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永华，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虹，女，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1号。法定代表人柴世民，区长。委托代理人丁晓玲，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章伟延，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蒋永华、姚虹诉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下城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浙01行初476号行政判决。蒋永华、姚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调解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下城区政府作出杭下政征字（2017）第1号《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1号房屋征收决定），以实施“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建设需要为由，决定征收下城区天水街道：东至中山北路，南至体育场路，西至浙江省电信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北至杭州公交电车公司（具体以本项目规划红线范围为准）。具体门牌号码：××至11号（连号）、13号，体育场路336号、340号、346号，中山北路449号、451号、455号、457号、471号、473号、475号、477号（具体以本项目规划红线范围为准）范围内的房屋。征收部门：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签约搬迁期限：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蒋永华等人不服该征收决定，向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提起复议。杭州市政府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杭政复[2018]11号、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1号房屋征收决定。蒋永华等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浙01行初173号行政判决：驳回蒋永华等人的诉讼请求。蒋永华等人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浙行终120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登记在产权人蒋永华、姚虹名下的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471号3单元1号门501室房屋位于本次征收范围以内，房屋用途为住宅，结构为混合，总层数5层，所在层数5层，建筑面积为66.52平方米，无抵押、无查封；根据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29.8平方米，权利类型为国有，权利性质为出让/存量房。根据中立公司出具的杭中立估（2017）字下国征第A-2-05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038301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为45675元/平方米。经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案涉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以投票方式确定案涉征收补偿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但因参加本次投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均没有获得参加投票的被征收人过半数选票，故后通过公开抽号的方式随机选定，确定案涉征收项目的价格评估机构为杭州中立房地产土地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公司）。中立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所在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基准比较价格评估》（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字第××号）及《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用于产权调换房屋（西文西苑）基准比较价格评估》（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字第××号）。房屋征收部门根据上述评估报告于2017年12月13日制作了比准价公告（载明被征收房屋的基准比较价格为45400元/平方米，用于产权调换的安置房三塘人家基准比较价格为25100元/平方米）。该公告并于2017年12月14日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示张贴。中立公司针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2017年12月30日，房屋征收部门对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予以了公示。中立公司于2018年1月7日作出杭中立估（2017）字下国征第A-2-05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所在征收范围内蒋永华、姚虹所有的位于中山北路××门××室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价格评估），载明被征收房屋总价3038301元，单价45675元。该评估报告于2018年1月9日送达蒋永华户。蒋永华等人于2018年1月15日提交《关于评估的异议》。中立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蒋永华户《估价报告复核结果》，并于2018年1月16日向蒋永华户送达。后蒋永华户未申请鉴定。2018年3月5日，中立公司作出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第A-A-06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用于产权调换房屋西文西苑3幢1单元1503室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载明该房屋建筑面积122.97平方米，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单价26230元/平方米，总价3225503元。该估价报告于2018年3月14日向蒋永华户送达。后蒋永华户未申请复核、鉴定。因蒋永华户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在案涉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内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于2018年3月12日向下城区政府申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下城区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3月14日向蒋永华户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听证会通知书》《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副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房屋征收补偿方式选择告知书》等材料。后蒋永华户未参加2018年3月27日的听证会，但于2018年3月22日提供了《补偿决定方案意见书》，该《意见书》中未对安置方式进行选择。2018年3月30日，下城区政府作出下政征补[2018]第1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2018年4月4日送达蒋永华户，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张贴。原审法院认为，蒋永华等人已就案涉1号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确认了该1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故蒋永华、姚虹对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性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故下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蒋永华户在前期沟通及收到方案选择告知书后，未对“产权调换”还是“货币补偿”作出选择，故下城区政府将案涉补偿方式确定为产权调换，并无不当。虽然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确定了两类产权调换房源，即“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异地（非同类地段）住宅房屋”和“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同类地段住宅房屋”。但补偿方案同时明确：前者房源在征收决定公告时由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现场张贴公布；后者房源由房屋征收部门在发布安置通告时公布具体安置房源和选房方法。因产权调换同类地段住宅房源迄今尚未确定，故下城区政府从征收决定公告时房屋征收部门已公布的“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异地（非同类地段）住宅房屋”房源中提供一套建筑面积不小于案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且评估价值不低于案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住宅房屋一套，并无不当。关于评估报告。经查，中立公司已在案涉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字第××号评估报告中，选取了三个以上可比实例，以确定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在评估时点的基准比较价格，且评估报告中已附可比实例位置示意图和外观照片，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的相关规定，其确定的被征收房屋的基准比较价格为45400元/平方米，应予采信。案涉杭中立估（2017）字下国征第A-2-05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以该基准比较价格为基础，结合案涉中山北路××门××室的楼层、朝向、成新等要素评估确定案涉被征收房屋总价为3038301元，并无不当。中立公司亦在案涉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字第××号评估报告中，选取了三个可比实例，以确定产权调换房屋的类似房地产在评估时点的基准比较价格，且评估报告中已附可比实例位置示意图和外观照片，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的相关规定，其确定的用于产权调换的安置房西文西苑基准比较价格为25100元/平方米，应予采信。案涉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第A-A-06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该基准比较价格为基础，结合案涉西文西苑3幢1单元1503室楼层、朝向、成新等要素评估确定案涉产权调换房屋价格为3225503元，并无不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收到被征收房屋的分户评估报告后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被征收人收到评估报告后10日内有权对评估结果申请复核。本案中，中立公司对案涉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并作出了杭中立估（2017）字下国征第A-2-05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蒋永华户于2018年1月15日提交了《关于评估的异议》。中立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蒋永华户《估价报告复核结果》，并于当日向蒋永华户送达。后蒋永华户未申请鉴定。故该评估结果应予认可。因被征收人拒绝入户评估，故该评估报告未包括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被诉补偿决定确定对房屋装饰装修价值待评估公司另行评估确定后向被征收人进行补偿，并无不当。另，中立公司亦对案涉产权调换房屋作出杭中立（2017）房（估）国征第A-A-06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向蒋永华户送达后，蒋永华户未申请复核、鉴定，故该评估结果亦应予认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被诉补偿决定明示按相关规定标准发放搬家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合上述意见，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蒋永华、姚虹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永华、姚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蒋永华、姚虹共同负担。蒋永华、姚虹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三性，违反证据采信规则。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提供的浙计投资[2003]66号文件经上诉人调查获悉此立项已失效；2.被上诉人在补偿方式上剥夺了上诉人的选择权。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偿方案中虽然有同类地段安置，但是事实证明其没有同类地段房屋提供置换，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在此情形下，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无法得到保证。上诉人的知情权、选择权被非法剥夺，补偿方式不公平，补偿房屋强加于人。二、征收补偿决定的主要证据是评估报告，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评估公司人员均未到庭质证。涉案评估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基准比准价采用市场比较法确定，但可比实例的选取并没有证据；2.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两位注册评估师进行了现场勘查；3.评估报告中使用的公章经查询不具备法律效力；4.上诉人集体向评估公司递交了评估异议，但直到二次庭审时才收到复核结果。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下城区政府答辩称：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依法作出涉案征收补偿决定。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立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038301元，被征收房屋单价为45675元/平方米。评估报告已依法送达给上诉人，在评估报告中明确告知被征收人或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如有异议的，可申请复核评估。2018年1月15日，上诉人等人提交《关于评估的异议》，中立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并于同日向上诉人送达《估价报告复核结果》，后上诉人未申请鉴定。因上诉人未能在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于2018年3月12日书面向被上诉人申请要求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上诉人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3月14日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听证会通知等材料送达其他被邀参加听证会的部门和人员，定于2018年3月27日下午2点30分组织召开房屋征收补偿听证会。至期，上诉人虽未参加听证会，但书面提交了答辩意见。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补偿决定方案意见书》，但未对补偿方式作出明确选择。被上诉人经过审查，认为房屋征收部门的征收程序合法，上诉人提供的补偿标准和补偿方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有关规定。为保障公共利益和本项目建设的顺利进行，被上诉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七条、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之规定，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依法送达上诉人，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为证明上述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依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据及法律依据在原审中都经过上诉人的质证，原审法院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所作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征收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蒋永华等人已就案涉1号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本院已依法作出终审判决，确认了该1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本案被诉行为系征收补偿决定，两上诉人针对征收决定所提的异议非针对本案诉讼标的，两上诉人对涉案征收决定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二、关于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评估机构的选定，涉案评估报告形成符合法定程序。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征收人收到评估报告后10日内有权对评估结果申请复核。本案中，中立公司对案涉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并作出了杭中立估（2017）字下国征第A-2-05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上诉人户于2018年1月15日提交了《关于评估的异议》。中立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上诉人户《估价报告复核结果》，并于同日向上诉人户送达。后上诉人户未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作为证据采信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补偿方式选择权的保障问题。两上诉人认为，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具体的同类地段安置房源，影响其对同类地段安置的选择权。原审法院则认为，“本案原告在前期沟通及收到方案选择告知书后，未对‘产权调换’还是‘货币补偿’作出选择，故下城区政府将案涉补偿方式确定为产权调换，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确定了两类产权调换房源，即“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异地（非同类地段）住宅房屋”和“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同类地段住宅房屋”。但补偿方案同时明确：前者房源在征收决定公告时由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现场张贴公布；后者房源由房屋征收部门在发布安置通告时公布具体安置房源和选房方法。在上诉人户不作出选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下城区政府从征收决定公告时房屋征收部门已公布的“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异地（非同类地段）住宅房屋”房源中提供一套建筑面积不小于案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且评估价值不低于案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住宅房屋一套。但考虑到本案同类地段安置的房源一直没有公布可能影响上诉人户选择权的特殊情况。在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承诺，同类地段安置的房源确定在：“天水·武林单元”控制范围内，四至范围为东至中河北路，南至庆春路，西至环城西路，北到环城北路。并承诺，如本案判决生效后，案涉的被征收人（即上诉人）如果仍坚持选择同类地段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的，被上诉人将按照《浙江电子信息大楼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在“天水·武林单元”控制范围内给予安置，过渡期限为被征收人房屋拆除之月起24个月，选房扩面政策按补偿方案执行。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以选择权未获保障为由，仍坚持主张撤销被诉补偿决定，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永华、姚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亮亮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管 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