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勇，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檀书山，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维、刘牧天，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明，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泽阳，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忠，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王进勇、檀书山因与被上诉人李振明、李建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进勇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108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2、追加李鑫沅、石家庄铭基建筑劳务公司参加本案诉讼。3、改判檀书山、王进勇、李建忠在工地款项允许时退还李振明入伙本金477493.65元并从2015年5月26日起按年息24%给付其利息（其中已支付利息64000元）。4、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的错误，应该追加李鑫沅、石家庄铭基建筑劳务公司参加本案的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是合伙关系，挂靠在石家庄市铭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下承揽邢台祥和城项目的施工劳务，2014年10月27日的《工程联营方案》、2015年9月20日的《李振明退股协议》及《李振明资金注入详单》、2016年1月31日的《补充协议》充分证明了这一点。2014年6月30日，李鑫沅通过建设银行的账户转给石家庄铭基建筑劳务公司的30万元，是李振明投入合伙项目资金中122.2599万元的一部分。2015年2月15日，李建忠向李鑫沅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李鑫沅是李振明的儿子，但并不是合伙人，李鑫沅还收取了多笔费用，均与合伙的项目有关。银行转账凭证充分证明了这一客观事实，那么，李振明借用李鑫沅银行账户的客观事实完全可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规行为，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5条、第7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该依职权追加李鑫沅和石家庄市铭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参加本案的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重大的错误。1、《李振明退股协议》是无效的，应该认定却没有认定。《李振明退股协议》约定李振明投入的资金可以全部退出，而且还计算利息，在项目持续亏损的情况下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利益，违反了个人合伙的基本原则即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是无效的。《李振明退股协议》第2条写明李振明所注入的资金按照每批注入时间分别计算利息。上诉各方之间本是合伙经营关系，在李振明退伙之前投入的资金应算作李振明对合伙项目的投资，虽然上诉人同意李振明退伙，但让上诉人对合伙经营期间李振明投入的资金支付利息显示公平，也是无效的。《李振明退股协议》中约定李振明退伙后本项目如有盈利，应适当补偿原告。在项目亏损时，李振明就不应该退伙，但退股后仍要分取项目未来可能获得的盈利，也是违反原则的，也是无效的。2、一审判决对本金的计算错误，本金应该是477493.65元。2015年2月15日，李建忠向李鑫沅转账20万元后，应退还的投资款应为1222599-200000=1022599元。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24日，共计121天，按法律保护的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应该是1022599×0.02×121÷30=82489.65元。2015年9月24日，檀书山向李振明转账250000元，先还息后还本扣除82489.65元的利息，剩余167510.35元，再冲减本金1022599元剩余的本金应该是855088.65元。李振明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退股协议时，李振明所找的工人及管理人员工资已全部结清。2018年2月10日，李振明前后又组织工人到河北建工集团邢台祥和城项目部恶意讨薪，为了河北建工集团声誉不受影响，考虑到李振明还有注资，在河北建工集团邢台祥和城项目部协调下，由檀书山再次对李振明所找工人及管理人员支付工资377595元，此款项应视为李振明撤出股金。3、李振明不应该主张利息而且主张的利息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借款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李振明主张依照《李振明退股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2%的月利率，这样的约定是无效的。4、《补充协议》对还款计划做了附条件的约定，现在仍然没有成就付款的条件，也就是说上诉人不应该现在向李振明支付退伙资金。《补充协议》第2条写明所有注入资金待工地款项允许时本息一次结算一笔，明确了所有注入的资金要待工地款项允许时再结算，现在工地资金并不能支付李振明所注入的资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认定事实特别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撤销改判。 被上诉人李振明答辩称，王进勇、檀书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建忠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李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入股款项1222599元及利息（自每笔注入股金日期分别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958030元；二、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材料款50000元；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原告李振明与被告李建忠、檀书山、王进勇签订《工程联营方案》，约定双方共同经营邢台市保障性住房祥和城工程，联营办法：采取入股方式，现为两股，每股注入50%的资金，分批次注入。股东为李建忠、王建勇、檀树（书）山为50%的股金，李振明为50%的股金，利润为五五分成。联营方案签订后，原告李振明开始分期分批注入资金。2015年5月26日，原告李振明正式退股，双方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李振明退股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在合股承包河北建工集团邢台市祥和城工地项目中，因李振明资金链断裂，无法再继续向项目投入资金，经股东李振明、李建忠、檀书山、王进勇充分协商后，同意李振明退股，协商事项如下：一、李振明于2015年5月26日正式退股，不再参与股东会的决策和现场管理工作，本项目的盈利或亏损也与李振明无任何关系。二、经股东们确认，李振明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分批共向本项目注入资金1222600元整（以李振明、李建忠双方共同签字单据为准），李振明所注入的资金按照每批注入时间分别计算利息，月利息按照3%计算，资金注入时间及详单见附表。三、在保证本项目正常运转情况下，李振明要优先于其他股东，分期分批逐步退出李振明所投入资金及附带利息。四、李振明退股后，原李振明所找的工人工资应按照约定全额支付，其在本项目中所赊欠的材料款按票据支付。上述款项，如果不能一次性全额支付，由李振明负责协商，分期付清。五、李振明在本工地所拉入的材料、工具及设备，应合理作价。如果本工地不需要或者作价不合理的，仍由李振明运回，涉及运费本项目负责。六、考虑到李振明在本项目开工前的运作支出，以及在终止本项目合作后仍在前期投入的资金上保证本项目的正常运转，支持其他股东的工作，并且其本身经济也非常困难，其余股东应在本项目完工后，如有盈利，适当给予补偿。退股协议后附“李振明资金注入详单”一份，确认原告李振明共计投入资金1222599元。原告及被告三人均签字捺印。2016年1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原李振明先后向邢台市祥和城工地注入的1222600元资金（均为民间贷款），因李建忠、王进勇、檀树（书）山三股东暂时无力支付本息，已由李振明从民间贷款分期支付利息，就此利息款项三股东与李振明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此利息款项作为李振明退股后的资金注入（不承担工程风险），此款项数额按每笔2015年到期日期利息数额计算并自此日起计算利息。二、所有注入资金待工地款项允许时本息一次结算一笔，不再另行单独支付利息。三、此项款项数额待春节后详细计算具体数额后另外书写手续。四、本协议为君子协议，希双方认真遵守执行。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庭审中，原告李振明向法庭提供工程联营方案、退股协议、资金注入详单、李振明向檀书山转款30万元转账记录一份、李鑫沅（李振明儿子）向石家庄铭基建筑劳务公司转款30万元转账记录一份、李振明向李建忠转款5万元转账记录一份。三被告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称原告提供的资金注入清单的真实性存疑，因为原告只能提供65万元的转账记录，原告所称的现金注入款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告提供的退股协议显失公平，也违反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被告方称退伙后被告共向原告退股金514000元，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2月15日李建忠向李鑫沅转账20万元的转款记录一份。2、2015年9月24日檀书山向李振明转账25万元，转账备注为工资和退休金。3、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收到利息2000元。4、2016年1月21日，檀书山向李振明转账1万元，为退还的投资款。5、2016年2月4日，檀书山向李振明转账1万元。5、2016年7月4日，檀书山向原告李振明转账1万元，为退还的投资款。6、2017年1月7日，檀书山向李振明转账2000元，为退还的投资款。7、2017年1月26日，檀书山向李振明转账3万元，为退还的投资款。另外，被告提供李振明和李建忠签订的证明一份，证明双方工人工资已经结清。原告方对被告方提供的第一份转账记录（李建忠向李鑫沅转账20万元）不认可，该转账系2015年2月15日交易，当时李振明与被告还在合伙期间，该笔款项应当是共同用于合伙经营，不是退股后的还款，第二份转账25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包括了4000元的工资，剩下的是还款。其他无异议，原告认可被告共计偿还31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材料款5万元，原告向法庭提供了设备清单一份，共4页，根据退股协议约定第五条，原告退股后所遗留的材料设备，被告应当作价支付给原告，或者让原告运回，但至今已有3年，被告既没有作价也没有让原告运回，所以主张作价5万元赔偿原告。被告方对原告提供的设备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清单是复印件，且没有三被告的签字，不能表明设备的价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联营方案》、退股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三被告称退股协议不合法，违反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但三被告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根据庭审中三被告向法庭提供的在原告李振明退股后三被告退还李振明部分款项的情况可以看出，三被告对原告李振明退股是认可的，也按退股协议履行了部分返还李振明投资款的义务，故对三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应退还原告李振明投资款的数额，根据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虽然原告李振明仅提供了65万元的转账凭证，但退股协议、李振明资金注入详单中均详细列明了原告李振明投入资金的时间、数额，三被告也均签字予以了确认，故应认定原告李振明投资款为1222599元。关于三被告已退还原告投资款数额，三被告提供的2015年2月15日李建忠向李鑫沅转账20万元发生在双方2015年9月20日签订退股协议之前，也发生在退股协议中注明的“李振明2015年5月26日正式退股”之前，故对此20万元不能认定为退还原告李振明投资款。关于三被告提供的2015年9月24日檀书山向李振明转账25万元，发生在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之后，故应认定为退还李振明投资款。原告称此款中包括4000元工资，三被告否认，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认可。对剩余其他还款金额，双方均无异议，故三被告已退还李振明投资款数额应为314000元。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中约定“李振明所注入的资金按照每批注入时间分别计算利息，月利息按照3%计算”，故原告李振明的投资款1222599元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李振明资金注入详单”中列明的时间及数额计算利息，但双方约定的月息3%超出法律规定，应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计算总额中应扣除三被告已支付的314000元。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设备投资款50000元的问题，原告虽然向法庭提供了设备清单，但该清单无三被告签字认可，且该清单中亦未注明设备价款情况，无法认定，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为：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李建忠、檀书山、王进勇返还原告李振明投资款122225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如下：1、本金5万元自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本金30万元自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3、本金20万元自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5、本金50万元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6、本金172599元自2015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计算总额中扣除三被告已支付的314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振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6元，减半收取12143元，原告李振明承担525元，被告李建忠、檀书山、王进勇承担1161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檀书山、王进勇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车库包工工资明细，证明工人工资371777元应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李振明质证称，证据没有原件，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一审没有提交，现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了。自2015年9月20日签订退股协议后，其他三个合伙人在发放工资或支出工程款等各项支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应当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退股款项并计算利息，退股之后的因工程或因项目的支出不能视为对被上诉人的退款。 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檀书山、王进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与被上诉人李振明、李振忠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联营方案、退股协议、补充协议等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应追加李鑫沅和挂靠公司参加诉讼及协议效力、利息等问题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 首先，关于上诉人认为应追加李鑫沅、石家庄铭基建筑劳务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的合伙是挂靠在石家庄铭基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名下承揽的施工工程，但本案案由系合伙纠纷，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合伙退伙、清算等事宜产生的纠纷，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挂靠公司与本案合伙清算事务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要求追加挂靠公司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要求追加李振明儿子李鑫沅作为被告并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系用于规范单位出借账号扰乱金融管理秩序的行为。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上诉人认可事实，李鑫沅并非合伙组织的合伙人，其仅是提供账号给其父亲即合伙人李振明用于接收款项。李鑫沅并非合伙人，既不享有合伙人权利和履行合伙人义务，亦未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且李振明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系权利主张者，李鑫沅是向李振明提供账户使用，在本案中亦不涉及责任承担问题。综上，上诉人要求追加李鑫沅参加诉讼承担出借账户的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退股协议无效问题。上诉人认为退股协议内容违反了个人合伙关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显失公平，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上诉人对各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个人合伙原则，属于合伙经营行为的一般原则，并非效力性的强制法律规定。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李振明注入资金全部退出并计算利息，是对合伙人退伙后合伙投资的清算约定。且该协议约定内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全部合伙人对退伙事宜共同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各合伙人对自己享有权利的自由处分。上诉人檀书山、王进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订该退股协议时应对约定的协议内容和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和了解，并且在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退还被上诉人李振明部分款项，证明上诉人对退股协议在签订后并无异议且已实际部分履行。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退股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及民法总则关于合同、民事行为无效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所称的显示公平并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确认退股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所有注入资金待工地款项允许时本息一次结算一笔，现在工地资金并不能支付李振明所注入的资金，故其不应现在支付退伙资金。该协议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即“待工地款项允许时”并不具体明确，实际履行中无明确标准，易产生争议。且李振明在签订退股协议后已不再参与合伙经营和工程施工，其对工地款项支付情况并不了解和掌握。故上诉人作为现合伙事务的经营者和实施者，其应就工地款项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工地款项具体情况以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称退股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已认定双方约定月息3%的利息标准超出法律规定，并认定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2%。因此，一审判决已对此问题依法予以审理和认定，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进勇、檀书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6元，由上诉人檀书山、王进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谷云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