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迈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四村20号1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8447T。法定代表人：罗中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琴，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湄潭天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镇协育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082764572K。法定代表人：黄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才，湄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重庆迈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盾公司）与上诉人贵州湄潭天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内容第二条，改判为被上诉人天成公司给付上诉人迈盾公司欠款283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天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活动合同》签订合同时间与合同约定活动时间不一致，认为违背常理，不予采信。该理由不能成立。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迈盾公司系遵义湄潭汽车城汽车嘉年华系列活动期间的合作关系。上诉人迈盾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成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活动合同》系2015年8月3日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成公司签订的《演出活动合同》“2015年贵州湄潭汽车嘉年华”活动的增加项目内容。《补充活动合同》即2015年8月3日《演出活动合同》的增加部分的合同内容由上诉人迈盾公司履行完成的。为了结算增加内容的费用，被上诉人天成公司要求签订合同财务才能支付，所以才会在2015年9月16日签订《补充活动合同》。因此，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故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予以支持。天成公司辩称，1、涉案13600元我方已经支付；2、从活动开始到结束，系由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直接与上诉人建立的合同关系，从提交的证据看，活动内容和时间均体现了上诉人与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是内部合作关系，我方不应当支付费用给上诉人。天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径直改判湄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328民初1337号判决书内容，即上诉人不再具有承担支付的义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法律关承担责任主体错误，致判决内容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三份《活动合同》内容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与《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同成立需要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三份合同最后均约定了合同的生效要件：即签字确认，故三份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标的额398000元的合同份无经公安机关备案的公司印章、无公司法人代表或者授权人签字（林正爱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其为公司行为，其签字并无公司明确授权）；标的额45000元的合同无公司法人代表或者授权人签字、无合同签订时间，所盖的贵州湄潭天成置业合同专用章不是公司印章，该印章也未经有关部门备案登记，且上诉人对该合同并不知情。标的额350000元的合同无公司法人代表或者授权人签字、无合同签订时间，盖的章也不是上诉人的公司印章，且上诉人对该合同并不知情，故该三份合同实际并未成立，更谈不上生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所谓的演出服务，上诉人也没有接受到该三份合同约定的演出，该三份合同也并没有成立及生效的事实基础；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一审案外人系合作关系（实际为承榄人与定作人），有签订《合作协议》足以证明。且该《合作协议》约定：在遵义湄潭汽车城汽车嘉年华系列活动执行战略合作。其内容为汽车嘉年华系列活动，即上诉人关于汽车嘉年华的全部活动。《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为：自2015年8月10日起到2017年8月9日，正好包含了另外三份合同所载明、确定内容的举办时间及活动内容，上诉人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才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三、根据湄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328民初1338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已向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了演出相关费用。其支付费用系基于双方合同关系，根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系合作关系，由其负责上诉人在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的汽车嘉年华系列活动，上诉人已经分多次将款项打款给案外人，被上诉人理应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按照《合作协议》向案外人主张权利，而非起诉要求上诉人再次承担支付义务，同样的事实基础，上诉人也不可能支付两次相同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法律关系错误、承担责任主体错误，致判决内容错误。现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迈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补充合同，金额是283000元，理由与我方的上诉理由一致。迈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天成公司给付迈盾公司合同价款976000元，并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天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案之前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互为战略合作伙伴，双方在（天成公司）项目中即遵义湄潭汽车城汽车嘉年华系列活动执行战略合作；双方在贵州遵义湄潭汽车城项目汽车嘉年华系列活动合作期间，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指认迈盾公司负责对接方案以及签订合同并执行工作；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自2015年8月10日起到2017年8月9日为本协议商定合作方案的执行期限。2015年9月，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了《活动合同》，由迈盾公司承揽天成公司2015年9月1日至27日在湄潭中国茶城广场湄潭汽车营销中心举办的“湄潭汽车城9月份感动嘉年华”系列活动，合同总价款为398000元，天成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迈盾公司支付40%即159200元预付款，在迈盾公司按本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活动所需现场包装、设施设备搭建、场地布置、节目演出等相关工作并经天成公司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向迈盾公司支付40%即159200元，尾款30%即79600元，天成公司应于活动全部结束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若天成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逾期在15日内的，天成公司按日向迈盾公司支付应付款项0.05%的赔偿金；若逾期超过15日的，视为天成公司违约迈盾公司追究其相应的违约赔偿金。迈盾公司方加盖了公司印章，天成公司方由林正爱签字。2015年9月7日，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了《活动合同》，由迈盾公司承揽天成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在遵义世纪柏源酒店宴会厅举办的“2015贵州湄潭汽车城遵义招商会”的公关推广活动，合同总价款45000元，该款天成公司已于2015年9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迈盾公司。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印章。2015年9月16日，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了《活动合同》，由迈盾公司承揽天成公司2015年9月17日至18日在贵州湄潭中国茶城广场举办的“湄潭汽车城9.19招商大会”的公关推广活动，合同总价款为350000元，天成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向迈盾公司支付40%即140000元定金，在迈盾公司搭建完成后并经天成公司验收完成后支付40%即140000元，尾款20%即70000元，天成公司应于活动全部结束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迈盾公司。若天成公司逾期支付活动费用，应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迈盾公司支付违约金。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印章。天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1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迈盾公司50000元、50000元，共100000元。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曾于2018年1月2日向原审法院诉请天成公司给付合同价款9886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是平等主体，就天成公司的“汽车城汽车嘉年华”公关推广活动而言，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天成公司是分别与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订立的不同的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天成公司应分别向迈盾公司及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履行不同的义务，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没有共同的权利，不能作为共同迈盾公司起诉，只能分别提起诉讼。原审法院遂依法制作了（2018）黔0328民初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起诉，现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迈盾公司向天成公司承揽了本案争议的活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构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定履行。现迈盾公司已完成承揽的工作，天成公司应按约定向迈盾公司支付款项。本案中，迈盾公司主张的四份合同，标的共计为1076000元，但对迈盾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活动合同》，该合同上约定的活动时间为2015年8月14.15.16日，合同总金额为283000元，签订合同的时间在活动时间已完成之后，这显然违背常理，故对该份《补充活动合同》不予采信。据此确认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的三份《活动合同》的总标的为793000元（398000元＋45000元＋350000元=793000元），扣除天成公司已支付给迈盾公司的145000元后，天成公司还应给付迈盾公司648000元，对迈盾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由于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对迈盾公司诉请天成公司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由于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对此有明确约定，且迈盾公司诉请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低于约定标准，这系迈盾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迈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迈盾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天成公司辩称本案纠纷发生在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期内，其已支付了相应的款项912440元，迈盾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对关系向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进行主张。本案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就本案争议的活动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其与天成公司签订《活动合同》时并未向天成公司告知该内容以及向迈盾公司提供该项证据，天成公司提供该份证据的来源系原审法院（2018）黔0328民初27号案件，说明迈盾公司之前并不知道迈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在本案争议活动中存在合作关系，故迈盾公司与案外人就天成公司就本案争议的“汽车城汽车嘉年华”公关推广活动分别天成公司订立的合同，均系独立的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天成公司应分别向迈盾公司及案外人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履行不同的义务。故对天成公司的该辩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天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迈盾公司欠款648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迈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元，由被告天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迈盾公司在一审中，除了提供其与天成公司2015年9月签订的《活动合同》外，同时，提供了该活动的部分照片、设备、项目的证据。一审中，迈盾公司提供了其与天成公司2015年9月7日签订的两份《活动合同》，两份合同上迈盾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一份合同天成公司方由林正爱签字，一份由天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该份合同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迈盾公司提供了其与天成公司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两份《活动合同》，两份合同上迈盾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一份合同天成公司方由林正爱签字，一份由天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迈盾公司提供了其与天成公司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活动合同》，合同上迈盾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天成公司方由林正爱签字。本院认为，2015年8月3日，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了《演出活动合同》，约定活动的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15日16日”，而天成公司与迈盾公司签约的活动时间为“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9日”，故原审法院认定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迈盾公司就本案争议的“汽车城汽车嘉年华”公关推广活动分别与天成公司订立的合同，均系独立的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天成公司应分别向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及迈盾公司履行不同的义务，并无不当。天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迈盾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其中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16日的合同分别为两份，两份合同上迈盾公司均加盖公司印章，一份合同天成公司方由林正爱签字，一份由天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说明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的交易习惯为先由天成公司销售部门的林正爱签字后，再加盖天成公司公章，且其中2015年9月7日的合同，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说明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故原审法院认定迈盾公司与天成公司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16日的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对迈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天成公司2015年9月签订的《活动合同》，虽然天成公司方只有林正爱签字，没有加盖天成公司印章，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则上并不能认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但该合同为承揽合同，除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合同外，还要看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事实合同关系。在一审中，迈盾公司提供了2015年9月其服务活动的部分照片、设备、项目的证据，可以证明迈盾公司向天成公司提供了真实的服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成立、有效，并无不当。对迈盾公司提供的其与天成公司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活动合同》，由于合同上天成公司方只有林正爱签字，并没有加盖天成公司公章，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且《补充活动合同》的内容是基于重庆瑞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的《演出活动合同》的补充，但迈盾公司没有提供其提供额外服务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迈盾公司基于该《补充活动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迈盾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成公司、迈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105元，由天成公司负担13560元、迈盾公司负担5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