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序，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利（系王兆序的父亲），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长，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源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南关街道园林古建筑处1#一层门市。法定代表人：牟凤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慧，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兴，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辽宁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上诉人宽甸源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矿业）因与被上诉人李福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兆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利、宋彦轮，上诉人李祖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上诉人源鑫矿业的法定代表人牟凤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慧，被上诉人李福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序、李祖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将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补偿款30万元改判为被上诉人李福兴支付上诉人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2台挖掘机的补偿款2，150，000元(差额为1，850，000元);3.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源鑫矿业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李福兴返还上诉人王兆序挖掘机(型号215-7)1台，返还上诉人李祖长挖掘机(350-7)1台；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只判令被上诉人李福兴给付30万元的补偿款，并未对返还挖掘机的事实作出认定和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关于返还挖掘机主体的认定问题。一审判决以“原告王兆序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2台挖掘机在何晓伟院子里，实际是刘辉控制，是李福兴抵押给刘辉，刘辉和何晓伟是一起的，显然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2台挖掘机现由被告李福兴控制”为由，认定“二原告主张由被告李福兴还挖掘机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因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仅包含了主体相对性、内容相对性，也包含了责任相对性。既然一审判决对《挖掘机抵押贷款协议书》的内容和效力作出了认定，就应客观认定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1.就主体相对性而言，上述协议约定的合同主体为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只有被上诉人才系合同的相对方，而既非案外人刘辉，也非何晓伟。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即:上诉人只能向二被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权利。2.就内容相对性而言，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福兴应当履行的义务内容即为交付租金及到期后返还挖掘机。另外，协议虽然约定了租借期限为2014年6月10日---2014年12月10日，但也同时约定了“……如借挖掘机期限己到期、在2015年6月前未能将2台现代挖掘机归还给甲方，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解决……。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办理，如产生纠纷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约定更进一步明确了挖掘机归还的义务主体以及产生纠纷的解决方式。3.就责任相对性而言，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挖掘机未被李福兴控制为由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挖掘机的补偿数额问题。被上诉人李福兴出具的《欠据》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即挖掘机租借的截止日期，30万元仅系对约定期限补偿费的确认，而非对挖掘机迟延归还而形成的补偿费的放弃，每月5万元补偿款的协议条款所约束的系挖掘机未归还的全部期限而非固定期限。既然被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内未予归还，本身就已构成了违约，虽未约定违约责任，但如果逾期租用的补偿费都不承担，显然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和惩罚性赔偿原则。上诉人主张逾期租用挖掘机的补偿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程序问题。1.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再次书面提出了追加第三人申请及被上诉人李福兴本人出庭的申请，而一审法院均未采纳，虽然一审休庭期间给李福兴制作了询问笔录，但该笔录内容主要侧重确认其与代理人的代理关系，并未全面客观体现案件的具体事实。由于本案事实争议大，李福兴本人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是导致一审错判的主要原因。2.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同时代理二被上诉人也是导致一审错判的原因之一。由于本案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在法律关系形成过程中所处的地位或角色不同，而且,在责任的承担上也存在着利益冲突，因此，这种代理应予制止。另外，其代理人或者对案件客观事实不知情，或者故意歪曲事实，表现为对于一些事实作出违反常理的解释。对此，上诉人也当庭提出意见，一审时未予制止是错误的。3.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审查了李福兴代理人所提供的于2018年9月26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中委托人的名字明显不是李福兴本人所书写，属代理人伪造，而对于这一扰乱诉讼的现象并未进一步查实和究责。另外，从这一现象也进一步表明，如果允许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一名代理人，显然不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李福兴辩称，王兆序、李祖长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挖掘机由李福兴控制，没有证据证明证明其是涉案的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其要求返还原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源鑫矿业公司辩称，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王兆序、李祖长已将涉案的挖掘机卖给了案外人刘辉，有买卖协议和收款收据作为证据，王兆序、李祖长已将涉案的挖掘机交给了案外人刘辉，收取了卖车款并办理了过户，其应当向案外人主张返还该车辆。一审判决要求源鑫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源鑫矿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源鑫矿业公司对李福兴应支付补偿款数额的50%不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源鑫矿业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李福兴债务的50%承担连带责任不服，即15万元不服。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事实证明双方合同没有履行，2台挖掘机已被卖掉并过户给案外人刘辉，借挖掘机事实己经不存在了。一审判决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认定本案担保期间约定不明确，适用二年担保期实属错误。本案合同约定明确，如果合同实际履行，则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至2015年6月10日保证期间届满。如果按判决书认定的2年时间计算，保证期间也应从主债务届满的2014年12月10日起算至2016年12月10日止。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已经超过保证期限，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对法律和案件事实歪曲。本案事实是不论保证期是6个月还是2年，王兆序、李祖长关于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都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王兆序、李祖长辩称，源鑫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福兴辩称，对源鑫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意见。王兆序、李祖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福兴返还二原告挖掘机及应付补偿款215万元，判令被告源鑫矿业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原告王兆序、李祖长作为甲方，被告李福兴作为乙方，担保方系源鑫矿业共同签订一份挖掘机抵押贷款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甲方借现代挖掘机贷款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向甲方王兆序借现代挖掘机型号（215-7）1台，向甲方李祖长借现代挖掘机型号（305-7）1台。2.乙方用甲方2台现代挖掘机向丹东宽甸刘辉抵押贷款，乙方给予甲方每月挖掘机补偿款5万元。3.乙方向甲方借挖掘机期限为2014年6月10日-2014年12月10日。4.乙方用在源鑫矿业所持有的50%股份作为向甲方借挖掘机的担保，如借挖掘机期限已到期，在2015年6月前未能将两台现代挖掘机归还给甲方，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解决。5.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办理，如产生纠纷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6、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一份，担保方一份。协议落款处甲方由王兆序、李祖长签字，乙方由李福兴签字，担保方由源鑫矿业加盖的公章，法人处由李福兴及王登利签字。2014年12月10日，被告李福兴为原告王兆序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欠王兆序勾机补偿费每月伍万元，陆个月共叁拾万元”，该欠据落款处由被告李福兴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起诉被告李福兴返还从二原告处借的两台挖掘机及支付补偿款215万元，同时主张被告源鑫矿业承担连带责任。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李福兴是否系返还二原告挖掘机的主体，原告王兆序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二台挖掘机在何晓伟院子里，实际是刘辉控制，是李福兴抵押给刘辉，刘辉和何晓伟是一起的，显然原告方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两台挖掘机现由被告李福兴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二原告主张由被告李福兴返还挖掘机没有事实依据，故该院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李福兴是否应当支付二原告补偿款215万元，原告方提供的挖掘机抵押贷款协议书及2014年12月10日李福兴出具的欠据能够证明二原告于2014年6月10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将二人所有的两台挖掘机借给被告李福兴，被告李福兴承诺给二原告每月挖掘机补偿款5万元，同时被告源鑫矿业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中加盖了公章，到期后被告李福兴未将补偿款支付给原告，而是给原告王兆序出具一份欠据，承认欠挖掘机六个月的补偿费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李福兴应支付二原告2014年6月10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二台挖掘机的补偿款30万元。关于原告方主张被告应支付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的补偿款的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源鑫矿业提出已过保证期间的辩解，协议书约定“乙方用在宽甸源鑫矿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50%股份作为向甲方借挖掘机的担保，如借挖掘机期限已到期、在2015年6月末能将两台现代挖掘机归还给甲方，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源鑫矿业的担保期间属约定不明确，且担保期限应当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原告主张权利的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显然被告源鑫矿业没有超过法定期限，故被告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支持，即被告源鑫矿业对被告李福兴应支付二原告2014年6月10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二台挖掘机的补偿款30万元的50%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福兴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兆序、李祖长自2014年6月10起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二台挖掘机的补偿款30万元；二、被告宽甸源鑫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的50%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被告李福兴承担5800元，二原告承担18，200元。此款二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5800元给二原告。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兆序、李祖长关于要求李福兴返还涉案的2台挖掘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李福兴是否应当向王兆序、李祖长给付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2台挖掘机的补偿款1，850，000元；3.源鑫矿业对李福兴的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因此当事人请求返还原物应当满足如下条件：其一，返还原物的当事人应当是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其二，应当向无权占有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当事人主张返还。本案中，李福兴借用涉案的2台挖掘机向案外人刘辉抵押贷款，涉案的2台挖掘机作为抵押财产，在李福兴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将有权依照担保法的规定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导致涉案的2台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发生变化。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提出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的2台挖掘机仍然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挖掘机并非由李福兴占有使用，因此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关于要求李福兴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李福兴借用涉案的2台挖掘机向案外人刘辉抵押贷款并与王兆序、李祖长签订了协议，可见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对此事实及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其对于该抵押协议履行期间届满后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已如上所述。在该《挖掘机抵押贷款协议书》中，各方当事人关于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2台挖掘机的补偿款问题并未作出约定，且该期间内被上诉人李福兴亦没有占有使用涉案的2台挖掘机，故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关于要求李福兴支付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2台挖掘机的补偿款1，850，000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源鑫矿业作为担保人在涉案的《挖掘机抵押贷款协议书》中加盖公司印章，但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上诉人源鑫矿业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保证期间没有作出约定，故上诉人源鑫矿业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涉案的《挖掘机抵押贷款协议书》载明“在2015年6月前未能将2台现代挖掘机归还给甲方，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解决”，因此该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届满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则保证期间应当为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于2017年5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源鑫矿业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出了保证期间，并且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亦未能提交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源鑫矿业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关于要求源鑫矿业对李福兴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由源鑫矿业对李福兴的债务的50%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兆序、李祖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宽甸源鑫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李福兴负担5800元，由王兆序、李祖长负担18，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0元，由上诉人王兆序、李祖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顾 颖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