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5082号原告：昆明阳光事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圆通北路86号冶金研究院内88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48287996L。法定代表人：黄发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思，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静海园小区5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7UCG37。法定代表人：喻金鑫。被告: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智慧生活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经开路3号昆明科技创新园2F3-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336656580A。法定代表人：文羏。被告:云南云资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静海园小区5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QCGE7F。法定代表人：孙胜河。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阳光事达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管理公司）、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智慧生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投资公司）、云南云资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阳光事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思、张云龙，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国有投资公司、云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阳光事达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33250元，及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全部货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9日为1067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35000元、保全费、保全担保费14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为采购电视设备向原告询价。2017年5月，原告向被告发送了电视机采购报价单，载明了电视机型号、数量及具体单价。后经被告通知，原告于2017年5月25日将被告所采购的货物送至被告并经其物流中心收货确认。双方约定货到后被告应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有货款。现原告按照约定发货，并经被告验收合格，但被告一直未支付货款。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国有投资公司系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云资公司系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三被告之间存在人员混同、资金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综上所述，三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事实清楚。三被告不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国有投资公司、云资公司辩称，1.被告国有管理公司是与原告交易的主体，被告国有投资公司、云资公司独立核算，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首先，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如被告国有管理公司需要向原告采购货物，正常情况下需双方签订货物买卖合同，以直接发货的方式采购货物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其次，因被告国有管理公司近一年来发生经营困难，人员变更频繁，资料交接存在不清楚的情况，现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收货单上的印章是否属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被告国有投资公司、云资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被告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为被告国有投资公司、云资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记载的信息与本院庭前核实的被告国有投资公司、云资公司的主体信息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交的《比价项目报价单》《发货单》，三被告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三被告的任何签名或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提交的《收货单》，三被告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为无法确认加盖的“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收货专用章”印章是否属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被告国有管理公司没有“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没有名为“吕饶”的工作人员。因系原件，与第四组证据可以形成佐证，且与本案的审理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四、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三被告以系原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为由不予质证。因与原件核对一致，且与本案的审理有关，本院予以采信。五、三被告提交的印章样式，原告以系三被告超过举证期提交为由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具体有多少章，是否有“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收货专用章”印章，不以被告国有管理公司提交的印章样式为准。因与本案的审理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国有投资公司系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的股东。另，被告云资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系被告云资公司的股东。原告提交的《收货单》，记载供应商为原告，商品名称为创维40X540寸平板液晶电视（含支架底座挂架），入库数量为65，已入库数量为65，收货数量为65。该《收货单》落款“收货人（签字）”处签有“吕饶”，并盖有“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收货专用章”印章，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记载：“账号主体主体企业企业名称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商城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91530100MA6K7UCG37名称记录2017年5月15日注册‘国资商城NEWS’”、“更多资料微信号×××账号主体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商城管理有限公司”。“国资商城NEWS”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8月2日发布了名为《国资商城仓网建设提速本月6大枢纽件投入使用》的微信公众号文章，记载“原创：国资商城国资商城NEWS……8月1日，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商城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国资商城’）……7月，省委组织部、省国资委、云南资本组成联合调研组调研国资商城农村电商工作推进情况，图为国资商城副总裁杨秀峰向调研组领导介绍泛亚物流中心货物仓储情况……7月，省委组织部、省国资委、云南资本组成联合调研组调研国资商城农村电商工作推进情况，图为国资商城副总裁李奇英向调研组领导介绍泛亚物流中心仓储管理系统……”上述二个“7月……”上方各自为一张图片，图片下方均有“国资商城NEWS”字样。审理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主张的买卖标的物是创维40X5型号的40英寸平板液晶电视65台，单价为2050元（含50元的挂绳配件），合计133250元。原告送货到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的国资仓库，收货人是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该中心没有登记过，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已经验收了货物。被告国有管理公司陈述，不清楚被告国有管理公司是否与原告就原告所称的标的物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不清楚原告主张的价格与市场价格之间的差距。被告国有管理公司没有支付过原告所称标的物的货款。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现在没有“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不清楚之前是否有“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向其购买电视机，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则先主张其是与原告交易的主体，后又主张不清楚双方之间是否就原告所称的电视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收货单》证实其向被告国有管理公司交付65台40英寸创维40X5平板液晶电视（含支架底座挂架），该《收货单》上落款“收货人（签字）”处盖有“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收货专用章”，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则主张其现无“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不清楚之前是否有该中心。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记载2017年5月15日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国资商城NEWS”的企业名称为被告国有管理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8月2日发布文章，文章抬头将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简称为“国资商城”，文章多处出现“国资商城”字样，文章两处均记载国资商城副总裁向省委组织部、省国资委、云南资本组成的联合调研组介绍泛亚物流中心。从上述微信截图来看，第一、可以确认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简称自身为“国资商城”，该简称与“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中的抬头“国资商城”一致。第二、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发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记载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在接受调研时向调研组介绍泛亚物流中心，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对外介绍泛亚物流中心的情况来看，泛亚物流中心应下属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结合“国资商城”系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的简称，及泛亚物流中心下属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的情况，可以确认《收货单》上的“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下属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应对“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作出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庭审中，被告国有管理公司陈述按照其与原告的交易习惯，如其需采购货物，正常情况下需签订买卖合同，从该陈述来看，双方之间在本案原告所主张的电视机买卖合同关系之前存在过交易。就本案原告所称的电视机，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先主张其是与原告交易的主体，后又主张不清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前后主张不一致，但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被告国有管理公司与原告之间在本案原告所主张的电视机买卖合同关系之前存在过交易，且其未对原告主张的电视机买卖合同关系作出明确否认，只是认为不清楚，但未对其答辩时称其是与原告交易的主体作出合理解释，《收货单》上也加盖了其下属的“国资商城泛亚物流中心”的收货专用章，在其未提出足以推翻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就原告主张的电视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原告提交的《收货单》，可以确认原告向被告国有管理公司交付了65台40英寸创维40X5平板液晶电视（含支架底座挂架），则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至于货款金额，《收货单》上并无记载，原告主张单价为2050元（含50元挂绳配件），合计133250元，被告则认为不清楚原告主张的上述价格与市场价格的差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对价款约定不明确，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也无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不能确定市场价，本院结合原告交付的是标的物的性质、品牌、型号、尺寸及时间，综合认为原告主张的价款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则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33250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是否约定了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应在收到货物时即2017年5月25日支付货款，逾期未付的，原告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要求被告国有管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17年5月26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5000元、保全担保费1400元，原告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并无约定，且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被告国有管理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其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原告的损失，则原告关于律师费35000元、保全费担保费1400元的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国有投资公司、云资公司基于与被告国有管理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资金混同、财务混同，所以要求被告国有投资公司、云资公司就本案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之间存在混同，应当首先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未能就此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三被告存在人员混同、资金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国有投资公司、云资公司就被告国有管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阳光事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325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昆明阳光事达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商城管理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昆明阳光事达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智慧生活投资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昆明阳光事达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云资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8元、保全费124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4418元，由被告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商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袁思敏人民陪审员  李沙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彭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