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唐河循环经济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成兰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君红，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栋良，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霞，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占军，男，195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霞，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栋良、许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按还款协议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被告陈栋良偿还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56.47998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按还款协议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万元。2017年8月11日的《还款协议》并非新的债权凭证。1、2017年8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鉴定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公平、合理的基础上确定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金额后，对未给付的本息履行时间和履行方式的一个具体的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依该协议履行。2、该《还款协议》约定：2017年8月11日转入1000万。甲方承诺剩余1000万元一个月内还清(2017年8月12日-2017年9月11日）若不能按期还清余款则按月利率300%计息。该约定表明，如果被上诉人能如期履行，上诉人是不收取利息的，只有在被上诉人不能按期还清时才收取利息，利息具有惩罚的性质，是对被上诉人违反罚款协议约定的惩罚，该还款协议并非是对未偿还的借款本息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28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还款协议》作为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按照《还款协议》偿还上诉人1000万本金及利息。陈栋良、许占军均辩称，一审认定扣除超法定上限的利息为实际给付抵扣借款本金，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最高院司法解释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应当予以适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2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到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被告陈栋良借原告现金2000万元（其中包括借被告许占军500万元），保证人许占军，期限两个月，月利率18‰。同时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办理以上合同贷款所发生的审核、调查、考核、法律顾问等项费用，按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月利率17‰，由借款人付给贷款人，按贷款结息同时执行。被告许占军出具保证人承诺书。当日，被告陈栋良收到原告银行转款1500万元；次日即8月1日，收到5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陈栋良未按约定偿还完原告全部本息。2013年9月29日,被告陈栋良还原告利息144.6667万元；2013年12月4日还利息140万元；2014年1月23日还利息126万元；2014年3月12日还利息100.333万元；2014年5月8日还利息142.3333万元；2014年8月4日还707.6666万元（其中偿还本金500万元，剩余为利息）；2014年10月17日还利息1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还利息60万元；2016月6月29日还利息200万元；2016年11月15日还利息180万元。陈栋良共偿还原告利息1400.9996万元。按月息3分计息，利息偿还至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21日，被告陈栋良还许占军本金40万元；2015年12月23日，还许占军账户本金60万元；2016年6月3日，还许占军账户本金100万元；2017年1月18日，还许占军账户本金四笔各50万元，计200万元；2017年4月7日还许占军账户100万元；以上许占军500万元陈栋良偿还完毕，被告许占军亦认可。2017年8月11日，双方结算后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7年8月10日，陈栋良借原告款本息2447万元，经友好协商，原告收取陈栋良2000万元。陈栋良于2017年8月11日偿还原告1000万元，剩余1000万元在一个月内还清，若不能按期还清，余款则按月利率30‰计息。保证人担保期限为最后还款日后二年有效，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项不包括许占军的伍佰万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告陈栋良于当日偿还原告1000万元。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止，被告陈栋良共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2400.9996万元（含许占军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约定月利率合计35‰，即年利率42%，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2017年8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为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由于前期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还款协议载明的金额依法不能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照被告陈栋良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部分的利息按年率24%计算，截止2017年8月1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止，被告陈栋良应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本息共计为1556.47998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法院不予认定。签订还款协议后当日，被告陈栋良偿还原告1000万元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556.47998万元，之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被告许占军按约定应负连带责任。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栋良偿还原告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56.4799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8月12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许占军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负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900元，由被告陈栋良、许占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栋良向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许占军做担保约定月利率合计35‰，即年利率42%，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2017年8月11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为陈栋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由于前期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认定该还款协议载明的金额依法不能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因按照陈栋良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部分的利息按年率24%计算，截至2017年8月1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止，陈栋良应向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本息共计为1556.479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因签订该还款协议后，陈栋良当日偿还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0万元，尚欠556.479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亦无不当。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该还款协议并非是对未偿还的借款本息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28条的规定，均理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定州市盛银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沈士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