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超凡装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45号。法定代表人：郭军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雪玲，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东，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教育局（洛龙区体育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12号。法定代表人：吉崇惠，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俊，该局幼教办主任。上诉人洛阳市超凡装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被上诉人刘晓东、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洛龙区教育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将本案中的电路铺设以3000元的价格包给具有《电工证》的季兵，劳务款已经支付。但季兵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找了崔新峰，崔新峰又找了没有《电工证》的表兄弟刘涛帮忙干活，而非刘涛所称的通过二人介绍来给上诉人干活。上诉人与刘涛没有任何劳务关系。一审没有追加第三人崔新峰和季兵是由于上诉人当时无法取得二人的身份信息，没有办法追加，刘涛与崔新峰是老表关系，放弃了对其的追偿并进行隐瞒，法院无法查明，最终导致上诉人来承担责任。二、即使要求上诉人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也应当在上诉人受益的范围内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涛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驳回上诉。刘涛与超凡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季兵和崔新峰是介绍人，帮助超凡公司找刘涛干活。一审中法庭已释明让超凡公司追加第三人季兵和崔新峰，但超凡公司放弃了该权利，超凡公司在上诉状中说不知二人身份信息，与事实不符。超凡公司既然与季兵有银行转账，就可以查到其身份信息，查询困难可以申请法院进行调取，其放弃了该权利。刘涛之所以不申请追加二人为第三人，是因为他们是介绍人，刘涛认为不应追加。既然超凡公司自认是承包关系，应对此举证，举证不利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超凡公司称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在收益范围内承担，不符合受益人的法律规定。刘晓东未提交答辩意见。洛龙区教育局答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晓东、超凡公司、洛龙区教育局连带赔偿刘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印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63960.04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刘晓东、超凡公司、洛龙区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刘晓东是负责人。2016年6月3日，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甲方、发包方）与超凡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工程地点为新区体育馆，工程内容为门头及室内灯箱改造，总造价188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6年7月18日，刘晓东（甲方、发包方）与超凡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工程地点为新区体育馆，工程内容为室内大厅，总造价350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6年7月18日，竣工日期2016年7月31日。刘晓东向超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刘涛陈述2016年8月4日在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水电安装时双手遭电击伤。洛阳市中心医院《洛阳市急救中心出诊登记表》记载，“接电话时间16:04，出诊时间16:04，出诊地点新区体育馆，到位时间16:20，返回时间16:38，患者姓名刘涛，诊断电击伤，转归烧伤科”。住院病历显示，刘涛2016年8月4日17时因双手电击伤被送入洛阳市中心医院烧伤外科治疗，2016年10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78天，产生医疗费16635.59元。出院诊断为电击伤，出院医嘱为复诊时间1个月后，次数1次；出院注意保护创面、不适随诊。超凡公司对刘涛的诊断证明书上有保险公司印章提出疑问，刘涛回答是以前在其他地方干活买的有保险，这次受伤就理赔了，但与本案无关。根据刘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务工期限、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出院后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涛双手电击伤达不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规定之程度，建议出院后误工期限为42日、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42日、1人护理、出院后的营养期限为42日为宜。超凡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8月5日、8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军红向季兵转账2000元、1000元，合计3000元。经法庭释明，刘涛、超凡公司均不申请季兵、崔新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刘涛自认没有电工资格证和操作证。2017年5月1日，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向洛龙区教育局递交停办声明。2017年5月18日，洛龙区教育局印发《2016年度洛龙区幼儿园年审结果通报》，显示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年审结果为停办。另，刘涛于2017年5月9日以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和超凡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并申请了伤情鉴定，但因追加被告和第三人问题未及时启动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超凡公司承揽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装饰工程并施工。刘涛在施工现场从事室内电路安装，属于超凡公司承揽装饰工程的工作内容，李涛为超凡公司提供劳务，与超凡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刘涛提供劳务中触电受伤，超凡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与刘涛不存在劳务关系，对刘涛触电受伤也无过错，刘涛主张幼儿园负责人刘晓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洛龙区教育局对幼儿园的行政管理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刘涛触电受伤亦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涛没有电工资格证和操作证而从事电工作业，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超凡公司的赔偿责任。酌定超凡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刘晓东、超凡公司辩解刘涛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成立。刘涛触电受伤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663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每天50元计住院期间78天）、营养费2400元（住院期间78天+出院后42天每天20元计）、护理费12993.53元（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39522元计住院期间78天+出院后42天1人）、误工费14713.32元（按刘涛主张的建筑业44753元/年计住院期间78天+出院后42天）、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共计52342.44元。刘涛主张的中药费2000元，无相关医嘱，该部分证据关联性不足，不予认定；复印费100元，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发生意外后，商业保险报销数额不阻碍被保险人请求侵权人赔偿，且刘涛陈述的保险并非超凡公司购买，超凡公司主张保险报销数额应以扣减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超凡公司赔偿刘涛损失31405.46元（52342.44元×60%）。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洛阳市超凡装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31405.46元。二、驳回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99元，由刘涛负担699元，由洛阳市超凡装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二审中，超凡公司申请追加季兵参加诉讼并提交了一份其法定代表人郭军红与季兵的的通话录音，其中季兵称，其没有叫刘涛去干活，是别人叫的，好像是崔新峰，具体其不清楚；出事后超凡公司给的3000元钱其全部给了崔新峰，还贴了几千块给他等。刘涛对该录音不予认可。2.二审中，超凡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军红称，本案所涉的总体工程是幼儿园局部改造，包给季兵的活是其中电的部分，双方口头谈的，没有签订协议，其看过季兵的电工证，公司没有留存相关资料；事故发生时活没有干完，之后又找别的电工干了，因季兵称刘涛看病需要钱，超凡公司向季兵支付了3000元等。本院认为，关于案外人季兵是本案所涉电路铺设工作的承揽人还是介绍人，超凡公司与刘涛的说法不一，超凡公司虽向季兵支付过3000元，但其主张“将电路铺设以3000元价格包给具有《电工证》的季兵干，劳务款也已支付”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超凡公司认为应追加季兵参加诉讼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超凡公司承揽洛龙区第二实验幼儿园装饰工程，刘涛在施工现场从事工程中的电路安装工作时受伤，一审判决认定刘涛与超凡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并无不当，超凡公司应对刘涛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适当，超凡公司认为该比例过重的依据不足，本院不应采纳。综上，超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元由洛阳市超凡装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