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和，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春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达照，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光汉，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忠、冯月清，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荣和、林光汉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178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荣和、林光汉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黄荣和、林光汉，书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黄荣和与被告人林光汉签订租赁协议书，林光汉以每年40000元的价格将阳春市威某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某公司）东侧堆放环保材料的生产车间侧一块空置仓库及板房、保安亭侧边的一块空置地段，占地面积约800平方的地方租赁给被告人黄荣和。2018年3月，被告人黄荣和为了炼铜牟利，向他人以每吨约500元的价格购买铜泥并拉回到威某公司东侧厂房处堆放。被告人林光汉在明知被告人黄荣和堆放在厂房处的材料是铜泥的情况下，仍然让被告人黄荣和将铜泥堆放在厂房上坡处的堆场。自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黄荣和先后向他人购买了约450吨的铜泥并堆放到威某公司东侧厂房上坡处的堆场内。2018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黄荣和又将其堆放在阳春市马水镇石箓矿湖堆场内约150吨炼铜废渣拉到威某公司堆场堆放。几天后，李某明（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黄荣和称其有约138吨铜镍泥想卖给黄荣和，黄荣和同意购买，后李某明遂将这138吨铜镍泥拉到威某公司堆场堆放。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威某公司东面原高速搅拌站固废堆放点固废为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经称量，认定堆场内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881.14吨。2018年9月3日，阳春市公安局以询问通知书通知林光汉到案接受询问。2018年9月12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林光汉到案接受调查。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荣和、林光汉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林光汉为被告人黄荣和提供威某公司的堆场堆放危险废物达881.14吨，并收取报酬40000元，在处置堆放上述危险废物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属于从犯。但被告人林光汉的作用相对被告人黄荣和稍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林光汉经公安机关以询问通知书或电话通知后直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要件，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荣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荣和、林光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荣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林光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林光汉的违法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荣和上诉提出：其堆放的废弃铜泥没有污染环境，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黄荣和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荣和犯污染环境罪有异议，认为上诉人黄荣和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未能证实黄荣和堆放涉案铜泥的行为造成了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2、刑法规定的污染环境罪属于结果犯，须发生严重污染环境的危害后果才可认定构成本罪。3、上诉人黄荣和在本案中所实施的堆放铜泥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排放、倾倒或处置行为。4、原判认定涉案现场属于李长明的138吨铜泥应予以剔除。上诉人林光汉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及辩护意见：黄荣和堆放铜泥的堆场并非上诉人林光汉出租的场地，该堆场属于林某，林光汉无权出租，一审判决追缴林光汉的违法所得40000元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林光汉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林光汉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7月10日，上诉人黄荣和与上诉人林光汉签订租赁协议书，林光汉以每年40000元的价格将阳春市威某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某公司）东侧堆放环保材料的生产车间侧一块空置仓库及板房、保安亭侧边的一块空置地段，占地面积约800平方的地方租赁给上诉人黄荣和。2018年3月，上诉人黄荣和为了炼铜牟利，向他人以每吨约500元的价格购买铜泥并拉回到威某公司东侧厂房处堆放。上诉人林光汉在明知上诉人黄荣和堆放在厂房处的材料是铜泥的情况下，仍然让上诉人黄荣和将铜泥堆放在厂房上坡处的堆场。自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上诉人黄荣和先后向他人购买了约450吨的铜泥并堆放到威某公司东侧厂房上坡处的堆场内。2018年5月初的一天，上诉人黄荣和又将其堆放在阳春市马水镇石箓矿湖堆场内约150吨炼铜废渣拉到威某公司堆场堆放。几天后，李某明（另案处理）联系上诉人黄荣和称其有约138吨铜镍泥想卖给黄荣和，黄荣和同意购买，后李某明遂将这138吨铜镍泥拉到威某公司堆场堆放。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威某公司东面原高速搅拌站固废堆放点固废为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经称量，认定堆场内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881.14吨。2018年9月3日，阳春市公安局以询问通知书通知林光汉到案接受询问。2018年9月12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上诉人林光汉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和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及通知书、关于阳春市威某公司水渣生产车间原料堆场内岭边、东面原高速搅拌站堆存的固废鉴定及重量的说明、阳春市环保局现场笔录、过榜单、检测报告、辨认笔录、协议书、指认现场照片、扣押清单、黄荣和来料加工明细表、证明、现金日记账、询问通知书、抓获经过、关于林光汉到案经过详细说明、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人黄森、林某、李某伟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黄荣和、林光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黄荣和、林光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黄荣和为了炼铜牟利，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向他人以每吨约500元的价格购买铜泥并拉回到其向林光汉租赁的威某公司东侧厂房处堆放，林光汉知道黄荣和堆放在厂房处的材料是铜泥后，让黄荣和将铜泥堆放在厂房上坡处的由威某公司使用的堆场。经鉴定，黄荣和在该堆场堆放的固废为具有毒性物质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总重量经称量为881.14吨。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黄荣和、林光汉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过榜单、鉴定意见、检测报告、证人林某、李某伟、韦某祖等证人的证言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黄荣和、林光汉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刑罚。上诉人黄荣和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上诉人林光汉是否应认定为从犯及量刑的问题。经查，本案涉案固废为黄荣和控制，上诉人黄荣和与林光汉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未明确说明是堆放固废，林光汉在知道黄荣和拉到合同约定的威某公司厂房处堆放的材料是铜泥后，让黄荣和将铜泥堆放在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了解到的林某无偿提供给威某公司使用的堆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荣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林光汉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光汉是主犯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涉案堆场非上诉人林光汉所有，上诉人林光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下与黄荣和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了4万元租金，后提供场地给黄荣和堆放固废。上诉人林光汉收取的4万元租金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综上，上诉人林光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林光汉是从犯，并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荣和、林光汉无视国家法律，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收集、贮存危险废物881.14吨，后果特别严重，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刑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荣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林光汉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光汉经公安机关以询问通知书或电话通知后直接到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黄荣和的量刑适当，唯认定上诉人林光汉是主犯，致对其量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除上诉人林光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林光汉是从犯，并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外，上诉人林光汉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及辩护意见、上诉人黄荣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二项对上诉人林光汉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林光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林光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卫小玲审判员  余荣灿审判员  胡铃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慧雯陈小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