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民终2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石县通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石县翠峰镇南王中村。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灵石县南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公司，住所地：灵石县翠峰镇城东路南。 负责人：杨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男，1986年6月4日生，汉族，住榆次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改梅，女，1945年7月5日生，汉族，山西省灵石县南井沟一区41号385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女，1976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灵石县，系梁改梅儿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兰，女，1970年6月24日生，汉族，住灵石县，系梁改梅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勇，男，1972年10月18日生，汉族，灵石县。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灵石县通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交公司）因与梁改梅、赵小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梁改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燕、李翠兰、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通达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10万元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赵小勇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公交车，属于上诉人赔付后追偿的情形。 通达公交公司答辩称，我方驾驶人员持有的驾驶证是A2本，驾驶车辆远远大于B1公交车辆，通常人们的理解认为开半挂车就可以开更小一点的车，也不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格式条款和免责条款应该尽到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也就是明确要说明A2不能驾驶B1车辆。 通达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减少其支付医药费20328.84元、护理费34692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垫付医疗费等费用与事实不符，实际垫付了381523.8元。一审对护理费按照二人护理不认可，被上诉人为一级伤残，属于植物状态，按照实际需求，应确定一人护理。 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答辩称，同意公交公司的上诉。金额都没有问题。护理人员和护理费用都同公交公司的意见。 对通达公交公司和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的上诉，梁改梅方答辩称，一个人就无法护理，就必须两个人，垫付的费用361194.96元。 被上诉人赵小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梁改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对其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394091元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通达公交公司、赵小勇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一审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诉请数额变更为1397744元，保留后续十二年的护理费请求。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0日13时35分许，赵小勇驾驶通达公交公司所有的晋Ｋ×××××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灵石县车站路500M处左转弯掉头时，碰撞行人梁改梅，造成梁改梅梁改梅受伤的伤人交通事故。灵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灵公交认字[2018]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小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改梅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梁改梅梁改梅先后在山西省人民医院、灵石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87天。灵石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记载：双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双额颞顶脑挫裂伤，双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脑疝形成，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双侧脑室积水，全身多器官功能不全，器官切开术后。2018年8月20日，梁改梅家属就梁改梅身体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医疗依赖委托山西省介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介休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改梅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医疗依赖程度为一般医疗依赖。诉讼中通达公交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山西正名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梁改梅伤残等级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晋Ｋ×××××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系灵石公交公司所有，赵小勇系所雇佣司机。晋Ｋ×××××车在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通达公交公司表示事故发生后实际垫付了381523.8元，垫付后从梁改梅处拿走相关票据，其提供的正式花费票据经核实共346194.96元，包括灵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77580.83元；梁改梅方购买营养药22723元；山西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40891.13元；灵石-太原转运车费5000元。另外梁改梅还认可诉请费用中尚有通达公交公司垫付款15000元。通达公交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剩余部分的垫付情况，故垫付数额以其提供的票据及梁改梅自认部分为准。通达公交公司共垫付361194.96元。 一审法院认为，通达公交公司对灵石县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依该认定书，赵小勇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现梁改梅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认为驾驶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负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对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商业险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对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梁改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梁改梅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须依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梁改梅各项损失（包括被告垫付）为：1.医疗费：359982.96元，包括18788元（梁改梅支付）、341194.96（灵通达公交公司垫付）；2.医疗器具费：8396元（灵石新德瑞公司、翠峰医疗器材店票据2支）；3.残疾赔偿金：29132元/年（山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8年×100%=23305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7天=18700元；5.营养费：酌情支持200天，30元/天×200天=6000元；6.护理费：一审被告认为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予以采纳，梁改梅主张二人护理，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支持，自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月10日起酌情支持5年护理费（保留主张后续护理费诉权）：38547元×5年×2人=385470元；7.基础护理用品费（纱布、纸巾、尿袋、吸氧机电费等）：未提供相关依据，不予支持；8.交通费：5926元，包括：梁改梅主张926元，予以支持；通达公交公司支付的救护车转运车费5000元，予以支持；9.伤残鉴定费：4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71530.96元。梁改梅损失由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改梅220000元；剩余851530.96元由灵石县通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扣除其垫付的361194.96元，还应支付梁改梅4903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改梅赔偿款220000元。二、灵石县通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改梅赔偿款490336元。三、驳回梁改梅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是否对案涉事故责任免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交强险部分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应对受害人先行赔付，对三者险部分，因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案涉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的焦点二是：通达公交公司垫付梁改梅金额如何确定，根据一审该公司提交的相关票据可以确定其垫付了361194.96元，通达公交公司认为其垫付了381523.8元，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的焦点三是：梁改梅主张的护理人员人数应如何确定。通达公交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被上诉人为一级伤残，属于植物状态，按照实际需求，被上诉人需要一天24小时有护理人员，根据日常经验判断，护理人员亦需要相应的休息时间，故一审认定二人护理正确，上诉人该主张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8元，由天安财险灵石支公司负担2300元、通达公交公司负担68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建军 审判员  刘青山 审判员  胡 睿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