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深南大道10128号南山软件园东塔楼8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8XXXX。 法定代表人：石英，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荣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金久国际大厦-A座16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081475XXXX。 法定代表人：朱良根，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哲，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荣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8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中航公司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荣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富强及其代表的施工公司接手南昌观宇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宇公司）未完工的部分工程之前，明知《木制品销售合同》的存在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中航公司在观宇公司未能按期完工的情况下，直接选任最初参与招标的张富强来承接项目且未另行签订合同，也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所以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和观宇公司签订的《木制品销售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履行剩余的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张富强及其代表的施工团队承接观宇公司的未完工程，但不认可其对观宇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承继属事实认定错误；2.从2015年1月19日会议纪要来看，张富强及其代表的施工公司在此之前已经开始着手施工，根据业主在会议纪要中的要求，张富强负责的3F中餐厅、走道、茶吧行政办公等区域木饰面安装工作须在2015年2月10日前完成，张富强本人参与了该会议，对此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为张富强出席了会议但未签字，从而否定工期对张富强的约束，属事实认定错误；3.张富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及其自称代表北京天坛家具公司在履行《木制品销售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中航公司认可的施工主体为张富强及北京天坛家具公司，在法院最终认定的施工方不是北京天坛家具公司之前，中航公司只能暂向荣森公司主张权利。 荣森公司答辩称：荣森公司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在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没有违约。本案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是500多万元，观宇公司未完工于是找到荣森公司承接的剩余工程造价不到100万元，还有高达400多万元的增项工程是在2015年2月10日之后发生的，荣森公司所做的工程是观宇公司未完工程和合同漏项工程以及合同完全没有涉及的工程，中航公司陈述约定工期是2015年2月10日完全与事实相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1、判令荣森公司向中航公司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共计3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荣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4年9月28日，中航公司与案外人观宇公司签订一份《木制品销售合同》，由中航公司将南昌新龙大厦酒店木门、木饰面、固定家具项目承包给案外人观宇公司定制或安装。因案外人观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法按中航公司要求如期完工，中航公司遂将部分木饰面、家具项目工程承包给荣森公司定制或安装，并由施工员周鑫负责与张富强对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工程于2015年8月完工并交付使用。因工程款问题，中航公司和荣森公司产生纠纷，荣森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2417661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赣01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航公司和荣森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当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中航公司和荣森公司之间真实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荣森公司提交的《南昌新龙假日酒店款项说明》，可以认定工程总金额为5037661元，中航公司支付262万元后，尚欠2417661元未支付，属违约，故对荣森公司要求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2417661元之诉请，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据此作出判决：“一、中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荣森公司支付工程款2417661元及违约金（以尚欠工程款241766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荣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航公司不服该判决，遂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赣01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航公司遂提起本次诉讼。在庭审中，中航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300万元包含违约金2448303元（5037661元×162天×0.3%）及因工程质量问题遭受业主处罚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51697元。中航公司为证明该主张，当庭提交了一份2015年1月19日“关于新龙大厦酒店木饰面和石材施工进度协调会议纪要”予以印证，在该会议纪要中记载“二、酒店木饰面剩余工程……除服务台柜和展示柜在春节前货到工地外，要求深圳中航在2月10日前完成3F中餐厅、走道、茶吧、行政办公等区域木饰面安装工作。”中航公司据此用于证明荣森公司应完工的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而荣森公司实际完工的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故逾期162天。荣森公司则辩称，荣森公司接手工程只是口头约定尽我方能力帮中航公司赶工期，双方并未约定具体工期，同时，在施工中存在大量的漏项的增量工程都是在2015年2月10日之后出现的，该会议纪要无我方任何人员签字，荣森公司不予认可。另外，中航公司还提供了一份2015年3月30日“工作纪要”证明双方履行的基础是基于2014年9月28日的木制品销售合同，该工作纪要内容为“因观宇家具厂在合同期内无法完成新龙工程的项目，故我司已于2015年3月28日下单给贵厂停止部分项目的生产，我司决定发包给另一厂家生产。以下是我司与张富强家具公司商谈的条款内容：一、张富强公司同意承接观宇余下的新龙工程项目；二、张富强承诺本项目单价按照中航与观宇于2014.9.28签订的合同单价的基础上下浮5%作为张富强公司的工程项目最终结算价……三、张富强承诺保质保量完成工程项目。商谈内容经张富强同意认可。熊小根。”荣森公司则辩称该工作纪要系中航公司单方面出具，无法证明中航公司和荣森公司有合意合约行为。 另查明，中航公司不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赣01民终693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中航公司发出（2018）赣民申1533号受理通知书。2019年4月18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民申15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航公司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和荣森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7）赣01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真实存在，本案不再赘述。因中航公司和荣森公司之间未就涉诉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开工、完工日期和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中航公司主张荣森公司延期完工162天，应依据2014年9月28日的《木制品销售合同》的约定由荣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提供2015年1月19日“关于新龙大厦酒店木饰面和石材施工进度协调会议纪要”和2015年3月30日“工作纪要”用以佐证双方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针对上述证据，荣森公司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无荣森公司方人员签名确认，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4年9月28日的《木制品销售合同》，荣森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中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荣森公司承继了该合同属于乙方的相关权利义务，故该合同对荣森公司无拘束力，中航公司依据该合同的约定要求荣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航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中航公司以荣森公司延期完工162天为由要求荣森公司承担违约金244830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航公司主张要求荣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1697元的诉请，因涉诉工程已投入使用，且中航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系因荣森公司的施工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所引起，但又未举证证明该部分损失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由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航公司和荣森公司对于因案外人观宇公司无法如期完工，中航公司遂将部分工程承包给荣森公司定制或安装，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中航公司认为荣森公司应对观宇公司和中航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承继，本院认为，首先，中航公司没有出具荣森公司关于按观宇公司和中航公司的合同履行的承诺的相关证据；其次，根据中航公司提交的张富强的收款单可知，荣森公司除接手观宇公司和中航公司签订的《木制品销售合同》所涉工程外，另外还有增加工程，故中航公司要求荣森公司在《木制品销售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没有证据支持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航公司要求荣森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遭受业主处罚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51697元，经查，中航公司仅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6月8日南昌新龙置业有限公司发给中航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为“存在楼面渗水，石材表面锈蚀，木饰面安装缝隙过大等质量问题未得到及时解决，导致酒店装修工程迟迟不能收尾，现对你单位处以20万元罚款，罚款在下月的验工计价款中扣除。”因该工程涉及到不止一家公司，单从工作联系单的描述无法判断质量问题系哪家公司施工造成，且中航公司未提交业主已实际扣款的相关证据，故对中航公司要求荣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西菲 审 判 员 郑 馨 审 判 员 钟 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岚 书 记 员 万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