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129号（绵阳汽配城）。 法定代表人：王文富，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书瑞，男，汉族，生于1973年11月7日，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甲，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亚灵（曾用名石林鹭），女，汉族，生于1998年12月21日，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宪学(石亚灵之祖父)，男，汉族，生于1940年9月25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1（曾用名石某2），男，汉族，生于2015年3月28日，住四川省梓潼县。 法定代理人：石书瑞(石某1之父)。 上诉人绵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石书瑞、石亚灵、石某1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书瑞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确认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无效，改判三被上诉人返还费用150000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错误。（一）房屋征收与补偿是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具有征收补偿主体资格。（二）上诉人不具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的主体资格。（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不是房屋互换协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二、一审判决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 石书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主要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的两份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在自愿合法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得到部分履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性质上属于民事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与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两份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当按协议履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以及判决结果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以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亚灵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签订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实质是房屋的互换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5万元是房屋租赁补偿费和搬迁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绵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石书瑞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2.判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无效。3.判令三被告返还费用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2017年4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石书瑞（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对被拆迁范围内乙方的商业门面、住房进行拆迁安置，经双方多次友好协商后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甲方拆除乙方原梓潼县文昌镇五丁路南段429-433号商业门面及住房，……。二、代原地新建房屋完工后，由甲方归还乙方文昌镇五丁路南段临街一层商业门面三间，……。三、楼上住房按3100元/平方米结算，甲方归还乙方住房一套，以套内面积归还，……。五、房屋过渡费门面及住房合计年租金为12万元整（此款项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房屋搬迁费用一次性补偿：3万元人民币，……。六、从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3月17日甲方为乙方支付过渡费共计：12万元，到期后按年支付直到安置房屋归还乙方之日止。……。2017年4月20日，被告石书瑞收到原告支付的1年房屋拆迁安置费12万元及搬家费3万元，并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2018年5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石亚灵、石某1（乙方）、被告石书瑞（乙方代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归还乙方一层商业门面两间，……。二、甲方归还乙方住房两套，……。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梓潼县人民政府、梓潼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递交《关于梓潼县“巴塞丽景”房产开发项目中拆迁问题的情况反映函》，反映被告石书瑞以非正常上访手段逼迫其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等情况。被告的房屋现正常使用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可知，由原告拆除被告所有的房屋后，经修建后再返还被告相应的新房，因此，该两份协议是平等的主体之间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性质上属于民事合同，属合法有效。原告诉称拆迁主体应是当地市、县级人民政府，应由以上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原告作为房产开发公司无权对被告的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和补偿，故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并非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由政府主导签订，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一种交易，不存在政府行政征收问题，对原告该诉称，不予支持。原告按照《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支付被告房屋安置费及搬家费合计15万元，现要求被告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称其受被告胁迫签订协议，其提供的《情况反映函》证据不足以证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绵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绵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石书瑞、石亚灵、石某1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非房屋征收与被征收、补偿与接受补偿的关系，而是民事法律关系，不涉及政府具体行政行为、行为主体是否适格等相关问题。从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形式上看，其不涉及公共利益需要，系双方当事人出于自愿并形成合意后签订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合同履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费用150000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绵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绵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