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责人：王贵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住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住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山县鼎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赵某、方山县鼎诚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李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方山县鼎诚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15275.5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号车驾驶员赵某的驾驶资格在A2实习期,依据交强险、商业险条款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可以说明赵某驾驶证事故发生时A2驾驶资格在实习期和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参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23号令)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内容可以说明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规定新的准驾资格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更能说明新增加的准驾车型在驾驶新增驾车型是有实习期,并对其驾驶车辆类型有限制的。该规定虽然不是行政法规,但其为公安部。二、一审判决第11页认为我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合理,应予以改判。１.一审我司已经提交了投保单原件,并留存了复印件,故一审法院不应以保险法司法解释第二条第10条规定,认为我公司还需要举证向实际投保人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提示义务,即应认定我公司条款合法有效。2.运输行业中,挂车确实分为全挂车和半挂车,但全挂车和半挂车都属于挂车,不论如何对挂车的定义进行解释也不应得出牵引全挂车或者半挂车可以赔付的结论。所以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做出不利解释没有合理依据,不应得到认可。3.关于“保险遵循近因原则,免赔也是一样”,一审法院简单的认为牵引挂车不会对事故发生没有关系,上诉人认为不合理。三、医疗费、外购药、交通费部分不合理。原告提供部分门诊票据姓名为李四则,也没有医疗单位出具证明李四则与李某为同一人的证明;外购药33只,小计33260.4元没有外购的医嘱,属于私自购买药品,在没有其主治大夫出具书面说明需要外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没有医疗专业技术支持的情况下自行审查认为外购药合理缺乏合理性;交通费除医院出具的车费票据2张,小计2600元外,其余票据时间与治疗不相关,上诉人认为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案件受理费不合理本事故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责任、且依据合同约定案件受理费2183元不属于上诉人承担的范围。被上诉人李某辩称，外购药有处方，一审中提供了发票，现当庭提交医生的处方。同意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某辩称，增驾实习期不能成为免责事由，上诉人主张不得牵引半挂车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赵某赔偿原告医疗费144325.83元、误工费8400元、护理费98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859元、残疾赔偿金4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三轮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45784.83元。二、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11时40分许，赵某驾驶×××、×××号大货车沿国道2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16公里+42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李某驾驶的宗申牌正三轮摩托车相撞，致李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11271201800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岚县中医院、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共33天，经医院诊断：原告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裂伤等。×××、×××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方山县鼎诚贸易有限公司。该车系被告赵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被告方山县鼎诚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在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4日0时起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8年11月29日，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司鉴字第6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某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垫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原告受伤住院期间，被告赵某支付原告现金30000元。再查，原告曾于2018年就赔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于2018年12月20日撤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款收条（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复印件、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讼主张及举证评判如下：1、医疗费应根据原告治疗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原告的病历、诊断记录予以确定，经本院核准医疗费为144331.83元，原告请求医疗费为144325.8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对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山西益源连锁有限公司票据5支、国药山西国康大医院药店有限公司票据33支均不认可，因为没有医嘱证明外购药品的合理性证据不足，一审认为，上述外购药品虽无医嘱证明外购药品的合理性，但经审查确系原告病情所需，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伤于2018年5月27日入岚县中医院住院，2018年5月31日出院，住院4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200元；2018年5月31日入山西大医院住院29天，2018年6月29日出院，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共3100元。3、原告主张护理费9800元、营养费9000元，根据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司鉴字第6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某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市分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护理费计算为60天×（38547元÷365天）﹦6336元。4、营养费根据实际并结合原告的伤残、鉴定意见酌情计算为90天×20元﹦180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认定交通费为2834元（包括停车费4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民，1949年生，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依据山西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与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424元之和为19212元计算为19212元×（20年-9年）×21%=44379.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8、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215275.53元。关于误工费，虽然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司鉴字第6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且原告提供了岚县吉光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收入证明，但结合原告的年龄，原告已享受国家农村低保待遇，故对原告关于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证，故对该请求本院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三轮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证，也未对受损摩托车提出司法鉴定，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赔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供能够支持该请求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请求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赵某驾驶以分期付款方式向被告鼎诚公司购买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号货车与原告李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李某受伤，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岚公交认字第1411271201800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且各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赵某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身体权的侵害，故被告赵某应对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号货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交强险、商业险和侵权责任人的赔偿次序，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之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市分公司辩称的关于驾驶员赵某驾驶证资格为A2实习期，根据交强险、商业险条款，其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的辩解意见，一审认为，第一，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要提示，不用明确说明。但实习期内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公安部第123号的规定，是部门规章，不属于行政法规。因此保险公司仍然需要提示及明确说明。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就该免责条款向实际投保人已履行了明确的说明提示义务。第二，运输行业中，有全挂车和半挂车的区分，保险条款中所指挂车，有两种以上的解释：一是牵引全挂车不赔，半挂车要赔；二是牵引全挂车赔，半挂车不赔；三是全挂车和半挂车都不赔。对此，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第三，保险遵循近因原则，免赔也是一样，只有在损害确实因为牵引挂车而导致的，保险公司才能拒赔。事故与牵引挂车没有关系，是因为司机的操作不当等原因引起的，保险公司不应该拒赔。故该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对原告李某造成的损失合计215275.53元，首先由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货车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原告李某其余的损失95275.53元，由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号货车所投保的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原告的赔偿总额未超出×××、×××号货车所投保的保险限额，故被告赵某、被告鼎诚公司不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赵某支付给原告的现金30000元，应当由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赔偿原告李某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被告赵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号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其承保的×××、×××号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65275.53元。（95275.53元扣除被告赵某支付给原告李某的现金3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号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被告赵某为原告李某垫付的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户名：李某，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县支行，账号：×××。户名：赵某，开户行：方山县农业银行方正街支行，账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6元，减半收取计249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2183元，由原告负担31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某提供处方38份，证明外购药是医生处方药。上诉人对处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没有标明需要外购，应由医院出具相关证明。其余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驾驶人在Ａ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能否免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对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并不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免责条款中对实习期是否包含增驾实习期存在理解歧义，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请求其免责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药是否合理。被上诉人李某一审中提供购药发票，二审中补充提交医生处方，且属其在医疗期间购买，故一审法院认定外购药为被上诉人李某治疗必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部分交通费上诉人不予以认可，分别是2018年6月20日25元、7月18日234元，经核实是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及复查期间产生，一审法院认定并予以支持符合客观实际。关于诉讼费用，依法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