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4刑初300号公诉机关庐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杰，男，汉族，1989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原庐江县福鼎兴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大学文化，户籍地庐江县，住所地庐江县庐城镇东郡名城10栋2804室。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清晓，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庐江检公诉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杰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杰及其辩护人许承斌、高清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徐杰为索要汪某、马某1等借款人所欠庐江县福鼎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雇佣、指使傅某（已判决）并向傅某支付报酬，由傅某纠集岳某、袁某、李某2（均已判决〉、夏某3、夏某4、李某1、马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非法限制借款人人身自由、在借款人及其家人住所喷漆、堵锁眼、踹门、砸窗户以及威胁借款人及其家人等方式暴力讨债，严重危害社会和经济秩序，形成以傅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一）2018年1月17日晚，汪某因未能清偿所欠“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指使李某2、夏某3等人将汪某带至庐江县庐城镇交通宾馆108房间，对汪某进行看管。后由夏某3、李某2、夏某4、李某1等人采用跟随、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汪某的人身自由。至2019年1月19日21时许，汪某在他人报警后恢复人身自由。（二）2018年3月份的一天夜里，马某1因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带夏某3、夏某4等人至合肥市一咖啡店找到马某1，跟随马某1，并在庐江县庐城镇足享人生店内对马某1进行看管，非法限制马某1的人身自由，逼迫马某1还款。次日上午，马某1至“福鼎兴公司”归还部分利息后得以脱身。（三）2018年3月份的一天，胡某因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指使夏某3、夏某4等人跟随胡某，并在庐江县庐城镇1126宾馆对胡某进行看管，非法限制胡某的人身自由。直至第三天上午，胡某至“福鼎兴公司”承诺还款后才得以脱身。（四）2018年5月，孙某因未能清偿陈青松债务，陈青松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指使李某1、郑某跟随孙某，并将孙某带至庐江县庐城镇1+1商务宾馆，限制孙某人身自由，逼迫孙某还款。二、寻衅滋事（一）2018年1月20日凌晨3时许，汪某因未能偿还“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带领岳某、袁某、夏某3等人至庐江县庐城镇八里村九冲村民组汪某家，用脚踹大门、砸玻璃的方式逼迫汪某还款。（二）2018年1月份，杨某之子杨俊飞因为帮张新忠在“福鼎兴公司”担保借款50000元，张新忠后未能偿还本金及利息，傅某多次指使夏某3、夏某4、李某1到杨某位于庐江县庐城镇工行巷40号503室的住所，堵杨某户门锁锁眼、在楼梯走道墙壁上喷漆写字，逼迫杨俊飞还还。（三）2018年3月份，陈某1因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指使夏某3、夏某4多次到陈某1位于庐江县庐城镇城西新村安置房17栋1006室的住所，堵陈某1户门锁锁眼、在楼梯过道墙壁上喷漆写字，逼迫陈某1还款。（四）2018年3月26日凌晨，傅某指使夏某3、夏某4到陈某1住所，用脚踹大门的方式逼迫陈某1还款。陈某1发现后予以阻止并追赶时，夏某3用所携带的弹簧刀将陈某1的右手割伤。经庐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五）2018年4月，夏某2因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指使夏某3、夏某4等人多次至夏某2位于庐江县庐城镇海纳国际17栋207室的住所，堵夏某2户门锁锁眼，逼迫夏某2还款。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杰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雇佣、指使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无视社会管理秩序，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徐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杰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杰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第五起寻衅滋事事实无异议，提出的辩解意见主要有：1、其并未指使傅某等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至第四起非法拘禁犯罪，其对此不知情，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其并未指使傅某等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二、第四起寻衅滋事犯罪，其对此不知情。被告人徐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被告人徐杰并未指使傅某等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至第四起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徐杰对此亦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杰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2、被告人徐杰并未指使傅某等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二、第四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徐杰对此亦不知情，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三起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3、被告人徐杰不是主犯；4、被告人徐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5、被告人徐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杰在拘役六个月幅度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庐江县福鼎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兴公司”）系由叶某（被告人徐杰之父，又名徐旭东）开办、经营。2018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徐杰为索要汪某、马某1等借款人所欠“福鼎兴公司”的债务，雇佣傅某，由傅某（已判决）纠集岳某、袁某、李某2（均已判决）以及夏某3、夏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采用非法限制借款人人身自由、在借款人及其家人住所喷漆、堵锁眼、踹门、砸窗户等暴力、“软暴力”方式为其索某，形成以傅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危害社会和经济秩序，具体事实如下：一、关于非法拘禁事实（一）2018年1月17日晚，汪某因未能清偿所欠“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指使李某2、夏某3等人将汪某带至庐江县庐城镇交通宾馆108房间，对汪某进行看管。后由夏某3、李某2、夏某4、李某1等人采用跟随、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汪某的人身自由。至2019年1月19日21时许，汪某在他人报警后恢复人身自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其因手头紧，向福鼎兴公司借款40000元，月息5分。借钱之后的前两个月，其按时还了利息。到了第三个月，其没钱还利息。福鼎兴公司老板徐旭东和他儿子徐杰打电话催其还钱，让其去了几次福鼎兴公司。其一开始去公司时，他们没有为难其。其去公司时，看到傅某和一些小伙子都在公司，其当时不知道他们在公司是做什么的，事后才知道傅某是专门帮福鼎兴公司要债的。今年1月份的一天傍晚，徐旭东打电话让其去公司，其一个人去了。到公司后，徐旭东催其还钱，其说其暂时没有钱还。后来，几个小伙子对其说其要不还钱就跟着其，其到哪，他们就到哪。其讲其现在没钱，跟着其也没有用。小伙子让其和他们一起去宾馆房间，其也同意了。其当时心想最多在宾馆呆一个晚上就能离开，没想到他们跟了其两三天。期间的第二天下午，其对看管其的小伙子说去公司一趟。到了公司，其对徐旭东说他安排小伙子跟着其也没意思，徐旭东装着说他不晓得。其知道肯定是徐旭东安排的，因为其和那些小伙子都不认识，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其讲了一会就走了，那些小伙子又跟着其去了交通宾馆。到了第三天晚上10点，其朋友报警。民警来后将看管其的两个小伙子带到派出所，让其先走了。2、证人夏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傅某打电话让其去瑶池足道。其到瑶池足道后看见傅某和徐杰。傅某指着汪某说他差公司的钱，叫其看着汪某，汪某到哪其到哪。徐杰和傅某走后，留其一人看管。李某2后来也过来了，应该是傅某喊过来的。其和李某2在瑶池足道包厢看着汪某。到了夜里，汪某在瑶池足道不走，其打电话给傅某，傅某因对方既不还钱，又不安排宾馆睡觉、吃饭，很生气。傅某过来后，将汪某带到交通宾馆，让其和李某2看管，不给汪某走。傅某让汪某打电话借钱还徐杰公司的钱。当天晚上，其和李某2在房间里看管汪某。第二天早上，李某2说傅某小气，不安排吃早饭，又不给费用，自己跑了。傅某把夏某4、袁某喊过来，他们在宾馆又看管汪某二天二夜。汪某后来找关系和傅某讲好了，傅某即让他们离开。汪某后还了徐杰公司的钱。3、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其在交通宾馆看管过汪某。有一天晚上七点，傅某打电话让其到交通宾馆，其去时看到夏某3、“和尚”和汪某。夏某3指着汪某说：“这个人欠福鼎兴公司的钱不还，傅某把他逮到了，让我们看着他别让他跑掉了”。第一天晚上，其和夏某3一起看的，其第二天回家，但肯定有人看管，具体是谁其不清楚。到了第三天晚上，傅某又安排其去宾馆和夏某4一起看管汪某。汪某不还福鼎兴公司的钱，公司安排傅某去要钱。傅某让他们在宾馆看管汪某，目的就是让汪某尽快还钱。傅某安排他们看管对方的事情，公司老板肯定知道，傅某肯定会把他们看人要债的事情告诉公司，这样才能说明他在为公司做事情。4、被告人徐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一月份，其和傅某在瑶池足道和汪某谈还钱的事，其和汪某讲好后就走了，傅某没有和其一起走，其不清楚后面的情况。过了几天，傅某打电话说他两个小兄弟把汪某带到了宾馆，被带到庐城派出所，让其把人搞出来。其讲其不认识人，其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过了几天，汪某到福鼎兴公司和其父亲谈，说其找人把他家的门和玻璃砸了。其没有安排人，就没理他，其也没问傅某。5、辨认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据，证人夏某4、李某2、袁某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二）2018年3月份的一天夜里，马某1因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带夏某3、夏某4等人至合肥市一咖啡店找到马某1，跟随马某1，并在庐江县庐城镇足享人生店内对马某1进行看管，非法限制马某1的人身自由，逼迫马某1还款。次日上午，马某1至“福鼎兴公司”归还部分利息后得以脱身。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7年5月25日从福鼎兴老板叶某那里借款50000元，约定利息是月息六厘。2017年6月7日，其向叶某借第二笔钱，夏某2担保，借款50000元，月息也是六厘。这两笔钱的利息还到2018年3月份，之后，其没有能力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3月份一天晚上，其在合肥一个咖啡厅里玩，后福鼎兴公司来了四五个小伙子问其什么时候还福鼎兴公司的钱，其说钱肯定会还的等等。其打叶某电话，但没有打通。对方小伙子说其要不还钱就不让其走，其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其后到庐江足享人生足疗店，对方四个小伙子就在包厢里面看管其，防止其跑掉。其当时没想偷跑，对方看着其的人多，跑不掉。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其和夏某3去了公司，还了叶某3000元利息。2、证人夏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傅某带其和夏某4、黄治军、李某1、叶彪五人去找人要钱。其坐的车是徐杰的，驾驶员是叶彪。其几人在白金汉府大酒店门口一咖啡店里看见马某1，因马某1当时差福鼎兴公司钱，其几人便将马某1带回来。其当时跟马某1讲“你今天要么还钱，要不然你到哪，我们跟到哪”。马某1没办法，提出去足享人生足浴店里想办法找人借钱。当天晚上，其几人在足浴店里呆了一夜。第二天，马某1和其去了福鼎兴公司，马某1还了叶某3000元利息，其几人便放了马某1。3、辨认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据，证人夏某4的证言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三）2018年3月份的一天，胡某因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指使夏某3、夏某4等人跟随胡某，并在庐江县庐城镇1126宾馆对胡某进行看管，非法限制胡某的人身自由。直至第三天上午，胡某至“福鼎兴公司”承诺还款后才得以脱身。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其在福鼎兴公司反反复复借款400000元，月息从最高的一毛五到后来的一毛、五分、三分，其付的利息有200000元。其后来实在还不了所欠的本金75000元，叶某让傅某找其要钱，傅某一开始态度还好，后来说话的语气就不怎么好了，讲一些狠话。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傅某让几个小伙子跟着其。其在大街上瞎溜，小伙子们一步不离地跟着其。其去庐城镇越城路1126宾馆开了一间单人间，3个小伙子也跟其进了宾馆。其躺在宾馆床上，他们坐在其床边看着。第二天上午，其醒来时看到两个小伙子。其出去吃饭，那两个小伙子也跟着其。其吃过饭后看脱不了身，又回到宾馆。其第二天基本上都呆在宾馆，那两个小伙子也在宾馆里面看着其。其打电话让傅某将他的小兄弟撤回去，傅某说他也做不了主。其打叶某的电话，但叶某不接。到了第三天，其去福鼎兴公司找叶某，谈好一个月还他10000元，他就让其走了。傅某安排的小伙子没有对其实施威胁、辱骂、殴打，但其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寸步不离。2、证人夏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认识胡某，他向公司借了钱。傅某带着夏某4在庐城镇五里路找到胡某，傅某安排其、夏某4、黄治军三人跟着他，逼他还钱。当天晚上七八点钟，其和夏某4、黄治军跟胡某跟到夜里十一二点，胡某没办法，在1126宾馆开了一个单人间，其几人跟着住进去。胡某睡觉，其三人就在椅子上坐着。当天，其三人和胡某就在宾馆呆着，胡某出去买东西时，其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第三天，胡某被其跟怂了，便提议到公司去。胡某和叶某谈好后，便放他走了。3、辨认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据，证人夏某4的证言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四）2018年5月份，孙某因未能清偿陈青松债务，陈青松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债务，傅某指使李某1、郑某跟随孙某，并将孙某带至庐江县庐城镇1+1商务宾馆，限制孙某人身自由，逼迫孙某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份，其借陈青松40000元钱，一天利息320元。其后无力还款。2018年3月份，陈青松安排两人拿匕首威胁其，让其重新打了一张40000元借条。半个月后，傅某找沈祥要钱，陈青松欠沈祥钱，其欠陈青松钱，其一行人到了傅某所在的公司，沈祥和陈青松让其直接将欠款还给傅某所在公司，但该公司的徐杰不同意。过了没多久的一天下午，沈祥打电话让其到庐江二中附近商量还钱。其到后，沈祥打电话找来傅某，其讲其没钱，傅某让两个小伙子跟着其三天，后来又换了一些小伙子跟着其约七八天，一步不离。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傅某带来一个叫孙某的欠款人，安排其跟着孙某，让孙某还钱，不能让孙某跑了。其和孙某直接到汤池镇孙某上班的饭店。其和孙某说不影响他上班，其到网吧上网，他下班要打其电话。孙某下班后，其将他带到庐城镇1+1宾馆。第二天上午，其又和孙某到汤池。下午三点，孙某下班，傅某打电话让其将孙某带到庐江二中附近，其过去后将孙某交给了一个年轻人。3、辨认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郑某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印证一致。二、关于寻衅滋事事实（一）2018年1月20日凌晨3时许，汪某因未能偿还“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带领岳某、袁某、夏某3等人至庐江县庐城镇八里村九冲村民组汪某家，用脚踹大门、砸玻璃的方式逼迫汪某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证实：汪某是其儿子，在福瑞临大酒店附近一个贷款公司借了高利贷。2018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夜里两点多，其当时在家里睡觉，突然有人在外面使劲的用脚踹其家大门，踹的非常响，还有人在外面用树桩捣窗户，将玻璃捣碎。其当时吓死了，不敢开门。外面的人讲让汪某早点还钱，后走了。2、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傅某之前安排其几人在交通宾馆看管汪某两天，其第一晚和第二天都在宾馆里面看管汪某，第三天是夏某4和李某1在宾馆里面看管，其和傅某在一起。第三天夜里，其当时和傅某在一起帮公司找其他欠债的人，傅某接了一个电话后讲汪某报警了，他们在宾馆里面的人都被带到派出所了。傅某开车带着其、岳某、“和尚”去了庐城派出所，在派出所外面等汪某出来。期间，徐杰也来了。徐杰后带他们去吃饭，留其一个人在派出所门口等汪某。汪某后喊了一个人开车到派出所门口将他接走。傅某他们知道后很生气，傅某讲让其几人一起到汪某的老家踹门出出气，吓唬汪某家人，不让他们好过，徐杰当时也同意，但徐杰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傅某开着公司的广本轿车，带着其、“和尚”、岳某一起去了汪某老家。去的路上，傅某说到了后直接踹门。其几人在大半夜的时候到汪某的老家位于庐城八里那边的一个村庄，其、“和尚”、岳某都下了车，其不记得傅某有没有下车，其、“和尚”直接用脚使劲踹汪某家大门，踹了十几下。屋里一个妇女骂其为什么半夜踹他家门，其就讲汪某欠公司的钱，让汪某还钱。其听到妇女骂他们心里不快活，从汪某家门口捡了一个小树桩，用树桩将汪某家的一个窗户玻璃捣碎。3、证人袁某、夏某4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印证一致。（二）2018年1月份，杨某之子杨俊飞因为帮张新忠在“福鼎兴公司”担保借款50000元，张新忠后未能偿还本金及利息，傅某数次指使夏某3、夏某4、李某1到杨某位于庐江县庐城镇工行巷40号503室的住所，堵杨某户门锁锁眼、在楼梯走道墙壁上喷漆写字，逼迫杨俊飞还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家住在庐城工行巷40-503室。其儿子杨俊飞帮张新忠在叶某的公司担保借款50000元，张新忠后还不起钱，叶某公司的人找杨俊飞还钱。去年腊月的一天，其发现其家大门旁边的墙上被人用黄色的油漆喷着“杨俊飞还钱”、“死全家之类”的字样。其后报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拍了照片。其把喷漆的黄色字抹掉后，又有人用红色油漆和绿色油漆在其家大门边上的墙上喷骂人的字。其家大门门锁被人堵了四次，其找人换了四次锁。其打电话给叶某说这么干没有意思，其没办法过日子了。叶某说是他们公司的年轻人干的，但不是他安排的，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2、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傅某打车带其和夏某4去工商北巷23号楼，找到杨俊飞家。杨俊飞当时不在家，傅某让其喷漆、堵锁眼，夏某4也参与了。去杨俊飞家喷漆、堵锁眼不只一次，好像有三次。其他几次其没有参与。3、辨认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据，证人夏某4、徐某、李某1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印证一致。（三）2018年3月份，陈某1因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指使夏某3、夏某4数次到陈某1位于庐江县庐城镇城西新村安置房17栋1006室的住所，堵陈某1户门锁锁眼、在楼梯过道墙壁上喷漆写字，逼迫陈某1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向福鼎兴公司出具70000元欠条，实际到手63000元，月息1毛，后付了三次利息计21000元。其为别人担保向福鼎兴公司借款80000元。其自2018年1月没有付利息后，徐杰和他叔叔开始带人上门要钱，三四次半夜至其家踹门、堵锁眼，在楼梯间、楼下的墙面上用红色油漆乱写乱画。2、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其去过陈某1家三四次。第一次去陈某1家，是福鼎兴公司的徐杰开着他的广本轿车带傅某和其、夏某4去的。当时陈某1家没有人，傅某从车上拿出喷漆、牙签，傅某让其和夏某4用喷漆在陈某1家楼下、电梯墙面上喷漆，内容是“陈某1还钱，不还死全家”之类恐吓的字样。第二次是岳某给其喷漆的工具，让他们打车去喷字、堵锁眼。第三次是傅某打电话叫他们去的，李某2驾车接送，其和夏某4去堵门锁锁眼。徐杰就第一次去了陈某1家，带他们认门路。当天陈某1不在家，傅某在车上拿出喷漆的工具让他们干，徐杰当时就在车上，徐杰说了一句“就那么干”，意思是让他们去喷漆、堵锁眼。3、证人夏某4、李某1、徐某、陈某2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印证一致。（四）2018年3月26日凌晨，傅某指使夏某3、夏某4到陈某1住所，用脚踹大门的方式逼迫陈某1还款。陈某1发现后予以阻止并追赶时，夏某3用所携带的弹簧刀将陈某1的右手割伤。经庐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3月25日约23时，有三个人不明原因敲打、脚踹其家房门。其出门往楼下追，拽住一个小伙子，问他为什么踹其家房门。他说其欠公司钱，让其放开他。其没放，他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将其右手割伤。其拽住他，他打电话让另外一个人过来推其。其父亲下来逮住另外一个人，并报了警。这三个人来讨要欠款，是受徐杰指使。徐杰是福鼎兴公司的，也就是放款人。从今年一月份开始到现在，他们一共来其家四五次了。2、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1欠福鼎兴公司100000元钱，傅某安排其、夏某4去索要欠款，其去过一次，当时没有找到陈某1。2018年3月份的一天，傅某安排其、夏某4、祁某去陈某1位于城西新村的住处，其用脚踢他家门，陈某1追出来打其，其三个人跑了。后陈某1将其追到，动手打其，其将随手带的匕首拿出来，用匕首将陈某1的手划破，其后被带到开发区派出所处理。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人夏某4、祁某、陈某2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印证一致。（五）2018年4月份，夏某2因未能清偿“福鼎兴公司”的高利贷债务，傅某指使夏某3、夏某4等人数次至夏某2位于庐江县庐城镇海纳国际17栋207室的住所，堵夏某2户门锁锁眼，逼迫夏某2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夏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其在福鼎兴公司借了两笔50000元，月息七分。2018年三四月，其没有钱还，傅某带着一二个小伙子为福鼎兴公司到其家要钱。其到公司承诺卖房子还钱，但房子不怎么好卖。他们后来开始用胶水、木枝等堵其家门锁锁眼。其将老婆送到其岳父家，一个人躲到泥河镇老家，其母亲一个人住在海纳国际小区。但他们还是到海纳国际小区和其岳父家中找其。5月份，其准备到苏州打工，傅某带了两三个小伙子开车将其带到公司，威胁和辱骂其。其被搞得没办法，去了苏州。其在苏州接到母亲几次电话，说家里的锁又被堵了好几次。6月24日晚，其从苏州回来，住在海纳国际小区家中，25日夜，其家门上、两边的墙上都喷了红漆写的字，写的是“还钱”之类的话。2、证人夏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记得不是今年年初就是去年年底，傅某开车带着其和夏某4去海纳国际找一个叫夏某2的人要钱。夏某2也是欠福鼎兴公司的钱，徐杰就让傅某带着他们一起去要债。在去夏某2家的路上，傅某告诉其和夏某4要是夏某2家里没人，就用牙签将他家大门的锁眼堵上。到了海纳国际小区后，傅某下车带其和夏某4到夏某2家门口。他们敲门，但里面没人开门，傅某就说将门眼堵住，其后和夏某4拿牙签将门眼堵了。期间，傅某还安排夏某4拍摄其堵锁眼的视频，然后发给傅某，傅某再发给徐杰，说明他们在干事情。大概过了十天，傅某又开车带其到海纳国际夏某2家，将夏某2家门锁锁眼堵了，拍了视频。3、证人夏某4、陈某3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印证一致。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综合性证据有：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徐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3、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被告人徐杰通过微信将借款人的身份信息发送给傅某以及徐杰与傅某聊天时让傅某“把夏某2搞点油漆？”、“马某1家堵个锁，看他家可住人”、“搞漆叫他们注意把脸遮住”等。4、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4刑初4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傅某纠集岳某、袁某及夏某3、夏某4等多人，实施暴力犯罪，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傅某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及被判处刑罚等情况。5、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夏某4、袁某等人跟岳某后面混，岳某跟傅某后面混。傅某和岳某专门为福鼎兴公司和咏明公司要债，公司给他们提成。其几人吃住基本上都是傅某安排的，没有钱就向傅某、岳某要，但他们从来不多给，给的只够几人零花。其几人要是做错事的话，岳某会当面骂。其一伙人之间由岳某建了微信群和QQ群，名字都叫“创业信息咨询”。其一伙人帮咏明公司要的基本上是高利贷，帮福鼎兴公司要的一部分是高利贷，还有一部分是赌场上面的“爪子钱”，利息都挺高，10000元一个月利息要1000元。其听讲公司将要回的30%给傅某，傅某拿出一小部分包其几人吃住，剩下的大部分归他自己，岳某从中也拿了不少好处。公司让其一伙人要债时只要不打人，用什么缺德的方法都行，比如在墙上、门上喷字，用牙签、胶水堵锁孔，半夜踢门、砸窗等。傅某讲要是看到态度不好的债务人可以直接上去打，出了事由他担着。6、证人夏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夏某3跟岳某后面混，岳某喊傅某老大，让其和夏某3跟傅某后面要债。傅某有时给其几人一二百元，有时发几十元钱给其几人上网、打的、买烟。傅某经常带其几人住宾馆，住宿的费用包括在宾馆内买烟等由傅某付账。傅某到福鼎兴公司上班，老板叫徐杰，傅某帮福鼎兴公司要债。帮福鼎兴公司要债时，傅某讲不给钱就打，要么跟着债务人，要么到债务人家喷字。要账一次给800元，后来工资每月3000元，要回来债给提成。其几人有时没干好事，或者是跟丢了欠钱的人，傅某威胁要打其几人。其几人找人要债时要拍视频发给傅某。帮傅某要债的有夏某3、郑清旺、黄志军、李某1、李某2、马琪瑞，主要都是福鼎兴公司放出去的高利贷。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傅某是岳某的老大，岳某是夏某3、夏某4、“和尚”、黄治军的大哥。傅某在福瑞临对面的福鼎兴公司上班，专门要账，福鼎兴公司老板好像是徐杰，徐杰在公司就是负责要账，徐杰安排傅某，傅某就安排其等人。夏某3、夏某4、岳某等人的经济来源都是傅某发的，傅某每次安排事情，让他们去干，到场干活的就发工资，没去的就没有。傅某在福鼎兴公司上班是他的经济来源，他的钱都是老板发的，傅某开的广本雅阁轿车是老板给的。傅某找其等人帮他要债，有时通过岳某安排，让其去找欠债的人，有时在欠债人家里守着，有时看着欠债人不让走，找不到欠债人，就到欠债人家喷字。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夏某3、夏某4和岳某在一起玩，都听岳某的，岳某听傅某的。其在庐江县城住的宾馆基本上都是傅某安排的，吃饭、抽烟也都是傅某给钱，但给的不多，只能保其基本生活。傅某带其一伙人帮徐杰的福鼎兴公司要债，徐杰给傅某好处。方法是徐杰将债务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傅某，傅某通过他的社会关系将债务人找到，然后安排其几人跟着债务人要钱。如果还是不愿意还钱，傅某就让其几人将对方带到宾馆看着。对于一些欠钱不还又找不到人的，傅某安排其几人到对方家墙上喷字，堵锁孔。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又名徐旭东，开办的福鼎兴公司主要经营酒水和白湖大米，其和其子徐杰对外出借了二三百万元，月利息3分、5分、6分不等。张新忠通过杨俊飞担保借了其公司50000元，月利息五分，他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后就跑掉了；陈某1两次借了其公司计70000元，并且为徐东波担保了两笔借款计80000元，他付了三次利息后就没有还款；夏某2分两次借了其公司计1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息七分，也就是每个月的利息7000元，他付了三次利息后再未还款；汪某借了其公司40000元，月利息五分，他付了两个月利息后没有再还款；马某1借其公司50000元，月息六分，他付了几个月利息后没有还款；胡某借其公司80000元，月息三分，一直未还本息。2017年11月份，傅某到其公司找徐杰，问徐杰有没有事给他做。傅某认识不少人，徐杰就让他帮忙催款，就是有的人借公司的钱，每月都要还息，借款人到时打电话不接，又找不到人，偶尔就安排傅某去催款。徐杰让傅某去找借钱的人，具体怎么找，傅某自己搞。找到人后就把借款人带到公司，然后其和借款人谈什么时间付利息、还本。徐杰安排傅某催债，偶尔发点钱给傅某，让傅某吃饭、打车，一个月三四千元钱，不开工资，钱都是徐杰给的。2018年1月份，其在福鼎兴公司和汪某谈还钱的事情，后汪某下楼，其在办公室没下去。其不知道汪某后来到哪去了，其也没找人把汪某控制在交通宾馆。其不清楚夏某3等人到陈某1住处喷字。其是后来才知道夏某3等人到陈某1家要钱时，用匕首将陈某1手划伤。催款都是徐杰安排傅某，其不清楚傅某后面怎么安排的，其和傅某讲过，催款不能做违法的事情。10、被告人徐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认识傅某。2017年年底，傅某到其位于庐江县庐城镇黄山北路福瑞临大酒店对面的福鼎兴商贸有限公司，说他想在福鼎兴公司上班。正好那段时间公司缺人手，其就让他留下来。傅某在其公司上班不拿固定工资，有时他帮其父亲催债，跑东跑西的，给他几百元或者一二千元，每个月大概几千元，大多都是通过微信转账。傅某到福鼎兴公司上班，带过两个人，叫夏某3、夏某4。福鼎兴公司对外放贷主要是找其借钱，有些人认识其父亲叶某，也有找其父亲借钱的，但最终签订借据都是其的名字，所有借款都是其拿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借款人。借款人到了还款日期没有付本金或利息，一般都是其打电话给借款人，有时借款人讲过几天给，但也没兑现，其就打电话催，打到最后，借款人不接其电话。傅某有时问其有没有欠钱不还的，其就告诉他哪些人欠公司的钱，他讲他能处理。傅某找其要欠款人的身份信息，其都给他了。其主要叫傅某找夏某2、马某1、张新忠的担保人杨俊飞、汪某、陈某1、胡某这些人要过钱。其把这些人身份证发给傅某。其不清楚傅某是怎么找这些人要债的。傅某点子比较多，找不到人时和其讲过要买漆，其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到人家里喷字之类的。其后来听说有些借款人家门口被喷字或者是堵锁眼，其找傅某问过，傅某告诉其他没有做这些事，其也没管了。其与傅某通过微信聊天让傅某“把夏某2搞点油漆？”、“马某1家堵个锁，看他家可住人”、“搞漆叫他们注意把脸遮住”是因为其是急性子，在微信里面说了这些话，但其和傅某见面时都没讲过这些话。叶某不知道傅某等人帮福鼎兴公司向借款人要债的事。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人傅某、徐某、岳某、李某2、马某2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述证据能印证一致。对于被告人徐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杰未指使傅某实施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以及第一、第二、第四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徐杰对此均不知情，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指控被告人徐杰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第一、被告人徐杰雇佣傅某为其索某，并向傅某支付报酬。第二、被告人徐杰自本案案发之初即知晓或者应当知晓傅某等人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索某。在案证据证人夏某4、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1月份，其二人因非法拘禁汪某而被带至派出所；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傅某开车带着其、岳某、“和尚”去了庐城派出所，在派出所外面等汪某出来。期间，徐杰也来了。徐杰后带他们去吃饭，留其一个人在派出所门口等汪某”；被告人徐杰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其和傅某到瑶池足道找汪某谈还钱的事，谈好之后，其即独自离开。其不记得是当天晚上还是过了几天，傅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两个小兄弟因把汪某带到宾馆而被带到庐城派出所，让其把人搞出来。其后到庐城派出所，其说其不认识人，待半个小时左右后离开了。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徐杰自2018年1月份汪某被夏某4、李某1等人非法拘禁之后即知晓或者应当知晓傅某等人系采用非法手段帮其索某，而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均发生在此之后。第三、傅某等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非法拘禁犯罪之后，被告人徐杰直接亲自参与此后起诉书指控的其他部分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傅某他们知道后很生气，傅某讲让其几人一起到汪某的老家去踹门出出气，吓唬汪某家人，不让他们好过，徐杰当时也同意，但徐杰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第一次去陈某1家，是福鼎兴公司的徐杰开着他的广本轿车带傅某和其、夏某4去的。当时陈某1家没有人，傅某从车上拿出了喷漆、牙签，傅某让其和夏某4用喷漆在陈某1家楼下、电梯墙面上喷漆，内容是陈某1还钱，不还死全家之类恐吓的字样”；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其记得不是今年年初就是去年年底，傅某开车带着其和夏某4去海纳国际找一个叫夏某2的人要钱。夏某2也是欠福鼎兴公司的钱，徐杰让傅某带着他们一起去要债”、“期间，傅某安排夏某4拍摄其堵锁眼的视频发给傅某，傅某再发给徐杰，说明他们在干事情”；被告人徐杰当庭亦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第五起寻衅滋事事实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徐杰直接亲自参与傅某等人实施的部分犯罪活动。第四、在案证据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5月12日，徐杰与傅某微信聊天时，要求傅某“把夏某2搞点油漆？”、“马某1家堵个锁，看他家可住人”、“搞漆叫他们注意把脸遮住”等。由此可见，被告人徐杰在傅某等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活动之后，依然要求傅某采取非法手段向部分借款人索某。综上，被告人徐杰自本案案发之初即知晓或者应当知晓傅某采用非法手段向被害人索某，此后，其本人亦直接参与实施部分犯罪，且在傅某等人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之后，依然要求傅某继续采取非法手段向被害人索某。其虽然始终辩解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傅某等人实施的大部分犯罪活动不知情，但该辩解意见与在案的其他证据明显矛盾，且不合常理，故不足以采信。本案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徐杰知晓或者应当知晓傅某等人系采用暴力或者“软暴力”等非法手段向借款人索某，其对此具有概括的预见和故意。在此情形下，其持放任、纵容态度，仍然雇佣傅某帮其索某，故其应当对傅某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徐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杰不属于以傅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及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本案中，傅某纠集岳某、袁某、夏某3、夏某4等多人，实施暴力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构成特征明显，且成员相对固定，有一定的组织性，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傅某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的认定，需要坚持主客观相一致原则，要求行为人需要在主观认识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主观意志上要有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愿，在客观行为上“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本案中，被告人徐杰虽然表面上与傅某是雇佣关系，但其在明知傅某纠集夏某3、夏某4、岳某、袁某等人采用暴力、“软暴力”等非法手段向借款人索某的情形下，客观上仍然多次雇佣以傅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帮其索某，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视为被告人徐杰已具有加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观意愿，其行为符合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的认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其系以傅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徐杰雇佣傅某等人实施犯罪，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其罪责相对轻于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傅某，应在量刑时予以区别。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徐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被告人徐杰系电话通知到案，可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杰为索要债务，雇佣傅某纠集夏某3、夏某4、岳某、袁某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跟随、看管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多次有组织地采用以堵门锁锁眼、在楼梯走道墙壁上喷漆写字等滋扰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生活秩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徐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杰系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军人民陪审员  汪德生人民陪审员  朱前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乔 彬附：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