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02民初587号 原告：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杨开炎。该所执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赞，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振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振华，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 原告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李振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赞，被告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被告李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一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东永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风险代理费400万元；2、判决被告东永公司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风险代理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违约金为11600元）；3、判决被告东永公司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判决被告李振华对上述1、2、3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李振华辩称：1、律师不作为、工作不专业、《补充合同》中约定的程序已在省高院的再审程序后终结，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启动的“院长发现”程序不在《补充合同》约定的范围内；2、《补充合同》中针对调解程序约定的500万元成本不应计入代理费比例；3、389万元装修及设施设备等费用是无需诉讼就应支付的，不应纳入计算代理费的比例；4、按照管理部门规定，计收代理费比例超标；5、违约金条款违法违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被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信息；二、《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拟证明：合同约定原告代理“东永公司购买金友大厦的法律事务”的非诉讼程序，本合同为风险代理，原告先不收取律师费，金友大厦过户到东永公司名下的第二天东永公司支付195万元律师费；三、《补充合同》一份，拟证明：1、因常德农商行拒绝办理金友大厦过户手续，原告与东永公司2013年6月24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原告代理可能发生的东永公司针对（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申请再审、再审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东永公司针对常德农商行的诉讼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和解的程序。2、本合同为风险代理，东永公司先不支付律师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原告承担本案的工作费用（调查费、查档费、翻译费、文印费、本市市区外差旅费、食宿费及其它必须开支的工作费用）和其它费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公证费用），东永公司按收回金额的40%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工作费用、其它费用。如东永公司获得现金，在获得现金的第二天支付律师费，东永公司付款每推迟一天需另行支付1万元违约金给原告。四、（2013）武民初字第00898号、（2016）湘07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积极履行代理义务，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就金友大厦的买卖合同，历经一二审，法院判决买卖合同成立。五、（2017）湘0702行初155号、（2018）湘0702行初21号、（2018）湘07行终45号、（2018）湘07行终45号之一、（2018）湘07行初40号、（2018）湘07行初40号之一行政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为督促常德农商行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常德市人民政府、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常德监管分局履行相应的监督管理职责。六、（2018）湘07民再1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1、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东永公司与常德农商行就金友大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达成调解：常德农商行于2019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东永公司一千万元，该款项支付至该公司股东李振华个人账户；2、东永公司与公司股东李振华构成财产混同；七、新闻稿“在刀尖上行走的银行”，拟证明原告借助新闻媒体力量，督促常德农商行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八、《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拟证明：除特殊情形外，国家发改委已取消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的规定，转而实行市场调节价。九、2019年1月10日通话录音及录音摘录，拟证明：东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华明确表示将不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该公司构成预期违约。十、（2019）湘0702执保29号民事裁定书及缴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原告支付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 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李振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永公司的登记资料，拟证明东永公司不是一人公司，劲鸣所盲目地将股东李振华列为共同被告并诉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根据；2、（2012）湘劲民代字第98号《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合同》、（2018）湘07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内容为“非诉讼程序”及“金友大厦过户到甲方名下”，《补充合同》扩展到“乙方代理可能发生的甲方针对（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申请再审、再审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甲方针对农商行的诉讼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甲方与农商行和解的程序”。《民事裁定书》形成于2018年2月“院长发现”程序中，不在《委托代理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代理范围之内。3、手机信息、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笔录，拟证明：鉴于程序发生变化，东永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前后多次提示劲鸣所《委托代理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代理工作已经终止，并提议劲鸣所需重新签订代理合同方可进行代理工作，但劲鸣所不管不顾，执意指派律师进行代理工作，双方为代理问题意见没有统一。东永公司与劲鸣所就代理程序问题发生争议的过程中，劲鸣所明确表示同意修改原代理合同，双方就修改范围和内容一致处于协商过程中。4、（2018）湘07民再16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2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劲鸣所在2018年12月《民事调解书》程序中使用的是2017年12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说明《委托代理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代理工作已经终止后，东永公司没有再给劲鸣所及代理律师签署《授权委托书》，双方为代理问题意见没有统一。5、2009年9月30日《楼层租赁合同》、2018年1月11日《调解方案》，拟证明：《民事调解书》协调的1000万元补偿款中，包括农商行补偿给东永公司的缔约过失损失赔偿、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设备设施及搬迁费等损失。东永公司与农商行签订的《楼层租赁合同》第五条第4项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时，乙方对固定的装修不得拆除，由甲方按时价折价给乙方”。该笔费用不经过诉讼，农商行也是必须支付的。2018年1月11日《调解方案》中体现“装修、设备设施折旧损失300万元”和“扩建房屋费用89万元”，两项合计389万元，不应纳入风险代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范围。6、开支票据。拟证明长期以来都是东永公司支付工作费用，劲鸣所实际上没有按照《委托代理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承担工作费用。7、2013年两份《民事起诉状》，拟证明东永公司在2013年的《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原被告买卖金友大厦合同成立并判决被告履行买卖金友大厦合同”。劲鸣所擅自将《民事起诉状》的第一页换掉，并将原诉讼请求中的“并判决被告履行买卖金友大厦合同”的内容去除，使原本有履行诉求的诉状变成了单纯的确认诉状，造成东永公司被动和损失。8、2013年10月14日《东永公司调解意见》，拟证明：劲鸣所指派的律师在2013年10月14日未经东永公司同意，出具《东永公司调解意见》，将调解数额擅自定位在1000万元，致使后来的调解工作异常被动，无法突破1000万元，造成东永公司损失。9、（2019）湘0702执保2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拟证明：《补充合同》关于律师费支付时间的约定为：“如甲方获得现金，甲方获得现金的第二天支付”。劲鸣所在东永公司还没有获得现金的情况下，就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冻结了东永公司对农商行的债权，其冻结的410万元至今还在农商行的帐中，劲鸣所的行为明显违约且造成了东永公司损失。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和质证，确定下列案件事实：2012年5月31日，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与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2012）湘劲民代字第98号《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1、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代理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金友大厦的法律事务的非诉讼程序；2、本合同为风险代理。2013年6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1、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代理可能发生的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针对（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申请再审、再审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针对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程序，代理可能发生的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与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解的程序；2、与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解，但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实际获得金额不低于500万元；3、本委托代理合同为风险代理；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按照收回金额的40%向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工作费用、其它费用，收回金额指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因本案得到的金额；4、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付律师费的期限为：如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获得现金，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获得现金的第二天支付；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付款每推迟一天需另行支付1万元违约金给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5、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未经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书面同意与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解，视为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未经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同意单方终止本合同，费用支付按本合同第七条执行【合同第七条：未经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同意，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不得放弃诉讼权利，不得放弃执行，否则，在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上述行为的当天视为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已完成代理事务，视为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在进行上述行为的当天已经取得金友大厦房产证，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按照本合同第六条支付费用（合同第六条：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先不支付律师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负责支付办理本案的工作费用和办理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其它费用】；6、补充合同与双方签订的（2012）湘劲民代字第98号《委托代理合同》不一致时，以补充合同为准。 2018年12月25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与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成立纠纷再审一案作出（2018）湘07民再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1、双方一致同意由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现金一千万元整，款项直接打入李振华个人账户，该费用包括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的缔约过失损失补偿，以及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所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设备设施的搬迁费等一切损失；2、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时间不迟于2019年1月15日，逾期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五的利息支付滞纳金。该调解书已生效。 2019年1月10日，因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华与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就补充合同中关于支付律师费用的条款在理解上发生分歧，如调解获得的1000万元中，按照补充合同第三条，500万元是否作为计收律师代理费的基数；389万元装饰装修款是否应计入补充合同中的“因本案得到的金额”，并计入计收律师代理费的基数；应该按照收回金额的30%还是40%收取律师费等。2019年1月14日，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认为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构成预期违约，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8条的规定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存款410万元。 2019年1月15日，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生效调解书将与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的缔约过失损失补偿款，以及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所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设备设施的搬迁费等一切损失计算在内的590万元打入李振华账户。 2019年2月12日，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就《补充合同》中关于律师计费基数、标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再16号民事调解书、常德市武陵区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00898号民事判决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行初21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行初155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初40号之一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初45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初45号之一行政裁定书中，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均有律师被署名为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和补充合同从形式上看，是一份风险代理合同。补充合同第三条、第八条中，关于“与农商行和解，但甲方实际获得金额不低于500万元”以及“甲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与农商行和解，视为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单方终止本合同，费用支付按本合同第七条执行”的内容，限制了当事人的民事处分权利，违背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即广大公民所能享受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合同应归于无效。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与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均存在过错，应该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鉴于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存在未尽审慎义务的过错，结合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已经实际为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了一定的工作量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仍需向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酌情支付150万元的律师费、工作经费和其它费用。 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违约条款在无效合同中也自始无效，故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关于请求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风险代理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违约金为116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振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认为，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的款项进入法定代表人李振华个人账户后，导致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与李振华财务混同、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李振华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涉案1000万元系根据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才打入李振华个人账户，李振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李振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工作费用以及其它费用共计150万元整； 二、驳回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93元，由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负担27434元；由常德市东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4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雨静 人民陪审员  陈 慧 人民陪审员  陈祥谋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龚金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