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新桥南路8-1号、8-2号、10号、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43499383F。负责人：袁振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录，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星，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斌鑫，男，199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海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昌录、原审被告曹斌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海盐公司上诉请求：1.对于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予以改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二审诉讼费由刘昌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受害人暂住信息显示的时间未满一年，不能认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受害人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不足，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有两笔2017年9月19日的劳务费各10500元，明显与工资发放不符，也没有提交相应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刘昌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斌鑫未作答辩。刘昌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于刘昌录的损失186084.34元，由平安海盐公司在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曹斌鑫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用由曹斌鑫、平安海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0月7日16时42分，在海盐县，曹斌鑫驾驶浙Ｆ×××××小型轿车由西往北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刘昌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刘昌录受伤、刘昌录所穿戴衣物受损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7年10月9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曹斌鑫借道通行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责，刘昌录无责。三、车辆投保情况：曹斌鑫所驾驶的车辆在平安海盐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刘昌录概况：刘昌录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宜宾县双龙镇春风村革新组，事发时已经年满46周岁。刘昌录与妻子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其中四女为刘敏（2003年8月2日出生）。五、刘昌录就医情况：事发后刘昌录在海盐邦尔医院住院以及门诊治疗，共计住院天数为24天。另刘昌录在桐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六、刘昌录的伤残等级以及三期情况：2018年4月12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二份，鉴定意见为刘昌录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刘昌录之左侧锁骨肩峰骨折，左侧肩胛骨下角骨折，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9%，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5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平安海盐公司对于刘昌录的伤残等级（精神和临床）和三期均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刘昌录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与颅脑外伤致直接因果关系，刘昌录2017年10月6日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刘昌录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019年1月1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刘昌录于2017年10月7日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锁骨、肩胛骨骨折、腰椎骨折，经治疗后，目前仍遗存“器质性精神障碍”，建议刘昌录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以180日左右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以90日左右为宜（均包括住院时间）。2019年3月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刘昌录于2017年10月7日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锁骨、肩胛骨骨折等，经治疗后，目前其左肩关节丧失功能未达25%以上，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之规定，不构成伤残等级。平安海盐公司为此垫付了鉴定费5590元（其中精神类伤残等级鉴定费为3120元、临床类伤残等级鉴定费为1560元、三期鉴定费为910元）。七、医疗费：刘昌录提供病历资料以及医疗费发票各一组，据此主张医疗费21026.74元。平安海盐公司认为应当按照15%扣除非医保费用。法院认为，平安海盐公司未就上述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所涉医疗费应当免赔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其核定的非医保用药金额不足10000元，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优先赔偿，故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刘昌录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均予以认定，经审核，由于刘昌录有二份医疗费发票系重复计算，应当剔除，确认医疗费为20320.74元。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昌录请求360元（15元/天×24天）。刘昌录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九、营养费：刘昌录请求2700元（30元/天×90天）。平安海盐公司认为刘昌录请求标准过高。根据刘昌录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确认本项损失为1800元（20元/天×90天）。十、残疾赔偿金：刘昌录提供桐乡市新居民服务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个人居住登记证明（内容为刘昌录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5日居住在崇福镇茅桥埭村打墙村6号、2016年12月4日至2017年3月25日居住在崇福镇青年路31号2楼）、个人租房合同（出租方为陈笑飞、承担方为刘昌录，租赁房屋为崇福镇青年路31号2楼的房屋单间，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海盐县武原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登记内容为刘昌录于2017年5月5日来本地，居住处所为租赁房屋，居住在徐家浜42号，现从事职业为工程施工，工作处所为浙江秦山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金色海岸）]各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内容为2019年9月19日海盐县秦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刘昌录代发10500元、10500元）一组、诸暨市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影印件（显示内容为刘昌录现从事职业为工程施工，工作处所分别为浙江江南建筑有限公司、孔雀城三期油漆）二份，用以证明刘昌录系建筑工人，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的事实，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项损失，据此主张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平安海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刘昌录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请求本项损失依据不足。法院认为，根据刘昌录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系外来务工人员，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的事实，刘昌录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昌录请求6919.60元（34598元/年×4年×10%÷2人）。平安海盐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昌录的残疾赔偿金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本项损失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刘昌录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一、误工费：刘昌录请求23760元（132元/天×180天）。刘昌录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二、护理费：刘昌录请求7920元（132元/天×60天）。刘昌录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昌录请求5000元。平安海盐公司认为应当考虑事故责任比例。根据受害人的受害后果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刘昌录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四、交通费：刘昌录请求500元。结合刘昌录就医的地点、次数情况，对于刘昌录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五、维修费：刘昌录请求1200元。平安海盐公司对此无异议，故直接予以确认。十六、施救费：刘昌录请求50元。平安海盐公司对此无异议，故直接予以确认。十七、鉴定费：刘昌录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并据此请求5500元（精神伤残等级3600元+临床伤残等级1050元+三期鉴定850元）。由于经过重新鉴定，刘昌录的精神和临床伤残等级以及护理期限发生变化，故刘昌录自行委托支出的鉴定费中用以鉴定上述项目的鉴定费4933元均由刘昌录自行承担，余款567元应当纳入刘昌录损失，至于平安海盐公司支出的重新鉴定费，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确认其中4983元纳入刘昌录损失，余款607元应当由平安海盐公司承担。故确认本项损失为5550元。十八、已垫付情况：曹斌鑫已经垫付2000元，平安海盐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系曹斌鑫驾驶的机动车与刘昌录骑行的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曹斌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确认对于保险之外的损失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以上事实中认定的刘昌录损失金额，确认由平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昌录12125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为125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昌录57728.34元。对于刘昌录的剩余损失即鉴定费5550元，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曹斌鑫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因平安海盐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以及垫付的鉴定费4983元，故其尚需赔偿刘昌录163995.34元；至于曹斌鑫，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000元，其尚需赔偿刘昌录3550元。刘昌录请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海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昌录损失163995.34元；二、曹斌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昌录损失3550元；三、驳回刘昌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刘昌录负担65元，由曹斌鑫负担59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昌录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刘昌录事发前从事的职业为工程施工，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由于其工作地点在各处工地，故其居住地具有流动性。但可以认定其事发前收入来源于非农。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标准一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即受害人）的实际生活环境确定适用标准，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故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昌录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海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