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刑初123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云，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上海清科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裁，住北京市朝阳区，在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崇新，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良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6日、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云及其辩护人杨崇新、吕良彪、部分集资参与人的委托代理人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姜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和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上海清科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清科凯盛）于2012年3月29日注册成立，股东为上海泰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宇信尚方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清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及咨询，实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后该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变更为广州鼎昱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维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上海都悦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王某1(刑拘在逃）为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职务，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被告人赵云担任公司总裁职务，解某（己判决）担任副总裁职务，二人共同负责项目产品调研设计及项目后续工作。包某（已判决）担任上海清科凯盛综合部负责人，负责行政、后勤事务，及在王某1安排下进行深圳市融创凯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融创凯盛）的注册、合伙企业资料的变更登记、文件及合同打印、资金往来等工作。深圳融创凯盛于2013年7月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深圳建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悦投资，出资占比率40%)、伍某展（出资占比率20%)、罗某星（出资占比率20%)、包某（出资占比率20%)。深圳建悦投资于2013年6月6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被告人赵云（出资占比率24%)和时某（出资占比率23%)、解某（出资占比率23%)、赵某(刑拘在逃，出资占比率30%)。赵某为深圳融创凯盛法定代表人，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全面事务。深圳融创凯盛成立的目的是作为上海清科凯盛的一个销售平台，负责销售上海清科凯盛发行的“私募基金”。深圳融创凯盛的经营开支、人员工资均由上海清科凯盛负担。李某1（己判决)、李某2（已判决）均为深圳融创凯盛的副总经理，各带一个销售团队，负责上海清科凯盛“私募基金”的募集、销售工作，并按所在团队销售额的万分之五提取费用。上海清科凯盛于2013年7月及8月注册成立广州凯德和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凯德和风)、广州凯德和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凯德和聚）、广州凯德铂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凯德铂瑞)、广州凯德瑞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凯德瑞信）、广州铂凯建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铂凯建达)、广州兴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兴鑫)、广州建泓恒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建泓恒达）、广州方兴建汇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方兴建汇），后成立广州铂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铂兴），于2014年6月成立广州昌灿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昌灿），均由上海清科凯盛担任上述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述合伙企业成立后，上海清科凯盛未经批准，先后发起设立“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私募基金”（基金规模人民币5亿元，其中一期3亿元、二期2亿元）、“梅州凯旋门花园商住综合体投资基金项目”（基金规模人民币3.5亿元)、“华南高尔夫会所别墅一期工程投资基金”（基金规模人民币4亿元）、“广州金沙洲医院（三甲）投资基金(二期）”（基金规模人民币1亿元）等基金，通过深圳融创凯盛和互联网、电话、电子邮件及向多家金融机构理财经理推介及委托销售等多种方式向客户公开宣传上述“基金”，招募有限合伙人，分别以年利率11%至13%(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梅州凯旋门项目）、10.5%至12.5%(华南高尔夫项目）、9%至11%(金沙洲医院项目）的回报，吸收投资人投资。上海清科凯盛作为上述基金的管理人，通过委托银行贷款的方式将募集的资金借给上述工程项目的开发、经营方。经审计，上海清科凯盛利用涉案“基金”项目吸收广东博翱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新城市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市一千零一夜创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戴某革等300多家单位或个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6亿余元，已支付款项人民币1亿余元，尚余人民币5亿余元未支付。被告人赵云经民警多次工作劝投后，自愿回国投案。2018年4月16日11时许，民警在本市福田口岸将被告人赵云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投资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云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判处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云当庭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杨崇新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赵云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赵云系受王某1雇佣而参与犯罪，应认定为从犯；3.赵云对投资人挽回经济损失作出了积极、重大贡献，努力减轻了犯罪对社会的危害；4.赵云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举报了王某1、包某、鲁某等人的犯罪线索，有积极争取立功的良好表现，建议对赵云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吕良彪发表辩护意见称：1.本案要考虑当时社会大背景，且清科凯盛亦曾取得过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赵云在当时没有也不可能充分认识到相关活动的社会危害性；2.本案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综合考虑赵云和之前已被判决同案犯所起作用的区别，赵云有更多的法定、酌定减轻、从轻情节，应对赵云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赵云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赵云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赵云的身份材料、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刑初678号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刑终2727号刑事裁定书、上海清科凯盛、深圳融创凯盛、深圳建悦投资管理有公司、深圳前海金三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的注册登记资料、档案情况、凯德和风、凯德和聚、凯德铂瑞、凯德瑞信、铂凯建达、兴鑫、建泓恒达、方兴建汇、昌灿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或商业登记资料等、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私募投资基金（一期）成立公告、上海清科凯盛广州国际采购中心项目有限合伙制基金签约文件、上海清科凯盛广东梅州市凯旋门花园商住综合体项目有限合伙基金签约文件、上海清科凯盛南华1号高尔夫会所别墅一期工程投资基金签约文件、上海清科凯盛广州金沙医院（三甲）投资基金签约文件、上海清科凯盛广东珠海市高栏港冷链保税园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制基金签约文件、凯德铂瑞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与凯德铂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等、梅州望江楼大酒店（抵押人）与兴鑫（委托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抵押权人）签订的《抵押合同》、上海清科凯盛与王晖、王松、黄某1等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回购担保协议》等、上海清科凯盛〔甲方）与梅州利贞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广州方悦君瑞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甲方，委托人）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道路支行（乙方，受托人）广州金沙洲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借款人）签订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关系确认证明函、上海清科凯盛出具的客户告知书、梅州凯旋门花园项目公告等、部分投资者与梅州凯旋门项目方代表、上海清科凯盛代表、公安机关等代表签订的会议备忘录、部分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转款凭证等、出资证明函、资金权益确认书等、被告人赵云提交的自愿回国自首报告书等书证；2.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李某1、李某2、解某、包某、黄某1、黄某2、傅某、孙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3.集资参与人陈某1、深圳市新城市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黄某3、姚某、潘某、尹某、白某、陈某2、蔡某、刘某、俞某、黄某4、王某2、陈某3、朱某、傅某、谈某、王某3、谭某、孙某3、窦某、黄某5、李某3、陈某4的陈述；4.被告人赵云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市财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广州方兴建汇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八家公司共八个银行账号资金流水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广州铂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昌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两公司共两个银行账号资金流水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已出具的报告中十个银行账号与自然人及一千零一夜等三家公司款项往来情况的说明》；6.辨认笔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云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关于被告人赵云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经查，解某、包某均称被告人赵云介绍同案犯赵某、解某等人加入公司且担任重要职务，被告人赵云亦曾供述介绍赵某、解某等人与王某1相识，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在招募人员及公司发展壮大过程中起较为重要的作用，但鉴于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赵云系本案的主要组织者、策划者，对所募集资金并无实际控制、支配权，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对大于其他从犯，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经查，涉案相关公司均系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设立，且设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其主要活动，依法不应构成单位犯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云经办案民警规劝后自愿到案，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追缴全案犯罪违法所得，并按各集资参与人未受偿本金比例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张青叶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廖卢洪巫宇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