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平平，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衡南县，租住衡阳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3月16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在湖南省雁南监狱服刑。辩护人戴鑫、曹雯芹，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怀，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2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在湖南省雁南监狱服刑。辩护人胡娟，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仇武军，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衡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4月10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008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在湖南省雁南监狱服刑。辩护人罗国才，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诚，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衡阳市珠晖区，租住衡阳市石鼓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4月26日被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4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4月4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在湖南省雁南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段伟，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衡阳市珠晖区，租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2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17年2月5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陈铁柱，男，1971年11月29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高中文化，家电维修人员，户籍所在地通辽市科尔沁区，租住衡阳市石鼓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2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贺雪梅，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衡阳市蒸湘区，租住衡阳市石鼓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缓刑考验期满。原审被告人吴红，女，1976年7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酒店服务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租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2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14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原审被告人王欢，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衡阳县，租住衡阳市。因本案于2012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14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并释放。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平平、许友华、曾庆怀、仇武军、左雪峰（已于2016年9月死亡）、倪满生（已于2017年10月死亡）、段伟、陈铁柱、吴红、王欢、贺雪梅等人犯贩卖毒品罪及原审被告人常诚犯贩卖毒品罪和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衡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友华、倪平平、曾庆怀、仇武军、左雪峰、倪满生、常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湘高法刑一终字第23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将对许友华的死刑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作出（2015）刑一复80235683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对被告人许友华的死刑裁定，并撤销二审裁定中维持一审对被告人许友华死刑判决的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经重审，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湘刑终160号刑事判决，以犯贩卖毒品罪改判许友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一八年九月十日，本院作出（2017）湘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智伶、刘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倪平平及其辩护人戴鑫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他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依法进行书面审理。根据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胡娟为曾庆怀提供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初至2012年8月间，为牟取非法暴利，被告人倪平平伙同被告人倪满生、仇武军和王欢，从被告人曾庆怀处购进甲基苯丙胺（冰毒）6000余克。倪平平还通过被告人仇武军、左雪峰介绍从被告人许友华处购进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2000粒（重约2024克）。倪平平将该两批毒品及从他人处购入的毒品在衡阳市贩卖给被告人常诚及陈铁柱、刘平健等人。倪平平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7470.5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2000粒。倪满生协助倪平平保管毒品、毒资并参与倪平平从曾庆怀处购进甲基苯丙胺6000余克。仇武军居间介绍倪平平向曾庆怀购买甲基苯丙胺3000余克并协助倪平平向许友华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22000粒。王欢明知倪平平贩毒仍提供银行账号并陪同倪平平从曾庆怀处购买甲基苯丙胺3000余克。曾庆怀贩卖甲基苯丙胺6000余克。许友华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2090.43克、甲基苯丙胺127.51克、氯胺酮58.61克。左雪峰介绍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22000粒。段伟帮助许友华保管和贩卖毒品，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15.34克、氯胺酮（俗称K粉）5.3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57克。吴红通过帮助许友华在宾馆开房和将大包甲基苯丙胺分成小包甲基苯丙胺等方式，协助许友华贩卖毒品。常诚从倪平平处购进甲基苯丙胺7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5粒（8.74克），将其中价值200元的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吸毒人员。常诚还伙同其妻贺雪梅共同贩卖3克甲基苯丙胺、3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给他人。陈铁柱从倪平平处购进毒品并贩卖甲基苯丙胺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75粒（0.552克）给他人。常诚还在羁押期间故意伤害同监犯全兴隆，致其轻伤。左雪峰、倪平平、倪满生有重大立功表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缴获的毒品、毒资、毒品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银行汇款凭证、账户明细查询单、手机通话详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倪平平、曾庆怀、许友华、常诚、仇武军、倪满生、王欢、左雪峰、段伟、陈铁柱、吴红、贺雪梅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常诚还将被害人全兴隆殴打至轻伤，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倪平平、仇武军、倪满生、王欢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倪平平系主犯；仇武军、倪满生、王欢系从犯。许友华、左雪峰、段伟、吴红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许友华系主犯；左雪峰、段伟、吴红系从犯。常诚、贺雪梅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常诚系主犯；贺雪梅系从犯。左雪峰、倪平平、倪满生有重大立功表现。倪平平、仇武军、常诚均为累犯。许友华贩卖毒品数量特别巨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适用死刑。倪平平贩卖毒品数量特别巨大，罪行极其严重，且系累犯，论罪应当处死，但鉴于倪平平有重大立功表现，且其贩卖的毒品大部分被缴获，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曾庆怀贩卖毒品数量特别巨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对其适用死刑，但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小于未到案的“阿蔡”，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常诚犯贩卖毒品罪和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贺雪梅系从犯并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依法宣告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许友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倪平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曾庆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四、被告人仇武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五、被告人常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左雪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倪满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段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陈铁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贺雪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一、被告人吴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王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本院二审裁定认定：原审上诉人倪平平通过仇武军、左雪峰介绍从许友华处购进甲基苯丙胺片剂22000粒，重量应为1898克，许友华共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的重量应为1964.43克；同时认为倪平平不构成立功，倪满生只构成一般立功。其他事实及证据与原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二审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倪平平、倪满生一审期间有重大立功表现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许友华、倪平平、曾庆怀、仇武军、左雪峰、倪满生、常诚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核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倪平平、曾庆怀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将对被告人许友华的死刑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本院再审时，原审被告人倪平平提出：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采用严刑逼供、诱供、恐吓行为；是受倪满生指使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在一审期间及二审判决后分别检举了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侦破他人重大涉毒案件，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倪平平在一审期间检举欧明荣贩毒的行为和二审判决后检举易秉龙贩毒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请求对倪平平在有期徒刑幅度内处罚。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智伶当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倪平平在一审期间检举欧明荣贩卖毒品的行为及二审判决后检举易秉龙贩卖毒品的行为，均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对倪平平量刑不当。建议对倪平平依法改判死刑。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曾庆怀、仇武军、常诚、段伟、陈铁柱、吴红、贺雪梅、王欢贩卖毒品的事实，以及常诚故意伤害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裁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一、二审裁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曾庆怀、仇武军、常诚、段伟、陈铁柱、吴红、贺雪梅、王欢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原一审判决认定倪平平贩卖毒品及立功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二审裁定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维持原一审判决对倪平平的定罪量刑以及核准死缓，也应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刑一终字第237号刑事裁定中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曾庆怀、仇武军、常诚、段伟、陈铁柱、贺雪梅、吴红、王欢的判决部分；二、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刑一终字第237号刑事裁定中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上诉人倪平平的定罪量刑判决部分；三、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上诉人倪平平的定罪量刑判决部分；四、将对原审上诉人倪平平的判决发回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慧审判员 任蓄芳审判员 王 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凤仙书记员粟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