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汾市鼓楼西街人民公园西侧。负责人：刘学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青云，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哲铭，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蒲县。委托代理人：谷六德，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天行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刘村镇北刘村。法定代表人：卫云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汾财保公司）、上诉人范哲铭与被上诉人临汾天行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汾天行健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2019）晋103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汾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青云，上诉人范哲铭及其委托代理人谷六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临汾天行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0月21日11时20分许，范哲铭雇佣的司机赵某（已殁）驾驶晋L8XX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329省道尧都区一平垣乡赤河村路段时与同方向在前行驶的吕某驾驶的晋L5XXX（×××）号“华菱之星”牌重型挂车相撞，致赵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晋L8XX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蒲县晟凯达商贸有限公司。(×××号“腾运”牌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运城市骏腾物流有限公司)。晋L8XX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临汾财保公司）。晋L8XXX保单号：晋：14001800008269有效期2018年7月26日-2019年7月25日。×××保单号晋：14001800008290。晋L8XXX车辆鉴定费发票三张23000元。晋L8XXX车辆施救费发票5000元。车损险：325500元、第三者险100万元。蒲县晟凯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蒲县晟凯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证明，证明晋L8XXX车系挂靠于其公司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范哲铭。蒲县晟凯达公司不参与该车运营，保险费实际由范哲铭缴纳，事故赔偿也由范哲铭领取，蒲县晟凯达公司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晋L8XX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司机赵某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准驾驶车型：A2,有效期2017-04-22至2027-04-22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2月24日。晋L5XXX（×××）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半挂车驾驶人：吕某，登记所有人：临汾天行健物流有限公司。晋L5XXX（×××）号“华菱之星”牌重型半挂车投保单位：临汾财保公司。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10021201800003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吕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起事故，双方事故车辆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临汾华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临价评鉴字（2019）第（01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晋L8XXX重型半挂牵引车修复费用评估鉴定价格=更换价格+修理工时费价格-残值=311580+4800-3000=313380元，车辆停运期间每月停运损失费用587元/天。晋L8XXX车辆鉴定费发票三张23000元。晋L8XXX车辆施救费发票5000元。×××车辆修理费发票18050元，施救费3500元，已由范哲铭垫付。原审对争议事实的认定：1、×××车辆修理费发票及施救费的质证意见为：代开的发票，自己报数字，税务局就给开发票，票据不能真实反应修复费用。该车的损失额，并且维修机构不是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维修明细不具有反应车辆损失的情况。该院经审查认为，该发票是统一制式的山西省增值税发票且该车辆已实际修复，予以采信。2、范哲铭提供司机赵某的驾驶证，临汾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驾驶证明确记载实习期至2018年10月24日，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21日，事故发生时其还处在实习期内。经该院审查认定事故发生在赵某准驾A2车型实习期内。3、范哲铭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临汾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待专业人员审核后7日内决定是否重新鉴定，临汾财保公司在7日内未提出重新鉴定，予以采信。范哲铭提供的晋L8XXX车辆挂靠证明，证明范哲铭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临汾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车辆挂靠证明不能证明范哲铭的主体资格适格，经该院审查认为，晋L8XXX车辆由范哲铭经营，其是车辆实际所有人。范哲铭提供的晋L8XXX车辆施救费发票一张5000元，临汾财保公司认为数额过高，该院经审查认为，该发票系统一制式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采信。临汾财保公司提供的蒲县晟凯达公司的投保单，证明蒲县晟凯达公司为投保人，认为其盖章签名表示已经知道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况，临汾财保公司人员已经向其说明了免责条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免责。范哲铭的质证意见为，盖章的是投保单，投保单与保险条款是分离的，在投保时，临汾财保公司没有向保险人交付过保险条款，范哲铭挂靠的蒲县晟凯达公司有十几辆车在临汾财保公司投保，投保时蒲县晟凯达公司带上公章，在十几份保单上盖章，不能证明在何地点向蒲县晟凯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提示说明，蒲县晟凯达公司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临汾财保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合同，但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义务。经该院审查认为，投保单不能足以证明向被保险人进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范哲铭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该院是否具有管辖权。2、临汾财保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对范哲铭的车辆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1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因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如果保险标的物是运输工具或者运输中的货物，可以由运输工具登记注册地、运输目的地、保险事故发生地人民法院管辖。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蒲县晟凯达公司住所在蒲县高那洼村，故该院具有管辖权，且管辖异议申请应在收到起诉状副本15日内提出，临汾财保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蒲县晟凯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证明，证实晋L8XXX车挂靠在该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范哲铭，故范哲铭是适格的主体。关于第2个焦点，临汾财保公司辩称，晋L8XXX（×××）驾驶员赵某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赵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驾驶证属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2月24日。事故发生时，赵某的增驾A2仍处在实习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该条规定，赵某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驾驶。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中包括对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内容，免责条款与法律规定是一致的。同时，临汾财保公司就责任免除内容已向车辆所有人蒲县晟凯达公司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履行了说明义务，有蒲县晟凯达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蒲县晟凯达公司的盖章能够确认临汾财保公司已经向蒲县晟凯达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临汾财保公司只提供了保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本次事故范哲铭的驾驶员赵某承担主要责任，临汾天行健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双方事故车辆均在临汾财保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故临汾财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全部损失。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晋L8XXX车辆修复损失费：313380元。鉴定事故原因分析费10000元。晋L8XXX车辆司法鉴定费13000元由临汾财保公司承担。关于范哲铭主张晋L8XXX车辆的停运损失费82180元、施救费5000元、×××车辆修理费18050元、施救费3500元，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范哲铭车辆损失修复费313380元、鉴定事故原因分析费10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0元，共计33638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范哲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债务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114元，减半收取355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临汾财保公司不服（2019）晋103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临汾财保公司对范哲铭的保险合同赔偿要求依法不应予以赔偿。范哲铭的驾驶员赵某在实习期内违法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机动车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中包括驾驶员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内容，临汾财保公司已就免责内容向车辆所有人蒲县晟凯达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临汾财保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诉讼费不应由临汾财保公司承担。临汾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合同责任，不是侵权方。同时，保险条款中明确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因此，临汾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范哲铭答辩称：范哲铭投保时，临汾财保公司没有交付保险条款，只给了一个空白表格，在蒲县晟凯达公司盖了章。没有给范哲铭说过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也没有给范哲铭保险条款。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及诉讼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应由临汾财保公司承担。范哲铭不服（2019）晋103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范哲铭的车辆施救费5000元是范哲铭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直接损失，临汾财保公司并未提出该项赔偿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因此临汾财保公司应当赔偿。2、晋L5XXX（×××）号车辆的修理费、施救费，应当在范哲铭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由临汾财保公司赔付70%。范哲铭的车辆在临汾财保公司投有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晋L5XXX（×××）号车辆的修理费用（包括施救费）范哲铭已经实际支付，有权向临汾财保公司主张该笔费用。3、本案的案由是保险合同纠纷和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合并审理。且两个车辆均在临汾财保公司处投保，一并审理可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4、晋L5XXX（×××）号车辆损失的30%已由范哲铭实际支付，因此有权向临汾财保公司主张该损失的赔偿，临汾天行健公司（晋L5XXX（×××）号车辆所有人）也同意由范哲铭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临汾财保公司答辩称：范哲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混淆了相关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临汾财保公司上诉认为范哲铭的驾驶员赵某在实习期内违法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称其已就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向蒲县晟凯达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主张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临汾财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蒲县晟凯达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故原审判决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临汾财保公司主张应予免责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范哲铭上诉主张其自己车辆的施救费5000元应由临汾财保公司进行赔偿。依据本案查明事实，范哲铭主张的5000元车辆施救费系实际发生并已支付，该费用为因本案事故给范哲铭造成的损失，临汾财保公司应予赔偿，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存在不当，应予纠正。范哲铭又称对方车辆晋L5XXX（×××）号车辆的修理费18050元、施救费3500元，应在范哲铭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由临汾财保公司赔付70%。《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范哲铭在事故发生后，向晋L5XXX（×××）号车辆垫付的修理费18050元、施救费3500元，应由临汾财保公司在范哲铭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70%，原审判决对此费用未予支持亦属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关于范哲铭提出的车辆停运损失费问题。因该问题涉及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侵权责任范畴，本质上属于晋L5XXX（×××）号车辆进行责任承担的问题，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就该项损失费用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原审法院判令临汾财保公司承担诉讼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2019）晋1033民初5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范哲铭车辆修理费、鉴定费、车辆施救费及向第三者车辆垫付的费用共计356465元人民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共计463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4107元，上诉人范哲铭负担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巨志红审判员  贾芝真审判员  张桂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