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81民初3087号原告：王建超，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满族，居民，现住遵化市。原告：邓俊玲，女，1965年8月2日出生，满族，居民，现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军，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满族，居民，现住遵化市，系邓俊玲丈夫、王建超父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井印，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被告：徐国珍，女，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第三人：河北省新合作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东岗路8号棉麻总公司办公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3360496685。法定代表人：周剑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唐山蓝猫饮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汤泉乡楼似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1757519074R。法定代表人：张井印，公司董事长。原告王建超、邓俊玲与被告张井印、徐国珍、河北省新合作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合作农投公司）、唐山蓝猫饮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受让人新合作农投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原告王建超、邓俊玲的诉讼代理人王贺军、赵春青、第三人新合作农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伟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井印、徐国珍、蓝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超、邓俊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三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5日、2014年1月21日、2015年6月10日，二原告分别与被告蓝猫公司签订三份借款合同，蓝猫公司共向邓俊玲借款本金2000万元、向王建超借款本金1000万元，被告张井印均作为连带保证人在三份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将借款打入蓝猫公司指定账户，其在收到款项后为原告出具了收条。至此二原告与蓝猫公司借款关系成立，被告张井印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蓝猫公司仅偿还邓俊玲本金140万元，二原告提起诉讼，现已有生效判决三份，均进入执行阶段。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保全了张井印的股权，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对张井印转让股权的受让方新合作农投公司的应付对价予以执行，但其提出异议，称以零对价受让，并提交了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但该协议与2015年12月10日张井印与新合作农投公司签订的已在工商机关备案的《蓝猫公司转股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股协议书》）的约定完全不符，该转股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1、甲方（张井印）自愿将其在蓝猫公司持有的35%的股权，以人民币37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新合作农投公司）。……四、双方责任和义务：乙方责任和义务3、本次股权转让行为生效后，按照出资比例对蓝猫公司分享利润和分担亏损”。从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内容、履行、及工商机关备案情况来看，2015年9月23日《合作协议》明显为虚假协议，体现在第一、不符合常识，没有零对价的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二、零对价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第三、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协议效力高于其双方所持协议效力；第四、零对价转让35%股权等于蓝猫公司财产仅有65%，那么其已是资不抵债，严重侵犯了债权人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二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6）冀0281民初4511号、4512号、451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蓝猫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25日、2014年1月21日向邓俊玲各借款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2015年6月10日，蓝猫公司与王建超签订投资协议，后转为1000万元借款。起诉后经遵化市人民法院判决，二原告对蓝猫公司、张井印享有本金286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二、①《转股协议书》、②（2019）冀02执恢35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③（2019）冀02执恢3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6）冀0281民初4511号、4512号、4513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张井印于2015年11月将其所持有的蓝猫公司35%股权以37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合作农投公司，并在遵化市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但此后新合作农投公司未向张井印支付3742万元对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新合作农投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据。三、①（2019）冀02执异402号执行裁定书、②《合作协议》。证明执行过程中新合作农投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提交了《合作协议》，称张井印将蓝猫公司的35%股权以零元价格转让给新合作农投公司。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做出撤销（2019）冀02执恢35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019）冀02执恢3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2019）冀02执异402号执行裁定书。经质证，第三人辩称证据均为复印件，请法庭核实真实性。证据1可见二原告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不能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也让明了第三人不是撤销权所指向的债务人。证据2没有提交原件，不认可，其他同答辩意见二。原告提交的判决书及所签署的借款协议后补充协议中，可以确认时间为2016年，此时被告张井印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明知第三人受让了张井印的股权，其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已开始，时至原告起诉之日早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一年时间，撤销权已消灭。被告张井印、徐国珍、蓝猫公司未予答辩。第三人新合作农投公司辩称，一、原告及新合作农投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二原告的起诉。1、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告与蓝猫公司、张井印、徐国珍是基于不同的借款合同引发的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亦不是共同诉讼。因此，二原告基于不同法律事实基础共同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合并审理的规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新合作农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公司受让的股权是被告张井印、徐国真转让而来，张井印、徐国珍在与二原告的民间借贷关系中系保证人而非债务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针对的是债务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新合作农投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受益人，即使参与本案诉讼，列明诉讼地位也应为第三人。二、抛开本案主体问题，依法也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新合作农投公司与被告张井印签署的《合作协议》与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转股协议书》不一致，《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乙方新合作农投公司按照河北省新合作农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统一安排为蓝猫公司提供经营性担保，新合作农投公司并非零价格受让张井印、徐国珍的股权，而是以提供经营性担保为对价受让的股权，且新合作农投公司因该经营性担保已成为另案的被告，面临高额担保风险，工商登记备案的《转股协议书》系应对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并非新合作农投公司与张井印、徐国真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由被告张井印、徐国珍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工商登记的《转股协议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律规定其效力高于其他效力，因此《合作协议》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2、二原告仅申请撤销《合作协议》违反撤销权的立法本意。撤销的法律后果是自始不发生效力，法律赋予债权人的撤销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其本意是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撤销权行使成功，债务人与第三人回归最初状态，具体本案，应当是回归到新合作农投公司没有受让股权，即被告张井印、徐国珍没有转让股权。而原告仅申请撤销《合作协议》，认可工商登记备案的《转股协议书》，其行为不是行使撤销权，而是突破合同相对性，对新合作农投公司与张井印之间履行哪一份合同行使选择权。三、二原告的撤销权已消灭。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新合作农投公司与被告张井印签署《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23日，工商登记变更已在2015年12月份完成。二原告借款纠纷起诉时间是在2016年，并称诉讼过程中已保全张井印的股权，此时二原告已明知新合作农投公司的已受让张井印的股权，其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已经开始，时至二原告起诉之日，已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一年期的撤销权的行使期间。综上，二原告违反撤销权诉讼相关法律规定，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审理中第三人新合作农投公司陈述，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张井印、徐国珍的百分之百的股权已经在中信银行做质押，第三人新合作农投公司零价格受让张井印、徐国珍所持有的蓝猫公司35%股权后，在中信银行为蓝猫公司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且把质押合同的期限提前到2015年1月份，这是新合作农投公司履行《合作协议》零价格转让的义务。另外蓝猫公司的百分之百股权自始至今仍在中信银行唐山分行公司的质押之下，其质押状态没有改变，只是于2015年12月份完成了一个换押手续。蓝猫公司的债务在中信银行已有2.6亿元，但其资产自始至终也没有因为张井印零价格转让股权而减少。第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40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裁定书认定如原告认为自己权益受损，可以通过代位权诉讼保障其合法权益。2、《合作协议》；三被告出具的《转股协议书》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并未执行，仍以《合作协议》为准的证明；与中信银行唐山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中信银行唐山分行起诉蓝猫公司和第三人等的起诉书。经质证，原告辩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但裁定中已查明张井印将自己在蓝猫公司的35%股权以人民币37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的《转股协议书》已备案，第三人至今未履行，其是张井印的债务人，负有协助执行义务，该裁定书结果错误。《合作协议》约定以零价格转让，又约定甲方须对乙方向丙方提供的债权及担保事项提供全部股权质押和个人家庭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可见第三人没有任何义务，该协议没有合法性，损害了他人利益，并且该协议已为在后的《转股协议书》所否定。对《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无异议，第三人以蓝猫公司35%的股权向中信银行唐山分行出质担保3742万元，也就是说蓝猫公司35%的股权等值为3742万元，该公司用其向中信银行唐山分行担保说明第三人享有蓝猫公司35%的股权价格为3742万元，进行质押符合法律规定，权利来源于受让，但不影响第三人是张井印转让股权的债务人，负有向张井印支付3742万元转让款的义务。对中信银行唐山分行起诉状没有异议，诉请第6项是判令对第三人质押给中信银行唐山分行的所持蓝猫公司的35%股权具有优先受偿权，该主张是基于第三人所持蓝猫公司35%股权价值3742万元。被告方所提交证据充分印证了张井印、徐国珍转让给第三人的股权价值3742万元，已经作为质押权利质押给中信银行，三被告及第三人向唐山中院出具的《合作协议》是恶意伪造，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为，与事实不符。经审理查明：（2016）冀0281民初4511号判决书判决蓝猫公司偿还邓俊玲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张井印、郝树桐承担连带责任；4512号判决书判决蓝猫公司偿还邓俊玲借款本金860万元及利息，张井印、郝树桐承担连带责任；4513号判决书判决蓝猫公司偿还王建超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张井印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在该三起案件诉讼过程中查封了蓝猫公司的股权，查封时被告张井印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已完成变更登记。该三份判决生效后，邓俊玲、王建超同时申请强制执行，因邓俊玲与王建超系母子关系，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三起案件并案执行。2019年4月13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2执恢35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查明张井印于2015年11月将其所持有的蓝猫公司3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新合作农投公司，该股权转让已由遵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变更，受让后新合作农投公司未实际支付等额价款，裁定“将蓝猫公司的股权受让方新合作农投公司应支付给出让方张井印的股权价款以3000万元为限予以扣留，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取”，并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三人新合作农投公司提出异议，并提交《合作协议》作为证据，称：新合作公司与张井印之间存在股权转让，但转让价格为0元；即使存在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转让价款，因张井印至今未主张过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唐山中院执行机构未依法向第三人发出履行通知，直接做出裁定违反法律规定。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做出（2019）冀02执异40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张井印将其持有的蓝猫公司35%股权转让给新合作农投公司究竟系以零元还是以3742万元的价格尚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张井印与新合作农投公司之间存在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数额明确，裁定“撤销（2019）冀02执恢35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019）冀02执恢3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9月23日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A方：张井印，甲B方徐国珍。甲A方和B方为夫妻关系；对本协议中的甲方义务、承诺、保证等均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新合作农投公司，丙方：蓝猫公司。甲A甲B为夫妻关系；乙方系河北省供销合作总社下属企业，丙方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设定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甲A方持有丙方66.23%股权，甲B方持有丙方10.47%股权，甲方合计持有丙方76.70%股权，为丙方实际控制人。第一条合作内容：1、乙方实现相对控股，（1）甲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将甲方持有丙方股权比例降低到70%以下。（2）股权转让，甲方将持有的丙方的35%的股份以零元价格转让给乙方，转让完成后，丙方股权结构为甲方占股比例低于35%，乙方占股比例为35%，乙方持有丙方相对控股权。（3）股权结构调整工作有丙方负责落实。2、乙方提供的服务，（1）在甲方按约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及其所作承诺、保证的前提下，乙方应该按照河北省新合作农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统一安排为丙方提供经营性担保，甲方需对乙方向丙方提供的债权及担保事项提供全部股权质押和个人家庭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乙方将丙方作为重点单位、重点项目进行扶持，作为供销社开放办社的重点，丙方享受供销社及其相关的国家政府的权利。第二条、利润分享及亏损承担：1、原公司债务。本协议签订前原丙方债务全部由原公司承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要求共同承担原公司债务。2、收益分配。为支持甲方快速发展，乙方一年内不参与分红；一年后是否分红及分红方式，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3、若丙方经营亏损，甲方需承担全部的亏损责任”。本院调取的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2015年12月10日被告张井印与第三人新合作农投公司签订的《转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张井印，乙方新合作农投公司。蓝猫公司于1998年9月30日成立，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690万元。经股东会会议通过，现甲乙双方协商就转让股权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1、甲方愿将自己在蓝猫公司持有的35%的股权以人民币37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经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份。……三、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蓝猫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风险及亏损。四、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蓝猫的真实出资；2、负责向有关部门办理本次股权转让之审批及变更登记等有关手续；3、承担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缴纳的全部费用。乙方责任和义务：1、按照本协议之规定向甲方足额支付价款；2、协助甲方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手续；3、本次股权转让行为生效后，按照出资比例对蓝猫公司分享利润和分担亏损。4、承认公司章程及本合同规定，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转股协议书》加盖蓝猫公司印章。本院认为，二原告系母子关系，对被告张井印、蓝猫公司均享有债权，就同一股权转让行为提起诉讼，可以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第三人认为二原告不能共同起诉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2016）冀0281民初4511号、4512号两起案件中，蓝猫公司是主债务人，张井印和郝树桐是保证债务人、从债务人；在（2016）冀0281民初4513号案件中，蓝猫公司是主债务人，张井印是保证债务人、从债务人；可见在三起案件中张井印均承担的是连带之债，二原告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但须在其他债务人也存在确无履行能力后方可行使。从（2019）冀02执恢35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案号可以看出，二原告在先申请强制执行蓝猫公司、张井印、郝树桐的案件未能执行完毕，二原告的债权未能得到全部履行；从被告提交的中信银行唐山分行起诉书来看，蓝猫公司注册资本为10690万元，而仅从中信银行唐山分行借款本息至2017年2月1日已达2.6亿元，已完全资不抵债；可以证实各连带债务人已确无履行能力。现第三人新合作农投公司主张系以0元价格受让张井印所持有的蓝猫公司35%股权、《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并实际履行，该转让行为不符合常理，造成了债务人张井印财产大幅减少，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按第三人的主张，其以0元对价受让张井印持有的蓝猫公司35%股权，为蓝猫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质押担保是以该35％股权为质押物，可见其受让蓝猫公司35%股权并未支付任何对价，其称以为蓝猫公司提供经营性担保作为对价毫无根据。并且《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9月23日，转让方为张井印和徐国珍；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转股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12月10日，转让方为张井印；可见是对股权转让事宜重新进行了约定，应以在后的《转股协议书》内容为准。综上，可以认定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具有主观恶意，《合作协议》应予撤销。二原告于2019年4月13日（2019）冀02执恢355号之四裁定做出并送达后、对第三人提出异议的（2019）冀02执异402号案审查期间才得知《合作协议》的存在，距起诉时间最长不超过三个月，二原告行使撤销权并未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第三人抗辩撤销权已消灭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不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张井印与第三人河北省新合作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张井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凤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栾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