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温泉南路14号。法定代表人：张利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和，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崔海涛，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淑梅，女，1968年2月29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乌兰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宝臣，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再审申请人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山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崔海涛、唐淑梅、张宝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2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10月28日，本院以（2018）内民申27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阿尔山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郭玉和，被申请人崔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唐淑梅、张宝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山农商行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再审本案；2.纠正（2016）内22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错误判项，依法支持阿尔山农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崔海涛、唐淑梅、张宝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阿尔山农商行和崔海涛同时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和存款法律关系。1.双方首先形成的是500万元的借贷关系，在将贷款汇入崔海涛个人账户后，500万元就归崔海涛所有，双方又形成了存款法律关系。阿尔山农商行将500万元贷款汇至崔海涛本人账户时，其贷款发放义务就已经完成。此后发生的款项支取和转账属于存款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与本案无关。2.对案涉取款凭条和转款凭条的鉴定结论，只能证明款项支取和转账是非崔海涛本人操作，但对于贷款发放的事实认定没有任何影响，不能用存款法律关系中款项支取事实来否定借款法律关系中的贷款发放事实。（二）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阿尔山农商行已经履行贷款发放的合同义务。《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内蒙古农村信用社机打凭条》能够证实，阿尔山农商行已将500万元贷款发放至合同约定的崔海涛个人账户。贷款到期后，阿尔山农商行向借款人崔海涛催收贷款，崔海涛在催收通知上签字，对2011年12月29日向阿尔山农商行贷款500万元及截止2013年5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借款利息353,443.63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催款通知书》证实贷款已经发放的事实。（三）崔海涛的辩解不符合常理，按照银行的贷款流程，只有审批同意发放贷款的，银行才会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填制借据凭证后发放贷款。崔海涛已经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是即将放款的前提，而非崔海涛辩解的“意向性合同”。崔海涛辩称，（一）阿尔山农商行主张的借款合同是经过篡改的假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1.崔海涛认可与阿尔山农商行曾签订过贷款合同，但只是一份意向性合同。事后卞孝志通知贷款没贷下来，并将借款合同取走，再审期间在卞孝志处找到了当时签订的那份所谓的借款合同，经过比对发现2011年12月29日签字的那份合同是个贷-105号合同，该合同第七条和第八条第四项第一款借款人账号处均是空白的，并没有借记卡号，合同第十条担保条款处，由于当时没有抵押合同所以在抵押合同编号处也是空白的，而阿尔山农商行出示的329号合同此处抵押合同编号是168号，开庭时阿尔山农商行出示的合同中是阿农信抵字2011第149号抵押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12月30日，而329号合同是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2.签合同当天崔海涛在扎赉特旗八一牧场，阿尔山农商行的业务网点距离扎赉特旗八一牧场近四百公里，往返需要八九个小时，不可能贷款当天到该信用社办理借记卡，而在此之前崔海涛在该行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该借记卡的出现就是签合同当时信用社和卞孝志将崔海涛的身份证复印件拿走后，擅自办理的借记卡，办卡申请表也不是崔海涛的签名。329号合同第六条第一项提款时间是2011年12月28日，此时借款合同还未签订。（二）阿尔山农商行没有将500万贷款发放给崔海涛，因此崔海涛不负还款义务。通过信用社主任毕天飞与卞孝志的谈话录音可证实，阿尔山农商行明知贷款去向，未向其追索。本院二审期间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提款申请”、“两张取款凭条”及“两张存款凭条”的指纹痕迹和签名进行鉴定，其结果均不是崔海涛所为。对此阿尔山农商行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重新鉴定。而且在鉴定中承办法官及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多次催促阿尔山农商行提供崔海涛在该行办理个人借记卡原件，但该行迟迟不予送检，并声称该件丢失，鉴定中心因无送检材料无法作出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阿尔山农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阿尔山农商行与所谓的抵押担保人张宝臣、唐淑梅、卞孝志恶意串通，在不到24小时就将500万元以贷款形式取走，除依法追回账款外，还应承担违法犯罪的刑事责任。唐淑梅、张宝臣未提交答辩意见。阿尔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崔海涛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利息1,824,390.78元（暂计息至2014年8月31日，实际支付按合同计算至本息清偿止），本息合计6,824,390.78元，由唐淑梅、张宝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崔海涛、唐淑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9日，崔海涛与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8467‰，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借款用途为收购粮食。《个人借款合同》签订的同时，崔海涛为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借款借据和提款申请（支付委托）书。唐淑梅、张宝臣用其共有的座落在乌兰浩特市胜利街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蒙字第XXXX号，混合结构面积为1,207.77平方米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崔海涛的借款5,000,000.00元提供担保，并与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期间为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双方的《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签订后，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11年12月29日将贷款5,000,000.00元打入与崔海涛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户名：崔海涛，账户：×××）中，该款分别于2011年12月30日支取3,000,000.00元，于2012年1月3日支取2,00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至2013年3月21日，共偿还利息771,669.49元。经阿尔山农商行多次催收，被告至今未能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及相关利息。现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要求崔海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要求唐淑梅、张宝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11年12月29日，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分别与崔海涛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与唐淑梅、张宝臣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的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成立有效。合同签订后，合同的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如实履行相应的义务。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按照《个人借款合同》里约定的崔海涛在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的账户户名为崔海涛，账号为×××的账户内打入贷款5,000,000.00元，已履行了合同中所确定的义务。崔海涛主张虽然与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并出具了借款借据，但是并没有向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办理借记卡设立账户，也没有接到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支付的贷款5,000,000.00元，不同意偿还贷款。基于崔海涛的这一主张，通过庭审已查明，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崔海涛是先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然后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崔海涛支付贷款。而在《个人借款合同》里已明确写着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需将贷款打入崔海涛指定的账户，即户名为崔海涛，账号为×××，这说明崔海涛与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之前已经在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了金牛个人借记卡，设立了账户。崔海涛、唐淑梅、张宝臣虽然对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提供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其崔海涛贷款档案中的内蒙古农村信用社金牛个人借记卡申请书、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上“崔海涛”签名提出了异议，并向法院申请了笔迹鉴定，但之后又向法院撤回了笔迹鉴定的申请，放弃了举证的权利，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崔海涛对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应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唐淑梅、张宝臣就崔海涛的贷款5,000,000.00元向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提供了共有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崔海涛不能清偿到期贷款的情况下，唐淑梅、张宝臣对贷款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合同》、房产抵押贷款同意抵押证明、《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房产证、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借款申请表、贷款催收通知书、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崔海涛的个人贷款档案、提款申请（支付委托）书、证人包某的证言及崔海涛提供的金牛个人借记卡申请书、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中证明崔海涛贷款事实部分在卷为凭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崔海涛、唐淑梅、张宝臣的反驳主张不予支持。现崔海涛只偿还了利息771,669.49元，尚欠贷款本金5,000,000.00元。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至2014年8月31日，崔海涛仍需偿还利息为1,824,390.78元。《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12.8467‰，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为使国家、集体的利益不受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崔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阿尔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本金5,000,000.00元，利息1,824,390.78元（该利息为暂算至2014年8月31日）。余下利息自2014年9月1日始起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支付；二、唐淑梅、张宝臣对上述欠款与崔海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9,571.00元（原告已缴纳）由崔海涛、唐淑梅、张宝臣负担。崔海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海涛不承担归还本金和利息的责任；诉讼费用由阿尔山农商行承担。唐淑梅、张宝臣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阿民初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唐淑梅、张宝臣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阿尔山农商行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9日，崔海涛与阿尔山商业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唐淑梅、张宝臣用其共有的座落在乌兰浩特市胜利街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蒙字第XXXX号，为崔海涛的借款5,000,000元提供担保，并与阿尔山商业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阿尔山市商业银行于2011年12月29日将贷款5,000,000元打入与崔海涛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户名：崔海涛，账户：×××）中，该款分别于2011年12月30日支取3,000,000元，于2012年1月3日支取2,000,000元。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金牛个人借记卡申请书”主卡申请人签名处“崔海涛”、2011年12月30日和2012年1月3日的两份“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客户签名处“崔海涛”、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和2012年1月3日的两份“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客户签名处“崔海涛”、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的“提款申请（支付委托）书”借款人处“崔海涛”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得出鉴定意见为存取款凭条和提款申请书上的签名与崔海涛样本非同一人书写及提款申请书上的指纹非崔海涛本人。另查明，内蒙古阿尔山农村信用社于2016年8月24日更名为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查明，案外人卞孝志于2016年11月4日到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说明情况：自述其系崔海涛的舅舅，以崔海涛的名义在阿尔山商业银行申请办理金牛卡后利用崔海涛与阿尔商业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申请贷款，并找到唐淑梅、张宝臣说明为崔海涛收粮贷款进行担保；后卞孝志取走5,000,000元，自认偿还过几次贷款利息和接到过阿尔山商业银行催缴本息的通知书，认为该案与崔海涛、唐淑梅、张宝臣无关，希望通过法院调解由卞孝志承担偿还此笔贷款的责任。二审法院认为，崔海涛与阿尔山商业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唐淑梅、张宝臣与阿尔山商业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阿尔山商业银行在发放合同项下的借款后，崔海涛应按照约定期限偿还相关款项。现崔海涛、唐淑梅、张宝臣均主张因崔海涛并未收到阿尔山商业银行发放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上述三人均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经审查，阿尔山商业银行在庭审中提供《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1年12月29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③和④、2011年12月30日和2012年1月3日的两份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2011年12月30日和2012年1月3日的两份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2011年12月29日提款申请（支付委托）书等证据来证实其已向崔海涛发放合同项下的借款，但崔海涛否认相关证据上的签名和指纹系本人书写和捺印，经鉴定，存取款凭条和提款申请书中的签字与崔海涛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申请书中的指纹不是崔海涛本人捺印形成，阿尔山商业银行虽对此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或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黑民司文鉴字[2017]第102号和黑民司痕鉴字[2017]第10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结合案外人卞孝志的陈述亦说明存取款凭条和提款申请书上的签名及提款申请上的捺印非崔海涛本人书写及捺印，故对阿尔山商业银行提供的上述存取款凭证和提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二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阿尔山商业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实其已向崔海涛本人实际履行合同项下发放借款的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在阿尔山商业银行无法证实其已向崔海涛本人履行发放贷款义务的情况下，崔海涛有权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经审查，因阿尔山商业银行未履行主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亦未成立，唐淑梅、张宝臣不应依据该《抵押合同》履行担保义务，故对崔海涛、唐淑梅、张宝臣不应承担偿还涉案款项及利息责任的上诉主张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崔海涛、唐淑梅、张宝臣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4）阿民初002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8,712.74元，由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70,000元，由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阿尔山农商行的再审申请的请求及理由和张宝臣、唐淑梅、崔海涛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为：崔海涛应否偿还阿尔山农商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张宝臣、唐淑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崔海涛与阿尔山农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唐淑梅、张宝臣与阿尔山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本案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崔海涛签字确认的《催款通知书》及崔海涛自认委托卞孝志贷款等证据，可以证明，《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签订后，阿尔山农商行已于2011年12月29日将案涉贷款5,000,000元打入崔海涛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户名：崔海涛，账户：×××）中，崔海涛为阿尔山农商行出具借款借据，阿尔山农商行已经履行了《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向崔海涛发放贷款5,000,000元的义务。而该笔借款到期后，崔海涛至2013年3月21日，除偿还利息771,669.49元外，至今未能履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相关利息的义务，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上述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崔海涛应给付阿尔山农商行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淑梅、张宝臣与阿尔山商业银行签订的是《抵押合同》，约定以唐淑梅、张宝臣共有的房屋作为抵押物，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在债务人崔海涛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权人阿尔山农商行有权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一审判决唐淑梅、张宝臣对上述欠款与崔海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虽然二审经鉴定“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客户签名处“崔海涛”的签名及“提款申请（支付委托）书”借款人处“崔海涛”的签名与崔海涛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提款申请（支付委托）书”借款人处手印亦不是崔海涛本人捺印形成，但上述鉴定结论只能证明支取款项及如何取款的事实，与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农商行已履行出借事实的认定。原二审法院认为阿尔山农商行无法证实已向崔海涛本人实际履行合同项下发放借款的义务，并驳回阿尔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另，关于卞孝志、唐淑梅、张宝臣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2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4）阿民初00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4）阿民初00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在崔海涛不履行上述义务时，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唐淑梅、张宝臣所有的座落在乌兰浩特市胜利街，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蒙字第XXXX号，面积为1,207.77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内蒙古阿尔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12.74元，鉴定费70,000元，由崔海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牛瞳哲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