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5871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骏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红岗碧翠豪苑二期首誉3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罗健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东，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棋，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连杜工业开发区34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张振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麟，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骏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冯文东、被告的诉讼代理人邓子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包干运营服务费12284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公司解散处理费用699177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提供公共自行车租赁服务的公司，被告为自行车及零配件生产、公共自行车系统开发及技术服务管理公司。2015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作意向书》，约定在顺德大良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项目（简称项目）中，被告负责提供项目软硬件设施设备投放、技术服务支持，原告负责项目日常运营管理。2015年8月28日，被告获得该项目的政府购买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可以成立子公司进行运营，被告应在经营方（天瀛公司）注册登记后10天内签订四方补充合同，否则一切责任由被告承担。第二天，被告中标后依约与原告签订四方补充协议，原告已向被告移交有关保证金等费用，如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任一义务的均属构成违约，履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赔偿实际损失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015年10月8日，原、被告成立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天瀛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实际经营单位。2016年1月，原告对项目系统过渡工作基本完成，新系统进入正常运营状态，该项目的有关运营资金全部由原告支付，被告收取政府支付的服务费后却没有按比例与原告分成，同年4月，被告无故提出终止与原告合作，因此依《移交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016年5月被告突然单方面全面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并要求原告解散天瀛公司。解散天瀛公司及终止项目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运营管理费用，其中遣散员工支出赔偿金327499.87元，向用户退回押金等费用322878元，因中止项目被出租方没收的押金18800元均由原告垫付。2016年5月12日，双方在佛山市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的协调下，经三方会议决定，被告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的包干运营费1228400元及天瀛公司员工遣散等后续处理费用。但被告逾期未能向原告履行上述支付义务，经多次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被告辩称，1.原告并非涉案项目的合作主体，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项目合作合同关系，涉案《合作意向书》虽然成立，但并未实际履行，意向书并非成立生效的合同。根据意向书约定，“运营管理”是双方合作项目，答辩人负责提供项目软硬件设施设备投入及技术服务支持，原告负责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但实际上参与项目运营管理的是另一法律主体。意向书合作合同需由政府业主方、意向双方共同制定并签订三方协议，但本案并未制定并签订任何合作合同，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未建立实际的合作合同关系。另外，意向书签订时，涉案的项目尚未开始政府招标，意向书仅为双方初步的合作意向，答辩人本意为投资成立新公司负责项目的运营管理，每年支付运营费给负责运营管理的新公司。实际是，合作意向双方是成立新的法律主体，即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运营。因此，应结合《合作意向书》的内容与实际履行情况来印证答辩人的本意，否则简单认为原告为意向书所指的利益获得主体，侵害了作为独立法律主体天瀛公司的公司另一股东的合法利益；2.认定本案合作关系的主体应以实际运营管理涉案项目的主体为准。原、被告签订合作意向书并没有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明确双方的合作关系。双方在签订合作意向书后将涉案项目交由天瀛公司运营，即使存在合作关系，也应该存在于答辩人与天瀛公司之间，不应将未履行的合作意向书作为认定原告和答辩人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的依据；3.涉案的合作意向书的实际履行主体并非原告，而是天瀛公司，双方设立了天瀛公司进行项目的运营管理，虽然原告实际控制天瀛公司，但原告并不能取代天瀛公司，两者在法律上存在本质区别；4.天瀛公司作为合作主体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费用。天瀛公司在运营管理过程中，没有足够的人员进行项目车辆维修、车辆调度、日常保洁等基本工作。原、被告作为天瀛公司的股东在成立天瀛公司时明确约定，原告应按政府合同的比例要求投入足够人员到天瀛公司进行运营管理，原告未履行股东义务，导致天瀛公司无法满足政府业主方的运营管理服务要求，答辩人需另行安排人员处理；5.原告控制天瀛公司损害股东利益，应向答辩人归还其侵占的市民开卡押金等款项。原告实际控制天瀛公司，导致市民的开卡、退卡等数据资料均由原告掌控，就答辩人收到2016年12月16日由原告发送的资料显示，其收取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市民开卡押金1092310元，该款项数据无法核实，也未归还给答辩人；答辩人认为应通过审计进行查明；6.原告主张包干运营服务费1228400元及利息、违约金没有事实和约定依据；7.原告主张支付公司解散处理费，该项诉求不在本案中处理，依据公司法另行提起公司解散清算的相关诉讼，否则难以查清相关事实并作出处理。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项目运营管理主体函》，因与本院在佛山市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调取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大良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无故停运的情况报告》，系证据原件，加盖了天瀛公司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确认；3.《工资补偿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采信；4.《证明》及收条，因证明人或收款人均未到庭作证，且原告也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作确认；5.《IC用户卡统计表》、《退卡汇总》，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其不予确认；7.《租赁场地押金一览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确认；8.《收据》，无合同相互对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9.《关于终止佛山市顺德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二期项目（大良）运营服务合作事宜协调会议纪要》，无被告的确认，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10.转让协议（金额为12万元），加盖了合同双方的公章，本院予以采信；11.《商铺租赁合同》2份、场地租赁协议2份、与天瀛公司的公司住所地地址一致，本院予以采信；12.《佛山市顺德大良镇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竣工验收报告》，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约定：1.双方同意在“顺德大良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项目”中，将运营管理作为双方合作项目（简称项目），由被告负责提供项目软硬件设施设备投放，技术服务支持，原告负责项目日常运营管理；2.被告每年支付项目运营成本费保底基数2130000元给原告，运营成本费在运营过程中如有盈余产生时，双方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如成本费用出现亏损或持平的，被告均需全额支付运营费成本费保底基数给原告；3.项目合作三年，合作合同需由政府主办业主方、被告及原告共同制定并签订三方合同，项目合作时间以政府主办业主方所制定落实为准。双方需全力配合项目推进，对服务系统前期、交接、更换、后续处理工作都要双方积极努力，各自配备足够人员进行各方面工作衔接，确保项目顺利过渡正常运行；4.项目合作前员工工龄归原告公司处理，项目合作结束后，原告公司员工安置问题由双方共同处理，安置过程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占50%比例分摊。2015年8月28日，被告与佛山市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佛山市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签订了一份《佛山市顺德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二期项目（大良）行政合同》，由政府向被告购买佛山市顺德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并就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29日，原、被告与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四方签订了一份移交协议，协议确定：1.大良街道公共自行车服务项目原本由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负责实施，与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签订的《大良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项目采购合同》已于2015年8月27日期满，经招标程序，新一轮的项目运营由被告负责实施。为简化交衔接手续及流程，四方组织进行交接；2.协议明确交接的系统设备、用户资料；3.原告作为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成立的项目运营公司，负责原项目的运营管理，并承担连带责任，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须移交支付的保证金、充值款及风险金等费用由原告履行，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账户；4.原告于2016年2月前向被告支付开卡保证金、风险金等款项；5.合同当事人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均构成违约，履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赔偿实际损失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015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共同订立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一份，并于2015年10月8日注册成立了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由原告出资49万元，被告出资51万元。为此租赁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大良街道办事处南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红岗路碧翠豪苑二期首誉33号商铺、35号商铺，约定租赁押金合计为16800元。2015年10月11日，原告将其公司的员工31人直接过渡给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并将部分车辆作价转让给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日，佛山市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就涉案项目出具了《佛山市顺德大良镇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4月29日，被告向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发送了《关于确认顺德大良街道公共自行车系统项目运营管理主体函》，该函明确被告决定为：1.顺德大良街道公共自行车系统项目运营管理主体为佛山市顺德天轴车料有限公司运营部，地址为大良街道新桂中路明日广场501室；2.被告从2016年5月11日起全面接手运营管理工作，原告必须在2016年5月10日前将运营调度所需站点钥匙、调度维修卡、配件及其他相关运营设备和资料移交给被告。2016年5月9日，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佛山市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及佛山市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提交了《关于大良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无故停运的情况报告》，称被告在未知会的前提下于2016年5月5日终止了其日常运营及维修使用的调度卡、维修卡、站点IC卡使用权限，导致车辆调度、站点维修工作无法进行；于2016年5月6日终止了公司所有登入被告公共自行车系统的操作员账户，导致客服、工程人员均不能登入系统操作；2016年5月7日开始在公共自行车站点控制箱张贴公告：“大良街道公共自行车运营部现址为大良街道新桂中路明日广场501室”。2016年5月10日，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召开注销及清算组成员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决议解散公司。该公司目前仍在清算期间，尚未清算完毕。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结业后，其员工共计25人以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以工商结业为由无理解雇员工，向佛山市顺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申请撤回仲裁。诉讼中，被告确认2015年9月开始筹备成立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并开始提供服务，2016年1月正式运营，至2016年5月10日，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再负责该项目运营。原告称，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单方面终止合同，导致无法运营而合作终止。为此主张按《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包干费用计算7个月零9天的包干运营费1228400元；另外导致支出员工遣散费327499.87元、商铺押金损失18800元；退回自行车卡押金322878元。以上事实，还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虽然名为意向书，但就合作项目、权利义务分配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应属正式的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自双方签署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作为合同的当事人，显然属于适格主体。《合作意向书》签订后，被告经过招投标形式获得了意向书中的项目，且就项目经政府业主方见证下进行了交接。被告在2015年8月29日与上一手运营方交接后，实际成为了项目的运营方。此后，原、被告依据合作协议又成立了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运营涉案项目，而原告也按约将其员工顺利过渡给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投入项目的运营，并导致项目在2015年11月1日验收合格。上述行为足以体现原告已经按《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其义务，且被告也接受了原告履行的各项义务。由此可知，双方实际已经履行了《合作意向书》，故应按意向书约定分配各自的权利义务。2016年4月29日，被告单方发函给政府业主方要求收回运营经营权，并实际于2016年5月10日实际锁定了权限导致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无法进行运营服务，故双方的《合作意向书》实际已于该日因被告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履行期间的包干服务费。对于合同履行期限，按照佛山市顺德大良镇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竣工验收报告显示，该项目已于2015年10月投入使用，结合被告陈述及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本院确定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承上，结合《合作意向书》对包干运营费的约定，原告主张按1228400元计算不超出其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因被告单方终止，故其应自终止之日及时支付运营包干费，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员工遣散费327499.87元，虽然原、被告在《合作意向书》中就遣散费进行了约定，但未提供实际付款凭证，即使实际已经支付，从员工出具的证明显示支付的主体也为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故本院对该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商铺押金损失18800元；退回自行车卡押金322878元，属于佛山市顺德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日常运营服务的支出，其与原告属不同的法律主体，故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及处理。对于违约金100000元，该违约责任仅在移交协议中进行约定，并未在《合作意向书》中就违约责任进行明确，故本院对此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骏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运营包干费1228400元及利息（以实际拖欠费用为本金，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骏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203.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骏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03.13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骏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士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黎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