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2行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化市燕山加油站，住所地：遵化市西下营村北。法定代表人吴学文，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玉伶，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李凯，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遵化市建明西街。法定代表人贾宁，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浩，该局科长。委托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遵化市海都道2号。法定代表人董学忠，市长。委托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化市燕山加油站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8月11日，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会同保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工作人员对原告遵化市燕山加油站经营的0#车用柴油样品按照GB19417-2016标准进行检验（国V0#车用柴油检验标准）。2017年8月12日经保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抽检的0#车用柴油样品硫含量检验结果为15（质量标准为㎎/㎏不大于10），检验结果为不合格。2017年9月6日，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检验报告送达给遵化市燕山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吴学文。2017年9月27日，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询问遵化市燕山加油站安全员吴小龙对检验报告是否有异议、是否复检（吴小龙系吴学文之子，负责燕山加油站的经营），吴小龙明确表示对检验报告确定原告经营的0#车用柴油（国V标准）不合格无异议，不要求复检。2017年11月20日，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书面告知拟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及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收到该告知书后表示要求举行听证。2017年12月6日，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书面通知原告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及相关权利、注意事项。2017年12月19日，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组织召开了听证会，原告法定代表人吴学文参加听证，并陈述了意见。2018年1月2日，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需要公告送达有关文书为由，延长办案期限12个月。2018年4月2日，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送达了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前提交遵化市燕山加油站是否为遵化市非“一区三路”加油站点的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5月3日，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遵化市燕山加油站作出遵化市监堡处字〔2018〕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1、没收当事人处备份的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用0#柴油2升；2、没收违法所得4438元；3、罚款59682元。”原告对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不服，向遵化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遵化市监堡处字〔2018〕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遵化市人民政府经过审查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遵政复决字（2018）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处罚决定。另查明，原告遵化市燕山加油站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住所地为遵化市西下营村北，经营范围为汽油、煤油、柴油、润滑油；同时取得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经审核批准从事汽油、煤油、柴油零售业务。遵化市燕山加油站为遵化市商务局确定的非“一区三路”（一区三路指城市建成区及高速、国道、省道沿线）加油站（点），同时遵化市商务局在遵化市2016年全面供应国五标准车用汽柴油目标管理责任书管理目标项下明确规定“一区三路”以外符合销售普通柴油的加油站（点），指定专门加油机，明示标识、标号，商务局登记备案，并向社会公布，接受社会监督。2017年6月14日，原告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购进0#（国V）车用柴油7吨，进价为5050元/吨，用款35350元。截止2017年8月底，原告共售出该批次0#（国V）柴油7吨，售价为5684元/吨，销售金额为39788元，每吨获利634元，共计获利4438元。原审认为，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会同保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原告遵化市燕山加油站经营的0#车用柴油抽检样品按照国V0#车用柴油检验标准进行检验，抽检样品中硫含量超标，检验结果为不合格，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过立案、调查、听证等程序，依法做出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三）项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职责责令改正，没收原材料、产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三）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和非道路移动机器用燃料、发动机油、氮氧化物还原剂、燃料和润滑油添加剂以及其他添加剂的；”之规定，被告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对原告进行处罚，主体适格。原告辩称其为非“一区三路”加油站，可以销售普通柴油，但原告实际销售的0#柴油系从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购进的0#（国V）柴油，销售的并不是0#普通柴油，销售的0#柴油应当执行0#（国V）车用柴油的质量标准，原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辩称其购进的0#柴油符合国V标准，并提供供货方的营业执照、进货发票及购进柴油的出厂检验合格报告予以证明，主张造成抽检柴油不合格的原因是因为原告经营的柴油正在置换过程中，储油罐中存有少量置换前剩余残油，但原告对其主张的造成抽检柴油硫含量不合格原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遵化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遵化市燕山加油站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立案、审查、审批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有效送达给申请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二被告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遵化市燕山加油站的诉讼请求。遵化市燕山加油站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抽检时上诉人的油品正在置换过程中。上诉人是经依法成立，具有经营资质的非“一区三路”加油站点。2017年7、8月间，上诉人为响应市县商务局关于提升油品质量的指导意见，对0#普通柴油由国四向国五标准进行置换。8月11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置换中的0#普通柴油进行抽检，经保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被检测样品仅在“含硫量”一项检验结果略微超标（标准要求为不大于10，检验结果为15）。上诉人认为含硫量一项略微超标，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不符合标准柴油的事实，不能因此就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第一，上诉人是从具有合法资质的供货方购进的符合国五标准的柴油，能够提供供货方的营业执照、进货发票以及购进柴油的出厂检验合格报告等相关手续。第二，上诉人的油品正在置换过程中，由于储油罐出油口的位置高于储油罐底部的客观结构，导致储油罐中难免存有少量置换前的剩余残油，这也是被检验油品硫含量略微超标的主要原因。《行政处罚法》第四条及第三十条规定，行政机关要作出处罚，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在这次抽检过程中，上诉人能够说明购进油品的来源合法，也能够提供油品的检验合格报告，说明上诉人不存在被上诉人指控的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行为，被上诉人仅仅依据由于油品置换导致的油品硫含量略微超标，就认定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进而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属于对违法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作为非“一区三路”加油站，按照政策可以销售普通柴油。根据《河北省商务厅关于扎实推进中央环境保护督查组反馈意见整改落实进一步做好全面供应国五标准车用汽柴油工作的紧急通知》及《遵化市2016年全面供应国五标准车用汽柴油管理责任书》规定，作为非“一区三路”加油站，并未禁止销售普通柴油。上诉人作为唐山市非“一区三路”加油站（点），早已于2016年7月11日由唐山市商务局在唐山市人民政府网站政务公开信息中进行了公示。因此，上诉人作为有权销售普通柴油的加油站点，在油品置换过程中被检测硫含量略高于国五柴油标准，不应当属于违法行为。三、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出示有力证据证明无违法行为”进而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其调查取证方式存在问题，强行将其取证及举证责任转嫁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就油品检测结果向被上诉人说明原因（油品置换过程中储油罐中会有残油）的同时，说明了其为非“一区三路”加油站点，可以销售普通柴油。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如果认为应当给予上诉人处罚，其应当自行全面、客观、公正的收集上诉人为“一区三路”加油站点的相关证据。但是，被上诉人却在2018年4月2日向上诉人下达《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明自己不是“一区三路”加油站点的证据材料，同时在处罚决定中以“当事人未出示有力证据证明无非法行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虽然《侵权责任法》对于环境侵权行为实行特殊的举证责任，但其只是针对环境违法行为的举证分配，而非针对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对事实调查的举证责任分配。同时，上诉人确向被上诉人提交了遵化市商务局出具的《遵化市非“一区三路”加油站（点）统计表》，但是，被上诉人却以没有加盖商务局公章为由，对该份统计表不予认可。后上诉人将加盖了公章的统计表再次提交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却又以超出提交期限不予采纳。上诉人作为非“一区三路”加油站点早在2016年在政府网站进行公示，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早已知晓，但却要求上诉人“自证清白”，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作出处罚的主要依据是上诉人是否为非“一区三路”加油站，遵化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却认为该问题不影响上诉人存在违法经营的事实，上述做法与其调取证据的行为相矛盾。四、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加油机上无明示标识、标号注明销售的普通柴油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的加油机上注明了普通柴油字体，被上诉人现场检查中没有佩戴执法记录仪，存在执行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到事实不清的问题。答辩人在此案的调查中，于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6日进行了现场检查证明上诉人销售0#柴油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盖有供货方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柴油质量检测单及进货票据证明上诉人购进的为国V0#柴油，该检测单所执行的检测质量标准同保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标准相同，即上诉人在购进柴油时即知道所购油品执行的不是普通柴油标准。保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在对上诉人的柴油进行抽检后认定为不合格，并出具了检验报告。2017年9月27日询问上诉人委托人吴小龙时，吴小龙明确表示对检验结果认定所经营的国V0#柴油不合格无异议、不要求复检；同时，上诉人也在上诉状中承认含硫量略微超标。上诉人经营不合格车用柴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上诉人主张按政策可以销售普通柴油的意见。上诉人是否为非“一区三路”加油站不影响上诉人从事违法经营的事实认定。所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上诉人提供的购进票据及供货方检验单、保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都能证明上诉人销售的为国V0#柴油且不合格。况且上诉人自己在上诉状中提到“符合销售普通柴油的加油站，应指定专门的加油机、明示标识、标号”，在现场检查中并无明示标识标号的普通柴油加油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了普通柴油。三、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以其“未出示有力证据证明无违法行为”，对其作出处罚与事实不符。答辩人通过抽检、现场调查、询问、调取证据等多种方式调查案情，并以保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为关键证据认定上诉人违法，同时向上诉人征求了是否复检的意见，履行了行政处罚前告知程序及听证程序，做到了全面、客观、公正，无可指责。同时，根据目前加强生态环境建设、严惩污染大气环境行为的要求，上诉人经营不合格柴油理应依法处罚。四、上诉人认为其加油机注明了普通柴油字体与事实不符，2017年8月11日进行现场检查证明上诉人销售与抽检同批次0#柴油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盖有供货方公司印章的柴油质量检测单及进货票据证明上诉人购进的与抽检同批次的国V0#柴油，并未标注普通柴油。五、上诉人反映答辩人在检查中未佩带执法记录仪存在程序违法一事于法无据。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答辩人已如实记录了检查中的实际情况，但未要求必须进行拍照、录像，故答辩人的执法行为合法。综上，答辩人所作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遵化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遵化市燕山加油站经营的0#车用柴油抽检样品经检验结果为不合格，有进货发票、检验报告、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过立案、调查、听证等程序，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被上诉人遵化市人民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所做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遵化市燕山加油站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遵化市燕山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津湘审判员 刘志强审判员 杨春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