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2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志容，女，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户籍地为湖南省攸县,系单和平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单鹏飞，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户籍地为湖南省攸县，系单和平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单金文，男，194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系单和平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石文，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系单金文之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桂娥，女，194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系单和平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平，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系王桂娥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福路48号。法定代表人：刘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洪敏，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红军，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再审申请人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吉安保险公司）、谭洪敏、周红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民终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湘民申6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志容、单鹏飞，再审申请人单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石文，再审申请人王桂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平，被申请人吉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被申请人周红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谭洪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民终1780号判决，按照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单和平并非本车（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认定吉安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错误。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单和平驾驶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需要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吉安保险公司在被保险车辆造成人身、财产损失时，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理赔，即使保险车辆没有过错，也要承担无过错责任；3.本案中单和平在事故发生时，是保险车辆外的第三人，根据公平原则，应当获得赔偿。被申请人周红军答辩称，受害人驾驶的车辆停在路边，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其负次要责任，因受害人驾驶的车辆已经向吉安保险公司投保，故吉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吉安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中，单和平不属于赣Ｄ×××××车的第三者，不存在第三者身份转化问题，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对象。单和平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驾驶人，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侵权法原理，其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因此承担赔偿责任。且事故过程中，赣Ｄ×××××车未与单和平有任何接触，二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维持。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起诉请求：1.判令谭洪敏、周红军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先行共同赔偿11万元；2.判令吉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先行赔偿11万元；3.判令谭洪敏、周红军在交强险理赔范围之外承担376300.2元的赔偿责任，吉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186985.8元的赔偿责任；4.判令谭洪敏、周红军、吉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傍晚，谭洪敏驾驶制动、灯光、喇叭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湘Ｂ×××××轻型普通货车，从云阳街海尔售后部出发，驶往思聪街道办事处辉山村家中。18时10分许，驾车以40.10ＫＭ／Ｈ的速度沿Ｓ320公路自南往北行驶至路段时，遇单和平驾驶反光标志不清晰，外观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且未开启任何灯光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头北尾南停在最右侧车道，谭洪敏驾车从第二条车道上往右行驶超越并绕过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时，其车头右前部在第三车道上将在道路内步行的单和平撞倒，造成单和平当场死亡，及湘Ｂ×××××轻型普通货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谭洪敏在未对现场进行标注的情况下倒车至单和平倒地旁。2017年1月18日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认字（20160019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洪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即机动车未购买交强险、驾驶具有安全隐患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保护事故现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单和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即驾驶具有安全隐患机动车、临时停车夜间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4月7日,茶陵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湘0224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谭洪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事发后，谭洪敏向死者家属支付了30000元，周红军向死者家属支付了30000元。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泰和县鑫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吉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赣Ｃ×××××（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所有人为单和平。湘Ｂ×××××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周红军，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金文系单和平之父，王桂娥系单和平之母，徐志容系单和平之妻，单鹏飞系单和平之子。单金文（1945年1月3日出生）和王桂娥（1947年8月25日出生）共生育三子，死者单和平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是于2011年购买了株洲市荷塘区三一路99号嘉天紫东苑1栋商品房并居住。另外谭洪敏在周红军店里做事，因为当天下班回家时下雨，谭洪敏借用周红军所有的湘Ｂ×××××轻型普通货车回家。一审法院认定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本案中尽管单和平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证据显示，单和平一家于2011年在株洲市荷塘区购买了商品房并居住生活，受害人单和平在事发前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其按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135660元，死者父亲57120元（8年×21420元/年÷3），死者母亲78540元（11年×21420元/年÷3），本案中，徐志容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尽管单和平父母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且居住生活在农村，但是其损失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作为城镇居民法定期间的消费性支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3.丧葬费26946元（4491元/月×6个月），根据上一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赔偿六个月的工资额，对徐志容等人主张的26946元的丧葬费，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因受害者单和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对此，对徐志容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酌定予以支持；5.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及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徐志容等人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84128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单和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直系亲属有获取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志容等人各项损失的确认；谭洪敏、周红军、吉安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徐志容等人的损失已经查明。本案中，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死者单和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谭洪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以及庭审查明情况和双方过错及责任大小，一审认为由死者单和平、谭洪敏按30%、70%承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即死者单和平承担30%，谭洪敏承担70%。关于徐志容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机动车必须投保交通事故责任险（交强险）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周红军所有的湘Ｂ×××××号轻型普通货车，未按照相关规定投保交强险，是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周红军作为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谭洪敏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周红军与谭洪敏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11万元限额内共同连带赔偿给徐志容等人。关于死者单和平是否属于吉安保险公司所承保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中，第三者的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商业三者险中，第三者的范围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以外的受害人。作为一种交通工具，机动车处于不断运营的过程中，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本车人员、驾驶人、第三者都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判断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属于何种身份，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的状况为依据。本案中，死者单和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系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但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单和平已经置身于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之下，被谭洪敏驾驶的湘Ｂ×××××轻型普通货车撞倒致死，同时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即死者单和平驾驶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外观反光标识不清晰，无加装灯具以及夜雨天临时停车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等措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即死者单和平发生事故已停止了对车辆的操作和控制，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只是违反了机动车操作规范，实际上已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此种情况下，死者单和平的身份已经由原来的驾驶人转化为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死者单和平作为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本案中承保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吉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由吉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的损失由承保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吉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范围内按照30%的比例承担，即吉安保险公司赔偿徐志容等人186385.8元{［841286元（总损失）－110000元（周红军、谭洪敏共同承担的交强险）－110000元（吉安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30%}。关于周红军是否需要在交强险外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之规定，即“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周红军所有湘Ｂ×××××号轻型普通货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是存在事故主要责任的原因之一，即周红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就谭洪敏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部分的损失（即除交强险以外损失的70%）的承担问题，原审认为由谭洪敏承担70%的责任、周红军承担30%的责任为宜，即谭洪敏赔偿274430.14元{［841286元（总损失）－110000元（周红军、谭洪敏共同承担的交强险）－110000元（吉安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70%×70%－30000元（已垫付的）}给徐志容等人，周红军赔偿100470.06元{［841286元（总损失）－110000元（周红军、谭洪敏共同承担的交强险）－110000元（吉安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70%×30%－30000（已垫付的）}给徐志容等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谭洪敏和周红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连带赔偿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谭洪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274430.14元；三、周红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100470.06元；四、吉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各项损失110000元；五、吉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186385.8元；六、驳回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33元，由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共同承担33元，谭洪敏和周红军共同承担11600元。吉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吉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驳回徐志容等人要求吉安保险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周红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志容等人对周红军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对本案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认定是否正确；2.本案的受害人单和平是否认定为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及周红军对本案的赔偿是应当承担责任。焦点1，针对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认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就精神损害赔偿对犯罪人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及其他相关规定，对案件予以审理，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形，依法认定对受害人的诉讼请求应否给予支持。单和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其亲属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带来的精神伤害客观存在，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针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受害人单和平一家于2011年在株洲市荷塘区购买了商品房并居住生活，单和平在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对于农村居民在城镇有住所且事故发生时已经在该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收入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一审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侵权赔偿的损失填平原则，被抚养人的损失系受害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抚养费，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亦明确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一审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侵权赔偿的损失填平原则与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针对误工费、交通费，受害方因处理死者单和平事故导致务工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支付交通费亦属事实，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焦点2，经查，谭洪敏驾驶湘Ｂ×××××轻型普通货车，从第二条车道上往右行驶超越并绕过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时，其车头右前部在第三车道上将在道路内步行的单和平撞倒，造成单和平当场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单和平并非被本车碾压，系在道路内步行时被谭洪敏驾驶湘Ｂ×××××轻型普通货车撞倒致死，故不转化为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一审认定转化为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并由承保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吉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错误。单和平被谭洪敏驾驶的湘Ｂ×××××车辆撞倒致死，应当由肇事车辆湘Ｂ×××××货车一方赔偿，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吉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对此二审法院纠正如下：单和平死亡产生总损失合计为841286元，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周红军系湘Ｂ×××××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未按照相关规定投保交强险，其作为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由周红军、谭洪敏在交强险内连带赔偿110000元，交强险外损失为731286元（841286-110000），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侵权方谭洪敏承担70%为511900.2元（731286×70%），又因周红军所有湘Ｂ×××××号轻型普通货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是存在事故主要责任的原因之一，周红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谭洪敏所负担511900.2元由周红军承担30%责任为153570.06元,下差358330.14元（511900.2-153570.06）由谭洪敏负担。扣除周红军、谭洪敏各已经支付的30000元，周红军还应支付123570.06元，谭洪敏还应支付328330.14元。受害方单和平对此次事故有过错，由其自身承担总损失30%的责任即219385.8元（731286×30%）。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谭洪敏和周红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连带赔偿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各项损失110000元和第六项即驳回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吉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各项损失110000元和第五项即吉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186385.8元；三、变更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谭洪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274430.14元为：谭洪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328330.14元；四、变更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周红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100470.06元为：周红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123570.0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3元，由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共同承担33元，谭洪敏、周红军共同承担1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2.78元，由周红军承担6180.73元，由谭洪敏承担4022.05元。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吉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车人员、驾驶人、第三者都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判断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属于何种身份，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的状况为依据。本案中，死者单和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之下，实际上已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且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者单和平驾驶的赣Ｄ×××××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据此，单和平的身份已经由驾驶人转化为赣Ｄ×××××车的第三者。同时从保护受害者的利益的角度考虑，一审判决认定由吉安保险公司赔偿部分损失更为妥当。综上所述，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民终178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3元，由徐志容、单鹏飞、单金文、王桂娥共同承担33元，谭洪敏、周红军共同承担1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2.78元，由周红军承担6180.73元，由谭洪敏承担402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吴爱莲审判员  郑一兵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理书记员伍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