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4民初267号 原告：李忠明，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广军，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成曦，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新军，男，汉族，1964年1月13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现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忠明与被告李新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案于2018年5月9日立案，2018年8月9日本院做出2018川1024民初1295号判决，因原告不服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6日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0民终87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广军、龚成曦，被告李新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股份转让款本金567万元并赔偿从2009年7月11日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2009年7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自愿就威远县和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东煤业公司”）部分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自愿将其持有的和东煤业公司56%的股份中的90%即50.4%的公司股份有偿转让给原告，股份转让款为567万元，原告于合同订立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原告应主动协助被告办理公司股东转让的登记手续。协议还对公司经营管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437万元的股份转让款，又用对被告享有的130万元借款债权抵偿股份转让款130万元，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收到全部股份转让款567万元的收款收据。原、被告双方一直未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2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立即履行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在该案2018年5月15日开庭审理时，法院查明和东煤业公司已经被注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合同也无法履行，故要求解除合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的如前诉请。 被告李新军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股权转让的合意，也没股权转让的事实，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过任何的款项，因此对原告的返还请求不应支持。原告转款437万元系偿还我的借款。解除合同需以有效合同为前提，双方无股权转让合意，其诉讼请求第一项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收据复印件上的被告签字均为原告伪造，原告拒不提供证据原件进行鉴定。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工商登记信息为登记公开信息，争议的股权2010年已经发生了变更，2015年注销登记，原告2018年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认为被告是恶意浪费司法资源，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法院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李忠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主体； 2、《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于2009年7月8日将其和东煤业公司50.4%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及原告实际履行了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证明被告在2009年7月11日签字予以确认； 3、威远县人民法院法院民事审判笔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在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即（2010）威民一初字第2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原、被告双方股权转让及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67万元的事实予以自认，也与原告提供证据2所载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吻合，被告自认的事实应当作为判决依据； 4、和东煤业公司临时股东会纪要复印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将其和东煤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事实以及和东煤业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2日注销的事实，原告查询时才得知上述事实，原告有权解除合同。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年1月23日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截止2015年1月原告对于其存在向被告借款未返还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证明原告不可能存在所谓对被告的债权，不论是股权还是借款； 2、（2017）川0115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的原告不具有资金实力购买股权或出借给被告； 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共计2页（第三页和第七页的交易明细清单）、法院调取的原、被告存取款凭证、被告银行流水，拟证明2009年7月9日李新军取款350万元，该取现款项就是本案李忠明所主张，唯一有转款流水437万元的来源，取款后该款项存入李忠明的账户；拟证明2009年1月12日李新军取现100万元借款给李忠明的事实；拟证明原告所谓被告资金困难，需要以股抵账期间，被告的银行存款余额始终保持在三四百万，不需要将盈利良好的公司股权对外转让。法院调取的原、被告存取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支付437万元实际均为被告的款项，对此原告在一审时认可的，只是原告认为被告向其存款系为了还借款； 4、威远县公安局对原告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在被告的离婚诉讼中、本案一审中、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原告对于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股权转让原因、还款方式等多处出现了前后矛盾，用于证明原告陈述均不属实，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任何款项。 5、离婚协议书，2011年1月19日被告协议离婚，2010年真实股权转让已经完成生效。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均不予认可，认为谁主张谁举证，原告仅以遗失为由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免除其举证义务的事由，同时该协议和收据上的被告签字均为原告伪造，原告又拒不提供原件进行鉴定；对证据3，原告违反档案调取的规定，非法从人民法院取得，因此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在该笔录的14页，该案的原告华家莉陈述被告李新军“不可能给他给哥哥李忠明借钱，谁都知道他两关系不好，相互打架，借几万都不可能，公司一直盈利不可能借钱”，作为该案的相对方华家莉对股权转让和借款相应的证据和事实都没有认可，恰好证明被告并未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被告严重违约的事实，被告为该公司合法股东，按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合法转让股权。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尚蔓是原告女儿，当时是工会主席，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是生效案件，不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银行流水、取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恰好印证了被告与华家莉离婚时，不存在有诉争煤矿股权，也就证明在其离婚时，煤矿股权已经转让给了原告。 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否认，本院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证据认定；《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被告认可原告向其转款437万元的事实，但认为系偿还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是股权转让款还是借款，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对证据3、威远县人民法院法院民事审判笔录复印件，被告认为该证据系非法取得，不具有合法性，但因原告复印该案庭审笔录并没有严重侵害被告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故以上证据不具有法定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且该庭审笔录中确有反映原、被告曾对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问题作过陈述，故本院对庭审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于笔录中原、被告关于股权转让的陈述是否能充分证明原、被告股权转让的事实存在，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对证据4和东煤业公司临时股东会纪要复印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被告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2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原、被告陈述款项支付情况，本院综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李忠明提供的2009年7月8日的《协议书》复印件载明：“甲方：李新军身份证号码5110241964××××××××2户口所属地：威远县连界镇新农村9组9号附9号乙方：李忠明身份证号码：5110241958××××××××户口所属地：威远县连界镇新农村9组9号附11号”；该《协议书》还载明：“第一条甲方拥现有威远县和东煤业有限公司56%的股份。根据威远县和东煤业有限公司股金、股权企业整体转让协议书第一项规定，甲方股权价值人民币420万元。第二条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公司56%的股份的90%有偿转让给乙方。即甲方占公司5.6%的股份，乙方占公司50.4%的股份。第三条甲、乙双方同意以567万元（大写：伍佰陆拾柒万元）的价格（420万×90%×1.5元）将公司百分之50.4%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第四条乙方于本合同订立之日起五日内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甲方股权转让费567万元（大写：伍佰陆拾柒万元）”。协议还约定乙方应主动协助甲方办理公司股东转让的登记手续。在协议末尾的甲方处签有“李新军”字样并盖有指印，乙方处签有“李忠明”字样并盖有指印。在协议第一条的“56%的股份”和第三天的“50.4%的股份转让”处均盖有指印。 原告李忠明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载明，在2009年7月11日，户名为李忠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1）向户名为李新军转账437万元；同日的《收据》复印件一张，载明：“收据入帐日期：2009年7月11日收到李忠明购买威远县和东煤业有限公司股份款金额（大写）伍佰陆拾柒万备注转款：4370000.00原借款1300000.00¥5670000.00元经手人李新军”。收据中“李新军”字样处盖有手印。该《收据》复印件上同时注明“原件存于李忠明处审判员陈吉云2010年1月12日属实李忠明2010年1月12日”。诉讼中，被告认为《协议书》、《收据》上被告签名均系原告伪造，否认双方有股权转让的事实，并陈述原告为了感激被告，在被告与妻子华家莉离婚时，原告出主意让华家莉少分财产，原告一手操办股权转让协议，但其未参与写协议，只是配合原告转款350万元。原告在（2018）川1024民初1295号民事案件未提交《协议书》、《收据》原件，称因多次搬家原件遗失，而在本案中，经本院两次释明要求原告提交《协议书》、《收据》原件，原告均称无原件。 2010年1月，案外人华家莉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在该案诉讼中，被告李新军陈述“在2009年7月8日，和东煤矿中56%的股份已转让给了李忠明，转让了有50.4%，被告还剩5.6%”。同时，在该案诉讼中，被告申请了本案原告李忠明出庭作证，欲证明其所持和东煤矿中50.4%的股权已转让给了本案原告，而本案原告李忠明在诉讼中也陈述被告李新军所持有的和东煤业公司股份中的50.4%已转让给李忠明。 2009年1月12日，被告李新军取款100万元，被告李新军陈述该100万元系以现金出借给原告李忠明，但原告李忠明否认100万元借款的事实。2009年7月9日，被告李新军取款350万元，并于同日存入原告李忠明账户。原告李忠明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350万元系被告李新军向其偿还借款，《收据》上的130万元也为抵借款。原告李忠明在本案原一审中即在（2018）川1024民初1295号案件庭审中认可被告李新军曾向其转款437万元，称其将身份证拿给被告李新军，被告李新军去银行办的。在本案中，原告李忠明陈述被告李新军2007年至2009年期间陆续向其借款700多万元，加上利息共计900多万元，双方没有协议、借据，均是现金，后又陈述借款时间是2007年至2008年，2009年10月被告李新军将借款还清；但原告李忠明在本案原一审中陈述200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李新军向其借款800万元-900万元，均是现金，最多的时候是一次200万元，总共金额应是850万左右；该850万元，被告李新军向其转账归还了有437万元（2009年7月9日转账的350万元），其中130万元就是在被告李新军转让和东煤业公司时下的账，另外还有300万元于2009年10月份现金归还，到2009年10月850万元就还清了。2019年1月30日，原告李忠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被告李新军2007年至2009年分批次向其借现金700多万元，加上利息970多万元。经本院向原告李忠明释明，其应承担被告李新军向其借款的举证责任，但原告李忠明未提供任何证据。 另查明，2010年6月28日，和东煤业公司临时股东会纪要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李新军在该公司33.72万元的股份转让16.24196万元给刘德军，转让8.59656万元给张志明、转让8.88148万元给张正书，股东罗成金在该公司26.48万元的股份转让10.23804万元给张正华，转让后各股东的投资情况如下：刘德军16.24196万元，罗成金16.24196万元，张志明8.59656万元，张正书8.88148万元，张正华10.23804万元。和东煤业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已经注销。原告李忠明陈述其经营的威远县连界镇新农煤矿于2010年12月20日关闭。同时，原告李忠明还陈述被告李新军2014年曾告知其不能办理股权工商登记。 原告李忠明在本案原一审中陈述被告李新军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后，一直由被告李新军管理，其未参与管理，被告李新军只在2010年分了10万元-20万元给原告李忠明，最后一次分红是在2014年4月左右分了5万元-6万元左右，均是现金给付煤矿分红。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李忠明陈述其未参与和东煤矿经营，被告李新军与其算过账，2009年10月算过账，但记不清分了多少利润，2009年至2014年4月分了些利润，2014年4月最后一次分利润，后又陈述2010年、2011年都分了利润，2012年、2013年未分利润，2015年被告李新军投资的公司亏损后便没有分利润了。 本院认为，原告诉讼主张是否成立，应从被告李新军与原告李忠明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等方面予以分析。 第一，原告主张为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股份转让款本金567万元并赔偿损失，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成立并生效，而合同成立需合同各方存在一致的意思表示即存在合意。被告李新军否认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意，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李忠明应当对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即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能直接证明股权转让合同成立的《协议书》、《收据》均系复印件，被告李新军对该两份证据上“李新军”的签名否认为其本人所签，而原告李忠明又不能提供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以进行笔迹鉴定。如果原告李忠明与被告李新军之间存在股权转让事实，则对于《协议书》、《收据》如此重要的直接证据，原告李忠明则应当妥善保管，其陈述已经遗失，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告李忠明提供的被告李新军与其妻子华家莉离婚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载明原告李忠明与被告李新军关于股权转让的陈述一致，且《收据》上由该案承办法官注明此原件存于原告李忠明处，但原告李忠明与被告李新军在该案中的陈述及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据并未经人民法院作出认定，故二人在离婚纠纷案件中所做之陈述即该案庭审笔录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原告李忠明认为被告李新军在离婚案件中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告李新军在该案中已经构成自认，原告无需举证。关于当事人自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明确了当事人自认是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在诉讼外包括起诉前、诉讼结束后以及在他案中的自认应不属于第八条规定的自认，则原告李忠明仍需对其主张合同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李忠明认为《协议书》、《收据》已经由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并无事实依据。因此，原告李忠明在提供《协议书》、《收据》复印件欲证明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成立，被告李新军抗辩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则原告李忠明应承担继续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但原告李忠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李忠明主张合同成立的直接证据不足。 第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履行。被告李新军在2009年7月11日前即2009年7月9日向原告李忠明账户存入350万元，双方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原告李忠明辩称该款为被告李新军偿还的借款，而被告李新军辩称该款系配合原告李忠明虚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的转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原告李忠明陈述被告李新军向其借款、还款上百万元，全部是现金交易，而原告李忠明在本案中、在本案原一审中，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借款具体时间、具体金额均不一致，除了其本人陈述外，又无任何证据佐证借款事实存在，如此大金额的借贷均系现金交易，显然也不符合常理。加之，若被告李新军欠原告李忠明借款，在未偿还情况下，双方股转转让时仅抵账130万元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经本院多次释明要求原告李忠明举证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但其未提供证据，原告李忠明辩称被告李新军向其转款系偿还借款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原告李忠明主张与被告李新军存在借款事实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忠明在本案原一审中认可被告李新军曾向其转款437万元（包括2009年7月9日转入的350万元），后原告李忠明又于2009年7月11日向被告李新军转款437万元，原告与被告资金往来时间固定在2009年7月8日至2009年7月11日，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另还有资金往来。原告李忠明在本案中并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取被告李新军的437万元存在合法依据，双方相互转款437万元，其行为的性质明显存疑。因此，原告李忠明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依据也明显不足。 第三，如原告李忠明与被告李新军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则原告在继受了和东煤业公司50.4%的股份后，应积极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分配利润，但原告李忠明从未参与过和东煤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股权转让、公司注销等重大事实均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即便按照原告李忠明辩称的其正在经营其威远县连界镇新农煤矿，但在该煤矿于2010年12月20日关闭后，原告李忠明为什么不参与和东煤业公司经营管理，也不符合常理。又从原告李忠明所陈述的分配和东煤业公司股份利润分析，其陈述被告李新军在2011年、2014年向其分配利润，但该陈述与被告李新军在2010年6月将其所持股权转让他人的事实相互矛盾，被告李新军在向他人转让股权后不可能再向原告李忠明分配利润。 第四，按照原告李忠明所陈述，如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从2009年7月至起诉主张权利，长达近10年时间，原告李忠明未主张被告李新军办理股权工商变更，且原告李忠明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被告李新军曾告知其不能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在此情况之下，原告李忠明也未及时主张权利。可见，作为权利人在明知权利受到侵害时，却长时间让权利处于休眠状态而不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 综合上述分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李忠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股权转让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忠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490元（原告李忠明已预交），由原告李忠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华荣 人民陪审员  张正太 人民陪审员  代钦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