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18502号原告：浙江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东海西路701号。法定代表人：马永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先，北京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娜，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凌，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新，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曾强，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凤英，女，194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被告：赵利冬，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原告浙江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与被告王娜、被告曾强、被告许凤英、被告赵利冬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凌、王翔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凤英、赵利冬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2015）舟普商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应由北京云逸伟业水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996750.7元、原审诉讼费13768元、公告费660元债务及加倍支付逾期履行生效判决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9月20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原审判决的货款996750.7元为依据，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5日，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舟普商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债务人北京云逸伟业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逸公司）应当偿付兴业公司货款996750.7元，原审诉讼费13768元、公告费660元，合计1011178.7元。原审判决生效后，兴业公司依法向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903执1721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无银行存款，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查工商注册登记，2016年4月18日，债务人云逸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决定吊销营业执照，曾强、王娜、许凤英、赵利冬为云逸公司股东、清算义务人。四被告在债务人云逸公司被强制解散后，拒不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债务人人去楼空、下落不明、恶意逃废债务，致使兴业公司在经申请强制执行后不能获得债权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被告王娜辩称：王娜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废兴业公司债务的情形，不应承担损害责任。云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孙卫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许凤英系其母亲，云逸公司承担北京康旭雄盛商贸有限公司对兴业公司的负债996750.7元，系实际控制人孙卫平一手操办，王娜对此不知情，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王娜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云逸公司无法清算与王娜无关。兴业公司主张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二款，王娜应承担责任，根据当前司法实践的观点，关于股东清算责任的认定，应当予以审慎考虑，不应不适当扩大股东的清算责任。王娜认为其不应承担清算责任理由如下：第一，王娜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王娜作为股东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2014年4月26日王娜将所持有的云逸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许凤英。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娜多次催促孙卫平进行变更登记，后孙卫平表示已经变更完成，王娜也是被起诉后才知道工商登记未实际完成变更。基于上述事实，从王娜角度,云逸公司自始就受孙卫平实际控制，王娜未参与经营，特别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云逸公司的经营等事项更与王娜无关；在股权转让事隔两年后，云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清算事由，主观上王娜不可能去关注云逸公司清算事由，也不可能认为自己有清算义务，更何谈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于云逸公司没有清算，王娜根本不存在主观上的任何过错。此外，客观上公司证照、公章、账册等一直由孙卫平控制，王娜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管理证照、公章、账册等重要文件，根本没有能力履行清算义务。因此，王娜不存在怠为履行义务的情形。第二，云逸公司即便没有清算也与王娜无关，本案实际控制云逸公司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的孙卫平怠为履行清算义务，如主要财产等灭失，也是孙卫平所致，王娜与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无法清算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清算责任。被告曾强辩称：第一，曾强对云逸公司承接债务的承诺书及（2015）舟普商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903执1721号执行案件均不知情，以上均是2019年7月份通过王娜了解的，承诺书原债务人是北京康旭雄盛商贸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孙卫平，云逸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凤英是孙卫平的母亲。孙卫平系云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私下操控此事进行相关债务承接，曾强对于以上诉讼及执行案件将提出再审或其他法律途径进行维权。第二，兴业公司在本案的主张没有实际法律依据。兴业公司起诉的主要理由是云逸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曾强作为股东拒绝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债务人人去楼空、下落不明、恶意逃废债务，因此要求曾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因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才有权主张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兴业公司并未说明云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和账册财产下落不明之间存在联系，也无法说明兴业公司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是因此造成的，兴业公司主张的逻辑是公司被吊销后清算义务人只要未进行清算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兴业公司目的是突破股东承担有效责任的限制，要求曾强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必须就是否存在曾强应承担该等责任的事实进行审查，兴业公司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曾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的丢失而无法进行清算。兴业公司仅仅因为云逸公司没有成立清算组就认定曾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此推定不成立。第四，在没有对云逸公司进行清算情况下，无法确认云逸公司存在清偿不能的可能性，只有在云逸公司清算后认定因股东原因导致无法清算的，才可确认曾强承担连带责任。第五，由于曾强并非大股东，也并非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对于云逸公司也没有实际控制权，曾强也是2019年7月底得知云逸公司涉及诉讼，被行政处罚要求清算的事宜，得知此消息后，曾强积极与法院沟通应诉，不存在逃废债务情形，因此曾强在云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进行清算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许凤英、被告赵利冬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2月15日，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舟普商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云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公司货款996750.7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768元，公告费660元，合计14428元，由云逸公司负担。（2015）舟普商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兴业公司诉称，2010年11月25日，原告所属的北京分公司和北京康旭雄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旭公司）签订一份经销合同，双方就康旭公司经销原告产品有关事宜达成一致书面条款。2011年7月20日，经原告和康旭公司双方对账，康旭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290075.71元。后康旭公司仅支付给原告货款293325.01元，尚欠原告货款996750.7元。2013年9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承诺对康旭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996750.7元，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和义务，并保证在2014年9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并同意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事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现其未按约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996750.7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告诉称的事实一致。”2016年9月20日，兴业公司向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1月16日，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903执17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查被执行人云逸公司在该院辖区内无银行存款、房产、车辆、工商登记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到北京查询被执行人云逸公司房产、车辆、工商登记信息等，也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也提供不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2015）舟普商初字第711号案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同时载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另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另查，云逸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股东为许凤英、赵利冬、王娜、曾强。2016年4月1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云逸公司营业执照。目前，云逸公司为吊销状态。王娜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王娜于2014年4月26日将所持有的云逸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许凤英，王娜不再是云逸公司股东，不具有清算义务；2.王娜的配偶与云逸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卫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语音通话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以证明王娜将股权转让给许凤英，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非王娜的过错；王娜未实际参与经营，不掌握云逸公司公章、账册、重要文件，不清楚云逸公司主要财产情况，不具有清算公司的能力；3.云逸公司工商档案，证明云逸公司历史存续情况及股东变更情况并证明王娜、曾强的签字均系孙卫平找人代签。兴业公司对王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云逸公司历史存续情况及股东变更情况以外的其他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曾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庭审中，王娜申请追加孙卫平为本案被告，理由为孙卫平是云逸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关清算责任的履行应由孙卫平承担，公司公章、账册均由孙卫平掌握。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许凤英、赵利冬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兴业公司并未要求案外人孙卫平承担侵权责任，此为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王娜要求追加孙卫平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已生效的（2015）舟普商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兴业公司依法享有对云逸公司的债权。截至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娜仍是云逸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之一，王娜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云逸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孙卫平，亦不能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材料实际由他人控制，故本院对王娜关于其不负有清算义务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王娜、曾强、许凤英、赵利冬均为云逸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王娜、曾强、许凤英、赵利冬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清算义务，属于怠于履行法定清算义务。经询问，王娜、曾强均表示不能提供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故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云逸公司已无法进行清算，兴业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王娜、曾强、许凤英、赵利冬对云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就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材料现状的举证责任在云逸公司股东而非云逸公司债权人，且上述材料是进行公司清算的必要条件之一，现曾强、王娜、许凤英、赵利冬均未提供上述材料或上述材料的下落，故本院对曾强关于兴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云逸公司主要财产、账册丢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兴业公司关于王娜、曾强、许凤英、赵利冬对云逸公司应当偿付兴业公司的货款996750.7元、原审诉讼费13768元、公告费660元，合计1011178.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生效判决书确认云逸公司应限期向兴业公司付款，但云逸公司未按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付款义务，故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娜、曾强、许凤英、赵利冬也应当对上述利息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故兴业公司关于王娜、曾强、许凤英、赵利冬以99675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自2016年9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王娜、曾强、许凤英、赵利冬连带支付（2015）舟普商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应由北京云逸伟业水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996750.7元、诉讼费13768元、公告费66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货款利息（利息以996750.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王娜、曾强、许凤英、赵利冬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20元，由王娜、曾强、许凤英、赵利冬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蕊人民陪审员  常永春人民陪审员  吕占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杨 慧书 记 员  刘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