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02刑初1045号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保朝，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理（正科级）。户籍所在地焦作市解放区，现住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18年3月26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后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李晓琮，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焦解检公诉刑诉〔2015〕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朝犯挪用公款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6）豫0802刑初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豫08刑终40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0802刑初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西姣、代理检察员邢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保朝及其辩护人李晓琮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依法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09年期间，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理张保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决定以公司名义将单位公款三次借给温县天香面业有限公司120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白某给张保朝1000元好处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保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白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保朝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告人张保朝对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数额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其知道借款的事，但借款的细节以及借款的数额记不清了，700万元借款其没有签字。其不签字，单位钱也可以借出去，没有其单位的配合，焦作市农业发展银行（以下简称市农发行）也可以将其单位的钱借出去，因为市农发行控制其单位资金的使用，并且可以直接把钱转走，事后通知单位。300万元借款其签字了，但没有签日期；200万元借款发生在2009年2月12日，但这一天其已经调离，这两次签字的笔迹不一样。关于借款的事其给单位的书记沟通过，也向当时的焦作市粮食局局长史某请示汇报过。关于借款的数额，最初有关单位通知其去的时候其不清楚，后来让财务科长去了，看了账本之后，知道什么时间借了多少钱，当时其想看凭证，办案人员说不用看，既然账目里反应有，其就签字了。2、关于1000元的事，4月15日办案人员问其收白某多少钱，其说没有，办案人员说其孩子4月29日要办事了，配合工作，才能回去办事。这样其就说收了1000元。事实是其没有收白某一分钱。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保朝无罪。理由如下：1、现在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还是原审的证据，没有补充任何新证据，也就是说本案指控被告人张保朝犯挪用公款犯罪依然是事实不清。本案主要嫌疑人白某未到案，白某在挪用公款供温县天香面业有限公司使用过程中起关键作用，其已经涉嫌犯罪，应当作为被告人被一并起诉。本案在关键犯罪嫌疑人白某未到庭，其相关供述未得到最后证实的情况下，起诉被告人张保朝有选择性执法之嫌，不利于查明案情，对被告人张保朝也是不公平的。2、被告人张保朝没有为个人谋取利益。首先，被告人没有谋取个人利益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和款项使用者天香面业至今也不认识，完全是出于白某的介绍以及压力才同意借款。白某作为农发行营业部门的负责人，对于粮食系统款项的使用负有监管职责，对于张保朝等人具备一定的制约作用，张保朝等人同意借出款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保朝是为了谋取所谓的个人利益才将款借出，事前与事后均没有。其次，指控张保朝事后收取1000元好处费的证据不足。白某在第一次笔录中说收到李某115000元之后给了张保朝5000元，由于其本人也可能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和张保朝有巨大的利害关系，如果庭审中其对于接受15000元的好处予以否认，则本案对张保朝的指控自然不成立。事实上，白某在2015年12月13日检察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对收取15000元好处费的情节就予以了否认，因此张保朝承认收取1000元的情节就成了只有被告人供述的孤证。更何况，对于是否收取1000元，上诉人张保朝明确予以了否认。因此，1000元与5000元，不是数额的区别而是性质的不同。如果真如公诉人所言，认定张保朝收取1000元好处费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那么根据本案的证据，张保朝和白某都予以否认了，李某1给的15000元也没有来源，那么认定张保朝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才更符合上述原则。3、本案公款被借出并非被告人张保朝个人行为。史某当庭证言证实，类似本案的农发行拆借资金的情况很多；本案借款之前向局长史某进行了汇报并征得其同意，因为借款是说了一次通过三次行为进行的，所以，张保朝也就不可能每次都汇报，因为他也不是每次都清楚，具体的借款过程是由白某和会计具体操作的。这也说明了张保朝在重审时的陈述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尚建军2015年4月28日的证言证明了本案借款发生前张保朝和其进行了协商，同时该证据也印证了事前张保朝向史某进行过汇报。4、在借款发生过程中，张保朝并非起决定性作用。认定张保朝挪用公款1200万元是错误的，涉案的1200万元分三次借出，分别为2008年4月24日300万元、2008年9月9日700万元、2009年2月12日200万元，其中的700万元借出手续上张保朝没有签字认可，张保朝于2009年2月12日被调离原单位，但最后一笔借款200万元就发生在2009年2月12日当天，该笔借款上的签字是否张保朝所签，其本人已经没有印象，但需要说明的是，该签字所签是“同意”，而非300万借款条上的“准支”二字，且签名也有很大的不同，因此该200万借款是否张保朝本人同意借出需要相关证据证实。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第一笔借款300万元居然是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借出，这种严重违反财务制度及纪律的行为根本不是张保朝所能控制，唯有农发行工作人员的主导才有能力做到。综上，根据粮食企业之间之前的惯例以及本案的性质，张保朝的行为属于企业之间正常的拆借行为，并不具备行为上的隐蔽性和手段上的违法性，不构成挪用公款犯罪，只是一种违反财经纪律的违纪行为。如果对于此类行为进行刑法上的处罚，不仅违背了刑法的谦抑性原则，更可能会造成打击面过大，此前的许多当事人的行为都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否则对张保朝不公平。并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9年2月12日焦作市粮食局任命文件，证实被告人张保朝于当日已被任命为焦作市粮油质量安全监测中心主任，不再担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理。2、焦作市粮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章使用审核表，证明当时借款的事情张保朝向领导汇报过，领导同意，同时也和自己的班子成员商量过，班子成员也同意。3、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商业性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办法，说明农发行对于粮食局的资金有监管职责。4、证人史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借款前张保朝向其汇报过。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河南天香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香面业）经理李某1以在温县农业发展银行贷款到期为由，找到时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焦作市分行（以下简称市农发行）营业部经理白某帮忙协调资金“倒贷款”，白某遂找到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理的被告人张保朝帮忙，张保朝在未经单位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情况下，于2008年4月24日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单位300万元公款借给天香面业（该公司将上述300万元实际用于支付购买小麦款），2008年5月7日，天香面业将300万元归还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2008年9月，李某1又以天香面业“倒贷款”为由找白某协调借款，白某又找张保朝帮忙，张保朝同意后，在未经单位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情况下，于2OO8年9月9日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单位700万元公款借给天香面业。2008年9月11日，天香面业将700万元归还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2009年2月，李某1再次以天香面业“倒贷款”为由找白某协调借款，白某再次找张保朝帮忙，张保朝同意后，在未经单位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情况下，于2009年2月12日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单位200万元公款借给天香面业。2009年2月17日，天香面业将200万元归还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保朝供述：2002年10月至2007年4月我担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2007年4月储备库改制为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后，我任经理至2009年2月。我负责储备公司全面工作，具体分管财务工作。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隶属于焦作市粮食局管理。大概在2008年4月份左右，市农发行营业部经理白某给我说：“你们储备公司账上有钱，天香面业资金周转困难，让天香面业暂用你们公司300万元。”我问白某这样合适不合适，有没有风险，是否违反相关规定，对方有没有偿还能力。白某给我说：“放心吧，任何问题没有，有我给你担保你怕啥。”白某给我说过后，我将这个情况先请示了焦作市粮食局局长史某，我给史某汇报：“白某知道我们公司账上有钱，想让我们借给天香面业300万暂时用几天。”史某给我说：“市农发行是咱们的资金管理部门，咱们得罪不起，如果资金安全没有风险，就借给她。”之后，我将情况告知了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书记尚建军。尚某同意后，我安排财务科长原某与白某经理联系并办理了借款手续。借款后过有几天，原某给我说天香面业的借款还到我们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账上了。天香面业借的300万元大概时间是2008年3、4月份，借款还款时间以财务凭证记录为准。我们公司的钱在农发行存着的，白某是市农发行营业部经理，我们公司的账户都在农发行开的。我当时给尚某说，白某经理想借用公司300万元让天香面业用用，尚某也同意了。这300万元是我们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存在市农发行的公款。白某说的很清楚借的是我们公司的钱，300万元是从我们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在市农发行营业部开设的风险户转到我们公司在市农发行开设的基本户后从基本户上支出的，这个风险户、基本户里存放资金的都是我们公司的公款，白某是市农发行营业部的经理，主管我们公司的资金，所以白某知道她借我们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这300万元是我们公司的公款，从风险户转到基本户只有在白某同意后才能转。大概在2008年9月份左右，白某又给我说：“你们储备公司账上有钱，天香面业急需用700万，几天就还，把你们公司的钱让天香面业用700万。”我很反感她用我们公司的钱，就给白某说：“我们账上有那么多的钱吗，你一二再的用我们公司的钱，这合适吗？你为啥不用其他公司的钱，”白某给我说：“不会有问题，有我给你担保你什么也不用怕。”白某给我说过后，我将这个情况在请示了史某局长，又同尚建军书记说了说，史某和尚建军都同意后，我安排财务科长原某与白某经理联系并办理了借款手续。借款后过有几天，原某给我说这笔借款还到我们公司账上了。这700万元借款我给史某局长说：“白某又要借我们储备公司700万元让天香面业用，我不想让她用，但她说她担保没问题。”史局长还是说：“市农发行的人不敢得罪，没有风险的话，就办吧。”我给尚某汇报：“白某又要借我们储备公司700万元让天香面业用，我不想让她用，但她说她担保没问题，尚建军也同意将我们公司的钱借给天香面业700万。大概在2009年2月份左右,白某经理又给我说：“天香面业想用你们公司200万，用几天就还。”我很反感，又问了有没有风险，白某给我说：“不会有问题。”我将这个情况还是在请示了史某局长后，又和尚建军书记说了说，史某和尚某都同意后，我安排财务科长原某与白某经理联系并办理了借款手续。借款后过有几天，原某给我说这笔借款还到我们公司账上了。这200万元借款我给史某局长说：“白某太不像话了，又要借储备公司200万元让天香面业用。”史局长还是说：“市农发行的人不敢得罪，没有风险的话，就办吧。”我给尚某说：“白某经理想借公司200万元让天香面业用用，时间短，没风险。”尚某就同意了。白某借用这三笔借款，开没开班子会，我记不清了，以会议记录为准。在2009年2月份左右，白某借用过这三笔借款之后，有一天上午我去市农发行找白某，在市农发行白某的办公室，白某给我1000元，我问她这是啥钱。白某给我钱时说：“是辛苦费。”我还问她是啥辛苦费，白某给我说：“是帮忙借给天香面业钱的事，你辛苦了，一点心意”。我给她说：“这才不能要呢”，我俩推让了一会，她给说我：“就当请你吃饭了”，拒绝不了，很无奈我就将1000元收下了。这1000元我个人消费花了。当庭供述：借款的事情我知道，当时我给我们书记沟通过，也给当时的局长史某汇报了，但借款的细节、数额我记不清了。700万元借款我没有签字，300万元没有签日期，200万元是2009年2月12日当天发生的借款，当时我已经调离了这个岗位。我没有收白某一分钱，我认为我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证人白某证言：2005年7月至2010年3月期间我担任市农发行营业部经理，对营业部工作负全面责任。市农发行营业部负责焦作市市区和农业有关的贷款业务以及对市区粮库资金的监管。2008年至2009年天香面业经理李某1通过我向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分三笔借了1200万元，这1200万元李某1都是用了没几天就还了，每次借钱后李某1都给了我5000元，三次一共给了我15000元人民币，我自己留了10000元，给了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张保朝5000元。每次李某1都是为了倒农发行的贷款，因为我和李某1是老乡，私交也不错，所以我答应给他帮忙。因为我们营业部监管着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资金，我知道他们的账上有钱，于是我就给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张保朝打电话说了想用他们储备库在市农发行营业部的存款给李某1倒贷款。张保朝同意借钱之后，我就给李某1说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张保朝同意借给你钱,但你一定不能让资金出现任何的风险，你也要给人家支付利息。后焦作粮食储备库的会计到我营业部办理了给天香面业的转账业务。李某1的公司在倒了贷款之后很快就把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借款还上了。我没有和张保朝谈利息的事。除了给张保朝的5000元，其余的10000元我自己留着了。每个独立法人在银行都有个基本户，保证金户是为了存放风险保证金用的，贷款户是公司从营业部贷过款之后，存放发放的贷款用的。2008年元月至2009年年底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在市农发行营业部有储备粮贷款，储备粮贷款是信用担保，是不需要交风险保证金的。如果有其他贷款的话，需要交风险保证金，这个是按照贷款总数交的。即便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有其他贷款需要交风险保证金，他们风险保证金账户的钱也远超过了他们需要交的金额。农发行营业部有存款任务，所以当时为了掌握他们公司在我们营业部的存款情况，就和他们商量之后，他们才把自有资金存放到风险保证金账户。市农发行与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2008年之前我到营业部任经理之后和他们公司商量把自有资金放到风险保证金户的。因为我们有存款任务，为了掌握当月的存款情况，同时也为了防止到月底的时候各个企业都来取钱导致我们的存款任务完不成，所以跟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说把他们的自有资金存放到保证金账户，他们使用的时候有我签字他们就可以取了，我之所以要求经我签字是为了掌握我们营业部的存款情况。肯定不存在他们找我签字我不签字的情况，如果是到了月底完存款任务的时候，会存在我和他们商量错过月底来取钱的情况，但是如果企业坚持要用钱，我还是要给他们签字，并由营业员办理用钱手续。我们绝对不存在限制他们使用风险保证金账户自有资金的情况。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不拿着相关的用钱手续过来，我根本不可能把钱借给天香面业使用，不经过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同意并由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办理相关的手续，我们营业部自身就没有办法走账。我们只对我们发放出去的贷款实行监管，其他的不监管。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在我们营业部有开户，我们营业部的会计每天都会给我提供在我们营业部开户的所有企业在我们营业部的存款总数，作为营业部经理我需要掌握我们的存款情况。为了防止在月底完存款任务的时侯各个企业大量用钱导致营业部存款任务完不成，所以我和他们商量把企业的钱放到了风险保证金账户。李某1通过我向焦作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借三次钱，共1200万元。他们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我也没有向他们要过钱，我也没有给过别人钱。3、证人李某1证言（系天香面业经理）：天香面业是私营企业。天香面业向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分三笔借过1200万元，时间分别是2008年4月份、2008年9月份、2009年2月份，借款分别为300万元、700万元、200万元，三笔共计1200万元。三次借款都是因为当时我们天香面业在温县农业发展银行的贷款快到期了，需要筹集资金还贷款，这种情况下，我就找到时任市农发行营业部经理的白某帮忙，让白某想办法帮我筹集资金，我还向白某承诺给利息，白某当时答应帮我想办法筹款。一般都是我给白某说过后过了一、二天，白某就给我打电话说帮我筹到款了，三次用的都是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资金，每次用的时间都不长就及时归还了，每次归还后我都在白某的办公室给了白某5000元现金，三次共给了白某15000元借款利息，这是让给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三次共1200万元的借款手续都是在市农发行营业部办理的，天香面业是我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办理的，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那边具体是白某联系的还是白某将该公司经理张保朝的联系电话给我由我联系的我不记了，在联系好后，我分别安排天香面业财务经理赵某、侯某到市农发行与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结合办理了借款手续。具体借款时间和手续以天香面业或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记录为准。2008年4月份借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当时借的是现金，后来通过温县好又多商贸公司归还了。其余的700万元、20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走的，这两笔借款都是天香面业还的。我安排温县好又多商贸公司归还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300万元的借款的。温县好又多商贸公司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是我。关于这三笔借款，我只付有利息，没有给白某、张保朝两个人任何好处。4、证人史某证言（时任焦作市粮食局局长）的证言：2001年8月至2009年3月我在焦作市粮食局担任局长，我上任后原领导向我交接了工作。农发行是设立的专业银行，粮食局的资金在农发行都设立有专户，这些资金完全接受农发行的监管，农发行可以调用我们的资金。农发行要用我们资金的时候，我们就同意。对涉农企业贷款在焦作有很多这种情况，这些企业贷款到期不能还款，农发行拆借资金，这就发生了本案借款的事情。借款的时候张保朝说过市农发行要用款，我们按照惯例同意了，但是我们不知道市农发行借款干什么用、借给谁。本案市农发行对我们资金拆借用给哪个企业我们不清楚。我们不敢得罪市农发行，怕不给我们贷款，所以市农发行提出借用、拆借资金，我们原则上都同意了。本案拆借资金这件事张保朝给我说过，类似的借款事情很多，都是市农发行营业部提出来的。张保朝给我汇报市农发行要用款的时候，没有说过天香面业，只说市农发行要借款。借款金额我不记得说了没有。张保朝给我说过市农发行借款的事情有一两次。当时我同意，但是要求要把好关，保证资金安全。张保朝给我汇报时，我认为可能是市农发行自己周转，也可能是给某些企业拆借资金。如果是给企业拆借，只要是市农发行说的，我们都相信，也不需要汇报企业的具体情况，因为市农发行负责监管，责任更大。天香面业借款的事情，我去年才知道。我任局长期间，除了本案天香面业借款，其他企业经过市农发行拆借的情况还有很多，可能还有一些是经过张保朝的。张保朝没有给我汇报过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三次给天香面业借款的事，但是办这件事之前说过市农发行要用款，但是用几笔我不知道，张保朝不可能一笔一笔给我汇报，因为我们不会管这么多事情，我们只知道宏观上有借款，按照上一届延续的惯例，予以同意。5、证人尚某证言（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书记)：我主要分管党务，并不涉及业务管理。张保朝对私人借款的事情我不清楚，对单位的借款有过几次，可能牵涉到市农发行。因为我们单位的粮食收购资金是市农发行统一管理的。张保朝在单位跟我说是市农发行领导要周转资金，而且他和时任局长史某汇报过，史某已经同意。我当时给张保朝说史局长都同意了我没意见。6、证人刘某1（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人郭某（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副主任）的证言、证人毋某证言（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工会主席）的证言、证人徐某（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理助理）的证言、证人张某（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人乔某（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人刘某2（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副主任）的证言，以上证人均证实在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不知道也没有听张保朝说过2008年至2009年储备公司三次借给天香面业共计1200万元这个事，没有参加过研究借款的会议，也没有记录过相关的会议记录。7、证人原某（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财务科长）的证言：财务科的主管领导是时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理的张保朝。所有的支出、外借等必须要经过张保朝的签字或同意。我任财务科长期间，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共借给天香面业三次钱，分别是300万元、700万元、200万元，合计1200万元。这300万元是我们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现金形式借给天香面业的。大概在2008年4月中旬，张保朝给我说：市农发行白某经理给他安排了，要我们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将公司的钱以现金形式暂借给天香面业300万元，让我去办理一下。之后，我安排出纳刘某填写了一张300万元的现金支票。现金支票填写好以后，是谁和我们联系、谁带现金支票去市农发行办理的手续，我都记不清了。我们公司的公款分基本户和风险户两个账户，都在市农发行的监管之下，我们使用风险户的钱必须向市农发行营业部请示，由营业部将风险户的钱转到基本户里，我们只能自主使用基本户里的钱。这300万元借款还了，具体以我们公司财务凭证记录为准。大概在2008年9月上旬，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储备公司主任张保朝给我说：市农发行白某经理给他安排了，要我们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将公司的钱暂借给天香面业700万元，让我去办理一下。之后我给公司会计杨某说，市农发行白某经理给咱主任（我指的是张保朝主任）安排，将咱公司的钱给天香面业转700万元，让天香面业用用。我当时让杨某带财务手续去市农发行找白某经理安排的人办理的转款手续。我们公司在市农发行存放的都是公款，这700万元是从市农发行我们公司的账户上转出的，这个情况张保朝主任和白某经理是知道的。大概在2009年2月中旬，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保朝给我说：市农发行白某经理给他安排，要我们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将公司的钱暂借给河南天香面业有限公司200万元，让我去办理一下。之后我给公司会计杨某安排，让杨某带财务手续去市农发行找白某经理安排的人办理的转款手续。借给天香面业的300万元、700万元、200万元三笔借款都是从我们公司在市农发行开设的基本户上支出的，都是我们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公款。天香面业向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借的这三笔共1200万元借款，天香面业三次用的时间不等，有几天的，也有十来天的，都已经归还，具体时间以账上记录为准。8、证人闰小东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以上三人均是温县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的股东，均证实温县好又多商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天香面业总经理李某1。9、证人赵某（天香面业财务经理）的证言：2008年4月的一天，李某1安排我去市农发行营业部找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相关人员办理一笔300万元的借款手续，对方出具一张300万元现金支票，我提取现金后把现金带回公司没有入账，直接支付了小麦款。10、证人侯某（天香面业会计）的证言：2008年9月份，李某1安排我去市农发行营业部找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相关人员办理一笔700万元的借款手续，是在市农发行营业部办理的，对方出具了一张700万元的电汇单，该700万元进入了天香面业在温县农发行的账户。1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侦查起诉，由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按照一审程序审理。12、焦作市粮食局的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张保朝2002年10月至2008年7月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2008年7月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改制为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2008年7月至2009年2月任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9年2月至今任焦作市粮油质量安全检测中心主任。13、焦作市粮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元月至2009年6月，张保朝、尚某、毋某、郭某、刘某2、习某、乔某、张某、刘某1、徐某先后任河南焦作国家粮食储备库（2008年7月改制为焦作国家储备有限公司）班子成员。14、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名录，证实2008年7月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改制为国有控股有限公司。15、天香面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16、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会计资料，天香面业会计资料，市农发行提供的相关凭证,证实天香面业向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2008年4月借款300万元、2008年9月借款700万元、2009年2月借款200万元，共计1200万元。17、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因为单位离银行比较远，当天发生业务时不能及时去银行拿回单，所以银行存款日记账单日期比银行对账单日期滞后，形成银行存款记账日期与银行对账单日期不一致，业务以银行对账单日期为准。18、焦作市粮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保朝原系焦作市粮食局下属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经理，2008年至2009年在其任职期间，市农发行营业部负责人提出将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账户资金借给天香面业周转使用。张保朝向当时的粮食局负责人进行了汇报，考虑到农发行是焦作粮食储备资金的管理部门，当时的粮食局负责人同意将资金借给天香面业使用，事先张保朝也就资金的使用情况和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其他班子成员进行了协商，后相关资金被全部归还。19、天香面业出具的记账凭证，证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天香面业向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分三次借款1200万元人民币，分别用于购买小麦和还银行贷款。20、市农发行营业部出具的证明、贷款凭证、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焦作市市级储备粮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粮食收购贷款办法》《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棉花收购贷款办法》的通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地方储备和调控粮贷款方法：证实市农发行与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自2008年1月至2009年6月，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在市农发行营业部仅有484.5万元地方储备粮贷款。地方储备粮贷款无需缴纳贷款风险准备金。为管理控制风险，该484.5万元专款专用。市农发行营业部仅对该484.5万元地方储备粮贷款以及由此形成的库存粮食进行监督管理。对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自有资金没有监管职责，不干涉该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对其自有资金自主支配。21、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张保朝于2008年4月至2009年3月将公款三次借给天香面业1200万，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均未开班子会研究过，没有相关的会议记录。22、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1日，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嫌疑人张保朝等人涉嫌挪用公款犯罪线索，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2015年4月23日开始初查，同日依法通知张保朝接受询问，2015年4月24日立案侦查。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保朝年龄等基本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保朝犯挪用公款罪不能成立。根据相关立法解释，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情形，被告人张保朝作为国有性质的焦作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公款供其他单位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关键在于确定其是否谋取了个人利益。本案证人李某1的证言说是其给白某每笔5000元，三笔共计15000元，是给出借单位的借款利息；白某两次不同的笔录，一次说是三次共计收取李某115000元，给张保朝5000元，一次则说没有收钱，也没有给张保朝钱；而被告人张保朝供述其收取白某1000元，之后又翻供予以否认。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白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保朝的供述内容不一致，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保朝收取了好处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保朝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时存在谋取个人利益的情况。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是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排除合理怀疑。本案据以定罪的事实“被告人张保朝是否谋取个人利益”，现有的证据存在矛盾，无法形成证据链条，对该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本案指控被告人张保朝犯挪用公款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保朝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党 莉审 判 员  苗滋滨人民陪审员  李艳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静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