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庆勇，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锋，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国峰，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超，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萍，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坤，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石庆勇因与被上诉人刘海、隋国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产险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8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庆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石庆勇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576951.28元；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请求在1166088.28元赔偿总额中，判决刘海、隋国峰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五、判令刘海、隋国峰、平安产险深圳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合计1166088.2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刘海实际垫付费用的情况。一审法院查明刘海垫付375522.41元（包含医疗费330682.81元），但刘海实际垫付的费用仅为229345.41元（包含医疗费184505.81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的原因在于刘海的医疗费中计算了已经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支付至深圳市人民医院的146177元的医疗费。二、一审判决未要求隋国峰承担责任，因为一审判决对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中因果关系的理解存在偏差，对《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的“过错”理解不当。一审判决的逻辑为：1、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的制动问题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石庆勇也没有证据证明隋国峰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3、石庆勇要求隋国峰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所以要求隋国峰承担责任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对因果关系的理解存在偏差、对“过错”理解不当。1、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因果关系。在侵权责任的四要件中，通常认为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指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就是说结果的发生是行为直接造成的。但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并不能这么简单的理解因果关系，因为交通事故的发生往往错综复杂，同时调整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法规也很多。例如《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等。在分析道路交通事故时通常采用的是相当因果关系说。该因果关系应当采用如下的公式进行判断：“大前提：依据一般的社会知识经验，该种交通违法行为能够引起该种损害结果；小前提：在现实中，该种交通违法行为确实引起了该种损害结果；结论：该种交通违法行为是该种损害事实发生的适当条件，因而，二者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回到本案，依据一般人的判断经验均可以知道，驾驶一辆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确实很容易发生交通事故。也就是说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大大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为交通事故的发生提供了适当的条件。所以不能否认车辆的安全隐患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2、关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的“过错”。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当分析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1)隋国峰的过错一：将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交付刘海；首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7]车鉴字第1184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粤Ｂ×××××号车辆制动系存在安全隐患，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所以综上，隋国峰将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交给刘海，再由刘海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即便隋国峰不是实际驾驶人，其在该交通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其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的依据为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写明：“刘海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交通情况、疏忽大意……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表明，刘海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的原因有二：1、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2、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交通情况、疏忽大意。所以车辆是否有安全隐患也是交通事故划分责任大小的衡量依据。再次，一审判决也写明刘海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应当被视为获得了车辆所有人的允许，”如果刘海已经获得了隋国峰的允许，又驾驶了有安全隐患的车上路，为何发生了交通事故反而隋国峰没有过错？最后，隋国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与其本人是否与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无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里对损害的发生并非是过错与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条的因果关系应当注意法律法规的规定。因为在《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了很多机动车应当遵守的行为义务，而违反这些行为义务并非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却是衡量是否存在过错的标准。例如摩托车驾驶人骑车未戴安全帽，后该摩托车与其他机动车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摩托车驾驶人是否戴了安全帽均与交通事故是否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但是就是由于摩托车驾驶人未戴安全帽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上，其便存在了责任。本案也是同理，刘海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也许这个安全隐患不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但是他确是衡量交通事故责任大小的因素。(2)隋国峰的过错二：将车辆交给没有喷漆、维修资质的汽车美容店维修车辆；隋国峰将车辆交付给深圳市松岗车通馆汽车美容店，该主体为个体工商户，且从名字可知道，其经营范围只限美容，并不具备维修、喷漆资质。所以隋国峰交付汽车修理前未能审查维修店的资质就贸然将车辆交付给刘海，主观上也存在过错。所以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隋国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大小应根据其过错情况确定。刘海辩称，一、刘海垫付375522.41元（包含医疗费330682.81元）的事实在本案一审时已查明，望二审法院继续予以确认。刘海在本案一审时即提交了《刘海垫付费用清单》及对应收据、发票，以证明垫付375522.41元（包含医疗费330682.81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确认。二、刘海认为隋国峰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事故认定书认为刘海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基于以下两点：①客观上的过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②主观上的过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在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交通情况、疏忽大意。第二，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第11页写道“事故发生时刘海并没有看到石庆勇，其是在发生碰撞之后才采取制动，故制动原因并非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无证据证明隋国峰对本次事故发生有过错，故石庆勇要求隋国峰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在此处已经混淆了事故原因和过错的区别和分析。此处“隋国峰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该论证的仅是；经过交警部门认定的过错是否由隋国峰导致。否则，一审法院认为“制动原因并非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而将“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排除在过错分析之外，但事故认定书却将刘海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作为主要过错依据之一并要求其承担主要责任，岂不是互相矛盾且对刘海不公平。第三，诚如前述，隋国峰是否有过错应该从客观上的过错和主观上的过错是否由其导致进行分析：①主观上的过错确系刘海个人原因，隋国峰无过错；②但“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这一客观上的过错，纵然有刘海行驶前未认真检查的过错，但隋国峰的过错在于将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交付给刘海时，并未告知其车辆具有安全隐患，不可上路行驶（且在交付给刘海前，本案案外粪平已出小型车祸，可佐证隋国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车辆具有安全隐患）。隋国峰辩称，一、石庆勇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案外人龚平将车辆交付刘海处维修，并不知道其没有喷漆和维修的资质，从刘海所经营的车辆维修店的照片可以看出，其招牌上明确载明了专业快修、精修、漆面修复、维修保养等字样，且，前次事故维修时双方商定的维修价格仅350元，依据正常人理解，在其对外宣告可以进行一般维修及漆面修复的情况下，如此小金额的小损伤龚平有理由相信刘海所经营的维修店完全能够予以修复。同时，龚平将车辆交付刘海维修时已经将车辆行驶证带走，该行为也可以侧面印证交付人交付给刘海时并没有允许或者是明知其会将车开出维修店之外，刘海驾车行为并非交付人龚平所允许的行为；2、在车辆交付刘海修复的时候，车辆能够正常行使，前次事故所造成的损伤也较为轻微，但是在车辆交付给刘海之后，车辆已经实际脱离了我方的监管，在此期间有无其他行为发生，我方根本无从得知，没有任何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交付给刘海之前，车辆已经存在制动系统问题，石庆勇不能由此推定在车辆交付前制动系统已经存在问题。综上，我方认为隋国峰在本次事故中并没有过错，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对于医疗费的垫付情况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产险深圳公司承担41万元的赔偿责任，对此石庆勇也在上诉状中予以确认，没有异议，石庆勇的上诉与平安产险深圳公司没有关联，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石庆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石庆勇2382082.52元，刘海、隋国峰对保险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令由刘海、隋国峰、平安产险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时，石庆勇变更诉讼请求为：诉讼请求第一项的金额更改为2512570.84元，因后期增加治疗费和之前计算错误的原因导致的变更。具体赔偿清单：1、医药费258258.28元；2、误工费42750元；3、护理费1301666.27元；4、营养费6000元；5、就医交通费85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7、伤残赔偿金为52938*20*1=1058760元，适用2017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即52938元/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03175元，适用2017年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8320元/年的标准，其中吴福桃的生活费为38320*1*5/6=31933元，石远铭的生活费为38320*1*14/2=2682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以上合计3110713.55元。刘海负事故主要责任，石庆勇负事故次要责任，赔偿总金额为（3110713.55-120000）80%+120000=2512570.84元。一审法院查明：石庆勇起诉主张的事故发生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等属实。事故发生后石庆勇被送往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治疗。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小结载明：石庆勇住院3天（2017-07-17至2017-07-20），诊断为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胼胝体血肿、额骨骨折、前颅底骨折、头皮挫裂伤（额部）。患者目前病情危重，需继续住院治疗，目前出院病情可能加重，甚至危及生命。患者家属表示理解，愿意承担出院后一切后果，签字自动出院。深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石庆勇住院32天（2017-07-20至2017-08-21）出院诊断：特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双侧额顶叶、胼胝体体部、膝部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肿胀；5、脑室内积血；6、中度贫血；7、肝功能异常；8、电解质紊乱。出院医嘱：1、建议康复机构继续康复治疗；2、加强看护等；3、我科随诊。深圳百合医院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病历载明：石庆勇于2017年08月21日入院治疗，于2017年12月9日在该院因脑积水行“脑室腹腔分流术”，下一步治疗计划：下一步治疗需继续予以雾化祛痰、预防压疮、泌尿系感染、坠积性××、康复需继续予以肢体功能锻炼，下一步治疗行拔除气管套管，待封管后行言语功能训练，后期行双侧颅骨修补术。予以营养脑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住院治疗期间石庆勇自负医疗费258258.28元。事故发生后，刘海垫付了救护车费2500元、医疗费330682.81元、住院护工费19380元（其中四张显示护理时间从2017年8月17日至10月1日、另一张显示护理时间为2018年1月3日至1月31日共30天）、住宿1791元、向石庆勇家属支付19171元（包括641元医院食堂餐费）、购买护理物品1997.6元。平安产险深圳公司为石庆勇垫付医疗费209137元。2018年4月28日，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石庆勇的头部损伤为壹级和拾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石庆勇为此支出鉴定费4556元。另查明，石庆勇提供了其劳动合同、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明细表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明，其中参保明细表显示为石庆勇自2016年3月起即在深圳市参保。完税证明显示石庆勇从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均有在深圳市缴纳个人所得税。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显示事发前石庆勇月工资收入4000元。又查明，据石庆勇提供的户口本及锦屏县公安局钟灵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显示，石庆勇的母亲吴福桃于1937年8月11日出生，职业棉农，育有包括石庆勇在内的6个子女。石庆勇育有一子石远铭，2013年6月8日出生。再查，涉案机动车登记在隋国峰名下，该机动车在平安产险深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隋国峰称涉案机动车是其交与朋友驾驶，本次事故发生前，涉案机动车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朋友将涉案机动车留在刘海处修理喷漆等，商量次日下午提车。刘海的修理厂仅是做汽车美容的，并没有修理资格，无法进行喷漆、补漆，且其朋友离开时拿走了行驶证，当晚刘海将车辆开出去喷漆就发生本案事故。刘海称是开涉案机动车进行修理检测时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应当事人的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了涉案的询问笔录四份、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一份。其中一份为龚平2017年7月31日所做，该份笔录中龚平称2017年7月17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其与另一车辆发生碰撞，后该车辆逃逸，龚平报警后，在交警的协助下逃逸车主带其去到刘海那里修车，其与刘海不认识，事故发生其不知情，根据刘海描述涉案车辆是刘海驾驶去喷漆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同日，隋国峰所做的笔录陈述与龚平陈述基本一致，其也称不认识刘海，对事故发生不知情，根据刘海告知其的情况是准备给车喷漆的路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是刘海本人于事故发生次日出具，其陈述7月17日晚20点43分，驾驶涉案车辆……当时下雨，车内的雾气很大，由吹胸模式转入吹玻璃的一瞬间，发生眼前的事故，就用手扭了一下开关的时间，就这样，出事地点为松福大道，由高速桥底往松岗方向行驶。2017年7月24日刘海在询问笔录中回答交警“你第一次发现对方时，对方距离你多远？”时回答：“当时下雨，车辆玻璃起雾没有看到，听到响声后才知道发生了碰撞。”其在笔录中亦称当时是去接隋国峰的朋友，并称其与隋国峰是老乡，并称是隋国峰的朋友于2017年7月17日中午将涉案车辆的车钥匙交到其手中。2017年8月7日刘海在询问笔录中称，当时下雨，车辆玻璃起雾视线很差没有看到对方，听到响声后才知道发生了碰撞。交警部门于2017年7月20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安全技术状况进行动态检验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辆的制动系存在安全隐患。平安产险深圳公司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其中责任免除项下第三条：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三）保险车辆在竞赛、检测、修理、养护，被扣押、征用、没收，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期间；第四条：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六）未经被保险人同意或允许而驾车的；平安产险深圳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主张已对免责事由等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隋国峰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并称签名把“隋”写成了“随”。平安产险深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事故发生时刘海为何会驾驶涉案车辆，根据隋国峰及龚平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刘海是告知其开车去喷漆，庭审时刘海代理人称是进行检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刘海称是去接隋国峰的朋友。结合隋国峰本人与刘海并非老乡，刘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所述与事实不符的情况，该院采信刘海当日开车是为了进行与修车相关事宜的主张，而非去接隋国峰的朋友。关于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平安产险深圳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才给予赔偿，而本案肇事司机刘海并非被保险人明确委托的驾驶人，对此，该院认为，本案机动车系由隋国峰的朋友送去刘海处维修，隋国峰在第一次庭审中亦称刘海处无法进行喷漆等修理，在刘海处无法完成修理，将该机动车开往他处修理属于必然会发生的情形，因此，在上述情况下，刘海因维修事宜对涉案车辆作出适当驾驶应当被视为获得了车辆所有人的允许，平安产险深圳公司主张隋国峰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并未明确委托刘海驾驶车辆，故刘海并非合法的驾驶人，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平安产险深圳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保险人对“在竞赛、测试、展览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被吊装、运输期间”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但涉案交通事故并非在刘海的营业性场所内维修时发生的，而是在道路上正常驾驶过程中发生，故平安产险深圳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产险深圳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石庆勇亦主张由于隋国峰的涉案车辆存在制动隐患问题，且隋国峰是车主，其是车辆修理的受益者，故应对事故负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是涉案机动车是因维修原因交付给刘海，涉案机动车虽存在制动问题，但通过该院调取的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刘海并没有看到石庆勇，其是在发生碰撞之后才采取制动，故制动原因并非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无证据证明隋国峰对本次事故发生有过错，故石庆勇要求隋国峰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交警部门认定肇事司机刘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庆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石庆勇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258258.28元，有发票为证，该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石庆勇计算至定残疾前一天，共住院285天，根据石庆勇的工资及社保情况，该院酌情按4200元/月计算，石庆勇的误工费可计得39353.42元（4200/月*12/365*285），石庆勇高于该标准的误工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自石庆勇2017年7月17日入院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85天，其中刘海已支付2017年8月17日至10月1日、2018年1月3日至1月31日的护理费，减去上述时间后为209天，按照150元每天计算，定残为完全依赖护理，定残后暂按5年计算（计至2023年4月27日），5年后发生的可另行主张，护理费可计得250350元（150×209+365×5×120），石庆勇高于该标准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5000元，按照伤残等级及住院情况酌定，石庆勇高于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5、就医交通费8550元，该院酌情支持5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减去刘海垫付的641元医院食堂餐费，该院支持29359元；7、残疾赔偿金1058760元，石庆勇为1个1级及1个10级伤残，石庆勇虽为农村户口，但事发前已在本市连续居住1年以上，石庆勇主张的1058760元（52938×20×1），该院予以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300173元，石庆勇母亲为农民，已满80岁由石庆勇在内的6人共同抚养（38320×5÷6×1），石庆勇儿子定残时不满5岁，由石庆勇在内的2人共同抚养（38320×14÷2×1），石庆勇过高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4556元，有发票为证，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050809.7元。因本次交通事故石庆勇负次要责任，且平安产险深圳公司为石庆勇垫付医疗费209137元，刘海垫付375522.41元（包含医疗费330682.81元），石庆勇实际可得赔偿金额为（2050809.7元-120000元）×80%+120000元-（209137元+375522.41元）*20%＝1547715.88元。其中由平安产险深圳公司赔付410863元（500000元+120000元-2091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其余1136852.88元，由刘海向石庆勇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石庆勇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547715.88元；二、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庆勇410863元；三、刘海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庆勇1136852.88元；四、驳回石庆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平安产险深圳公司负担2029元，由刘海负担5615元，石庆勇自负476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刘海主张石庆勇在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刘海垫付医疗费264977.3元，并提交2018年3月19日《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2017年7月20日至8月21日《深圳市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予以证明。票据、清单记载金额均为264977.3元。平安产险深圳公司主张石庆勇治疗期间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垫付209137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其中，2017年7月21日至8月18日，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向人民医院付款146177元。石庆勇主张刘海提供《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深圳市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记载的264977.3元，其中有146177元是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垫付而非刘海垫付；一审法院认定刘海垫付医疗费264977.3元、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垫付209137元并予以扣减，重复扣减了其中的146177元，刘海实际向人民医院垫付118800.3元（264977.3元-146177元）；石庆勇在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石庆勇、刘海、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均缴纳过医疗费，但是，最后由刘海去结算，所以刘海持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深圳市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平安产险深圳公司称，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向人民医院垫付了146177元，仅有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取得相应的票据。二审中，法庭要求刘海陈述其向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264977.3元的具体情况，刘海对于其何时支付、如何支付、是否有付款凭证等不作陈述，也不提交相应证据。二审中，本院向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的粤Ｂ×××××车辆年检记录记载，该车于2015年7月10日进行检验，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7月31日，检验结果为合格。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一审法院是否重复扣减了146177元，二是隋国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重复扣减146177元的问题。石庆勇在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石庆勇、刘海、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均有支付医疗费。刘海对于其向深圳市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64977.3元是何时支付、如何支付、是否有付款凭证等或不作陈述或不提交相应证据，仅凭最终结算时医院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深圳市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主张该期间所有医疗费264977.3元均是其支付，证据不足。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则提交了其向深圳市人民医院支付包括146177元在内的合计209137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因此，石庆勇主张刘海所称支付给深圳市人民医院的264977.3元中有146177元是由平安产险深圳公司支付，一审法院重复扣减了146177元，本院予以采信。刘海垫付金额应为229345.41元（375522.41元-146177元）二、关于隋国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鉴定粤Ｂ×××××车辆制动系存在安全隐患。但是，车辆所有人隋国峰系将粤Ｂ×××××车辆交给朋友驾驶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朋友将车辆交给刘海维修，其间又发生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年检记录表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期间，粤Ｂ×××××车辆处于年检有效期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作为车辆所有人，隋国峰未尽到谨慎注意之义务。而且，制动系不合格是否前次事故造成，尚不清楚。如果仅以鉴定意见，推定隋国峰有过错，理据不足。据此，石庆勇各项损失合计2050809.7元。因石庆勇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且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先行垫付209137元，刘海先行垫付229345.41元，石庆勇实际可得赔偿金额为（2050809.7元-120000元）×80%+120000元-（209137元+229345.41元）×20%＝1576951.28元。其中由平安产险深圳公司赔付410863元（500000元+120000元-2091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付），其余1166088.28元，由刘海向石庆勇赔付。综上所述，石庆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8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83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8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石庆勇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576951.28元；四、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83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刘海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石庆勇1166088.28元；五、驳回上诉人石庆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平安产险深圳公司、刘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石庆勇负担4717元（一审法院已批准石庆勇免交），由平安产险深圳公司负担1985元，由刘海负担5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44元（已由石庆勇预交），由石庆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