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15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长波，别名霍长春，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市蓝禹防水材料厂的经营者，户籍地辽宁省灯塔市，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抓获，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 辩护人陈冬，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丽波，女，1978年3月11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市蓝禹防水材料厂的经营者，户籍地沈阳市辽中区，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抓获，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 辩护人赵英伟，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18〕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长波及其辩护人陈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孙丽波及其辩护人赵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丽波、霍长波从2011年开始至2017年7月份，在沈阳市辽中区茨榆坨镇大莲花村，以经营工厂和冷库需要资金名义，未经有关金融监督部门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直接或通过谢某、高某、李某10、孙某3等人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向周某1、何某1等80多公众变相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鉴定：截止2017年7月，实际吸收资金4.9亿余元，造成周某1、何某1等存款人直接损失31024290元。 2017年6月9日，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开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同时认为，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霍长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孙丽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孙丽波与谢某共同经营工厂时，谢某所得货款人民币500万元应在谢某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孙丽波代替谢某向霍某1偿还人民币500万元应在谢某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孙丽波通过李某8的账户向谢某支付的借款及利息应在谢某的损失中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份至2017年7月份，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支付高于银行利息作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途径进行宣传，吸引他人把钱款存放在其处赚取高额利息，并对此不加阻止，予以放任。期间，二被告人以上述方式非法向李某3、王某1、汪某、何某1、周某1、吴某1、杜某、李某1、邓某1、李某2、朱某、孙某1、孙某2、贺某、王某2、鲁某、邢某、谢某、高某、孙某3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94282376.01元，现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31324790元。 二被告人于2017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物品接收单，证明在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的住处及办公地点扣押财物的情况。 2.机动车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被告人孙丽波。霍长波所有的车辆、房屋被侦查机关或因其他案件被相关部门查封的情况。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情况说明、税务登记等，证明沈阳市蓝禹防水材料厂的经营者为霍长波，于2010年10月22日成立；二被告人注册登记的辽宁汇行建筑材料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2日注销税务登记；二被告人注册登记的沈阳市雨峰汇行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办理国税登记，2017年11月17日办理国税注销登记，经营期间为小规模纳税人，未领购发票，无申报收入。 4.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未在辽中区金融工作办公室申请办理融资业务相关经营性审批。 5.答复函，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未向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颁发金融许可，未授权其开展金融业务。 6.被害人高某的陈述，从2010年开始，我就陆陆续续借款给霍长波，但那些本金利息都结清了，后期的就这860万了。这860万是分两次借的。第一批拿了410万，是30万50万累计的，我得到几万元的利息，合月息4-5分，我从亲戚、朋友手里借钱的利息是1.5分或2分。2017年1月15日，在霍长波家，霍长波夫妻都在，霍长波说要建冷库急需450万元，一个半小时就打回来，也没说给利息，我说一个半小时能还上不，他说还不上就把整个大院都给我，我就信他了。我给他张罗了230万元，从刘某2（身份证是刘某3）处借了70万元、从胡连永手中借了100万元（我用地抵顶还清了）、从邓某1手中借了30万元（已经还上了）、从李松手中借了20万元（通过别人欠我的钱顶了）、从高云博手中借了10万元。这些钱都到我妻子孙晓艳的卡内后，我把卡交给孙丽波（霍长波妻子），孙丽波通过POSS机刷到任福纯的农行卡内。我对审计结果没有异议。 7.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高某向多人吸收存款的情况。 8.被害人谢某的陈述，我和霍某2是拜把子哥们，开始时孙丽波问我有用钱的，抬不？我说抬（我吃利差），这样我就开始从亲属朋友和同行手中借钱。霍某2用钱时说给我几分利息，我就以低一点的利息从亲属、同行还有朋友处借钱，利息从一分五到五分不等。我累计借了1亿左右。我借来的钱都抬给孙丽波和霍某2了。我曾让孙丽波给贾长礼汇过50万元。2016年1月末的时候，孙丽波还我钱，就给我刷卡买了一辆车，应该是185万元。 9.证人窦某、路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借据及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谢某向多人吸收存款以及二被告人通过谢某吸收存款的情况。 10.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6年5月4日，李某4找到我姐王某4，我姐找的我，说李某4有一个朋友霍某2买卖做的挺大，大伙都放他钱，李某4说霍某2在沈阳建个冷库，霍某2放4分钱利息，我拿3分利息，他拿1分利息。我、我姐王某4、李某4、王某7、霍某2在茨榆坨镇李某4家，我和霍某2签的协议，李某4作见证人。一共借款40万元。我们把钱转给霍某2的媳妇孙丽波的工商银行卡上了。之后，霍某2给我打过9个月的利息，一直到2017年2月份开始，就不给我打利息了，也不还我本金，我们也找不到霍某2了。我姐夫贺某在我这借过10万元，借给霍某2。我对审计结果没有异议。 11.被害人贺某的陈述，2016年7月份的时候，我的亲属李某4说霍某2用钱，稳定、人行，月利4分，他从中担保得1分，因为李某4和霍某2是把兄弟，所以我就决定借给霍某2钱了，2016年7月5日，我给霍某2提供的账户转了40万元，当天，霍某2到我家给我打的欠条，还说我什么时候用钱，提前说，他把钱打给我。2016年7月11日，李某4说霍某2还用钱，我就又借给霍某2110万元人民币，2016年7月12日，霍某2到我家给我打的欠条，利息和上次一样。2016年7月21日，霍某2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在沈阳买了一个冷库，花了1.5个亿，过户、办手续、雇佣律师等需要借钱倒短，希望我再借给他点，月利4分，我就又借给他25万元，是霍某2的妻子孙丽波在他家给我打的欠条。之后，霍某2打电话说冷库还要用钱，月利4分，我于2016年7月25日，我借给他30万元，是霍某2的妻子孙丽波在他家给我打的欠条。在这之后，霍某2以沈阳的冷库运转需要用钱为由陆续向我借了5次钱，都是月利4分，2016年8月17日借了10万元、2016年10月22日借了20万元、2016年11月10日借了25万元、2016年11月1日借了2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借了30万元，这几次都是霍某2妻子孙丽波在他家给我打的欠条。从第一笔钱到月后霍某2都给我利息了，直至2016年12月21日，霍某2从我手中借了最后一笔钱后就没再给过我利息。我的这些钱我也是向我朋友借的，向李某13借了30万元、向杨恩继借了20万元、向李顺文借了35万元、向陈丽新侄女借了5万元、向王某5借了5万元、向张丽娟借了80万元、向王某2借了10万元、向刘某1借了30万元。我告诉他们这个钱是放出去，但是具体放给谁他们不知道。我一共借给他310万元，利息还了20万元左右。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6年5月4日，李某4说他有一个朋友霍某2买卖做的挺大，大伙都放他钱，说霍某2在沈阳建个冷库。李某4说霍某2放4分钱利息，我拿3分利息，他拿1分利息。我丈夫借霍某2了。我又和我妹妹王某2说了这事，王某2也借给了霍某240万元。2016年5月4日那天，我、王某2、李某4、王某7、霍某2在茨榆坨镇李某4家，王某2和霍某2签的协议，李某4作见证人。我们把钱转给霍某2的媳妇孙丽波的工商银行卡上了。之后，霍某2一直打利息，一直到2017年2月份开始，我们就找不到霍某2了。 13.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和霍某2认识四五年，这几年霍某2一直在跟别人借钱，他也往出放钱，大约2016年4月份，霍某2问我谁手里有钱给他联系一下，我就联系了王某4，给她说4分利，我留1分，她说她妹妹王某2有点钱。2016年5月初，霍某2和王某2到我家来，王某2与霍某2达成了借款40万元的协议。2016年7月份，霍某2说他自己与王某4的对象贺某联系上了，他又跟贺某借了钱，他说是4分利，给我1分，后来霍某2与贺某在我家里签了合同，后期借的钱我没在场。霍某2没说自己借钱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一直放钱，我理解是他把借来的钱又放给别人，赚取差价。 1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和贺某是朋友，去年7、8月份（2016年），他向我借了20万元，给我月利2分。他说是借给别人。 15.证人王某5的证言，贺某是我姐夫，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他向我借了5万元，给我月利2分。 16.证人李某5的证言，我和贺某是朋友，去年6月份（2016年），他向我借了30万元，给我月利2分。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和贺某是朋友，去年（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向我借了30万元，给我月利2分。 18.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2016年10月22日，谢某说他和孙丽波合伙在辽中买一个冷链物流，说我要是有多余的钱，就借给孙丽波，孙丽波给月利3分，准成，我同意了，谢某就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孙丽波了。当天，孙丽波给我打电话说她要用100万元，用5天，按月利3分，一共是3万元利息，用一个房本做抵押，我就同意了。之后，孙丽波来我的办公室找的我，给我带了一个房产证，我们签的借款合同，我给她转了100万元，这钱是迟某拿的。5天后，我就联系她了，她说贷款没下来，我还是相信她的状态。2016年11月16日，孙丽波又联系我，说她还需要500万元买这个冷链，这500万元还是按照月利3分给我，也是约定用5天，我就给她打了480万元，扣了20万元的利息，这些钱是张某1出的，合同是2017年1月11日在孙丽波家补的，当时霍长波也在。2017年3月16日，孙丽波说用一辆威驰车（辽Ａ×××××，李文坤名下）抵押借款11万元，利息2000元，我直接扣的利息给她转了108000元。2017年3月19日，孙丽波用一辆玛莎拉蒂（辽Ｋ×××××，霍长波名下）抵押在我这借了38万元，当天下午，她说还需要25万元，我合计这车值这么多钱，我就借给他了。2017年3月30日，孙丽波说用一辆霸道（辽Ａ×××××，李文权名下）抵押借款22万元，我让迟某给她转了22万元，我们口头约定是月利3分，还钱给车。2017年4月14日，孙丽波说用她朋友的路虎（辽Ａ×××××，徐文丽名下）作抵押借款35万元，月利3分，给我算一个月的，车到后我让迟某给她转的钱。2017年4月24日，孙丽波说用她姐姐孙丽霞的奔驰吉普作抵押借款50万元，说只用一会儿，也按月利3分给我算一个月的，当天晚上，孙丽波给我转了9万元，用另一辆马自达6作抵押，把这辆奔驰开走了，现在这辆车被孙丽波骗回去了，车牌照信息我记不住了。2017年4月26日，霍长波给我打电话说贷款马上下来了，需要30万元的好处费，我就让迟某给他转了30万元，霍长波说孙丽波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了，所以他给我打的，还说如果再不准成，他把他的奔驰G500给我。因为孙丽波每次都说银行贷款马上下来了，还承诺买车送给我当好处，第一次来还是坐奔驰G500吉普车来的，所以我才相信她的。后期，这些车也让孙丽波骗回去了。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和孙某2是朋友关系，一般我的钱都是通过孙某2往外借。我通过孙某2一共给孙丽波打过480万元人民币。时间是2016年11月初至2016年12月29日。 20.证人孟某的证言，2017年3月20日，我朋友孙某2问我有没有钱，有人想要用钱，用108000元，利息3分，约定5天还我，孙某2给我提供的孙丽波的银行卡号，我就把钱转过去了。 21.证人迟某的证言，我通过孙某2的介绍，借给孙丽波、霍长波钱了。2017年3月至4月间的事，一共给孙丽波转了200万元，因为有车抵押，我也没多问。车都是孙某2接的，我见到了，我听孙某2说现在这些车被孙丽波扣在茨榆坨，她的厂子里。 2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我和霍长波是盟兄弟，霍长波家庭条件看上去非常好，住着大豪宅，开豪车，早年间有借有还，所以我们这些借他钱的人就相信他了。借钱的时间太长了，细节我记不清了，我就按借条说，2015年11月4日，霍长波说要用钱，给我月利3分，我就让我儿子周立东给他转了30万元，之后在霍长波家，孙丽波写的借据，霍长波签的字，这笔钱，霍长波一直按月给我利息，直到2016年11月就没给我了。2015年12月5日，霍长波说用钱，他从我手中拿了60万元，月利3分，我就让我儿子给他转了60万元，这笔钱，霍长波一直按月给我利息，直到2016年11月就没给我了。2015年12月17日，霍长波说用钱，我就让我儿子给他转了70万元，口头约定的月利3分，这笔钱，霍长波一直按月给我利息，直到2016年11月就没给我了。 23.证人于某的证言，我亲家周某1与霍长波是哥们，一次吃饭的时候，我认识了霍长波。后来，周某1说霍长波用钱买冷库，月利3分、准成，周某1就把霍长波的账户给我了，我就让我女婿给他打了15万元，之后，我女婿到霍长波家给我带回来一张霍长波签名的借据。霍长波给我了5.4万元的利息，都打到我女婿的账户里了。 24.证人王某6的证言，我不认识孙丽波，我转给孙丽波的194000元是周某1在我手中抬的，我扣了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 25.被害人朱某的陈述，2016年12月19日,我朋友裴某说她朋友孙丽波、霍长波倒几天钱，给2分利息，我就把10万元钱存到了裴某给我的孙丽波的农行卡号。2017年3月1日，我和裴某、李某6等人去霍长波的蓝禹养殖场看看他们有没有偿还能力，当时院里停了两辆奔驰SUV，霍长波又介绍说两辆奔驰有一辆是他的，车库里有一辆保时捷和一辆玛莎拉蒂，霍长波说他的厂子每天出料好几十万，孙丽波又介绍她女儿在新加坡上学，让我们放心，欠我们这点钱，她家随便拿点东西都够偿还的，当天就借给他俩38万元。到2017年4月6日，李某6说孙丽波让我们去她在辽阳的恒大绿洲的房子看看，第二天，我和李某6又借给他俩575000元。他们借钱就说自己周转。2016年12月19日是现金存的，2017年3月1日有现金、有转账，2017年4月7日有现金、有转账，后面两次有借款合同。我借他们的钱一部分是贷款，一部分是借的。 26.证人李某6的证言，2017年3月1日,裴某说辽中有一个叫霍长波的用钱，挺准成的，我要是想往出借钱，今天就去霍长波的蓝禹厂看看有没有偿还能力，我和裴某、朱某等人一起去的，当时院里停了两辆奔驰SUV，霍长波又介绍说两辆奔驰有一辆是他的，车库里有一辆保时捷和一辆玛莎拉蒂，霍长波说他的厂子每天出料好几十万，孙丽波又介绍她女儿在新加坡上学，让我们放心，欠我们这点钱，她家随便拿点东西都够偿还的，当天就借给他俩38万元。到2017年4月6日，孙丽波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在辽阳的恒大绿洲的房子看看，第二天，我和朱某又借给他俩575000元。他们借钱就说自己周转。2017年3月1日有现金、有转账，2017年4月7日有现金、有转账，后面两次有借款合同，约定的是2分利。我借他们的钱一部分是贷款，一部分是借的。 27.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6年7月的时候，霍长波给我打电话问我手里有钱没，佟二堡有急用钱的，给月利5分，他让我把钱放他那，他借佟二堡那边人吃利息，给我月利5分，我就跟我同学邵明泽说让他借给孙丽波50万元，他和孙丽波不认识，孙丽波打条是给我打的。后来，孙丽波说佟二堡那边有人急用钱，让我张罗，说给月利5分，我又让邵明泽给孙丽波转了30万元。我前前后后给孙丽波了130万元，一共是210万元。直到2017年2月份，孙丽波不再给我打利息了，我找他们夫妇补的借据，日期写到2016年9月28日，一张180万元，一张30万元，这里面包括邵明泽的钱。我们每次都是使用网上银行或者银行卡转账，没有现金。 28.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我和霍长波是哥们，平时大家都叫他霍某2。霍长波说在佟二堡做生意用钱，加上霍长波平时出手阔绰开奔驰还有大厂子，我就相信了，就把钱借给他了。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3月19日，我借给他三次钱，一共是55万元，口头约定利息3分，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霍长波支付过我10万余元的利息。我对审计没有异议。 29.被害人杜某的陈述，我通过谢某认识的霍长波（平时大家都叫他霍某2）、孙丽波。当时霍长波、孙丽波生活做派非常大气、阔绰，他们豪车无数，后期他们夫妇在我手里借的100万元也是以买沈阳的一个冷库为由，我当时认为这都是大买卖，肯定赚钱，所以一直给他们拿钱，我就以为把钱借给他们吃利息在家坐着赚钱。之前我还借给他们70万元，都是银行转账的。 30.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2014年，我通过朋友认识的霍长波、谢某。当时霍长波、谢某说经营小额信贷业务缺钱加上平时表现已经取得我的信任，我借了能有几十万，后来他们二人说在北李官高速附近要买冷库缺钱，我才一步步借了这么多钱。我借给霍长波5次钱，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霍长波、孙丽波夫妇欠我325万元。我对审计的数字没有异议，但是我女婿黄凯的信用卡，通过POS机也把钱刷给他们了，大概有130万元。 3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霍长波给我打电话向我借钱，给我利息，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他们的经济条件不错，自己家开一个大厂子，还有几辆比较好的车，我认为借他钱比较准成，就放心把钱借用给他们了。我一共借给他们200万元本金，约定利息3分。我的借款全是通过银行转账，有的转到霍长波的卡、有的转到孙丽波的卡。他们支付过利息，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32.被害人鲁某的陈述，2014年，我通过孙某3认识的孙丽波，我和孙丽波商量用我的门市向信用社贷款100万元，我用70万元，她用30万元，孙丽波一年按银行的利息支付那30万元的利息，孙丽波拿她的企业资质给我贷款。之后，孙丽波给我打了一张30万元的借据，孙丽波把2015年的利息28800元给我了，之后的都没给。 33.被害人邢某的陈述，霍长波是生意人，条件不错，我们又都是“狮子会”的成员，所以就认识了。2016年8月，我当时在国外，霍长波给我打电话说借20万元应急周转一下，就借15天，没有利息，之前他向我借过几次钱，我都没借给他，这次就借15天，我就同意了，我让我朋友孙萍在国内给霍长波转了20万元。之后，霍长波就各种理由推脱不还。 34.被害人汪某的陈述，我通过高某认识的霍长波、孙丽波夫妇，他们生活做派非常大气，厂子也非常好，豪车无数。最开始，我给霍长波夫妇拿了100万元左右，利息是2分，后期他们夫妇说买沈阳的冷库，我就没多想，大部分都是银行转账的。从2016年开始，他们就开始不给我利息了。现在欠我有借据的是850万元，后来拿的40万元没有手续。有时候霍长波、孙丽波向我借钱，我手里没有，就找薛某1、薛某2、李某7、董某借的钱，让他们直接给霍长波、孙丽波夫妇转的帐，霍长波、孙丽波夫妇还钱的时候，我直接让霍长波、孙丽波给他们转的钱。薛某1是我邻居，薛某2也是我邻居，李某7是我外甥女，董某是我同学的妻子。我对审计数据没有异议，但是，从事实上说，上述数据中，有孙丽波、霍长波应该支付给我的利息钱，孙丽波、霍长波还欠我890万元人民币，我有借据。 35.证人李某7的证言，我和汪某是远房亲戚，我把钱借给汪某，汪某又借给孙丽波了。我一共借给汪某65万元，他答应按月利2分给我。 36.被害人孙某3的陈述，我是孙丽波的姑姑，2016年1月份左右，霍长波说要买一个大院，有三个冷库，市场价值4亿，他有渠道2.5亿能买到，我比较相信他们，我就把钱借给他们夫妻。从2016年1月开始至2017年1月26日，我相继借给他们夫妻5450万元，他俩说买冷库成功后，他俩给我1000万元干股，我拿的钱给我按年利息2%结算。除了冷库的钱，我还借过他们900万元，他俩以蓝禹材料厂进设备及经营为由借的，约定按年利息2%结算。我用我亲属牛某、张某2、陈某的名义给他们打过钱。另外，2016年1月26日向我借了450万元，2016年4月18日向我借了500万元。 37.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我是孙丽波的二叔，2016年1月份，孙丽波说要借点钱，在这之前孙丽波已经欠我80万元了，这次我给他张罗了20万元，约定利息是月利2分。之后，孙丽波又向我借钱，每次理由都是做生意。这几次一共是255万元。 3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是孙丽波的亲属，2015开始，孙丽波就陆陆续续开始向我借钱，月利2分，一共欠我170万元。每次都是说厂子进料需要用钱，给我月利2分，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可以从她那取走，都是银行卡转账的。孙丽波还向我儿子孙某4借了180万元。 39.证人孙某4的证言，2015年11月末左右，孙丽波陆续向我借了240万元。孙丽波是我堂姐，她就是问我手头有没有钱，借她一部分，月利2分，都是短期借款。我和孙丽波夫妻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都是他们夫妻向我借款、还钱、支付利息产生的。 40.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5年的时候，孙某1说他侄女孙丽波用钱，月利2分，挺准成，我要是有闲钱可以放她那。之后，我和我妻子到孙丽波家看了一下，霍长波和孙丽波都说钱放他那没问题，要是用，随时本金和利息都给我们拿回来，我们看她家有厂子，人脉也不错，当天就借给他们90万元。2016年1月份的时候，孙丽波问我之前借的钱是要利息还是继续借她，于是当天把之前的本金、利息加一起，我又补了不到2万元的零，凑够了110万元，孙丽波和霍长波给我写的借据，当天孙丽波说谁手里还有让我再给张罗点也行。我把这个事和吴某2说了。2016年1月19日，我拿了20万元，又在吴某2那取了20万元都借给孙丽波了，口头约定月利2分。我们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所有银行交易都是借款产生的。 41.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6年1月的时候，我大哥吴某1说有个叫孙丽波的，用钱，月利2分，这个事准成，我就给他拿了20万元。第二天，给我一张孙丽波、霍长波写的借据。 4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我于2014年通过介绍与高某、霍长波、谢某、何某1、李某14等人成为了好朋友。高某及霍长波给人感觉很富有，并经营很多生意，出入都是豪车，让我感觉他们经济实力很强，高某夫妇及霍长波夫妇都许诺我2分到3分不等的利息，我就把钱一步步借给他们了，霍长波夫妇后期都是以买冷库的名义借钱。开始霍长波说经营信贷业务，我为了吃点利息，陆续借给他们钱，现在霍长波夫妇欠我550万元，都有借据及银行流水为证。 43.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是沈阳市蓝禹防水材料厂的会计，我负责记往来账、厂子的日常花销支出账，其他的不是我负责，我感觉材料厂的经营收支几乎持平。 44.证人韩某的证言，我在沈阳市蓝禹防水材料厂、沈阳雨峰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做过兼职会计，他们没有正常的账本，也没有记账凭证，霍长波对外借款的账我没管，也没经手。2007年至2016年的利润表是我制作的，之前我没在这个工厂工作，往前做这么多年的报表做什么用我不知道，是孙丽波告诉我的，是去年（2016年）七八月份，孙丽波打电话告诉我给她做财物报表，告诉我利润表做十年的，资产负债表从2013年做到2016年，孙丽波告诉我大概数，我在家做的。 45.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沈阳诚大冷藏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我通过中信银行的一个副行长认识的霍长波，他想买我公司的冷库。霍长波夫妇在我的办公室谈过两三次，他表现出这方面的意愿，但接触后我发现他没有这个实力，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当时霍长波说要在中信银行贷款，需要有一个公司来申请，让我给他提供，我就安排人配合他做了一个租赁协议，用于注册使用。我知道他们夫妇去过冷库，至于他们又带谁去看过我不知道，那边是开放性的办公场所，办公楼我们公司自己只用第4层，其余的都租给其他公司了，人员很复杂。 46.证人李某8的证言，我是谢某的岳母，我是在谢某盖房子的时候认识的霍长波、孙丽波，能有二三年了。我与霍长波、孙丽波没有经济往来，我只有一个农行卡（0040…3712），谢某没有用过这张卡。 47.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李某8的银行卡无大额资金转账。 48.证人藏秀兰的证言，我与贾长礼是夫妻，我们与谢某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我办的。我与谢某是从2016年开始有借贷关系的，我不认识孙丽波、霍长波。2015年7月开始，我也没收到他们替谢某还的150万元。 49.证人霍某1的证言，我与谢某是朋友，与霍长波是亲属。我和谢某2014年在崇福做生意时就开始有经济往来，陆陆续续向我借钱，到2017年5月20日，他一共欠1500万元本金，并且把这笔债务转到霍长波和孙丽波的名下，由他们还我，因为霍长波和孙丽波欠谢某钱，所以霍长波和孙丽波也同意债务转到他们名下。 50.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证明谢某转让债权的情况。 51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承包协议书等，2012年左右，我转让给霍长波20亩地，转让费是55万元，地点是大莲花村新开道南沙岗地。 52.证人李某9的证言，孙丽波是我妻子孙某5的姑姑，我与孙丽波之间没有借贷，我的银行卡（6228…276）借给孙丽波用了，我没有用。我还有一张浦发银行的银行卡也是孙丽波在使用。 53.证人孙某5的证言，迟某给我转的5笔款，我都一次性转到孙丽波借用的李某9的卡内了，是孙丽波让我转的。我不认识迟某。 54.被告人孙丽波的供述，2009年，我与霍长波成立蓝禹防水材料厂，经营到2011年就开始亏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向高某等人借款，因为一直经营不善，亏损，为了还这些利息，就继续借款，越来越多，我借款的时候跟他们说厂子经营用钱，月利2.5分至4分不等。审计结果向我送达了，我对借款对象，收到金额以及返还金额、报案人损伤的审计结果都没有异议，但是我对谢某的损失有意见，我现在应该不欠他钱了。我是要买诚大的冷库，但是只是意向，没买成。我们没有以这个名义借款，最后大家钱没还上，他们可能觉得我们把钱用在这了。借据上我和霍长波的签字，有的是我代签的，有的霍长波在场就他签。霍长波知道我们借款的事。我们买的车、房产、地皮都是用拆借的钱购买的。 55.被告人霍长波的供述，平时大家都叫我霍某2。我和孙丽波向别人借钱用于厂子的经营，有的是我借的，有的是孙丽波借的。我向周某1、李某1、李某2、邓某1、何某1、邢某等人借过，但是具体借多少，利息给多少等细节都是孙丽波和他们谈的，我在借据上签字。2016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我跟赵某谈过要买这个冷库，但是他有很多外债，没买成，没有实质性进展。我对审计结果没有异议，就是谢某的，我们已经不欠他钱了。 56.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于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94282376.01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1324790元。 57.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5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证人的自然情况。 59.电话查询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孙丽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孙丽波与谢某共同经营工厂时，谢某所得货款人民币500万元应在谢某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丽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孙丽波通过李某8的账户向谢某支付的借款及利息应在谢某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8证实其未收到过孙丽波的转账或汇款，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而孙丽波就其辩解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丽波及其辩护人在庭前会议时并未提出，而庭审过程中提出曾代替谢某偿还霍某1人民币500万元应在谢某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因二被告人同意接受谢某人民币1500万元的债务转移，且债权人霍某1已诉至法院民事审判庭要求二被告人偿还此欠款，故二被告人对于谢某就此部分的退赔在本案中不予体现。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长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8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日。） 被告人孙丽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8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日。） 二、责令被告人霍长波、孙丽波向李某3退赔人民币三百八十二万六千元；向何某1退赔人民币九十二万七千五百元；向周某1退赔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四千五百元；向吴某1退赔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向李某1退赔人民币一百二十三万二千五百元；向邓某1退赔人民币五十三万四千三百四十元；向李某2退赔人民币一百七十九万四千九百九十九元；向朱某退赔人民币五十万零九千元；向孙某1退赔人民币十四万八千五百元；向贺某退赔人民币一百七十八万六千元；向王某2退赔人民币三十八万八千元；向鲁某退赔人民币三十万元；向邢某退赔人民币二十万元；向谢某退赔人民币二百四十五万三千四百五十一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三、扣押在案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姜维娜 审 判 员  王 爽 人民陪审员  冯 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天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