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初797号 原告（反诉被告）：周苏仁，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尚河，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思，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法定代表人：杨磊，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负责人：黄云，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广西广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俊华，男，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广西广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周苏仁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速公司）、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优速北海分公司）、被告吴俊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苏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尚河，优速北海分公司负责人黄云，吴俊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及吴俊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证人黄某、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苏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偿还周苏仁押金加盟费49000元；2.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偿还周苏仁押金10000元；3.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周苏仁快递业务收入8500元；4.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赔偿周苏仁经济损失12000元；5.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周苏仁以79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3日起算至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所得的利息，暂算至起诉时为1440元；6.判令优速公司对第1—5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7.判令吴俊华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优速北海分公司、优速公司、吴俊华承担。诉讼中，周苏仁变更其第5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周苏仁利息损失（以795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优速公司系“优速”快递业务的广西运营商，优速北海分公司系优速公司成立的分公司。周苏仁与案外人何秋平拟一起合伙承包经营优速快递业务，优速北海分公司称必须每人各自签订一份协议书，便于2017年9月1日将两份《三方协议》分别给周苏仁和何秋平签字，并收取了周苏仁1万元押金。优速北海分公司在拿到周苏仁签字的协议后，称将协议拿去给优速公司盖章再给回周苏仁一份。在等待协议盖章过程中，优速北海分公司要求周苏仁及何秋平每人交付49000元才能拿到协议书，并要求周苏仁及何秋平立即开展快递业务。周苏仁与何秋平于2017年9月16日将98000元交给优速北海分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吴俊华。周苏仁开展优速快递业务过程中，优速北海分公司并未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存在如下严重违约行为：1.采取欺骗隐瞒手段向周苏仁提供私设的网点系统账户，以此随意克扣周苏仁业务收入资金及调整收派件标准；2.未向周苏仁提供加盖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公章的协议书，直至2017年12月24日才将盖有优速北海分公司公章的协议书提供给周苏仁；3.在协议约定的周苏仁经营区域内又增设“优速”品牌的其他快递业务承包点，由他人承包经营，与周苏仁的经营范围重叠；4.优速北海分公司在周苏仁承包的区域内另外代理经营“全峰”品牌快递业务，使周苏仁承包经营的区域快递业务量非常小；5.优速北海分公司要求周苏仁为其运送不属于优速快递业务派件范围的物流货物，但未将运送费3500元支付给周苏仁；6.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未按协议书第27—30条履行义务，导致周苏仁无法继续开展快递业务。优速北海分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周苏仁经营亏损，大量客户流失，以致无法开展快递业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此，周苏仁委托律师向优速北海分公司发送律师函，通知其收到律师函之日起解除《三方协议》，并要求其尽快结算相关业务账目，退还押金、加盟费等费用，但优速北海分公司收到律师函后置之不理。周苏仁认为，《三方协议》已由其行使解除权解除，优速北海分公司应退还周苏仁所交付的款项。优速公司应依法对优速北海分公司的支付及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吴俊华作为优速北海分公司员工收取了周苏仁交付的49000元加盟费，应对该49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周苏仁故提起本案诉讼。后经本院向周苏仁释明涉案《三方协议》的效力，周苏仁变更诉讼请求如上。 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辩称，一、涉案《三方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加盟费在退出加盟时不予退还。押金是对合同履行的担保，周苏仁擅自单方终止合同，因此其无权要求退还押金。二、本案不属于借贷纠纷，周苏仁无权要求支付利息。三、周苏仁与吴俊华之间存在合同转让关系，吴俊华将其加盟优速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周苏仁。周苏仁因受让合同而支付给吴俊华的款项，与本案特许经营合同无关。综上，应驳回周苏仁的诉讼请求。 吴俊华辩称，吴俊华原与优速公司签订快递加盟合同，后经商议，吴俊华将加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何秋平、周苏仁，优速公司同意该合同转让。合同转让后，吴俊华到优速公司就业，担任财务人员。周苏仁交给吴俊华的49000元款项中，包含了应向优速北海分公司交纳的押金10000元，吴俊华也已将押金10000元交给优速北海分公司。余下的款项系合同转让款，周苏仁要求返还缺乏依据。 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与周苏仁签订的《三方协议》；2.判令周苏仁支付违约金30000元；3.判令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周苏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与周苏仁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周苏仁经营优速快递业务，期限为一年。2018年3月9日，周苏仁向优速北海分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三方协议》。周苏仁的该行为系擅自终止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周苏仁未经同意擅自终止协议的，应支付违约金30000元。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故提起反诉。 周苏仁对反诉辩称，涉案《三方协议》属无效合同，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即使合同有效，协议也已经到期终止，无需再解除，且本案因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周苏仁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周苏仁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三方协议》，拟证明周苏仁与优速北海分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合同，承包经营快递业务；证据2.收据、收条、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账单详单，拟证明周苏仁交付了押金10000元、加盟费49000元，并在经营业务过程中向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云、杨磊及员工吴俊华交付快递业务费；证据3.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周苏仁为优速北海分公司运送物流货物；证据4.优速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三方协议》、北海市地图，拟证明优速北海分公司与周苏仁约定的承包区域与其承包给他人的区域部分重叠；证据5.图片、视频光碟，拟证明优速北海分公司不仅经营“优速”品牌快递业务，还代理经营“全峰”品牌快递业务；证据6.快递业务雇佣协议书、工资表，证据7.服务租赁合同、收条，证据8.车辆转让协议书、机动车登记证，证据6—8拟证明周苏仁遭受的经济损失；证据9.解除《三方协议》通知的律师函及EMS回执单，拟证明周苏仁委托律师向优速北海分公司发出律师函，《三方协议》已经解除；证据10.录音材料，拟证明优速工作人员私设快递业务网络管理系统账户，变更收费标准，克扣加盟商的业务收入；证据11.证人黄某、伍某的证言，拟证明优速公司经理张鲲承认其工作人员黄云私自开设账号给加盟商黄道平，擅自提高收费标准。 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吴俊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三方之间真正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区域是四川路至云南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吴俊华收取了周苏仁的款项49000元，但该款是吴俊华与周苏仁之间的合同转让款项，与优速公司无关，优速北海分公司确实收取了吴俊华代周苏仁交纳的押金1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优速北海分公司系租用全峰快递公司的铺面进行经营，所以全峰公司的门牌信息没有拆下；证据6—8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周苏仁在经营中发生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9无异议，系周苏仁单方解除合同；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谈话人员的身份；证据11的证人与周苏仁系上下级或同事关系，证言不能证明黄云私设账号，也与本案无关。 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及反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三方协议》，拟证明三方签订协议的事实；证据2.解除《三方协议》通知的律师函，拟证明周苏仁擅自单方解除合同；证据3.优速公司经营快递业务的分支机构名录，拟证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证据4.《承包协议》，拟证明吴俊华在之前与优速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证据5.《承包区转让申请》，拟证明吴俊华申请将其承包的区域转让给周苏仁；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吴俊华将其承包的区域转让给周苏仁；证据7.聘用书，拟证明优速北海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聘用吴俊华为客服经理；证据8.通告，拟证明周苏仁在经营中存在违规行为被通告。 周苏仁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优速公司一直没将盖章后的合同交给周苏仁；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吴俊华系优速公司的员工，这些证据均为事后自行伪造签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吴俊华以优速公司经理的身份出现，聊天内容并不涉及转让的内容；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周苏仁没有见过该公告。 吴俊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同意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的举证意见。 吴俊华未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周苏仁提交的证据：证据1的《三方协议》落款仅有优速北海分公司签章，而优速北海分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有周苏仁、优速北海分公司的签章，且周苏仁、优速北海分公司均表示对协议的甲方系优速公司均明确知晓，优速公司也对该《三方协议》予以认可，故应以优速北海分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确定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周苏仁明确证据3所反映的是运送物流货物情况，不属于优速快递业务派件范围，该证据与涉案合同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周苏仁的证据6—8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实际发生，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10、11，该证据涉及的是优速北海分公司是否私自开设账号给案外人黄道平，与本案协议的履行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4、5、7系原件，与本案吴俊华在优速公司的任职情况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其证明力由本院综合认定；证据8系优速北海分公司单方出具，且无证据证明已送达周苏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1日，优速北海分公司（乙方）与周苏仁（丙方）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其中抬头甲方处及落款甲方处均留空。该《三方协议》约定，为提升服务区域的覆盖率，有效保障乙方和丙方的区域经营权，确保乙方与丙方的利益合理分配，由乙方将区域卖断或承包年限给丙方（二级网点）；丙方或丙方成立的用于本协议的项目公司在业务经营之前必须办理由国家颁发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在乙方“UC优速”网络所约定的业务范围内，丙方合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遵守法规的前提下，丙方拥有自主经营的一切财物、人事、业务管理权利和在经营中所得利益的自主分配权；丙方维护“UC优速”市场信誉和行业品牌，积极提升行业品牌知名度，根据甲乙双方品牌营销计划，积极开展宣传和推广工作，有义务及时向甲方收集和反馈市场信息；丙方严格执行及服从甲方网管中心的网管统一运营管理规定及流程；甲方和乙方应当向丙方提供包括完整的企业识别及管理系统（硬件及软件）、统一的经营模式、快递网络使用指导及员工培训、统一的店面装潢、人员着装及设备采购等等特许经营产品及服务，并保证其所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没有品质或权利上的瑕疵；甲方收取丙方押金10000元作为经营保证金，乙方收取0元作为品牌加盟费；丙方如要转让必须经过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可收取丙方转让费用的20%；乙方与丙方协商约定丙方经营区域归属事项，约定内容为：丙方加盟区域为北海市海城区云南路以西，此区域限派不限揽，但丙方不得对优速内部恶性竞争，此性质由乙方作为监管、鉴定；丙方在合同期内每年需向乙方缴纳8000元作为管理费；协议约定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同日，优速北海分公司向周苏仁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周苏仁交来押金10000元。2018年3月11日，周苏仁委托律师向优速北海分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律师函》，函称因优速北海分公司一直未将加盖优速公司公章的《三方协议》交给周苏仁，且《三方协议》约定的经营区域也与其他人的经营区域重叠，故通知优速北海分公司接到律师函之日起解除《三方协议》。优速北海分公司于次日签收了该律师函。双方因费用返还发生纠纷，周苏仁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递交了起诉状。 另查明，吴俊华与优速北海分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优速北海分公司将北海市海城区四川路西、铁路桥以北至海边（不含外沙岛）区域的快递二级网点承包给吴俊华经营，协议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2017年8月、9月，案外人何秋平与吴俊华协商承包优速公司北海市的二级网点，双方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双方有如下内容的陈述：“明天我朋友过去跟你交定金”“是为，一是确定下来我就不跟其他人谈”“确定了”“给你定金，签个定金合同，剩下的钱快就一个星期给你，慢的话要10天这样”“发你们要过来的人的全部名字电话来给我”“，周苏仁”“哪个是负责人”“我是，还有周苏仁”“那明天先给我一万为，我表弟要去当兵了，我要给点钱他带去”。2017年9月16日，吴俊华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何秋平、周苏仁98000元（玖万捌千元正）。”2017年9月1日，吴俊华向优速北海分公司提出《承包区转让申请》，申请将其承包的区域转让给周苏仁、何秋平。优速北海分公司同意了该申请。2017年11月10日，优速北海分公司出具《聘用书》，聘任吴俊华为客服部经理，负责分公司客服售后、财务管理、站点管理等事宜。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周苏仁向吴俊华支付了款项49000元，优速北海分公司认可吴俊华代周苏仁支付了押金10000元。 北海市邮政管理局于2017年1月3日颁发给优速北海分公司《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经营快递业务的分支机构名录》，有效期限为2015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8日。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1.《三方协议》是否成立以及该协议的性质、效力应如何认定；2.如《三方协议》无效，周苏仁提出的各项本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3.如《三方协议》有效，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三方协议》是否成立以及该协议的性质、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涉案《三方协议》由优速北海分公司、周苏仁分别在乙方、丙方落款处签字、盖章，优速公司未在协议上签章。但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签订协议时均知晓甲方即为优速公司，周苏仁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押金1万元，优速公司对该协议亦予以认可，故《三方协议》已成立。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特许经营系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特许人允许被特许人在统一的管理模式下使用其知识产权，被特许人自主经营其业务，并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换取经营资源。本案《三方协议》约定，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将其在约定区域的快递业务承包给周苏仁，并向周苏仁提供包括完整的企业识别及管理系统、统一的经营模式、快递网络使用指导及员工培训、统一的店面装潢、人员着装及设备采购等特许经营产品及服务，周苏仁自主经营其营业，并向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支付经营保证金及免交品牌加盟费。《三方协议》约定的经营方式符合上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的特征，该协议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企业法人条件。”《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经营快递业务应当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本案中，周苏仁至今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其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三方协议》属于无效合同。 二、关于周苏仁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方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无效，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周苏仁对此均有过错。《三方协议》无效，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周苏仁。三方均认可优速北海分公司收到了周苏仁的押金10000元，故优速北海分公司应返还该笔押金。同时，优速北海分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周苏仁。优速北海分公司系优速公司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优速公司应对优速北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周苏仁主张的加盟费49000元，本院基于以下理由不予支持：第一，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周苏仁支付给吴俊华的49000元中已经包含了交给优速北海分公司的押金10000元。第二，周苏仁支付给吴俊华的39000元并非本案《三方协议》项下款项。首先，《三方协议》中约定周苏仁无需支付任何加盟费，周苏仁称该39000元为加盟费无合同依据；其次，现有证据表明，吴俊华在2017年11月方才受聘为优速北海分公司工作人员。没有证据证明吴俊华在之前为优速北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吴俊华受优速北海分公司委托收取周苏仁款项；最后，从吴俊华与何秋平之间的聊天记录看，吴俊华有诸如“那明天先给我一万为，我表弟要去当兵了，我要给点钱他带去”等的陈述，可以认定吴俊华收取周苏仁的款项系由其个人收取。第三，周苏仁支付给吴俊华的39000元既非《三方协议》项下款项，其要求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返还该款项，缺乏依据。第四，周苏仁系基于《三方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而吴俊华并非《三方协议》的当事人，其收取周苏仁39000元并非基于《三方协议》，故本院对周苏仁要求吴俊华在本案中返还39000元不予支持。 至于8500元快递业务收入，按照周苏仁的主张，该笔款项是由优速北海分公司克扣的2500元业务收入、未结算的2500元业务收入以及物流货物运送费3500元三部分组成，但周苏仁未提供证据对该三笔款项的存在及数额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周苏仁要求优速北海分公司在本案中支付快递业务收入8500元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周苏仁主张的经济损失12000元，本院基于以下理由亦不予支持：首先，周苏仁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存在；其次，涉案合同的无效并非基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的单方面原因，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周苏仁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均作为过错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周苏仁要求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的问题 如前所述，《三方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故本院对优速公司、优速北海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返还本诉原告周苏仁押金10000元，并支付周苏仁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 二、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对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本诉原告周苏仁对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本诉原告周苏仁对本诉被告吴俊华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本诉被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承担400元，本诉原告周苏仁承担14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反诉原告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广西优速快递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77）。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桂全 审 判 员 盘 佳 审 判 员 涂媛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冰发 书 记 员 黄泽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