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章，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由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由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5月2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煜斌，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生态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闽0823刑初2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金章不服，提出上诉，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闽08刑终13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闽0823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发回上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萍、江学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章及其辩护人赖煜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章在明知开机耕道路需占用林地应向林业部门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和林木采伐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为获取承包开生物防火林带和机耕路工程的经济利益，未经办理相关手续，于2015年1月至5月间，私自雇请他人在“黄背头至观音山”“草鞋岭至三角塘至水西渡”生物防火林带内套开机耕道路。2016年7月5日，被告人黄金章收到机耕路工程款人民币5.8万元。非法占用林地现场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现场勘验、检查认定：被告人黄金章利用林业部门规划的生物防火林带内套开机耕路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8.43亩，毁坏林木立木蓄积83.8969立方米。其中利用“黄背头至观音山”段生物防火林带范围内开机耕道路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1.74亩，毁坏林木立木蓄积49.3675立方米；利用“草鞋岭至水西渡至三角塘”段生物防火林带范围内开机耕道路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6.69亩，毁坏林木立木蓄积34.5294立方米。“黄背头至观音山”山场的林班号为上杭县临城镇2015年林业地理信息图009林班09、10、13、14、大班020、030、040、080/060、160、170/010、020、100、806/010、020、030、040、080小班，011林班11大班050、060小班。“草鞋岭至水西渡至三角塘”山场的林班号为上杭县临城镇2015年林业地理信息图009林班12、15、16、17、18、19大班050、060、080、804/010、020、801/010、030、040、070/020、050、060、100/080、110、120小班，013林班19、20大班010、040、803/020、804小班。除“80”头小班的林种外均为生态公益林。 案发后，被告人黄金章于2015年9月9日退还机耕路补助款人民币2.6万元，同年9月22日被上杭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上杭县农业开发办公室出具的申报表、批复文件、补助资金一览表，上杭县临城镇财政所出具的收款票据、农商银行进账单，被告人黄金章出具的会议记录、生物防火林带建设施工合同等书证；证人郭某1、王某、吴某、郭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金章的供述和辩解；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金章为谋取私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利用生物防火林带套开机耕道路，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金章辩解意见：机耕路建设经审批后实施，开工前经村两委讨论，施工过程中有林业农业部门工作人员参与设计，不是被告人的个人行为，同时是为村里办公益事业，不应当认定为犯罪行为。 辩护人赖煜斌辩护意见：一、涉案机耕路的立项、规划、建设施工和验收，均有相关政府部门组织实施的，而且该工程验收合格后政府拨付补助款，这证明涉案机耕路的建设是合法的；二、涉案机耕路占用林地应该是由村民委员会申请，不是被告人申请，被告人不承担此责任；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机耕路有大量“新开路”路段，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四、涉案机耕路开辟是村民委员会行为，被告人只是法定代表人代为组织实施，是合法的职务行为，领取的政府补助款5.8万元有部分也支付给施工人员；五、涉案机耕路套开在防火林带内没有毁坏防火林带的用途、功能、性质；六、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应当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黄金章（时任村主任）以古石村民委员会名义申报新开四条机耕道路建设项目，经上杭县农业开发办公室、上杭县财政局批复同意，该村实施“栗树窝—古连栋”“草鞋岭—牛背脊”二条，合计2.5公里机耕道路建设项目。同时，批复文件第4条注明“……需占用林地的，应向林业部门办理林地占用和林木采伐手续”，第6条注明“项目一经批复，不得随意调整和变更实施地点，确需调整和变更的，需报县审批同意，否则不予验收。……”。被告人黄金章违反上述规定，擅自调整、变更建设项目实施地点，未经审批，利用其承包施工的“黄背头至观音山”、“草鞋岭至三角塘至水西渡”生物防火林带范围内原部分旧道路上拓宽和新开机耕道路。案发后，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黄金章利用生物防火林带套开机耕路占比面积及挖掘林木立木蓄积进行鉴定，经鉴定占用林地情况：上杭县临城镇古石村“草鞋岭”至“水西渡”、“三角塘”山场全长3258米，平均宽4.5米，扣除各路段原有旧道路宽度，实际拓宽或新开道路总面积为11581.1平方米，折合17.37亩。其中林地面积为11126.1平方米，折合16.69亩……。“黄背头”至“观音山”山场，全长2930米，平均宽4.2米，扣除各路段原有旧道路宽度，实际拓宽或新开道路总面积为8536.3平方米，折合12.80亩，其中林地面积为7830.7平方米，折合11.74亩……。林地破坏情况：道路未硬化，原有植被、腐蚀质层被毁坏，林业种植条件受到严重影响。林地种类为生态公益林，在实施机耕道路建设中未经村集体讨论交由郭某1、吴某、王某等人施工。在领取政府补助款5.8万元后也由被告人支配给施工人员。其中已退还财政2.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古石村新开农田机耕道路项目申请表》《关于2014年新开机耕道路项目实施计划的批复》《生物防火林带建设施工合同》、被告人黄金章领取政府项目补助款5.8万元的收条、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8）林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杭县林业局出具被告人利用生物防火林带内开辟机耕路未经审批的证明等书证，黄某、郭某、郭某、吴某、郭某1、王某、吴某、钟某等证词。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章为获取双重利益，未经审批随意变更已确定的机耕道路建设项目实施地点，擅自利用其承包的生物防火林带内原有的旧道路上拓宽或新开机耕道路，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8.43亩，改变了原生态公益林用途，数量较大，已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因此，被告人黄金章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黄金章以村民委员会名义申报机耕道路建设项目，但获取项目后，未经村集体讨论决定，其个人擅自变更建设项目实施地点，指定他人负责施工，支配政府拨付的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因此，被告人黄金章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其个人行为，被告人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履行职务行为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委托派遣具有法定资质的人员到达现场，在当事人指定并承认开路地段范围，通过GPS沿道路中线选点检测，结合地形图（1:10000）现场实地定位勾图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认为鉴定意见不真实，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鉴于被告人黄金章非法占用的农用地是为村集体开拓机耕道路使用，有公益性质，同时造成农用地毁坏程度不深，获取非法利益不大，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金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判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会议记录本，本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绍  清 人民陪审员 黄  满  秀 人民陪审员 王  建  芬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游小兰（代）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