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71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贾老虎，男，1953年5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呼和浩特公安处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武瑞环，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一弢，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呼铁检公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老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以呼铁检民公（2019）159XXXXXXXX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起诉被告人贾老虎破坏铁路防护林，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琪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长宋智韬，检察员史振国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贾老虎及其指定辩护人武瑞环、张一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上旬，被告人贾老虎携带工具将京包线722Km+229m至722Km+627m线路北侧铁路油松林53株毁坏，价值人民币42800元。公诉机关所附的证据有：作案工具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证言，报案材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老虎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428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贾老虎为一己私利，故意破坏铁路防护林，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贾老虎在已死亡油松的位置补植24株新树苗，并承担3年的管护责任，保证补种树木当年存活率达到90%。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放弃补植24株油松树苗的诉讼请求。并提供证明、照片、视频等证据。 被告人贾老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其表示已经补植新树苗29株，并愿意承担管护责任，保证成活率。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贾老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其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并且事后已经补植新树苗。综上，根据被告人家庭情况，身体状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提供村委会证明、农村低保户证明、悔过书、病历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贾老虎未经许可，私自在位于京包线722Km+229m至722Km+627m线路北侧铁路油松林带处开垦土地，用于种植农作物，因考虑到农作物旁的油松林会影响庄稼生长。2017年6月上旬，被告人贾老虎连续三天在凌晨5时许，携带铁锹和劈斧，在京包线察素齐至陶思浩区间上行722Km+229m处至722Km+627m处及722Km+201m处至722Km+627m处线路北侧砍削油松。其先用铁锹将油松周围挖开深约20厘米的环形土坑，再用劈斧将油松根部一圈树皮砍削，随后将挖出的土回填。三天共计毁坏油松53株，其中已死亡的油松24株。经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死亡的油松价值人民币42800元。 另查明，铁路防护林是铁路运输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稳固路基，保持水土，防风固沙，减轻、防止自然灾害，建立安全屏障，保护轨道和铁路用地的作用；具有改善环境，调节气候，净化空气的作用，是生态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人贾老虎的行为使生态环境遭受了破坏。 2019年7月，被告人贾老虎在因砍削而死亡的油松位置处补栽油松新树苗29株。 再查明，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国铁路呼和浩特局集团有限公司林业总场表示由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代为提起诉讼，若恢复林木，其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依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 1、报案材料证实，中国铁路呼和浩特局集团有限公司林业总场于1995年在京包线察素齐至陶思浩区间上行721Km+500m处至721Km+580m处及722Km+210m处至722Km+640m处栽植的油松，其中104株被人用利器损伤，造成部分油松死亡的事实；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被告人贾老虎在京包线722Km+220m至722Km+627m处线路北侧开垦农田，因听说农田旁的油松吸收土地养分会影响庄稼生长，其于2017年6、7月，先后三天凌晨用铁锹将油松周围的土挖开，用劈斧将油松根部砍削的事实； 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2日，其发现京包线721Km+500m至721Km+580m及722Km+210m至722Km+640m处共计104株油松有被人砍伤、火烧的痕迹，其中有20余株已经死亡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作案工具木工劈斧、自制劈斧、铁锹扣押的事实； 5、说明、证明（两份）证实，京包线察素齐至陶思浩区间被毁坏油松为中国铁路呼和浩特局集团有限公司林业总场于1995年栽植。属于铁路地界范围。2019年4月2日，该场将京包线722Km+210m至722Km+640m处已枯死的27株油松砍伐的事实； 6、情况说明证实，京包线722Km+201m处至722Km+627m处北侧一排油松由西向东第3颗根部树皮虽有砍削痕迹，但未完全干枯死亡的事实； 7、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油松的价值；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京包线722Km+229m处至722Km+627m处线路两侧均为农田。油松距京包线北侧护网12m，共种植两排。722Km+229m处至722Km+627m处北侧有24株油松根部树皮被砍削，油松完全干枯。722Km+201m处至722Km+627m处北侧有29株油松根部树皮被砍削的事实； 9、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处呼和地区刑警大队侦察人员接到报案后，经工作发现，被毁坏油松相邻北侧田地系被告人贾老虎种植。2018年4月27日，侦查人员至被告人贾老虎家中将其当场抓获，并依法传唤至派出所。经讯问，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 10、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贾老虎的身份信息及犯罪信息； 11、指认现场视频情况说明、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对犯罪现场的指认； 12、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批复、中国铁路呼和浩特局集团有限公司林业总场出具证明证实，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具有主体资格的事实； 13、中国铁路呼和浩特局集团有限公司林业总场出具证明（两份）证实，树木属于生物体，土壤中的水分、无机盐通过木质部中的导管输送到树冠，树叶通过光合作用产生的有机物通过树皮的形成层传送到树根，完成有机物与无机物之间的物资转换，树木才能正常生长。若树皮受到伤害，就是把无机物与有机物之间转换的循环通道破坏，树木就会慢慢死亡。铁路防护林是铁路运输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稳固路基，保持水土，防风固沙，减轻、防止自然灾害，绿化线路，美化路容，建立安全屏障，保护轨道和铁路用地。还具有改善环境，调节气候，净化空气的作用，是生态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的事实； 14、被砍削油松照片、视频证实，被毁坏油松的情况； 15、铁道部文件《铁路林业技术管理规则》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 1、西柜村支部委员会证明（两份）、贾老虎住院病历、身体检查报告、农村低保户证明证实，被告人贾老虎在村里表现良好，为人和善。其家庭情况困难，贾老虎及其妻子常年生病，其为享受低保人员的事实； 2、悔过书证实，被告人贾老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并愿意补植树苗并进行管护的事实； 3、现场勘察照片证实，被告人贾老虎对毁坏油松进行补植的事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老虎为一己私利，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呼和浩特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贾老虎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经侦查发现与被毁坏油松相邻的田地系贾老虎所种植，遂于2018年4月27日至被告人家中将其抓获并依法传唤至察素齐车站派出所，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老虎故意破坏铁路防护林，其行为对稳固路基保护轨道和铁路用地，保持水土，防风固沙，减轻、防止自然灾害造成影响，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被告人对于24株被砍削死亡的油松已经进行补植，故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承担3年管护责任，并保证补种树木当年存活率达到90%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贾老虎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已经主动补植被毁坏油松，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经被告人户籍所在地司法局社区矫正调查，认为其补植油松后可以适用社区矫正。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成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老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贾老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对其补植的油松树苗承担3年的管护责任，并保证补种树木当年存活率达到90%；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锹、木工斧、自制劈斧依法没收，备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孟克 审 判 员  刘 波 人民陪审员  闫志强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竟樾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程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 没有过错的，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停止侵害； 排除妨碍； 消除危险； 返还财产； 恢复原状； 赔偿损失； 赔礼道歉； 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