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行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敖海营子村六组。委托代理人王国丰,1956年10月2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代理人王艳平，1977年10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马占国，县长。委托代理人张树鹏，1975年10月6日，汉族，宁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代理人王健，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宁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孟宪东，市长。委托代理人马一鸣，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徐光辉，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承武，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敖海营子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长友，村主任。委托代理人马淑芬，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长友，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代理人马淑芬，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立成，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姜中利，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县）因诉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城县政府）、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赤峰市政府）行政确权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敖海营子村六组的委托代理人王国丰、王艳平，被上诉人宁城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树鹏、王健，被上诉人赤峰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一鸣，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义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承武，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县委会（以下简称敖海营子村委会）及王长友的委托代理人马淑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立成、姜中利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林地位于××县，小地名“西营子西梁”，面积146亩，四至界限为：东至耕地、南至沟、西至南山耕地、北至道。因原告敖海营子六组与第三人敖海营子村委会存在林权争议，敖海营子六组向被告宁城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被告宁城县政府审理后，作出宁政字【2015】52号《行政确权决定书》，确定争议之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天义镇（政府）所有，林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敖海营子六组不服该决定，向赤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赤峰市政府复议维持了该决定，敖海营子六组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1日作出（2016）内04行初58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宁城县政府作出的宁政字【2015】52号《行政确权决定书》和赤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5】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生效后，宁城县政府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宁政字【2017】117号《行政确权决定书》，确定争议之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天义镇政府所有，林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敖海营子六组不服该决定，向赤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赤峰市政府作出赤政复决字[2017]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决定。敖海营子六组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又查明，本院（2016）内04行初58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2009年11月23日，敖海营子村民委员会将涉案林地、林木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流转给了本村村民王长友，2009年12月24日，王长友将该林地流转给了马立成，同日，马立成又流转给了天义镇马连图村村民姜中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宁城县政府作出的宁政字【2017】117号《行政确权决定书》和被告赤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7】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被告宁城县政府在处理原告敖海营子六组与第三人敖海营子村委会林权争议过程中，针对敖海营子六组不能提交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对涉案林木林地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有效证据及敖海营子村委会不能提交其主张的天义镇政府将涉案林地林木权属无偿划归其所有的有效证据的情况，依据1975年天义公社敖海营子大队《森林资源统计表》和1981年天义公社敖海营子大队《林业资源调查表》的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第（四）项、1995年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作出被诉确权决定并无不当。被告赤峰市政府作出的维持被诉确权决定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第三人敖海营子村委会对被诉确权决定并未申请复议，亦未对复议决定主动提起诉讼。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6）内04行初58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本案第三人马立成与王长友和姜中利分别就涉案林地签订流转合同，原告关于签订流转合同的人为马立斌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城县天义镇敖海营子村六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敖海营子村六组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宁城县政府作出的【2017】117号行政确权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首先、位于敖海营子村横头地的146亩油松是上诉人为了防风固沙于1976年栽种的，经过多年管护才形成林带。2001年8月，敖海营子村委会曾出具请示报告和意见书，明确位于横头地的146亩油松属于上诉人所有。其次，（2016）内04行初58号行政判决书已经查明，1975年天义公社敖海营子大队森林资源分布图中注记的1号下班的一部分，与本案争议的林地无关。二、被上人宁城县政府针对本案所涉林地、林木权属这一基本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作出的【2017】117号行政确权处理决定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2015年作出宁政字【2015】52号决定书，后来经过复议和诉讼撤销了该确权决定书，现宁诚县政府再次以相同的理由作出【2017】117号行政确权决定书，再次确认林地归国家所有，林木、林地使用权归天义镇所有。既然认为土地归国家所有，为何又给敖海营子村委会颁证？三、本案被上诉人宁城县政府提供的证据，也未能对《林业资源调查表》载明涉案林地权属为“集体”而非“国有”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认定宁城县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合法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宁城县政府答辩称，宁城县政府作出的宁政字【2017】117号行政确权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1975年宁城县森林资源清查时，敖海营子大队共有宜林荒地2637亩，权属均为国有。表明1950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时没有将宜林荒山荒地所有权分配给农民。1962年实施《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时也没有将宜林荒山荒地所有权纳入到农村集体范围内，且争议的双方均未提供自1950年以来将该地所有权纳入集体的证据。县政府根据1995年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确认争议之地所有权为国有并无不妥。鉴于争议各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造林及管护主体，宁城县政府根据1981年天义公社敖海营子大队《林业资源调查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第四项之规定，将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确归为天义镇政府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所说的位于宁城县敖海营子村横头地（西营子西梁）的146亩林地、解放前是6组老地户的荞麦地，解放后归上诉人所有，为防风固沙、抗霜冻于1974年左右载种了油松,栽植以后一直由6组在管护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另外，2006年5月25日敖海营子村委会就争议之地的权属出具内容为“位于××镇西梁有松林146亩，林业划分为9号小班，权属为6组集体，东至耕地、南至沟，西至南山耕地、北至道该松林应为敖海营子村6组集体”的证明，在2010年9月13日被该《证明》出具人杜树荣所否定，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赤峰市政府未提交答辩状，但当庭答辩称，其行政复议的事实依据是宁城县人民政府所调查的事实，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天义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所争之林木系（原宁城县天义乡）现天义镇政府于1977年所造，原始《林业资源调查表》载明争议之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属天义公社所有”即该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天义镇政府所有，无可争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宁城县人民政府依据1975年天义公社敖海营子大队《森林资源分布图》和1981年天义公社敖海营子大队《森林资源调查表》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被诉确权决定及赤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敖海营子村委会答辩称，敖海营子村委会隶属于原天义公社--现天义镇人民政府。敖海营子村委会在本村西梁地有一块荒地，历史上归敖海营子村委会所有。1977年天义公社组织干部在西梁地块造林，在荒地上栽植了油松。造林后一直由天义公社管理。根据当时的林业政策，谁造林谁所有的原则，林地及林木自然归属天义公社所有。对此，1981年的《林业资源调查表》有相应的记载。敖海营子村委会及村民无异议。因该林地位于敖海营子村委会辖区范围内，为了便于管理，当时城关镇政府将该林地和林木所有权无偿划给敖海营子村委会，敖海营子村委会接受后一直经理管理至今，对此也有林地、林木管护合同及雇佣护林员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经敖海营子村委会申请，2007年宁城县政府为敖海营子村委会颁发了宁林权证字（2007）75837号林权证，2009年敖海营子村委会通过公开拍卖的程序将林权转让给王长友，期间没有任何村民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的主张毫无根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长友答辩称，本案争议的林木是上个世纪70年代天义镇政府组织栽种的，护林费用也一直是镇政府在支付。宁城县政府根据1975年的《森林资源调查统计表》中敖海营子大队集体林地登记为空白,国有林地的登记为2637亩作出的【2017】117号确权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敖海营子村委会对县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宁城县政府作出的宁政字【2017】117号行政确权决定及赤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7】220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1、关于被诉行政确权决定书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关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之规定，宁城县政府依法具有作出被诉行政确权决定的职权。《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证已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林地原为宜林荒山荒地，敖海营子六组和敖海营子村委会均未取得过集体所有的林权凭证，且敖海营子村委会认可案涉林地内的林木系原天义公社栽种，由村委会进行过管护。被上诉人宁城县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综合上述情况并依据1975年天义公社敖海营子大队《森林资源统计表》和1981年天义公社敖海营子大队《林业资源调查表》记载的内容，认定该争议林木、林地使用权，林地所有权为宁城县天义镇政府，并无不当。另，敖海营子村委会对该处理亦无异议。上诉人敖海营子村六组主张案涉林木、林地自1974年以来一直由其栽种和经营，并提供2006年5月25日敖海营子村委会就争议之地的权属出具的的内容为“位××镇西梁有松林146亩，林业划分为9号小班，权属为6组集体，东至耕地、南至沟，西至南山耕地、北至道该松林应为敖海营子村6组集体”的证明，但该证明在2010年9月13日被该《证明》出具人杜树荣（时任敖海营子村委会会计）所否定。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亦不能认定上诉人对争议林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赤峰市政府于2017年10月18日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同日受理该复议申请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参加复议，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赤政复决字【2017】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宁城县政府作出的宁政字【2017】117号行政确权决定，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撤销赤政复决字【2017】220号行政复议决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宁城县政府作出的宁政字【2017】117号行政确权决定及赤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7】220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敖海营子村六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慧卿审 判 员 张 艳审 判 员 赵卫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阿荣书 记 员 吴阿荣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