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连平，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贵州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权，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思南县思林机动车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塘头镇穿硐村冉家坨组。法定代表人：穆援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城东街332号。负责人：杨进，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百花路天都锦绣天地第4幢11号。负责人：苏舒，该支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杰，该支公司职工。上诉人谢连平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权、思南县思林机动车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思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思南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铜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4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连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被上诉人思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被上诉人刘国权，被上诉人太保铜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财保思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连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12146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了身份证、湖南省涟源市石马山镇幸福村村委会证明及上诉人夫妇长期与其长女生活居住在湖南省长沙市星沙中南汽车世界开元西路筑梦元小区及长期在居住地务工的事实的证明、上诉人女儿结婚证及女婿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明和长沙市人民医院食堂务工必须办理的健康证证明，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居住在湖南省长达六年多的客观事实。并且上诉人在2018年5月份经人介绍到位于思××××教育园区的思思林电站西岸道路建设工地混凝土班组工作，其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原告自2013年3月至今，持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是外来的建筑工地务工人员。况且，根据2014年7月24日国发（2014)25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文件和2015年5月4日黔府发（2015)16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文件的规定，贵州省从2015年6月1日起，已经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涉案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2.依照鉴定意见上诉人的误工期为180——365天，一审仅按280日计算不当，精神抚慰金仅支持3000元明显偏低，护理费应按159.45元/天计算，交通费上诉人提交的票据为4432.8元，该票据均是属上诉人治疗期间由其女儿、护理人员往返产生的合理费用，应酌情支持3000元较为恰当。太保铜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误工期按中间值计算合理，精神抚慰金符合当地司法实践，护理费没有提供工资收入参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正确，交通费大部分与上诉人就医无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国权辩称，与被上诉人太保铜仁公司意见一致。思林公司辩称，与被上诉人太保铜仁公司意见一致。财保思南公司未作答辩。谢连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合计182931.5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后，原告谢连平分别在思南县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64天及12天，被告刘国权及被告思林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6988.55元及支付原告住院期间生活费5200元（已包含转账给原告谢连平的26000元），被告财保思南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至被告思林公司账户，原告谢连平自行支付涟源市人民医院医疗费6189.74元及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鉴定前检查费486.5元及鉴定费1300元。原告谢连平系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村居民，原告谢连平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丈夫、女儿、工友护理；住院治疗终结后，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4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谢连平所受损伤鉴定为：1.谢连平2018年6月16日所受右上肢正中、尺、桡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下降，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2.谢连平2018年6月16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50日。贵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思林公司，被告刘国权系被告驾校职工。贵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原车牌号贵Ｄ×××××号，该车在被告财保思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PDZA201752220000101882），在被告太保铜仁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号65307080220180000252）。一审法院认为，思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8008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被告刘国权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过程中操作不当致原告谢连平受伤，其行为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告谢连平诉称其系城镇居民证据不充分，其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误工费日均标准应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58198÷365=159.45元，原告谢连平未提供其护理人收入证明及工资收入情况，原告谢连平护理费日均标准应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38568÷365=105.67元。原告谢连平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住院治疗1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700元；交通费4432.8元，原告提交的票据中大部分非原告本人产生，有两张票据虽原告本人产生，但与其就诊、鉴定时间无关联，故据实支持890.5元，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医疗费问题，在被告刘国权、被告思林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之外，原告谢连平个人支付的检查及治疗费用6189.74元，应予确认，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原告谢连平提交的证据，结合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其诉请赔偿的项目中，原告谢连平在此次事故中所受损伤十级伤残，其无需扶养的被扶养人，其应获伤残赔偿金为：8869元／年×20年×10%=17738元，其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定机构鉴定建议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期限作为本案判决参考依据，故对原告谢连平因事故损伤的误工期酌情支持280日、护理期支持150日、营养期支持150日，原告获赔误工费280天×159.45元／天=44646元、护理费为150天×105.67元／天=15850.5元、营养费50元/天×150日＝7500元；鉴定费及鉴定时复查费共计1786.5元，有复查医院及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佐证，据实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给其心理造成一定创伤，应予支持一定的精神抚慰金，其诉求过高，酌情支持3000元；复印费45元，有票据佐证，应予支持。综上，原告谢连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所获赔偿应为医疗费6189.74元、伙食补助费12700元，误工费44646元、交通费890.5元、伤残赔偿金17738元、护理费15850.5元、营养费7500元、鉴定费1786.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复印费45元，共计110346.7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相关责任人区别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侵权人为被告刘国权，被告思林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向被告财保思南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太保铜仁公司投保“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内，应当由被告财保思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太保铜仁公司赔付。被告财保思南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减；被告刘国权及被告思林公司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66988.55元、生活费5200元，应予确认；被告刘国权及被告思林公司提交票据中，在原告谢连平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不予支持，被告刘国权及被告思林公司支付的餐饮费及住宿费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即支持被告刘国权、被告思林公司因送原告住院治疗及转院过程产生的交通费用共97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刘国权系被告思林公司职工，其驾驶车辆外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思林公司承担；被告思林公司为原告谢连平垫付的生活费5200元，应依法从原告谢连平应获赔偿中予以扣减，即原告谢连平应获赔偿款为105146.24元。为减少讼累，降低成本，化解纷争，同时鼓励发生事故后及时主动救治伤者的积极行为，弘扬社会公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告思林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为原告谢连平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73166.55元，扣减被告财保思南公司已支付给被告驾校的10000元后，被告思林公司垫付的63166.55元应由被告财保思南公司在贵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返还被告被告思林公司。诉讼费问题，被告刘国权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违反交通规则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且其负全部责任，被告思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在机动车贵Ｄ×××××号大型普通客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谢连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复印费，共计48833.4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南支公司在机动车贵Ｄ×××××号大型普通客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返还被告思思林机动车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谢连平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交通费，共计63166.55元；三、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贵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谢连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复印费，共计56312.79元；四、驳回原告谢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980元，由被告思思林机动车驾驶人考试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谢连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白霞村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上诉人自2016年起从事桶装水经营；2.物业公司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自2014年9月起居住在城镇。经庭审质证，太保铜仁公司、刘国权、思林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物业公司服务的业主并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经营桶装水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以上证据不能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6日，刘国权驾驶贵Ｄ×××××号大型普通客车肇事，造成谢连平受伤，该事故经公安交警认定，刘国权负事故全部责任，谢连平无责任。贵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保铜仁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９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医院治病的除外。公民由其户籍所在地迁出后至迁入另一地之前，无经常居住地的，仍以其原户籍所在地为住所。”本案中，谢连平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各证据之间也不能形成锁链和相互印证，同时也没有相应的城镇社保缴纳记录、务工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直接反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根据谢连平户籍所在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判决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予以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连平上诉提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赔付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4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谢连平误工期为180-365日，一审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及其伤残等级，酌定按照280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谢连平主张应以365日计算其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谢连平在入院受护理期间，其并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用于法有据，谢连平上诉认为应当参照误工费计算赔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谢连平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并不完全符合上述规定，一审裁决予以认定890.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连平提出应酌情支持3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侵权系因交通事故引起，侵权人并无主观恶意，对谢连平也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综合上述规定因数考虑。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给予谢连平3000元精神抚慰金恰当，谢连平提出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明显偏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连平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上诉人谢连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民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向 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