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杨素君（曾用名杨淑君），女，汉族，1962年1月2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现华，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焦红伟，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惊涛，河南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孟典（曾用名李孟点、李梦典），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杨素君因与被上诉人焦红伟、李孟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素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现华、被上诉人焦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惊涛、被上诉人李孟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素君上诉请求：1、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原审庭审当庭已查明，被上诉人李孟典的借款并无上诉人杨素君任何签名，被上诉人焦红伟也未举证上诉人对此知情或追认，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只能认定为被上诉人李孟典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二，原审认定李孟典向焦红伟借款用于租地，购买树苗等经营苗圃，因经营苗圃产生的收益，并非用于李孟典个人的生活需要，仍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花费的理由严重失实。李孟典陈述意见并无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李孟典在答辩时仅辩称其借的30万元大部分用于偿还租地和购买树苗的高息，当时高息是向好几个人借的，本金合计应该是100多万元，利息有5、6分的，也有2、3分的，目前还没有偿还完毕，即李孟典辩称的是偿还高息，而不是租地和经营苗圃的款项，原审法院错误以偿还高息的款认定为租地和经营苗圃的款，明显错误。原审法院遗漏此一关键事实，选择性的遗忘，选择性的认定和判决，原审判决结果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判决不公。而众所周知，高息属于违法违反金融秩序的行为，同样为法律所不容，另外，由于李孟典系本案被告，与本案的结果有利害关系，李孟典的陈述意见仅代表其个人，并不代表杨素君，因此，对杨素君无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焦红伟所举证的主要证据是30万元的白条，并无写明用途，焦红伟在原审中也未举证其借款用途，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仅凭被上诉人李孟典个人的陈述就认定借款用途明显不当，李孟典系被告之一，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且其并非被上诉人焦红伟所举证人证言，其为了规避法律，逃避债务，完全可能故意作出不利于上诉人杨素君意见，由于其本身为被告之一，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其陈述意见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根据书面证据效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规定，由于焦红伟所举证借条并没有用途，因此，应以书面证据借条本身来确定借款用途。本案借款30万元，焦红伟除提供30万元的白条外，并无其它证据来证明借款30万元实际发生的事实，即借款30万元的履行情况。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本案30万元标的显属数额巨大，其应当提供履行30万元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案被上诉人李孟典虽认可，但由于其为被告之一，与本案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仅对其本人有效，并不能代表杨素君意见，且同样会存在损害杨素君权益的可能。原审法院认定：因经营苗圃产生的收益，并非用于李孟典个人的生活需要，仍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花费，显然，该认定过于主观。本案借款数额为30万元，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根据被上诉人李孟典陈述，本案的款项系偿还高息，并非经营苗圃，原审法院认为经营苗圃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从双方离婚协议中可看出并无有关苗圃的内容，这说明被上诉人李孟典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同时也说明上诉人并不知道相关苗圃，同时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最新规定，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焦红伟证明，截止目前为止，被上诉人焦红伟未举证任何有关上诉人杨素君有参与苗圃经营和分配的任何有关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况，李孟典多次庭审陈述其自从投资苗圃后等待拆迁，一直借高息偿还债务撑到现在，但由于尚未占地，至今没有分文收益，其本人也愿意以将来苗圃拆迁收益偿还高息借贷。因此，原审法院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完全与事实相悖，何况，上诉人杨素君、李孟典已早已离婚，更不可能存在共同生活花费。被上诉人李孟典经中间人李某介绍向焦红伟借款，并未告知杨素君，杨素君对此不知情。借款纠纷产生后，杨素君也并未对该笔借款进行追认，焦红伟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在借款关系中具有优势地位，其在出借本案借款的时候，并无要求杨素君在借据上签名确认等，焦红伟未尽相应的谨慎审查义务，相应的风险应由焦红伟自行承担。而事实是，无论在借款时、打条时，还是事后追款，焦红伟也从未向杨素君主张过权利，这从其主观上也可以看出，其并无要求杨素君承担债务意识。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孟典的离婚协议属于自愿协议离婚，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二人有明显逃避债务意识，存属主观臆断，凭空想象，是唯心主义的错误认识，违反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如债权人认为离婚协议侵犯了其利益，可由债权人另行行使撤销权，由于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明显超越审理范围，违背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焦红伟为善意的债权人，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系主观判案，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杨素君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不当。根据最高法关于认定夫妻债务法律适用的相关司法解释，认定夫妻债务举证责任已由出借人原告一方举证，并非债务人举证。另外，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明确提出了夫妻共债共签的原则，由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根据法律精神，并不能任意突破该原则，否则，任意扩大和解释和突破该原则的行为，均会导致该司法解释的破产和流于形式，势必将会严重损害另一方配偶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为此，特依法提起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予以纠正原审错误判决。焦红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1、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过了充分的质证辩论,且本案关键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充分证实,被答辩人李孟典借答辩人焦红伟30万元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李孟典当庭也予以认可,同证人所证事实完全相同,被答辩人李孟典当庭承认,其所借款款项大部分用于租地、购买树苗、经营苗圃。而其经营苗圃产生的收益,按照《婚烟法》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此产生的债务,也是夫妻共同债务,被答辩人杨素君依法应予以偿还。2、被答辩人杨素君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被答辩人李孟典与答辩人焦红伟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导致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等应当依法纠正的情况,故该判决维持(2017)豫110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书》正确无误。3、二被答辩人利用《离婚协议》将可以用来偿还债务的“商铺和住房”,全部约定归被答辩人杨素君所有,而全部债务由被答辩人李孟典承担,且没有写明债务的内容,以此逃避被答辩人杨素君应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导致被答辩人李孟典无财产偿还答辩人焦红伟的债权,对善意的债权人焦红伟有失公允,且有违社会诚信,同时不符合当今社会所提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不利于社会诚信体系的构建。二、被答辩人杨素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杨素君的上诉请求,基于自己对法律的理解,而没有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作为根据,更没有举证支持其诉请的客观事实存在,故其一、二审诉请均应应当依法驳回。李孟典辩称：同意上诉意见。焦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从借款之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焦红伟通过单位同事李某认识了被告李孟典。被告李孟典以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2015年6月8日，原告在李某办公室向被告李孟典交付现金300000元，被告李孟典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的主要内容为：“今借焦红伟现金叁拾万（300000元），李孟典。2015年6月8日。”后，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予以偿还。另查，被告李孟典曾用名李孟点、李梦典，被告杨淑君曾用名杨素君，二被告于1986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1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李孟典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有借条，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该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该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孟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李孟典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要求利息自借款之日计算，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借条中来看，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综合本案案情，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更为公平合理。原告要求被告杨淑君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为原告与被告李孟典约定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淑君应当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孟典、杨淑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焦红伟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焦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被告李孟典、杨淑君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李孟典通过案外人李某向焦红伟借款30万元，焦红伟于李某国土局办公室将30万元现金交付给李孟典，李孟典借款时称只用几天，但是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后因李孟典未及时还款，2015年6月8日，在李孟典黑龙潭信用社办公室，李孟典向焦红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焦红伟现金叁拾万（300000元），李孟典。2015年6月8日。”焦红伟称李孟典未清偿过30万元借款，李孟典对此不持异议。庭审中，李孟典称其所借款项主要用于租地、种树苗等经营苗圃，且其与杨素君分居多年，杨素君对其借款一事不知情，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李孟典曾用名李孟点、李梦典，杨淑君曾用名杨素君，二人于1986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18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其中离婚协议书约定漯河市温州商贸城278号商铺归杨素君所有，郾城区城关镇太行山路北段西1巷90号房产归杨素君所有，离婚后李孟典配合杨素君将此房屋过户到女方名下，李孟典带走生活用品及随身物品；所有债务及债权问题归李孟典所有。根据各方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认定为李孟典和杨素君夫妻的共同债务？杨素君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孟典向焦红伟借款并出具借据，双方即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焦红伟与李孟典达成一致借款合意并将30万元现金交付给李孟典，李孟典对此予以认可，涉案借款已经出借到位，故李孟典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的认定，不能仅仅依据该笔借款是否用于夫妻之间生活的需要作出认定。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负的债务的支出，包含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在本案中，李孟典向焦红伟借款用于租地、购买树苗等经营苗圃，因经营苗圃产生的收益，并非用于李孟典个人的生活需要，仍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花费，虽然李孟典辩称在涉案借贷行为发生时其与杨素君已经分居多年，但是该辩称及其在庭审中其与杨素君夫妻及家庭生活模式的陈述与常规家庭生活现状明显不符，其也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辩称，故本院不予采信。在焦红伟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时，杨素君以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进行抗辩，实际上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解。同时，杨素君与李孟典的离婚协议将家庭共有的两处房产全部归属女方杨素君，而将全部债权债务归李孟典，且未注明债权债务的内容。故李孟典、杨素君利用离婚协议，将财产全部转让于杨素君，使李孟典没有可偿还债权人的财产，该协议对善意的债权人焦红伟有失公平。同时，杨素君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李孟典与债权人焦红伟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李孟典所欠焦红伟的债务，仍应当认定为杨素君与李孟典的夫妻共同债务，杨素君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焦红伟与李孟典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李孟典应按年利率6%从焦红伟主张权利之日起向焦红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2017）豫1103民初2589号原审民事判决判令李孟典、杨素君偿还焦红伟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原审被告李孟典、杨素君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我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2019)豫11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另案认定李孟典借款用于苗圃经营,与杨素君无关,杨素君既未在借据上面签字亦未事后追认，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有李孟典向焦红伟出具的借条为证，且一审庭审中，李孟典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承认该借款用于经营苗圃，对该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素君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据此，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同时满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两个条件。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杨素君与李孟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孟典称其的借款行为与杨素君无关。同时，杨素君主张对李孟典的借款行为毫不知情，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焦红伟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杨素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焦红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案涉借款应推定为李孟典的个人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杨素君对李孟典出具的欠条既未共同签字亦未事后追认，涉案债权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素君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法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权达3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债权人焦红伟亦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杨素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及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李孟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焦红伟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焦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均由李孟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