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6473号原告：武汉特汽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三路52号。法定代表人：李汉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赵飞，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军区武汉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415号。法定代表人：杨林，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禹，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特汽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汽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军区武汉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省军区十三干休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赵飞、被告省军区十三干休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特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地下车库工程款4122817.6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地下车库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4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截至2019年1月10日，资金占用费暂计为1505841.9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28日，湖北省军区武昌珞珈山离职干部休养所（2018年3月更名省军区十三干休所、甲方、出租方、被告）与原告（乙方、承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415号营院东南侧临街面市规划线内2000平方米的土地（租赁土地范围图附后），出租给乙方使用。2009年2月14日，被告（甲方、出租方）与原告（乙方、承租方）签订《关于营院东侧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垫资为甲方修建40个车位的地下车库，所垫建设资金数额，在施工前拿出预算，竣工后以省军区审计结果为准。车库设计由甲方负责。乙方保证按甲方车库设计方案进行建设，并于2009年5月前进入施工，2009年年底投入使用。车库建设资金由甲方在合同签订的第八年开始还款，每年按25万元至30万元额度逐年返还本金，直至还清。在甲方经济条件许可的情况下，甲方应加大还款额度。当甲方在经费充裕时，甲方应提前还款，具体还款数目，双方视情协商。《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投资修建了地下车库。2014年4月29日，被告（甲方、出租方）与原告（乙方、承租方）签订《关于营院东侧的补充协议之二》，约定：乙方垫资建地下车库，经省军区审计为4122817.68元，现根据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加大还款力度，签订本协议时先支付3122817.68元，剩余100万元待甲方在经济条件许可时付清。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付车库建设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裁决。被告省军区十三干休所辩称，案涉工程款中的第一笔3122817.68元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第二笔100万元，被告认为该款项未到支付节点，即使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该款项计算时间从起诉之日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原告计息利率与法律法规不符，应当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原告特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情况说明、土地租赁合同、关于营院东侧的补充协议、关于营院东侧综合楼补充协议之二、照片、2014年12月18日签订（2015）801号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关于珞珈山被告土地租赁项目的基本情况及索赔方案、被告代理词、民事反诉状、（2018）鄂01民终919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省军区十三干休所未提交证据。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根据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八一路415号房屋产权登记在十三干休所名下，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军区离休退休干部工作办公室书面说明，十三干休所原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军区武昌珞珈山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珞珈山干休所），2018年3月变更为现名。2008年8月28日，珞珈山干休所（甲方、出租方）与特汽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为加强珞珈山干休所营院建设，促进营院与市容市貌协调发展，甲方拟对营院临街面破旧房屋进行改造建设。根据湖北省军区《关于珞珈山干休所营院改造规划的批示》：营院改造采取土地租赁的方式进行。经省军区后勤部组织招投标，乙方为甲方营院改造工程中标单位。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415号营院东南侧临街面市规划线内2000平方米的土地(租赁土地范围图附后)，出租给乙方使用。第三条租赁时限自2008年8月28日起至2028年8月28日止。租赁期限共计二十年。合同每五年续签一次。第四条拆迁范围：甲方出租给乙方土地(甲方进出道路东边至营院东南侧临街面市规划线内2000平方米，见土地租赁范围图)上的所有建筑。第五条拆迁补偿费及租金:(一)租赁期的前两年(即两年建设施工期)，由乙方付给甲方60万元门面租金补偿费(每年30万)和100万元拆迁补偿费.（二）土地租赁年租金(不含水、电、暖、煤气、设备等费用)第一个五年每年为130万元。租金每5年递增一次，在前5年租金标准上每次递增3%。(三)租金结算及付款方式：按年度结算，一次付清。缴付时间为每年度租赁期起算时间前十日。经甲方同意，也可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不得少于年度租金的一半，并于租期起算时间十日前缴付。第二次在当年租期过半前10日缴付。付款方式:银行现金转账支票。第八条租赁期内乙方应履行义务：……(四)不得对租赁的土地上新建的所有建筑物及设施、设备进行影响使用安全的改造、装修或增扩设备，在不影响使用安全的前提下，确实需要进行改造、装修或者增扩设备，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费用自理，产权归甲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应当整体移交甲方。（五）所建建筑物产权属甲方所有，相关权属手续以甲方名义办理（有关手续甲方负责）。租赁期满后或解除合同时，租赁场地上所有建筑物及设施、设备应当完好地移交给甲方等。2008年10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军区后勤部作出批复，同意珞珈山干休所（综合楼含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建设。2008年10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军区后勤部作出后营[2008]242号《同意新建干休所综合楼事》批复，同意珞珈山干休所在位于武昌区八一路415号营区内临街土地上新建一栋综合楼（包括集贸市场、互动中心及干休所人员公寓房等），建筑面积28000平方米，总投资4000万元。2009年2月14日，珞珈山干休所（甲方、出租方）与特汽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关于营院东侧的补充协议》，约定：2008年8月28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根据原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以供双方共同执行。第一条土地租赁界址（三）乙方垫资为甲方修建40个车位的地下车库。所垫建设资金数额，在施工前拿出预算，竣工后以省军区审计结果为准。车库设计由甲方负责。乙方保证按甲方车库设计方案进行车库建设，并于2009年5月前进入施工，2009年年底前投入使用。车库建设资金由甲方在合同签订的第八年开始还款，每年按25万元至30万元额度逐年返还本金，直至还清。在甲方经济条件许可的情况下，甲方应加大还款额度。当甲方在经费充裕时，甲方应提前还款，具体还款数目，双方视情协商等。2010年6月10日，珞珈山干休所综合楼（工程规模27935.6平方米，工程地点武昌区八一路415号）房屋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第三分站验收合格，竣工备案。2014年4月29日，珞珈山干休所（甲方、出租方）与特汽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关于营院东侧的补充协议之二》，约定：……第三条《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款明确乙方垫资建地下车库，经省军区审计为4122817.68元，现根据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加大还款力度，签订本协议时先支付3122817.68元，剩余100万元待甲方在经济条件许可时付清等。2014年12月18日，珞珈山干休所（甲方、出租方）与特汽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2015】801号），约定租赁武昌区八一路415号珞珈山综合楼（坐落号：广鄂字第8351号）的场地面积2620.15平方米。该合同附加条款约定：4、本合同仅作为土地租赁期限规范至18年内使用，本合同没有涉及到的双方未达成共识的问题：（1）关于16套住房的问题；（2）关于地下车库还款时间的问题；（3）关于支付5套住房款的问题，双方另行协商。2016年8月25日，特汽公司向珞珈山干休所出具《关于珞珈山干休所土地租赁项目的基本情况及索赔方案》，要求支付地下车库的款项。2018年7月4日，省军区十三干休所将特汽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省军区十三干休所与特汽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6月24日解除;要求特汽公司腾退并向省军区十三干休所返还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415号(证号:广鄂字第8351号)的租用场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场地占有使用费、违约金等。特汽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省军区十三干休所支付投资建设的综合楼、附属设施设备投入及特汽公司建设地下车库的工程款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100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地下车库工程款及经济适用房工程款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反诉，本案不予处理。本院认为，特汽公司为省军区干休所修建地下车库，双方签订的《关于营院东侧的补充协议》及《关于营院东侧的补充协议之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特汽公司及省军区十三干休所均应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享有各自权利。特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垫资修建了地下车库，省军区十三干休所未能按“经省军区审计为4122817.68元”的数额支付车库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营院东侧的补充协议之二》约定：“甲方（省军区十三干休所）同意加大还款力度，签订本协议时先支付3122817.68元，剩余100万元待甲方在经济条件许可时付清”，该约定系对《关于营院东侧的补充协议》中付款方式的变更，省军区十三干休所应按该变更后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诉讼中，双方对“剩余100万元待甲方在经济条件许可时付清”的约定存在争议，又无法就付款期限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特汽公司可要求省军区十三干休所随时履行。省军区十三干休所主张工程款中3122817.68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省军区十三干休所将全部工程款分期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应按最后一期100万元工程款主张时计算，故对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特汽公司要求省军区十三干休所支付地下车库工程款4122817.68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省军区十三干休所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地下车库工程款，应当向特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其中3122817.68元应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100万元可从2014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主张地下车库工程款第二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故对特汽公司要求省军区十三干休所支付逾期支付地下车库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4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军区武汉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武汉特汽车辆有限公司支付地下车库工程款4122817.6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军区武汉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武汉特汽车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地下车库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其中工程款3122817.68元自2014年4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工程款100万元，自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武汉特汽车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00元，减半收取256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军区武汉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连同上述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朱冰容书记员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