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2801行初47号原告孔繁元，女，生于1948年2月2日，汉族，户籍所在地：恩施市，现住恩施市。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郭天一、谭世波，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施市公安局，住所地：恩施市施州大道2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010114650067。法定代表人张友刚，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龚杰，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毛承锋，湖北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住所地：恩施市施州大道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000114601334法定代表人孔发阶，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覃添，该局法制支队副大队长。原告孔繁元不服被告恩施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州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粟敦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雪峰、人民陪审员王清国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繁元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天一，被告恩施市公安局副局长龚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毛承锋，被告州公安局法制支队副大队长覃添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0月17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恩市公（小）行罚决字〔2017〕77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孔繁元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2018年2月6日，被告州公安局以“恩州公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孔繁元诉称，2017年10月17日，市公安局以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在湖北省省委第三巡视组办公场所蓄意滋事，严重影响公共秩序为由，对原告处以拘留15天的行政拘留处罚。原告不服，于2017年12月15日向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州公安局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维持行政处罚的决定。原告认为，恩施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错误。2017年9月11日这一天，原告根本没有去富源宾馆巡视组，也没有“在接待场所大吵大骂，抢占座椅,起哄闹晤，撕毁工作人员手中登记表”，这些事实都是市公安局办案人员随意编造并杜撰的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实施了违法行为的情况下，被告市公安局对原告处以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属于严重侵犯原告人身权利的违法行为。其次，被告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6日晚将原告从饭桌上强制带到派出所，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原告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也没有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了法定秩序;另外，原告于2017年10月16日被抓捕到小渡船派出所，应当折抵行政拘留一日;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即“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市公安局2017年11月1日才将原告释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坚决要求执法机关把2017年9月份我们在富源宾馆给巡视组交材料的视频监控全部调出来。被告州公安局的覃添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说给原告打了电话邮寄了复议决定书，但根本没有这回事，原告一直没有收到复议决定书，多次找覃添领取但一直被他扣押着。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州公安局周大队哭诉，周大队才让原告第二天去他那里领取复议决定书。综上，被告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明显违法;被告州公安局复议维持该处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恩市公(小)行罚决字〔2017〕77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州公安局作出的“恩州公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最后陈述时，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及医疗费。经法庭释明，原告明确表示赔偿事宜另行提起诉讼。原告孔繁元就自己的诉讼主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市公安局辩称，一、州公安局于2018年2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次日邮寄送达给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和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案涉违法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于2017年9月13日接到六角亭办事处信访办宋正红的报案。案情经过为:2017年9月11日9时许，黄玉兰、彭贤英来到湖北省省委第三巡视组位于“富源国宾”宾馆驻地的接待大厅，在该处大吵大闹，无理取闹两个多小时，致使正常反映问题的群众无法反映问题。当日15时许，黄玉兰、谭怀敏、彭贤英、孔繁元、吕书菊、张世明、庄辉秀等人再次来到五号楼，工作人员宋正红要求上述人员进行登记，并到指定接待场所等待接待接访，但她们不服从管理，滞留在五号楼前直至当晚20时许才离开，影响了湖北省委第三巡视组的正常办公秩序。接到报案后，市公安局进行了受案登记，向报案人宋正红出具了《受案回执》。2017年10月16日，市公安局向原告孔繁元送达了“恩市公(小)行传字[2017]400号”传唤证进行了传唤，对其进行了信息登记并告知其权利义务。孔繁元拒不配合市公安局对她进行询问，也拒绝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由办案民警在文书中进行了备注。对其他违法人员和案涉现场相关工作人员，被告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五名工作人员均陈述孔繁元于2017年9月11日下午与多个违法行为人在巡视组工作地聚集吵闹蓄意滋事，影响了湖北省委第三巡视组正常办公秩序的事实。多个证据组成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孔繁元第一次去就应知道了该次巡视针对的是扶贫领域专项巡查，孔繁元要反映的是其以前家暴问题，然而孔繁元还是经常到富源宾馆巡视组工作地进而发生违法行为的事实，市公安局依法认定孔繁元存在在湖北省省委第三巡视组位于富源国宾馆3号楼的办公场所无事生非、不听劝阻，以占据接待大厅座椅、撕毁工作人员手中登记表、高声喧哗等方式蓄意滋事的行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决定对原告孔繁元处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办案人员向孔繁元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孔繁元拒绝在文书上签字，办案人员进行了注明。关于拘留的期限，传唤不属于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公安部关于治安拘留时间如何计算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治安拘留的期限是以日为单位计算的，执行治安拘留的时间也应当以日为单位计算，入所当日不计算在内，执行到第二日即为1日。三、被告市公安局办案程序合法。市公安局在本案办理过程中，及时告知原告权利义务，查清案情事实，手续完整，办案程序合法，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市公安局作出“恩市公(小)行罚决字[2017]77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不应撤销。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孔繁元的诉讼请求。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除特别批注外，均为复印件)：第一组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负责人身份证明（原件）各1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除特别批注外，均为1份）：1、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3、呈请传唤报告书；4、传唤证；5、原告身份详细信息；6、涉案人员安全检查暨信息登记表；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共11份；8、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0、行政处罚决定书；11、行政拘留执行回执；12、未结案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在办理本案过程中程序合法。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据1，认为形式要件缺失，接报民警仅一人，报案时间与事件发生间隔两天时间，报案的时效性、合理性及目的性均存疑，且受案民警没有签名，系打印的名字；对据2，认为受案回执记载原告等人是扰乱单位秩序，而行政处罚决定又认定为寻衅滋事；对据3，认为未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承办人签字，未经批准，没有审核人员意见。2017年9月13日受案，10月16日才传唤，相距1个多月时间，缺乏经过批准延期的材料，且承办民警在传唤报告书上没有签字；对据4，原告本人陈述被告没有对她进行传唤，传唤证上没有原告的签字；作为一个普通治安处罚案件，受案1个月后传唤超过了法律规定，未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另外，被传唤人拒签可以进行留置送达、公告送达，或者记载拒签的理由并结合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视频资料来综合认定，而传唤证没有如此记载；对据5无异议；对据6，原告陈述被告没有进行安全检查，认为被告应当提供执法记录仪或是安全检查室的录像视频；没有被检查人的签字，也没有记载拒绝签字的理由。两名询问人非本案承办民警；载明原告离开办案区的时间是10月17日凌晨1点50分，这时询问刚结束，随后2点23分便送至拘留所，询问时不可能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也没有合理的时间进行权利义务告知，因此存在先关人后补材料之嫌；对据7，原告认为其与均黄玉兰、张世明、彭贤英没有在告知书上签字，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对原告等人进行了权利义务告知，签字民警非本案办案民警；宋正红、向艳、向银、王小平、汪淼均系处理信访工作的人员，虽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提供录音录像资料进行佐证；对据8，认为办案单位没有加盖公章，对时间的合理性存疑，法制员审核意见、办案单位意见、审核意见及领导批示的时间均为2017年10月17日，且日期全部系打印；17日凌晨还在询问，当日就呈请行政处罚并作出处罚决定，从时间上讲，将原告送至拘留所之前，这些工作是来不及的；报告书依据的证据不充分不完整，处理意见显示原告构成寻衅滋事，此与事实不符，也与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记载的前后矛盾，处理意见依据治安处罚法条款系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办案人员的签字，打印的两个名字与询问人不一致，存在不同人员进行交叉询问的情况；对据9，认为告知书没有具体内容，也无告知人、记录人的签字，进行告知时应有相应视频资料；原告的行为并非寻衅滋事，故处罚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被告问原告是否陈述、申辩，原告回答处显示为空白，因此无证据证明被告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办案民警批注时间虽显示为10月17日1时32分，但该时段原告在作笔录，时间点存在矛盾，且该时间段进行告知影响到原告的生活，缺乏合理性；对据10，认为处罚决定依据事实不清，理由不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无事生非、不听劝阻、撕毁登记表、霸占接待大厅座椅等行为；处罚决定将原告的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与受案登记表、处罚告知书记载的蓄意滋事或者扰乱社会秩序前后存在矛盾，且治安处罚法并没有规定蓄意滋事；处罚决定依据的法律条文只有实体法，没有引用程序法，没有被处罚人即原告的签字，没有向原告进行送达，办案人员没有记载原告拒收的原因，仅记载拒绝签字，存在瑕疵；时间上存在合理性问题，有先关人后制作文书的嫌疑，10月17日当天，原告凌晨2市23分被送至拘留所前，被告不可能作出系列文书；对据11，原告入所时间仅记载为2017年10月17日，没有精确到几时几分，当天不可能作出系列文书，作出处罚决定前不可能有时间告知原告；原告10月16日下午即被限制人身自由，其拘留的时间应该可以折抵，根据治安处罚法118条的规定，当天以上、以下、以内等是包含本数的，所以对原告拘留的期限是16日，限制人身自由的期限是17日，对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没有依法进行折抵；对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记载的不听劝阻、霸占接待大厅座椅等行为，不能证明是原告实施的行为，所以该份证据不能采信；同案其他人与原告不是同案犯，这些嫌疑人均是个人行为，没人组织也没人邀约，更没有聚众。第三组证据：1、《询问笔录》10份（违法行为人孔繁元、庄辉秀、谭怀敏、彭贤英、张世明、黄玉兰；案涉现场相关工作人员宋正红、向艳、向银、王小平、汪淼）；2、视频光盘1张（宋正红提交）及接收清单1份；3、“恩公（治）行罚决字13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多次去恩施市富源国宾宾馆省巡视组办公场所，并在案涉时间、地点聚集吵闹蓄意滋事的事实，存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被告所作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还证明原告此前曾经受过治安管理处罚。原告质证认为，原告在其询问笔录上没有签字，也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所以询问时间、询问地点等情况原告均不知晓；原告在巡视组巡视期间曾经信访过属实，但不存在大吵大闹、撕毁登记表等行为；该笔录所记载内容是否向原告宣读过也无法证明。庄辉秀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有违法行为，对证人的询问应当在证人的住处，除非情况紧急或其他法定事由，才能通知到办案机关，且不能影响到被询问人的正常生活，而该次询问系在凌晨进行。谭怀敏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在场，更不能证明原告有寻衅滋事行为，且笔录记载不详细，没有依法问清证人与被处罚人之间的关系。彭贤英、张世明、黄玉兰均没有在询问笔录上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原告在现场大吵大闹、寻衅滋事。宋正红、向艳、向银、王小平、汪淼均系信访工作人员，与作出行政处罚的机关具有利害关系；向银系被告市公安局民警，其证言可信度较低；宋正红的证言能够证明抢登记表的人并非原告，且原告并非不听从劝阻，其他四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大吵大闹等寻衅滋事行为。13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样是到信访部门或国家有关机关反映问题，此次作出的处罚决定却不一样，本案处罚过重，合法性存疑，合理性不足。视频所显示的是场外隧道口，只是几个人在现场讨论事情，没有寻衅滋事行为，原告没有去过接待大厅，所以视频中并无原告，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有占据接待大厅座椅、撕毁登记表等寻衅滋事行为。被告州公安局对被告市公安局所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市公安局陈述其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6条第4项，即：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被告州公安局辩称，一、州公安局办理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7年12月15日，州公安局受理孔繁元的行政复议申请，次日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通知市公安局在收到通知书十日内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相关材料。2017年12月22日，市公安局提交相关依据、证据及答复意见书。州公安局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对该案进行了全面审查，2018年2月6日经合议后认为，被告市公安局对孔繁元给予的治安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处理适当。经分管负责人批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并据此作出恩州公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原告诉称被告州公安局未在规定期限送达复议决定书与事实不符。在办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一案中，州公安局发现原告在复议申请书中未载明现住址，仅有户籍地址，送达地址不明确。经查阅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身份证地址，发现该三处显示的现住地址一致，便按照该地址及原告提供的电话号码邮寄送达。时隔多月后，原告以未收到决定书为由要求当面送达，经当面沟通才发现原告在复议申请书中提供的电话号码错误，办案人员拟在决定书中批注原由后当面送达，被原告拒绝。综上，被告州公安局在办理该起行政复议案件过程中，均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办理，履行了送达和告知义务，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州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收件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孔繁元不服市公安局对其所作行政处罚而向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告未注明现家庭住址且提供了错误的电话号码。原告、被告市公安局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二、行政复议案件登记表、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结案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书及EMS特快专递回执各1份。证明被告州公安局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和期限办理该行政复议案件，依法送达并告知了救济途径，程序合法。原告认为其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下午，此前未收到复议决定书，不是原告原因所致；认为州公安局对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没有进行严格审查，将错就错予以维持，该行为本身是违法的。被告市公安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州公安局陈述其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陈述，按照认证一般规则，本院对各方所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采信；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8时45分，市公安局小渡船派出所接到恩施市六角亭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工作人员宋正红报案，称孔繁元、谭怀敏等七人9月11日在湖北省省委第三巡视组驻地恩施市“富源国宾”宾馆接待大厅大吵大闹、无理取闹，致使正常反映问题的群众无法反映问题，影响了巡视组的正常办公秩序。该所作为辖区内治安行政案件于即日立案并展开调查工作。通过询问孔繁元及其他五名参与人员、接待大厅五名工作人员，市公安局认定孔繁元的行为属寻衅滋事，决定给予其治安行政处罚。2017年10月17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恩市公（小）行罚决字”〔2017〕77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孔繁元等人于2017年9月11日先后来到湖北省省委第三巡视组位于“富源国宾”宾馆五号楼的办公场所无事生非、不听劝阻，以占据接待大厅座椅、撕毁工作人员手中登记表、高声喧哗等方式蓄意滋事，严重影响该场所的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违法行为人孔繁元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拘留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1月1日，现已实际执行完毕。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12月15日向被告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州公安局即日受理，通知市公安局十日内提交相关证据及依据。经对案件进行全面审查，州公安局于2018年2月6日作出“恩州公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具状诉至本院，请求判准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州公安局所作复议决定书中，所载明的原告孔繁元的家庭住址虽有误，但向其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地址系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上所载明的户籍住址。原告声称一直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手中现持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2018年11月9日自行去州公安局索要取得。庭审中，被告州公安局认可向原告送达复议决定书的时间以原告自行领取时间即2018年11月9日为准。与本案案情完全一致而受到治安行政处罚的张世明、谭怀敏、彭贤英三人，均因不服行政处罚而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本院以张世明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经二审维持；2018年10月、2019年3月分别判决驳回彭贤英、谭怀敏要求撤销对其作出治安拘留十五日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二审均予维持。2013年3月，原告孔繁元会同他人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随后于7月继续上述行为，被恩施市公安局于8月22日以其扰乱单位秩序予以警告处罚，并下达书面行政处罚决定。本院认为，及时查处辖区内治安违法行为系被告市公安局的法定职责。接报案后，市公安局小渡船派出所及时向当时抽调至巡视组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虽对原告孔繁元及其他被处罚人的询问均于报案后的一月后才进行，此有悖于情理，被告市公安局亦缺乏合理解释，但案件证据所显示的涉案基本事实是清楚的，即原告2017年9月11日去湖北省第三巡视组恩施驻地富源国宾反映家暴问题过程中，存在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去指定地点反映诉求、且与他人长时间滞留于巡视组办公场所周围，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人办公。原告否认其有“占据接待大厅座椅、撕毁工作人员手中登记表”之违法行为，结合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意见。市公安局所作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系对涉案七名当事人违法事实的综合认定，过于笼统。原告多年上访，此次行为客观上导致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开展工作，对其予以治安行政处罚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公安机关从维护社会治安秩序角度处罚，积极履行其工作职责应予肯定。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被告市公安局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障了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原告虽否认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过询问，包括笔录、处罚决定书在内的所有文书均批注为“拒绝签名”。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36条之规定，被处罚人拒绝在附卷的决定书上签名的，由办案人民警察予以注明。因此，被告市公安局办案程序无明显违法之处。被告州公安局采用书面审查的方式，对市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了全面审查，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上无违法之处，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州公安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孔繁元要求撤销被告恩施市公安局所作“恩市公（小）行罚决字”〔2017〕77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孔繁元要求撤销被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所作“恩州公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孔繁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17×××0478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粟敦燕审 判 员  陈雪峰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