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2民初2863号原告:李某1，男，2003年6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原告：李某2，男，200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法定代理人：周某1，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系原告李某1、李某2的母亲。委托代理人：王钦德，贵州名城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克隆，男，201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被告暨被告李克隆的法定代理人：邹平，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系被告李克隆母亲。委托代理人：黄美克，黔西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黄泥塘镇箐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07473067。法定代表人：陈一平，系该煤矿负责人。第三人：李德翠，女，1956年12月28月出生，汉族，湖北省南漳县人。委托代理人：张朝华，南漳县九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秦明红，男，1980年2月2月10月出生，汉族，湖北神南漳县人。原告李某1、李某2与被告邹平、李克隆、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以下称庆兴煤矿）及第三人李德翠共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光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周某1、委托代理人王钦德、被告暨被告李克隆的法定代理人邹平、委托代理人黄美克、第三人李德翠的委托代理人张朝华和秦明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庆兴煤矿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李某2诉称：2019年4月27月，两原告的父亲李军在被告庆兴煤矿工作期间发生安全事故并经医院确认死亡，在相关行政部门参与下，被告庆兴煤矿作为甲方，两原告的监护人周某1、被告暨被告李克隆的法定代理人邹平作为乙方，于2019年5月1日签订了《工亡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助金计122.2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邹平私自在安顺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银行卡（卡号：62×××81），被告庆兴煤矿的委托代理人李荣将上述银行卡号填入《工亡补偿协议》乙方收款银行卡号空白处，并由邹平在卡号上捺印。此后，被告庆兴煤矿将协议上约定的补偿款全部转入被告邹平的上述银行卡，拒不给付两原告。两原告认为，被告庆兴煤矿给付的补偿款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和精神安慰，应当归死者的五位近亲属所有。两原告作为死者的子女，应分得2/5的份额，被告邹平据为已有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庆兴煤矿明知两原告对上述补偿款享有相应的份额，仍然擅自将上述款项转入被告邹平开立的银行账户，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邹平、李克隆给付原告补偿款人民币48.88万元，被告庆兴煤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负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李某1、李某2于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户主登记为周某1、李军的户口簿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两原告及其生母周某1的身份信息，周某1是两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当地村委会无权为两原告指定其他监护人。2、周某1的身份证、离婚证及《离婚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周某1与死者李军曾于2011年4月11日经民政协议离婚的事实。两原告系周某1与李军共同生育的长子和次子。3、李军与周某1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离婚协议约定原告李某2由李军抚养，但李军与周某1已签订变更抚养关系协议，明确周某1为李某2的监护人。4、《工亡补偿协议书》，用以证明李军于2019年4月死亡后，被告庆兴煤矿作为用人单位已一次性补偿各项损失计122.2万元，该补偿款应由死者的五位近亲属按份分割，但矿方与被告邹平私下串通，并将补偿款支付到被告邹平提供的银行卡上，被告庆兴煤矿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暨被告李克隆的法定代理人邹平辩称:死者李军与两原告的母亲周某1离婚多年，李军与被告邹平再婚后生育被告李克隆，因孩子尚年幼，故母子二人平时是依靠李军找钱生活。李军去世后，依靠其抚养的其他直系亲属都可以到人社局办理抚恤金独立生活，但尚年幼的李克隆还需被告邹平承担监护义务至其成年，其间，被告邹平不能留下李克隆单独在外务工维持生存，母子二人的生活费只能依靠案涉补偿金予以维持。原告李某1已近成年并能独立生活，李某2于李军生前也未依靠其生活，两原告与李军生前关系生疏冷漠，几乎没有往来，故其要求平均分割案涉补偿款不符合情理。李军去世后，对于其后事及赔偿事宜的处理，完全是被告邹平及其众多亲友去找矿方谈判，所需的车旅食宿完全由被告邹平负责开支，而两原告并无能力出资出力，连起码的赔偿异议也未提及，对李军的去世较为冷漠。按照规定，李军去世后的两项赔偿（一次性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只是81.441万元，超出部分是被告邹平及众亲友努力谈判的结果，两原告无权参与分割。综上，对案涉补偿款的分割应以81.441万元为基数，扣减被告邹平处理死者后事所支付一切费用，再根据与死者李军关系的亲疏远近及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并考虑对该笔款项的依赖程度等因素酌定分割。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明判。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被告邹平、李克隆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一、书证1、邹平的身份证、李克隆的户籍信息、结婚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两被告的主体适格，邹平与死者李军生前系合法夫妻关系。2、收条一张，用以证明李军去世后，被告邹平将其后事包给他人操办（包括坟石、石桌子、石碑、坟地、运费和先生工资），共计支出费用11.08万元。3、《离婚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李军去世后遗留位于遵义市××镇的房屋（面积125平方米）一套，该房产应作分割处理。二、证人证言证人彭某出庭证实:邹平与我家是寨邻关系，我是操办李军后事的“先生”，李军去世后，是我为其家属提供丧事一条龙服务，金额是11.08万元。是邹平及其胞兄与我达成的协议，她们当时讲什么都不懂，付钱给我让我把事情办好。收条是我们后来出具的，就是法庭今天提交的这张收条。证人邹某出庭证实：被告邹平是我姐，本案的工亡补偿金等是李军出事后，经邹平及我们家人几次找矿方谈判所得的结果，矿方同意对邹平和李克隆母子多补助40万元，该40万元是矿方单独给付邹平母子的，签订补偿协议时我是在场的。此外，李军生前曾于2015年从我处借钱做生意，邹平已将该笔款用死亡补偿款偿还给我。李军的丧葬事宜是我一手安排操办的，包括场地租用、酒水等。李军生前第一次借款是16万元，第二次借款5万元。操办的酒水花费是2.8万元。证人曾某出庭证实：李军去世后，邹平购买我的土地安葬李军，付款6.8万元，付款时间是丧事办完以后。两原告的母亲周某1并不知晓该笔费用。证人周某2出庭证实：死者家属与矿方谈补偿款的事是存在的，矿方当时同意赔付78万元及3万元的安葬费，后来经邹平等多谈了几次，矿方同意单独补助邹平及李克隆母子40万元。证人李某3出庭证实：我是邹平的大嫂，李军生前自2012年以来一直租住我家房屋，直到现在都尚未解除合同。租赁期间，李军欠租金7万元（1万元/年），邹平用李军死亡后的赔偿款向我给付租金。被告庆兴煤矿未作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李德翠辩称：被告庆兴煤矿给付的122.2万元补偿款是对死者李军近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应由其五位近亲属按份分割。每人应分得23.722万元。被告庆兴煤矿已将案涉补偿款转到被告邹平的账户上，被告邹平据为己有的行为侵犯了第三人及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及原告李某2对此已向其他法院提起诉讼，按照法律规定，后立案的法院应将案件移送到先立案的法院合并审理。此外，第三人李德翠系原告李某2的祖母，李军生前与李某2的母亲周某1离婚后，明确原告李某1随周某1生活，李某2随李军生活并由其抚养，但事实上，李某2从两周岁起一直由第三人履行监护抚养义务至今，其生父母从未承担过抚养义务。李某2与第三人已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根据李某2本人的声明，第三人指定监护申请，李某2的学籍信息，南漳县陶沟村民委员会已指定第三人为李某2的法定监护人。对李某2的监护权属于第三人，其民事权利应由第三人行使。故第三人是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明判。第三人李德翠于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李某2的书面声明、学籍基本信息、指定监护人申请书、监护人证明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某2本人同意由其祖母李德翠抚养，李德翠是其法定监护人。2、邹平的身份证、邹平与李军的结婚证、李克隆的户籍信息件、李军的死亡证明书、火化证书、收条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案涉补偿款122.2万元是被告邹平所收，该款项已转到邹平的账户上。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第三人李德翠及本案原告李某2已于2019年5月13日向该院就案涉补偿款申请诉前保全。4、民事起诉状、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缴费发票，用以证明李德翠、李某2已于2019年5月2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经庭审质证，到庭两被告及第三人对两原告提交的第1、4两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2、3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两原告及第三人对到庭两被告提交的第1组书证无异议；对第2组书证的“三性”均有异议；两原告对第3组书证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对两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两原告及第三人均有异议。对第三人李德翠提交的第1组书证，两原告及两被告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原告对第2、3、4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两被告对第2组书证无异议，对3、4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上述各方提交并经质证均无异议的书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证明其主张的相应事实，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两原告提交的第1、4组书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不能达到两原告所主张由被告庆兴煤矿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不应采信该证明目的。两被告提交的第2组书证与其申请出庭的部分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被告邹平为操办死者后事曾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但对支出费用金额的真实性，不应独立采信。两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完全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应完全采信。第三人提交的第1组书证来源不合法，不应采信；其余书证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应予采信。综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及证据的分歧意见，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补偿款如何合理分割；2、第三人李德翠是否为原告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1、李某2系同胞兄弟。两原告的母亲周某1与其丈夫李军于2011年4月13日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明确原告李某1归周某1抚养，李某2由李军抚养。此后，李军与被告邹平认识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13年12月8日共同生育被告李克隆。2017年2月6月，李军与被告邹平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4月27日，李军在被告庆兴煤矿工作期间不幸发生工伤事故导致死亡。同年5月1日，在当地政法部门及相关单位组成工作组的指导协调下，被告庆兴煤矿作为甲方，被告邹平、李克隆（邹平代签）、原告李某1（其母周某1在场）、李某2（邹平在场代签）及第三人李德翠（李某2之祖母、邹平代签）作为乙方，签订了《工亡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人民币计122.2万元，同时约定由死者供养政策允许的直系亲属的抚恤金，由乙方提供相关合法资料，甲方协助乙方在人社局办理。协议第3条载明：“在本协议签订后，由双方约定付款方式和时间，并由乙方提供相关资料后甲方将各项补偿金以转账形式一次性付给乙方，银行账号（卡号：），以转账凭证及收条为凭，乙方需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邹平在安顺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银行卡（卡号：62×××21）账户，被告庆兴煤矿将银行卡号填入上述协议中的卡号空白处，并由邹平在卡号上签名捺印。同日，被告庆兴煤矿将协议约定的上述补偿款如数转入被告邹平开立的银行卡账户，邹平向庆兴煤矿出具了金额为122.2万元的收款收条。两原告以邹平企图占有案涉补偿款为由，以死者近亲属的名义于2019年5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如上所判。2019年5月27日，第三人李德翠以其本人名义并以原告李某2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就同一案件事实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邹平、李克隆立即支付两人应分得的补偿款计474441元（1186102.48元/5人）。该院受理后，已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另案处理。另查明，李军生前与两原告的母亲周某1离婚后，李军并未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实际抚养原告李某2，李某2回到湖北老家随第三人李德翠（李某2的祖母）一起生活、就学，并由李德翠实际承担监护义务。李军去世后，被告邹平以其配偶身份组织召集亲友为其操办了丧葬事宜并支出相关费用，同时也由其代表死者家属一方与被告庆兴煤矿就工亡补偿问题进行商谈，《工亡补偿协议》及案涉补偿款系其代表死者家属一方与矿方多次商谈所得。除各方当事人外，李军未有其他近亲属。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没收。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中，两原告与被告李克隆系同父异母兄弟，同属于死者李军的子女，被告邹平系死者李军的再婚配偶，第三人李德翠系死者李军的母亲，因此，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均属于李军在民法意义上的近亲属，并属于其身故后死亡赔偿金等赔偿款项的赔偿权利人，在上述赔偿款尚未在各方之间进行合理分配前，各方对该笔款项各自拥有的份额并不明确，除被告邹平为办理丧葬事宜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外，各方对该笔款项的剩余部分系一种共同共有关系，任何一方并不具有单独享有的权利。因此，案涉纠纷应定性为共同共有纠纷为宜。关于如何认定被告邹平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合理费用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邹平作为李军去世时的成年近亲属，其以死者配偶身份亲自主持操办了丧葬事宜并支出相关费用,本身具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质，同时也符合我国民法关于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应予肯定。但支出费用应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不应超出必要的限度，并据此主张在补偿款项中扣减。邹平主张因操办李军后事支出费用计11万余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这一待证事实，且也不能证明其支出这些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同时也未取得其他近亲属的一致同意，故依法不能认定。考虑到邹平及其组织的亲友为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等费用，也确会产生丧葬费支出，参照《工伤保险条例》关于丧葬补助金的规定，毕节市（统筹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8781元，死者的丧葬补助金为29390.4元（4898.4元/月×6个月），结合按地方习俗办理丧葬后事的一般惯例，酌定邹平为办理案涉丧葬事宜支出的全部合理费用为60000元。关于案涉补偿款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中，工亡补助金等款项的赔付对象是死者的近亲属即本案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而非死者本人，性质上属财产损害赔偿的范围。由于上述款项赔偿不属于死者遗产，故对上述款项剩余部分的分配不能等同于遗产分配，而应当在扣除各项支出的合理费用后，考虑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生活来源因素及死者共同生活和经济依赖关系适当分配，故对两原告及第三人关于按遗产分配原则平均分割的主张，因与法律不符，本院不应采纳。就本案而言，两原告虽同属于死者李军的子女，且李军与两原告母亲周某1协议离婚时，明确李某2由其抚养，但事实上李某2是与第三人李德翠一起共同生活，并由李德翠实际承担监护义务，因此，两原告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相当，关系较疏，基本不存在密切的联系。被告邹平、李克隆作为与李军生前一起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和经济依赖性远高于两原告，且李克隆在李军去世时年仅五岁，相对两原告更为年幼，在今后的成长生活中更需要亲情的关爱和物质的帮助，故在分割时应予以照顾；邹平与李军生前系合法夫妻关系，经济联系和情感关系本就密切，李军去世后又投入心血具体操办丧葬事宜并主动参加赔偿事宜的商谈，故在分割时也应当予以照顾。第三人李德翠系死者李军的母亲，李军去世时已六十余岁，对子女的经济依赖和情感需求较大，同时考虑到其本身对原告李某2并无法定抚养义务的情况下，已实际代替李军履行了一段时间的监护义务，故分割时也应对其适当照顾。综合上述考虑，对案涉补偿款的分割，在扣除被告邹平支出的费用60000元后，余款116.2万元（122.2万元-6万元），酌定由两原告各按15%（共计30%）、被告邹平和李克隆各按25%（共计50%）、第三人李德翠按20%的份额予以分割，即两原告各享有174300元（1162000×15%），两被告各享有290500元（1162000×25%），第三人李德翠享有232400元（1162000×20%）。因案涉补偿款现在被告邹平开立的银行账户上，由邹平实际控制和管理，故应由邹平按上述份额向各权利人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被告庆兴煤矿基于《工亡补偿协议》的约定及对被告邹平的合理信赖，将案涉补偿款打入被告邹平提供的银行账户，本身并无过错，故两原告关于由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求，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由于第三人李德翠在本案中对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并未提出独立的请求，故只对其享有的份额进行明确，对支付义务不作处理。两原告享有的份额由其法定代理人周某1代为管理和保护；被告李克隆享有的份额由被告邹平代为管理和保护。关于第三人能否作原告李某2法定代理人的问题，第三人存在对李某2实际监护的事实，但只是代李某2的父母履行监护义务，在李某2之母周某1目前依然健在的情况下，周某1才是其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故第三人以其实际对李某2履行监护义务，并由当地村委会指定其担任法定代理人，进而主张代替李某2行使相关民事权利的意见，因与法律不符，不应采信。被告邹平主张案涉补偿款中有40万元系其与被告庆兴煤矿几番谈判，矿方作为同情单独对其母子作出的补偿，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且补偿协议中也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故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某1、李某2与被告邹平、李克隆及第三人李德翠共同的近亲属李军因工亡所得的各项补偿款由原告李某1、李某2各享有174300元（两人共享有348600元），被告邹平和李克隆各享有290500元（两人共享有581000元，李克隆享有的份额由邹平代为管理和保护），第三人李德翠享有232400元；二、被告邹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原告李某1、李某2补偿款174300元（共计支付348600元），该补偿款由原告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周某1代为管理和保护；三、驳回原告李某1、李克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6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3007元，总共合计7323元，由被告邹平负担6272元，原告李某1、李某2负担10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之内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张光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