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河林，新疆天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浩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乌伊西路49号（76区3丘3栋）。 法定代表人：郝艳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林，新疆巨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北京南路35号华洋实业集团综合办公楼副楼（1-3层）。 主要负责人：陈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瓦依夏泰来提，新疆卡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增芳，女，194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玉兰，女，194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女，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0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0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法定代理人：于某（系黄某2的母亲），女，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郸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女，201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河南省郸城县。 法定代理人：于某（系黄某3的母亲），女，住河南省郸城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4（系黄增芳的女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神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福田街2号中嘉·佰汇汽配城B4号楼107号房。 法定代表人：杜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胜利街161号。 主要负责人：张劲松，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男，该分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祥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乌伊西路与中山路路口（汇龙加气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汪峰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勇、昌吉市浩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伊犁神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昌吉市祥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河林、浩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林、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瓦依夏泰来提，被上诉人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以下简称“黄增芳等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4、被上诉人神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祥明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改判一审判决，判令黄增芳等六人返还其垫付款项2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和赔偿责任比例均无异议。其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和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按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各项损失应首先由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按其赔偿责任比例由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两家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本案中两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完全可以足额赔偿其应当向受害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不应再由其另行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其再向受害人赔偿损失，属于重复计算赔偿金额。 上诉人浩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在确定本案5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只是简单相加金额，但相加后的年赔偿金额，已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超额部分应予扣减。浩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放弃该项上诉理由。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肇事司机李勇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足以赔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李勇个人不应当再承担赔付责任，因此其作为挂靠单位自然亦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只赔偿45,911.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两家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对赔偿金额的分担方面，计算错误。肇事车辆牵引车在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挂车在其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受害人各项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按赔偿责任比例计算的剩余损失198,949元，应当由两家商业三者险公司按各自责任限额比例所占份额，分别赔偿。因此其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应当为45,911.3元[198,949元×30万/（30万+100万）]。 被上诉人黄增芳等六人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神州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李勇和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上诉人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辩称，同意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祥明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增芳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勇、神州公司、浩通公司、祥明公司、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08,351.8元（死亡赔偿金569,268.6元、丧葬费32,314.98元、医疗费32,012.11元、住院期间伙食费6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900元、误工费900元、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12,600元、交通费7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656.11元、电动车损失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16时57分许，黄锦志驾驶新电×××号三轮摩托车（后座载两名乘客），自伊宁市滨河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花园南路路口向南一百米处时，碰撞停靠在路边李勇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三轮摩托车乘客杨伦受伤、黄锦志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日，经伊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伊市公交认字[2017]第5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锦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锦志被送至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7年11月12日出院。诊断为“1、低血容量性休克；2、重度颅脑损伤，脑疝，脑挫裂伤，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鼻漏，右侧额颞顶广泛硬膜下血肿；3、气管插管术后；4、双肺挫裂伤；5、腹部闭合性损伤；6、左侧下肢血肿；7、多发软组织损伤、擦伤；8、水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呼吸性酸中毒合并代谢性酸中毒；9、应激性上消化道出血；10、创伤性血凝病、继发血小板减少”。诊疗结果为“自动出院”。黄锦志在此次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9,712.11元。2017年11月12日，黄锦志因“重度颅脑损伤、脑疝”死亡。2017年12月7日，黄增芳等六人花费殡葬服务费用共计2300元。黄锦志治疗期间，李勇垫付其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1,000元。黄锦志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家中有父亲黄增芳、母亲闫玉兰、姐姐黄某4（黄增芳与闫玉兰生育了一子一女）、妻子于某、长子黄某1、长女黄某2、次女黄某3。2018年3月5日，伊宁市达达木图乡布拉克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此有我辖区居民黄锦志，在拥军路××号居住一年以上”。黄锦志常年从事货运工作，系其家庭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号车辆、×××车系李勇所有。×××号车辆挂靠在神州公司名下营运，在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车挂靠在浩通公司名下营运，在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祥明公司，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勇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故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黄增芳等六人各项损失应当由先由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和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李勇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李勇就本次事故已先行垫付医疗费共计21,000元，应当予以核减。因×××号车辆挂靠在神州公司名下、×××车挂靠在浩通公司名下，故神州公司、浩通公司应当对李勇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黄增芳等六人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9,712.11元，于法有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锦志住院天数5天，认定为250元（50元/天×5天）。3.护理费，应当依据伊犁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上一年度《伊犁州直部分行业部分工种（岗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确定的家政服务行业高等指导价位的2500元/月标准，酌情认定黄锦志护理费为417元（2500元/月÷30天×5天）。4.营养费，认定为125元（25元/天×5天）。5、误工费，因黄增芳等六人不能证实黄锦志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应当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黄增芳等六人主张黄锦志误工费为900元（180元/天×5天），于法有据，予以认定。根据当地的民间习俗，办理丧葬事宜一般需要7天，故黄锦志亲属处理丧事期间误工费认定为2520元（180元/天×7天×2人）。6.死亡赔偿金，黄锦志虽为农业户籍，但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故其相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认定为569,268.6元（28,463.4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黄增芳、闫玉兰已年满60周岁，系黄锦志生前依法应当承担赡养义务的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均系黄锦志所生育的子女，黄锦志于2017年11月12日死亡之时，黄某1，17周岁、黄某2，14周岁、黄某3，4周岁，三个孩子均未满18周岁。黄某1、黄某2、黄某3系黄锦志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且上述五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22,064元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797元。故黄增芳等六人主张黄增芳、闫玉兰的生活费61,099.08元（10,183.18元×9年÷3人×2）；黄某1的生活费5,091.58元（10,183.18元×1年÷2人）；黄某2的生活费15,274.77元（10,183.18元×3年÷2人）；黄某3的生活费66,190.67元（10,183.18元×13年÷2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实际应为716,924.71元（569,268.6元+5,091.58元+15,274.77元+66,190.67元+61,099.08元）。7.丧葬费，认定为32,314.98元（64,630元/年÷12个月×6个月）。因黄锦志去世花费的殡葬服务费用2300元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故黄增芳等六人无需重复主张。8.精神抚慰金，因黄锦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不予认定。9.关于交通费与电动车损失，因黄增芳等六人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述损失，故不予认定。上述费用合计为783,163.8元。李勇垫付黄增芳等六人各项费用共计21,000元，应当予以核减。黄增芳等六人所有损失共计783,163.8元（含李勇垫付的21,000元），赔偿顺序如下：一、先由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2,314.98元+护理费417元+误工费3420元+死亡赔偿金73,848.02元）。二、再由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和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同赔付198,949元[663,163.8元〔医疗费19,712.11（29,712.11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125元+死亡赔偿金643,076.69元（716,924.71元-73,848.02元）〕×30%]。根据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酌定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39,264元（198,949元×70%），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9,685元（198,949元×30%）。三、由李勇赔偿黄增芳等六人各项损失共118,264元[139264元〔（783,163.8元-120,000元-198,949元）×30%〕-21,000元]。四、因×××号车辆挂靠在神州公司处、×××车挂靠在浩通公司处，故神州公司、浩通公司应当对李勇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神州公司、浩通公司、祥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及拒不履行举证义务，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赔偿黄增芳等六人各项损失共计259,264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39,264元）；二、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增芳等六人各项损失共计59,685元；三、李勇赔偿黄增芳等六人各项损失共计118,264元；四、神州公司、浩通公司对李勇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黄增芳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能足额赔偿被保险人对受害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时，侵权人是否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条文确定了交通事故责任的赔偿顺序，即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赔付，再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付，最后由侵权责任人赔偿的顺序。但应明确，在上述赔偿顺序中，机动车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的赔付与侵权责任脱钩，而商业三者险及侵权人的赔付均应当确定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和范围。即，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及侵权人，不是就受害人在交强险外之外的剩余全部损失无条件地分别在责任限额内及限额外全部赔偿，而是在侵权人赔偿责任范围内就交强险不足部分予以赔偿。而商业三者险是以交强险赔偿之外，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侵权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因此，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向受害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视为侵权人向受害人履行了相应赔偿责任。只有在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时，侵权人才实际承担剩余部分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一审判决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已能够足额赔偿侵权人李勇对黄增芳等六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情况下，又判令李勇及相应挂靠单位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系对法律和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黄增芳等六人的各项损失共计783,163.8元，首先应由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其次，剩余部分损失663,163.8元（783,163.8元-120,000元），按照李勇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李勇应承担赔偿责任的30%即198,949元（663,163.8元×30%），由商业三者险两家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根据各自责任限额所占比例份额，分别承担。即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负担李勇应承担赔偿责任中的153,037.7元[198,949元×100万/（30万+100万）]，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5,911.3元[198,949元×30万/（30万+100万）]。之后，李勇个人无须实际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为方便结算和交付，李勇已向黄增芳等六人垫付的费用21,000元，视为其替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向黄增芳等六人先前支付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故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增芳等六人各项损失132,037.7元（153,037.7元-21,000元）。人保财险伊犁分公司应退还李勇为其垫付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21,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勇、浩通公司和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各项损失120,0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各项损失153,037.7元，扣除李勇已垫付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21,000元，尚需实际赔偿各项损失132,037.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勇垫付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21,000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各项损失45,911.3元。 五、驳回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42元，由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负担3597元，李勇负担2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李勇预交3086元，由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负担2160元，李勇负担926元；浩通公司预交2665元，由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负担1865元，李勇负担800元；平安财险昌吉支公司预交1292元，由黄增芳、闫玉兰、于某、黄某1、黄某2、黄某3负担904元，李勇负担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慧 审判员 刘云龙 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