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9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晓芬，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陆敏文，浙江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书宏，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陈晓芬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浙01行初558号行政判决。陈晓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晓芬于2018年5月13日向省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依法向你机关申请书面的《甬台温调整公路平阳段工程征地拆迁承包责任书》中征用土地2910亩（其中耕地2520亩、非390亩）的合法批准文件及农转用批准文件的复印件（复印件每张需加盖公章）。”所需信息用途描述为“因申请人承包的水田在其中，用于了解合法权益被侵占的确实情况，也用于行政诉讼和投诉控告取证及行使公民监督权、知情权，研究如何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等。”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快递”。该申请书后附《甬台温高速公路平阳段工程征地拆迁承包责任书》复印件一份。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于2018年5月14日收到该申请。2018年5月31日省政府办公厅向陈晓芬作出延期告知[2018]111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告知因信息检索需要，无法按期答复，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需延期答复。2018年6月25日，省政府办公厅作出179号答复意见并于同日将该答复意见及附件向陈晓芬邮寄。该答复内容如下：经查，你申请查询区域的土地征收批准文件系《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建设用地单位分别为萧江镇，宋桥镇、万全乡，昆阳镇、务洋乡、钱仓镇。现将上述批文和相关材料复印提供给你。该答复意见告知诉权，并附涉及萧江镇，宋桥镇、万全乡及昆阳镇、务洋乡、钱仓镇的三份《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相关材料复印件。陈晓芬不服该答复意见，于2018年7月10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收到该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7月20日向陈晓芬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经审查，省政府于2018年9月7日作出33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作出179号答复意见。陈晓芬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针对原告陈晓芬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省政府经查询，向其公开了涉及萧江镇，宁桥镇、万全乡，以及昆阳镇、务洋乡、钱仓镇的三份《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批表》等相关材料，上述材料确系陈晓芬要求公开的区域内的土地征收批准文件，省政府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保障了陈晓芬的知情权。因案涉地块的征地批准发生于1998年，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不存在农用地转用审批制度，故原告要求公开的农转用批准文件并不存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对此未明确告知，存在瑕疵，鉴于该瑕疵对陈晓芬的合法权利未造成实际影响，对此予以指正。行政程序上，省政府经批准延期后，在30个工作日内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省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实体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认为被告未正确、完整提供政府信息，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等诉讼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原告关于征收土地批准行为不合法等诉讼理由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案件的审查范围，不予审查。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晓芬的诉讼请求。陈晓芬上诉称：上诉人承包地于2001年被政府征占，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知，包括上诉人承包地在内的2910亩(耕地2520亩，非耕地390亩)土地被《甬台温高速公路平阳段工程征地拆迁承包责任书》征用，耕地的80%以上是基本农田，那么2520亩耕地，涉及基本农田2000多亩，而且高速公路是国家重点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征用农用地、基本农田、国家重点工程征收土地必须由国务院批准，故上诉人向省政府申请公开2910亩土地的国务院征地批准文件及农转用文件。但是被上诉人没有依申请公开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故起诉。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开庭审理后判决。上诉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一、“被告提供的是《温州(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等3个材料”，不是征地批准文件；二、一审认定“不存在农转用审批制度，存在瑕疵，对原告合法权利未造成实际影响”是极其错误的，该行政行为已造成上诉人全家世代绝粮。三、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作出一审答辩状里的本机关认为，“甬台温沿海高速公路项目平阳段涉及三个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并且，建设用地呈报表已经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并加盖省人民政府土地征用专用章”。但是盖的是中央刊制五角星的公章，依据《国发(1999)25号国务院印章管理规定》，中央刊制五角星的公章是无行政职能的，这所谓的征地批文是无效的，征地批准文件应该盖中央刊制国微的公章，再说2910亩土地是在2001年签订的责任书，与1998年的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无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提供的三个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里的土地只有2611.071亩，还有298.929亩的土地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行政许可法》、浙土资(2004)114号《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文件》等有关规定，土地征用专用章不能代替审批中使用及农用地转用等……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四十五条规定，征用基本农田、国家重点工程征收土地、农用地转用必须由国务院批准。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是2910亩土地，涉及基本农田2000多亩，也是国家重点工程，涉及基本农田、征地预审报告、征地红线图、征地田亩数字、被征收农户的确认单等等。所以上诉人申请要求公开甬台温高速公路平阳段征用土地的国务院批准文件及农转用文件。综上所述，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个别法官及官员涉嫌做不法分子非法占地的保护伞。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行初558号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新审理；3.一、二审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2018〕179号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18年5月14日，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收到上诉人邮寄提交的《浙江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十、十一、十二、十三条，《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依法向你机关申请书面的《甬台温高速公路平阳段工程征地拆迁承包责任书》中征用土地2910亩(其中耕地2520亩，非耕地390亩)的合法批准文件及农转用批准文件的复印件(复印件每张需加盖公章)”，所需信息用途描述为“因申请人承包的水田在其中，用于了解合法权益被侵占的确实情况，也用于行政诉讼和投诉控告取证及行使公民监督权、知情权，研究如何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等”，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快递”。2018年5月31日，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延期告知〔2018〕111号)，告知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因信息检索所需，无法按期答复，经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需延期答复”。同日，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将该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邮寄给上诉人。2018年6月25日，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作出〔2018〕179号答复意见，告知上诉人“经查，你申请查询区域的土地征收批准文件系：《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建设用地单位分别为萧江镇，宋桥镇、万全乡，昆阳镇、务洋乡、钱仓镇。现将上述批文和相关材料复印提供给你”。同日，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向上诉人邮寄〔2018〕179号答复意见和涉及萧江镇的《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涉及宋桥镇、万全乡的《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涉及昆阳镇、务洋乡、钱仓镇的《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等3个附件材料。答辩人认为，作为涉案建设用地审批机关，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具有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甬台温沿海高速公路项目平阳段涉及三个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并且，建设用地呈报表已经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并加盖省人民政府土地征用专用章。因此，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向上诉人提供涉及萧江镇的《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涉及宋桥镇、万全乡的《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涉及昆阳镇、务洋乡、钱仓镇的《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报表》等相关材料复印件，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于2018年5月14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申请，经延期后于同年6月25日作出答复意见并向上诉人邮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因此，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浙政复〔2018〕331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不服〔2018〕179号答复意见，于2018年7月11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经审理后，答辩人于2018年9月7日作出浙政复〔2018〕33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答复意见，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所述，〔2018〕179号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浙政复〔2018〕33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针对陈晓芬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省政府经查询，向其公开了涉及萧江镇，宁桥镇、万全乡，以及昆阳镇、务洋乡、钱仓镇的三份《温州市（地区）建设用地呈批表》等相关材料，上述材料确系陈晓芬要求公开区域内的土地征收批准文件，且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意见已经明确，“你所查询区域的土地征收文件”即为已经公开的内容，省政府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陈晓芬提出尚有298.929亩的土地未包含在前述征地审批文件当中的意见，省政府在二审调查时再次明确，与陈晓芬申请公开信息有关的区域内的征地审批文件已经全部公开。陈晓芬如对相关土地使用的合法性有异议，应通过另案进行救济，但不能作为认定省政府未完全公开申请信息的充分依据。对于陈晓芬提出的省政府对案涉地块征收无审批权限以及该征地专用章无效等意见，亦属于公开信息内容本身的合法性问题，不属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理的范围。如对审批行为的合法性等问题有异议，亦应通过另案寻求救济，而不能以此为由认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对于案涉征地是否需要农转用审批的问题，因案涉地块的征地批准行为发生于1998年，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不存在农用地转用审批制度，故陈晓芬要求公开的农转用批准文件并不存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对此未明确告知，存在瑕疵。鉴于该瑕疵对陈晓芬的合法权利未造成实际影响，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指正并无不当。陈晓芬提出的被诉行为造成其失去赖以生存的农田等意见，与一审法院认定前述答复的瑕疵对其合法权利未造成实际影响系两个不同的问题，上诉人的该一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行政程序上，省政府经批准延期后，在30个工作日内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省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实体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晓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