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绍飞，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满，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华，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金港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义兴镇卫乡村新港路。诉讼代表人：蔡如堂，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成员。原审第三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祥云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军，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有东，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上诉人程绍飞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金港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金港公司），原审第三人中核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建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绍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满、丁凤华，被上诉人合肥金港公司诉讼代表人蔡如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原审第三人中核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有东、江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绍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程绍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合肥金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是合肥金港公司的义务，该公司己提供证据证明通知己发出，破产管理人并非合同履行的当事人，无权否认该事实。合肥金港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己经向主债务人中核建设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了通知义务。对此，程绍飞提供了承诺书和EMS快递单，快递单上的主债务人地址和法定代表人信息正确，主债务人不可能未收到该通知。中核建设公司代理人当庭称未收到该通知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虽然该快递单上没有邮政快递公司的邮戳，但根据常识可以认定通知己寄出。一审法院在未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仅凭中核建设公司代理人单方面陈述，即认定该通知没有送达，显然错误。二、根据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管理人只是破产企业的诉讼“代表人”，并非破产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也非破产企业的诉讼代理人，其不能替代破产企业，更不能否定破产企业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存在。对于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发出的事实，当时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尚昌生及业务经办人最有发言权。合肥金港公司管理人未作调查，却对尚昌生本人所写的书面证明加以否认，显然违背了其作为破产管理人的中立地位。同理,一审法院对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发出的事实，在尚昌生己经提供书面证明的情况下，未作调査核实，直接予以否定，显然错误。三、无论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己送达主债务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程绍飞已合法享有该债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未通知主债务人的，则该转让对主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不是受让人未取得债权，且通知也是债权转让人应履行的义务。四、程绍飞与合肥金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程绍飞对合肥金港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法院调解确认，而合肥金港公司所享有对主债务人的债权也是真实存在的，具有可让与性，债权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五、因合肥金港公司转让的债权正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主体难以实现，为了诉讼案件的正常进行，双方协商仍由合肥金港公司作为债权人参与诉讼，程绍飞作为合肥金港公司的代理人，同时还委托代理律师参与了诉讼的全过程，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程绍飞以合肥金港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主张转让后的债权，并不影响债权已实际转让的事实，也并不表明合肥金港公司又取回了已经转让给程绍飞的债权。六、最终判决的债权数额与双方约定的债权数额不一致，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也并非债权转让合同所附的条件。合肥金港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甚至认为该条件是民事判决的生效，没有法律依据。七、案涉债权已由合肥金港公司转让给程绍飞冲抵债务，破产管理人无权再向主债务人主张债权。合肥金港公司已将转让的债权与欠付程绍飞的担保债务在财务上作了冲抵帐务处理，账面己不存在对主债务人享有债权，也不存在对程绍飞负有债务。合肥金港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也未记载有案涉债权，案涉债权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范围。八、程绍飞与合肥金港公司双方债权转让己实际履行，破产管理人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虽然破产法第十八条赋予了破产管理人特别的合同解除权，但也是有限制的。破产管理人享有解除权的合同指的是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亦指“待履行合同”。对于合同相对方或者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破产管理人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至于合同中约定的转让的债权如不能全额实现，应属于民间借贷债权债务抵销后的结算问题，与《债权转让协议》的是否履行完毕没有关联。主债务人提出的程绍飞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包河区法院）的民间借贷案件仍在执行，说明对作债务抵销处理的民间借贷合同，在转让的债权未全部实现前，并没有结清，但这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至于主债务人提出的面临北京、合肥两地法院重复执行，完全是合肥金港公司破产管理人擅自向北京法院申请执行所致，程绍飞并没有重复主张债权。综上，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金港公司破产受理前一年多，程绍飞早己合法享有案涉债权。合肥金港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存在两个基本法律关系。一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案外人尚昌生欠程绍飞借款本息合计1062万元，合肥金港公司和案外人肥东昌森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法律关系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包河区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另一个是案涉“债权转让”之标的即合肥金港公司对中核建设公司享有的债权。该债权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存在以及其数额多少等尚处于诉讼未决状态。2018年4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作出二审终审判决时，作为债权转让之标的的债权才得以最终被确定为存在，而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合肥中院）受理合肥金港公司破产清算的受理日期是2017年12月6日。北京二中院作出终审判决使“转让”债权得以确定，使其“极度不确定状态”终结的时间是在合肥中院受理合肥金港公司破产清算之后。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双务有偿合同，双方互负对价且对价互为权利义务。受让人的对价约定在《债权转让协议》的第五条：“乙方（程绍飞）实现受让债权后，可等额冲抵甲方（合肥金港公司）对乙方的欠款”。该约定表明，本案中所谓的“债权转让”是有偿转让，而不是无偿转让。受让人取得案涉债权所需付出的对价是抵销其对转让人享有的其他债权即包河区法院调解书确定的债权。2、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在签订时成立，但未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合同的标的和数量均是合同的必备条款。合同缺少必备条款的，合同不成立。债权转让的，所转让的债权必须合法、有效、明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虽约定了转让标的，但合同签订时，该标的即被转让的债权尚处于极度不确定状态，即债权是否存在及其数量都有待将来法院判决确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既不属于没有约定“标的”而不成立的合同，也不同于一般的标的明确成立后即生效的合同，而是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其生效条件就是将来法院判决确定所“转让”的“债权”存在。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在签订时成立，但未生效。截止法院受理合肥金港公司破产清算之日，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破产清算程序的启动阻却了《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即破产清算程序的启动使当时尚未生效的《债权转让协议》彻底归于无效。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构成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合肥金港公司以把其对中核建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程绍飞的方式用以清偿合肥金港公司所欠程绍飞之债务,属于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为无效的“个别清偿”。破产清算程序的启动阻却了《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使尚未生效的《债权转让协议》归于无效。3、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但未履行完毕的合同。首先，债权转让人的法定义务即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合肥金港公司在破产受理前没有完成。其次，在破产受理前，《债权转让协议》亦未履行完毕。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属于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根据该条规定，破产管理人有权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破产管理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发出解除通知，《债权转让协议》视为解除。二、程绍飞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皆不能成立。1、程绍飞第一、二项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第一，程绍飞一审举证的所谓“快递单（寄件人联）”，既没有邮戳印证其曾经寄出的真实性，也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印证，且中核建设公司当庭也否认收到该邮件。原审对此证据的采信和事实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分担和证据采信规则。第二，程绍飞的观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与破产法规定完全相悖。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并指定管理人之后，破产管理人作为破产债务人的诉讼代表人，这是破产法的明文规定。案涉“债权转让”的本质属于个别清偿，应为无效。2、程绍飞后六项上诉意见，总结起来为两个观点：一是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在签订时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二是基于上述观点进一步认为该合同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管理人享有解除权的合同。这两个观点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了本案事实和相应法律规定。程绍飞把合同对价曲解为“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继而在此基础上混淆了合同签订与合同成立、合同成立与合同生效、合同生效与合同履行等不同的法律概念，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核建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程绍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绍飞与合肥金港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程绍飞享有合肥金港公司已转让的对主债务人中核建设公司的全部债权（金额为7952844.58元）。2、判令合肥金港公司协助程绍飞办理转让债权的申请执行人主体变更手续。3、合肥金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间，程绍飞与尚昌生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后程绍飞诉至包河区法院，请求判令尚昌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2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费用20万元。合肥金港公司、肥东昌森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包河区法院调解，各方于2016年5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一、尚昌生尚欠程绍飞借款本金627万元及利息435万元，合计1062万元……；二、尚昌生于2016年6月1日前支付程绍飞律师费20万元；三、合肥金港公司、肥东昌森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程绍飞向包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7月7日，包河区法院从原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核建设公司）的账户中扣划了409万元。诉讼中，程绍飞认可已收到该笔款项。2016年8月30日，程绍飞与合肥金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合肥金港公司同意将其对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现为中核建设公司）合肥华商国际食品城项目工程享有的混凝土材料款债权1270万元及与债权有关的一切从权利全部转让给程绍飞，鉴于合肥金港公司对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债权正在诉讼过程中，如果最终债权小于1270万元的，以法院判决的债权为准。二、本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合肥金港公司需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中核建设公司因与合肥金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北京二中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3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核建设公司与合肥金港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解除；二、中核建设公司应向合肥金港公司支付12042844.58元；三、驳回中核建设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合肥金港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另查明，合肥中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皖01破申2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方家朋对被申请人合肥金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诉讼中，程绍飞提供一份EMS快递单寄件人联，主张尚昌生曾于2016年9月12日向中核建设公司（原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邮寄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对此合肥金港公司不予认可，中核建设公司庭审中也否认收到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其权利虽不必征得债务人的同意，但债权人必须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及时通知债务人，从而使债务人能够及时了解转让的事实，避免因不知情而造成的各种损失。这是转让权利的债权人必须履行的义务，如未通知，其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程绍飞虽提供了与合肥金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其提供的向第三人中核建设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EMS快递单仅有寄件人联，该联上未记载签收人姓名、签收日期，而第三人中核建设公司亦否认收到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程绍飞或者合肥金港公司曾依法向第三人中核建设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程绍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470元，由程绍飞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所举证据和质证意见同一审。程绍飞在二审中对一审所举证据2中债权转让通知、EMS快递单补充意见称，上诉期间，经核实，程绍飞与合肥金港公司人员曾在邮寄转让通知过程中到欠付合肥金港公司混凝土款的中核建设公司项目部工地,找到中核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主张债权转让并送达通知的事实。合肥金港公司对补充意见认为：上述事实系当事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应当优先采信书面证据。中核建设公司认可合肥金港公司二人在2016年9、10月曾到中核建设公司项目部工地，向其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因当时双方正在打官司，故没有理睬。本院经审查认为：合肥金港公司提交的EMS快递单为寄件人联，该快递单上没有签收人、签收的日期等信息，也没有邮戳，不能证明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书已向中核建设公司送达。二审庭审中，中核建设公司到庭的代理人虽认可合肥金港公司有人向该公司项目部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但中核建设公司原审代理人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两者陈述相互矛盾。且原审中程绍飞从未提出过其与合肥金港公司向中核建设公司项目部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同时，中核建设公司作为案涉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当时与合肥金港公司正在法院进行诉讼，程绍飞和合肥金港公司对中核建设公司为债务人是明知的，却向中核建设公司项目部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程绍飞提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送达中核建设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程绍飞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规定，债权人转让其权利虽不必征得债务人的同意，但债权人必须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及时通知债务人，从而使债务人能够及时了解转让的事实，积极地履行义务。通知债务人是转让权利的债权人必须履行的义务，如未通知，其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程绍飞虽提交了与合肥金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其提交的向第三人中核建设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EMS快递单仅有寄件人联，不能证明已向中核建设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合肥金港公司否认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第三人中核建设公司原审中亦否认收到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第三人中核建设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同时，程绍飞与合肥金港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时，中核建设公司与合肥金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审结，故合肥金港公司转让给程绍飞的债权数额是不明确的，也无法履行。包河区法院执行中核建设公司的409万元，是执行包河区法院（2016）皖0111民初3717号民事调解书，并非执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北京二中院于2018年3月30日对中核建设公司与合肥金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时，合肥金港公司已于2017年12月6日被合肥中院裁定破产清算。因此，程绍飞与合肥金港公司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尚未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程绍飞主张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属于个别清偿债务，不应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使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部分履行，管理人也有权解除合同，程绍飞主张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程绍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70元，由程绍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听波审判员  洪 平审判员  卢玉和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多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