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穗华，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平，男，195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卓浪，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麦穗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平、原审被告邓卓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穗华、被上诉人陈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卓浪经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陈小平赔偿麦穗华名誉损失；3.陈小平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小平称麦穗华拖欠2018年7、8月货款金额29555元，麦穗华在庭审中已出示3张银行转账单：9月6日5000元、9月21日6000元、10月23日6049元，陈小平当庭否认9月6日转账单不属于麦穗华的，经邓卓浪的答辩证实，陈小平将金额变更为26827元，清单内显示金额共31827元，陈小平在庭审中提供绿然居财务何敏红亲笔写的金额证明尚欠6月货款2272元未结，一审法院当庭要求陈小平拿出6月欠货款单，陈小平未能提供。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对此陈小平表示同意，并确认收到邓卓浪的协议及清单复印件。但在已知的情况下，陈小平还将麦穗华拖欠的货款金额报大2728元，不诚信。二、陈小平将麦穗华提交的银行转账金额强行说麦穗华用来抵扣10月份货款，无凭无据。麦穗华提交9月份供应商转账表，一审法院认为是麦穗华单方制作，当时麦穗华是用来证明9月6日5000元和9月21日6000元都是同一个财务何敏红制定的支出证明单，确认当时转账共11000元，并注明已支付7、8月货款余20827元未结。麦穗华对邓卓浪签订8月供应商转账单无异议，但对提交9月份供应商转账单，邓卓浪于2018年9月19日已退出经营，之后资金上的问题无权在庭上与陈小平参与确认。三、清单内显示金额共31827元（7、8月货款），麦穗华于9月6日、9月21日、10月23日银行转账金额共17049元，剩余14778元，全部现金已支付给陈小平。但陈小平强行将麦穗华转账的金额说成是用来抵扣10月份货款的，当时10月份还未产生货品不合情理，支出证明单有财务何敏红的笔迹签名，证明转账是用来支付7、8月部分货款的。四、麦穗华将10月货款单作计算对比：10月份（1、4、7、9、13、14、16、19、23日），陈小平供应货品共10854元，26、29、31日共3964元，合计共14818元，对比陈小平告知9月21日6000元，10月23日6049元共12049元银行转账单2张说用来抵扣10月份货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全部改判。陈小平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麦穗华的上诉请求。邓卓浪既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材料。陈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邓卓浪、麦穗华立即归还拖欠陈小平的货款29555元；2.邓卓浪、麦穗华向陈小平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利息以2955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至货款全部清偿为止）；3.邓卓浪、麦穗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迳付陈小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湖区绿然居食府（以下简称绿然居食府）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邓卓浪，于2017年5月31日注册，于2018年10月9日注销。鼎湖区喜庆酒楼（以下简称喜庆酒楼）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麦穗华，于2018年10月26日注册，于2019年1月23日注销。2018年9月19日，邓卓浪（作为甲方）与麦穗华（作为乙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方将绿然居食府转让给乙方，包括已列明的所有固定资产和所有无形资产（详细清单附后）；第二条，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乙方现付甲方2万元，乙方可派收费和财务人员进入，从即日起，所有的收入归乙方，人员工资、水电、房租等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三条，即日起，所有的经营管理权归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平稳过渡，同时乙方应承认甲方所签署的合同或口头合同……”当日，邓卓浪和麦穗华签订《转让交接明细清单至2018年9月19日止》（以下简称《转让交接清单》）并作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转让交接清单》载明：“到8月份止欠供应商货款金额共203300元，9月份止为49857元。双方已确认：清单内未结的货主货款及工资由乙方承担，清单外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陈小平长期向绿然居食府供应煤气，在绿然居食府被转让后，继续向喜庆酒楼供应煤气至2018年12月。陈小平在2018年7月、8月供应煤气的货款金额分别为14168元、15387元。陈小平向绿然居食府供应煤气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陈小平为证明2018年7月、8月拖欠的货款金额共26827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8月份（支付7月份货款）供应商转账明细表》（以下简称《8月供应商转账表》），载明：“绿然居食府向供应商的应转账金额共245890元，实转金额共42590元，未转金额共203300元，其中向煤气佬陈小平的应转金额31827元，实转金额5000元，转账日期2018年9月6日，未转金额26827元（7、8月货款）。”经质证，邓卓浪对该证据无异议，并称：“《8月供应商转账表》是我与麦穗华办理酒楼转让时对供应商货款的核算表，并根据该表制作《转让交接清单》，因酒楼已转让，我不应承担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的责任。”麦穗华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称：“制作该《8月供应商转账表》之后，我已支付部分货款，截止2018年9月尚欠的货款金额应为20827元，并且我在后来也已结清。”麦穗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8年9月份（支付8月份货款）供应商转账明细表》（以下简称《9月供应商转账表》），拟证明尚欠陈小平2018年7月、8月的货款金额为20827元。《9月供应商转账表》载明：“绿然居食府向供应商的应转账金额共245890元，实转金额共48590元，未转金额共197300元，其中向煤气佬陈小平的应转金额31827元，实转金额11000元，转账日期2018年9月6日，未转金额20827元（7、8月货款）。”经质证，陈小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麦穗华单方制作，且计算有误。”邓卓浪对该证据不确认，认为其在2018年9月19日已将绿然居食府债权债务转让给麦穗华，故不清楚之后麦穗华与陈小平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2.银行转账凭证两份，拟证明麦穗华已付清2018年7月、8月货款。根据两份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麦穗华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3日向陈小平支付煤气费6000元、6049元。”麦穗华称：“截止2018年9月，尚欠陈小平2018年7月、8月的货款金额为20827元，上述两次转账均是用于支付该欠款，剩余的欠款亦已现金付清给陈小平。”经质证，陈小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麦穗华支付的6000元和6049元款项已用于抵扣10月份的货款。邓卓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由法院核实。3.《现金支出证明单》一批，拟证明10月货款（金额共14818元）每一笔都是现金支付给陈小平，不存在转账支付的情形，故陈小平关于转账支付的6000元和6049元已用于抵扣10月份货款的主张不属实。根据《现金支出证明单》显示，麦穗华的财务人员记录2018年10月4日至10月31日期间分多笔支付煤气款，合共14818元。经质证，陈小平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是麦穗华单方制作。邓卓浪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认为其在2018年9月19日已将债权债务转让给麦穗华，故不清楚之后麦穗华与陈小平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庭审中，陈小平称：“我知晓邓卓浪与麦穗华签订经营权转让的事宜，我知道并同意涉及我方的债务转让。我在2018年9月19日到麦穗华的酒楼送煤气时，向麦穗华的会计催收7、8月的货款，之后麦穗华的会计就在9月21日转账6000元给我，本来我以为该6000元是用于支付7、8月的货款，但麦穗华却将该6000元用于抵扣了10月的货款。10月的货款已付清，付清方式为麦穗华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和2018年10月23日向我转账支付的6000元和6049元，剩余的货款是现金支付。”麦穗华称：“现金支付2018年10月的货款时，没有要求陈小平出具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针对诉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评判：关于责任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邓卓浪已于2018年9月19日将其经营的绿然居食府转让给麦穗华经营，且双方约定绿然居食府在2018年9月19日前拖欠供应商的货款由麦穗华承担，陈小平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知晓并同意涉及其货款的转让行为。因此，偿还陈小平货款的责任主体已从邓卓浪转移至麦穗华。陈小平要求邓卓浪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7、8月尚欠的货款金额。陈小平提交的《8月供应商转账表》证明邓卓浪与麦穗华经营权转让时（即2018.9.19）尚欠陈小平7、8月货款金额为26827元。邓卓浪、麦穗华对该《8月供应商转账表》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货款金额予以确认。麦穗华抗辩称尚欠的货款金额应为20827元，但其提交的《9月供应商转账表》是其单方制作，且陈小平、邓卓浪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麦穗华该抗辩不予认可。关于尚欠的货款有无付清。麦穗华抗辩称尚欠的货款已付清，并提交了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和多份《现金支出证明单》。一审法院认为，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麦穗华向陈小平支付货款6000元和6049元，但不能证明转账的款项是支付2018年7、8月的货款。《现金支出证明单》是麦穗华单方制作且陈小平亦不予确认，故麦穗华以此主张2018年10月货款全是现金支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小平主张两次银行转账款项已用于抵扣2018年10月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麦穗华抗辩称尚欠的货款已全部付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小平要求麦穗华支付货款26827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利息，陈小平主张货款利息以29555元为本金，应调整为26827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麦穗华应向陈小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68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麦穗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平支付货款26827元；二、麦穗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68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9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9元，由麦穗华负担。麦穗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陈小平。二审期间，麦穗华提供了《2018年9月绿然居酒楼收支流水明细》及《2018年10月绿然居酒楼收支流水明细》，拟证实2018年9月6日和2018年9月21日共向陈小平转款11000元，尚拖欠陈小平2018年7月和8月的煤气款为20827元；其中2018年10月23日向陈小平转款6049元是支付拖欠2018年7月和8月的煤气款，而2018年10月份的煤气款都是通过现金支付并已结清。陈小平质证认为，该证据均为麦穗华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麦穗华与邓卓浪于2018年9月19日方签订酒楼转让协议，故2018年9月6日转款5000元与麦穗华无关；而2018年10月份的煤气款支付既有现金支付，亦有转账支付。本院另查明，麦穗华一审期间提交涉及《现金支出证明单》的证据材料如下：1.2018年9月6日通过邓卓浪账户向陈小平转款5000元的银行转款记录及对应的2018年9月6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制票为何敏红；2.2018年9月21日通过邓卓浪账户向陈小平转款6000元的银行转款记录及对应的2018年9月21日《现金支出证明单》，制票处签名为何敏红；3.2018年10月份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共9份，其中五份制票处签名为何敏红，另外四份制票处并无签名。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虽然案涉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确实发生买卖的事实，而该交易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麦穗华是否拖欠陈小平的货款。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当事人均确认截至2018年8月的煤气款为31827元，而于2018年9月6日通过邓卓浪账户向陈小平转款5000元，尚拖欠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为26827元，一审法院亦认定麦穗华拖欠的煤气款为26827元，陈小平对此并无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截至2018年9月6日，麦穗华拖欠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为26827元。对于2018年9月、11月、12月的煤气款，陈小平与麦穗华均确认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结清。现麦穗华主张于2018年9月21日转款6000元和2018年10月23日转款6049元为偿还拖欠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而余款14778元是通过现金结清。而陈小平认为2018年9月21日转款6000元是预支付2018年10月份煤气款和2018年10月23日转款6049元是支付2018年10月份煤气款，且麦穗华并未通过现金支付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对于2018年9月21日转款6000元的性质。因陈小平与麦穗华均确认2018年9月通过现金结清当月煤气款，故2018年9月21日转款6000元并非支付当月煤气款，而陈小平认为是预支付2018年10月份煤气款，但2018年10月份的煤气交易并未实际发生，且并无其他证据可证实该款项为预支2018年10月份煤气款，本院对陈小平该主张不予采信；麦穗华主张为支付拖欠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符合交易习惯，故本院予以确认该款为麦穗华偿还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对于2018年10月23日转款6049元的性质。麦穗华提供2018年10月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拟证实当月的煤气款均通过现金支付，故2018年10月23日转款6049元并非支付当月的煤气款，而是支付拖欠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但根据麦穗华另外提交的2018年9月6日和2018年9月21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可知，该两笔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但其亦制作了相应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故无法根据《现金支出证明单》认定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且《现金支出证明单》均为麦穗华自行制作，并未经陈小平确认，故无法认定2018年10月份的煤气款均为现金支付；虽然2018年10月23日转款6049元并无明确标注支付当月煤气款还是支付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且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现双方无具体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在无明确为偿还之前货款的情况下，2018年10月23日转款6049元应认定为麦穗华向陈小平支付当月的煤气款。麦穗华主张2018年8月前的煤气余款通过现金结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陈小平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截至2018年9月6日，麦穗华拖欠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为26827元，而麦穗华又于2018年9月21日转款6000元偿还2018年8月前的煤气款，故现拖欠的款项应为20827元。一审法院未正确认定上述还款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而一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及计算期限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麦穗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麦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平支付货款20827元；三、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麦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8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短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9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陈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元，减半收取269元，由陈小平负担78元，麦穗华负担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元，由陈小平负担103.6元，麦穗华负担3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梁展晴书记员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