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15行初201号原告潢川县财华养殖有限公司（简称财华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军，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纪然，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先安，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兰恩民，县长。委托代理人张能健，潢川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开元，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及禁养区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负责人兰恩民，潢川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吉志刚，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超，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告潢川县财华养殖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通告［2019］13号《关于关闭拆除黄湖农场全区域畜禽养殖场的通告》（以下简称［2019］13号《通告》）和被告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关于对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户）禁止养殖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行政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财华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纪然、罗先安、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能健、邓开元、被告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委托代理人吉志刚、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属民营家庭企业，于1994年下岗后白手起家，滚动发展，到2008年注册成立公司时，已累计投资近2000万元，公司现有圈舍12600多平方米，职工宿舍298平方米，仓储520平方米，属规模化养殖企业。公司证照手续齐全，依法合规经营，先后投入450余万元兴建粪污综合处理设施一套，承包黄湖农场土地110余亩，鱼塘45亩，用于消纳沼液，未对企业所在区域环境和流域造成任何污染。但是，2019年5月5日，被告潢川县政府发布张贴了［2019］13号《通告》，要求原告养殖场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关闭并拆除到位，补偿标准按《关于印发潢川县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实施办法的通知》（潢政［2016］42号）执行，到期未关闭则予以强行关闭或拆除。同年5月9日，被告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向原告送达《关于对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户）禁止养殖的通知》，要求原告自接到通知之日起60日内停止养殖，自行关闭。逾期不关闭，将依法处理。原告认为，(一)被告针对原告的［2019］13号《通告》和《通知》内容违法。黄湖农场的基本属性为农场，进行农牧业生产是其应有之义，被告在2016年制定的《关于印发潢川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调整方案的通知》（潢政［2016］41号）只是将团中央潢川“五七”干校旧址作为禁养区，“五七”干校旧址不代表整个黄湖农场，原告养殖场距离“五七”干校500米之外，不在禁养区，理应不在关闭强拆之列，被告在禁养区划定调整方案未调整的前提下，将从事农牧业生产为主的农场任意扩大为禁养区，实质是为了上旅游项目招商引资，毫无法律依据，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广大养殖户的利益。经县政府、市政府同意申请，省发改委批复的2018年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整县推进项目（大型沼气工程），将原告作为重点扶持企业和项目实施企业，在省发改委批复进行建设的专项资金目前已下拨，原告配套资金已到位的情况下，被告下发［2019］13号《通告》全面否定了省发改委的批复文件，使原告濒临破产，无法生存，严重违背了中央、省纪委监委、省高院省检察院关于保护民营企业的文件精神。(二)被告的［2019］13号《通告》、《通知》程序违法。［2019］13号《通告》、《通知》出台前没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过第三方评估、信访评估、征求意见、协商签订赔偿协议等法定程序。无论是［2019］13号《通告》还是《通知》，其实质上都是被告对原告作出的重大行政处罚行为，但却剥夺了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也未告知原告享有听证、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综上，被告的行为在内容、程序上严重违法违规，侵犯了原告合法的经营自主权，低于市场价格给予原告象征性的奖补，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起诉请求判决：撤销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拆除黄湖农场全区域畜禽养殖场的通告》(通告［2019］13号)及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关于对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户）禁止养殖的通知》；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马军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原告场址图、承包合同、环评手续、动物检疫合格证，证明原告是合法养殖企业。3、粪便处理池照片、潢川县环保局证明、潢川县农业农村局证明、畜禽粪便消纳协议、污水处理合同书、河南省发改委豫发改（2018）222号文件、WMJC(2019)第0114-E02号检测报告、潢川县环保局潢环文（2016）63号文件，证明原告有粪便处理设施并参与环保项目，没有造成环境污染。4、《关于关闭拆除黄湖农场全区域畜禽养殖场的通告》、《关于对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户）禁止养殖的通知》、潢川县文物局通知书，证明被告的具体处罚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5、《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分技术指南》、《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河南省第六批国保第四五批省保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关于印发潢川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调整方案的通知》（潢政［2016］41号）、《关于印发潢川县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实施办法的通知》（潢政［2016］42号），证明被告的关闭行为违反上述法规及文件。6、证人胡某1、吕某、胡某2的证人证言，光盘，证明被告人陈述污染严重与事实不符等。7、最高院关于参照最高法指导性案例的相关讲话精神等、相关案例二篇，证明违法拆除通告是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8、黄湖农场组织发展史一篇、潢川县召开黄湖农场规划工作会新闻报道一篇，证明黄湖农场是以农牧业为准，被告发布《通告》行为实际是招商行为。被告辨称，(一)潢川县人民政府［2019］13号《通告》是不可诉的抽象行为。首先，该通告是县政府有权针对黄湖农场区域内畜禽污染严重的情况发出的一种治理预先告知行为。黄湖农场区域内规模养殖场（户）密集，畜禽污染十分严重，是潢川县白露河、春河流域重要污染源，根据该区域内居民生活区、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文物保护区、风景名胜区、文化教育场所交叉密集的实际，为了进一步保障生态环境安全，保护人民群众身体××依照国务院《畜禽养殖规模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四条等有关规定，经县政府研究决定，特对畜禽污染严重的黄湖农场全区域实行综合整治，实行关闭直至拆除，特发出上述通告。该通告针对的对象不是特定的，是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该通告不能直接进入执行程序。该通告只是告知所有进行养殖的养殖场（户）将依照法律进行综合整治直至强行关闭或拆除，尚未对被答辩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二）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的《关于对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户）禁止养殖的通知》不是行政行为。该通知下发者不是行政主体，无执法主体资格，该通知仅是污染整治办公室的一种工作联系单，被答辩人可以对该通知内容表示执行或不执行，因而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性质，也没有剥夺或限制被答辩人的任何实体权利。（三）潢川县人民政府对黄湖农场全区域畜禽养殖场（户）进行整治确有必要。首先，黄湖农场以春河为界与固始县接壤，北以白露河为界与淮滨县接壤，全场土地总面积约10000亩。辖区内共有养殖场户32家，其中生猪养殖场户30家，在2018年全县畜禽规模养殖场污染整治期间已劝退停养11家养殖场户，截至2019年3月仍有21家生猪养殖场户，存栏能繁母猪2065头，存栏18254头，年出栏36508头。按照每5头生猪养殖污染消纳需土地1亩计算，仅2019年现有生猪养殖粪污消纳土地就需要约10900余亩，从养殖量看，已经严重超出区域内土地承载能力。导致区域内坑塘黑臭水体增多，污水横流、偷排直排现象屡禁不止，严重污染当地地下水质、居民生活用水，是潢川县白露河、春河流域重要污染源。依照国务院《畜禽养殖规模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县政府有权对污染严重的区域进行综合治理，搬迁或关闭相关畜禽养殖场。其次，近日信阳市委、市政府召开全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推进会，对潢川县、商城县水环境质量恶化问题进行通报，57名干部被问责。针对潢川县境内小潢河、白露河水质超标、水源地环境保护不力的严峻形势，潢川县政府对黄湖农场全区域畜禽养殖场（户）进行整治刻不容缓。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的答辩期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潢川县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单位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2、《中共潢川县委办公室、潢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2018年黄湖农村人居环境综合整治工作的通知》（潢办文［2018］58号）；3、《潢川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19］6号；4、潢川县县委书记会议纪要；5、潢川县环保局对春河潢川县黄湖农场断面的水质监测数据；6、潢川县环保局对白露河潢川县黄湖农场断面的水质监测数据；7、潢川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对黄湖农场第二批待拆迁养殖场户现场调查情况报告；8、潢川县黄湖农场部分养殖场户数据采集表；9、潢川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9］3号；10、《潢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拆除黄湖农场全区域畜禽养殖场的通告》(通告［2019］13号)。2-10证明黄湖农场因畜禽养殖已经严重污染了春河、白露河水质，给环境带来了严重影响；黄湖农场因畜禽养殖污染严重需要进行环境综合整治；原告财货养殖公司目前只有370亩田地用于消纳，而根据现存栏3000头，粪肥全部就地利用所需配套土地2070亩。原告养殖场配套的消纳土地面积与其生产的畜禽粪污量严重不匹配。11、2019年6月10日信阳市在全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推进会上公开问责潢川和商城领导对水环境质量恶化问题的新闻报道；12、2019年6月11日黄湖农场建设发展指挥部《关于黄湖农场建设发展推进会的会议纪要》。11-12证明潢川县境内的小潢河及白露河水质超标，已经引起省、市政府的高度关注，治理包括黄湖农场养殖场户在内的污染源刻不容缓，十分必要。在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潢川县环境保护局、潢川县农业农村局关于给原告出具证明的情况及声明作废的证明；2、2018年1-12月、2019年1-5月春河潢川县黄湖农场断面、白露河出境水（淮滨北庙国控断面）水质数据表；3、潢川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原告所建附属设施用地规模超出国家规定的标准，占用基本农田531平方米的情况说明；4、黄湖农场关于畜禽粪肥消纳协议的情况说明；5、潢川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原告因环境违法受到行政处罚的证明及潢环罚决字（2017）第1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潢川县水利局关于原告租用建厂区土地中的57亩是西堰滩涂地属水利工程范围，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说明；7、潢川县农业农村局关于黄湖农场属养殖密集区，需要进行整治的情况说明。1-7证明原告存在多种行政违法行为，黄湖农场属养殖密集区是严重污染区域，必须对区域内养殖场户进行治理关闭拆除。原告对被告答辩期提交的证据质证称，除对被告主体资格的证据无异议外，其他证据都不能够证明被告责令停业关闭的行为合法性。潢办文（2018）58号文件恰恰证明了被告的行为是为了筹建干部学院；潢政（2016）41号、42号文件，证明了黄湖农场是适养区、原告的养殖场不在关停名单；检测数据和调查报告不能证明河流水被污染与原告有关联；会议纪要不是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诉讼依据；新闻报告不是有效证据。对被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属超期限举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没有排污行为，被告提交的潢川县环保局对原告的处罚是违法的，即使过去有排污行为，被告所提交证据在内容上也不能证明原告现在有排污行为；潢川县环保局和农业农村局给原告出具了原告粪污设配套齐全的证明，应以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为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环境影响登记表只能证明原告所在位置，不能证明其没有排污行为；原告承包合同面积与实际占用面积不符，可能存在超面积占用土地；粪污设施照片不能证明设施是合格的，也不能证明设施已充分利用、水质合格，经对原告的排水口检测，严重超标；检测报告是单方委托且从检测结果看，原告粪污设施没有起到作用；潢川县环保局和农业农村局为原告出具的证明只是为了支持原告养殖场减免税收；畜禽粪便消纳协议只能证明他们签订了协议；“五七”干校旧址不是仅仅以胡耀邦住宅为范围，应当是以所有的干部住宅为范围；对潢政（2016）41号、42号文件没有异议。综合庭审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庭审中所举证据虽然是答辩期外举证，但除证据3、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和被告答辩期所举证据，因双方对对方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财华养殖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9日，住所地为潢川县黄湖农场，注册资本6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营业期限为2008年5月9日至2023年5月8日。2012年6月14日，潢川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潢环评（2012）007号关于《潢川县财华养殖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审批意见：该拟建建设项目，在选址上符合黄湖农场总体规划和环境保护规划的要求，同意该建设项目建设。2012年11月19日潢川县畜牧局为财华养殖公司颁发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从2013年至2018年年审均为合格。2012年12月17日，财华养殖公司与黄湖农场签订《西堰承包合同》，承包黄湖农场西堰滩涂地80亩从事生猪、水产养殖，承包期为10年。2016年11月10日，潢川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潢川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定调整方案的通知》（潢政［2016］41号）,该文件规定属禁养区的风景名胜区包括团中央潢川“五七”干校旧址，该文件在畜禽养殖适养区范围中规定，黄湖农场等区域要根据发展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在保护耕地、合理利用土地的前提下，在充分考虑土地承载能力的情况下，可划出一定的生产区域用于建立畜禽养殖小区或规模化养殖场，实行污染物集中治理和废弃物综合利用，达到畜禽养殖污染物排放的环保标准。同日，潢川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潢川县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实施办法的通知》（潢政［2016］42号），该文件附件1系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暨禁养区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工作领导小组人员及办公室人员名单，附件3乡镇(办事处)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户)关闭搬任务明细表中，黄湖农场的搬迁任务为无。另查明，团中央潢川“五七”干校旧址在潢川县黄湖农场区域范围内。河南省文物局编制的《河南省第六批国保第四、五批省保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中界定，团中央潢川“五七”干校旧址保护范围：以胡耀邦等同志住宅、女同志宿舍和子弟小学为基线，向四周扩展100米。以场部边线为基线，向四周扩展50米。以墓地为基线，向四周扩展50米。建设控制地带：以胡耀邦等同志住宅保护范围为基线，向四周扩展300米，以场部及墓地保护范围作基线，向四周扩展50米。2018年11月12日，中共潢川县委办公室、潢川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做好2018年黄湖农场人居环境综合整治工作的通知》，明确黄湖农场人居环境综合整治目标任务为，在2018年11月底完成对黄湖农场五队的4家养殖场、六队的5家养殖场、七队的3家养殖场整治任务，其余养殖场的综合整治待上述12家养殖场关停后，考虑在全场范围内完成禁养。禁养工作完成后，将对黄湖农场中堰、西堰以及沟渠的黑臭水体进行根本整治。原告养殖场不在该12家养殖场范围内。2019年4月30日，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发布并张贴［2019］13号《通告》,主要内容为，鉴于黄湖农场区域内规模养殖场户密集、环境污染十分严重，是潢川县白露河、春河流域重要污染源，且区域内居民生活区、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文物保护区、风景名胜区、文化教育场所交叉密集的实际，为进一步保障生态环境安全，保护人民群众身体××经县政府研究决定，在污染严重的畜禽密集养殖区域黄湖农场全区域内关闭拆除所有畜禽养殖场。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执行对象:黄湖农场区域内所有畜禽养殖场（户）。执行时间：2019年6月30日之前务必全部关闭并拆除到位。执行补偿标准：参照《潢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潢川县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实施办法的通知》（潢政［2016］42号）执行。凡到期未予关闭的，一律依法依规予以强行关闭或拆除。2019年5月5日，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对财华养殖公司作出《关于对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户）禁止养殖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并送达原告。《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等法律、法规，以及潢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潢川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调整方案的通知》（潢政［2016］41号）、《关于印发潢川县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实施办法的通知》（潢政［2016］42号）、《黄湖农场人居环境综合整治养殖场(户)拆迁奖补方案》之规定，你养殖场处于我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严重影响了周边群众生活××自接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停止养殖、自行关闭。逾期不关闭，将依据有关法律法规，依法处理。财华养殖公司对潢川县人民政府发布的［2019］13号《通告》和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对其作出的《通知》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发布［2019］13号《通告》的行为和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对财华养殖公司作出《通知》的行为是否为可诉行政行为的问题。可诉的行政行为是指行政机关针对特定的、具体的事项对外作出的能够产生法律效果的行为。潢川县人民政府发布的［2019］13号《通告》的执行对象为黄湖农场区域内所有畜禽养殖场（户），约束对象是可数的、特定的，且该通告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执行对象明确设定了具体的义务，要求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务必全部关闭拆除到位，凡到期未予关闭的，一律依法依规予以强行关闭或拆除，对原告的生产经营等权利义务必然产生实际影响。故潢川县人民政府发布［2019］13号《通告》的行政行为是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而非抽象行政行为。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针对原告财华养殖公司下发的《通知》亦设定了明确的义务，要求原告自接通知之日起停止养殖、自行关闭，逾期不关闭，将依据有关法律法规，依法处理，具有强制约束力。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系潢川县人民政府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原告财华养殖公司对该办公室以自已的名义对其作出的《通知》不服，应当以组建该办公室的潢川县人民政府为被告，该行政行为的后果应由组建该办公室的潢川县人民政府承担。故被告辩称该《通知》的下发主体不是行政主体、是一种工作联系单，不是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通知》亦是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关于被告潢川县政府发布［2019］13号《通告》的行为和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对财华养殖公司作出的《通知》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制定综合整治方案，采取组织建设畜禽养殖废弃物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有计划搬迁或者关闭畜禽养殖场所等措施，对畜禽养殖污染进行治理。黄湖农场分别以春河、白露河为界与固始县、淮滨县接壤，辖区内有保存较为完整的原团中央潢川“五七”干校旧址。从2018年开始，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即决定对黄湖农场辖区内养殖场进行有计划的综合整治，在2018年决定关停12家养殖场后，被告鉴于黄湖农场区域内规模养殖场户密集、环境污染十分严重，是潢川县白露河、春河流域重要污染源，且区域内居民生活区、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文物保护区、风景名胜区、文化教育场所交叉密集的实际，决定关闭拆除黄湖农场全区域畜禽养殖场，并发出［2019］13号《通告》。被告对黄湖农场进行综合整治并发出［2019］13号《通告》的行为符合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合法的行政行为。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潢川县政府《关于关闭拆除黄湖农场全区域畜禽养殖场的通告》(通告［2019］13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对原告作出的《通知》，依据潢政［2016］41号、潢政［2016］42号文件之规定，认定原告养殖场处于潢川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在作出潢政［2016］41号、潢政［2016］42号文件时，并未将黄湖农场划为禁养区，亦未将原告养殖场确定为禁养区内禽畜养殖场。故该《通知》以原告养殖场处于潢川县畜禽养殖禁养区为由，要求原告自接到通知之日起60日内停止养殖、自行关闭，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告要求撤销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对其作出的《通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财华养殖公司要求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行政管理相对人只有因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时，才能提起行政赔偿请求。本案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发布［2019］13号《通告》的行为是合法行政行为，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办公室对财华养殖公司作出《通知》的行为虽然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但被告并未据此对原告进行强制关闭拆除，未对原告财产造成实际损害。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畜牧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调整以及划定禁止养殖区域或者因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原告对其养殖场因关闭或者搬迁所遭受的合法经济损失，可依法另行提出有关行政补偿的申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潢川县财华养殖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拆除黄湖农场全区域畜禽养殖场的通告》(通告［2019］13号)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潢川县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及禁养区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原告潢川县财华养殖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对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户）禁止养殖的通知》；三、驳回原告潢川县财华养殖有限公司请求被告潢川县人民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被告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沈继红审判员  彭 晨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井超书记员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