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樊福壮，男，1964年9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黄友幸，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樊福刚，男，1964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黄友幸，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友龙，男，1967年12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波，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北环与肥西路交口金龙国际B座1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亮，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樊福壮、樊福刚与上诉人陈友龙、原审被告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樊福壮、樊福刚、陈友龙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樊福壮、樊福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柴油款184116元；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主要的上诉理由是应在爆破款中扣除柴油款。 上诉人陈友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对樊福壮、樊福刚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樊福壮、樊福刚共同向陈友龙偿还欠款285000元，以及从上诉人第一次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年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判令樊福壮、樊福刚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的理由是：一、被上诉人穷尽各种手段长期恶意逃避债务，于理于法均应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二、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按照央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充分的法律依据。 上诉人陈友龙就上诉人樊福壮、樊福刚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樊福壮、樊福刚提出陈友龙没有向其支付柴油款，陈友龙不可能单独向其支付柴油款，直接抵扣即可；欠条从实际内容上就可看出是结算，结算就覆盖了应该结算的款项；樊福壮、樊福刚提交的另外一张条子表述的是劳务费。欠条是结算性质的凭证。 上诉人樊福壮、樊福刚就上诉人陈友龙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未支付爆破款是因为陈友龙未支付柴油款；本案是陈友龙先起诉后撤诉，接着又起诉，滥用诉权，而且在诉状中称我方系恶意拖欠，具有法院4份民事裁定，我方认为这是陈友龙滥用诉权造成的结果，因此，陈友龙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合。 一审原告陈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8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清楚该笔欠款之日为止，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被告樊福壮、樊福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陈友龙支付樊福壮、樊福刚柴油款18411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7日，被告樊福壮作为甲方与原告陈友龙签订一份《爆破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陈友龙承揽六威高速LWTJ-12标段项目经理部路基二队施工段内的爆破作业，《爆破合同》约定:“爆破方量按照项目部给予甲方结算的石方设计量计算，火工材料由甲方供给且不计乙方费用，乙方单包钻孔及人工爆破每立方米5.2元，甲方给乙方负责柴油供给，柴油单价按照市场价计算……”，2017年8月3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樊福壮、樊福刚欠原告陈友龙劳务款285000元，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陈友龙在六威爆破款285000元”，此后被告樊福壮、樊福刚及双凤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爆破款28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清楚该笔欠款之日为止，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樊福壮、樊福刚提起反诉，认为原告用去柴油30656升，安全帽3顶，应扣除上述费用184116元，并由原告陈友龙承担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其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的爆破款是否已经扣减了柴油款等费用。本案中，陈友龙承揽六威高速LWTJ-12标段爆破作业，经被告樊福壮、樊福刚与原告结算并出具借条，载明樊福壮、樊福刚下欠原告陈友龙爆破款285000元，故被告樊福壮、樊福刚应承担支付爆破款的义务。被告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在该爆破合同上签字，亦未和原告结算，故原告主张双凤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樊福壮、樊福刚主张该爆破款中没有扣减柴油费等相关费用，但并未提交原被告之间关于柴油费等费用的结算依据，故其反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樊福壮、樊福刚支付陈友龙爆破款28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本诉原告陈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樊福壮、樊福刚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788元由樊福壮、樊福刚承担。案件反诉受理费1991元由樊福壮、樊福刚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樊福壮、樊福刚为证明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不包括柴油款，提交了下列证据：工程量结算清单、13份付款凭证、借支明细表。 上诉人陈友龙质证认为，2016年8月22日，俞云明出具的2万元收条；2016年9月13日，俞云明出具的15万元领条；2016年11月11日，陈友福出具的20万元工资收条；2016年12月14日，陈友福出具的1万元借支条。以上金额合计38万元，陈友龙予以认可，但上述款项并不包含在樊福壮、樊福刚2017年8月3日出具《欠条》所确认的285000元欠款内。2016年2月8日的赔偿款收条；2016年11月11日王玉龙出具的10万元工资收条；2016年12月24日王术林出具的1万元借条；2017年3月15日的1万元借条；2017年3月29日的3000元借条；2017年4月22日王术林出具的5000元借条，落款人身份不详，陈友龙亦不认识，结合二审庭审期间樊福壮、樊福刚代理人所称“还有其他工程队”的说法，上述相关图片存在樊福壮、樊福刚单方伪造或系由其他工程队人员出具的巨大可能性，完全与陈友龙无关；有两张凭证形成于同一天，但落款人分别为陈友福与王术林；金额均比较大；文字表述与格式完全一致。由此可见，陈友福与王术林应分属相互独立的不同炮队，樊福壮、樊福刚故意予以混淆、恶意欺骗二审法院，依法应予司法处罚；此外，其形成时间均早于陈友龙举证的《欠条》形成的时间，因此上述图片均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单方制作且制作时间不详的借支明细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就上诉人樊福壮、樊福刚的证据认定为：综合前述证据内容，不能得出欠条所列金额不包含柴油款。 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樊福壮、樊福刚负有举证证明柴油款未包含在欠条中的义务，从樊福壮、樊福刚提供的证据看，其列举的同一天王术林出具的《收条》10万元，陈友福出具的《收条》20万元，各自载明收到“我炮队工资款”，无证据证明王术林和陈友福为同一炮队，故不能认定王术林收到的款项为陈友龙的款项。扣除王术林出具的《收条》10万元，按照樊福壮、樊福刚主张的爆破款总额计算，欠付的款项不止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据此，樊福壮、樊福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柴油款未包含在欠条中，应当由樊福壮、樊福刚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陈友龙的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陈友龙有权随时要求樊福壮、樊福刚履行付款义务，本案无证据证明陈友龙在诉前何时要求樊福壮、樊福刚履行义务，但在陈友龙起诉时即表明其要求樊福壮、樊福刚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樊福壮、樊福刚未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友龙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即支持以2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285000元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 综上，上诉人樊福壮、樊福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友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 二、由樊福壮、樊福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连带支付陈友龙欠款2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285000元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 三、驳回陈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樊福壮、樊福刚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88元樊福壮、樊福刚承担，反诉受理费1991元由樊福壮、樊福刚承担。樊福壮、樊福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元由其自行负担。陈友龙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元由樊福壮、樊福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刘光全 审 判 员 徐 洪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