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女，194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兰、王磊，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9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南皮县。上诉人刘某1、代某与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刘某2继承纠纷一案，刘某1、代某、张某1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7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7民初7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2、改判驳回刘某1、代某要求继承南皮金刚中路南侧公安局家属楼1-5-201室的诉讼请求。对于一次性账户返还金额，应有张某1的份额；3、一、二审诉讼费依法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中刘某1、代某所指的南皮金刚中路南侧公安局家属楼1-5-201室已于2004年转让他人，转让款用于购买南皮县迎宾交通家园住宅楼，只是没有履行房产产权变更手续。所谓2017年由刘占峰办理的房产变更行为是后补的变更手续，变更时没有实际转让款的交易，本案所涉南皮金刚中路南侧公安局家属楼1-5-201室交易价格实际是办理变更登记程序性评估行为，而非实际交易行为。据此本案所涉南皮金刚中路南侧公安局家属楼1-5-201室交易系刘占峰的意思表示，张某1不清楚，如果刘某1、代某认为该笔交易款以实际发生并且由张某1实际占有，应提交该笔转让款由张某1占有的证据。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本案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判令刘某1、代某继承本已不复存在的遗产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对于一次性返还金额，应有张某1的份额。本案刘占峰养老保险账户余额系张某1与刘占峰共同财产予以支付，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对本案所涉养老金账户余额应预先扣除张某1所享有的份额后再予以分割。刘某1、代某答辩称，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局家属楼房款用于购买交通家园房产，该房产交易是2017年2月发生，其房款应作为刘占峰的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如果该房产并不存在真实交易行为，我方保留追究张某1及责任方相关责任的权利。张某1已与刘占峰离婚，不是合格的法定继承人，不应该分割一次性账户返还金额。被上诉人刘某2缺席无答辩意见。上诉人刘某1、代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7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刘某1、代某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某1、刘某2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位于沧州市新华区东外环北路第一建材总公司宿舍的房屋和南皮县迎宾交通家园房屋（沧州市南皮县迎宾中大街74号21栋楼2单元501室）因已公证归刘某2所有，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张某1在一审时提交了公证书，但无法证实当时是刘某3自由意志下的行为（其已患病，已经快要去世），且仅仅是一个财产约定，因未办理过户，导致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依然为刘某3遗产，应当依法分割。二、一审未对冀Ｊ×××××小轿车这一遗产作出准确认定。一审中张某1已经承认该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车应当依法分割。三、一审未对冀Ｊ×××××小轿车这一遗产作出准确认定。该车登记在张某1名下，应当推定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本案中缺少张志勇这一核心证人的证言，不应当认定该车属于张志勇所有，该车应当作为刘某3遗产依法分割。四、一审判决未对刘某1、代某的一个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即张某1以夫妻名义冒领的刘某3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南皮支公司投保所得的赔偿金169265.38元。该笔款项应当为刘某3遗产，并应当依法分割。五、一审判决未对刘某1、代某的另一个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即张某1侵占的刘某3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医疗报销费用共计74245.04元。该费用应当为刘某3遗产，并应当依法分割。六、丧葬费给付张某1、刘某2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某2还是学生，没有收入来源，如何出的丧葬费？张某1也无证据证实其支付了丧葬费用。张某1答辩称，关于本案所涉位于沧州市新华区东外环北路第一建材总公司宿舍的房屋和南皮县迎宾交通家园房屋，由张某1与刘某1的儿子刘占峰（已故）均已作出处置，赠与其唯一女儿刘某2。因张某1和刘占峰到南皮县国土资源局咨询办理房屋变更手续时，该单位认为当时刘某2系未成年人，无法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张某1和刘占峰到南皮县公证处做了财产赠与公证。该公证系父母对共有财产赠与其孩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他们具有特殊身份关系，因此该公证书具有法律效力。刘某1的上诉理由中陈述，无法证实当时是刘占峰自由意志下的行为（其已患病，已经快要去世）。对于该主张应当由刘某1依法提供证据证明刘占峰实施该行为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刘某1、代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对本案该事实的认定与事实相符。对于冀Ｊ×××××轿车，该车行车证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张某1和刘占峰离婚的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据此原审认定本案所涉冀Ｊ×××××轿车为张某1的个人财产与事实相符。关于对冀Ｊ×××××轿车，该车系张某1顶名购买，原审中张某1方提供了保险单及相关的证人证言，并且该车辆一直为张志勇占有使用，对这一事实认定原审是有事实依据的。对于保险公司的赔偿金及医疗费个人报销费用，作为张某1在刘占峰已经生病时就已经离婚，张某1没有法定的义务再为刘占峰支付相关的医疗费，并且张某1也没有能力支付。原审判决中认定刘占峰支付的医药费为212927.43元，还有10000元原审没有认定，作为张某1在天坛、同仁医院、天津总医院、天津肿瘤医院、北大医院为刘占峰检查治疗花去30000元，刘占峰作为高危病人的实际护理，治疗费用很高，及其他生活费共30000元。综上实际费用共计312927.43元。另外上诉状所称的74245.04元不正确，应该是70444.12元。综合两项相加是239709.5元。远远达不到张某1垫付的医疗费，上诉人再主张该两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丧葬费，刘占峰过世后张某1曾征求上诉人刘某1的意见，选择丧葬地点，刘某1说不管，故张某1自己办理刘占峰的丧事。办理丧事需支付费用，原审中对丧葬费的判决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被上诉人刘某2缺席无答辩意见。刘某1、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原告2万元。一审庭审中，刘某1、代某增加诉讼请求：一、被告给付原告3万元；二、依法继承位于南皮迎宾交通家园21号楼中单元501室及16号储藏间、沧州市新华区东外环北路第一建材总公司宿舍（房权证沧市字第××号）；三、依法继承冀Ｊ×××××广汽菲亚特、冀Ｊ×××××雪佛兰汽车；四、依法继承刘占峰遗产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死者刘某3的父母，死者刘某3与被告张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结婚，女儿刘某21999年9月26日出生，两人于2015年9月30日协议离婚。2016年初刘某3生病住院至2017年5月死亡，期间一直由被告张某1照顾。被告张某1领取了死亡抚恤金77541.24元，至起诉时，被告张某1已经把该笔钱款退还社保局账户。法院调取死者刘某3银行卡流水，无存款。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如下：1、婚后购买的南皮迎宾交通家园的房产（南房权证南字第××号），沧州市新华区东外环北路第一建材总公司宿舍归女儿刘某2所有，并有公证。2、张某1名下的雪佛兰轿车冀Ｊ×××××，初次登记日期：2010年12月24日，被保险人为张志勇。3、南皮金刚中路南侧公安局家属楼1-5-201，夫妻共同财产，交易时间：2017年2月13日。价款161900元。4、死亡抚恤金77541.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鉴于被告张某1已经在死者刘某3死亡前离婚，被告张某1不是继承关系的适格主体。婚后购买的南皮迎宾交通家园的房产（南房权证南字第××号）、沧州市新华区东外环北路第一建材总公司宿舍归女儿刘某2所有，并有公证。一审法院对公证书予以认可，其房屋应归女儿刘某2所有。南皮金刚中路南侧公安局家属楼1-5-201是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于2017年2月13日卖给第三人，价款1619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此钱款的一半80950元应在原告二人及女儿之间分割，一审法院酌定三人之间平均分配，原告二人共分得53967元，女儿刘某2分得26983元。被告张某1名下的冀Ｊ×××××雪佛兰轿车，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得知其出资者为张志勇，且交强险上的被保险人为张志勇。由证人李某、张某2、闫某证明该车一直由张志勇控制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此车的实际所有者为张志勇，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名下的冀Ｊ×××××广汽菲亚特轿车，初次登记日期2015年10月15日，是在2015年9月30日协议离婚之后买的，属于个人财产。亲属抚恤金47740元是给死者近亲属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是死者死亡之后产生的，不属于遗产。鉴于女儿刘某2在父亲刘某3死时未满18周岁，因此该款47740元应归二原告及女儿刘某2所有。一次性账户返还金额25027.24元系刘某3个人账户存储额，属于遗产，该款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共有，刘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二人、被告女儿刘某2,在三人之间平均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以上二原告共同继承48511元。丧葬费4774元，应当给实际支出人，不存在继承问题，因死者刘某3的丧葬事项费用由二被告实际支出，该费用应给付二被告。二原告给付儿子看病钱款4.5万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北京看病给付2万元的事实。被告张某1承认2.5万元，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该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对原告所说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原告继承房款53967元。二、死亡抚恤金和一次性账户返还金额共计72767.24元，二原告继承48511元，女儿刘某2继承24256.24元。三、丧葬费4774元给付二被告。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0元，减半收取计1465元，由二原告负担540元，二被告负担9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张某1名下的冀Ｊ×××××广汽菲亚特轿车以外，其他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刘某1、代某与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以及各自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位于沧州市新华区东外环北路第一建材总公司房产及南皮县迎宾交通家园房产的权属性质，是否应当作为刘占峰的遗产进行分割。二是涉案冀Ｊ×××××及冀Ｊ×××××车辆的权属性质。三是上诉人刘某1、代某上诉主张的刘占峰投保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南皮支公司所得的赔偿金及刘占峰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医疗报销费用的数额。上述款项应否作为刘占峰遗产在本案中进行分割。四是一审法院判决丧葬费4774元给付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刘某2是否得当。五是南皮金刚中路南侧公安局家属楼1-5-201室房产涉及的房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进行继承分割。六是一审法院判决的一次性账户返还金额中是否存在属于上诉人张某1的财产份额。关于位于沧州市新华区东外环北路第一建材总公司房产及南皮县迎宾交通家园房产的权属性质，是否应当作为刘占峰的遗产进行分割问题。上述房产原为上诉人张某1与刘占峰（已故）的共同财产。刘占峰生前与张某1签订财产约定协议书，将两处房产所有权约定归其女儿即被上诉人刘某2，只是至今尚未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上述约定属于不动产共有人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是父母将其共有财产赠与女儿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述约定意思表示具体真实、内容明确，不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且已经河北省南皮县公证处依法公证。因此涉案财产约定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刘某1、代某称协议不是在刘占峰自由意志下订立，无证据支持。另外未办理过户，只是补办手续履行协议问题，但本案不能作为刘占峰遗产进行分割。关于涉案冀Ｊ×××××及冀Ｊ×××××机动车的权属性质问题。冀Ｊ×××××广汽菲亚特轿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登记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张某1，虽然张某1与刘占峰协议离婚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但不能确定上述车辆的购买时间在张某1与刘占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是婚姻关系终止之后，且张某1在一审庭审时认可该车属于其与刘占峰的共同财产，二审程序中又不能举证证实车辆的购买时间。因此本案仅以冀Ｊ×××××广汽菲亚特轿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时间认定为张某1的个人财产证据不足。但本案属于继承纠纷，如果涉案车辆属于张某1与刘占峰的共同财产，应当涉及张某1的个人财产部分和刘占峰遗产部分，且双方现对涉案车辆现状、价值不能协商确定。因此本案继承纠纷不宜作出处理。一审判决认定冀Ｊ×××××雪佛兰轿车的所有权人为张志勇，由银行转账记录、交强险保险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刘某1、代某仅以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主张遗产分割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刘某1、代某上诉主张的投保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南皮支公司所得的赔偿金及刘占峰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医疗报销费用应否作为刘占峰遗产在本案中进行分割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根据一审法院卷宗记载以及一审判决书内容，上诉人刘某1、代某作为原审原告，其起诉状请求张某1给付2万元。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一、被告给付原告3万元；二、依法继承位于南皮迎宾交通家园21号楼中单元501室及16号储藏间、沧州市新华区东外环北路第一建材总公司宿舍（房权证沧市字第××号）；三、依法继承冀Ｊ×××××广汽菲亚特、冀Ｊ×××××雪佛兰汽车；四、依法继承刘占峰遗产存款。上述诉讼请求中，并无有关保险赔偿金以及刘占峰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医疗报销费用作为遗产进行继承的诉求。一审法院判决亦未涉及，现刘某1、代某上诉主张上述诉求，应为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刘某1、代某可依法另行起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丧葬费4774元给付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刘某2是否得当问题。本案丧葬费是国家对死者丧葬费用实际支付的补偿，根据公序良俗，办理死者丧葬事宜会产生一定的费用，补偿款项应当由丧葬费用的实际支出人取得。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初刘占峰生病住院至2017年5月病故，期间一直由上诉人李艳芳照顾，并认定刘占峰的丧葬费用由张某1、刘某2实际支出，因此上述4774元丧葬费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张某1、刘某2并无不当。关于南皮金刚中路南侧公安局家属楼1-5-201室房产涉及的房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进行继承分割问题。南皮金刚中路南侧公安局家属楼1-5-201室房产系上诉人张某1与刘占峰生前婚前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9月协议离婚时，双方并未涉及该房产的处理。根据涉案证据，能够证实该房产于2017年卖于他人，价款161900元。上述房款应为张某1与刘占峰的共有财产，其中的一半即80950元应为张某1的个人财产，另外的80950元应为刘占峰的个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刘某1、代某、刘某2依法继承。一审法院将80950元平均分配继承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上诉称，涉案房产已于2004年转让他人，转让款用于购买南皮县迎宾交通家园住宅楼，只是没有履行房产产权变更手续。所谓2017年由刘占峰办理的房产变更行为是后补的变更手续，变更时没有实际转让款的交易。并无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一次性账户返还金额中是否存在属于上诉人张某1的财产份额问题。根据上诉人张某1与刘占峰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其他财产”记载为“无”，因此对于离婚后在刘占峰名下社保部门一次性账户返还款项应为刘占峰的个人财产，该款项作为刘占峰遗产继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代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在本案中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某1、代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刘某1、代某负担2300元，余款2724元退回；上诉人张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俊杰审判员  谢盼书审判员  刘海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