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8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珠，外号“陈尾珠”，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2016年12月29日，因赌博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茂顶，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生，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1995年7月18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9年1月2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1月5日因犯抢夺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0年1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清枝，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陈某水，外号“傻妹”，男，1951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2019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国，男，1943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2007年7月11日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2011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华，男，1955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英，女，1958年4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燕，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珠、陈某生、黄某国犯拐卖儿童罪、陈某水犯伪证罪、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珠、陈某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了上诉人周某珠、陈某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5月初，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为了给其女儿即被告人林某燕收买一男婴，便让中间介绍人即被告人黄某国帮忙物色，并许诺给其好处。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黄某国经同案人吴某玉（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得知被告人周某珠有男婴出卖，出卖价款在9.5万元至10万元，遂联系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到福清市看男婴。当日，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黄某国等人与周某珠、阿里么某某（另案处理）约定在福清市兰天酒店附近路段见面接洽买卖男婴即被害人吉某（2018年4月29日出生）事宜。被告人陈某生明知其母亲即被告人周某珠介绍男婴给他人收养，仍驾驶闽Ａ×××××黑色别克小车从福清市海口镇东阁村村东375-2号载周某珠到福清市第三医院接同案人阿里么某某、吉尔老轨（另案处理）、被害人吉某返回东阁村，后又载周某珠、阿里么某某、吉某到福清市兰天酒店附近路段与林某华、陈某英等人见面。被告人黄某国等人为获取更多好处费，将买卖男婴吉某的价格提高至12万元，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因与周某珠认识，便假装向黄某国等人表示不买该男婴，而直接与周某珠商量买卖男婴的价格，最终周某珠等人商定以11万元将吉某卖给林某华、陈某英。为了不让被告人黄某国等人知道成功买卖男婴事宜，被告人陈某生驾驶小车载被告人周某珠、同案人阿里么某某、被害人吉某到福清市口与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见面，后带吉某到福清市妇幼保健院体检。体检后，由被告人陈某生载被告人周某珠、陈某英、同案人阿里么某某、被害人吉某到海口镇岑兜村一饭店内办理买卖吉某手续，林某华将收买男婴的钱款现金11万元交给周某珠，林某华、陈某英等人与阿里么某某在饭店内签订收养协议书，由陈某生、周某珠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 被告人陈某英、林某华、林某燕在抚养被害人吉某期间，因吉某无先前接种疫苗凭证，而无法接种新疫苗，便联系吉某出生的福清市第三医院，得知吉某的母亲阿里么某某患有艾滋病。接着，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等人带被害人吉某到福州总医院抽血检查确认吉某是否患有艾滋病，检查结果为“艾滋病抗体（ＣＬＩＡ）待复查”。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遂决定通过被告人周某珠将被害人吉某抱还给其亲生母亲阿里么某某。后被告人林某华两次到被告人陈某水家中找被告人周某珠商量将吉某抱还给其亲生母亲的事宜，但周某珠均不在家，林某华遂将周某珠介绍买卖被害人吉某及吉某现患有艾滋病的情况告知陈某水。被告人陈某水因担心被告人林某华等人报警对被告人周某珠不利，在明知周某珠介绍买卖男婴属于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6月9日晚上和周某珠一同前往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家中将被害人吉某抱走，同时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过程中为隐匿罪证，捏造当天其和周某珠又将吉某归还给林某华等人的事实。至今被害人吉某仍下落不明。 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周某珠、陈某水在福清市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经公安人员通知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作案过程；同年8月1日，被告人黄某国经福清市某村村干部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作案过程；同年9月17日，被告人陈某生在福清市门口停车场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国预缴了罚金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林某1、林某2、陈某1的证言，证人林某3、林某4、林某5、张某、陈某2、谢某、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福清市第三医院记录，出生医学证明，福州总医院全军检验医学研究所检验报告单，福清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协助核查艾滋病产妇阿里么某某的儿子下落的商请函，协议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珠、陈某生、黄某国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收买他人出卖的亲生男婴，其行为均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被告人陈某水在刑事诉讼中，对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案发后，被告人黄某国、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作案过程，系自首；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生、黄某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某国自愿预缴部分罚金；被告人黄某国、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均认罪认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生、黄某国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国、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有悔罪表现，且福清市司法局亦建议对被告人黄某国、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宣告缓刑。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陈某生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陈某水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黄某国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林某华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陈某英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林某燕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某珠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周某珠上诉称：其只是介绍双方达成买卖儿童的协议，亦未收钱，且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珠犯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对上诉人周某珠量刑偏重。 原审被告人陈某生上诉称：其在本案拐卖儿童犯罪中所起作用最小，原判量刑偏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陈某生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某珠、陈某生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珠、陈某生和原审被告人黄某国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水犯伪证罪及原审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珠、陈某生及原审被告人黄某国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收买他人出卖的亲生男婴，其行为均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水在刑事诉讼中，对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原审被告人黄某国、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具有自首情节；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某生及原审被告人黄某国系从犯；上诉人陈某生及原审被告人黄某国、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认罪态度较好，原审被告人黄某国能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上诉人陈某生及原审被告人黄某国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某珠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周某珠犯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诉人周某珠、陈某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黄某国、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的供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判认定的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某珠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周某珠的具体犯罪事实等作出的量刑适当，该点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某生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生仅实施了驾车运载上诉人周某珠和代签协议的行为，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且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对其的量刑不能充分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该节诉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周某珠及原审被告人黄某国、陈某水、林某华、陈某英、林某燕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陈某生的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2刑初38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2刑初3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即“被告人陈某生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三、上诉人陈某生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