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568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苏州格金精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横泾镇马家路8号。法定代表人：高天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信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1870号柏悦轩1109室。法定代表人：李大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春，江苏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格金精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信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泓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信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研发设计合同》中，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约定为“设计完成项目进行项目实验并进行修改”，也就是说双方就验收标准并无明确约定，还包含了完成后的修改。其已依约完成了第一阶段工作内容，向信泓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并进入修改阶段，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2.其虽未在《研发设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完成全部设计开发工作，但信泓公司还是同意其继续履行，《会议纪要》的签署进一步说明双方同意不再按原合同期限执行。因此其迟延履行得到了信泓公司的确认，不受原合同期限的限制。3.一审法院因其迟延履行，就改变了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决其退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5.信泓公司未给予其对第一阶段工作成果进行修改的机会或者因修改问题未达成一致，导致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责任完全在信泓公司。6.在原履行期届满后，因信泓公司同意并要求继续履行，其为此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完成相应工作，一审法院判决退还全款严重损害其利益，无社会公平可言。信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任何问题，应予维持。信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格金公司退还开发设计费用人民币136000元；2.格金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人民币102000元；3.由格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研发设计合同》，由信泓公司委托格金公司为其“智能化现制饮料设备”提供研发、设计服务。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40000元，采用分期付款的形式支付。合同生效后，信泓公司按约向格金公司支付了研发费用人民币136000元，格金公司直至合同约定期限届满，既没有完成阶段性的产品研发，更没有最终交付样机给信泓公司。在此期间，格金公司的研发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通过双方的验收。信泓公司给予了格金公司充分、合理的时间进行改造，格金公司最终没能完成第一阶段的研发任务。格金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信泓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信泓公司（甲方）与格金公司（乙方）签订了《研发设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智能化现制饮料设备”提供研发、设计服务，乙方承诺按照项目计划表确定的设计方案实施，并根据设计要求开发功能样机，主要性能指标达到甲方的要求。《研发设计合同》第1.4.1条约定：设计方案每阶段完成后，若设备模块可单独运行，则需双方共同进行功能测试，各技术指标及运行状况稳定后进行确认，图纸等技术文件一式两份，经甲方确认会签后，作为产品开发依据存档。《研发设计合同》附件2约定：履行期限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40000元，采用分期付款的形式支付。《研发设计合同》附件3《项目收款计划表》约定，第一阶段开发进度：1.首先机架设计、整体结构完成；2.传动、萃取同步进行；3.萃取部分为整个项目重点，需要多次进行项目技术评审；4.设计完成项目进行项目实验并进行修改（主要零件部分加上完成组装测试），本阶段支付款项136000元，在合同经双方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阶段工作进度：1.辅料机构、温度控制、水供应以及清洁功能同步进行；2.设计完成项目进行项目验收并进行修改（主要零件加工完成组装调试），本阶段支付款项68000元。第三阶段支付款项68000元。第二、三阶段的付款时间均为中期节点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阶段支付款项68000元，在整机性能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研发设计合同》第2.1条就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项目计划表确定的设计方案开展研发工作，若研发过程中遇到技术难题或者其他因素导致不能按时完成相关工作的，乙方应提前与甲方沟通、解释并给出新的研发计划表，该计划表经双方确认后实施，若由于乙方沟通不及时，导致甲方项目实施延期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2.2条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该产品经双方验收不符合本协议约定或国家相关规定、标准规定的，乙方应在甲方可接受的合理时间内进行改造；如通过改造仍不符合本协议约定或国家相关法规、标准规定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后期开发费用。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该产品总开发费用百分之三十的赔偿金。《研发设计合同》履行过程中，信泓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向格金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款项136000元。格金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高天佩实际控制的苏州智胜机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胜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信泓公司及格金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无异议。合同履行至2018年4月21日，信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伟、张献忠及裘金明与同为格金公司、智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高天佩在智胜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并形成一份《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会议议题1.总结合作开始以来的工作情况以及各机构的开发进程，2.茶叶萃取装置的测试情况。3.下一阶段的合作事宜。高总（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天佩）介绍了智能化现制饮料设备整体开发情况，特别是茶包进料机构设计、萃取机构设计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茶包进料机构的实物测试结果来看目前的设计方案达不到预期目标，未来的设计方案有两个，一是在原有设计基础上增加闸门控制，确保茶包单包进入萃取罐，其二是重新设计采用机械手装置，利用中转机构将茶包投入萃取罐，这一方案要增加几千元成本。对于萃取机构原本计划今天进行测试，但设备目前存在密封不严、漏水、转动轴损坏等问题，从结果来看该设计存在缺陷。李总（信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伟）针对目前设备研发设计的情况提出以下几点看法：1.设备研发设计进度严重滞后，已经严重影响我司的项目进程，目前来看无论是茶包进料机构还是萃取机构都没有好的解决方案……。2.为了确保项目进度，我司可以委托第三方对茶包进料机构和萃取机构进行设计开发，由智胜公司完成架构制造以及后续其他机构的总装工作，争取在两周内完成双方的合作补充协议签订以及相关设计工作。智胜公司需要根据目前新的情况制定项目开发进度表，并严格按照进度表来推动工作的开展，并形成项目每周简报制度，确保项目进度得到高效执行。《会议纪要》由信泓公司起草，并由其员工裘金明于2018年4月25日通过微信发送给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天佩。《研发设计合同》履行中，信泓公司员工裘金明与格金公司、智胜公司的高天佩之间发生微信聊天内容如下：2018年4月25日14:58，裘金明将文件“会议纪要20180423.docx”通过微信发送给高天佩，并称“高总，最近出差了刚整理好，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双方签字盖章确认”；2018年4月26日15:47，高天佩将文件“217-12-120180426.pdf”文件发送给裘金明，并称“裘工，我这里盖章签字了，你看下”；裘金明回复“好的”。故在2018年4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中加盖有智胜公司印章；2018年5月3日9:35，裘金明称“高总，待会给你发变更合同，附件1是原合同，附件2是项目新的要求，取消了高压萃取机构，附件3的话由你这边起草，就是项目计划表。对于茶包机构和萃取机构的尺寸我们过几天给你。你看一下我们再讨论”。并发送文件“研发设计变更合同.docx”、“附件2.docx”；高天佩回复“好的”；2018年5月7日10:19，裘金明称“高总，合同看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讨论”。高天佩回复“有很多问题需要讨论的”；裘金明回复“好的，那下午电话沟通呗”。高天佩回复“好的”。一审中，信泓公司与格金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并未签订《研发设计变更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信泓公司与格金公司签订的《研发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双方一致确认的2018年4月21日《会议纪要》的内容显示，双方就格金公司研发智能化现制饮料设备第一阶段的研发成果进行测试验收。结论为格金公司第一阶段研发成果存在茶包进料机构设计方案达不到预期目标，作为研发设备核心的萃取机构因存在密封不严、漏水、转动轴损坏等设计缺陷而无法进行测试验收。根据《研发设计合同》附件2中的约定：第一阶段设计内容为机架、整体结构、传动及萃取部分，萃取部分为整个项目的重点，根据《会议纪要》反映，格金公司第一阶段的履约显然不符合合同要求，且至合同期满，格金公司也未能完成第一阶段的研发任务。故对信泓公司要求格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136000元的诉讼主张，应予以支持。关于信泓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根据《研发设计合同》第二条违约责任中第2.2条的约定，赔偿金为总开发费用百分之三十，格金公司开发的智能化现制饮料设备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能继续履行，也未在合理时间内采取补救措施，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格金公司主张根据《会议纪要》中“我司（信泓公司）可以委托第三方对茶包进料机构和萃取机构进行设计开发，由智胜公司完成架构制造以及后续其他机构的总装工作”的内容，双方已变更合同由信泓公司承担茶包进料机构和萃取机构的设计义务，该段《会议纪要》内容为“可以”，且其后的内容为“争取在两周内完成双方的合作补充协议签订以及相关设计工作”，实际双方虽有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没有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因此，格金公司主张合同变更不能成立。关于格金公司反诉要求信泓公司继续履行《研发设计合同》及支付进度款68000元的诉讼主张，根据《研发设计合同》及其附件，格金公司既未能完成第一阶段研发任务，亦无证据证明其完成第二阶段辅料机构、温度控制、水供应等研发任务，付款条件不成就，故对其反诉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格金精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信泓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136000元；二、苏州格金精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信泓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02000元；三、驳回苏州格金精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计750元，均由苏州格金精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研发设计合同》附件3“项目收款计划表”表述的第一阶段为“（2017年）12月初－（2018年）1月中旬”。2018年1月9日，高天佩通过电子邮件向裘金明发送了“机架图纸和框架示意，茶包存储和供料机构”等。1月29日，高天佩通过电子邮件向裘金明发送了茶包供给机构和萃取机构图纸。格金公司二审称，前者发送的即是其按照约定应提供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机架设计、整体结构、传动及萃取机构”，后者发送的应当是针对信泓公司修改意见而进行相应修改后的设计。2.信泓公司二审表示，涉案合同应当解除，其要求返还货款是合同解除的后果。3.格金公司主张，《研发设计合同》第2.2条约定的违约责任，针对的是其开发产品未能通过第四阶段的整机性能验收的情形，而不应包括本案第一阶段研发未通过验收的情形。对此信泓公司称，上述约定亦针对阶段性验收的情形，但约定中的“该产品总开发费用”仅指合同约定的总价款，而非阶段性支付的总价款。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格金公司是否应返还费用及支付违约金；2.信泓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并支付第二期费用。首先，涉案《研发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适当、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涉案《研发设计合同》附件3《项目收款计划表》的约定，格金公司在第一阶段（2017年12月初－2018年1月中旬）的研发设计工作内容包括“1.首先机架设计、整体结构完成；2.传动、萃取同步进行；3.萃取部分为整个项目重点，需要多次进行项目技术评审；4.设计完成项目进行项目实验并进行修改（主要零件部分加上完成组装测试）”。但直至2018年4月21日，格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天佩在当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亦明确认可：茶包进料机构的实物测试结果显示目前的设计方案达不到预期目标；萃取机构（设备）目前存在密封不严、漏水、转动轴损坏等问题，设计存在缺陷。由此可见，格金公司未能依约完成第一阶段的研发设计工作。此外，由于涉案《研发设计合同》约定的全部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19日，故格金公司亦未能依约完成全部的研发设计工作。其次，涉案《研发设计合同》附件3《项目收款计划表》中的“4.设计完成项目进行项目实验并进行修改”指的是：第一阶段研发设计完成后，双方应进行实验验收并由格金公司负责修改完善，而非是对验收标准的确立。因此，格金公司关于双方商定的第一阶段验收标准还包含了研发完成后的继续修改阶段，目前涉案研发设计工作正处于该修改阶段，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因明显曲解上述约定而不能成立。同理，格金公司有关一审法院的认定改变了合同约定的原验收标准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虽然上述约定给予了格金公司对其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完善的机会，但这并不意味着格金公司可以无休止地进行修改，且信泓公司必须接受这一修改过程。从格金公司的相应陈述来看，在其于2018年1月9日发送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机架设计、整体结构、传动及萃取机构”的设计方案后，1月29日其又发送了针对信泓公司修改意见进行相应修改后的设计方案。这说明信泓公司已经给予了格金公司对其设计方案进行修改的机会。但2018年4月21日的《会议纪要》表明，修改后的设计方案仍达不到预期目标、存在诸多设计缺陷。此种情形下，格金公司仍单纯以其可以进行反复修改为由，继而否认违约行为，本院实难支持。再次，虽然信泓公司一审曾表示，如格金公司可以在2018年3月19日后的合理期限内能够开发出合格产品，其也可以接受对方的逾期履行，但其同时陈述在2018年4月21日前双方曾多次验收，直至4月21日还是这个结果。由此可见，信泓公司接受格金公司的逾期履行是有前提条件的，而非如格金公司所臆想系无条件接受。纵观本案事实，根据涉案《研发设计合同》约定，格金公司至迟于2018年3月19日应设计出合格的“智能化现制饮料设备”（即完成全部研发设计工作），但直至2018年4月21日，格金公司甚至连第一阶段的研发设计工作都未能依约完成，更无从谈及完成全部研发设计工作问题。此外，2018年4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中，并无信泓公司明确同意格金公司迟延履行，双方不再按原合同期限执行的记载内容。至于信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伟的相应提议，因双方最终未能签署《研发设计变更合同》，故并不当然产生变更原合同约定的法律效力。因此，格金公司关于其迟延履行已得到对方确认，不受原合同期限限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又次，在主张对方构成违约的情形下，信泓公司要求格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全部价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请，实则行使的是合同的解除权。对此，信泓公司二审亦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因格金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未能完成符合约定的“智能化现制饮料设备”的研发设计工作，已构成迟延履行债务，且该迟延履行行为致使信泓公司订立涉案《研发设计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涉案《研发设计合同》应予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涉案《研发设计合同》应予解除，故信泓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全部价款136000元的主张属于诉请恢复原状的范畴，依法予以支持。格金公司关于其为履行合同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判决全额返还将严重损害其利益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研发设计合同》第2.2条的约定，经双方验收（含改造后的验收），格金公司开发的产品如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国家相关法规、标准规定的，则其应承担的违约金为该产品总开发费用的百分之三十。现格金公司未能依约开发出符合约定的“智能化现制饮料设备”，且涉案《研发设计合同》约定的验收系含整机验收在内的四次阶段性验收，故虽然格金公司的违约行为主要体现在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但并不影响信泓公司要求其支付该产品总开发费用的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综上，信泓公司要求格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136000元，以及支付合同总开发费用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102000元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涉案《研发设计合同》应予解除，但鉴于信泓公司一审并未明确提出该诉讼请求，且格金公司的二审上诉亦未涉及该部分内容，故本院二审不再另行加判解除涉案《研发设计合同》，仅对该合同应予解除的法律状态予以确认。最后，根据涉案《研发设计合同》的约定，信泓公司支付第二期费用68000元的前提条件是：格金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研发设计工作。但格金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研发设计工作，且如上所述涉案《研发设计合同》应予解除，故格金公司要求信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第二期费用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格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苏州格金精密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国伟审 判 员 袁 滔审 判 员 曹美娟法官助理 冉子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