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雪野，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宝，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秀芬，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会，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文雄，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上诉人邱雪野与被上诉人叶秀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日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邱雪野及代理人吴深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秀芬及代理人王龙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汤文雄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邱雪野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汤文雄向原告支付出借本金人民币91237.96元；2.汤文雄支付自2018年4月起至2019年1月的利息22818.49元，及截止还清本金时2.5%的月利息；3.汤文雄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委托律师调查的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汤文雄承担；5.叶秀芬对汤文雄的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庭审时，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以91237.9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和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汤文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邱雪野偿还借款本金91237.96元；二、限被告汤文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邱雪野支付逾期利息（以91237.96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邱雪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汤文雄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邱雪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判项，改判被上诉人叶秀芬对原审被告汤文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叶秀芬的职业与汤文雄经营的机构有明显利害关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借款协议》，汤文雄向邱雪野所借款项是用于其名下的东莞市虎门新引航培训中心的经营活动，该机构主要经营范围是小学、初中、高中各学科的补习，而叶秀芬的职业为虎门外国语学校初中部的数学老师，还曾为该学校的数学系教研组长，因此两者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二、叶秀芬直接参与新引航培训中心的经营。叶秀芬不但利用职务上便利为汤文雄所经营的新引航培训中心牟利，而且直接参与了该培训中心的经营活动。根据“万行教师人才网”的历史招聘信息（https://m.job910.com/enterprise/detail/78335）可知，新引航培训中心的招聘信息尾部落款的联系人为：“联系人：叶老师，联系电话：137××××2018”。此外，上诉人于2017年9月20日新引航培训中心场所所拍摄的招聘广告牌可知，该机构的初中部负责人落款为“（初中部）137××××2018”，该手机号码正是叶秀芬本人的手机号码。基于前述证据事实可知，叶秀芬是直接参与新引航培训中心的经营管理，其是主要的经营管理者。三、汤文雄所负债务并没有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适用的前提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综合考虑东莞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及汤文雄、叶秀芬的学历、职业因素，两人无论收入还是生活水平都比一般普通大众更突出，而借款协议所约定的20万元借款并没有明显超过两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原审法院并未考虑东莞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及两人的职业、学历等综合因素，机械地适用前述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根据《借款协议》，汤文雄向邱雪野所借款项系用于新引航培训中心的经营，而叶秀芬的职业与培训中心有着明显利害关系，而且其还直接参与培训中心的经营管理，培训中心的经营所得由叶秀芬和汤文雄共同享有，因此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叶秀芬和汤文雄的夫妻共同债务，叶秀芬对汤文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秀叶秀芬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邱雪野的债务汤文雄已认可并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并没有损害邱雪野的利益，反而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下，若要叶秀芬承担连带责任，侵害其本人的利益，加重其义务；三、本案的《协议书》实际是邱雪野入股东莞市虎门新引航培训中心的股份协议，由邱雪野投资30万元，汤文雄给其股份和工资，汤文雄是东莞市虎门新引航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和法人，现汤文雄与叶秀芬已经离婚，东莞市虎门新引航培训中心目前也没有注销，仍然存在并登记在汤文雄的名下，即使从转化而来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也是应由汤文雄个人承担，与叶秀芬无关。再者，即使东莞市虎门新引航培训中心与叶秀芬有关，但该款项已经转变为民间借贷关系，这是汤文雄个人意思表示，叶秀芬并不知晓，也没有确认和追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叶秀芬对汤文雄所负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协议》和《协议书》是汤文雄与邱雪野所签订，虽然叶秀芬与汤文雄当时是夫妻关系，但是叶秀芬既没有在借款协议和协议书上签字，也没有做出追认的意思表示，对邱雪野借款给汤文雄的事实完全不知情，且此债务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协议书明确写明是用于经营培训中心；五、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答记者问中也解释：虽然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夫妻共同财产制下，但一般情况下并不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等规定，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解释还强调夫妻“共债共签”可能会使交易效率受到一定影响，但在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增加一定交易成本和夫妻一方的知情权同意权产生冲突时，因夫妻一方的知情权同意权，关系到地位平等、意思自治等基本法律原则和公民基本财产权利人格权利，故应优先考虑；六、叶秀芬本人有稳定工作，没有时间和精力经营管理培训中心，亦没有能力经营管理。叶秀芬与汤文雄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培训中心归汤文雄所有，故不存在培训中心由叶秀芬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二审庭审中，邱雪野主张叶秀芬直接参与虎门新引航培训中心的经营，并向本院提交2017年底虎门新引航培训中心的现场照片、网络招聘信息、2019年5月11日新引航培训中心的现场照片、网络招聘信息搜索视频、交谈录音、交谈视频为证。叶秀芬则辩称邱雪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显示为虎门的新引航培训中心的相关信息，与本案位于东莞市××镇××号正扬大厦的新引航培训中心地址不同，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没有任何关联性。对录音和视频的内容真实性关联系无法确认，录音是案外人之间的谈话，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叶秀芬在虎门新引航培训中心仅为代课老师，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另外，邱雪野与汤文雄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的内容显示甲乙双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一）甲方尚欠乙方200000元；（二）本合同借款用于甲方名下的东莞市虎门新引航培训中心经营活动……”，甲方落款处有汤文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落款有邱雪野及捺印。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邱雪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叶秀芬是否需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邱雪野提交的邱雪野与汤文雄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中没有叶秀芬的签名，事后亦未得到叶秀芬的追认。叶秀芬虽然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在汤文雄开办的培训机构中曾承担一定的教学任务，但仅凭叶秀芬的职业与汤文雄经营的培训机构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以及该培训机构的招生广告等内容中有叶秀芬的电话号码等信息，不足以证明该培训机构由汤文雄与叶秀芬共同经营，且叶秀芬在东莞市虎门外国语学校任职，有较为稳定的收入，足以支持家庭开销。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应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汤文雄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畴。综上所述，上诉人邱雪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元，邱雪野已预交2081元，由邱雪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王 振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