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桑浩山，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日租房，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为河南省周口市）。2018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新锋，天津金久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令课，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日租房，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为河北省商丘市睢阳区）。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谢荷，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桑金良，男，1995年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为河南省周口市）。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路冲，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浩山、孟令课、桑金良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浩山、孟令课、桑金良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桑浩山在天津市南开区迎水道迎水北里1号楼附近，因租房时间问题与前来租房的被害人王某、宫某、贺某发生口角并到互相推搡，后被告人桑浩山电话纠集被告人孟令课、桑金良，二被告人闻讯后赶到现场，分别手持U型锁、铁榔头先后伙同被告人桑浩山对被害人王某、宫某、贺某进行殴打，致三人受伤。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进行讯问，并出示了书证材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桑浩山、孟令课、桑金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桑浩山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定性，被告人桑浩山与被害人发生推搡后，将自己的处境告诉亲友，属人之常情，被告人桑浩山主观上没有报复、泄愤等不良动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关于量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桑浩山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桑浩山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孟令课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孟令课未使用U型锁殴打他人，也未注意到他人使用器械，不属于持械斗殴；2.被告人孟令课主动回到案发现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4.被告人孟令课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5.被告人孟令课实施斗殴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情节较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孟令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桑金良对于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辩称没有使用小榔头打到对方。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桑金良持小榔头砸伤被害人；2.被告人桑金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桑金良罪责相对较轻；4.被告人桑金良在家属的配合下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桑金良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7日凌晨4时许，经营日租房的被告人桑浩山在天津市南开区迎水道迎水北里1号楼附近，因租房时间问题与前来租房的被害人王某、宫某、贺某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后桑浩山电话纠集被告人孟令课、桑金良，二人先后赶到现场后分别手持U型锁、铁榔头伙同桑浩山与王某、宫某、贺某进行厮打，致王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报警，公安机关从现场将涉案人员传唤到案进行审查。经鉴定，王某左胸部软组织挫伤、双肘及左膝皮肤擦伤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宫某腰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贺某面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三名被告人与王某、宫某、贺某就赔偿问题自行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材料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天津市公安局110反馈单证明：公安机关接王某、桑浩山报警后，民警赶赴案发现场将桑浩山、孟令课、桑金良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2.诊断证明书证明：王某、宫某、贺某有受伤情况。3.电话详情证明：桑浩山与桑金良、孟令课进行通话情况。4.刑事和解协议、收据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5.户籍身份证证明：涉案人员的主体身份情况。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二、被害人陈述1.王某陈述证明：2018年5月27日凌晨4时许，其与贺某、宫某在南开区附近联系一男子（桑浩山）租房，因价格不合适不想住，该男子对其进行辱骂，随后互相推搡，该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并称“你们赶紧过来帮忙，现在这边有几个有闹事”。很快一名男子（孟令课）先到现场，该男子手持U型锁，其与该男子打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名手持小榔头的男子（桑金良）冲了上来，六个人就打在了一起。其穿白色T恤。2.宫某陈述证明：5月27日凌晨3点左中，其与王某、贺某准备找地方睡觉，王某联系了一家旅馆。其三人觉得不合适不想住，旅馆的人说了几句闲话并拉着王某不让走，旅馆的人打电话称“这里有人找事，你们赶紧过来一趟”，旅馆的人与王某发生争执。有一名40多岁的男子骑三轮车现场，该男子下车后拿着U型锁砸其三人。随后又来了一名20多岁男子，该男子手里拿着小锤子，该男子用小锤子砸其三人。其左侧肋部伤情是被U型锁砸的，左侧小臂是被小锤子砸的。其穿黑色T恤。3.贺某陈述证明：其、王某、宫某与日租房工作人员谈住宿价格时发生争执，日租房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称“你们赶紧过来帮忙，现在这边有几个人闹事”，不一会儿一个40多岁男子来到现场，手里拿着U型锁，该男子开始吓唬人，后来就用U型锁打人。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男子，该男子拿着小榔头上前就对打，六个人就打乱了。其穿黑色T恤。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桑浩山供述证明：2018年5月27日凌晨3点时，有一男子给其打电话租房，其到南开区迎水北里1号楼楼下与三名男子见面，双方因价格问题矫情起来。因为其被对方叫醒，心里就不太高兴。对方一名男子用手掐其脖子，其与对推搡起来。其给孟令课、桑金良打电话，让他们来日租房收广告牌子。孟令课问其为何这么吵，其称“这有三个人喝多酒”。孟令课骑着三轮车来到现场，孟令课手里拿着一把U型锁向其走过来，对方两个人上前与孟令课进行推搡，其与另外一名男子互相推搡。桑金良骑着三轮车到现场，桑金良就挥舞着小榔头走过来，对方一名男子要跑，桑金良就追。民警来到现场后，其又给桑金良、孟令课打电话，让二人回到现场。当天其穿粉色半袖上衣。当庭供述证明：有人给其打电话要租房，其与对方没有谈妥价格就去收牌子，并对三人说“没出过门不懂规矩吗”，其中一个矮个的人就过来掐其脖子，其很害怕就给孟令课、桑金良两个人打电话，说“有人喝多酒闹事，过来看一下”，其叫孟令课、桑金良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镇唬一下对方。孟令课就来了，他手里拿着锁，有两个人就过去，把孟令课扑到了。双方就互相推搡。随后桑金良也到了现场，他就随手拿着锤子挥了挥。2.孟令课供述证明：5月27日凌晨4点左右，其在家里睡觉时接到桑浩山电话，其听见电话里好像在吵架，其问桑浩山怎么回事，桑浩山说有几个人喝醉酒了。其挂电话后就骑三轮车到，其看到桑浩山正在吵架，其拿着U型锁朝桑浩山站的地方走过去，其、桑浩山某1与对方三个人动手，打完架后其看到桑金良也在现场。当庭供述：桑浩山打电话让其到收广告牌，其听见电话里有人吵吵便问桑浩山是怎么回事，桑浩山说有几人喝醉酒了要租房子，其就到收了牌子后看到桑浩山，其把锁拿出来准备锁三轮车，当时忘了锁在手里拿着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和桑浩山矫情起来了，其也没有听清说的是什么，这两个人就过去要打桑浩山，其上前拦着，有个人打了其一下，另一个人与其抱在一块了，其虽然拿着U型锁但没用锁打对方，对方把锁抢过去后对其进行殴打。3.桑金良供述证明：其在家里睡觉时，桑浩山给其打电话，桑浩山称有人在三楼楼下闹事，其认为有人与桑浩山打架了，桑浩山让其赶紧过去帮忙，随后其骑三轮车到了，其看到桑浩山和孟令课正和三个男子打架，孟令课与一名男子正在抢U型锁并互相厮打，其从三轮上拿了一把小榔头后，挥舞小榔头向桑浩山的位置走去，其没有用小榔头打到人，其中一名男子看到其拿着小榔头后就跑，其就追那名男子，追了不远又回到现场。其穿白色黑花半袖，孟令课穿蓝色上衣，桑浩山穿粉色上衣。当庭供述：其骑电动车去到现场后，看到两人摁着桑浩山在打，其感觉害怕就随手从电动车里拿了个小锤，向桑浩山的方向走过去，其中一人站起来向其过来，其就对他挥舞了几下小榔头，那个人就要走，其就在后面跟了那个人几步，那个人走了以后其转身回来了，摁着桑浩山二人就站起来了从其身边过去了，其就推了他一下。报警后，其离开现场，在楼后面看着，防止对方再闹事，桑浩山给其打电话说警察来了，其就出来跟警察回的派出所。其不清楚是否用小榔头打到人。四、鉴定意见证明：王某左胸部软组织挫伤、双肘及左膝皮肤擦伤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宫某腰部软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贺某面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五、视听资料证明：4时1分，两名穿黑色衣服男子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男子（王某）在路边便道上。4时6分桑浩山（穿白色衣服）骑电动三轮车出现在画面与三名男子交谈，4时8分桑浩山骑车离开，随后与黑衣男子、白衣男子在汽车旁边交谈。4时13分，孟令课（深色衣服）骑电动三轮车来到现场，站在马路边。4时14分两名穿白色衣服男子（桑浩山、王某）互相推搡，一穿白衣男子（王某）被另一穿白衣男子（桑浩山）摔倒在路边的绿化带内，该两名穿白衣男子返回到便道上，孟令课返回电动自行车拿东西，穿白衣男子（桑浩山）与对方一名穿黑衣男子互相推搡到马路中间，孟令课与对方一穿白衣男子（王某）互相推搡、拉扯、厮打，孟令课将穿白衣男子（王某）摔倒在地，二人互相厮打，穿白衣男子（桑浩山）与另外两名穿黑衣男子（宫某、贺某）互相厮打，4时15分，一穿白衣男子（王某）和一穿黑衣男子将另一穿黑衣男子（孟令课）摁倒在地，桑浩山与另一穿黑衣男子互相厮打，桑金良骑电动三轮车到现场，随后从三轮车内拿起物品冲向三人，使用物品砸向穿白衣男子（王某）左臂两下，孟令课顺势将该穿白衣男子被压倒在地并进行殴打，随后桑金良又持物品追向另一男子，右手持物品抡打穿黑衣男子左侧。桑浩山、桑金良打一名穿黑衣男子，桑浩山将一穿黑衣男子打倒在地，桑金良追另一名黑衣男子，4时20分孟令课离开现场，4时21分桑金良离开现场。针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桑浩山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被害人证实被告人桑浩山拨打电话时称“你们赶紧过来帮忙，这里有人闹事”，该事实与被告人桑浩山、桑金良的供述互相印证，另被告人桑浩山当庭供认叫被告人孟令课、桑金良来现场的目的为了镇唬对方；被告人孟令课到现场后，被告人桑浩山、孟令课随即与对方进行厮打，被告人桑金良到现场后亦对被害实施殴打。综上，被告人桑浩山主观上具有压制、威慑对方的不良动机，客观上实施了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桑金良是否使用小榔头砸伤被害人。经查，被害人宫某证实有一名穿白色T恤男子持小榔头对其三人进行砍砸，其左侧小臂被砸伤，视听资料显示被告人桑金良骑电动三轮车到现场后，从三轮车上拿起物品（小榔头）先对一名穿白衣男子的左臂进行抡砸，随后又对一名穿黑衣男子左臂进行抡砸，伤情照片显示宫某左臂有淤血，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桑金良使用小榔头砸伤被害人宫某。对被告人桑金良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孟令课、桑金良虽由公安机关从现场传唤到案，但被告人孟令课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并未及时、主动交代涉案事实；被告人桑金良归案后对持小榔头砸被害人的情节未予以供认，不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综上，该二名被告人均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孟令课是否属于持械斗殴。经查，被告人孟令课到现场后从电动三轮车上拿出U型锁走向被害人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孟令课的行为足以对被害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对心理产生威慑，应认定其属于持械斗殴。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害人是否存过错。经查，双方当事人因租房问题发生纠纷后，均应冷静处理，但被告人桑浩山为压制对方而纠集被告人孟令课、桑金良，且在被告人孟令课来到现场后率先实施攻击行为导致双方发生冲突，罪错明显。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桑浩山纠集他人进行斗殴，被告人孟令课、桑金良被纠集后积极参与斗殴，核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于持械斗殴，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对三名被告人的指控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桑浩山、孟令课、桑金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考虑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况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桑浩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孟令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被告人桑金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田路明人民陪审员  李培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