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翔，男，199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祁利，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高明，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卫，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再明，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李春生（系李智翔之父），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李智翔、李祁利因与被上诉人陈高明、李再明、原审被告李春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6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翔、李祁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智翔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车主不明”系认定事实错误；2、李祁利不是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均不合法。陈高明书面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肇事摩托车车主不明正确；2、一审法院判决李祁利对陈高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均于法有据。李再明、李春生均未予书面答辩。陈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智翔、李春生、李祁利、李再明连带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27712.49元（陈高明在原审诉请主张各项经济损失为121428.74元，在本案中陈高明以赔偿标准变更为由增加了诉讼请求金额6283.75元）；2、本案受理费由李智翔、李春生、李祁利、李再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14时30分许，陈高明驾驶无牌轻便两轮摩托车载江意中由过水坪镇沿过水坪镇双榆村村道往双榆村方向行驶，途径双榆村6组一弯道地段时，遇李智翔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载李祁利相向驶来，两车在弯道处相撞，造成陈高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经协商，由李智翔、李祁利及其家人陪同陈高明到祁东县人民医院、常宁私人医院治疗，其中在常宁私人医院的治疗费2800元已由李祁利垫付。尔后，因李春生不愿继续垫付医疗费，陈高明先后到祁东县公安局过水坪派出所和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本案事故证明书，证明：因双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及时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警，导致相关证据灭失，无法确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尔后，陈高明自行到祁东新区医院和常宁市中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6月28日，陈高明的伤情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75天。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祁利提出对陈高明的损伤程度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陈高明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医疗期限十二周，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认可；伤后损失工作日为120天，护理期75天。李智翔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系他人多年长期存放于李祁利家的车辆，车主不明；该车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李祁利在明知车辆无牌、未购买交强险且李智翔无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将摩托车交由李智翔驾驶。李智翔事发时已年满16周岁，能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另查明，陈高明系城镇居民户口，自2015年3月以来一直在祁东县兴隆土蓄产品有限公司（又名祁东县外贸猪场）工作，陈高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月工资收入为4500元。陈高明的被扶养人：陈帅，系陈高明之子，2003年10月27日出生，系城镇居民户口。李智翔，1998年9月25日出生，现已年满16周岁，且自己有经济来源。对于陈高明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审核与认定：1、医疗费3855.74元（不包括陈高明在常宁私人医院的治疗费2800元在内），有相关住院医疗费票据为凭，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天×30元／天）；3、营养费，陈高明诉请其营养费为15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依法不予确认；4、护理费8731.64元（42494元/年÷365日×75天）；5、误工费11500元（25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陈高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固定工资为4500元/月，根据其工资卡交易清单显示，陈高明2016年4月实际领取工资2000元，5、6、7月实际领取工资均为1500元，故陈高明的误工费应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6、残疾赔偿金62568元（31284元／年×20年×10％），陈高明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陈高明诉请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定；7、被扶养人生活费5355元（21420元/年×5年×10%÷2）；8、交通费，陈高明诉请其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对此依法不予确认；9、鉴定费1300元，以鉴定费发票金额为准；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陈高明的各项损失共计98370.38元（不包括李祁利为陈高明垫付的2800元医疗费在内）；11、摩托车损失895元，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陈高明与李智翔均系无证驾驶，且在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保护事故现场、未及时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警，导致相关证据灭失，以致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无法确定双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及责任，根据双方的交通违法行为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陈高明与李智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李智翔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故本案陈高明的经济损失中，应由李智翔在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先行赔偿陈高明的医疗费损失3915.74元（医疗费385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行赔偿陈高明的伤残赔偿费用93154.64元（护理费8731.64元+误工费11500元+残疾赔偿金625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中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先行赔偿陈高明的摩托车损失895元。陈高明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1300元（鉴定费1300元），由李智翔按事故同等责任赔偿50%即650元，由陈高明自负50%即650元。李智翔所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虽然车主不明，但该车多年长期存放在李祁利家中，李祁利从家中将摩托车开出来后出借给李智翔，李祁利作为车辆管理人，既负有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也负有审查李智翔合法驾驶之义务。李祁利作为投保义务人，未按规定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陈高明请求李祁利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与李智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陈高明要求由李春生作为李智翔的监护人在本案中承担监护人赔偿责任的诉请，因李智翔在本案诉讼时已年满16周岁，且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陈高明要求李春生作为监护人承担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陈高明以及李春生、李祁利均主张李再明系李智翔所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的车主，陈高明与李春生陈述听说车主是李再明，李祁利的陈述也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李祁利陈述李再明已经在外十多年没有回来过，故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李智翔驾驶的车辆的所有人，该车属于车主不明。陈高明诉请要求李再明承担赔偿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故对于陈高明要求李再明在交强险限额内与李智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陈高明诉讼请求的各项费用计算问题。原审因公告程序问题发回重审，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陈高明的损失已经确定，损失不再因案件的发回重审而扩大，且本案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定损结果与原审中陈高明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损害结果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陈高明损失应按照第一次审判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因此，陈高明诉请按照发回重审法庭辩论终结上一年度计算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高明诉请的部分赔偿数额过高，应以核定的数额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智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陈高明的各项损失97965.38元，陈高明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1300元，由李智翔负责赔偿50%即650元，李智翔合计应赔偿陈高明98615.38元（不包括李祁利已付的2800元在内）；二、李祁利对李智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应赔偿陈高明的98615.3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34元，公告费560元，由李智翔、李祁利连带负担1725元，由陈高明自负509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李智翔自负。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李智翔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车主不明的事实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李祁利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高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李智翔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车主不明的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陈高明、李春生、李祁利虽均陈述李智翔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的车主系李再明，但陈高明、李春生、李祁利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没有得到李再明的认可，同时李祁利陈述李再明已经在外十多年没有回来过，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摩托车所有人是谁的情况下，一审据此认定该摩托车车主不明并无不当。故李智翔、李祁利关于一审认定李智翔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车主不明的事实有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李祁利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高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李智翔所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车主不明，但该车存放在李祁利家中达十余年，李祁利从家中将摩托车开出来后出借给李智翔，李祁利作为该车辆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应当有义务为该车投保。李祁利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一审结合陈高明要求李祁利在交强险限额内与李智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李祁利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高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李祁利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李智翔、李祁利上诉主张，陈高明系城镇居民，在祁东县兴隆土畜产品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缺乏足够证据证实。经查，陈高明在一审中提供的户籍资料和祁东县兴隆土蓄产品有限公司（又各祁东县外贸猪场）2015年3月-2016年2月工资表可以证实陈高明的户口系住在祁东县的居民家庭户口以及在祁东县兴隆土蓄产品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李智翔、李祁利虽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陈高明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李智翔、李祁利上诉还主张，一审认定误工费及护理费均过高，应予以核减。经核实，祁东县兴隆土蓄产品有限公司（又各祁东县外贸猪场）2015年3月-2016年2月工资表均显示陈高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固定工资为4500元／月，但根据陈高明工资卡交易清单显示，陈高明在2016年4月实际领取工资2000元以及2016年5月-7月实际领取工均为1500元的事实，以此认定陈高明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为11500元（25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并据此认定陈高明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为115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陈高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参照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故李智翔、李祁利关于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均不合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智翔、李祁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元，由上诉人李智翔、李祁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朱 玥审 判 员 王海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王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