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4820号原告：张云辉，男，汉族，1980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长喜，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仁德，男，汉族，1961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华，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军，男，汉族，1984年2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原告张云辉诉被告张仁德、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长喜、王丹，被告张仁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华，被告张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云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仁德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至清偿之日（自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1月15日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6666.67元；自2017年1月16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为540000元）；2.判令被告张仁德支付原告律师费68300元、赔偿诉讼保全担保费3800元；3.判令被告张军对被告张仁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云辉与张仁德系堂兄弟关系，张仁德因经营需要，向张云辉借款。2015年11月25日，张仁德向张云辉借款500000元，张云辉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给张仁德500000元（其中一笔转450000元、另一笔转50000元），张仁德向张云辉出具了一份借据，写明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6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一年利息共计150000元，故借条书写借款金额650000元。2016年1月，张仁德因资金周转需要，再次向张云辉借款，张云辉再次借款500000元给张仁德，并通过银行转账给张仁德（其中一笔转账290000元、另一笔转账210000元），张仁德于2016年1月15日向张云辉出具了借条，写明“今借到张云辉现金650000元整，2017年元月15日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后，张仁德既未给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张云辉曾与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确认：张仁德于2016年1月向张云辉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约定利息为月息2.5%，截止至今，尚欠张云辉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及利息，现张仁德作为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张云辉与二被告并约定：一、2017年12月30日前（实际时间以武汉市洪山区大华.南湖.公园世家2-5-2栋1单元17层1701室房屋买受人贷款银行放款时间为准）张仁德向张云辉归还本金500000元整，余下500000元本金分五年还清；二、本次借款利息计算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张云辉、张仁德、张军确认此期间所产生利息为400000元整，若张仁德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日期还款，张云辉将放弃超出400000元以外的利息，若张仁德未按本协议约定日期还款，则三方一致同意按张仁德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借条》计算利息；三、张仁德于2017年11月2日向张云辉支付了100000元利息，剩余300000元利息待张仁德收回其与其他人的债务立即支付给张云辉；若张仁德在2022年12月之前无法收回其与他人的债务，也无法归还剩余300000元利息时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执行；……五、若张仁德未按照协议的约定还款，张云辉可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张云辉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所产生的诉讼费用、担保费用、执行费、律师费等由张仁德、张军承担。随后被告未能按协议约定还款，因此被告应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按2.5%即每月25000元向张云辉支付利息。两被告已支付的300000元就是偿还一年的利息。其中一笔5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即500000元*2.5%*12个月=150000元；第二笔借款5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5日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即500000元*2.5%*12个月=150000元，共计300000元利息。2017年11月2日张仁德向张云辉支付利息100000元，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是付利息，没有争议。2018年2月18日张仁德委托他人给付张云辉20000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规定，该200000元亦属于支付利息。因两被告未履行协议约定，故张云辉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全部借款及本金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被告张仁德辩称，1.张仁德欠张云辉的借款实际上是张云辉和张仁德一起投资给第三方的借款，该款未收回，张云辉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不能完全由张仁德负责。张云辉请张仁德帮忙找投资渠道，随后两人一同考察了洪湖市长河水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得记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长河水产公司”）等企业。张云辉基于信任，要求以张仁德的名义借款给这些企业，张仁德再向张云辉出具借条，张仁德同意并约定月利率为2.5%。2015年11月长河水产公司再次借款，张云辉投资500000元；2016年1月湖北雄坤建材有限公司再次借款，张云辉投资500000元。两笔款项于2017年到期后，两企业因经营问题，未能归还。2017年6月7日，在张云辉答应帮助张仁德追债的前提下，张仁德向张云辉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000000元借条，2017年10月19日，张云辉拿到借条后委托王丹律师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张仁德，无奈张仁德答应让儿子即本案张仁德作担保并与张云辉签订了还款协议，张云辉方才撤诉；2.张仁德一直在积极还款，只因未收回借款暂时还款困难，其后张云辉答应迟延还款时间，是对还款协议的变更。被告并非如张云辉诉状中所述未还本金也未付利息。2017年11月2日，张仁德支付了100000元；2018年2月18日被告支付了200000元。因一次偿还较为困难，经协商，张云辉答应从2019年5月开始被告每月还款5-10万元，直至还清；3.张云辉在被告儿子张军面前丑化张仁德形象，滋扰张军已造成了恶劣影响。被告张军辩称，本案与我无关，基于父子亲情，我曾替父亲张仁德还款100000元。还款协议系张云辉胁迫我签订，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云辉与张仁德系堂兄弟。张仁德因向“长河水产公司”及湖北雄坤建材有限公司等企业投资而向张云辉借款，并向张云辉出具借条，张仁德原本打算在收到投资回款后向张云辉还款。2015年11月25日，张仁德向张云辉借款500000元，张云辉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转给张仁德500000元，其中一笔450000元，另一笔50000元，张仁德于当天向张云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张云辉现金650000元，调得记鸭舌专用，时间一年（包括利润在内），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6日归还”。借款本金实际发生额为500000元，因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故将借期一年的利息150000元一并写入借条，故借条金额为650000元。2016年1月，张仁德再次向张云辉借款500000元，张云辉于2016年1月11日及2016年1月14日分两笔向张仁德转账290000元、210000元，共计500000元。2016年1月15日，张仁德向张云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云辉现金650000元整，2017年1月15日归还”，因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故将借期一年的利息150000元一并写入借条，故借条金额为650000元。2017年6月7日，张仁德就上述欠款向张云辉出具一份总的借条，载明“借到张云辉人民币100万元整，利息按月利率2.5%，即每月25000元，借款时间以转账凭证为准，过去2015年11月25日及2016年1月15日两张借条作废”。后因投资回款不及时，张仁德未能按借条约定还款日期还款，张云辉遂于2017年10月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张仁德，诉讼过程中，张云辉与张仁德、张军达成一致意见，三人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张仁德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第一、2017年12月30日前（实际时间以武汉市洪山区大华.南湖.公园世家2-5-2栋1单元17层1701室房屋买受人贷款银行放款时间为准）张仁德向张云辉归还本金人民币500000元整，余下500000元本金分五年还清（2018年12月之前还本金100000元、2019年12月之前还本金100000元、2020年之前还本金100000元、2021年之前还本金100000元、2022年12月前还清所有本金）；二、本次借款利息计算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张云辉、张仁德、张军确认此期间所产生利息为400000元整，若张仁德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日期还款，张云辉将放弃超出400000元以外的利息，若张仁德未按本协议约定日期还款，则三方一致同意按张仁德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借条》计算利息；三、张仁德于2017年11月2日向张云辉支付了100000元利息，剩余300000元利息待张仁德收回其与其他人的债务后立即支付给张云辉；若张仁德在2022年12月之前无法收回其与他人的债务，也无法归还剩余300000元利息时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执行；……五、若张仁德未按照协议的约定还款，张云辉可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张云辉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所产生的诉讼费用、担保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用、律师费等由二被告承担”。协议达成后，张云辉于2017年12月4日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然而，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张仁德仅于2018年2月18日通过其妹妹张华红银行账户向张云辉还款200000元，张云辉遂诉至本院。另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云辉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68300元，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3800元。上述事实，有2015年11月25日《借条》、2016年1月15日《借条》、2017年6月7日《借条》、三份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民事裁定书》、张军转款回单、房产信息查询单、2015年11月10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担保费转账截图、证人崔某1及证人崔某2证言及双方法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张仁德因投资需要向张云辉借款，多次出具借条并与张云辉达成最终还款协议，均系张仁德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张仁德与张云辉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仁德虽主张双方为投资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张仁德于2015年11月25日及2016年1月15日向张云辉出具的两张借条金额均为650000元，但此金额均包含了一年的利息150000元，本院以实际发生的金额来确定借款本金，故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450000元+50000元+290000元+210000元）。2017年12月1日，张云辉与张仁德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2017年12月30日前……张仁德向张云辉归还本金人民币50万元整，余下50万元本金分五年还清（2018年12月前归还本金10万元、2019年12月前归还本金10万元、2020年12月前归还本金10万元、2021年12月前归还本金10万元、2022年12月前还清所有本金）。此协议实质上对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根据协议，截至庭审之日，被告实际到期债务为本金600000元及对应利息，包括：一、“2017年12月30日前（实际时间以武汉市洪山区大华.南湖.公园世家2-5-2栋1单元17层1701室房屋买受人贷款银行放款时间为准）张仁德向张云辉归还本金人民币500000元整”，被告已将该房屋出售，故该笔500000元债务到期；二、2018年12月之前应归还本金1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张云辉要求张仁德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对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仁德欠款本金总计为1000000元，由2015年11月25日的450000元、50000元、2016年1月11日的290000元、2016年1月14日的210000元组成。按照借款发生先后来确定到期债务，截至庭审之日的到期债务600000元对应2015年11月25日发生的450000元及50000元，以及2016年1月11日发生290000元中的100000元。关于到期本金600000元的利息，还款协议第二条已约定“若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的日期还款，则三方一致同意按照乙方（张仁德）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借条来计算利息”，而张仁德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利息按月利息2.5%计算，借款时间按转账凭证为准”。2017年11月2日张仁德向张云辉支付了100000元，此笔100000元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确认为支付利息，并无争议。2018年2月18日张仁德通过其妹妹张华红向张云辉还款200000元，此笔20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是还本金还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视为支付利息。故此笔200000元亦为支付利息，因此，被告共向张云辉支付截至2017年7月26日的利息300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到期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的标准，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6日的利息为300000元）。2017年7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二十九条的规定，统一按年利率24%的标准来计算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张云辉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此项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守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本院按支持张云辉诉讼请求的比例对张云辉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二被告应向张云辉支付律师费37171元及担保费2068元。关于张仁德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军抗辩其受张云辉胁迫才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存在胁迫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张军在借款协议中作为张仁德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应就张仁德所负债务在保证期间内向张云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到期债权600000元，其中500000元应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还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张云辉有权自此笔500000元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张军承担保证责任，现查明，2018年上半年，张云辉已多次向张仁德催告还款，故张仁德不能免除其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条、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019）被告张仁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云辉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就此款，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该款全部清偿时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张云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9）被告张仁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云辉支付律师费37171元及保全担保费2068元；（2019）被告张军对被告张仁德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驳回原告张云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96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仁德、张军共同负担8077元，由原告张云辉负担66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炎铭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