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陕执复118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白振兵，男，汉族，汉族，住神木市。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王勇，男，汉族，住神木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红珍，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王军，男，汉族，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高庆玉，男，汉族，住榆林市楼。复议申请人白振兵、王勇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9年8月15日进行了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王勇、白振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红珍、申请执行人王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龙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榆林中院在执行王军与高庆玉、王勇、白振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陕08执恢12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内容为：该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的（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3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军与高庆玉、王勇、白振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现因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该院决定恢复王军与高庆玉、王勇、白振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被执行人白振兵、王勇不服上述榆林中院恢复执行案件通知书，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白振兵、王勇提出异议称，请求撤销（2018）陕08执恢12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终止案件执行，解除相关执行措施。理由是：1、本案的执行依据（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32号民事调解书不仅确认了多次复利，且确认的利息高达月息3.5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不能作为执行依据。王军在该案中诉讼请求为本金7500万及利息850万元，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7500万元为崔家沟水利工程款本金、利息和附属设施，7500万元包含有利息在里面，850万亦是在7500万基础上算出来的，调解协议中本金竟然高达1.15亿，且从2011年12月25日再次按照双方约定3.5分计算利息；2、本案执行和解协议是在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作为犯罪嫌疑人立案侦查，高庆玉已经被羁押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且签订后异议人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义务，低价转让了工程项目，并向执行局移交了项目的所有资料、手续及账务，完全退出该工程项目，也没有对项目进行任何干扰。现卫某某因客观原因不能继续按和解协议履行，并非异议人干扰所致，恢复执行将导致异议人重复还款；3、根据和解协议，卫某某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3年2月5日，王军提出恢复执行已时隔5年，王军怠于履行收款义务，产生的后果应该自行承担。榆林中院查明，该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的（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3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履行约定的部分义务后，申请执行人王军向该院申请终结(2012)榆中执字第00046号执行程序。后由于被执行人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申请执行人王军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32号民事调解书。该院于2018年6月19日依法立案恢复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向王军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14万元及利息。在执行过程中，2012年6月11日，高庆玉向王军偿还1000万元；2012年10月19日，卫某某代高庆玉、王勇、白振兵向连某某付款30万元；2012年10月23日，卫某某代高庆玉、王勇、白振兵向王军偿还200万；2012年10月24日，卫某某代高庆玉、王勇、白振兵向王军分两次偿还2800万元；2012年11月19日连某某收款45万元，2012年12月3日王军收款30万元；2013年12月20日卫某某向王军偿还5000万；2014年高庆玉向王军偿还50万元；2015年6月11日，高庆玉向王军偿还104万元。2013年12月20日王军书面承诺自愿放弃对高庆玉所欠600万土方款的追偿权。另查明：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由担保人卫某某于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节假日不计）通过人民法院支付申请执行人王军6860万元；第四条约定，由担保人卫某某于2013年2月5日前向申请执行人王军支付利息2231.175万元（该款不再计利息）；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卫某某、高庆玉、王勇、白振兵不能按照本协议履行，则申请执行人王军随时可申请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原调解书的内容执行。执行和解协议中还约定了向案外人连某某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连某某亦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签名捺印。榆林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执行依据是否系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2、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3、申请执行人王军能否恢复执行。关于执行依据是否系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异议人白振兵、王勇以（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32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法院应依职权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该异议理由针对的是本案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并非针对本案执行中的执行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该院不予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之规定，异议人如认为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其他程序解决。关于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异议人白振兵、王勇称其系受胁迫下签订了涉案执行和解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该和解协议，且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异议人及担保人亦按该和解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应视为异议人对该协议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如认为受胁迫，应在一年内申请撤销，现撤销权已消灭。故异议人主张涉案和解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申请执行人王军能否恢复执行。白振兵、王勇虽按和解协议约定将项目资料、账务等相关材料移交，但担保人卫某某并未完全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全部义务根据该和解协议第九条约定：如卫某某不能按照本协议履行，申请执行人王军随时可申请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原调解书的内容执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申请执行人王军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白振兵、王勇的异议请求。王勇、白振兵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榆林中院执行的执行依据不合法，执行和解协议是复议申请人被迫所签，即便如此，复议申请人仍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榆林中院恢复执行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陕08执恢129号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复议申请人财产的查封和对复议申请人的限高措施。理由是： 1、（2019）陕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有误。异议案件听证中，复议申请人指出执行和解协议是在不同时间签订的，且签订地点不在榆林中院，是执行法官分别到西安、神木等地让复议申请人所签，故该裁定认定执行和解协议系自愿达成系认定事实错误。协议签订后，复议申请人已经按和解协议履行了义务，低价将工程项目转让，并向榆林中院全部移交了项目资料、手续及账务，已退出项目，榆林中院认定复议申请人及高庆玉履行了约定的部分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2、榆林中院认定（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32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明显违法不是案件审查范围是渎职及不作为的行为。《民诉法》第258条规定，执行员在执行本院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时，发现确有错误，可提出书面意见，报请院长审查处理。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中确定的审判规则中对此也有明确。本案执行依据是榆林中院的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了复利，且确认的利息高达月息3.5分，违反了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执行依据。3、王军怠于履行收款义务，产生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卫某某履行义务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2月5日，王军提出恢复执行已在五年以后，若在当时就提出恢复执行，卫某某尚有履行能力，而王军却未在当时提出恢复执行，导致错过了收款时机，现无法得到清偿，不能将该责任归咎于复议申请人。现在继续执行复议申请人将导致复议申请人重复还款，造成项目、财产两空的现实。本院查明，榆林中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本案申请执行人王军与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以及工程承包人连某某、案外人卫某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上卫某某在2012年9月30日签字捺印，高庆玉在2012年10月11日签字捺印，连某某、白振兵在2012年10月15日签字捺印，王勇、王军在2012年10月16日签字捺印。和解协议达成后，榆林中院终结了案件的执行。后因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未按和解协议全部履行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王军向榆林中院申请恢复案件的执行。还查明，该和解协议约定第一条：为妥善处理本案、担保人卫某某愿意全部收购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等人的府谷县XX乡XX道XX村XX沟小流域水利工程项目，收购金额为11297.255万元[包括已付款1700万元加本金6860万元、利息2231.175万元、下欠工程款467万元（已付167万元）、法院诉讼费20.84万元及执行费18.24万元]，该收购款项代为支付被执行人高庆玉所涉本案案件款及工程队款项。第二条：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将府谷县XX乡XX道XX村XX沟小流域水利工程项目所有资料、手续及账务（以清单为准）全部移交给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由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转交给担保人卫某某，该项目从2012年9月30日起与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再无任何股份、股权关系，高庆玉、王勇、白振兵从此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进行纠缠或干扰。第三条：由担保人卫某某于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通过人民法院支付申请执行人王军6860万元（高庆玉、王勇、白振兵将项目资料、账务、应付工程款及其相关资料、卫某某给高庆玉因项目转让出具的欠款字据和项目工地及财产含车辆全部移交给卫某某、王军、高庆玉、王勇、白振兵及工程对连某某确保不再以任何理由干扰施工的情况下），担保人卫某某书面作出担保，担保人卫某某付款后，王军、高庆玉等人要出具足额收款收据。第四条：由担保人卫某某于2013年2月5日前向申请执行人王军支付利息2231.1750万元（该款不再计利息），担保人卫某某于本协议签订时书面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保证履行本条款。第五条：府谷县XX乡XX道XX沟下流域水利工程项目下欠的工程费，经与工程承包人连某某商定为467万元（已付167万元），由担保人卫某某用项目收购款支付。担保人卫某某支付该款项后，工程队负责人连某某必须向担保人卫某某作出书面承诺，保证款项支付后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该项目的正常运行，也不得向高庆玉、王勇、白振兵索要其他工程款，同时连某某应出具足额收款收据。第六条：府谷县XX乡XX道XX村XX沟小流域水利工程项目所有资料、手续（原件）及账务（含付款凭证）及卫某某因府谷县XX乡XX道XX村XX沟小流域水利工程项目给高庆玉出具的1.5亿元欠条由高庆玉交由人民法院转给担保人卫某某。第七条：卫某某以前代付款1700万元（王军收）及工程款167万元（工程队收）全部计入卫某某收购府谷县XX乡XX道XX村XX沟小流域水利工程项目的收购款，由申请执行人王军与工程承包人连某某在收条中证明该款已支付到位。同时，被执行人高庆玉出具收条，证明卫某某代其支付清本案案件款，以便结算。高庆玉去年借卫某某的600万元现金不计入本项目，另外结算，但高庆玉须向担保人卫某某出具上述600万元收条。高庆玉暂时停放在人民法院的车辆归卫某某所有，由法院转交卫某某。第八条：协议签订之日起，府谷县XX乡XX道XX村XX沟小流域水利工程项目与王军、高庆玉、王勇、白振兵等人再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扰、阻挡，并写下相关保证书和承诺。王军与高庆玉、王勇、白振兵关于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高庆玉、王勇、白振兵给王军打下的借条作废。该项目由卫某某决定与他人合作或买卖事宜，王军、高庆玉、王勇、白振兵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否则，卫某某有权拒付款项并追究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第九条：本协议签订后，如卫某某、高庆玉、王勇、白振兵不能按照本协议履行，则申请执行人王军随时可申请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原调解书的内容执行。第十条：如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王军、连某某等人中途反悔收购，担保人卫某某有权保留追回已付款项的权利，由高庆玉、王勇、白振兵等人承担收购金额的20%违约金。再查明，2012年9月30日，卫某某向榆林中院写出书面担保书，承诺关于王军与高庆玉等人合同纠纷执行和解一案，其自愿为被执行人高庆玉等三人做担保，承担法律责任。具体担保内容：一、按时履行几方充分协商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其于几方达成协议签字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王军3000万元本金，下欠按《执行和解协议》支付。二、如其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同意接受榆林中院对其采取的任何强制执行措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榆林中院执行中是否有权审查本案执行依据中案款利息判决是否正确；2、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执行阶段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合法；3、榆林中院恢复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对复议申请人王勇、白振兵主张榆林中院应当在执行过程中审查本案执行依据所涉利息计算正确与否而该院不予审查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现复议申请人所提本案执行依据即榆林中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32号民事调解书中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该问题涉及案件实体问题的审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依法申请再审或通过其他程序解决。其次，对复议申请人所提各方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在受胁迫下签订，和解协议违法的复议理由。本案中，申请执行人王军与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及案外人卫某某、工程承包人连某某在榆林中院主持下签订和解协议并均在该和解协议签字捺印，虽然签字时间略有不同，但各方均有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的意思表示，签订时间前后相差半个月并不影响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且各被执行人及案外人均按照和解协议已实际行动履行了大部分还款义务。现复议申请人主张该和解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所签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对复议申请人主张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榆林中院不应恢复执行的复议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请求中止执行或者撤回执行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或者终结执行。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主要包括了四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担保人卫某某愿意收购被执行人高庆玉、王勇、白振兵等人的府谷县XX乡XX道XX村XX沟小流域水利工程项目并用该收购款代为支付本案的案件款及工程队款项，该条款约定了卫某某愿意为案涉款项的履行提供担保；二是本案三被执行人高庆玉、白振兵、王勇与案外人卫某某达成将府谷县XX乡XX道XX村XX沟小流域水利项目工程转让给卫某某，并交付项目转让所需手续，由卫某某支付对价并将该项目转让款代三被执行人分期支付申请执行人王军；三是由卫某某用应当支付的项目转让款中的一部分支付给工程承包人连某某清偿三被执行人所欠的工程承包费；四是卫某某、白振兵、王勇、高庆玉应当向王军履行的还款金额、还款时间以及不能履行时，王军可申请恢复原生效调解书的执行的约定。该和解协议中涉及的法律关系较多，不仅是本案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执行和解，还包含了项目转让及代为支付款项问题。卫某某在该和解协议中愿意作为担保人对本案债务承担代偿责任，其向榆林中院出具的书面担保书也表明其有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并在其无法清偿时愿意接受法院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同时，和解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卫某某、王勇、白振兵、高庆玉未按照解协议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王军有权申请恢复原生效调解书的执行”，现卫某某并未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和解协议第九条，申请执行人王军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符合上述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也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榆林中院恢复原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所提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榆林中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王勇、白振兵的复议申请，维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西霞     审   判   员   张  工审   判   员   贾文军                                   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陈  婧书   记  员    王  晨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