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34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兵，男，1984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17日、2019年5月23日经泗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忠青，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川安，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17日、2019年5月23日经泗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刘欢，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泗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17日、2019年5月23日经泗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马东霞，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操，曾用名马路，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17日、2019年5月23日经泗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龚方全，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康，男，1985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泗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17日、2019年5月23日经泗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张丙海，韩苗苗，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兵、金川安、张志、马操、周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7）鲁083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马操、周康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鲁08刑终4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鲁083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兵、金川安、张志、马操、周康提出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日16时许，被告人冯兵、金川安、张志、马操、周康等人在泗水县城吃完饭后，被告人冯兵夫妇驾车先行离开，行至泗水县故县南北路段时，被告人冯兵与驾车顺行的杨某1因行车问题发生口角后相互对骂。当两车左转行至星吴公路东西路往狂家方向拐的丁字路口处，被告人冯兵见杨某1欲右转离开，遂朝杨某1驾驶车辆投掷水杯，杨某1掉转车头往西追赶冯兵，冯兵见状在中册申氏花生厂附近将杨某1车辆别停，二人下车发生肢体冲突，冯兵用手推打杨某1，杨某1用鱼竿击打冯兵脸部弃车逃离。后被告人冯兵电话纠集被告人金川安、张志、马操、周康四人到达现场，因在现场未能找到杨某1，为替冯兵出气，五被告人对杨某1遗留在现场的东风风度MX6汽车进行打砸，躲在远处的杨某1报警，民警出警时被告人金川安怀抱空心砖欲继续砸车时被张志、马操等人拉开。经物价鉴定，被害人杨某1被毁尼桑东风风度MX6小型客车被毁损价值6351元。另查明，2017年4月24日五被告人到泗水县公安局中册派出所投案，并签订调解协议书，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1陈述，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其开车回中册狂家，途中因行车问题与冯兵发生纠纷，后在中册申氏花生公司门口附近，冯兵将其车辆别停，二人下车发生肢体冲突后其弃车躲开。跑的时候，其听到冯兵打电话叫人，因担心其妻被打，便返回现场叫着妻子李某1一起离开并电话报警。其躲在离现场不远的树后面看到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四个人，那些人就开始围着他的车砸，砸了10分钟左右，有拿石头砸的，有拿石头划的，还有用脚踹的以及事后经派出所调解，对方赔偿其1万块钱，其对他们表示谅解等情况；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丈夫杨某1因行车问题与一名开车的男子发生口角，行至申氏花生附近，对方将他们的车别停，车上下来一名男子与杨某1发生冲突，后杨某1跑着离开，该男子追没有追上，便返回现场，并拉开车门在车里找东西没有找到便踹了车门一脚，这时其听到杨某1叫她，其便带着孩子下车一起往东离开。杨某1在绿化带里站着，过了有10分钟左右，对方来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其听到有砸车的声音，看到有几个人正围着她家的车，有砸的，有踹的，因为离得比较远具体几个人砸的、怎么砸的其没有看清，随后警察赶到现场等情况；3、证人赵某1（系冯兵的妻子）证言，其证实当天下午其和冯兵开车回中册老家，途中冯兵与杨某1发生冲突（其称杨某1先骂的她，并竖起手指做鄙视的动作），后停车冯兵与杨某1发生冲突，因杨某1用鱼竿打了冯兵的脸，并且打完后还跑，冯兵便给同村的周康打电话。因杨某1夫妻都逃离了现场，冯兵很生气就朝杨某1车的后保险杠踹了一脚，接着周康、金川安、张志、马操四人开着一辆车就到了现场，他们四人听说此事后也很生气，就把杨某1的车砸了，其并陈述了四人砸车的部位以及派出所民警到场后金川安抱着空心砖继续砸车时被人拉住等情况；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半个月的一天，周康、冯兵等人到其办公室找到他，说在路上因纠纷对方用鱼竿把冯兵的脸打伤，他们把对方的汽车砸了，听说对方报案了，派出所的民警让他们去派出所了解情况，想让其从中问问能不能从轻处理，其与派出所联系沟通后就带着他们五人到中册派出所投案。办理投案手续时，因周康等人未承认砸车，负责案件的派出所李姓所长说既然投案不承认砸车没法办取保，其就给他们商量，无非就是几千块钱的事，跟对方也调解了，办完取保就没事了，他们五人就各自说了一下自己砸车的部位，其有事先行离开，他们五人继续留在派出所办手续等情况。其也陈述了办案人员李某2手里好像拿了张纸，但具体什么内容不清楚；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当天其出警到达现场后，看到一个人从路边抱起空心砖要砸一辆银白色越野车，后该空心砖砸在车的前机顶盖子上，经现场了解冯兵称被人用鱼竿打了，打他的人往东跑了，其继续了解情况时，冯兵方的人情绪比较激动，把从路边捡起的钓鱼支架摔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并扬言如找不到人就把车砸了，其边稳控情绪，边给所长汇报现场情况，所长到达现场后了解了一下情况，安排其拍照固定证据。拍照时，其发现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坏了，前机顶盖子上空心砖碎末和螺旋状的划痕，左后视镜有裂痕，右后视镜、后雨刮没了，左侧车门有凹陷。后来这个案子调解后五被告人到派出所投案，所长又安排其为周康、张志、马操记材料，刚开始周康态度不好，后来又表示认罪，承认砸车的事实，随后其又给张志、马操记的材料，他们两人也承认砸车的事实，在笔录上签字确认。讯问结束后，其协助办理的取保候审手续，并告知他们已经涉嫌犯罪，虽然取保了，但还是要走法律程序，要保证随传随到；6、证人王某1，证实在2017年4月份其接到中册派出所对涉案车辆损失评定委托后，赶到修理厂对车辆进行了勘验，拍摄了车辆被毁部位照片，并依据法定标准和程序出具了价格认定结论书；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冯兵等人寻衅滋事案件的承办人，案发第二天其根据所里安排开始接触案子并联系物价鉴定，因毁损价值已达刑事立案标准，就按程序进行了刑事立案，五被告人得知被上网追逃后就联系村支书周某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意见后周某就带着冯兵等五人到派出所投案。当时其和所长跟他们见的面，先对他们五人进行了批评教育，后在一楼办案区民警徐某和吴某负责给周康记材料，开始周康不认罪，不承认砸车，其问了问冯兵、金川安等人，他们几人也都不认罪，其一看五人既然来投案，又都不认罪，还要求办取保，便向所长汇报情况，所长让其再给他们谈一下，其就给周某打电话，周某到了一楼大厅问其什么情况，其向周某也解释了一下既然来投案，却不认罪，根据规定没法办取保，随后周某就把他们五人叫到一边，停了10多分钟，周某带着他们五人进了干警休息室，周某说他们态度都很好了，都承认，其就质问他们刚才为什么不承认，现在怎么又承认，要实事求是，既然没砸车，为什么还给对方赔偿，他们五人都开始承认砸车，说哪些部位是谁砸的，由于人多、说得有点乱加上车辆受损部位较多，具体谁砸的哪里其记不准，就拿了一张纸留下让他们自己书写的各自砸的部位，写完后看了看其就安排冯兵、周康到办案区记材料。所里两组民警对他们五人分别讯问，其负责讯问冯兵、金川安，徐某一组负责讯问周康、张志、马操，其根据他们自己书写砸车部位的内容并结合他们供述形成了笔录材料，五被告人都在笔录上签字确认，随后其根据五人的讯问情况向所长汇报，征得法制大队同意后给五人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并告知他们虽然办理了取保，但是案子还没结束，还要继续走法律程序等情况；8、证人徐某（系泗水县公安局柘沟派出所指导员）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中册派出所所长给其联系，称中册派出所有个案子，犯罪嫌疑人较多，中册派出所人手不够，让徐某过去协助办理，徐某给柘沟派出所所长汇报后就了到中册派出所。此案由中册派出所李某2主办，是一个五人砸车的寻衅滋事案，五名犯罪嫌疑人当日到中册派出所投案，中册派出所需要给五名犯罪嫌疑人制作讯问笔录。徐某和中册派出所民警李某2分两组讯问的五名犯罪嫌疑人，两个办案组当日上午分别讯问了四名犯罪嫌疑人，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没讯问。李某2和一名辅警一组，上午讯问了犯罪嫌疑人冯兵；徐某和中册派出所的民警吴某是一个办案组，上午讯问了马操等三名犯罪嫌疑人，三名犯罪嫌疑人都是主动到中册派出所投案的，都认罪，讯问结束后三名犯罪嫌疑人均在讯问笔录上签名、捺印；下午徐某直接回柘沟派出所上班，没有再去中册派出所帮忙，中册派出所下午讯问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9、价格认定结论书，附：被毁车辆照片、查验记录、情况说明，证明经泗水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尼桑东风风度MX6小型客车被毁时的损失价值为6351元；10、现场平面图、方位图、被毁车辆照片，证明了本案案发现场在星吴公路中册三村路段申氏花生公司附近以及车辆前挡风玻璃、左右后视镜、后雨刮器、车顶、左右车门等部位有损坏；11、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五被告人与被害人杨某1就车辆损失达成调解，赔偿款已经支付，并取得谅解，其中杨某1于2017年4月21日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出具谅解书，五被告人于4月24日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1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4月2日16时52分杨某1向中册派出所报案；13、抓获经过，证明五被告人系主动到中册派出所投案；14、出警录像，证明中册派出所民警吴某带领辅警在当天下午出警的情况，其中出警录像显示民警到达现场后金川安抱着空心砖欲继续砸车时被人拉住以及冯兵方的人员情绪激动，张志从路边捡起一个钓鱼支架，周康拿过去摔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并扬言如找不到人就把车砸了；15、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事项，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6、被告人冯兵同步录音录像，供述了案发的起因、经过以及其与金川安、张志、马操、周康对杨某1的车辆进行打砸的情况。其当庭辩解案发时杨某1先对其妻赵某1辱骂，并竖起手指做鄙视的动作，其才与杨某1发生的争执，下车后因杨某1用鱼竿打伤其脸部，其才给同村的周康打电话以及张志、马操、周康没有砸被害人的车辆，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周康、张志、马操参与砸车系办案人员以办完取保就没事了诱供而来；17、被告人金川安同步录音录像，亦供述认可其与冯兵对杨某1的车辆进行打砸的情况。其当庭辩解张志、马操、周康没有砸被害人的车辆，其在侦查阶段供认周康、张志、马操参与砸车的事实系办案人员以办理取保手续为条件诱供取得以及侦查人员曾拿着写着被砸车辆部位的纸张让他们自己认领的部位；18、被告人张志、马操、周康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当天下午其三人和金川安在县城商贸城买东西时接到冯兵的电话，说冯兵在中册申氏花生对过让一个男的揍了，让他们去看看，周康遂开车带着他们到达现场，下车后因打人的男子不在现场，他们一起将停在路边的一辆银灰色日产越野车砸坏，其中金川安抱了空心砖砸的车前挡，掰的两个反光镜，马操踹的左前、后门，周康踹的右前、后门，张志用石头划的车前盖和车顶等部位。其三人当庭均辩解没有打砸被害人的车辆，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办案人员以办理取保手续为条件诱供取得，且供述的砸车部位系办案人员提前写在纸上让他们自己认领。19、泗水县中册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讯问监控录像时间与讯问笔录时间不一致的情况说明，称因该所监控视频录像系统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讯问起止时间以讯问笔录记载的时间为准；20、对于讯问笔录中记载的讯问人、记录人与实际讯问人、记录人不一致的问题，泗水县公安局中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同时提供检察机关对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一份和对证人徐某的询问笔录一份相佐证，证实:其一，出现仅有一名独立办案资格的民警讯问的问题，是由于泗水县公安局中册派出所警力有限，中册派出所有四名正式干警，特别是有独立办案资格的民警较少，当时只有王某2、赵某2和李某2三人。2017年4月24日，在讯问犯罪嫌疑人冯兵等五人时，因所长王某2因公外出，指导员赵某2另有办案任务，未能全程参与该案，当天仅有李某2和吴某两名正式干警。由于有五名犯罪嫌疑人同时来投案，为规范办案，在警力有限的情况下，通过协调，柘沟派出所指派有独立办案资格的民警徐某来协助办理该案。当天，中册派出所分两组分别讯问了五名犯罪嫌疑人，李某2和一名辅警一组，徐某和吴某是一组，李某2一组在上午讯问了冯兵，徐某和吴某一组上午单独讯问了周康、张志和马操，下午李某2一组又继续讯问了金川安。其二，出现实际讯问人、记录人与讯问笔录记载不一致的问题，是由于对五名犯罪嫌疑人的讯问笔录均是在办案系统中自动生成的，根据公安机关办案系统的设置，办案人员登录办案系统后，在生成讯问笔录之前需要办案人员从办案系统中首先选择讯问人、记录人，而讯问人和记录人都是提前配置在办案系统中的，当时中册派出所办案系统中默认的讯问人和记录人只有王某2、赵某2和李某2，虽然吴某是中册派出所正式干警，因其刚上班不久，还没有独立办案资格，所以办案系统没有其签名，民警徐某虽参与了讯问，也具备独立办案资格，但由于其不是中册派出所的民警，所以中册派出所办案系统中没有配置其签名。基于以上原因，办案人员从办案系统中选择讯问人、记录人后，讯问笔录自动生成的讯问人、记录人分别是李某2、赵某2和王某2。在讯问结束后，办案人员未对讯问笔录中自动插入的签名进行修改，实际讯问人、记录人徐某和吴某也未在讯问笔录中手签名，因此才出现了讯问笔录记载的签名与实际讯问人、记录人不一致的情况。21、五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笔录，五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五被告人在原一审中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重审时，被告人周康提供了证人周某的书面证明，因证人周某在原审时出庭作证，应以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为准；被告人冯兵辩护人提供赵某1驾驶证、行驶证，以证明赵某1系合格驾驶员，且有多年驾龄；案发当日赵某1驾驶车辆，被告人冯兵坐在副驾驶位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兵、金川安、张志、马操、周康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五被告人损毁被害人车辆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赵某1、李某1证言、五被告人主动到中册派出所投案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与附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毁车辆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五被告人在庭审时称受到办案人员的诱供才在侦查阶段做了有罪供述，但结合本案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被告人冯兵、金川安接受讯问时对答自如，神情自然，没有受到暴力、威胁等非法取证情形，五被告人辩称的办完取保就没事了的诱供行为，与同步录音录像中讯问人员对冯兵将判处缓刑的解释答复、案件已由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的事实不相符，与办案人员李某2、吴某出具证言称当时已向五被告人告知了认罪从轻，及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后的法律程序不符，故五被告人辩解的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支持，且与全案证据相矛盾，而五被告人庭前所作供述与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其庭前供述。关于讯问监控录像时间与讯问笔录时间不一致的问题以及讯问笔录中记载的讯问人、记录人与实际讯问人、记录人不一致的问题，侦查机关作出了合理解释，可以采用。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物价鉴定不能作为认定被毁车辆损失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补查提供的被毁车辆照片，能够清晰看出车辆前挡风玻璃、左右后视镜、后雨刮器、车顶、左右车门等部位有明显损坏，因此物价部门估价毁损部位与本案五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毁坏部位及被毁车辆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估价机构和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估价过程、方法符合相关规范要求，估价程序合法，该物价鉴定应当作为认定被毁财物损失价值的依据，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兵因行车问题与他人发生矛盾冲突，后电话纠集被告人金川安、张志、马操、周康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四被告人为替冯兵出气、泄私愤，对他人遗留在现场的车辆进行打砸，系因日常偶发矛盾纠纷，行为人借故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观点不予采信。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兵、金川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志、马操、周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兵、金川安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马操、周康虽系投案，但投案如实供述后又当庭翻供；被告人冯兵、金川安虽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对于其他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冯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金川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张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两个月。被告人马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两个月。被告人周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两个月。上诉人冯兵以“被害人方无故挑起事端，一审判决认定其逞强好胜、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与事实不符；冯兵打电话让周康来现场处理事情而非纠集周康；冯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冯兵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金川安以“被害人对案件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其不具有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金川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过错，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张志以“其没有参与砸车，被害人对本案引发负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事实认定错误”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其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张志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马操以“其没有参与砸车，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事实认定错误”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马操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马操构成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上诉人周康以“其不具备作案时间、空间，没有实施任意毁损他人财产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周康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兵、金川安、张志、马操、周康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冯兵与杨某1因行车问题产生矛盾，双方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责任，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杨某1方无故挑起事端、对案件发生负有主要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冯兵在与杨某1方发生肢体冲突后，纠集上诉人周康等人来到现场，因未能找到杨某1，为发泄情绪，毁损杨某1遗留在现场的车辆，其中上诉人周康在公安人员出警时仍然扬言“找不到人就把车辆砸了”，上诉人周康虽然否认参与砸车的事实，但结合周康在案发现场的言行，能够认定周康伙同其他上诉人共同犯罪的事实，上诉人周康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应对犯罪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张志、马操所提没有砸车的辩解，与之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矛盾，亦与上诉人冯兵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等人证言的内容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冯兵、金川安、马操及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各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已对上诉人行为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作为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重复考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兵、金川安、张志、马操、周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