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2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群林，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原住大冶市保安镇南阳村王樊湾27号，现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栋，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艾成，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原住大冶市保安镇南阳村王樊湾54号，现住大冶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凤娇，女，195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原住大冶市大箕铺镇曹家堍村老林堍湾20号，现住大冶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云法，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原住大冶市大箕铺镇曹家堍村老林堍湾20号，现住大冶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细送，大冶市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群林因与被上诉人曹艾成、石凤娇、董云法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群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其与曹艾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由其分期分批补偿曹艾成7万元。其已按协议支付了第二期补偿款1万元，但曹艾成不仅不搬离，还让她父母也住进案涉房屋，属违约在先。其愿意履行余下的付款义务，但鉴于曹艾成父母不肯搬离案涉房屋，导致其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一审判决曹艾成仍享有居住权错误。曹艾成、石凤娇、董云法辩称：1.案涉房屋虽系以王群林名义购买，但购房款和装修费用大部分系董云法和石凤娇出资，王群林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了该事实；2.支付购房款后，其三人一直居住于案涉房屋，没有想到王群林要与曹艾成离婚，并要将其三人逐出案涉房屋，不符合情理；3.王群林与曹艾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于案涉房屋的处置属无权处分，损害了董云法和石凤娇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艾成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搬离义务；2.判令曹艾成、石凤娇、董云法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并从大冶市××办事处××室房屋搬离；3.判令曹艾成、石凤娇、董云法支付承担强占房屋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等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群林与曹艾成于2013年5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13日生育长女王梦，又于2015年1月13日生育次女王霜雨。2014年10月，王群林与曹艾成向案外人曹祥光购买位于大冶市××办事处××室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104平方米，总价款21万元，同年10月20日支付购房款11万元，其中王群林与曹艾成从曹艾成亲属借款6万元，另5万元系王群林个人筹措，后王群林又支付购房款2万元和交纳水电开户费8000余元，偿还了曹艾成亲属1万元借款。购买该房屋后，石凤娇、董云法想和女儿女婿一起居住，经过王群林与曹艾成的同意，出资数万元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后王群林与曹艾成、石凤娇、董云法于2015年搬入该房屋共同居住，石凤娇、董云法长期照顾王群林与曹艾成两个女儿的日常生活。2016年7月16日，王群林与案外人曹祥光（已去世）补签了购房协议。2018年3月16日，王群林与曹艾成登记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位于大冶市××井路××室房屋一套，面积104平方米，归男方所有，剩余购房款由男方自行偿还；女方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男方补偿女方7万元，分四期支付，定于离婚手续完毕之日支付1万元，2018年10月1日支付1万元，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2万元，2021年1月31日前支付3万元；男方负责偿还购买房屋和拖欠男方亲属的债务，女方负责偿还拖欠女方亲属的债务（包括装修房屋所欠借款）等，王群林在登记离婚当天支付曹艾成1万元。后王群林多次告知曹艾成、石凤娇、董云法搬离房屋，但曹艾成、石凤娇、董云法拒不搬离，因而成讼。另认定：位于大冶市××办事处××室房屋系案外人曹祥光于2014年所建，该房屋无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王群林与曹艾成的离婚协议书将该房屋位置注明为金井路101号有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主要争议焦点：一是王群林与曹艾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分割房屋财产权益约定是否有效，二是石凤娇、董云法对该房屋是否享有共同财产权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群林与曹艾成在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该房屋归男方所有，女方放弃房屋所有权，因该房屋系小产权房，无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协议书实质是对该房屋占有、居住、使用等财产权益进行分割的约定，并不是房屋所有权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故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分割房屋财产权益的约定有效，王群林对该房屋享有占有、居住、使用等财产权益，但并不享有房屋所有权；该协议书还约定女方放弃该房屋所有权，男方补偿女方7万元，王群林于离婚当天支付1万元，其应于2018年10月1日付曹艾成1万元，但至今未付，故王群林对针对双方达成的分期付款协议已构成违约，曹艾成认为王群林应付6万元，其实际上是要求王群林支付剩余的全部补偿款，向王群林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其抗辩意见合法。王群林要求曹艾成立即停止侵害，从该房屋搬离，但其未按约支付补偿款，曹艾成有权要求王群林同时支付6万元补偿款，其现居住使用房屋并不构成侵害，故王群林在未履行自己义务向曹艾成支付6万元补偿款的情况下，即要求曹艾成和帮助照顾其女儿的父母搬离房屋，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房屋系王群林与曹艾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且购房协议系王群林与案外人曹祥光所签订，故该房屋财产权益应由王群林与曹艾成共同享有。石凤娇、董云法出资数万元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其出资装修费用可认定王群林与曹艾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而非房屋共同出资款，且属另一法律关系，石凤娇、董云法可向王群林与曹艾成另行主张，故石凤娇、董云法对该房屋不享有共同财产权益，曹艾成主张其对父母房屋财产权益的处分系无权处分及石凤娇、董云法主张该房屋系其与王群林和曹艾成四人共同所有，案涉离婚协议书无效的辩论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王群林还要求曹艾成、石凤娇、董云法支付承担占用房屋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等费用200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属另一法律关系，王群林可另行主张。综上，王群林要求曹艾成、石凤娇、董云法停止侵害、搬离房屋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群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100元，由王群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王群林与曹艾成所签的离婚协议虽约定案涉房屋归男方所有，女方放弃房屋所有权，但同时也约定男方需分期支付女方7万元作为补偿，且没有约定女方搬离案涉房屋的具体时间。由此可见，王群林与曹艾成对于双方共同购买房屋权益的约定，系双务合同，即双方互负义务。鉴于双方当事人互负的债务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故在王群林没有付清房屋补偿款前，曹艾成及其父母均有权按照原居住现状暂不搬离案涉房屋，直至王群林付清补偿款后再搬离案涉房屋。现王群林仅履行1万元付款义务，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补偿款，已构成违约，故对其要求三被上诉人搬离案涉房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群林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群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希书记员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