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227580871H）。法定代表人：林永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玛多县黄河源建设工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626310984682C）。法定代表人：角巴。委托代理人：索南。委托代理人：贾元鹤，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679156529K）。负责人：马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永录（公），现住西宁市。原审被告：彭永辉（公），现住湟源县。上诉人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与被上诉人玛多县黄河源建设工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河源公司）、彭永录、彭永辉、原审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众信西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黄河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众信公司、众信西宁分公司彭永录、彭永辉连带支付黄河源公司砂石款581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66693.96元，合计647693.96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众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冯晋强，被上诉人黄河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元鹤、索南，原审被告彭永录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彭永辉、众信西宁分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4月，彭永录代表众信公司与青海省果洛州玛多县人民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众信公司承建玛多县法院审判业务用房，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图施工，合同总造价16547886.45元，工程于2014年4月10日开工，2015年8月31日完工。彭永录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彭永辉在角巴砂石厂购买涉案工程所用砂石，并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欠付砂石款660125元，书写欠条后彭永录又从黄河源公司购买20000余元的砂石，后彭永录给付砂石款100000元，余款581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彭永辉与彭永录系兄弟关系，彭永录对涉案工程施工时，雇佣彭永辉在工地干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黄河源公司和众信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黄河源公司主张的砂石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一、关于黄河源公司和众信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由彭永辉出具的欠条中写明“今欠角巴砂石场…”虽然与黄河源公司名称不符，但彭永录作为实际施工人认可欠条中的“角巴砂石场”系黄河源公司在日常经营中对外称呼。众信公司及西宁分公司认为黄河源公司无法出示买卖合同，众信公司及西宁分公司不属于合同的相对方，但其对承建玛多县法院审判业务用房工程项目和彭永录挂靠于众信公司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认可，故黄河源公司与众信公司主体适格。二、黄河源公司主张的砂石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彭永录对欠付黄河源公司砂石款581000元的事实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彭永录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众信公司应对彭永录基于挂靠关系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永录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属于其与被挂靠方众信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其效力不能对外对抗第三人。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河源公司主张众信西宁分公司和彭永辉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黄河源公司主张彭永录给付货款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彭永录出具的欠条中双方虽未约定给付时间和逾期给付利息，但彭永录应及时给付货款，未按时给付货款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黄河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彭永录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黄河源公司砂石款581000元及利息66693.96元；二、众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河源公司对众信西宁分公司、彭永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8元，减半收取5139元，由彭永录、众信公司共同负担（与前款一并给付）。保全费3820元由黄河源公司自行承担。宣判后，众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在无确切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项目中使用了角巴砂石厂砂石料的情形下，仅凭彭永辉出具的内容存疑的欠条就认定众信公司欠砂石料款，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不能证明黄河源公司与角巴砂石厂为同一主体情形下，仅凭实际施工人彭永录的认可，就认定黄河源公司主体适格显属错误，原判无视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支持了黄河源公司的诉求，强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黄河源公司对上诉人的起诉。黄河源公司辩称，角巴砂石厂是大家对黄河源公司的日常称谓，因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名字叫角巴，所以当地人都将黄河源公司开办的砂石厂称为角巴砂石厂，如果众信公司认为角巴砂石厂与黄河源公司属两个主体，就应举证证实角巴砂石厂这一工商登记主体的存在。彭永录与众信公司属挂靠关系，应当对彭永录拖欠的砂石料款承担连带责任，黄河源公司供应的砂石已经用于玛多县法院审判业务用房工程中，故应当支付拖欠的砂石料款，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永录辩称，玛多县法院的办公楼工程是其挂靠在众信公司名下承包施工的，其是实际施工人。黄河源公司所供砂石用于玛多县法院工地了，欠条中的角巴砂石厂就是黄河源公司，众信公司尚拖欠其部分工程款，希望众信公司将拖欠的工程款尽快支付，其用此款支付黄河源公司的砂石款。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河源公司持彭永录、彭永辉出具的欠条向彭永录、彭永辉、众信公司主张砂石款，欠条注明“今欠角巴砂石厂砂石款……”，众信公司上诉认为角巴砂石厂与黄河源公司属两个不同的主体，黄河源公司无权主张欠条中所列的角巴砂石厂的欠款。黄河源公司辩称角巴砂石厂就是黄河源公司开办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角巴，这是大家一直以来的称谓，彭永录认可角巴砂石厂就是黄河源公司。双方当事人都认可角巴砂石厂并非是经过工商登记的主体，黄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字叫角巴，其营业执照中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材料、各种砂石料、特种混凝土销售。本案诉争的砂石料的销售属于黄河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其持有彭永录出具的欠条原件，彭永录认可二主体的同一性，众信公司无证据证实角巴砂石厂与黄河源公司无关联，属不同的主体，故众信公司上诉主张黄河源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众信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是砂石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与角巴砂石厂没有签订过买卖砂石的合同，也没有出具过欠条，对彭永录拖欠的款项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砂石买卖关系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黄河源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彭永录个人出具，但彭永录明确所购砂石用于了玛多县法院审判业务用房工程，其挂靠于众信公司以众信公司名义施工，并作为众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玛多县人民法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的发包方也将所有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众信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4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挂靠属于一种规避法律的行为，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事实，第三人往往是基于对被挂靠方的信任才与挂靠方进行交易，作为被挂靠单位明知挂靠行为不合法，但为获得利益而允许他人以自己名义从事经营，使第三人作出错误的理解，因此挂靠人应对第三人承担直接责任，对挂靠人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故原判判令众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众信公司上诉认为黄河源公司仅以欠条作为供货的依据显属不足，黄河源公司不能提供书面合同，也未能提供货物交付凭证，故不能证明交易已实际发生，更不能证明所供砂石用于案涉工程。本案没有书面合同，二审中黄河源公司提供了砂石的出库单及欠条，众信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经调查核实，众信公司不否认案涉工程施工阶段玛多县登记成立的砂石厂只有黄河源公司一家，众信公司认可彭永录完成了玛多县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用房的大部分工程，只有一些扫尾工程未作，那么完成7000多平方米的工程肯定需要砂石料，本院要求众信公司举证证实工程所需的砂石料是从他处购买的证据，众信公司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故本案对彭永录出具的拖欠砂石款的欠条应予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8元由上诉人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