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仕平，女，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华，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芬，女，199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远，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洪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江口县双江街道办事处民俗街。法定代表人：周永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旭，贵州泽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90年3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炉，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华，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江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口县闵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江口县闵孝镇哨上街。法定代表人：杨刚，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该镇综治办工作人员。上诉人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贵州省洪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刘光华、江口县闵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闵孝政府）触电人身损害责任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启华、上诉人邓仕平、陈启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远，上诉人洪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旭，被上诉人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炉，被上诉人刘光华，被上诉人闵孝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上诉请求：1．改判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金额329421.95元，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陈德云提出因其子结婚硬化路面需要用电将电线赠与没有证据证明。证人陈某的证言存在多处矛盾，如对接线的位置、连接电线处的实际情况，且证人系被上诉人刘伟、刘光华的聘请人员，双方具有利害关系；（2）被上诉人刘伟与被上诉人洪达公司系委托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为用工关系错误；（3）被上诉人刘伟系被上诉人洪达公司的受托人，被上诉人刘伟聘请被上诉人刘光华应视为被上诉人洪达公司的行为；（4）上诉人已提供受害人陈德云生前就职的物业公司证明，该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居住于碧江书香名苑小区，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陈德云生前没有在上述小区居住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受害人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2）丧葬费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并非包含关系，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3）被上诉人闵孝政府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对工程进行验收、排除隐患，但被上诉人闵孝政府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排查，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洪达公司作为承包人，没有在工程竣工后排除安全隐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伟与被上诉人洪达公司系委托关系，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光华系被上诉人刘伟的聘请人员，其应当承担责任。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陈德云生前要求将电线赠予自己，陈德云并不知道电线、插座板的位置，其自身过错较小，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陈德云自身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洪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事发当日，至少有三人（包含受害人陈德云）去挑水，然而在挑水过程中都没有受伤，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在本案案发地的正常挑水、行走与电线没有危险性。同时，被上诉人刘光华将电线送给受害人后，已用塑料袋把插座板包好，放在洗衣汤的半坎上用石头压着。从受害人致害的情形看，系其主动打开塑料袋取插座板所致，一审判决认为受害人为疏忽大意，未注意安全义务而被动受害，认定事实错误。2．既以认定上诉人按照受害人的要求，将电线赠予受害人，那么此时上诉人已对电线没有所有权，况且上诉人没有断电系由于受害人说要继续使用，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所做工程已全部完工，除赠予受害人电线外，其余设施均已拆除，上诉人不再具有相应警示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责任不当。洪达公司针对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但责任划分不当，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计算，洪达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所涉事故电线已赠送给受害人，洪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针对的洪达公司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辩称，洪达公司的上诉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刘伟辩称，已将案涉事故电线赠送给受害人的事实有证据证实，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没有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居住城镇的事实，受害人自身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赠予合同的相关规定。对洪达公司主张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意见。刘光华辩称，意见与刘伟的答辩意见一致。闵孝政府辩称，将所涉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洪达公司，本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对洪达公司主张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意见。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伟、刘光华、闵孝政府连带赔偿原告因陈德云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3139.5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事宜费用868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68841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8日，被告闵孝政府与被告洪达公司签订闵孝镇通村通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被告闵孝政府将江口县闵孝镇提红村青山坡、雪地坡组通组路的路基及路面施工发包给被告洪达公司，开工工期为2017年10月8日，竣工工期为2018年5月8日，被告洪达公司委托被告刘伟作为洪达公司代理人，接洽江口县闵孝镇提红村大岩组、雪地坡、青山坡通组路工程的施工管理签署文件处理有关事宜，被告刘伟系被告洪达公司的施工员，做施工现场管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刘伟雇请被告刘光华对上述工程进行管理。因修建路面搅拌混凝土需要用电，该工程队在陈德权家中接电使用（陈德权与陈德云家中的电表相邻）。2018年5月14日，江口县闵孝镇提红村青山坡组、雪地坡组通组路的路基及路面硬化施工完工。被告刘伟通过电话的方式通知被告刘光华前往江口县闵孝镇提红村雪地坡组拆除搭建在陈德权家中的电线。随后，刘光华、陈某、杨勇一同前往拆除电线，前往拆除过程中，陈德云提出因儿子结婚硬化路面需要用电将电线赠与的意见，被告刘光华通过与被告刘伟电话沟通后将电线赠与，没有拆除电线，也没有切断电源，并将电线用黑色胶袋包裹放于路边。2018年8月1日，陈德云在硬化路面时在自来水不足需前往水沟挑水返回拿水瓢时被电击身亡，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德云的死亡原因为电击伤致死，支付鉴定费15000元。另查明，原告陈启华与贵州省铜仁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铜仁市××小区××单元××号房屋，建筑面积86.2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71.58平方米（两室一厅），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陈德云就职于贵州桃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资为每月3000元。被告刘伟在事故发生后支付原告方赔偿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应予保护。本案受害人陈德云触电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赔偿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洪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被告刘伟系被告洪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刘伟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洪达公司承担。被告洪达公司在拆除用于搅拌混凝土的电线时，虽然是陈德云要求将电线赠与，但是被告洪达公司仅仅是对电线插板做了简单的包装处理放置草丛，没有切断电源，也没有设置明显的标志牌警示，被告洪达公司对受害人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要求赠与的同时已明知电线的所在位置，由于自己的疏忽大意，未注意安全造成本次人身损害事故，该院认为受害人陈德云应承担40%的责任为宜，被告洪达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被告闵孝政府将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洪达公司，其未存在过错，被告闵孝政府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经过审理查明，被告刘光华系被告刘伟聘请的管理人员，不是承包方亦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原告方要求被告刘伟、刘光华、闵孝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丧葬费33139.50元；2、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以陈德云长期居住铜仁书香名苑小区为由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该院认为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仅仅能证实陈德云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就职于贵州桃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能证实事故发生前一年陈德云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65980元（8299元/年×20年）；3、鉴定费1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8680元（租赁冰棺2000元、运输尸体费1200元、棺材款5480元），被告方提出该费用已包含于丧葬费之内，不应当再予以支持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丧葬费是指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原告方主张租赁冰棺2000元、运输尸体费1200元、棺材款5480元，上述费用是对受害人陈德云进行安葬产生的费用，与丧葬费的性质相同，该院依法采纳被告方的辩称意见，对原告方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8680元（租赁冰棺2000元、运输尸体费1200元、棺材款5480元）依法不予支持。上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4119.5元，由被告洪达公司赔偿152471.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洪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2471.7元。二、驳回原告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4元，由原告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负担7229元，被告贵州省洪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55元。二审中，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向本院提交贵州桃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铜仁碧江河西街道办事处文笔社区共同签字盖章的《居住证明》，用以证明受害人陈德云于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一直居住于碧江西外环书香名苑14栋2单元204室，并在铜仁务工为生。经庭审质证，洪达公司认为，证明载明的居住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不吻合，达不到证明目的；刘伟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刘光华、闵孝政府的质证意见与刘伟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德云并非案涉房屋的购买人，也没有在上述出具证明的单位或机构从事劳务，领取报酬，不能达到上诉人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洪达公司向刘伟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张洪全系贵州省洪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刘伟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前来贵单位接洽江口县闵孝镇提红村大岩组、雪地坡、青山坡通组路工程的施工管理签署的文件的处理的有关事宜，本人均承认，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本工程施工管理活动结束止。”同年10月8日，闵孝政府与洪达公司签订《闵孝镇通村通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被告闵孝政府将江口县闵孝镇提红村青山坡、雪地坡组通组路的路基及路面施工发包给被告洪达公司，刘伟在上述合同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刘伟雇请刘光华对上述工程进行管理，因搅拌混凝土用电需要，施工队在陈德权家中接电使用（陈德权与陈德云家中的电表相邻）。2018年5月14日，江口县闵孝镇提红村青山坡组、雪地坡组通组路的路基及路面硬化施工完工。刘伟电话通知刘光华前往江口县闵孝镇提红村雪地坡组拆除搭建在陈德权家中的电线。之后，刘光华、陈某、杨勇一同前往拆除电线，在此过程中，陈德云提出其儿子结婚硬化路面需要用电要求将电线赠与自己的意见，刘光华通过与刘伟电话沟通后表示同意，此后，刘伟等人便没有拆除电线，也没有切断电源，并将电线用黑色胶袋包裹置于路边。2018年8月1日，陈德云在硬化其家房前屋后时前往水沟挑水返回拿水瓢时被电击身亡。事故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德云系因电击伤致死，支付鉴定费15000元。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刘伟已给付费用30000元。陈德云被电击死亡后，江口县公安局闵孝派出所先后对刘光华、杨勇等进行了询问，刘光华、杨勇等均陈述，在欲撤除事故电线过程中，陈德云以其儿子即将结婚，硬化院坝需要为由要求将该电线予以赠与，刘光华、杨勇经与刘伟协商后表示同意。邓仕平系陈德云妻子，陈启华、陈启芬系陈德云、邓仕平夫妇生育的子女。2014年2月20日，陈启华与贵州省铜仁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审庭审中，陈启华陈述，上述房屋于2015年7月交房，同年10月装修完毕入住，其于2018年9月5日结婚。2018年9月25日，贵州桃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陈德云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就职于该公司，工资为每月3000元，生前与陈启华居住在该公司服务的书香名苑小区14栋2单元204号房。2019年6月30日，贵州桃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铜仁碧江河西街道办事处文笔社区共同在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陈德云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止，一直与其子陈启华和其妻邓仕平、其女陈启芬一家人居住在铜仁市××外××书香××单元××室，并长期在铜仁务工为生，该房屋属于一家人自购住房”的《居住证明》中签字盖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发生前所涉电线是否已赠与受害人陈德云，如赠与事实成立，赠与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承担多少责任；二、刘伟、刘光华、洪达公司与闵孝政府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否应当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受害人陈德云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四、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主张的租赁冰棺费、运输尸体费及购买棺材费是否属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关于本案事故发生前所涉电线是否已赠与受害人陈德云，如赠与事实成立，赠与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根据陈德云被电击死亡后，公安机关向刘光华、杨勇所作的询问笔录及陈德云生前硬化房前屋后、其子陈启华办理结婚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前已将所涉电线赠与受害人陈德云的事实正确。刘伟表示同意将电线赠与受害人陈德云后，并没有对该电线进行实际交付，也没有对仍处于通电状态中的电线进行妥善处理，只是用塑料袋进行简单包装后便放置于路边，对该严重安全隐患予以放任，致使受害人陈德云触碰被电击死亡。对于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刘伟负有较大过错，而陈德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知晓该电线曾通电的事实，在触碰时没有尽到安全谨慎义务，亦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40%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刘伟、刘光华、洪达公司与闵孝政府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否应当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刘光华系刘伟聘请人员，刘伟系挂靠于洪达公司名下承建本案所涉工程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洪达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刘伟承建工程牟利，应当对刘伟挂靠所造成的不利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刘光华作为刘伟的聘请人员，该后果应由刘伟负担。闵孝政府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受害人陈德云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９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医院治病的除外。公民由其户籍所在地迁出后至迁入另一地之前，无经常居住地的，仍以其原户籍所在地为住所。”本案中，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在事故发生时陈德云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各证据之间也不能形成锁链和相互印证，同时也没有相应的城镇社保缴纳记录、务工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直接反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根据陈德云户籍所在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判决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予以计算正确。四、关于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主张的租赁冰棺费、运输尸体费及购买棺材费是否属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主张的租赁冰棺费、运输尸体费及购买棺材费并不属于上述规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合理费用，而应包含在丧葬费项目中，一审判决上述费用不予支持正确。综上，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应获支持的各项损失费用为152471.7元，扣除事故发生后刘伟已给付的30000元，还应实际赔偿122471.7元。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提出刘伟、洪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洪达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９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二、刘伟、贵州省洪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付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471.7元；三、驳回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4元，由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负担6000元，刘伟负担3455，贵州省洪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0元，贵州省洪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49元，邓仕平、陈启华、陈启芬负担2496元，刘伟负担3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陆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