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1423号原告：漆华君，男，汉族，1979年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齐，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立萍，女，汉族，1969年4月7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礽怡，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漆华君诉被告朱立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漆华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范家齐，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熊浩、林礽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购酒款429.18万元和赔偿护盘资金损失65.8204万元以及支付两笔款项产生的利息（以495.000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自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惩罚性赔偿款21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通过网上买卖纪念钞认识。在广州的一次饭局中，被告介绍黄仁鸿给原告认识，黄仁鸿在饭局后曾推介过自身运营的一种以电子盘推广的老酒交易平台。后被告频繁联系原告，吹嘘其“老公”黄仁鸿运营的老酒交易平台，引诱原告投资。后原告向被告购入两款老酒，分别是2003年杜康老酒12000瓶（单价175元，共210万元）以及1998年江西龙哥特曲老酒16860瓶（单价130元，共219.18万元）。原告决定向被告转账470万元，分别于2015年9月28日转账130万元、9月30日转账100万元、10月9日转账110万元、10月14日转账130万元，但是由于酒的数量不够，2015年11月10日被告退款40.82万元，即原告共支付酒款429.18万元。在成功将酒卖给原告后，这2款酒直接由朱立萍存入其“老公”经营的老酒交易平台。被告又继续游说原告参与与其同居的“老公”黄仁鸿经营的老酒平台交易，原告在其诱导下，于2015年11日10日打入4笔护盘资金计274.6516万元，作为交易这2款酒的护盘资金，后出金208.8312万元，产生护盘资金损失65.8204万元。在原告向被告买酒一年多后，即2016年12月30日原告要求去佛山仓库查库，从黄仁鸿处得知，黄仁鸿以龙哥特曲55元一瓶、杜康酒75元一瓶卖给朱立萍，黄仁鸿知道朱立萍卖给原告的价格后，当场就说朱立萍太黑，这样坑朋友，当时在场查库的5人包括朱立霞（朱立萍妹）均听到此话，朱立霞还当场电话告知了朱立萍此事。朱立萍与漆华君交往初期以姐弟相称，声称每瓶酒只赚原告10元钱，但实际上这两款酒朱立萍合计牟取暴利246.45万元。虽说生意场上在商言商，但被告如此的言行作为也让原告对被告产生极大的信任危机。此外，原告向被告2015年所购酒品，原存于广东佛山仓库，2016年经原告方要求进行查看，于2016年12月30日下午2点来到佛山库房，经查看，发现：库房地面卫生差，地面有尘土和水以及拆换下来生霉、潮湿的包装纸箱，库房无恒温、保温设备。开箱后发现，部分酒瓶盖封口氧化，小酒标有脱落，部分大酒标及瓶身非常脏，外包装纸箱有大面积雨淋、软化、霉点现象，部分酒的酒量低于小酒标线，且生产灌装时间不清晰。对应鉴定流程，原告发现无老酒入库检验记录表、合格入库表、鉴定批次负责人签字、无检验员签字、酒品无防伪标签、无质检合格证明、无出厂证明。由于对朱立萍所售两款老酒质量存在严重怀疑，原告方于2019年3月25日委托广东省食品检验所对被告所售杜康老酒及龙哥老酒进行检验。经检验，杜康老酒样品酒总酯项目不合格，被判令为不合格产品。此外，原告方经派员持杜康老酒样品酒去洛阳市杜康集团了解，经接触工作人员，其表示基本可确认杜康老酒样品酒非该单位生产，系假冒酒，但作出书面确认则需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委托方可。现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酒款并赔偿损失，理由是：第一，被告个人无食品经营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35条之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被告个人系无证照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损坏国家利益，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第二，被告向原告销售不合格劣质产品，已有检验报告为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1条、23条、27条、28条之规定，被告应接受原告退货并赔偿原告损失。第三，被告向原告销售的极大可能是假冒酒，原告在此申请法院委托洛阳杜康集团公司对杜康老酒是否假冒酒进行鉴定。第四，原告的护盘资金损失是由被告的不法销售行为引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28条，应当判令被告作出惩罚性赔偿。被告辩称，被告对原告所述的交易背景、合同效力及酒品质量有异议，认为原告是恶意诉讼，意图侵害被告利益。第一，被告对交易背景作出说明如下：2015年9月，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设立的国版老酒交易平台（下简称第三方平台）上线运营，通过该平台，老酒持有者可将老酒挂牌上市、流通交易，进而获取收益。该平台运营初期，挂牌老酒价格出现较大涨幅，原告认为其中投资收益可观，遂拟购酒投入第三方平台线上交易营利。因老酒属于收藏品，具有稀缺性，而被告了解有相关收购渠道，在原告向被告提出购买2003年老醇杜康、1998年龙哥特曲这两种酒后，被告即与相应老酒持有人联系，所购酒品均系合法生产、销售，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合格产品。根据第三方平台要求，在第三方平台挂牌交易的老酒首先需经过第三方平台质量鉴定，鉴定合格后再纳入第三方平台仓库统一托管，相应酒品代码及数量记入持有人在第三方平台开立的交易账户，老酒持有人据此开展线上交易。基于流程要求，被告依原告指示发货至第三方平台仓库，由第三方平台统一验收入库。据被告了解，2015年11月，原告与第三方平台签订《挂牌协议》，其向被告购买的酒品全部进入第三方平台挂牌交易；而截至目前，原告在第三方平台开设的交易账户中已不含上述酒品资产。第二，原告关于合同效力及酒品质量问题的陈述没有依据。被告已经完成买卖合同项下交付义务，相应酒品经检验合格进入第三方平台进行线上交易，被告并无任何违约事由。而原告在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情况下，以被告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声称被告售酒存在质量问题进而诉请赔偿，违背诚实信义且毫无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买卖合同并无效力瑕疵。老酒与普通酒类食品不同，其具备显著的收藏品属性，民间自由交易已成惯例。且正如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双方在此次交易前即已相识并有合作，原告对被告并非酒类食品经营者等情况早己明知，原告向被告购买老酒，系其基于自由意志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原告关于双方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显然并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此处所谓“强制性规定”仅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有关食品销售许可的规定，则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故即使未满足该条文要求，依法亦不应产生使合同归于无效的法律后果。（二）交付入库及验收等事实证明被告交付的酒品无质量问题。因第三方平台对入库酒品有严格的检验标准，被告以“包入库”形式向原告提供酒品，实则以第三方平台要求作为质量标准（双方按照验收入库数量结算货款）。被告完成交付义务后，第三方平台及原告均未提出质量异议，2015年11月，原告从被告处购得全部酒品均顺利通过第三方平台上线交易，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提供酒品已通过第三方平台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交付的酒品有质量问题。原告仅以其自称于2016年12月在佛山仓库拍摄的照片、广东省食品检验所于2019年4月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等证据材料，主张被告提供酒品存在质量瑕疵，实无理据，具体理由有4点：1.从举证证明责任的角度而言，上述材料与案涉酒品关联性存疑，不具备证明力，原告根本未就其主张完成相应举证证明责任。2.原告提供的于2016年12月在佛山仓库拍摄的照片恰可印证被告朱立萍交付酒品无质量瑕疵的事实：按原告主张，第三方平台仓库环境较差、管理不善。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即可知晓，贮存环境对酒类品相影响较大。由此导致的酒品外观瑕疵当然与被告毫无关联（标的物风险在被告完成交付义务时已转移至原告）。3.原告提供的广东省食品检验所对送检龙哥特曲酒出具的《检验报告》，其检验结论为“样品所测项目……符合标准要求”，恰说明该送检的龙哥特曲酒属合格产品，并无质量瑕疵。4.原告提供的广东省食品检验所对送检老醇杜康酒出具的《检验报告》，多个检验项目合格无问题，仅“总酯（以乙酸乙酯计）”检验结果为1.63稍低于标准要求的大于等于2.00，而被认为该单项不合格。实际上，该单项指标并非安全指标，且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监督，抽检白酒已不再纳入该单项指标。“总酯（以乙酸乙酯计）”项是白酒贮存过程中极易发生变化的成分。浓香型白酒在贮存过程中，酯类化合物会发生水解反应及酸解反应，由此导致总酯含量不断降低，而总酸含量不断增加。老酒存放时间较长，其中化学成分处于动态变化过程，在长时间贮存后，总酯含量逐渐降低，属于正常现象。有鉴于此，中国食品发酵工业研究院、中国酒业协会、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等认为包括“总酯”在内的四项指标为品质指标，不是安全指标，是因为存放过程中自然发生水解酯化反应所致，一直存在于白酒全部生命周期中，并非人为因素。为完善白酒标准体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在公布白酒监督抽检不合格信息时亦已不再纳入包括“总酯”在内的四项指标。第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行为。事实上，原告目前对被告负有大额债务（经法院判决确认），其与配偶因未能履行法院判决，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于2018年10月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告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不仅将与案涉买卖合同毫无关联的所谓护盘资金损失纳入索赔范围，甚至还要求适用惩罚性赔偿及高额利息，肆意扩大索赔数额，无任何法律依据。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依法寻求权利救济，而系为扰乱被告正常工作生活，牟取非法利益，达成其不正当目的的恶意诉讼行为。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通过网上交易买卖纪念钞相识。2015年10月，原告通过口头形式向被告订购了两款老酒，即2003年杜康老酒（以下简称杜康老酒）及1998年江西龙哥特曲老酒（以下简称龙哥老酒）。其中杜康老酒12000瓶，单价175元/瓶，共计12000×175元=210万元；龙哥老酒16860瓶，单价130元/瓶，共计16860×130元=219.18万元，以上两种老酒共计429.18万元。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14日，原告共向被告转账470万元。2015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退款40.82万元。原、被告约定涉案酒品由国版老酒交易平台（以下统称第三方平台）代收。关于交付酒品的质量标准，原告主张以酒品载明的质量标准为准，被告主张以第三方平台的验收合格入库标准为准。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将涉案酒品交付至第三方平台仓库，该平台的运营商为广州市懂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告与第三方平台约定，由第三方平台对交付的酒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进行检测，第三方平台检验合格后会在原告账户中显示酒品信息。2015年11月，原告在第三方平台的账户中已显示酒品代码及实际持有数量，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交付的所有酒品。目前，剩余酒品存放在第三方平台的六个不同账户中，户名及酒品持有情况如下：原告持有4瓶杜康老酒、36瓶龙哥老酒；漆志明持有3090瓶杜康老酒、2809瓶龙哥老酒；杜德华持有793瓶杜康老酒、3930瓶龙哥老酒；吴翠华持有3646瓶杜康老酒、3639瓶龙哥老酒；郭晶持有1610瓶杜康老酒、2363瓶龙哥老酒；漆华伟持有2620瓶杜康老酒、2725瓶龙哥老酒；另有18瓶杜康老酒、12瓶龙哥老酒已提货检验，上述酒品共包含杜康老酒11781瓶，龙哥老酒15514瓶。漆志明、杜德华、吴翠华、郭晶等四人已出具《证明》，证实其代原告持有酒品情况。原告另出具《说明》，确认漆华伟代持情况。2015年11月2日，广州市懂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贵州泉友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两份《挂牌协议》，双方就杜康老酒、龙哥老酒通过第三方平台挂牌及流通事宜进行协商，确认杜康老酒拟挂牌总量12000瓶、挂牌总价1176000元、龙哥老酒拟挂牌总量16859瓶、挂牌总价1112694元，挂牌日期均为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1日，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原告以贵州泉友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或授权人的身份在两份《挂牌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贵州泉友商贸有限公司填写了两份《国版老酒交易平台经纪机构藏品目录申请表》，申请表中载明的藏品信息与《挂牌协议》上的酒品信息完全一致，被告以贵州泉友商贸有限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申请表中签字确认。2015年11月9日，第三方平台发布《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国版老酒交易平台第三批老酒发售公告》，被告所持有的12000瓶杜康老酒、16859瓶龙哥老酒均被列入申购名单。2015年11月16日，第三方平台发布《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国版老酒交易平台第三批老酒流通公告》，公告显示杜康老酒、龙哥老酒均自2015年11月17日开始交易。2016年12月，原告向被告提出上述老酒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酒品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及被告交付的酒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百度百科关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国家利益”的搜索结果截图。2、大律师网关于无证卖酒被批捕的案例打印件。3、类似案例裁判结果，案号为（2009）穗中法民三终字第240号。原告拟通过上述证据证实被告无证卖酒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告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两案事实构成不同，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认为老酒与普通酒类不同，具有显著的收藏品属性，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符合民间自由交易惯例，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有关食品销售许可的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关于酒品的质量问题，原告称涉案杜康老酒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涉案龙哥老酒是以低端酒冒充高端酒，被告存在价格欺诈。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关于杜康老酒商标搜寻结果打印件，拟证实涉案杜康老酒的商标持有人非酒标上表示的企业。2、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关于南昌县五龙酒厂的查询结果，拟证实龙哥老酒的包装箱上的“南昌五龙酒厂”与“南昌县五龙酒厂”不符。3、广东佛山老酒存放实地拍照照片，拟证实被告销售的为劣质老酒。4、第三方平台佛山仓库检验记录表、黄仁鸿的情况说明，拟证实涉案酒品劣质及管理混乱。5、广州市懂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委托保管酒品移交结算协议》，拟证实第三方平台管理混乱，涉嫌欺诈。6、广东省食品检验所（广东省酒类检测中心）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拟证实涉案老酒质量不合格。《检验报告》显示送检的龙哥老酒质量合格，送检的杜康老酒的“总酯（以乙酸乙酯计）”指标不合格，其余指标合格。被告对证据1-5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检验报告无法反映产品来源，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另外，被告主张其提供的酒品非假冒伪劣产品，并认为“总酯”指标不合格，不影响产品为合格产品，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第915686号商标注册证的复印件，拟证实杜康老酒的现有商标持有人是从他人处受让得来，汝阳杜康（集团）总公司是该商标的原始所有人。2、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汝阳杜康（集团）总公司产品检验报告打印件，拟证实涉案老酒符合国家质量标准。3、《华夏酒报》刊载的文章、《酿酒》刊载的文章，拟证实浓香型白酒在贮存过程中，“总酯”指标会发生变化，不能以“总酯”指标不合格推定酒品不合格。4、（2017）川050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中国食品发酵工业研究院、中国酒业协会、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等单位认为白酒中的“总酯”等四项指标为品质指标非安全指标，且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在公布白酒监督抽检不合格信息时已不再纳入“总酯”等四项指标。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份判决无生效证明。另查明，本案原告漆华君、被告朱立萍及案外人张俐曾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漆华君、张俐共同归还朱立萍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6年9月26日起计付至上述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漆华君、张俐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原告共支付护盘金2746517元，是由原告于2015年11月10日分五笔转入案外人漆志明、漆华伟、杜德华、吴翠华四人账户。原告自认已收回护盘金2088312元。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委托鉴定申请》，申请鉴定被告所售杜康老酒及龙哥老酒是否为不合格产品或假冒注册商标产品。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结论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故对原告的上述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原、被告以口头形式确定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支付了货款，被告也交付了货物，双方对如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是涉案买卖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二是被告交付的酒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护盘金、惩罚性赔偿金等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无证卖酒且涉嫌民事欺诈，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酒品为老酒，具有收藏品属性，与市面流通的普通酒类存在差异，被告是否具有酒类售卖资格不影响涉案老酒的正常流通。且原告自认购买酒品是为了在第三方平台上销售获利，涉案老酒也实际在第三方平台上挂牌销售，说明涉案老酒的买卖并不要求售卖方具有食品经营许可证，原告以被告无证卖酒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价格欺诈，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存在价格欺诈行为。且涉案老酒的收藏品属性决定了其缺乏统一的定价标准，原告也没有明确依据证实被告的定价过分高于市场价格。原告以被告存在价格欺诈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亦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因此，原、被告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老酒是否为不合格产品或假冒注册商标产品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并未对涉案产品的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双方约定涉案酒品由被告交付至第三方平台仓库，由第三方平台对被告交付的产品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后在被告账户中显示酒品信息。从合同目的来看，原告购买酒品的目的是在第三方平台进行销售。因此，结合双方的交易过程及合同目的，涉案酒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应当以第三方平台的检验结果为准。现被告在第三方平台的账户中已经显示酒品信息，并在第三方平台上挂牌销售，从被告交付数量与原告目前持酒数量看，原告也通过第三方平台实际销售了部分酒品。所以，被告交付的产品已经过第三方平台的检测认证，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虽然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显示龙哥老酒质量合格、杜康老酒“总酯”指标不合格，但原告无法证实其送检的产品为被告交付的产品，且原告提供的仓库查看记录显示，第三方平台仓库保管环境恶劣，可能对酒类的品质产生影响。原告自行制作的《关于97-98龙哥、03老醇杜康2款老酒诈骗材料书》中也载明“…并于26号下午对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总裁左轶证实提出：老酒质量问题严重，要求处理，左轶坦诚承担管理方的责任，并积极沟通要求黄仁鸿及时妥善处理此事。”因此，即使涉案酒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有可能是第三方平台保存不当所致，无法确定与被告有关。最后，被告提供的酒类研究文章及另案判决，也侧面印证“总酯”指标不合格并不当然导致酒品质量不合格。至于原告主张的假冒商标问题，被告也提供了商标注册的原始凭证，合理解释了现有商标持有人与酒品标牌所有人不一致的问题。因此，原告主张涉案酒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鉴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已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原告主张的护盘金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护盘金是打入案外人账户非被告账户，原告在庭审中也确认该笔资金是转入涉案酒品代持人的个人账户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盘金损失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漆华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887元由原告漆华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晓玲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