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前进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建设二路与前进路交界。法定代表人：何富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时达、谭杰梨，均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华，女，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肇庆市前进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时达、谭杰梨，被上诉人王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的第二项，改判为王小华向前进公司支付因王小华违约造成前进公司项目期满后所支付工作人员工资及单位部分社保费，以及外聘的24小时安保人员劳务费及误餐费的损失60963.68元；2.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的第三项，改判为前进公司不予退回王小华合同保证金7500元；3.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的的第五项，改判为王小华向前进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水电费212.9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小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逻辑错误，有证不认，适用法律错误。一、由于王小华逾期腾退案涉商铺，导致前进公司未能解散工作组，还在过年期间聘请保安巡逻，保障案涉商铺的安全，上述工人工资属于因王小华违约而产生的损失，应当由王小华承担。由于前进公司、王小华与肇庆市水务局及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都非常清楚，各自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全部届满并不获续约，前进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水务局周边商铺项目已经不会有任何的经营收入。但由于王小华的违约行为，逾期霸占了商铺(2019年l月16日-2019年3月12日)，造成未能将55卡商铺全部交还水务局，导致相关的工作及事项未能完结，期间专责管理的部门不能撤销，4名长期人员不能解散，案件在诉讼期间也不能全部解散。为处理解释、协调、收铺、诉讼等大量工作，4名员工的工资、社保等待遇无法停止，仍要依法发放。出于安全及肇庆市水务局要求，前进公司迫不得已外聘了吴清华、卫勇、邓子忍三人在2019年2月份春节期间为肇庆市水务局周边商铺的临时保安，进行24小时安保工作，并支付了2019年2月份的劳务费、误餐费。在该项目完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以上所有额外支出的经济损失都是由于王小华逾期交铺的行为造成的，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企业正常的经营支出”。如果王小华如约如期交回商铺，前进公司不会产生以上经济损失。前进公司与王小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第八条第2条约定，乙方(即王小华)逾期10天未交纳租金或租赁期满逾期交还商铺的视作乙方违约，甲方（即前进公司）可解除合同收回该商铺并追讨损失。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王小华“确实存在逾期交还商铺的行为”，故此应该改判王小华要支付前进公司上述的经济损失共86879.76元。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前进公司的合法权益。二、王小华逾期未能交回商铺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前进公司有权没收王小华租赁押金。一审判决书中在查明的事实中已经明确写明:“本案中被告确实存在逾期交还商铺的行为”。根据与《商铺租赁合同》第八条第1条约定：甲方违约乙方解除合同，甲方需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给乙方;因乙方违约甲方解除合同，甲方没收租赁保证金及收回该商铺。合同解除后双方应付清各自应付费用，造成其他损失的，违约方还需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第2条约定：乙方逾期10天未交纳租金或租赁期满逾期交还商铺的视作乙方违约，甲方可解除合同收回该商铺并追讨损失。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但是王小华仍负有将案涉商铺返还给前进公司的义务，王小华没有履行该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前进公司有权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没收王小华合同保证金。三、王小华并无实际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水电费，一审判决认定王小华已经缴清水电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小华在本案一审中提供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出具的《收据》证明其已于2019年2月15日支付了“82幢6卡”水电费181元。在一审开庭时前进公司已提出该收据是支付2019年1月1日起的水电费，而并非是前进公司提出的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逾期所欠的水电费，水务局也应无权收取2019年1月1日前的水电费，故此收据与本案毫无关联。2018年12月31日前商铺水电费应是王小华直接向前进公司缴纳，并非直接向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缴纳。2.王小华未能提供所欠水电费已付款给前进公司支付的任何凭证。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第七条第3条的约定：乙方(即王小华)必须按甲方(即前进公司)指定的银行存款方式依时交租及交纳使用过程中的水电费及相关水电分摊费用。自2018年11月未至今前进公司未曾收到王小华任何一笔存款和收入。故王小华在一审中出具的收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已经缴纳了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逾期所欠的水电费。因此，王小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王小华归还商铺是在前进公司起诉后，一审开庭审理前，在主审法官的协调下交还给前进公司，但这不能否认王小华已经存在逾期返还案涉商铺的事实，更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五、本案为疑难复杂案件,争议是很大的，理应适用普通程序合议审理。一审审判员在签笔录时明确表明案件复杂。本案不应只安排其一人审判。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复审。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司法程序，故意偏袒王小华一方。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王小华答辩称，1.王小华不存在逾期交付商铺的情形，没有违约行为，是前进公司主动向王小华提出建立不定期租赁合同，王小华听信了前进公司平时过来派收租单工作人员的话，才大量进货导致未交还商铺。前进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向王小华派送1月份的收租单，证实其有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的意愿。对于前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该费用是前进公司的正常经营支出，且王小华没有违约行为，无需对前进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前进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属于王小华的行为导致其损失，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王小华存在违约行为，也无需特别聘请7人“对付”王小华一个人，该支出明显不具有合理性。2.王小华不存在拖欠前进公司租金水电费的事实。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当月交下个月的租金及当月的水电费等。因此，12期的单上面显示水电费是131元，即12月份的水电费是131元，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于2019年1月20号左右停电、2019年2月中旬停水，12月份加上1月份部分日期的水电费及2月份的部分日期水费，共181元由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收取。因此，王小华不存在拖欠前进公司租金水电费的事实。3.租赁保证金应按合同约定的范围进行适用。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双方约定租赁保证金的适用范围仅是“违约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才适用。因此即使王小华存在逾期交还商铺的行为，也不符合该条款的约定，更不用说王小华不存在逾期交还商铺的违约行为。4.对于前进公司的上诉请求四，由于王小华不存在违约行为，前进公司恶意诉讼，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前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小华将租赁期已满的商铺腾空交回；2.王小华赔偿前进公司因其逾期不搬造成前进公司存在水务局的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1583元（利息计算50000×0.025/30×38天）的损失，合共51583元；3.王小华支付前进公司因其违约造成前进公司项目期满，但不能解散的长期工作人员4人（何富权、谭杰梨、李林耀、何强）人员工资从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41800元及单位部分社保费4935.44元，合共46735.44元；4.王小华支付前进公司因其违约，造成前进公司因安全而外聘的24小时安保人员劳务费及误餐费共26400元;5.判令王小华的合同保证金7500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回；6.王小华支付前进公司逾期不搬强行占用该商铺的占用费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2月31日人民币3993元；7.判令王小华交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逾期所欠的水电费人民币212.9元；8.王小华在占用商铺期间多次向各方及媒体诬告、诽镑、恐吓前进公司工作人员；并在门前张贴诽镑的横额等，造成前进公司精神及名誉损失；9.诉讼费由王小华承担，王小华搬离商铺前产生的持续费用，王小华需继续支付。一审诉讼中，前进公司明确其请求9中的“持续费用”所指为上述请求中的占用费、损失，该费用截止至2019年3月12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1日，前进公司与肇庆市水务局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肇庆市水务局将位于肇庆市跃龙路80幢的铺位共15卡出租给前进公司使用，租赁期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日，前进公司与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将位于肇庆市工农北路临建铺位共18卡、大门口东侧临建铺位共3卡、桥边临建铺位共5卡、跃龙路82幢临建铺位共11卡及80幢临建铺位共3卡出租给前进公司使用，租赁期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3月31日，前进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王小华（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肇庆市友谊路北侧82幢第六卡商铺(面积约12㎡)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间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商铺每月租金1100元，从2017年7月起租金按10%递增，每月的20日至25日为交纳下个月租金的期限，逾期交租按日追加10元的违约金，逾期10天不交者，作乙方违约处理；乙方签订合同时同时向甲方交合同租赁保证金7000元，水、电设施保证金500元，保证金于租赁期满前不得抵减租金及其它费用等。其中第八条“违约责任”规定，因乙方违约甲方解除合同，甲方没收租赁保证金及收回该商铺；合同解除后双方应付清各自应付费用，造成其它损失的，违约方还须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乙方逾期10天未交纳租金或租赁期满逾期交还商铺的视作乙方违约，甲方可解除合同收回该商铺并追讨损失。合同签订后，前进公司将商铺交付了王小华使用，王小华亦依约交纳了保证金7500元。此后，双方一直依约履行合同。2018年12月29日，肇庆市水务局办公室向前进公司发出《通知》，通知租赁给前进公司的水务局旧大院周边55卡商铺将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经研究将所有到期商铺收回，待重新确定运营管理模式后再推向市场，鉴于部分商户需时清理货物，从以人为本角度出发，收回时间延迟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不收取租金只收取水电费，请知照各租户并做好相关工作。上述期限至期后，由于王小华并未在合同期满后交还商铺，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前进公司遂于2019年2月22日诉至该院。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案涉的商铺已于2019年3月12日办理了交还手续，合同期内的租金已付清。此外，前进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因王小华已交还案涉商铺，故诉讼请求1无需法院处理，并确认其与肇庆市水务局、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租赁期届满后并未续签合同。又查明：诉讼中，王小华提供了一份由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言明已收到“82幢6卡”水电费18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前进公司、王小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于前进公司的诉求，该院分别认定和处理：一、对于前进公司要求王小华赔偿因逾期不搬造成其存在水务局的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的请求。由于现并没有证据证明前进公司存在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的事实。因此，前进公司的该项请求，由于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前进公司要求王小华支付其工作人员工资及单位部分社保费，以及外聘的24小时安保人员劳务费及误餐费的请求。前进公司在本案主张上述费用的理由主要是认为王小华逾期交还商铺造成项目期满后其不能解散工作人员的工资、单位部分社保费及劳务费、误餐费的支出。对此，该院认为，上述费用是企业正常的经营支出，虽然在本案中王小华确实存在逾期交还商铺的违约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属于损失的范畴，亦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与王小华逾期交还商铺具有关联。因此，前进公司的该项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前进公司要求王小华的合同保证金人民币7500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回的请求。根据前进公司、王小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没收租赁保证金的情形为“因乙方(即王小华)违约甲方解除合同”，但本案并不存在上述没收租赁保证金的情形，且租赁期内的租金王小华已全部付清。因此，前进公司的该项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前进公司要求王小华支付逾期占用商铺的占用费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2月31日的请求。前进公司、王小华间的转租关系是以前进公司与肇庆市水务局、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的租赁关系存在为基础，虽然王小华在2018年12月31日届满后仍然占用商铺，但由于前进公司与肇庆市水务局、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的租赁期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此后即使王小华仍占用案涉的商铺，但前进公司已无权凭借其与王小华所签订的转租合同主张此后的商铺占用费。因此，由于前进公司并非该项请求的适格权利主体，其该项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五、对于前进公司要求王小华支付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逾期所欠水电费的请求。由于王小华在本案中已提供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出具的《收据》证明其已于2019年2月15日支付了“82幢6卡”水电费181元，且前进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小华存在尚拖欠该期间水电费的情形。因此，前进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六、对于前进公司要求王小华赔偿精神及名誉损失的请求。由于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而前进公司该项请求属于名誉权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对此在本案不作审理，前进公司若认为王小华的行为对其名誉权造成损害的可另案主张。七、对于前进公司要求王小华交还商铺的请求。由于案涉的商铺已于2019年3月12日办理了交还手续，且前进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因王小华已交还案涉商铺而无需该院再行处理，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前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4元（已由前进公司预交），由前进公司负担。二审中，前进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1.收据及肇庆市水利工程管理中心的书面情况说明，拟证明王小华交纳水电费的具体时段；2.三份《劳务协议》，拟证明前进公司事实上雇佣了临时保安。经质证，王小华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王小华提供以下新证据：1.梁燕好的收租单，拟证明前进公司在2019年1月份是同意续租给王小华等其他商户的；2.《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王小华并非不愿意搬走，已准备办理店铺的事实。经质证，前进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证据1是2018年12月份的租金凭证，对信封上所写的“1月”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前进公司提供一份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水、电费计算单，载明王小华欠交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水电费187.9元及代收的2018年12月垃圾费25元，合计212.9元，该计算单为打印件，王小华对此不予确认。案涉合同租赁期间，前进公司每月向王小华发出《前进市场催租单》，其中包括王小华应交租金及水电费及垃圾费。2018年10月27日，王小华依据《前进市场催租单》通过手机银行向前进公司交纳2018年11月份租金2662元及2018年10月期间相应的水电费380.3元及垃圾费25元。2018年11月29日，王小华依据《前进市场催租单》通过手机银行向前进公司交纳2018年12月份租金2662元及2018年11月期间相应的水电费371.8元及垃圾费25元。2018年12月，前进市场向王小华发出的《前进市场催租单》中载明，王小华需要缴纳1月份的租金2662元及2018年12月期间的水电费131元，垃圾费25元。王小华未能缴纳上述费用。2019年4月18日，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在编号为20584003的收据复印件上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此收据（20584003）是安全管理中心对友谊路82幢6卡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15日收水电费，特此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适当；2.租赁期限期满后相关人员的费用是否应由王小华支付；3.案涉7500元合同保证金是否应不予退回；4.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水电费212.9元是否应由王小华支付。一、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为商铺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标的不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前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租赁期限期满后相关人员的费用是否应由王小华支付的问题。前进公司上诉称因王小华逾期返还商铺导致其额外支出相关人员的费用，包括支付其工作人员工资及单位部分社保费以及外聘人员劳务费及误餐费，前进公司支付的该公司工作人员的工资及其他费用为公司开展相关经营业务的正常支出，前进公司拟收回王小华逾期交还的商铺已经通过本案诉讼进行主张，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与王小华逾期交还商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也不是因王小华逾期交还商铺才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工资及费用不属于损失的范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前进公司上诉主张由王小华承担上述工资及费用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案涉7500元合同保证金是否应不予退回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前进公司与王小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止。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前，肇庆市水务局办公室通知将收回商铺时间延迟至2019年1月15日，应视为出租方已经给与承租人合理期限腾退案涉商铺，但该期限到期后王小华未能交还案涉商铺。为了收回案涉商铺，前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王小华才与前进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办理了交还手续，王小华于2019年3月12日逾期交还商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又，根据前进公司与王小华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因乙方违约甲方解除合同，甲方没收租赁保证金及收回该商铺”及“乙方逾期10天未缴纳租金或租赁期满逾期交还该商铺的视作乙方违约”的约定，因王小华逾期交还案涉商铺构成违约，前进公司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并收回该商铺，因此，前进公司主张王小华缴纳的合同保证金7500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主张的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四、关于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水电费212.9元是否应由王小华支付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每月的20日至25日为交纳下个月租金的期限”的约定及王小华的答辩陈述以及前进公司的当庭陈述，王小华及前进公司均确认，王小华于每月约定的租金交付期限内交纳下个月的租金及当月的水电费。王小华提供的《前进市场催租单》及手机缴费截图仅能证明2018年11月29日王小华已经交纳2018年12月份租金及2018年11月期间相应的水电费，而王小华提供2019年2月15日其向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缴纳181元的收据证明其已经结清租赁期间的水电费。但二审诉讼中，前进公司出示了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181元水电费收据的情况说明，该中心确认：“此收据（20584003）是安全管理中心对友谊路82幢6卡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15日收水电费”。因此，王小华以肇庆市水利工程安全管理中心出具的181元水电费收据进行抗辩，称已结清租赁期间的水电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据王小华提供的2018年10月-12月前进公司向其发出的《前进公司催租单》及其手机银行缴款截图，可以反映王小华已经缴纳11月、12月的租金及10月、11月的水电费，但对于1月的租金及12月的水电费经前进公司发出催租单后，王小华没有缴纳。因此，王小华尚欠交2018年12月的水电费131元及垃圾费25元。前进公司一审提交一份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水、电费计算单，主张王小华欠交该期间的水电费212.9元（其中包含水电费187.9元及代收的2018年12月垃圾费25元），该单据为前进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王小华核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但因前进公司在一审起诉中主张王小华欠付的水电费212.9元中已经包含代收的垃圾费25元，故本院对王小华欠付的2018年12月的垃圾费25元，也一并处理。综上，王小华尚欠前进公司2018年12月水电费131元及垃圾费25元，前进公司上诉主张王小华缴纳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水电费212.9元（包含垃圾费25元），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以驳回。因二审中前进公司及王小华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纠正。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前进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二、王小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肇庆市前进市场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131元及垃圾费25元；三、肇庆市前进市场有限公司收取王小华的合同保证金7500元作为违约金不予退回；四、驳回肇庆市前进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元，合计3531元，由肇庆市前进市场有限公司负担3381元，由王小华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桑审判员 任喜跃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荣健书记员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