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67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锦雄，男，1994年9月9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练昌沛，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耀庭（绰号“老表”），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广东省中山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2012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齐胜利，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锦雄、吴耀庭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华出庭支持公诉。陈锦雄、吴耀庭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锦雄在微信上约通过微信认识的被害人黄某1见面。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锦雄、吴耀庭驾车去坦洲镇接黄某1，期间陈锦雄将事先准备好的迷魂药水倒进塑料杯和饮料瓶内，黄某1在陈锦雄劝说下喝下饮料，不久感觉头晕。吴耀庭前来开车载陈锦雄和黄某1到三乡镇秀乐公馆楼下。陈锦雄在车上先行与黄某1发生了性关系，其后吴耀庭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时因生理原因未得逞。事后，吴耀庭将黄某1钱包内的现金人民币1900元拿走，陈锦雄将黄某1微信内的人民币480元转走。同年12月1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锦雄被抓获；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吴耀庭到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的事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陈锦雄、吴耀庭以其他手段轮奸妇女，并以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锦雄在共同强奸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耀庭在共同强奸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吴耀庭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吴耀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抢劫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锦雄辩称只有强奸，没有抢劫被害人的财物。被告人吴耀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陈锦雄的辩护人提出：1.陈锦雄构成强奸罪，但不属于共同轮奸，原因是吴耀庭之前没有强奸被害人的故意，二人没有轮奸的共谋，是吴耀庭临时起意对被害人实施强奸，且吴耀庭强奸未遂，应适用强奸未遂作为定罪标准。2.陈锦雄不构成抢劫罪，陈锦雄只有强奸的故意没有抢劫的故意，即使最终认定陈锦雄转走被害人480元，也应认定是临时起意行为，应是盗窃行为。恳请对陈锦雄以强奸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吴耀庭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吴耀庭犯抢劫罪、强奸罪无异议。陈锦雄与吴耀庭没有商量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思，且属于强奸未遂，二人事前没有联络的故意，吴耀庭是临时起意；轮奸的成立必须有二人以上奸淫既遂的状态。故吴耀庭不构成轮奸，且认罪态度好。2.吴耀庭对抢劫罪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陈锦雄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黄某1，同年12月17日，陈锦雄在微信上约黄某1见面，黄某1表示同意。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锦雄、吴耀庭驾车去坦洲镇接黄某1，期间将由吴耀庭将事先购买的迷魂药水倒进塑料杯和饮料瓶内，吴耀庭在中途下车到三乡镇文化广场等候。陈锦雄与黄某1见面后，载黄某1到三乡镇文化广场附近，并在车上多次劝黄某1喝饮料。黄某1喝下上述饮料不久感觉头晕。陈锦雄见状打电话叫吴耀庭前来接应。吴耀庭前来驾车载陈锦雄和黄某1到三乡镇秀乐公馆楼下停车。在车上，陈锦雄先行与黄某1发生了性关系，其后吴耀庭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时因生理原因未得逞。事后，吴耀庭将黄某1钱包内的现金人民币1900元拿走，又将黄某1微信内的人民币480元转到自己的微信里。随后，陈锦雄、吴耀庭将黄某1送至三乡镇通大百货附近放下，二人驾车离开。同年12月1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锦雄在中山市三乡镇雍陌村雍陌上街151号被抓获；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吴耀庭到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强奸、抢劫的事实；后来吴耀庭对强奸的事实作了翻供，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强奸的事实。陈锦雄归案后，对强奸的主要事实作了供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初，其添加了陈锦雄的微信，聊天中对方不停约其见面。12月17日，陈锦雄再次约其见面，其同意了。12月18日凌晨2时许，陈锦雄驾驶一辆车牌粤Ｔ×××××白色小车来接其，上车不久陈锦雄拿了一支塑料瓶装的饮料给其喝，其和陈锦雄都喝了一点，当时没有异样。之后，他们到三乡镇文化广场附近，其在陈锦雄要求下喝了杯中的饮料，陈锦雄把瓶子的饮料喝光了。过了一会，其开始觉得头脑有点迷糊，之后隐约听到有人说开车载他们回去，但其不知道对方是谁，之后就失去意识了。期间其意识清醒时，隐约看到两名男子，感觉有人脱其衣服。当日6时许，对方开车把其送到三乡镇永和豆浆对面的马路上离开了。其进去永和豆浆里坐下，此时发现钱包里1000多元不见了，微信零钱480元被转走。回家后，其把事情告诉了朋友，朋友带其去报警。其印象中有被人强奸。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锦雄就是约她出来见面的男子；指认出与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盘某叫黄某1不要报警，私下解决；指认出其与陈锦雄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陈锦雄叫黄某1交给他处理，黄某1说身体已经没了，陈锦雄说你还有我；指认出转账截图，2018年12月18日5时许黄某1的微信通过扫二维码支付支出480元。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中山市镇文化广场，对现场及在该处停放的粤Ｔ×××××车辆进行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陈锦雄处扣押汽车一辆、手机一台、内存卡一张；从被告人吴耀庭处扣押手机一台；从盘某处扣押手机一台。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经检验，黄某1内裤、妇检阴棉未检出人精斑，内裤、妇检阴棉提取物属黄某1的STR分型；小车后排左侧车门拉手表面粘取物为被告人陈锦雄留下，方向盘表面粘取物为被告人吴耀庭留下。5.被害人黄某1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在案。6.人员基础信息，证明被告人陈锦雄、吴耀庭的身份情况。7.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吴耀庭于2012年12月因盗窃罪被恩平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6月4日刑满释放。8.被告人吴耀庭的手机截图，证明其购买药水的物流信息，单号75116019781006，12月16日签收；购买药水的付款记录，12月11日向黄药师转账260元，12月18日再次转账390元。9.调取证据清单，已调取三乡镇永和豆浆、三乡镇大布秀乐公馆路边的监控视频，三名当事人已对监控截图进行了指认。其中永和豆浆店的视频，可以看到黄某1步行进入永和豆浆，坐了约半小时，后有名男子在玻璃外面叫黄某1，黄某1就去前台买单，从视频来看黄某1走路比较慢，且不太稳。10.证人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10日左右，陈锦雄从其处得到黄某1微信号。12月19日下午，陈锦雄的家人找不到陈锦雄。“庭黑”告诉其，12月18日“庭黑”和陈锦雄一起用药将黄某1迷晕与黄某1发生了性关系，陈锦雄可能被警察抓了；“庭黑”还说当时阴茎勃不起来。“庭黑”叫其帮忙跟黄某1说一下能否私下解决。其打电话给黄某1，黄某1说陈锦雄给她喝了一杯饮料，她就神志不清，后来她被人强奸了，钱被转走了；其问黄某1能否私下解决，但她没回复。其将情况告诉“庭黑”，“庭黑”叫其将相关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锦雄、吴耀庭（“庭黑”）及被害人黄某1；其指认出陈锦雄、吴耀庭、黄某1的微信号。11.被告人陈锦雄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左右，其在中山市镇一麻辣烫店里看上一女子，添加了对方的微信。其跟吴耀庭说起此事，吴耀庭说知道有卖药的，那药吃了会让人睡觉，并在案发三天前把药买回来；其把药及饮料放在车上。12月17日，其约到该女子见面，并告诉了吴耀庭。次日凌晨，其驾车接到女子后，骗该女子喝下下药的饮料，其为取信该女子也喝了部分饮料。不久该女子就觉得头晕，其打电话叫吴耀庭过来三乡文化广场附近，吴耀庭来到，驾驶上述车辆载着他们去了一个地方。停车之后，其在车上奸淫了该女子；接着吴耀庭也到车后排座奸淫该女子，应该是打飞机。吴耀庭帮该女子穿衣服时，把对方身上的约2000元现金拿走，还在该女子的微信转了400元到吴的微信上。之后他们开车载该女子到三乡镇通大百货的路边，后叫车载该女子回家。其辨认出被告人吴耀庭和被害人黄某1；指认出强奸黄某1的地点、让黄某1喝下饮料的地点、收药水的地点。12.被告人吴耀庭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初，陈锦雄跟其说微信加了一名女子，问其找药。其在微信购买了两支玻璃装的药水，把药水放在陈锦雄的车上。12月17日，陈锦雄约到该女子；次日凌晨1时，陈锦雄用微信叫该女子出来见面，他们一起接了该女子。快到该女子住处时，其下车在三乡文化广场等。凌晨3时许，陈锦雄通过微信及电话说自己也喝了药水，现在感觉好晕。其过去，看到陈锦雄和女子二人神志不清。其买了一瓶水给他们喝，此时陈锦雄就清醒了，对其说找个黑一点的地方。其驾车到三乡镇秀乐公馆楼下的停车位，陈锦雄在后排座与该女子做爱。完事后，陈锦雄问其要不要上，其到后排要奸淫该女子，因阴茎没有勃起，就叫该女子帮其打飞机。事后，其在该女子钱包内拿了1900元，又在该女子手机微信上转480元到自己的微信。后来，他们驾车把女子放在祥兴酒店附近，那女子下车，他们开车离开。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锦雄和被害人黄某1；指认出强奸黄某1的地点、与陈锦雄汇合的地点；指认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12月18日05：16：47收款48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答辩如下：1.被告人陈锦雄是否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没有指证陈锦雄拿走其现金及转走微信款，被告人陈锦雄、吴耀庭的供述，对转走480元情况有反复，而二人在庭审时均证明就是吴耀庭微信转走480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锦雄参与转走480元，故认定陈锦雄构成抢劫罪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陈锦雄、吴耀庭是否构成强奸罪共犯以及是否轮奸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吴耀庭明知陈锦雄用药迷奸被害人予以帮忙，陈锦雄奸淫被害人后，示意吴耀庭有需要可去奸淫被害人，吴耀庭亦实施奸淫被害人（未遂）的行为，二被告人主观上形成共同强奸被害人的犯意，客观上实施了强奸被害人的行为，二被告人构成强奸罪的共犯。虽然吴耀庭因生理原因未得逞，但二被告人均有对被害人的轮奸犯意，其中陈锦雄完成强奸犯罪，二被告人的行为比一人实施强奸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要大得多，应认定二人为轮奸犯罪。3.对被告人吴耀庭对抢劫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吴耀庭归案后如实供述强奸、抢劫的犯罪事实，后来对强奸犯罪作了翻供，但在庭审时承认强奸犯罪事实，应对其强奸犯罪也认定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锦雄、吴耀庭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其他手段轮奸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吴耀庭以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均依法应予惩处；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责令退赔。吴耀庭在宣判之前犯强奸罪、抢劫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锦雄在共同强奸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耀庭在共同强奸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吴耀庭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吴耀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锦雄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陈锦雄、吴耀庭犯强奸罪、吴耀庭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认定陈锦雄犯抢劫罪证据不充分，理由如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答辩理由如上，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锦雄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8年12月18日止。）二、被告人吴耀庭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吴耀庭退赔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23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振毅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彭素芳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