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客车站内）。法定代表人：严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宽义，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女，1982年0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县委宿舍182号。现住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松，系被告张海燕之丈夫。上诉人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撤销改判。1、购买车辆的付款开具购车发票完全说明是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缴纳的是折旧抵押款说明不是其购买；2、原判决无依据，被上诉人聘请驾驶员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因上诉人收取管理费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赔偿案件中更多取向于责任和赔偿金额，对上诉人来说认为是挂靠关系应连带责任，认为是承包关系对外更应该承担，在双方关系上以此无法主张到权利；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客车全额抵押合同》的性质是《贵州省道路运输条例》明确的，是承包合同，否则该车辆不能取得道路运输证和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4、如按判决认定对客车进行挂靠经营，运输行政管理部门是不批准经营许可的，即使批了也会被认定违反道路运输条例而被撤销。二、被上诉人经营客运班线车辆，经营过程中的所有成本及损害赔偿，双方关系是车辆经营内部管理，是承包经营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是挂靠关系更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原审判决按《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以对侵权责任方式判定经营内部管理的责任承担，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张海燕辩称：车辆是挂靠关系，向交通部门申请经营权的时候是自己申请经营权，线路设施是我们自己出资的，当时国家政策线路牌不能包给个人才挂靠上诉人公司。车辆是我们打钱给上诉人，上诉人才通知我们取车。黔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已被强制执行的因被告经营车辆过程中产生的驾驶员人身损害赔偿款2859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02月11日，原告修文黔通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张海燕及张莉红作为乙方签订《客车全额抵押经营合同》约定，由甲方将贵Ａ×××××号车承包给乙方经营。贵Ａ×××××号车为万达牌14座客车，实际由承包人出资购买，登记车主为修文黔通公司，并由修文黔通公司申请取得经营权，为修文至云内班线，经营期限为2015年02月12日起至2021年02月11日止。经营期内，合同每年签订一次。后承包人之一的张莉红退出承包，贵Ａ×××××号车由张海燕承包，修文黔通公司向张海燕按每座（贵Ａ×××××号车的座位）每月30.00元收取管理费。2017年01月04日，原告修文黔通公司与被告张海燕签订《客车全额抵押经营合同》约定，一、经营形式及期限，甲方提供万达牌14座贵Ａ×××××号客车一辆，乙方向甲方交足经营抵押金（按车辆价值全额收取），取得该车的1年经营权，经营期自2017年01月0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经营线路为修文至云盘山。二、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义务：（1）加强安全管理，建立健全各项安全规章制度，建立车辆安全技术档案及驾驶员技术档案，把好安全生产源头关。（2）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必须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企业规章制度，强化职业道德，改善服务态度，规范经营。（2）乙方在不违反国家政策及甲方管理规定的前提下，自主经营，并及时获得经营收益。（4）乙方必须每月5日前交纳国家各种税、费。6、乙方对其聘用的驾驶员、乘务员（随车售票员）负管理责任，若发生司乘人员违章驾驶、超员驾驶，不服从管理等行为，视为乙方违约，除按交警、运营部门规定处理外，另按甲方管理规定进行处理，直至终止合同。2017年11月08日，因贵Ａ×××××号车的原驾驶员家中有事，被告张海燕临时雇请案外人伍维春为该车的驾驶员。同月19日，伍维春在驾车过程中发现贵Ａ×××××号车存在漏油等故障，遂开车到被告指定的修理厂即修文县油箩街兴旺修理厂进行检查修理，伍维春在查找故障过程中，不慎跌入修理厂修车坑道中受伤。2018年06月25日，伍维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向修文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修文黔通公司与张海燕连带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同年09月06日，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23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确认张海燕以修文黔通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活动，二者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伍维春在二者的挂靠经营活动中受伤，二者属于侵权法理论上的共同侵权人；从修文黔通公司与张海燕之间的合同看，虽名为承包合同，但权利义务关系实为挂靠，遂判决修文黔通公司与张海燕连带赔偿伍维春各项损失28269.45元，并共同负担该案案件受理费286.00元。张海燕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3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79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伍维春向修文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修文黔通公司、张海燕支付赔偿款28269.45元，并承担申请执行费324.00元，修文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扣划了修文黔通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8593.45元，将该款兑现给伍维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出原、被告系承包关系，应该由被告承担在承包经营车辆过程中产生的驾驶员人身损害赔偿款28593.45元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修文黔通公司与被告张海燕之间签订《客车全额抵押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将贵Ａ×××××号车承包给被告经营，从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看，双方之间名为承包经营实际是挂靠经营关系，该挂靠经营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判决原、被告连带赔偿被告临时雇请的驾驶员伍维春在修车过程中跌伤所遭受的损失，原、被告系连带责任人，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提出原、被告系承包关系，应该由被告承担在承包经营车辆过程中产生的驾驶员人身损害赔偿款28593.45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被告均无依据和理由确定双方各自应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酌情确定由原、被告双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已经全额支付赔偿款，有权向被告追偿，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超出的赔偿数额，即28593.45元÷2＝14296.73元。综上所述，对原告提出被告支付原告已被强制执行的因被告经营车辆过程中产生的驾驶员人身损害赔偿款28593.45元的诉讼请求，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14296.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支付14296.73元；二、驳回原告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0元，减半收取计257.00元，由被告张海燕负担129.00元，原告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购车发票、被上诉人风险抵押金的手续清单一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购车发票载明的购车款125000元在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清单中载明由被上诉人支付，故对上诉人所持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出资购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贵州省物价局、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作出的黔价费〔2010〕1号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未对一审判决上诉，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车辆由其出资购买，也不能推翻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所持双方之间不是挂靠关系的理由不予采纳。故，在上诉人对外承担责任后，应依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内部约定分配责任比例，而双方之间《客车全额抵押经营合同》中并未约定，出现本案之情形时，双方内部之间按照何等比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由此判决双方内部之间平均分担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57元，由上诉人修文黔通汽车快捷客货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