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康玉亭，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杰，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曹仲芝，女，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兰福，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才，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康玉亭因与被申请人曹仲芝、郭兰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京0116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京0116民申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康玉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杰，被申请人曹仲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被申请人郭兰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玉亭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2013年4月起，康玉亭与曹仲芝、郭兰福因民间借贷关系多有资金往来，曹仲芝、郭兰福先后向康玉亭出借人民币115万元。康玉亭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曹仲芝、郭兰福108．9万元。2016年1月11日，康玉亭向曹仲芝、郭兰福出具借条一份，证明康玉亭此前“向曹仲芝、郭兰福借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壹拾伍万元整”。2016年3月31日，曹仲芝、郭兰福持该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0月16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6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对曹仲芝、郭兰福认可收到339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本案借款本金部分为1150000元，扣除曹仲芝、郭兰福收到的339000元，本金部分为811000元”。“本案中，康玉亭就其在出具借条前向曹仲芝支付的其余部分的款项金额共计750000元，该笔款项的性质及与本案借款的关联关系如何，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部分的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建议康玉亭另案起诉。”法院判决：“被告康玉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曹仲芝、郭兰福借款八十一万一千元”。康玉亭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2日，在二审法院释明后，康玉亭撤回上诉。2017年12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康玉亭撤回上诉。2018年1月16日，康玉亭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2018年5月30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6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一、曹仲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康玉亭不当得利款750000元。曹仲芝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7月1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涉案的75万元属于曹仲芝和康玉亭双方基于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康玉亭所偿还的借款本金或者利息”。“双方关于75万元是否应予返还的争议，本质上还是双方对民间借贷本金、利息支付情况的争议，在基础法律关系上，依旧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范畴”。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841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康玉亭的诉讼请求。康玉亭认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明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6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再审。康玉亭、曹仲芝之间拆借资金已结清，康玉亭出具借条是被迫的，借条不具有合法性。再审请求驳回曹仲芝、郭兰福的诉讼请求。曹仲芝辩称，不同意康玉亭的再审请求。曹仲芝向康玉亭出借款项支付方式为转账和现金，发生总额200多万元，而康玉亭均采取转账方式还本付息。康玉亭始终作为借款人向曹仲芝借款，不存在拆借资金事实。康玉亭在公安机关陈述承认欠款事实，出具借条的前提是其认可拖欠借款未偿还的事实，借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康玉亭按规律自愿还息的行为，说明双方存在有息借贷关系，已付利息应当得到法律认可。原审判决中将33．9万元认定为本金，无任何依据，我方不认可，该款项是支付给我的利息。75万元是康玉亭在115万元借条出具之前还的款，是偿还我之前借给他的60多万元现金的本息，不算在这115万元里面。我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郭兰福辩称，此案借款系曹仲芝与康玉亭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向康玉亭主张权利。我和曹仲芝之间有经济往来，借款100万元系借给曹仲芝，有转账记录可以证实。曹仲芝、郭兰福向本院起诉请求：1、康玉亭偿还曹仲芝、郭兰福借款11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康玉亭承担。事实和理由：康玉亭系搞工程建筑的，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4年3月起，先后多次找到曹仲芝和郭兰福借款。截止到2016年1月11日，康玉亭累计向曹仲芝和郭兰福借款1150000元，康玉亭出具借条一张，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承诺尽快返还此款。上述款项曹仲芝和郭兰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康玉亭向曹仲芝、郭兰福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有康玉亭身份证号×××向曹仲芝、郭兰福借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150000）元整。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利息按照每月百分之二计算。借款人：康玉亭，借款日期：2016年1月11日。”有关上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的支付情况原告方在庭审中作出如下陈述：2013年11月5日，曹仲芝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康玉亭银行账户（账号信息：×××）转账97000元；2014年8月2日，曹仲芝通过上述账户向上述康玉亭银行账户转账421600元；2014年11月27日，曹仲芝通过上述账户向上述康玉亭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上述银行转账部分共计718600元。2014年5月15日，曹仲芝将卡交付至康玉亭手中，康玉亭在北京信创德利建材销售中心pos消费（账号为：×××）刷卡消费300000元。此外2012年，曹仲芝交付150000元现金给康玉亭。庭审中，康玉亭向法庭辩称，其已经完全清偿与曹仲芝、郭兰福之间的借款。具体的清偿过程如下：2013年12月2日，康玉亭转账到曹仲芝账号×××款项为100000元；2014年1月24日，其转账到曹仲芝上述账号款项为1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其转账到曹仲芝上述账号款项为300000元；2015年1月7日，其转账到曹仲芝上述账号款项为150000元；2015年1月7日，其转账到曹仲芝上述账号款项为6000元；2015年6月3日，其转账到曹仲芝上述账号款项为100000元；2015年6月4日，其转账到曹仲芝上述账号款项为56000元；2015年6月30日，其转账到曹仲芝上述账号款项为100000元；2015年7月13日，其转账到曹仲芝上述账号款项为50000元；2015年7月13日，其转账到曹仲芝上述账号款项为27000元。上述转账总计为989000元。2013年11月2日，我方通过郭某向曹仲芝账户转账100000元。针对康玉亭的辩称，曹仲芝、郭兰福辩称，认可康玉亭向其转账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其偿还的本金。其中2015年1月7日，康玉亭分两笔共打款156000元，2015年6月3日、4日分别支付100000元、56000元，合计：312000元。该部分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6%支付至2015年12月的利息。自2016年1月起未付利息。2015年7月13日，康玉亭向我方支付27000元，该部分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支付2015年7月至12月利息。共计向我方支付利息339000元。其余部分的转账，是因为康玉亭和曹仲芝之间存在经常性的经济往来，其他部分的转账是双方其他的债务，与本案无关。对于郭某的转账，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并且上述转账均发生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出具借条的行为本身就是康玉亭认可其本金没有偿还的意思表示。康玉亭在2015年的时候仍然按照双方此前的约定，对1000000元和150000元支付利息。康玉亭都是有规律地出现156000元的数额进行利息的支付。再查，2016年4月15日，曹仲芝、郭兰福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查封康玉亭名下所有的房屋一套，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室。曹仲芝、郭兰福提供了部分现金保证并提供了担保物，垫付保全费5000元。本院原审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原告曹仲芝、郭兰福与被告康玉亭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二、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出借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第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康玉亭向曹仲芝、郭兰福出具借条一张。结合本案实际，本院从各方陈述、提供的证据，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确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结合案件事实及全案证据对原告是否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做如下分析：原告曹仲芝、郭兰福为证明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条、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记录、交易清单。庭审中，康玉亭对于借条、转账记录、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据民诉法证据规则予以采信。庭审中，康玉亭向法庭辩称，其没有收到曹仲芝、郭兰福支付的现金部分款项，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辩称法庭不予采信；同时其认可本案借条是其本人出具的，但是是在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况下出具的。经原被告申请，法庭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无法直接显示其在受到胁迫和限制自由的情况下向曹仲芝、郭兰福出具本案的借条，故对此辩称亦不予采信。综上，曹仲芝、郭兰福向康玉亭出借了款项，康玉亭向曹仲芝、郭兰福出具了本案的借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第二、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债务的具体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经查，曹仲芝、郭兰福通过农行转账先后向康玉亭累计支付718600元。且康玉亭持曹仲芝的银行卡进行消费在北京信创德利建材销售中心pos机消费300000元。2012年曹仲芝向康玉亭交付150000元现金。上述金额总计为1168600元。2016年1月11日，康玉亭向曹仲芝、郭兰福出具的借条载明欠款金额总计为1150000元。庭审中，康玉亭向法庭辩称，已经全部清偿与曹仲芝的债务。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5年7月13日，其转账到曹仲芝账号金额总计为989000元。2013年11月2日，我方通过郭某向曹仲芝账户转账100000元。上述款项金额总计1089000元。我方已经全额清偿曹仲芝、郭兰福债务。曹仲芝、郭兰福认可康玉亭向曹仲芝转账的真实性，但是对于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曹仲芝、郭兰福认可：2015年1月7日，康玉亭分两笔共打款156000元，2015年6月3日、4日分别支付100000元、56000元，合计：312000元。该部分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6%支付至2015年12月的利息。自2016年1月起未付利息。2015年7月13日，康玉亭向我方支付27000元，该部分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支付2015年7月至12月利息。共计向我方支付利息339000元。其余部分的转账总计650000元均与本案无关，郭某向曹仲芝的转账100000元亦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康玉亭向法庭辩称不认可收到曹仲芝、郭兰福支付的现金，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辩称法庭不予采信。同时辩称本人向曹仲芝、郭兰福支付的款项总计1089000元均为偿还的本金，但款项的支付时间与其本人向曹仲芝、郭兰福出具借条的时间及金额自相矛盾且不吻合，故对康玉亭向曹仲芝转账的性质均为本金的辩称，法庭不予采信。庭审中，曹仲芝、郭兰福认可收到康玉亭先后支付的利息共339000元。但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确定339000元性质的凭证，无法确定其进行利息计算的依据。故对曹仲芝、郭兰福认可收到339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本案借款本金部分为1150000元，扣除曹仲芝、郭兰福收到的339000元，本金部分为811000元。本案中，康玉亭就其在出具借条前向曹仲芝支付的其余部分的款项金额共计750000元，该笔款项的性质及与本案借款的关联关系如何，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部分的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建议康玉亭另案起诉。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现曹仲芝、郭兰福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庭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玉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曹仲芝、郭兰福借款八十一万一千元；二、被告康玉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仲芝、郭兰福利息，利息以八十一万一千元为基数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自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曹仲芝、郭兰福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相同。另查一，自2013年至2016年之间，出借人曹仲芝与借款人康玉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根据曹仲芝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曹仲芝交付给康玉亭的借款是以银行转账支付与现金支付两种方式支付。而康玉亭则是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本付息。另查二，根据证人证言及郭兰福、曹仲芝的陈述，曹仲芝出借给康玉亭的借款来源系从其他人转借，其中来源于郭兰福的转借款共计100万元。另查三，针对康玉亭所述其出具2016年1月11日借条系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况下被迫出具的情况，本院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笔录中并无直接显示康玉亭系在受到胁迫和限制自由的情况下向曹仲芝出具该借条的记载。反而是康玉亭在笔录中有承认确实欠他们钱，有钱就还的记载，在此前提下，康玉亭出具借条对未归还借款数额进行确认，同时明确了借款利率。另查四，经曹仲芝本人认可，康玉亭向曹仲芝、郭兰福出具的115万元的借条，系由康玉亭为其出具的2张两年前的旧借条更换而来，两张旧借条其中一张是100万元，另一张是15万元。更换的借条载明：“今有康玉亭身份证号×××从郭兰福、曹仲芝借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150000）元整。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利息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借款人：康玉亭，借款日期：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31日，曹仲芝、郭兰福持该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0116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确认康玉亭偿还郭兰福、曹仲芝借款本金81．1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表述：“本案中，康玉亭就其在出具借条前向曹仲芝支付的其余部分的款项金额共计750000元，该笔款项的性质及与本案借款的关联关系如何，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部分的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建议康玉亭另案起诉。”康玉亭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经二审法院释明后，撤回上诉请求，并于2018年1月28日，以要求曹仲芝、郭兰福返还不当得利款75万元并支付利息为由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康玉亭与曹仲芝自2013年始频繁发生民间借贷业务，后双方亦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故曹仲芝、郭兰福将康玉亭诉至本院，本院生效判决确定康玉亭给付曹仲芝、郭兰福借款。但在判决书中对于康玉亭支付给曹仲芝的75万元没有被认定为民间借贷款项，康玉亭与曹仲芝之间亦无其他经济往来，且曹仲芝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收取的款项的性质，故曹仲芝收取康玉亭的7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故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款，应予返还。原告主张每笔款项支付利息之请求，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京0116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判决曹仲芝给付康玉亭不当得利款75万元，驳回康玉亭的其他诉讼请求。曹仲芝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涉案的75万元属于曹仲芝和康玉亭双方基于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康玉亭所偿还的借款本金或者利息。曹仲芝受领该笔款项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并非没有合法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双方关于75万元是否应予返还的争议，本质上还是双方对民间借贷本金、利息支付情况的争议，在基础法律关系上，依旧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范畴，康玉亭并不具有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京03民终8411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8）京0116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驳回康玉亭的诉讼请求。康玉亭遂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本院（2016）京0116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2018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6民申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法院裁判文书、双方提供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予保护。曹仲芝提交了借条、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其与康玉亭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并于2016年1月11日以借条形式确认未偿还借款数额为115万元，同时约定年利率24%。康玉亭虽然主张其在出具借条时受到胁迫和限制人身自由，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并无直接记载显示康玉亭系在受到胁迫和限制自由的情况下向曹仲芝出具借条，康玉亭的陈述为“我确实欠他们钱，希望他们以后别再难为我，我有钱就还他们”，故本院对康玉亭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该借条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康玉亭从曹仲芝处借款，应当予以偿还。康玉亭称与曹仲芝系相互拆借资金关系无事实依据。因借条上同时载有郭兰福为出借人，原审中，郭兰福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提出请求，参与诉讼。再审中，郭兰福提出放弃其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后，郭兰福坚持认为该民间借贷关系与其本人无关，其作为出借人将100万元出借给曹仲芝，而非康玉亭，其不向康玉亭主张权利，本院对其自愿放弃主张权利的意见予以尊重。关于康玉亭在出具2016年1月11日借条前，向曹仲芝转账共计108．9万元的性质，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双方各持己见。康玉亭主张无利息约定，而且借款已还清。曹仲芝主张存在利息约定，康玉亭有规律支付利息，即100万元月息2．6%，15万元月息3%，每半年支付一次，并提供康玉亭的转账记录数额予以佐证。依照常理和一般生活经验，此种数年多笔大数额的借款不支付利息的可能性很低。同时，郭兰福也主张其借给曹仲芝的100万元是有息借款，曹仲芝将该借款转借给康玉亭不支付利息不合常理。且2016年1月11日的借条亦约定有月2%的利息，故此，本院有理由得出曹仲芝借给康玉亭的借款中双方应具有利息约定的结论。关于康玉亭在出具2016年1月11日借条前，向曹仲芝转账共计108．9万元的性质问题，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发生在康玉亭出具2016年1月11日的借条之前。在原审以及康玉亭起诉要求曹仲芝返还不当得利款的一、二审过程中，康玉亭向曹仲芝支付的108．9万均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为33．9万元，另一部分为75万元。关于33．9万元，曹仲芝认可康玉亭在2015年间分期偿还其33．9万元，同时主张该部分还款系偿还的借款利息，并提交了利率及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该计算方法和数额与实际还款日期和数额能够吻合。且根据我国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双方未明确优先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所偿还的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利息。原审判决确认该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缺乏相关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关于75万元，原审中，双方对于康玉亭向曹仲芝转账7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原审并未予以处理，显然不妥。后康玉亭另行提起诉讼，以该7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曹仲芝予以返还。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841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75万元属于曹仲芝和康玉亭基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康玉亭所偿还的借款本金或者利息，不构成不当得利。因该75万元的转账行为发生在康玉亭为曹仲芝重新出具115万元借条之前，现曹仲芝主张系康玉亭偿还此前其他借款60万元的本息，康玉亭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75万元系偿还的此笔115万元借款的本金或利息，且其在重新出具115万元借条时，未将75万元从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该75万元系偿还2016年1月11日115万元借条之前的本金或利息。本案康玉亭应偿还曹仲芝借款115万元。借条上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即年息24%。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京0116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康玉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曹仲芝借款1150000元；三、再审申请人康玉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曹仲芝利息，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6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申请人曹仲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康玉亭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再审申请人康玉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万建华人民陪审员  李国才人民陪审员  赵凤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坤法官 助理  谭 畅书 记 员  黎 奇书 记 员  彭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