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4刑初335号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某。辩护人姚明，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一部刑诉（2019）第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慧、代理检察员余存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姚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8日15时许，冯某2（已判刑）纠集被告人牛某、冯某1（已判刑）、朱某（已判刑）、赵某（已判刑）携带砍刀，乘坐冯某2驾驶的豫Ｑ×××××小型轿车从平舆县城赶到正阳县真阳镇柏强城小区32号楼后，冯某2分别指使宋某（已判刑）购买口罩，胡某（已判刑）截钢管。被害人苏某、武某前来阻止冯某2卸建筑材料（钢管）后，冯某2指使冯某1、朱某、赵某、被告人牛某面戴口罩、手持砍刀、钢管等凶器将苏某、武某殴打致伤，后冯某2驾车将冯某1、朱某、赵某、被告人牛某送回平舆县城（途中将作案工具扔掉）。经鉴定，苏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武某的损伤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牛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8日下午，宋某、胡某（二人已判刑）给冯某2（已判刑）打电话称在正阳县真阳镇柏强城小区32号楼工地有人阻止车辆卸建筑材料。冯某2随纠集冯某1、朱某、赵某（三人已判刑）、被告人牛某携带钢管刀，乘坐冯某2驾驶的豫Ｑ×××××小型轿车从平舆县城赶到正阳县工地。冯某2分别指使宋某截钢管，胡某购买口罩。后被害人苏某、武某前来阻止冯某2卸建筑材料，冯某2指使冯某1、朱某、赵某、被告人牛某面戴口罩、分别手持钢管刀、钢管、木棍，将苏某、武某殴打致伤，后冯某2驾车将冯某1、朱某、赵某、被告人牛某送回平舆县城（途中将作案工具扔掉）。经鉴定，苏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武某的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姚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牛某在共同犯罪中，没有直接致被害人受伤，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同案犯已被判决，本案应当均衡量刑。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苏某的陈述：2017年11月8日下午3点左右，有工人给武某打电话说有人在往工地卸钢管，然后我就和武某赶到柏强城32号楼工地上了。当时门口停了一辆货车，有几个工人正在用铲车卸钢管，我就问工人谁让卸的，工人说是闫某让卸的，然后武某给闫某打电话，他说不知道这事。然后我们就不让他们卸了，那几个工人开着铲车走了。到晚上六点多钟，又有工人打电话给武某说有工人在那卸钢管。当时我和武某就在工地西边的“谷养元”吃饭，然后我就和武某到柏强城工地门口。当时一辆面包车从南往北开着大灯照着，是对方施工的小宋经常开的车。大概有四五个工人正在用钢管撬着卸货车上的钢管，小宋在货车边截钢管。我们就问咋回事，其中一个镶金牙的工人就说是老闫叫卸的，武某说下午就给老闫打电话了，他就不知道这事，然后我就不让他们卸了。我和武某就给在货车北边土堆上站着，当时小宋一句话也没说。我就用手机给我老婆邵倩倩打电话让她把车开过来，然后我就看见南边过来有七八个人，走到小宋身边说了几句话。小宋用手指我和武某，我刚把手机挂了就感觉有人用东西夯我的头，我扭头看见一个年轻人掂把刀正准备砍我，这边有人拿钢管夯着我的头了，然后就把我们打倒在地。我就用双手护着头，对方掂刀、钢管对着我的头和身上砍。另外还有人在打武某，把武某打跑了。我当时被打的站不起来，武某又跑回来掂着路边的砖头砸他们，然后打人的人都跑了。后来我老婆邵倩倩、柏强公司的张秀前后过来把我送到医院了。我的头和双手都被砍了，筋和骨头都断了，武某的头和耳朵被砍烂了，我们身上都有被钢管夯的印子，我当时没有还手。当时在工地上卸钢管的一方老板姓冯，他一开始从叶某手里承包的工程，属于大包，后来一直没有把工程完工，公司就把工程收走了，然后我和武某从公司包的32号楼的消防工程。我们已经把消防管道都铺好了，不可能再让他们卸货了，小宋是对方工程的工地负责人。２、被害人武某的陈述：其陈述案发的主要经过与被害人苏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8号中午，我哥冯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喊几个伙计和他一块上正阳办点事，我给他说在体育场南门见面。挂断电话以后，我联系了牛波（音）、光头（朱某）、赵某，我把我放在破楼一楼墙角的钢管刀拿了出来。后来在体育场南门冯某2驾驶的一辆白色轿车在路边停着，我们四个人就坐冯某2的车一块从平舆到正阳。下午5点左右，我们到了冯某2施工工地搭建的铁皮棚子的办公室里。工地上的一个年轻孩从外面拿进来一包黑色的口罩，我们各自拿了一两个。冯某2给我们说：“街上有两个赖货，不让我施工，不让拉货的车进工地，等会儿你们掂着钢管吓吓他，用钢管夯两下，别夯太狠，把他撵走。”后来工地上的一个年轻孩在外边买了三四个菜，我们五个人在办公室里吃饭。吃饭期间冯某2让他工地上的一个年轻人找两根钢管，过了有一二十分钟，那个年轻孩从外边拿进来三根一米左右长的钢管。光头或东耀说钢管太短，让他再找两根长点的钢管，那个年轻孩把钢管放在办公室门口后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冯某2进到办公室里给我说那两个人在对面拦着拉货的车，不让拉货的车卸料，让我们过去吓吓他们，掂着钢管把他们撵走，打两下妥了，别打太狠，他到东边开车等着我们。我拿着钢管刀、光头和赵某拿着钢管、牛波拿着铁锨把子过去了，我们看到两个年轻人在货车附近说谁也不能卸货，我和赵某就开始打那个瘦瘦的年轻男子（苏某），光头和牛波打微胖的男子（武某）。我用钢管刀的刀背对苏某身上乱夯，赵某用钢管也朝苏某身上打，苏某在地上蹲着抱着头。后来我看到武某跑了，他们也过来打苏某。武某跑到路边捡石头砸我们，我们就往东跑坐着冯某2的车回平舆了。路上我们把作案工具扔了。到平舆后冯某2请我们到茶馆喝茶，他问我们打得狠不，我说我就用刀背砸几下，光头、赵某、胡波说就夯了几下。准备走时，冯某2给我拿了4800元钱，我给光头、牛波每人1100元，赵某800元。4、证人冯某2的证言：我承包了正阳县柏强国际32号楼的主体工程，因为有人想承包32号楼的消防工程，我不愿意，他们就不让我卸料。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工地上的员工宋某给我打电话说工地上有人闹事，我就给冯某1打电话，让冯某1喊两个人到工地上吓唬吓唬他们。冯某1在电话里说让我去平舆县体育场接他，我就开车到平舆县体育场去接冯某1，冯某1和他带的三个人已经在那了。我接着冯某1和他的三个朋友就直接开车到正阳县城了，冯某1就让我给他准备口罩和钢管，我就给胡某打电话让他准备口罩，接着我又给宋某打电话让他准备钢管，然后我就开车拉着冯某1和他的三个朋友到了工地上。到工地之后我让宋某把我的车往东挪远一点，然后又有两个人不让我们的运料车卸货，我就给冯某1说让他带人吓唬吓唬对方。我给冯某1安排完就先坐车上等他们，我坐车上后大约有几分钟，冯某1和他的三个朋友就过来上车了，然后我就开着车拉着他们四个人回平舆了。到平舆后我们五个人就在平舆县圣贤茶馆喝茶，我们喝了茶就走了。我开的是白色的奔腾B50轿车，车牌是豫Ｑ×××××。他们打架用的东西在哪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的，我本意是吓唬对方，不让对方阻碍施工。5、证人朱某、赵某的证言：二人证明案发的主要经过与证人冯某1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宋某的证言：其证明案发前被安排截了几根钢管，其没有参与打架。7、证人胡某的证言：其证明案发前冯某2安排其买一包口罩，其没有参与打架。8、证人贾某的证言：我是货车司机。2017年11月8日下午3点多，我拉着钢管到柏强小区工地，卸货时候有两个男青年不让卸，我一直在那等。晚上6点多，我催促接货的人卸货，刚准备卸货时，那两个人又过来不让卸。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从路对面过来六七个男子打这两个人，把瘦瘦的男子打倒在地上，稍胖的男子向西跑了。后来这几个人就分开跑了。9、证人冯某3、王某的证言：案发后我们到案发现场看到苏某头上、身上在流血，武某耳朵在流血，打人的已经走了。我们就把苏某和武某送到医院接受治疗了。10、证人黄某的证言：柏强公司32号楼是安置房，公司和叶某签订的合同，由叶某建设，公司给叶某付款把房子买下来给安置户。叶某又把32号楼承包给冯某2了，双方签订的有施工合同。冯某2说叶某没有按约定付款，工程一直进展缓慢。后来县领导开会说安置房工程进程缓慢，要加快施工进度。柏强公司开会形成会议纪要，由公司接管32号楼的工程。这事给冯某2说了，冯某2说柏强公司抢他的活了，一直阻挠公司施工。柏强公司接手32号楼工程后，又把消防工程承包给苏某和武某了。原承包方又往工地送消防钢管，苏某和武某阻止，过来几个人把二人打伤了。11、证人叶某、闫某的证言：二人证明正阳县柏强城32号住宅楼的承建权转移情况与证人黄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12、被告人牛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案发的主要经过与一起参与打架的证人冯某1、朱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另供述案发时其用木棍夯那个胖胖的男的（武某），被武某拽住木棍，二人在争抢木棍。这时又过来一个人持钢管夯武某，二人就开始殴打武某。后来有人喊赶紧跑，其就跑了。13、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14、辨认笔录：证实经冯某1、朱某、赵某辨认，被告人牛某是与他们一起到正阳县参与打架的人；经牛某辨认，冯某2是冯某1的哥，朱某是与其一起到正阳县参与打架的人。15、正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正）公（物证）鉴（法医）字[2017]495、49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苏某手损伤致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体表损伤致头后枕部有5厘米疤痕，左手背有长4.2厘米创口，右手背有7厘米创口，其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武某头面部损伤致左颞部有长4厘米创口，左耳廓有长1厘米创口；体表损伤致后背左侧、右上臂挫伤，左肩部划伤，其损伤评定为轻微伤。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出生于1998年5月10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前科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牛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被平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6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夺罪、盗窃罪于2018年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后在河南省豫南监狱服刑，刑期从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另同案犯冯某2、冯某1等人因本案已经被判处刑罚。18、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3月12日，正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从河南省豫南监狱将牛某押回重审。19、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牛某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上述证据，经过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伙同冯某1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发生，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牛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牛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原犯故意伤害罪时系未成年人，不适用累犯的规定。被告人牛某本次犯罪发生在原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宣告以前，属漏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牛某在共同犯罪中，没有直接致被害人受伤，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某在共同犯罪中，受他人的指使，持木棍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虽然不能确定被害人的伤情是否是其造成的，但其应对共同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同案犯已被判决，本案应当均衡量刑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牛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与原犯抢夺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向东审判员  武 磊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