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藏01刑初42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才让扎某，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藏族，初中文化，捕前地址西藏拉萨市琅赛花园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4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元蔚，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部刑诉﹝2018﹞3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卓玛、热木增、格桑多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施某、被告人才让扎某及其辩护人央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才让扎某在筑龙建筑设计网zhulong.com注册账号x1200000，后于2017年2月14日绑定自己手机号×××。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被告人才让扎某从该网站下载107份关于工程的相关全套招标文件、清单图纸，将其中永州市某医院住院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名称改名为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招标文件，后在拉萨市××路鸿昌打印部将工程的相关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图纸等材料打印成册。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才让扎某伪造了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投标邀请函、工程变更通知单、签订合同日期通知书等相关工程手续，将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更名为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并将上述工程中标通知书等相关伪造材料提供给被害人施某。于2017年8月用其QQ号×××联系QQ号×××制作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件，私刻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的公章，在伪造的招标中标文件上盖上私刻的公章交给被害人施某，后被告人才让扎某多次向被害人施某提供常某等七人的银行账号，从被害人施某处骗取人民币376.4万元的工程款，全部款项被其挥霍。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才让扎某通过虚构招投标工程、伪造相关文件、制作假证、假章等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施某人民币376.4万元的工程款，并全部挥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才让扎某辩称：1.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意思，且施某亦明知其提供不了工程项目，但因为其父亲的身份及家庭背景关系而愿意给其财物，施某并未受骗；2.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份供述系在醉酒状态侦查人员诱供情况下所作，供述内容不真实。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施某是基于被告人才让扎某的家庭背景才支付的费用，且被害人未主动报案；2.被告人才让扎某收到被害人的钱款后，并非全部用于挥霍，而是部分用于向他人支付承揽工程的费用；3.被告人才让扎某家属已向被害人全额退还了款项，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不追究被告人才让扎某的刑事责任。经审查查明：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才让扎某在“筑龙网”注册了用户名为xl200000的账号，并于2017年2月4日用边巴扎某身份证办理号码为×××电话卡绑定该账号。截止2015年12月28日，才让扎某从该网站陆续下载各类招标文件、清单图纸、全套标书等材料。期间，于2013年9月24日下载“[湖南]2013年医院住院楼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及招标文件（附CAD图）”，后将其中永州某某医院住院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招标编号：YCZB2013-002）更改为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招标文件。2014年5月起，被告人才让扎某以介绍工程项目为由将伪造的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项目招标文件、图纸等工程材料提供给被害人施某，并以介绍费用名义收取施某钱款。期间，才让扎某为证实虚构工程项目真实存在、骗取施某信任，要求施某向自治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有关账户缴纳工程保证金。后因所承诺工程项目无法实际开工，先后将工程项目变更为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以及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并将盖有住建部门、招投标中心等有关单位印章的虚假工程项目招标文件、清单图纸等材料提供给施某，继续以工程介绍费用名义收取施某钱款。期间，2015年9月，才让扎某以签订协议方式保证施某与工程发包方签订施工协议；2017年8月，才让扎某冒用柳梧新区管委会负责人洛色名义与施某签订三方协议，承诺施某能够按期进场施工；2017年9月，才让扎某安排施某在柳梧新区指定场地办理开工典礼。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才让扎某以工程介绍费用名义，先后以其本人或他人账户收款方式收取施某钱款，共计371.93万元后用于个人挥霍。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经双方庭外协商，被告人才让扎某的亲属已向被害人施某偿还人民币38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证明：才让扎某出生于1990年1月20日，身份证号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贡某向任杰提供了有关“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五期廉租房（公租房）”工程的相关手续，经侦查人员调查，该医院和廉租房所有手续均为伪造，且系才让扎某提供。2018年1月4日23时，侦查人员在拉萨市××区溪行记家庭客栈以书面传唤方式将才让扎某传唤至拉萨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3.物证及书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供犯罪使用的白色组装式LEVEL10电脑主机1台、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投标邀请函1份、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签订合同日期通知和工程变更通知单1份，中标通知书（XZ(P)2015-0427）1本、工程通知单（编号XZ(P)2015-0427）3份、中标通知书（藏建中（柳梧新区）[2016]067号）1份、工程延迟开工通知单（XZ1600076）2份、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康复中心施工工程投标邀请函1份、中标通知书（藏建中（柳梧新区）[2017]019号）1份、进场开工通知书（编号XZLX-2014-0421）1份、进场开工通知书（编号XZLX-2014-0519）1份、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3本。4.搜查笔录、物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以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月5日，侦查人员从才让扎某处扣押了黑色iphoneX手机（无手机卡）1部，从才让卓玛处扣押了玫瑰金三星Galaxyc9pro手机（手机号180XXXXXXXX）1部；从才让扎某及才让卓玛位于拉萨市××区住处搜出三星SM-2014手机1部、《西藏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协议书1张、白色组装式电脑主机1台，并扣押在案，2019年1月29日，侦查人员已将三星SM-2014、《西藏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协议书发还给才让卓玛；2018年1月20日从熊某的鸿昌打印部搜查出分别写有“游戏悍将”和“酷迈”的台式电脑以及9个优盘（写有“游戏悍将”的台式电脑内含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工程文件、廉租房工程文件以及中学塑胶跑道招标文件），并扣押在案，以上物品于2018年1月29日发还给熊某。5.西藏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投标邀请函证明：该函记载“2014年5月15日，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邀请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投标”，并盖有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医院、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印章。6.西藏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签订合同日期通知、工程变更通知单证明：该通知单记载“2014年7月7日，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通知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合同变更签订时间事项。2014年10月22日，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以西藏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设计变更为由通知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签订合同日期”，并盖有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医院及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印章。7.中标通知书（XZ(P)2015-0427）证明：该通知书记载“2015年4月27日，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中标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建设工程，中标价为1.1亿元”，招标人及招标代理分别盖有西藏自治区卫生厅项目专用章、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的印章。8.工程通知单（编号XZ(P)2015-0427）3份证明：该通知单记载“西藏自治区卫生厅项目部、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23日向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知西藏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建设工程签订合同日期”，并盖有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的印章。9.中标通知书（藏建中（柳梧新区）[2016]067号）证明：该通知书记载“2016年1月28日，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中标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中标价为1.58亿元”，招标人及招标代理分别盖有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的印章。10.工程延迟开工通知单（XZ1600076）2份证明：该通知单记载“2016年10月17日、2017年5月2日，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开工时间分别更改为2016年12月份、2017年5月3日”，并盖有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印章。11.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康复中心施工工程投标邀请函证明：该函记载“2016年11月24日，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邀请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加拉萨市三人民医院康复中心施工工程投标”，并盖有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12.中标通知书（藏建中（柳梧新区）[2017]019号）证明：该通知书记载“2017年1月22日，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中标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康复中心施工工程，中标价为1.485亿元”，招标人及招标代理分别盖有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的印章。13.进场开工通知书（编号XZLX-2014-0421）证明：该通知书记载“2017年3月8日，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知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开工日期”，并盖有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14.进场开工通知书（编号XZLX-2014-0519）证明：该通知书记载“2017年3月9日，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知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康复中心施工工程开工日期”，并盖有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15.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3本证明：该合同记载“2016年4月23日，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位于拉萨市柳梧新区的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发包给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金额为1.58亿元，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6月11日”，发包方为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并盖有其单位印章，承包方为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盖有其公司合同专用章。16.协议书2份证明：2015年9月9日，才让扎某与施某就西藏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施工项目一事签订协议，双方约定签订合同时间以及责任和权力。2017年8月31日，才让扎某与施某、洛色就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工程项目进场开工事宜签订协议，三方约定进场布置工作的时间以及违约责任等。17.承诺书2份证明：2017年7月25日，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代表才让扎某与拉萨市柳梧新区政府代表洛色签订的承诺书中记载“2017年7月25日，拉萨市柳梧新区政府向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柳梧新区政府将于7月26日安排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场办理开工典礼，广汇建设集团需向柳梧新区政府支付25万元（已支付），5个工作日后支付175万元”。2017年9月21日，才让扎某与施某就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建设施工预付工程款归还时间、金额以及违约责任签订了承诺书。18.拉萨站宗地（六）建设用地批准书、拉萨站宗地六宗地图证明：2015年8月28日，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土地管理办公室将位于拉萨市××县东边界、南至拉萨车站南边界、西至拉萨车站站台、北至拉萨车站铁轨终点线的国有土地划拔为铁路用地，期限至2020年12月。19.北京筑龙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材料证明：用户名为xl200000在“筑龙网”注册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绑定的手机号为×××、绑定时间为2017年2月4日、Email为×××@qq.com。该用户在2013年至2017年进行了登录以及充值事项，并下载了[湖南]2013年医院住院楼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及招标文件（附CAD图）等107个文件。侦查机关已将上述内容刻盘。2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藏公（网）勘[2018]011号）证明:侦查人员对送检的motorala手机、samsungSM-G9550手机、iPhone7Plus手机、samsungSM-C9000手机、samsungSM-W2014手机、iPhoneX手机、Lenovo黑色主机、Lenovo黑色笔记本、Level10主机进行电子勘验，并将恢复的数据储存于标注“SEAGATE”的黑色移动硬盘内。21.拉萨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⑴2018年1月16日，侦查人员委托西藏自治区××区对才让卓玛家中LEVEL10电脑进行数据恢复，从中发现了与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有关的工程延迟开工通知单；⑵侦查人员在QQ邮箱为×××@qq.com发件箱中发现与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有关的压缩文件（发送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施工（原柳梧新区人民医院）招标文件（立项（备案）文号：XZLX-2014-0421）。经分析比对，该招标文件与被害人施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施工（原柳梧新区人民医院）招标文件1份（立项（备案）文号：XZLX-2014-0421）内容安全一致；⑶侦查人员在“筑龙网”总部对账号xl200000下载文件中调取时发现，[湖南]2013年医院住院楼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及招标文件（附ACD图）（下载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中永州市某某医院住院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招标编号：YCZB2013-002），经分析比对，该招标文件系被害人施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的伪造模板；⑷2018年1月4日，侦查人员在溪行记家庭客栈将才让扎某抓获，在抓捕过程中未发现其处于饮酒、醉酒状态，且当日23时将才让扎某传唤至该队接受讯问时，才让扎某神志清醒，未处于醉酒状态。22.提取笔迹样本证明：2018年1月31日，侦查机关从洛色处提取到其本人书写“洛色”的笔迹字样；2018年2月7日，从才让扎某处提取到其本人书写“才让扎某”的笔迹字样；2018年2月7日，从才让扎某处提取了其本人书写“已付区政府25万元整（贰拾伍万元整）”“剩余15万，9月1日下午交给洛色主任”的笔迹字样。2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侦查人员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医院、西藏自治区卫生厅、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处、拉萨市人民政府、拉萨市国土资源局调取到上述单位公章样本。24.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青藏铁公鉴（文检）字[2018]010号）证明：侦查人员委托青藏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的涉案协议书原件以及2017年9月21日的涉案承诺书原件上落款写有的“才让扎某”，与2018年2月7日提取到才让扎某的实验样本笔迹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送检协议书及承诺书上的“才让扎某”可疑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字迹系同一人所写。侦查人员已将鉴定意见书通知才让扎某。25.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青藏铁）公鉴（文检）字[2018]011号证明：侦查人员委托青藏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的涉案承诺书原件以及2017年8月31日的涉案协议书原件上写有的“才让扎某”“已付区政府25万元整（贰拾伍万元整）”“剩余15万9月1日下午交给洛色主任”可疑字迹，与2018年2月7日提取到才让扎某的实验样本字迹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送检协议书及承诺书上的“才让扎某”“已付区政府25万元整（贰拾伍万元整）”“剩余15万9月1日下午交给洛色主任”可疑字迹与样本上的字迹系同一人所写。26.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青藏铁公鉴（文检）字[2018]012、013、014、015号）证明：侦查人员委托青藏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西藏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投标邀请函原件、西藏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签订合同日期通知原件、工程变更通知单（编号001）原件、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施工招投标中标通知书原件、西藏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建设工程通知单（2015年4月28日）原件、西藏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建设工程通知单（2015年7月3日）原件、西藏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建设工程通知单（2015年7月23日）原件、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房屋建筑与市政工程中标通知书（藏建中（柳梧新区）[2016]067号）原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副本（GF-2013-0201）原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2013-0201）原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本（GF-2013-0201，合同编号：XZLX-2015-0622）原件、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延迟开工通知单（NO:XZ1600076）原件、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康复中心施工工程投标邀请函原件、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房屋建筑与市政工程中标通知书（藏建中（柳梧新区）[2017]019号）原件、建设工程施工正副本（GF-2013-0201、签订时间2017年2月26日）原件、进场开工通知书（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以及康复中心施工工程）原件、工程延期开工通知单（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原件上所盖“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医院”“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卫生厅”“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印章，与提取到的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医院、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西藏自治区卫生厅、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的印章样本进行印章鉴定。经鉴定，送检的印章与样本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7.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青藏铁公鉴（文检）字[2018]005、007、008号）证明：侦查人员委托青藏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建设工程开工通知单副本原件、西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房屋建筑与市政工程中标通知书（藏建中（柳梧新区）[2017]122、144号）原件上所盖的“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印章，与所提取的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印章样本进行印章鉴定。经鉴定，送检的印章与样本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8.西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西藏自治区建筑工程交易中心、拉萨市卫生局、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拉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从2013年至今，无拉萨市第一人民医院、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的相关工程项目。29.拉萨市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拉萨市公共资源交易系统内无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中标编号：藏建中（柳梧新区）[2017]122号）项目。30.西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拉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复函证明：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未列入“十三五”项目规划，也未出具过相关审批手续。31.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出具的证明：该单位未在涉案中标通知书以及建设工程开工通知单上盖印。32.西藏自治区建筑勘察设计院出具的证明：该单位未有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工程项目施工图出图记录。3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害人施某处接受其在2015年11月-2017年6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才让扎某农行卡（卡号6228****4572）转账2.1万元，向常某农行卡（卡号6228****7376）转账123万元、建行卡（卡号6217****8006）转账107万元，向姚雪林工行卡（卡号6212****1753）转账11.2万元，向叶龙工行卡（卡号6215****0291）转账7.59万元，向向某工行卡（卡号6215****558）转账5万元，向冯晓娜工行卡（卡号6220****9191）转账1万元、建行卡（卡号6210****0731）转账9.09万元，向王某农行卡（卡号6228****6068）转账14.47万元，向林某农行卡（卡号6228****1477）转账1.48万元，向邹某农行卡（卡号6228****9215）转账75万元，向格桑农行卡（卡号6228****7377）转账15万元，共计371.93万元。34.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才让扎某家属才让卓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7月22日向施某转账人民币380万元。35.证人陈某（系拉萨市柳梧新区管委会建设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30日，其接到朋友的电话咨询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项目事宜，并提供了该工程的相关手续。其查询后无此项目，与同事漆泽伟赶赴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施工现场，该工程的负责人任杰向其出示了该工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发现该证件系伪造，且该土地为铁路用地，后向铁路公安处报案。36.证人彭某（系拉萨市天音金座KTV员工）的证言证明：才让扎某曾向其介绍过拉萨市三人民医院康复中心和住院楼施工工程，并向其提供过该医院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手续的复印件，均是与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关。上述材料是从外地邮寄过来，由其公司李某送过来的。辨认笔录证明：彭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向其提供中标通知书等材料的男子。37.证人李某（系拉萨市天音金座KTV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其帮才让扎某收取了一个从杭州姓施的人寄过来的快递后，才让扎某让其和同事冯永豪到打字复印店复印快递内所有材料。其看到有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的字和材料尾部甲方签字的是才让扎某，乙方是姓施的名字。辨认笔录证明：李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让其收取快递及复印快递内材料的人。38.证人边某（与才让扎某系朋友关系）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才让扎某在拉萨市××乡的移动营业厅，借用其身份证办理了1张号码为×××的电话卡，并在营业厅购买了1部黑色苹果7PLUS手机。该电话卡一直由才让扎某使用。辨认笔录证明：边巴扎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借用其身份证办理×××电话卡的人。39.证人马某（系河北圣基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4月始，才让扎某住在河北圣基有限公司位于拉萨市××园的一个院子内。才让扎某给河北圣基有限公司提供过旅游局办公用房合同、中标通知书，且均盖有公章。2016年8、9月，其看到才让扎某屋里一个柜子内有一枚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的公章，与才让扎某给公司材料的公章一样。后其对该枚印章拍照，并发送给赵某，告知赵某和施总，工程可能是假的。辨认笔录证明：马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向河北圣基有限公司提供相关工程手续的人。40.证人赵某（与贡某是朋友关系）的证言证明：因才让扎某家在装修房子，贡某便让才让扎某在其拉萨办公场地居住一段时间。2016年，其公司员工马某得知才让扎某所住屋内柜子里有一枚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的公章，并拍照片发送给其，告知其工程可能有假。辨认笔录证明：赵某辨认出才让扎某。41.证人熊某、袁某（二人系拉萨市娘热路藏药厂商品房鸿昌打印部老板）的证言证明：黑色写有“酷迈”字样的电脑从2012年购买使用至今，黑色写有“游戏悍将”字样的电脑从2015年购买使用至今。2015年11月、12月，有名男子让熊某在写有“游戏悍将”字样的电脑内打印了廉租房、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招标文件等材料以及工程图纸，前后共打印过四、五次，均由袁某用店内装订机装订，封面是淡蓝色牛皮纸。该电脑内至今还存有这些文件。辨认笔录证明：袁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来其店内打印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招标文件等材料的男子。42.证人泽央多吉（系拉萨市6号公馆员工）证言证明：2016年6月开始，才让扎某到6号公馆消费，经常通过一名姓“施”的老总转账到6号公馆服务员银行卡上结账或是“施总”拿着现金来包间送钱，再由才让扎某结账。才让扎某常在包间里拿着一些工程文件填写好内容，再交给“施总”。文件是蓝色封皮，上面写有某某工程字样。辨认笔录证明：泽央多吉辨认出才让扎某系常来6号公馆消费的男子；辨认出施某系常来6号公馆多次给才让扎某送钱及领取工程文件的“施总”。43.证人何某、邹某（二人系拉萨6号公馆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左右，才让扎某来6号公馆消费认识何某，并向何某借农行卡，何某将邹某一张只有几十元的农行卡（卡号6228****9215）借给才让扎某。后才让扎某便让人往此卡转账10万元，直至1个月以后才让扎某才归还此卡，卡内剩余几十元钱。辨认笔录证明：何某、邹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来6号公馆消费以及借用银行卡的男子。44.证人格桑（系拉萨6号公馆的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才让扎某向其借银行卡，其将一张没有余额的农行卡借给才让扎某。一个月以后才让扎某告知其银行卡已丢失。辨认笔录证明：格桑辨认出才让扎某系来6号公馆消费的男子。45.证人常某（系拉萨6号公馆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6、7月，才让扎某以自己银行卡被母亲收走为由，向其借了1张建行卡（卡号6217****8006）和1张农行卡（卡号6228****7376）。之后，其收到银行汇款短信，但已忘记由谁转账及金额。2016年11月、12月，才让扎某将这两张卡归还其，卡内只剩几十元钱。辨认笔录证明：常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来6号公馆消费的男子。4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向某将1张只有10元余额的工行卡（卡号6215****4558）借给朋友肖某使用，肖某说一名叫扎某的客人因没带银行卡，向其借用。此卡于2017年6月归还。辨认笔录证明：向某辨认出肖某系向其银行的女子。47.证人肖某（系拉萨环球金殿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因才让扎某没有现金和银行卡，无法结账，其向朋友向某借用了一张工行卡（卡号6215****4558）给才让扎某使用。当天，便收到两次汇款，共计12000元，随后，收到过三次汇款，共计6万元。这些钱均被才让扎某用于结账及消费了。2017年6月，其将此卡归还给向某。辨认笔录证明：肖某辨出才让扎某系向其借银行卡的男子。48.证人林某（系拉萨环球金殿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因“西哥”没有银行卡及身份证，让其提供一个银行卡用于结账，其将农行卡（卡号6228****1477）借给“西哥”。两天后，便有人向此卡打钱，几千至一万元不等。辨认笔录证明：林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让其提供银行卡的“西哥”。49.证人王某（与才让扎某系朋友关系）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至25日，其将1张农行卡（卡号6228****6068、余额3094.37元）借给才让扎某使用。当月，此卡陆续收入达20万元左右，均由才让扎某取走。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向其借银行卡的男子。50.证人刘某（系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6日，施某向其发送短信咨询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和康复中心项目情况，其了解情况后告知施某没有该项目。51.证人才让卓玛（系才让扎某母亲）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才让扎某拿着拉萨市人民医院工程招标文件、工程清单等手续交给贡某，贡某联系了施某。后贡某带着该医院相关手续与施某在赛康酒店商谈工程事宜，贡某提出该工程来年不一定能进场，随后便让施某将相关手续带走。2014年夏天，施某通过现金的方式给贡某交了300万元定金，贡某给施某写了收据，其在收据上签了名字。因该工程是才让扎某介绍的，贡某便将施某介绍给才让扎某，之后施某一直跟才让扎某协调该工程的事情，但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2017年11月28日，才让扎某接到一个“哥哥”的电话，被告知该工程可以前期进场平整，2017年12月2日网上公布该工程相关事宜，提前三天便可进场。才让扎某告诉其这些工程及相关手续都是这个“哥哥”提供给他。其家里白色组装式的电脑平时是才让扎某在使用。辨认笔录证明：才让卓玛分别辨认出才让扎某和贡某。52.证人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介绍施某认识才让扎某。后才让扎某让其向施某陆续转交过西藏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和西藏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建设工程通知书，以及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工程施工文件，才让扎某交给其这些工程手续时均已盖好印章。其余手续均由才让扎某提供给施某。2013年底至2015年底，其从施某处共收取了450万元均给了才让扎某，其中350万元是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定金，并写了50万元定金承诺书和300万元定金收条，承诺书中介绍担保人是桑杰吉和施某，收条上写的是其和才让卓玛名字；另100万元施某打入其农行卡后，由施某交给才让扎某。后施某又陆续给其交了300多万元，其均给了才让扎某。2015年底，才让扎某让施某通过对公账号转账的方式向西藏自治区卫生厅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施某通过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公账号向区卫生厅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辨认笔录证明：贡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向其提供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五期廉租房（公租房）以及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等工程项目手续的男子。指认笔录、照片证明：贡某对位于柳梧新区北京××道交叉口的铁路用地即“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对才让扎某交由其向任杰提供的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相关手续、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进行了指认；对向施某提供的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建设工程、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招标文件、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工程施工（原柳梧新区人民医院）立项（备案）文号：XZLX-2014-0421、承诺书和收条进行了指认。53.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8日，其经桑吉杰介绍到拉萨与贡某、才让卓玛商谈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事宜。2014年2月，贡某向其提供了60张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图纸。其通过贡某认识才让扎某，得知才让扎某系甘肃兰州雪顿乳业集团董事长安多才老的儿子，且该工程也是由才让扎某操作。2014年6月，其按照贡某要求以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公账号向西藏自治区卫生厅账户转账100万元作为拉萨市人民医院工程的保证金，转账后未能签订合同。贡某告知其该账户是才让扎某提供。之后，才让扎某提出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因拆迁难问题，换成教育城的工程，因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是拉萨市东城的医院，现更名为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后又因自治区有第三人民医院，再次更名为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2014年5月至2017年期间，才让扎某陆续向其提供了西藏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签订合同日期通知书、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变更通知单、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投标邀请函、合同签订通知书、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医院工程中标通知书、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投标文件、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建设工程通知、工程延迟开工通知单、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楼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康复中心施工工程进场开工通知书、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进场开工通知书、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楼施工工程中标通知书、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康复中心施工工程中标通知书、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上述材料都是黑白A4纸打印，并盖有相关单位的印章。期间，才让扎某向其讨要介绍上述工程的好处费，因工程一直没有着落，才让扎某为使其安心，便称如果工程做成了，之前花费的费用从工程利润中扣除，如不成则如数退还。其一直相信才让扎某父亲的背景和人脉能联系到工程，相信才让扎某给其提供的医院工程是真实存在的，便陆续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向才让扎某支付好处费共计221.07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陆续给才让扎某提供的他本人、邹某、常某、格桑、冯晓娜、向某、王某、叶龙、姚雪琳、黄梅、林某的银行卡支付好处费共计357万元。2017年7月25日，其因一直未能进场开工，便与才让扎某签订了一份关于“柳梧新区政府将于7月26日安排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场办理开工典礼，广汇建设集团需向柳梧新区政府支付25万元（已支付），5个工作日后支付175万元”的承诺书，拉萨市柳梧新区政府代表为洛色。但未能进场开工，后于2017年8月31日，其又与让才让扎某签订一份关于第三人民医院工程项目进场开工事宜签订协议，约定了进场布置工作的时间以及违约责任等。2017年9月15日，才让扎某安排其在拉萨市××区北侧）举办开工典礼，并称有领导参加仪式，遂其举办了五天的开工典礼，但未见领导参加。2017年9月21日，其开始怀疑医院工程的真实性，便与才让扎某签订了中介费支付认可清单以及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建设施工工程的预付工程款归还时间、金额以及违约责任的承诺书。2017年9月26日，其通过短信和电话向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刘某局长核实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项目，被告知该工程项目不存在。其将此情况分别告诉贡某和才让扎某，贡某称该项目系内定项目，刘某局长不会告诉其真话，而才让扎某则称该项目是不会错的，让其放心。其提出不做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项目，要求才让扎某退还其支付的所有好处费，后其便离开拉萨回老家。直至警察找到其，让其报案。辨认笔录证明：施某辨认出才让扎某系向其提供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工程中标通知书、投标邀请函等项目手续以及收取好处费的男子。指认笔录、照片证明：施某对才让扎某给其提供的拉萨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工程中标通知书、投标邀请函、工程变更通知单、签订合同日期通知书等相关工程手续以及之后的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相关工程手续以及位于柳梧新区北京××道交叉口的铁路用地分别进行了指认。54.被告人才让扎某供述证明：2013年，才让扎某将从百度上下载的某某某医院招标文件模板以及图纸名称变更为拉萨市人民医院，通过拉萨市柳梧新区一变压器上找到的办证刻章电话，用300元私刻了拉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与招标投标中心等公章，在伪造的拉萨市人民医院招标文件上加盖公章后交给贡某，由贡某交给施某。为使施某放心，2014年，才让扎某在百度网站查到西藏自治区卫生厅药品监督局的对公账号，要求施某提供公司的对公账号向西藏自治区卫生厅药品监督局对公账号缴纳100万元保证金。施某通过广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公账号向西藏自治区卫生厅药品监督局的对公账号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2014年至2015年期间，才让扎某担心医院名称时间过长不好，再陆续给施某的中标通知书、投标邀请函、招标文件、开工通知单等手续时，名称分别改成了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2016年3月，才让扎某向施某开始索要介绍工程好处费，并称“如果工程介绍成功便让施某从给才让扎某工程利润中扣除，如不成则如数退还”，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才让扎某向六号公馆内的常某借了一张农行卡、一张建行卡，向六号公馆内的何某借了一张银行卡，向六号公馆内的邹某借了一张农行卡，向环球金殿内的陈冰、王某、向某、叶龙各借了一张农行卡，向环球金殿内的姚雪林借了一张工行卡（上述银行卡均无余额），要求施某通过现金以及转账的方式将好处费打到上述银行卡，共计700万元左右，均已被才让扎某全部挥霍。2017年8月，施某因一直未进场开工，便与才让扎某签订了承诺书和协议书。因施某多次找才让扎某询问工程中标、进场情况，2017年9月左右，才让扎某安排施某在拉萨市××区北侧）举办开工典礼，并称会有领导参加仪式，随后，施某举办了三天的开工典礼。因施某一直未见领导参加，开始怀疑医院工程的真实性，便与才让扎某签订了中介费支付认可清单以及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建设施工工程的预付工程款保证承诺书。后施某通过朋友得知这个医院的工程不存在，便向才让扎某提出不做医院这个项目并要求退钱。之后，贡某提出由任杰接手医院这个项目，才让扎某便让施某邮寄了有关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的相关手续。才让扎某将从网上下载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手续模板，更改好名称后保存至U盘内，在拉萨市第六安居苑门口打字复印店、拉萨市夺底北路阳光泌尿医院附近的打字复印店、拉萨市泰城饭店对面小龙坎火锅附近以及拉萨市娘热路向阳菜市场对面的一家打字复印店打印成册。2017年12月中旬，该U盘与私刻的公章被才让扎某丢在拉萨泰城饭店宾馆卫生间。2017年初，才让扎某通过朋友边巴扎某的身份证号码在拉萨市夺底中路移动营业厅办理了一张×××的电话卡，同时购买了一部黑色苹果7plus手机，直到2017年12月中旬，该号码一直由其本人使用。后因怕被公安机关定位，便将此卡丢弃在拉萨市仙足岛迎亲桥下面。辨认笔录证明：才让扎某辨认出贡某。指认笔录、照片证明：才让扎某对其向施某、任杰提供位于柳梧新区北京××道交叉口的铁路用地即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施工位置进行了指认；对从才让卓玛屋内搜出的白色电脑主机进行了指认；对位于拉萨市××路鸿昌指印部进行了指认；对向施某提供的西藏拉萨市教育城第一人民医院、拉萨市第三人民医院、拉萨市柳梧新区第三人民医院的各类招标文件、进场开工通知单、中标通知书等材料以及承诺书和协议书分别进行了指认。关于被告人才让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才让扎某并无诈骗故意，且施某明知才让扎某提供不了工程项目，但因其父身份及家庭背景关系而愿意给其财物，施某并未受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才让扎某实施了虚构工程的行为，并以此骗取被害人施某的信任，继而收取施某财物。具体事实依据有：1.才让扎某向施某提供伪造的工程项目资料；2.以虚构的工程名义要求施某向有关部门交纳工程保证金；3.无法如期兑现承诺后，多次提供伪造的不同工程项目材料用以拖延；4.以签订协议方式虚假承诺按期得以承揽工程；5.冒用有关部门负责人员名义，承诺施某能够按期进场施工；6.明知项目不存在，仍安排施某办理开工仪式。其次，被害人施某信以为真，从而主动交付财物于被告人才让扎某，以便促成承揽工程事宜。客观事实依据有：1.应才让扎某要求，施某向有关部门交纳巨额工程保证金；2.持续关注、跟进项目落实情况，并与才让扎某签订意在促成如期签约、进场的有关协议；3.按才让扎某安排，进场办理开工仪式；4.从有关部门得知项目不存在的实情后，立即要求才让扎某退款。从主观认识上分析：首先，施某当庭陈述公安机关接触之前一直相信工程真实存在；其次，施某当庭陈述表示其向才让扎某交付财物之际考虑因素有二，一是相信工程本身真实存在，二是基于才让扎某父亲身份的原因，相信工程真实存在，即使该工程不能做成，也相信能够做成其他工程或可以退款。虽从中含有考虑家庭背景的因素，但究其根本施某基于相信才让扎某所承诺的工程真实存在而处分财物，家庭背景因素仍系判断项目真实存在的考量因素，而并非处分财物的独立因素。最后，被告人才让扎某的诈骗行为与被害人施某处分财物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即施某因才让扎某的诈骗行为而受骗受损。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才让扎某收到钱款后，并非全部用于挥霍，而是用于向他人支付承揽工程费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才让扎某本人供认所收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或线索指向才让扎某将款项用于承揽工程费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才让扎某家属已向被害人施某全额退还款项，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不追究被告人才让扎某的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才让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施某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但其家属代为全额退款可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才让扎某所提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份供述系在醉酒状态下侦查人员诱供情况下所作，供述内容不真实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未能提供其因醉酒神志不清或存在诱供等情形的线索，且从讯问内容文字表述明确、语言逻辑清晰，不存在可疑之处；其次，才让扎某该份供述与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采信。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才让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工程项目并提供伪造的工程材料方式，以工程介绍费用名义骗取被害人施某钱款371.93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才让扎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诈骗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才让扎某亲属代为全额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才让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才让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8年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次仁平措审判员 央  珍审判员 吕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次仁卓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