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辖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夏湾港昌路246号401室法定代表人：邓伟群，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1013号国际大厦负一层。法定代表人：李锦志，总经理。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书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初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华书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珠光公司支付因解除租赁合同造成的损失赔偿款2.5亿元；2.判令珠光公司向文华书城退还履约保证金120万元；3.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评估费由珠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文华书城与珠光公司先后于2001年11月26日、2004年7月2日、2005年9月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珠海国际大厦商业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珠文A1-A040628）、《珠海国际大厦商业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珠文B1C-10-050920），承租珠海市迎宾南路珠海国际大厦地下负一层部分物业开办书店，三份租赁合同均于2014年8月31日到期。因文华书城投入大量资金，且装修改造和经营项目均符合大厦的发展方向，文华书城与珠光公司在2011年9月5日提前续约，签订《珠海国际大厦商业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珠文20140901），约定珠光公司将珠海国际大厦商业广场ABCD区负一层部分商铺租赁给文华书城经营，租赁面积为7114.68平方米，租赁期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1日止。2015年，珠光公司提出要对国际大厦进行改续建工作，双方进行了一些撤场方面的协商，但未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3月21日，珠光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文华书城在合同解除之日起30日内搬迁撤场。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02民初2666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民终307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珠光公司的诉请。文华书城于1993年在珠海成立，是全国最早的民营书城之一，目前拥有10家门店，获得了500多项各类荣誉。文华书城拱北店是全国最大的民营书店，作为珠海的文化地标之一，为珠海的精神文明建设起了巨大推动作用，得到社会各界的认可和赞誉，停业撤场将给文华书城拱北店致命打击，可能导致总店、分店无法正常经营乃至关闭。因珠光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文华书城需要重新选址营业、培育市场，同时将在经营利润、租金给付、固定资产损失、搬迁费用、员工安置等方面遭受巨大经济损失，间接损失无法估量。双方无法就补偿达成协议，故文华书城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珠光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文华书城有通过虚高诉讼标的额以抬高案件级别管辖的意图，应依法裁定将本案移送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具体理由如下：（一）文华书城虽提出2.5亿元损失赔偿诉请，但对于该诉讼请求金额的构成、计算方法均未予以说明，对于支持该诉讼请求金额的证据亦未在立案及举证期内提交，其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恶意虚高诉讼标的、将案件抬高级别管辖的意图非常明显，应依法予以制止。（二）文华书城的索偿请求没有任何合同依据。根据《珠海国际大厦商业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第15.2条、第11条约定，国际大厦续改建工程已获得批准，由于“边经营边施工”在法律上已不可行，租赁物业已不再适租，因此案涉租赁合同解除，互不承担任何责任，文华书城的索偿请求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三）2016年1月28日，文华书城在给珠光公司的《函》中明确：其停业期间损失及回迁变更损失金额为9825万元（包括停业撤场及停业期间损失5243万元、回迁后市场培育费用750万元、回迁位置面积变更导致的利润损失3842万元，但同样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由于该请求金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双方为此进行了长达两年的谈判，最终仍未谈成。在继续使用租赁物业3年后，文华书城不仅没有降低之前的索偿请求反而调增至2.5亿元，明显不合常理。且文华书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2.5亿元的构成及金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3年后应该调增1.5亿余元，恶意虚高诉讼标的、将案件抬高级别管辖的意图非常明显。（四）文华书城9825万元索偿请求没有任何证据支持。1.因目前并未涉及回迁，9825万元中涉及的回迁后市场培育费用750万元及回迁位置面积变更导致的利润损失3842万元已不涉及。2.由于案涉租赁合同解除，相关人员需要解散，因此停业期间不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的费用也已不涉及[停业期间员工人工成本及维护费用、工资福利、社保费、培训费，根据《拱北店停业损失计算表》附件（1）之2至5，该费用共计：18208800元（9104400+8035200+907200+162000）]。同理，由于案涉租赁合同解除，设备物品直接处理，不存在暂存费用，因此该27万元补偿部分也不再涉及。文华书城对其主张的给付3年利润损失29373303元，没有提供所得税纳税凭证予以证明，设备损失及其他损失，同样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文华书城之前提出的9825万元损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前提下再次提出2.5亿元的索偿请求更是虚高至极。（五）比对另一租户华润万家，租赁面积为文华书城的5倍，补偿金额仅为6300万元，文华书城目前的请求金额相当于华润万家补偿标准的20倍。另一方面，案涉租赁合同剩余7.5年租期所涉租金为25616886元，文华书城目前的请求金额相当于剩余租期租金的10倍。（六）如前所述，文华书城在2016年《函》中所述其年利润为9791101元，假设其所述属实且有事实依据，那么文华书城剩余租期7.5年的利润总和为73433257.5元。文华书城提出2.5亿元的诉请，即使按照其提供的数据，也已是剩余租赁期利润总额的3倍多。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不仅不会造成文华书城的损失，还可以为文华书城带来额外的1.77亿元净收益。（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辖终120号民事裁定的裁判精神，在珠光公司以文华书城故意虚高诉讼标的额、抬高案件级别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对文华书城的诉讼请求予以一定程度的实质审查，在管辖权异议阶段制止该行为。原审法院查明：在管辖权异议听证过程中，文华书城就其2.5亿元的索赔金额提供了大量证据，包括：1.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文华书城拱北店年度经营状况审计报告》，证明其在搬迁后三年内新店培育市场期间的利润损失52420373元；2.广东正拓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广东鑫光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广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房地产租金估价报告》，证明其搬迁后以同等面积同等地段开新店的承租租金差额损失292447498元；3.2019年1、2、3、4月支付供应商货款凭证及进货发票、入库单等，证明文华书城搬迁的商品损失共4359038元；4．仓储租赁合同、租金发票、付款凭据等，证明文华书城搬迁的仓储租赁费用432000元；5．搬运费支付凭据、发票、货运清单、人工打包费明细及银行支付凭据，证明文华书城搬迁产生的运输费及搬迁费1298939元；6．设计费合同、消防工程合同、装饰施工工程项目报价单、书架承包合同等，证明文华书城房屋装修价值损失44327174元；7．谢立强、李琴、古素娟等承租人与文华书城签订的合同等，证明文华书城应向租赁场地内其他商户撤场支付的补偿费损失1511277元；8．文华书城缴纳社保台账、员工劳动合同、员工工资明细表等，证明文华书城遣散员工需支付的安置补偿费共7204177元。原审法院认为，文华书城就其所主张的2.5亿元赔偿金额提供了评估报告、审计报告、租赁合同、发票、支付凭据等大量证据予以证明，至于上述证据应否采信，文华书城该诉请应否予以支持或能在多大程度上得到支持，这需留待案件进入实体审理阶段后解决，珠光公司以文华书城就其诉请未提交证据证明为由主张文华书城故意虚高诉讼标的额，提高级别管辖，事实依据不足。虽然文华书城在2016年1月28日向珠光公司所发出的《函》中明确其停业期间损失及回迁变更损失金额为9825万元，但是当前文华书城与珠光公司并未就回迁协商一致，而华润万家与珠光公司协商一致的赔偿金额也是建立在回迁基础之上，文华书城现今主张赔偿的基础与2016年并不相同，与华润万家的情况亦不相同，因此珠光公司以该两点理由主张文华书城存在虚高诉讼标的、提高级别管辖的故意，理据亦不充分。故珠光公司申请将本案移送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珠光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珠光公司负担。珠光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文华书城的诉讼请求与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存在明显出入。根据（2018）粤04民终3079号民事判决，案涉租赁合同系因租赁物业不适租、事实上和法律上不能履行而解除。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案涉租赁物业不适租情形下，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文华书城提出2.5亿元的诉请明显虚高诉讼标的。（二）案涉租赁合同并非珠光公司单方违约解除，而是因事实和法律上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是补偿问题非赔偿问题，补偿的范围应低于单方违约情形时的范围。即使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补偿责任仅限于解除合同一方对另一方因不能履行合同而造成损失，至于合同解除后另一方是否还会开设新店、在哪里开设新店、新店是否要装修以及装修的程度等，由于既不是直接损失也不是合同正常履行情形下可得利益，而是属于新的投资经营行为，因此均不属于该等责任范围。从文华书城提交的《明确诉讼请求细目》可知，其超过2.35亿元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属于该等责任范围之内：1.寻租期利润损失17473464元，重新培育市场产生的预期可得利益34946909元。根据公开数据，文华书城近3年连续亏损，不存在利润损失之说。2.开新店产生的租金差额损失175468498元。由于该损失既不是财产上的直接减少，也不是在合同如约履行情形下必得的利益，因此既不属于直接损失、也不属于间接损失，依法无需补偿。3.重新装修补偿7305698元。如上所述，直接损失仅指装修的残值，重新装修不属于直接损失范围。根据文华书城提供的证据，其主张的重新装修金额系在案涉租赁场地重新装修且装修为总部办公室的费用预算，由于案涉租赁合同已解除，案涉租赁物业无需再行设计装修，因此该损失也不是在合同如约履行情形下必得的利益，依法无需补偿。（三）文华书城提交的2016年至2018年利润数据明显涉嫌造假。根据天眼查及企业信用信息网公开数据显示，文华书城2014年至2017年均为亏损状态。文华书城提交的2016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与上述公示信息数据存在天壤之别，涉嫌造假。（四）文华书城提交的同地段租金比对事例故意模糊了重要事实要素，企图混淆视听。文华书城为证明同等地段租金水平提供了三份估价报告并选取了最低的估价报告结果，但其故意模糊了两个重要事实因素商铺位置及商铺面积。如文华书城按照其主张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每天需要卖出至少1.534万本书（而且每本书的利润至少要达到15元），可见，文华书城所主张的租金差额虚高程度之大，已远超出了日常生活经验及常识而且有明显的恶意。（五）文华书城剩余不足0.15亿元诉请也属虚构或虚高。1.文华书城主张的商户撤场补偿1511277元纯属虚构，即使存在，也系文华书城的过错导致。从文华书城提交的与各商户的租赁合同来看，签署日期有诉讼之前和诉讼之后，合同均有共同条款即提前60天通知解除、互不追责。从案涉租赁合同解除的判决生效之日至今已远超60日，根据合同约定文华书城无需给予商户任何撤场补偿。因此，文华书城主张的商户撤场补偿纯属虚构，而且诉讼之后还继续签订合同，明显存在恶意。2.文华书城主张的员工遣散安置补偿费7204177元有极大的虚高成分。根据文华书城提交的《文华书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明细表》可知，文华书城给付赔偿金的计算方法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完全不同，即使其员工的数量、工资、工作年限的数据真实准确，仅此一项就已虚高360余万元。3.文华书城主张的仓储、搬迁及商品损失有极大的虚高成分。首先，从文华书城提供的仓储租赁合同第1.2条来看，文华书城租赁该物业系用于经营场所而非仓储，其以该租赁合同费用432000元作为仓储合同进而主张仓储租赁费明显虚高其损失金额。其次，文华书城未提供证据证明运输费及搬迁费1298939元已全部实际发生。再次，从最基本的日常生活经验来看，由于书籍非季节性产品，可以重新用于出售或退货处理。从文华书城提供的运输费及搬迁费证据可以看出书籍已通过退货方式处理，目前并未见及文华书城变卖全部商品的证据，因此文华书城主张商品损失4359038元纯属虚构。文华书城于二审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因珠光公司单方违约解除与文华书城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且（2018）粤04民终3079号生效判决告知，关于珠光公司因解除租赁合同给文华书城造成的损失，文华书城可以另循途径解决，故文华书城提起本案诉讼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文华书城在本案的诉讼请求金额为2.5亿元，作为珠海的文化地标之一，无论从诉讼标的额和社会影响来看，本案都应当由原审法院管辖。文华书城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5亿元诉讼请求的依据，不存在虚高诉讼标的、提高级别管辖的情形。（三）珠光公司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提起管辖权异议上诉，以拖延诉讼进程的情形，应对其予以惩戒。综上，珠光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裁定，并对其滥用管辖权异议的行为予以处罚。本院查明：在原审管辖权异议审查阶段，文华书城明确其2.5亿元的赔偿金额包括：1.寻租期可得利益损失17473464元、重新培育市场产生的预期可得利益34946909元；2.可预见的开新店产生租金差额损失175468498元；3.仓储租赁费432000元；4.运输费搬迁费1298939元；5.商品损失4359038元；6.装修补偿7305698元；7.商户撤场赔偿1511277元；8.解除员工劳动合同赔偿7204177元。原审裁定查明文华书城就其2.5亿元的索赔金额提供的证据所涉及的各项损失数额合计404000476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珠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其在本案中提出的是级别管辖异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住所地均在广东省珠海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一条关于“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规定，原审法院管辖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广东省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诉讼标的额的下限为1亿元。本案中，文华书城诉请判令珠光公司赔偿因解除租赁合同而造成的损失2.5亿元，并退还履约保证金120万元。文华书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租赁合同、发票、支付凭据等大量证据，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因提前解除合同撤场造成的损失，该损失金额合计为404000476元。文华书城就其诉请标的额已经提交初步证据，在管辖权异议程序审查阶段可以作为确定级别管辖的依据。本案诉讼标的额超过1亿元，达到原审法院管辖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广东省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的级别管辖标准，原审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珠光公司上诉提出文华书城的诉讼请求中有超过2.35亿元包括寻租期利润损失、重新培育市场产生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开新店产生的租金差额损失、重新装修补偿等均不在解约补偿的损失范围之内；剩余不足0.15亿元包括商户撤场补偿、员工遣散安置补偿、仓储、搬迁及商品损失有极大的虚高成分。对此，本院认为，文华书城为其诉请的各项赔偿提供了初步证据，诉请赔偿的项目是否属于解除合同的补偿或者赔偿范围、能否得到支持，属于实体审理认定的问题，珠光公司主张部分项目不在解约补偿的损失范围之内、部分项目不应赔偿或者计算方法与相关法律规定不一致，或者尚未实际发生，实际上是针对该部分诉请进行的实体抗辩，珠光公司以此主张文华书城故意虚高诉讼标的额以提高级别管辖的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将本案移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驳回珠光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珠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 莹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