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华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灞桥生态区通塬路1680号。法定代表人：马一兵。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三桥经济开发区疏导线58号。法定代表人：马一兵，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夏奔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三桥经济开发区疏导线58号。法定代表人：马一兵。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纳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三桥经济开发区疏导线58号。法定代表人：李楠。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灞桥生态区通塬路1680号。法定代表人：李楠。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夏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灞桥生态区通塬路1680号。法定代表人：李楠。以上六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西安市华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陕西高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负责人张宏仓。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清，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军，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裕苗，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成勇，男，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由楼裕苗所在单位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推荐）。原审第三人：陕西西咸新区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世纪大道蓝马啤酒厂西50米。法定代表人：李楠。原审第三人：陕西西咸新区华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世纪大道蓝马啤酒厂西50米。法定代表人：李楠。原审第三人：戴建，男，195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原审第三人：李楠，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原审第三人：马一兵，女，195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原审第三人：刘亚娟，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以上六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尚铭，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市华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陕西华夏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陕西华夏奔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公司）、陕西华纳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公司）、西安市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威公司）、陕西华夏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楼裕苗、原审第三人陕西西咸新区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陕西西咸新区华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戴建、李楠、马一兵、刘亚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清、王云军，被上诉人楼裕苗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成勇，原审第三人陕西西咸新区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陕西西咸新区华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戴建、李楠、马一兵、刘亚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林尚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六上诉人对案涉18套房产和2个车库享有实际物权的事实已经西安仲裁委员会西仲国商裁字（2018）第006号裁决确认。2．案涉18套房产和2个车库系六上诉人委托李楠、戴建代为购买，资金均源于六上诉人。3．案涉房产和车库为六上诉人实际占有，收益也归六上诉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六上诉人系案涉18套房产和2个车库的实际物权人，现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该些财产属于主债务人华威公司的破产财产，理应中止对该些财产的执行。2．六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和车库享有的权利系物权，即便为原判所认定的债权，这种债权也是要求名义物权登记人办理过户至六上诉人名下的特殊债权，是对物的权利，优先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和车库所享有的一般债权。（三）一审未考虑六上诉人已破产的特殊情况，仅保全被上诉人个人债权，致使其他债权人利益受损。被上诉人楼裕苗辩称，1．本案实质是借名买房，六上诉人作为借名人与被借名人李楠、刘亚娟、马一兵、戴建之间关于案涉房产和车库归属的内部约定仅具债权性质，并非法律规定可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定事由，故案涉房产和车库的所有权未经变更登记之前仍属李楠、戴建所有，并非六上诉人的财产。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规定，本案主债务人华威公司破产与否不影响楼裕苗向连带保证人李楠、刘亚娟、马一兵、戴建主张权利。3．人民法院对李楠、戴建名下的案涉房产和车库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六原审第三人答辩称，其同意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案涉登记在李楠名下位于西安市高新区逸翠园二期7幢1单元10101–10114室14套房产（以下简称逸翠园14套房产）、李楠购买的位于西安市高新区绿地中心A座6–10801、10802、10806、10808室4套房产（以下简称绿地中心4套房产）、登记在李楠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车库及登记在戴建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车库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和车库的查封。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31日，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奔腾公司（甲方、实际出资人）与戴建、李楠、马一兵、刘亚娟（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购房框架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作为出资人，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购买房产及车位以用做生产经营，具体房号、车位号以实际购房合同为准。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所购买的房产及车位的所有权归甲方华夏公司所有，甲方其他4个公司为共有权人。由甲方使用，与乙方无关。乙方在房屋上无任何买卖抵押或者过户转让以及第三方对本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房屋的价款支付给乙方或者以乙方的名义直接支付给开发单位，特殊情况下乙方垫付购房款的，甲方多退少补。2011年3月18日，戴建与陕西置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车库，戴建于2013年11月13日取得权属证书，权属证号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5–7–3F210～1号。该车库无抵押登记。李楠名下还有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车库，权属证号1050106015–9–1–19–2F135～1。该车库无抵押登记。2012年6月12日，李楠与和记黄埔地产（西安）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位于西安市高新区逸翠园–西安（二期）7幢1单元10101、10102、10103、10104、10105、10106、10107、10108、10109、10110、10111、10112、10113、10114号房产的共1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7月25日，李楠取得了前述14套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对应的房产证号分别为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区字第××–1–7–10101～1号、第1050100008–1–7–10102～1号、第1050100008–1–7–10103～1号、第1050100008–1–7–10104～1号、第1050100008–1–7–10105～1号、第1050100008–1–7–10106～1号、第1050100008–1–7–10107～1号、第1050100008–1–7–10108～1号、第1050100008–1–7–10109～1号、第1050100008–1–7–10110～1号、第1050100008–1–7–10111～1号、第1050100008–1–7–10112～1号、第1050100008–1–7–10113～1号、第1050100008–1–7–10114～1号。2012年12月31日，李楠与绿地集团西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认购位于西安市高新区绿地中心A座1单元8层10801–10808号房产。2014年6月28日，李楠与绿地集团西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绿地中心A座合同登记表》，购买绿地中心A座6–10801、10802、10806、10808室房产。2013年8月26日，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甲方、实际出资人）与戴建、李楠、马一兵、刘亚娟（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购房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所购买的房产及车位的所有权归甲方华夏公司所有，奔腾公司、华纳公司、华威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为共有权人。由甲方使用，与乙方无关。乙方在房屋上无任何买卖抵押或者过户转让以及第三方对本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为《委托购房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之日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委托购房框架协议》为准。2015年4月1日，华夏公司唐延南路分公司成立，负责人是李楠，营业场所是西安市高新区7幢1单元10114号。西安市房屋登记薄显示，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6月24日，李楠在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区字第××–1–7–10101～1号、第1050100008–1–7–10102～1号、第1050100008–1–7–10103～1号、第1050100008–1–7–10104～1号四套房产上分别为抵押权人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沣东支行、陕西凯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陕西文化产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登记，债务履行期限分别到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2016年7月23日，担保债权金额分别为1800万元、1000万元、835万元，以上担保债权尚未得到清偿。2015年10月16日、2016年9月8日，李楠在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区字第××–1–7–10105～1号、第1050100008–1–7–10106～1号、第1050100008–1–7–10107～1号三套房产上分别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西安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登记，债务履行期限分别到2016年10月19日、2017年7月7日，担保债权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570万元。西安市公证处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2016）西证执字第251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西安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申请执行人为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戴建、李楠、马一兵、刘亚娟，李楠自愿以其名下分别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四处房产向西安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李楠的抵押反担保行为已征得配偶刘亚娟同意，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借款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的借款已经偿还，但暂未注销抵押登记。西安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债权尚未得到清偿。2015年11月9日、2016年6月24日，李楠在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区字第××–1–7–10108～1号、第1050100008–1–7–10110～1号、第1050100008–1–7–10111～1号、第1050100008–1–7–10112～1号、第1050100008–1–7–10113～1号五套房产上分别为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陕西文化产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登记，债务履行期限分别到2018年8月20日、2016年7月23日，担保债权金额分别为2855万元、2855万元，以上担保债权尚未得到清偿。2015年11月30日、2016年7月20日，李楠在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区字第××–1–7–10109～1号、第1050100008–1–7–10114～1号两套房产上分别为咸阳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西安泰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登记，债务履行期限分别到2016年11月24日、2017年3月29日，担保债权金额分别为323万元、270万元。2015年11月25日，咸阳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楠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为债务人奔腾公司的借款，李楠、刘亚娟以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区字第××–1–7–10109～1号及第1050100008–1–7–10114～1号两套房产作为抵押物向抵押权人咸阳市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反担保。以上担保债权尚未得到清偿。2016年11月1日，该院对案涉18套房产及2个车库进行了查封和预查封。2017年11月6日，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与戴建、李楠、马一兵、刘亚娟达成《仲裁协议》。2017年12月28日，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向西安仲裁委员会国际商事仲裁院申请仲裁。2018年6月22日，陕西正德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西安仲裁委员会出具陕正德信会专审字（2018）075号《专项审计报告》，对包括案涉房产、车库在内的申请仲裁的32处房产及11处车库的资金流向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情况包括以下内容：李楠购买的逸翠园14套房产，合同总价款46083646元，截止2012年11月12日，共支付首付款23813646元，其他款项向东亚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截止2016年12月11日，李楠付给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西安高新区支行账户还款本息共计5574111.69元。首付款资金来源华夏公司转入21113646元，华纳公司转入2700000元。还贷资金来源为华夏公司3774048.91元，华威公司749128.82元，华纳公司802520.43元；客户车款存入248413.53元。李楠购买绿地中心4套房产，合同总价款14314842元，截止2015年3月19日，首付款合计6110938元，其中，2014年10月15日华夏公司1110938元、2014年10月15日福威公司5000000元，其他款项向北京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2014年10月15日开始按揭还款，截止2016年10月15日，李楠付给北京银行西安分行高新开发区支行账户还款本息共计1924080.42元，其中华夏公司851177.68元、华威公司368753.71元、华纳公司394731.2元、美通公司78496.49元，奔腾公司82949.33元，刘亚娟还款147972.01元。戴建购买的3F210号车库，合同价230000元，戴建一次性全额支付车库款，最初资金来源于客户车款存入。2018年9月17日，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西仲国商裁字（2018）第006号裁决，确认：包括案涉18套房产及2个车库在内的共计31套房产及11个车库的所有权人为华夏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华纳公司、华威公司、福威公司为共同所有人。李楠、刘亚娟、马一兵、戴建自收到裁决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华夏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华纳公司、华威公司、福威公司办理上述31套房产及11个车库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确认以下事实：案涉逸翠园14套房产在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5月1日期间还贷金额20512030.93元，全部按揭贷款均还清，其中8373270.96元来源于华纳公司向西安市文天阁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3310494.72元来源于华夏公司，5356774.17元来源于华纳公司，3471491.08元来源于华夏公司。案涉绿地中心4套房产自2016年10月之后就没有归还贷款本息。西安市文天阁典当行有限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另查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陕01破申30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西安海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宣告华威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陕01破8号之八民事裁定：准许华威公司重整；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陕01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西安创业典当有限公司请求对华夏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陕01破申7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黄晓莎对华纳公司的重整申请；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陕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杨超对奔腾公司的重整申请；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陕01破申15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杨超对美通公司的重整申请；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陕01破申16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杨超对福威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4月19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破19号之七民事裁定：华纳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并入（2018）陕01破8号华威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审理；作出（2018）陕01破20号之一民事裁定：华夏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并入（2018）陕01破8号华威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审理；作出（2018）陕01破23号民事裁定：奔腾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并入（2018）陕01破8号华威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审理；作出（2018）陕01破24号民事裁定：美通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并入（2018）陕01破8号华威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审理；作出（2018）陕01破25号民事裁定：福威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并入（2018）陕01破8号华威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审理；作出（2018）陕01破8号之九民事裁定：美通公司、华夏公司、华威公司、华纳公司、奔腾公司、福威公司合并重整。2018年3月6日，楼裕苗向破产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书》，申报债权数额为56112583元，其中本金为44500000元，利息为11340000元，其他为272583元。还查明，李楠（出租方）与陕西智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楠将案涉绿地中心4套房产出租给陕西智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租期从2017年7月7日至2023年7月6日。陕西智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租金100万元整，李楠收款信息如下：账户名陕西三桥汽车贸易城发展管理有限公司。陕西三桥汽车贸易城发展管理有限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2018）浙0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案外人杨海旺称，2014年8月11日，杨海旺与李楠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李楠将案涉逸翠园14套房产出租给杨海旺，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该院认为杨海旺虽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房屋租金，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故裁定驳回杨海旺的异议请求。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陕西西咸新区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陕西西咸新区华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戴建、李楠、马一兵、刘亚娟均自认案涉3F210车库、2F135车库自2017年开始被其他债权人占有使用。该院审理过程中，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承诺函，承诺对案涉李楠名下18套房产上已经办理登记的抵押权按破产程序依法认定，对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在破产程序中依法予以维护，保证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逸翠园14套房产产权登记在李楠名下，2F135号车库产权登记在李楠名下，3F210号车库产权登记在戴建名下，绿地中心4套房产备案登记在李楠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该规定，前述房产及车库的所有权及物权期待权未经变更登记之前仍属李楠、戴建所有。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31日、2013年8月26日与李楠、刘亚娟、马一兵、戴建签订的《委托购房框架协议》、《委托购房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实质是借名买房，系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作为借名人与被借名人李楠、刘亚娟、马一兵、戴建之间就案涉房产及车库归属所作的内部约定，仅具有债权性质，并非法律规定可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定事由。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虽然支付了逸翠园14套房产的购房款，但该14套房产实际仍旧由李楠支配使用，李楠用该14套房产为众多的债权人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相关的合同，这些民事行为都是李楠及其配偶刘亚娟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1月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破申30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西安海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宣告华威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按照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的主张，将逸翠园14套房产的权属认定归其所有，那么，对该14套房产享有抵押权的7位债权人的债权利息将从2017年11月8日起停止计息，而该14套房产抵押所担保的债权本金已经超过一亿元，这意味着7位债权人将面临巨额利息损失，其合法权益会遭受严重影响。因此，即使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出具承诺函，也不足以充分保护对该14套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的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此外，该院作出的（2018）浙01执异27号执行裁定查明，案外人杨海旺持其与李楠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主张李楠将案涉逸翠园14套房产已经出租给杨海旺，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该院虽然以杨海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房屋租金、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为由，裁定驳回了杨海旺的异议请求，但李楠与杨海旺签订租赁合同本身亦能证明行使逸翠园14套房产所有人权利的是李楠，而非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至于绿地中心4套房产，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一方只是代付了首付款6110938元，对按揭贷款本金8203904元，也只是支付了部分按揭贷款本息1924080.42元，自2016年10月之后就没有再归还按揭贷款本息，故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不符合作为真实权利人必须代为支付全部房款的前提条件。李楠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陕西智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绿地中心4套房产出租给陕西智冠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租期从2017年7月7日至2023年7月6日，该出租行为发生在该房产被查封之后，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但这一出租行为能证明行使绿地中心4套房产所有人权利的是李楠，而非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此外，如果将绿地中心4套房产认定属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所有，则该4套房产将被列入破产财产，该4套房产的抵押权人北京银行将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17年11月8日起停止计息，其将遭受重大的利息损失。因此，即使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出具承诺函，也不足以充分保护对该4套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的抵押权人北京银行的合法权益。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购买3F210车库、2F135车库的资金来源于其，且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陕西西咸新区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陕西西咸新区华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戴建、李楠、马一兵、刘亚娟均自认，案涉3F210车库、2F135车库自2017年开始即被其他债权人占有使用。据此，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西安市房屋登记薄记载的案涉18套房产及2个车库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不符合真实权利人的实质要件。2016年11月1日，该院对案涉18套房产及2个车库进行了查封和预查封。2018年9月17日，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西仲国商裁字（2018）第006号裁决，确认包括案涉18套房产及2个车位在内的共计31套房产及11个车位的所有权人为华夏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华纳公司、华威公司、福威公司为共同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依据上述裁决，请求排除对案涉18套房产及2个车库的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提出主债务人华威公司破产终结前，有关对连带债务人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待破产程序终结后，根据楼裕苗在破产程序中的受偿金额，再行确定是否有必要继续执行连带债务人及具体执行金额，因该问题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主张对案涉18套房产及2个车库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600元，由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楼裕苗提交（2018）浙01执异401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六上诉人就案涉房产和车库提出的执行异议已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六上诉人和六原审第三人对该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执行裁定书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六上诉人和六原审第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楼裕苗与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陕西西咸新区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陕西西咸新区华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楠、马一兵、刘亚娟、戴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浙0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一、华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楼裕苗借款本金44500000元；二、华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楼裕苗利息1411667元（暂计至2016年10月8日，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445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另行计付）；三、华夏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奔腾公司、美通公司、陕西西咸新区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陕西西咸新区华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楠、马一兵、刘亚娟、戴建对华威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楼裕苗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陕西西咸新区福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陕西西咸新区华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楠、马一兵、刘亚娟、戴建未履行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楼裕苗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拟对查封的李楠、戴建名下的案涉房产和车库采取拍卖措施。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的10月23日作出（2018）浙01执异40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因此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六上诉人对案涉18套房产和2个车库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该规定，案涉逸翠园14套房产产权登记在李楠名下，2F135号车库产权登记在李楠名下，3F210号车库产权登记在戴建名下，绿地中心4套房产备案登记在李楠名下，故其所有权或物权期待权未经变更登记前属于李楠、戴建所有。因李楠、戴建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连带清偿义务，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楼裕苗的申请，对上述登记在李楠、戴建名下的房产和车库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六上诉人以案涉房产和车库被查封后作出的西仲国商裁字（2018）第006号裁决请求排除对案涉房产和车库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六上诉人依据该规定主张其系委托李楠、戴建购买案涉房产和车库，应系该房产和车库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并据此请求排除对该房产和车库强制执行。但是，六上诉人与李楠、刘亚娟、马一兵、戴建签订《委托购房框架协议》和《委托购房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六上诉人委托该四人以该四人名义购买房产和车位的实质是借名买房，其中有关四人购买的房产和车位所有权归六上诉人共有的内部约定仅具有债权性质，并非法律规定可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定事由，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中的“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在物权权属确认之诉的裁判规则语境下，应分别理解为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的物权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物权权利人。具体到本案，六上诉人系借用李楠、戴建名义购买案涉房产和车库，李楠、戴建系案涉房产和车库依法登记的物权权利人，六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和车库仅享有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要求李楠、戴建将案涉房产和车库办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的债权请求权，依法不享有物权。亦即，六上诉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的案涉房产和车库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案涉房产和车库亦不存在该司法解释规定中“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问题。于此，六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主张其系案涉房产和车库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并据此请求排除强制执行，难以支持。六上诉人既然并非案涉房产和车库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则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以其进入破产程序，案涉房产和车库系华威公司破产财产为由主张中止本案执行，不能成立。此外，六上诉人主张即便其对案涉房产和车库享有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债权，这种请求名义物权登记人办理过户登记的特殊债权也优先于楼裕苗对案涉房产和车库所享有的一般债权，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00元，由华威公司、华夏公司、奔腾公司、华纳公司、福威公司、美通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恩勰审判员  刘国华审判员  沈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