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3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三株希望小学，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蛟龙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郭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龙，山东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聚，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本诚，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沭县蛟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蛟龙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袁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龙，山东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沭县三株希望小学（以下简称三株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李广聚及原审被告临沭县蛟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蛟龙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株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李广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广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经与三株小学时任负责人及相关人员进一步核实，涉案工程系李广聚与案外人董涛、吴作刚共同承建，并非由李广聚单独承建。二、李广聚的起诉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涉案工程发生在2012年，李广聚提交的“预结算清单”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但李广聚至2019年2月18日才到人民法院立案起诉，因此，本案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均认可”三株小学于2018年重新向李广聚出具预结算清单使诉讼时效中断，认定有误。一审中，三株小学的法定代表人郭建对预结算清单出具时间的陈述是“记不太清了”，并没有认可李广聚陈述的时间，即2018年6月。一审庭审结束后，郭建与同在该预结算单上签字的王小虎(监工)、李友志(总务主任)联系，经三人共同回忆核实，该预结算单是2013年秋天为李广聚出具的，而非李广聚主张的2018年6月份。退一步讲，如该结算单是2018年6月份重新出具的，那么，李广聚主张的利息也应当从2018年6月起开始计算。三、“预结算清单”是李广聚从三株小学处骗取的，当时李广聚声称其已和镇政府商量好，需要学校出一个工程预算表，他拿着到镇里申请验收、结算，支取工程款。但三株小学接到法院传票，向蛟龙镇政府相关领导汇报后才知道，李广聚并未与蛟龙镇政府就工程款达成一致，即该清单是李广聚通过欺骗的手段骗取的，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该“预结算清单”仅是预算清单，事实上，该工程至今未通过验收，也未进行最终结算。三株小学在该“预结算清单”上签字盖章，是配合李广聚准备预结算材料，以便其向蛟龙镇政府上报结算材料。因此，该预结算清单不能作为判令三株小学或蛟龙镇政府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五、即便三株小学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应先组织双方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质量、工程量等进行验收，形成验收报告及正式的结算单并报蛟龙镇政府审核批准后方能支付。六、一审判决认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1.李广聚与三株小学之间对于涉案工程的承建并无书面协议或口头约定，更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是利息等。2.李广聚在一审中未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株小学和蛟龙镇政府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而只是要求支付起诉前的利息。3.2013年6月17日双方签署的“预结算清单”中未约定付款的具体时间，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也应是债权人一方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才应予支持，但是，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也就不存在“逾期还款之日”一说，因此，判决三株小学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李广聚的诉讼请求。李广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蛟龙镇政府述称，同意三株小学的上诉意见。李广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株小学和蛟龙镇政府支付拖欠李广聚承建的三株小学附属工程垫付款23674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80493.98元；2.诉讼费由三株小学和蛟龙镇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李广聚承建三株小学的附属工程建设。上述工程竣工后，三株小学向李广聚出具了预结算清单一份，并加盖学校公章予以确认，学校负责人王小虎、郭建等在结算单上签名予以确认。上述预结算清单上载明工程总价款为236747元。三株小学至今未向李广聚支付上述工程款。庭审中李广聚主张涉案工程由蛟龙镇政府联系其要求其施工，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三株小学向李广聚出具的预结算清单、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广聚承建的三株小学的附属工程已竣工，且已对上述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三株小学应向李广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36747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三株小学主张李广聚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三株小学于2018年重新向李广聚出具了预结算清单的行为使诉讼时效中断，故李广聚起诉时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蛟龙镇政府不是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无需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临沭县蛟龙镇中心校不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三株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广聚工程款236747元及利息(利息以236747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7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广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8.61元，减半收取3029.31元，由三株小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6月17日，李广聚为三株小学施工的附属工程完工后，三株小学和临沭县蛟龙镇中心校共同为李广聚出具了“三株希望小学附属工程预结算清单”，后李广聚将该预结算清单交给了蛟龙镇政府，蛟龙镇政府和三株小学未支付相应款项。2018年，三株小学和临沭县蛟龙镇中心校重新为李广聚出具了“三株希望小学附属工程预结算清单”，内容与原清单一致。一审已查明，李广聚起诉请求三株小学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系自2013年6月17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合计68个月，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迟延履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6月17日，三株小学为李广聚出具“三株希望小学附属工程预结算清单”，确定该附属工程已完成施工，合计工程款236747元，三株小学应当向李广聚支付工程款，延迟支付的应当赔偿损失。三株小学主张，预结算清单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李广聚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经双方确认，该预结算清单系2018年由三株小学和临沭县蛟龙镇中心校重新出具，该行为使诉讼时效中断，故三株小学主张的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株小学主张，涉案附属工程未经过验收，应对施工质量和工程量进行验收后方可报镇政府审核批准后付款。涉案附属工程虽未经过验收，但三株小学使用至今，其既未组织验收，又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其应当支付相应的款项。故，三株小学主张应当经过验收后方能支付附属工程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广聚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三株小学主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更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利息，因预结算清单是2018年重新出具的，利息应当从重新出具的时间，即2018年6月开始计算。本案中，涉案附属工程于2013年6月17日已建设完成，三株小学虽主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当于何时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时间为预结算清单出具的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株小学主张，李广聚仅要求其支付起诉之前、而并未要求其支付起诉之后的利息。对三株小学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李广聚造成的损失的计算期间，一审判决超出了李广聚的主张，本院予以纠正，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期间按李广聚主张的68个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此计算的损失为73048.45元。故，三株小学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三株小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临沭县三株希望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广聚工程款23674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73048.4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广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8.61元，减半收取3029.31元，由上诉人临沭县三株希望小学负担2973.47元，被上诉人李广聚负担5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8.61元，由上诉人临沭县三株希望小学负担5946.93元，由被上诉人李广聚负担11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王靖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