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艳军，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禄，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艳军因与上诉人孙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艳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上诉人孙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接受了本院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艳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禄没有偿还所欠化肥款，其所述“没有抽回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孙禄辩称，一审对于孙禄与卢艳军之间是合作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而且认定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也是正确的，但是一审在没有查清双方在合作期间对账目如何结算的情况下，支持卢艳军诉讼的主张是错误的。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事实上孙禄已经将全部化肥款交付给了卢艳军，已经不欠卢艳军钱了。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卢艳军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孙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艳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禄与卢艳军系亲属关系，2016年，双方口头约定，孙禄在村里联系客户，为卢艳军代销化肥，卢艳军答应每袋化肥给孙禄好处费10元。双方合作三年，孙禄于2016年在卢艳军处拿化肥65,150元，2017年112,480元，2018年10,424元，三年共计188,064元，2016年至2018年，孙禄已还清化肥款，包括现金给付、银行转账、客户直接给付卢艳军化肥款、贷款抵顶、好处费抵顶。有几次偿还化肥款后，卢艳军称赊销合同不在，故孙禄没有将赊销合同抽回。一审法院认定孙禄举示的还款凭证中五张是2016年还款的，不在卢艳军起诉的合同中错误，孙禄提交的五张还款凭证与卢艳军提交的三张赊购合同都是发生在双方合作的三年中，一审法院对于孙禄提交的还款凭证不予采信错误。孙禄举示的孙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孙某于2017年通过银行转账给卢艳军11,955元化肥款，卢艳军也认可该事实，但是一审法院以孙某、张全和在卢艳军处购买化肥袋数与卢艳军举示三份赊购合同对不上否定该证人证言错误。卢艳军辩称，卢艳军认为孙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人不是亲属关系，二人合作了三年，但是本案争议的三份合同与孙禄一审提供的票据无关，是在这之外的费用，二者不能混为一谈。该证据是孙禄自行记录，没有卢艳军的明确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这部分事实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证人孙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二次开庭也核对过孙某购买化肥的名称和数量。当时孙禄回答的购买的化肥名称、数量和本案中三份合同中的记载对不上，所以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证人证言是正确的。故孙禄对于这几部分事实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卢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禄给付化肥款58,824元，利息9,956元（利息自每份赊购合同开始日期至2019年1月21日），本息合计69,780元；2.由孙禄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卢艳军与孙禄口头协商，孙禄给卢艳军代销化肥，由孙禄给卢艳军找客户，卢艳军给孙禄提成。孙禄联系到客户后卢艳军将化肥送到客户手里，能直接结账的卢艳军直接收款，对不能及时结清的化肥款与孙禄统计票子，双方签订赊销化肥合同，由孙禄负责收尾款。卢艳军与孙禄在2017年5月1日、2017年7月5日、2018年5月1日签订赊销化肥合同，2017年的两份合同约定还款时间均为2017年10月30日，2017年春节前不还款即属违约，违约金20%；2018年5月1日的化肥赊销合同约定：债务人必须2018年12月30日前将本金和利息全部付清，利息是债务人总欠款总额的10%，按月利率计算。如有违约，按月利率20%结算。另查明，2017年7月22日孙禄为卢艳军借款本金20,000元，产生利息2,800元，本息合计22,800元，卢艳军认可该笔借款抵顶合作期间的化肥款。2018年1月4日卢艳军收到孙禄10,000元。再查明，卢艳军与孙禄合作期间的账目未进行最终核算。张全和于2018年1月24日向卢艳军转账30,000元、孙某于2018年1月31日向卢艳军转账11,955元。一审法院认为，卢艳军与孙禄签订的2017年5月1日、2017年7月5日、2018年5月1日的三份赊销化肥合同，均有孙禄的签名，合同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艳军提交的三份赊销化肥合同项下的款项孙禄是否已经全部给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可以确定双方2016年至2018年期间是合作关系，合作期间由孙禄负责联系客户，卢艳军将化肥送到客户所在地，能直接结算的卢艳军负责收款，对未及时结款的，卢艳军与孙禄核对后双方签订赊销化肥合同。在合作关系中，赊销化肥合同履行完毕包括将化肥交付给客户和货款收付均已完成，赊销化肥合同返还给孙禄需其将合同项下的款项给付卢艳军，孙禄虽辩称其已经将合同项下的化肥款全部给付，只是未及时将赊销化肥合同要回，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认可。关于化肥款具体给付的问题。庭审中，孙禄主张2017年7月22日借款合同本息合计22,800元，该笔借款为卢艳军所用，其同意抵顶化肥款。卢艳军认可抵顶化肥款，但认为与案涉三份赊销化肥合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卢艳军与孙禄对合作期间的账目未进行最终核算；其次，虽卢艳军不认可该笔借款与本案有关，但从借款合同的时间上看是在案涉三份赊销化肥合同履行期间。因此卢艳军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同时，2018年1月4日卢艳军收到孙禄10,000元，亦是发生在案涉三份赊销化肥合同期间，故对孙禄主张的以上两笔款项应予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张全和于2018年1月24日及孙某2018年1月31日的银行转账问题。在本院第二次庭审时，孙禄陈述张全和与孙某购买化肥的数量：“张全和有200袋二氨、钾肥47袋、尿素60袋。孙铁钢的有50袋二氨、17袋钾肥、16袋尿素。他俩一共就要这些。”其陈述与案涉的三份赊销化肥合同数目不符，故对孙禄要求将该两笔转账的款项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孙禄应给付卢艳军化肥款26,024元。关于货款利息的问题。庭审中，孙禄辩称已将所欠化肥款全部还清，其未对赊销化肥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条款提出异议。孙禄未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卢艳军要求孙禄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孙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卢艳军化肥款26,024元，利息3,079.7（以12,2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利息1,837.7元；以13,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至，利息1,242元），合计29,103.7元。（以26,0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2月1日继续计算至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卢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2元，由原告卢艳军负担450元，由被告孙禄负担322元。二审中，上诉人卢艳军向法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2018年8月15日有孙禄签字确认的收到条一份（原件），证明卢艳军借款本金2万元，结算时的利息是2,700元，结算时间是2018年8月15日，如有抵偿化肥款的事实，抵扣时应该从该条出具的日期计算整体欠化肥款的利息和本金。该证据上没有写明是抵顶哪一笔化肥的结算款。孙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说明双方于本案的三张赊购合同签订后，对这笔借款进行过结算，而且双方并没有标明这笔钱是抵扣哪笔化肥款，在卢艳军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合同之外仍存在欠款的情况下，这笔钱首先应当从本案合同中扣除。在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情况下，这笔钱应该从2016年到2018年整体账目中进行抵扣，不应当部分抵扣。能够反映一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证据二、2017年5月1日赊销化肥合同（复印件）,合同金额是100,430元，证明合同里的钱抵顶的22,700元。这是本案三份合同之外双方签订的另外一份合同。孙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清账时候原件都还给孙禄了，这是清账完的化肥款，与本案无关。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并不是用这张复印件中的款项抵顶的22,800元的借款。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其中2017年7月22日孙禄为卢艳军借款本金20,000元，产生利息2,700元，本息合计22,700元。2018年8月15，该笔借款本息抵顶合作期间的化肥款。另查明，卢艳军认可，三份赊销化肥合同中其应当给付孙禄1,775元提成款。本院认为，卢艳军与孙禄之间的三份赊销化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8月15日，卢艳军认可借款本息合计22,700元抵顶合作期间的化肥款，2018年1月4日卢艳军收到孙禄10,000元，两笔款项均发生在案涉三份赊销化肥合同期间，故应从所欠化肥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张全和于2018年1月24日及孙某2018年1月31日的银行转账问题，孙禄陈述与案涉的三份赊销化肥合同数目不符，故孙禄要求将该两笔转账的款项予以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孙禄称其已经将合同项下的化肥款全部给付，只是未及时将赊销化肥合同要回，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根据三份赊销化肥合同，孙禄应给付卢艳军化肥款58,824元，扣除冲抵款项后余额为58,824元－22,700元－10,000元－1,775元=24,349元。利息请求中可以确定数额的部分，自应当计息日起，利息数额为2,897.34元，其中（1）以10,549元（24,349元－13,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10,549元×1%/月×（17＋26÷30）个月＝1,793.34元；（2）以13,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13,800元×1%/月×8个月＝1,104元。本息合计27,246.34元。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数额计算有误之处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一审判决为：一、孙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卢艳军化肥款24,349元，利息2,897.34元，本息合计27,246.34元；并以24,34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1月1日计算利息至还清日止；二、驳回卢艳军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卢艳军交纳817元、孙禄交纳528元，合计2,117元由卢艳军负担1,290元，由孙禄负担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军审判员  贺 颖审判员  王 凤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吴萌萌书记员姚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