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5237号原告：黄华，男，汉族，1978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黄俊濠、蒯鹏，广州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富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富佳东街4号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618150121。法定代表人：陈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晓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华与被告广州市富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南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华的委托代理人黄俊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华起诉称：被告富南公司曾于2018年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案外人罗乐尧、吴政杰、黄德健。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115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外人吴政杰向被告富南公司返还车牌费530000元、赔偿购车款2700000元等，案外人黄德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4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30日，案外人黄德健与案外人朱江盛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案外人黄德健将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碧堤路6号碧堤雅苑5座2901房的房产[权利证号：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07963号]以总价1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朱江盛。因上述房屋尚有540000元的银行按揭贷款未清偿，故案外人黄德健于同日委托原告黄华为其提供赎楼服务，另提出向原告黄华借款230000元用于周转。案外人黄德健在签订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委托原告黄华赎楼的过程中，未向其提及前述诉讼情况，原告黄华对此不知情。2019年5月10日，原告黄华向案外人黄德健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42的账号转账770000元。案外人黄德健转出其中的230000元，余款540000元留在该账号办理赎楼。2019年5月6日，被告富南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受理后立（2019）粤0115执1493号案，于2019年5月22日冻结案外人黄德健前述账号存款540216.84元。原告黄华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确认案外人黄德健的上述存款为原告黄华所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0115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黄华的异议请求。原告黄华认为案涉款项是其为案外人黄德健提供赎楼服务而转账至案外人黄德健的银行账户，待赎楼后案外人黄德健再返还给原告黄华。案外人黄德健亦出具《确认书》予以确认。且该账户对应的银行卡由原告黄华持有及支配。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实行占有即所有的原则，该卡虽登记在案外人黄德健名下，但系原告黄华实际持有、占有及支配。案涉款项本来就是原告黄华从其另一账户转账而来，故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原告黄华为实际权利人。原告黄华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黄华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42账号内540000元款项的所有权人，并对该账号内的存款540000元停止执行；2.被告富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黄华提供证据：（2019）粤0115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佛山市（三水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电子回单、《收据》、《赎楼服务合同》、收付款业务回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确认书》。被告富南公司答辩称：1.原告黄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货币为动产中的种类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案涉款项自进入案外人黄德健的银行账户时发生物权转让效力，从法律上案涉款项属于黄德健所有。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也有相关规定，判断银行存款权利人的唯一标准是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2.原告黄华混淆物权请求和债权请求的法律关系。原告黄华在本案主张的权利是基于物权，但货币是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并不能产生物权请求权，仅能基于合同不当得利等事由另行向责任人主张。因此，即使原告黄华主张的事实成立，其主张的也是对案外人黄德健的债权请求权，而不能对本案已冻结的款项主张物权；3.原告黄华与案外人黄德健签署的协议，无法判断真实性，更无法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黄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富南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黄华提交《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显示由黄德健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朱江盛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约定：物业地址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碧堤路6号碧堤雅苑5座2901，不动产权证号码为粤（2019）佛三不动产权第0007963号；物业成交价为1000000元。双方还就付款方式、交楼事项、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合同卖方落款处载有“黄德健”字样的签名并按捺指模，买方落款处载有“朱江盛”字样的签名并按捺指模。富南公司称黄华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富南公司无法判断该合同的真实性。黄华提交《佛山市三水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记载前述房产的权利人为黄德健，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黄华提交《电子回单》复印件，记载2019年4月30日朱江盛向黄德健名下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62×××42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黄华并提交《收据》原件，记载黄德健收到宋江盛购买前述房产的定金30000元。收款人落款处记载“黄德健”字样的签名并按捺指模。黄华提交《赎楼服务合同》原件，显示由黄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黄德健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约定：因黄德健无力马上还请银行按揭贷款以涂销抵押完成前述房产交易，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赎楼服务；房产按揭情况，房产总价702442元，首付款142442元，尾款为银行按揭贷款560000元，现剩余未还清按揭贷款为538657.91元；甲方于2019年5月10日前向乙方黄德健中信银行62×××42账户支付540000元；该款仅用于还清约定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以涂销抵押，乙方不得用作其他用途，否则，甲方有权马上收回该款；乙方完成赎楼后，同意向甲方支付赎楼服务费10800元，并于房产涂销抵押后的2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回赎楼款540000元。该合同甲方落款处载有“黄华”字样的签名并按捺指模，乙方落款处载有“黄德健”字样的签名并按捺指模。富南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且该合同是在（2019）粤0115执1493号案受理后签订，富南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合同是黄华与黄德健恶意串通而签订；退一步说，即使该合同有效，其性质为有偿服务合同，在黄德健违反约定时，黄华只能基于合同关系向黄德健主张债权。黄华提交《收付款业务回单》原件，记载：黄华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名下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营业部6230582000023513610账户向黄德健名下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42账户转账支付300000元。黄华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原件，记载：黄华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营业部6226190305024105的账户向黄德健的前述账户转账支付470000元。富南公司质证认为黄华主张前述款项的230000元为借款，该数额与黄华主张的赎楼款无法对应。其在执行异议案件及本案中均没有提交借款的相关证据，基于黄华与黄德健有签订书面合同的交易习惯，黄华的主张不符合常理。黄华提交《确认书》原件，显示由黄德健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记载：2019年4月30日，黄德健与朱江盛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其名下所有的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碧堤路6号碧堤雅苑5座2901房以1000000元的价格卖给朱江盛；因该房产以银行按揭方式购买，为完成房产交易，黄德健于2019年5月10日与黄华签订《赎楼服务合同》，约定由黄华向黄德健名下中信银行62×××42账户存放540000元代为向银行还清按揭贷款；《赎楼服务合同》签订后，黄华如约向名下银行账户支付540000元等待银行扣款，但在此期间，（2019）粤0115执1493号执行过程中冻结前述账户，故赎楼服务未能完成，房产亦无法完成交易；同时，黄德健确认其在与黄华签订《赎楼服务合同》时，未告知其（2018）粤0115民初4132号及（2019）粤0115执1493号案件情况，导致黄华540000元的款项被冻结。富南公司质证认为《确认书》是黄德健为逃避执行单方面签订，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且黄华可直接通过其账户代还贷款，无需转账至黄德健的账户，双方也是合同关系；黄德健转让房屋的行为发生在判决生效后，更能体现黄德健恶意转让财产。另查明，黄华曾向本院请求撤销冻结被黄德健名下中信银行账号62×××42内的540000元，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2019）粤0115执异7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富南公司诉罗乐尧、吴政杰、黄德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115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判决吴政杰向富南公司返还车牌费53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罗乐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德健承担返还车牌费53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部分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等；吴政杰、黄德健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847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于2019年4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6日，富南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受理后立案（2019）粤0115执149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0115执149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查封、扣押黄德健价值3862562.29元的财产（含银行存款），并于2019年5月22日冻结黄德健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42账户内余额540216.84元。并认为：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黄华以该笔存款的实体权利主张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并裁定驳回案外人黄华的异议请求。富南公司认为黄华称其拥有案涉银行卡的支配权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为：案涉款项转入黄德健账户后并没有被固定，该卡即使由黄华持有，黄德健仍可以使用该银行卡的货币流通及消费功能，故黄德健才是实际控制和使用该卡的权利人；黄华称其拥有不符合常理。且当法庭询问黄华与黄德健关系时，黄华陈述前后不一致，无论是何种关系，二人关系并不密切。一审辩论终结后，黄华以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上事实，有原告黄华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原告黄华、被告富南公司的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黄华于2019年5月10日向黄德健案涉账户转账支付770000元。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冻结案涉账户内价值540216.84元的银行存款。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院冻结的款项与黄华向黄德健转账的款项属同一笔款项。退一步而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应当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本案冻结案涉账户为黄德健名下账户，该账户存款的所有权人应认定为黄德健。换个角度而言，根据占有即所有系货币权属确认的基本规则，自黄华将770000元转入黄德健的案涉账户时起，黄华事实上即已丧失对案涉款项的占有和管领能力，同时亦丧失对款项的所有权。黄华现享有的权利为要求黄德健返还相同数额货币的债权请求权，其可另行起诉。故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应认定为黄德健。黄华主张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原告黄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茗人民陪审员  陈金好人民陪审员  张帮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孔凡超书记员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