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1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高，男，1964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现住安徽省六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升武，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吿）：六安志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佛子岭路天盈大厦8座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83005195W。 法定代表人：姜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茂磊，安徽大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存，男，197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少安，男，1967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系吴光存亲属。 上诉人刘礼高、六安志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光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礼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升武，上诉人志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茂磊，被上诉人吴光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少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礼高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对上诉人的判决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光存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志轩公司将拆除楼梯的工作发包给被上诉人吴光存，属事实认定错误。六安市裕安区华邦新华城和华园95幢102室装修工程的承包人是志轩公司。上诉人只是一个在六安市打工的农民工，与志轩公司既没有主体上的关联关系，在该装修工程上也无合作或共同利益关系，不可能成为共同的发包方。二、被上诉人志轩公司将楼梯浇筑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只是承揽了楼梯浇筑工作，并没有承揽楼梯拆除及拆除后的再次浇筑工作，而被上诉人吴光存是在拆除楼梯时受伤，与上诉人承揽楼梯浇筑工作毫无关系。上诉人所承揽的楼梯浇筑工作已于2018年4月24日建设完成，志轩公司已经接受了上诉人的工作成果，支付了全部结算款。上诉人与志轩公司楼梯浇筑的承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之后，志轩公司根据装修要求，将部分楼梯拆除改造，让上诉人帮忙找人拆除，志轩公司并未将拆除工作及之后的重新浇筑工作再次发包给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再次形成合同关系。对于志轩公司来说，上诉人只是帮其找了拆楼梯的被上诉人吴光存，而对于吴光存来说，上诉人也只是为其介绍了一次提供劳务的信息，两被上诉人是劳务关系的双方，是法律上的权利义务相对人。 三、上诉人承揽的楼梯浇筑工作早已完成，被上诉人吴光存主张是上诉人浇筑的楼梯不合格要拆除重做，既不符合事实，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了与志轩公司结算和付款的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承揽的浇筑楼梯工作早已于2018年4月10日完成，志轩公司接收了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并结算支付了全部结算款。被上诉人吴光存主张是上诉人浇筑的楼梯不合格要返工，这完全是吴光存的主观猜测，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实。志轩公司接受上诉人交付的楼梯时，没有提出楼梯浇筑不符合要求，并已结算了全款，之后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如果是上诉人浇筑的楼梯不合格，志轩公司不可能全额付款，即使志轩公司当时没有发现，之后也会要求上诉人返工。但事实上，志轩公司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过是上诉人浇筑的楼梯不合格，之后的拆除重建工作也未交给上诉人。四、上诉人不是定作人，介绍被上诉人吴光存为志轩公司拆除楼梯，最后的决定权在志轩公司，上诉人也不存在选任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两被上诉人是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双方。至于吴光存符不符合作业要求，应当由志轩公司进行审查和决定最终是否与吴光存建立劳务关系。而且，上诉人作为一个靠提供劳务获取报酬的农民工，根本不知道拆楼梯在用人上有什么要求，志轩公司可以将楼梯浇筑这种有一定技术含量的工作交给上诉人，其找吴光存去拆楼梯更不会有什么问题。上诉人也不知道吴光存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正常意识到拆楼梯所存在的风险。上诉人更不知道志轩公司不进行审查就直接用工。所以，上诉人介绍吴光存，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选用不当或选用过错。上诉人介绍吴光存为志轩公司拆除楼梯，是受志轩公司所托，吴光存提供劳务，志轩公司接收劳务成果，应当由吴光存与志轩公司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而上诉人在此无任何利益。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吴光存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志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光存对志轩公司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吴光存在拆除楼梯时跌落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拆除楼梯具有一定危险性，应当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错误。1、拆除楼梯的简单工作不需要行政许可颁发相应的资质;2、志轩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一)因案涉工程系家庭装饰装修，不需要施工许可证，志轩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给刘礼高施工合法，不存在过错。(二)刘礼高自行雇佣了吴光存，并非由志轩公司指示或者选任。3、志轩公司与刘礼高之间没有共同故意，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志轩公司与刘礼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案涉拆除楼梯的工作不需要相应资质。实践中，也没有法律法规将拆除楼梯工作认定为特种作业，一审法院未能指出拆除楼梯工作需要资质许可的法律依据。案涉拆除工作属于室内装饰施工，仅限于一楼到二楼的高度。2015年5月实施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令第80号)明确定义“高处作业”是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刘礼高临时电话通知吴光存，将拆除楼梯的工作发包给吴光存。故案涉工作是偶然的、临时性发生的工作，不符合第80号令所规定的经常或专门的要求，不属于高处作业，不需要特种作业人员的专门资质要求，一般劳动者均可以进行拆楼梯的工作。原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布《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条以列举的方式明确了建筑施工特种作业，包括:(一)建筑电工;(二)建筑架子工;(三)建筑起重信号司索工:(四)建筑起重机械司机;(五)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六)高处作业吊篮安装拆卸工:(七)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认定的其他特种作业。根据以上规定，拆除楼梯不需要吊篮作为工具，拆除楼梯不属于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二、志轩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1、案涉工程系住宅室内装饰装修，不需要相应资质，志轩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给刘礼高施工合法，不存在过错。原住建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除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禁止搭建建筑物、构筑物、非承重墙开门窗、拆改管道)第七条(超设计规范增加楼面负载)、第八条(改动防水层)内容的，需要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修企业承担，其他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不需要资质要求。进一步，案涉工程的面积小于300㎡,工程总价款小于30万元，也不需要施工许可证。同时，鉴于《安徽省建筑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点方案》取消了建筑劳务资质。因此，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或者拆除楼梯工作不需要资质，志轩公司交给刘礼高承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2、关于责任主体，刘礼高自行雇佣吴光存，并非由志轩公司指示或者选任，志轩公司与吴光存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无过错。刘礼高直接与吴光存联系，吴光存的报酬由刘礼高支付，并认定刘礼高与吴光存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刘礼高作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仅在对承揽人选任错误或者错误指示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判令志轩公司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刘礼高承担40%的过错过低。吴光存自带工具，自己决定施工方案。志轩公司、刘礼高均不在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伤害，在一审法院认定承揽合同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吴光存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过错。三、志轩公司与刘礼高之间没有共同故意，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志轩公司与刘礼高之间没有共同故意，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各自的过错程度，分别按过错责任大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志轩公司与刘礼高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吴光存共同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志轩公司承揽了裕安区华邦新华城和华园95幢102室室内装饰设计工程，将室内楼梯浇注工程发包给刘礼高。刘礼高完成楼梯浇注，志轩公司与刘礼高结算清工程相关款额。但是，102室主人在贴地板时发现浇注的楼梯存在偷工减料，楼梯质量严重不合要求，于是找志轩公司理论，志轩公司项目部施经理要求刘礼高将浇注的楼梯拆除。由于刘礼高没有劳动合同规制下的具体现场施工人员，加之之前与被上诉人吴光存有业务往来，就电话找到吴光存来具体拆除自己浇注完工的、不合质量要求的楼梯。为加快工作进度，上诉人刘礼高就让吴光存电话再喊来一人，于是鲍丙东(另案处理）就加了进来。志轩公司、刘礼高没有为吴光存、鲍丙东提供脚手架、吊篮等最基本的保护措施,让吴光存、鲍丙东自带简陋工具拆楼梯，造成两人跌伤。鲍丙东及被上诉人吴光存被其直接雇主刘礼高送至医院就治。在鲍丙东受伤入院当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吴光存之妻张立琼1万元作为鲍丙东因工受伤住院治疗押金垫资。直接雇主刘礼高通过微信发信息给吴光存之妻张立琼“小吴，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就不过来医院，我去联系保险事，你安心治疗。”上诉人故意累诉，逃避责任的做法，令被上诉人心寒。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同时判令上诉费用由两上诉人承担。 志轩公司针对刘礼高的上诉，答辩称，一、案涉拆除楼梯的工作不需要相应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拆除楼梯具备一定的危险性，施工人员应当具备相应从业资质，没有法律依据。二、案涉工程系住宅室内装饰装修，不需要相应资质，志轩公司将案涉工程交刘礼高施工，不存在过错。三、一审法院认为志轩公司、刘礼高共同将拆除楼梯的工作发包给吴光存，属事实认定错误。吴光存根据刘礼高的安排从事楼梯拆除工作，该行为与志轩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吴光存与志轩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四、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致使法律适用错误，志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从侵权角度出发，刘礼高和吴光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由刘礼高承担提供劳务者致害侵权责任。从承揽合同角度出发，承揽人完成成果交付，在工作中出现的风险应由自己承担。刘礼高在本案中属定作人，吴光存属承揽人，吴光存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即便志轩公司存在过错，最多承担20%的责任。志轩公司、刘礼高之间没有共同故意，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 刘礼高针对志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刘礼高将拆除楼梯的工作发包给吴光存，该案工程的承包方是志轩公司，答辩人只是一个在六安打工的农民工。没有权利将志轩公司发包的工程对外进行发包，志轩公司没有把拆除楼梯的工作交给刘礼高。浇筑楼梯与拆除楼梯是两项毫不相干的工作。浇筑楼梯的工作早就已经完成了并且交付。志轩公司没有提出不合格的异议。吴光存拆除楼梯是在刘礼高交付楼梯半年以后的事。对于吴光存在拆除楼梯的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与刘礼高没有任何关系。刘礼高仅仅是帮志轩公司找了工人，仅仅是将志轩公司招工信息告诉了吴光存而已。一审法院查明刘礼高直接与吴光存联系，根本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光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应该由提供劳务者和志轩公司承担各自的责任，本案中接受劳务一方只能是志轩公司。刘礼高与吴光存一样均是为志轩公司提供劳务的劳动者。只是刘礼高浇筑楼梯为志轩公司提供劳务，吴光存是拆除楼梯向志轩公司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是志轩公司。吴光存在拆除楼梯的过程中受到伤害应该由吴光存和志轩公司根据过错分担责任。与之前浇筑楼梯的刘礼高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改判刘礼高在本案不承担责任。 吴光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吴光存医疗费21233.45元，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误工费36000元(200元/天×180天)，护理费10260元(114元/天×9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天×15天)，残疾赔偿金58312元(29156元/年×20年×10%)，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209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595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志轩公司承揽了六安市华邦新华城和华园95幢102室的室内装饰工程，其室内楼梯由被告刘礼高于2018年4月24日建设完成。2018年9月5日，被告志轩公司在装修时需要将楼梯拆除改造，便要求被告刘礼高找人拆除楼梯。因原告之前一直从事拆墙的工作，刘礼高与其有业务往来，当日，被告刘礼高便电话通知原告，将拆除楼梯的工作发包给了原告。下午2时25分许，原告正在拆除楼梯时，因楼梯坍塌，至原告跌落受伤。原告住院治疗17天。原告出院后向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二次手术费及“三期”鉴定,经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志轩公司和被告刘礼高将拆除楼梯的工作发包给原告，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但拆除楼梯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工作，施工人员应具有相应的从业资质。被告在明知原告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拆除楼梯的工作包给原告施工。因此，两被告作为定作人在定作、指示和选任上均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原告自担40%的责任，被告志轩公司和被告刘礼高负担60%的责任。原告的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36233元（21233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10260元、5、误工费26046元（144.70元/天×180天）、6、伤残赔偿金58312元、7、交通费600元、8、鉴定费2090元，合计1366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志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刘礼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吴光存各项损失人民币82014.60元（136691元×60%）；二、驳回原告吴光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减半收取1610元，由原告吴光存负担644元，被告六安志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刘礼高负担96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光存在拆除楼梯时所受的伤害，志轩公司和刘礼高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责任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志轩公司承揽六安市华邦新华城和华园95幢102室的室内装饰工程，其中室内楼梯浇筑由刘礼高负责施工。后因装修需要又将已浇筑的楼梯拆除，刘礼高电话联系吴光存自带工具拆除。吴光存在拆除楼梯过程中因楼梯倒塌造成身体受到伤害。在吴光存治疗期间，刘礼高通过微信向吴光存之妻支付1万元，并要求其“安心治疗。”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1、吴光存承接案涉楼梯拆除作业，系刘礼高电话邀约，刘礼高称是志轩公司“项目部一个经理找刘礼高帮忙找工人”，未提供证据证实。2、吴光存受伤后，刘礼高出面予以安抚，并积极支付部分医疗费用。3、吴光存在本案一、二审中均称其是接受刘礼高安排拆除楼梯，刘礼高支付工钱，其系直接雇主，而不认为志轩公司是雇主。据此分析，可以认定吴光存与刘礼高系雇佣关系，吴光存接受刘礼高雇佣，提供拆除楼梯作业。刘礼高应对吴光存在提供劳务作业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志轩公司作为案涉房屋装修装饰工程的承包人，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备，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监督管理，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刘礼高赔偿吴光存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志轩公司、刘礼高共同将拆除楼梯的工作发包给吴光存，并据此判决双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礼高、志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光存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礼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光存各项损失人民币82014.60元，六安志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减半收取1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合计3460元，由刘礼高负担2422元，六安志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38元。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张海龙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晓瑞 书记员丰春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