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11刑初251号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宗新，小名“小伟”，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该村。因涉嫌强奸罪，于2017年10月4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19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树勇，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岱检公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宗新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波、吴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宗新及其辩护人李树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日，被告人张宗新到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徂徕镇徂徕村村民梁某1家中，与梁某1发生性关系，后被梁某1丈夫张某1发现。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梁某1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痴呆）、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张宗新在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徂徕镇徂徕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立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宗新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宗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被告人张宗新不构成强奸罪。一、认定被告人张宗新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证据不足。本案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这一唯一证据，没有从被害人的阴道内获得被告人的体液，及其被害人的身上提取被告人留下的线索，包括毛发、体液(含汗水、口水、血液)、纤维、指纹、掌纹、脚印等直接证据。且如有的询问笔录中载明，被害人不能正确表达，故其有关陈述与其智力不相符，被害人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以及作为传来证据的相关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同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也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宗新与被害人发生了性行为。二、对被害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对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的鉴定意见我方不认可。（二）鉴定聘请书只是申请对被害人的性防卫能力进行鉴定，并没有对被害人案发时有无精神病申请鉴定，鉴定意见却认为被害人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痴呆）无性防卫能力人，不符合规定。（三）鉴定意见是依据刑事侦查卷及综合调查材料及被鉴定人即被害人鉴定时进行精神检查，而依据的卷宗材料说明被害人没有言语表达能力与2017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的事实不符；且案发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鉴定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从以上可以看出案发时间与鉴定时间相差近一年，被害人在一年期间，身体、智力等可能发生变化，鉴定意见主要依据被鉴定人即被害人鉴定时进行精神检查作出的鉴定意见，故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被告人张宗新对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宗新犯强奸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宗新不知道被害人有精神障碍，主观上“不明知”被害人系“无性防卫能力”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强奸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解答》)的规定：“明知妇女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痴呆者(程度严重的)而与其发生性行为的，不管犯罪分子采取什么手段，都应以强奸罪论处。要认定行为人在没有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与痴呆、精神病妇女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时需要确定行为人主观上明知被害人系痴呆、精神病人，“无性防卫能力”。由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行为人的“明知”因为“明知”应当如何认定并没有具体的司法解释或相关规定。本案中，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来看，并不能够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的精神状况是明知的，证人及被告人张宗新只知道被害人有小脑萎缩，并不知道被害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痴呆）。故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充分，该案定性的证据不足，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宗新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如认定本案被告人张宗新构成强奸罪，但也应结合被告人张宗新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也应对被告人张宗新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一、被告人张宗新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小，危害后果较小，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案发前一直是本本分分做人，无违法犯罪行为。从讯问笔录中也可以看出，在该案发前，从未受过任何刑事行政等处罚，或被劳动教养，强制戒毒等行为，表现良好。三、被告人张宗新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其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四、被告人张宗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属于坦白，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能自愿认罪，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此，对其也应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日，被告人张宗新到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徂徕镇徂徕村村民梁某1家中，与梁某1发生性关系，后被梁某1丈夫张某1发现。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梁某1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痴呆）、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张宗新在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徂徕镇徂徕村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提取于被害人梁某1家中马甲外套证实：被告人张宗新2017年10月2日与被害人梁某1发生性关系被梁某1丈夫张某1发现，张宗新挣脱时掉落马甲外套。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各一份证实：2017年10月2日，泰安市高新区徂徕镇徂徕村村民张某2向公安机关报称其母亲梁某1在家中被同村村民张宗新强奸。泰安市公安局徂徕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日受案，经初步审查，公安机关于10月3日立案侦查，同日民警在徂徕村将涉嫌强奸罪的被告人张宗新抓获。（2）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张宗新、被害人梁某1身份情况。（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等强制措施文书一宗证实：对被告人张宗新采取强制措施情况，本案强制措施手续齐全，程序合法。（4）办案说明一份证实：鉴定机构出具的被鉴定人梁某1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的鉴定意见是对梁某1是否具有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必要论证过程，与公安机关所委托的是否具有性自我防卫能力的目的具有一致性，其委托程序、鉴定程序合法有效。（5）泰安市中心医院病历一份附接收证据清单证实：2013年9月份，梁某1患脑萎缩等疾病住院治疗的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14时许，其回到家中，推开西屋门时看到张宗新站在门口位置想跑，看见对象梁某1坐在床上用两只手提裤子，裤子提到膝盖上面位置，下身隐私部位裸露，上身穿着衣服，其怀疑梁某1被张宗新强奸了，就抓住张宗新，并给其儿子张某2打电话。后张宗新挣脱逃跑。因为其训斥了梁某1，梁某1喝了家里的两口农药被送往医院。梁某1大概在2012年发现小脑萎缩，没有语言表达能力，记忆力几乎为零，但能听懂说的什么意思，右腿走路困难。（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证实2017年10月2日下午，其父亲张某1给其打电话，其到家后听父亲说梁某1被张宗新强奸了，梁某1服毒自杀被送往医院。梁某1先查出的糖尿病，而后脑梗，后发现小脑萎缩，没有语言表达能力，记忆力几乎为零，但能听懂说的什么意思，行为感觉不受控制，语言随口乱说，没有准确语言。（3）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日下午，其听张某2说其婆婆梁某1被张宗新强奸了，后梁某1服毒自杀被送往医院。梁某1生过糖尿病、脑梗，后来小脑萎缩，语言表达能力不行，记忆力不行，想的和做的不一样，和傻子差不多，有时不穿内裤，还经常换衣服，别人夸她和批评她只知道笑。（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梁某1患有高血压、糖尿病，五六年前得了小脑萎缩在中心医院治疗过，此后变得痴呆，话少，呆呆的盯着人笑，生活基本无法自理，走路不稳，不能自己做饭烧水，有时候还尿裤子、拉裤子里。2017年10月2日下午5点多，其外甥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梁某1喝农药了，其到了梁某1家以后，其姐夫张某1告诉她因为梁某1和小伟被堵在屋里了，梁某1才喝的农药。（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因为其担任村治保主任，民警通知他说村民梁某1被人强奸喝药自杀。梁某1平时患病，语言表达能力弱，走路不方便，能认识熟人。张宗新平时看起来无精神疾病，其父亲、哥哥、母亲均无精神疾病。（6）证人刘某、展某的证言证实：梁某1身体有病，糖尿病、脑梗、小脑萎缩，得病后变得语言表达能力弱、智力低。梁某1的病大概两三年了，从住院回来就这样了。（7）证人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宗新平时看起来智力低于常人，但没有家族遗传病史。（8）证人崔某2、聂某、梁某3的证言证实：张宗新平时看起来无精神疾病，其父亲、哥哥、母亲均无精神疾病。4、被害人陈述证实：其认识“小伟”，喝药是寻思着死。2017年10月2日，小伟和她发生性关系了，其愿意同小伟发生性关系，因为不愿意不行，不愿意的话，女的会被弄死。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2日下午13时40分左右，其到了梁某1家中，梁某1主动说“快点”（就是发生性关系的意思），然后褪下裤子躺在西屋床上，张宗新也将裤子褪下露出生殖器，将生殖器插入梁某1阴道抽插三四下，未射精，这时梁某1的丈夫张某1回家撞见将其抓住后报警，其挣脱后逃跑，挣脱时其所穿马甲掉落在张某1家。后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在张某1家中提取的马甲就是其当天掉落的马甲。与梁某1发生过20次左右性关系，第一次在2016年3月份的一天，当时梁某1说“不行”，并不同意发生性关系，但其还是与梁某1发生了性关系，以后就默许了，未反抗。其知道梁某1得小脑萎缩病五六年了，得病后说话慢了，走路有点瘸巴。6、鉴定意见（1）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被鉴定人梁某1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痴呆），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宗新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张宗新甲基苯丙胺检测呈阴性。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宗新违背妇女意愿，与精神障碍（痴呆）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宗新的辩护人辩称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被告人张宗新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能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对被害人的身体及精神状况的供述，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表明被告人了解被害人的精神状况，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系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障碍妇女；综上，被告人非法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宗新的辩护人辩称的“对被害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鉴定方法、检材来源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系鉴定机构按照鉴定的科学规律和技术操作规范依法对被害人案发时的状况作出的结论，且辩护人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宗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宗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平人民陪审员  霍广乐人民陪审员  石中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