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祥，男，汉族，1977年6月12日出生，住昆明市晋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汉族，1986年9月12日出生，住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实，云南湛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戚强，男，汉族，1974年11月5日出生，住陆良县。上诉人李彦祥与被上诉人李林、原审被告戚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李彦祥不服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7月17日询问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彦祥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彦祥不承担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证人证言及证明，认为李彦祥因承运绿之源冷库各业蔬菜运输业务车辆不足而组建车队，却忽略李林在起诉状中已明确说明戚强为绿之源冷库17号库老板，李彦祥负责组织、管理冷库蔬菜运输，并负责结算运输费用，货源为绿之源冷库17号库。起诉状中所述与其提供的主要证据《欠条》相符，可以充分证明其系为绿之源冷库17号库提供运输服务，而不是为李彦祥提供，李彦样对车辆的管理是冷库老板戚强所安排。费用结算也是在李彦样根据运输统计情况与戚强核对后，扣除每车20元的管理费后支付给李林。从证据角度而言，李林自己提交的证据欠条与证人证言、证明相互矛盾，即使抛开证人证言、证明是否真实的问题不谈，单纯从证据效力来看，欠条系书证，证人证言及证明系言词证据，在相互矛盾时，书证的效力高于言词证据，而且该几份证据均为同一当事人提供。一审判决未对李彦样与李林均认可的事实进行确认，反而创设性的认定李彦样因承运绿之源冷库各业蔬菜运输业务车辆不足而组建车队这样一个虚假事实。2、一审判決适用法律错误。李林起诉戚强及李彦祥的主要依据是《欠条》。欠条叙述内容清楚。老板戚强拖欠以下8位驾驶员运输费，其中拖欠李林运费38800元，押金5000元。立据人为戚强，车队管理员为李彦样。该欠条8位驾驶员及戚强、李彦祥均在场的情况下出具的，也是8位驾驶员用手中的运输三联单核对后换取的。该欠条是对拖欠运输费及拖欠金额两个事实的确认，也是李林要求戚强及李彦祥支付运费的主要依据。一审判决居然认为欠条是债务转移。如果是，那么是由谁转移给谁，转移前债务是否明确，可欠条内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关于转移债务的词句或意思。不知道一审判决是依据欠条中的哪些词句推测出欠条是债务转移。同时，一审判决又认为戚强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一种债务的加入。一份欠条，一审判决解读出了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两层意思，而且债务转移不生效但债务加入生效。实在不清楚在没有任何事实基础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是如何作出的认定?退一步来说，如果一审判决认为欠条就是债务转移，但李林未对该欠条进行追认，那么李彦祥作为债务人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哪里?承担支付38800运费的依据又在哪里?难道这时的欠条又成为了确认李彦祥是债务人以及负债金额的依据?另外，李林诉讼请求要求戚强与李彦祥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避开连带的要求，判决戚强与李彦祥支付运费，那么该责任是补充责任、共同责任还是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重大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決，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彦祥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了义务，应该收取合法运费，上诉人在运输过程中也按照约定收取了相关利润，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戚强自愿在结算凭证上签字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自愿，依法应该由李彦祥和戚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原审被告戚祥未作陈述。李林一审诉讼请求：1.调解或判决由两被告连带偿还下欠原告的运输费用38,8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捌仟捌佰元整）；2.由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5,0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仟元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2016年－2017年期间，经营陆良绿之源有限公司冷库的各业主将其蔬菜运输业务交由被告李彦祥承运，由各业主与被告李彦祥结算并支付运费。被告李彦祥因其自有车辆不能满足运输需要，便临时组建从事个体运输包括原告李林等人成立车队来完成承运任务，由被告李彦祥提取每车20元管理费，其余运费由其直接支付原告李林等人。被告戚强系经营陆良绿之源有限公司冷库的业主之一，在其经营期间拖欠被告李彦祥的运费，被告李彦祥又拖欠原告李林等人的运费。2018年1月4日，本案原告李林及系列案的原告徐良、邵华刚、杨庆东、潘鸭洪、张乔林、宋文进、史乔刚等八人向被告李彦祥出示运输三联单据催要运输费，被告李彦祥便书写欠条，由被告戚强在欠款立据人栏签名，被告李彦祥在车队管理员栏签名。签名后交由本案原告及系列案的原告等八人持有。欠条内容载明：2016－2017年在曲靖市陆良县绿之源冷库17号库老板戚强拖欠以下8位驾驶员运输费256,460.00元(大写贰拾伍万陆仟肆佰陆拾元)，其中下欠原告李林运费38,800.00元，押金5,000.00元。经驾驶员协商由杨庆东、邵华刚2人负责以上款项收取与发放。经驾驶员与戚强、李彦祥协商还款日期：于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5万元、余款2018年7月份以前再付5万元、余款于2018年底全部付清。2018年2月14日、16日，被告李彦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30,000.00元给杨庆东，杨庆东收款后支付了原告李林押金5,000.00元。到期后，被告戚强、李彦祥并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李林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彦祥与经营陆良绿之源有限公司冷库的各业主之间是承运与托运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李林以自有车辆并向被告李彦祥交纳押金的方式，加入被告李彦祥组建的车队，并服从被告李彦祥的调配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由被告李彦祥提取管理费后再将运费支付给原告李林，双方之间也是一种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李林按约定完成了运输任务，被告李彦祥应当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基于原告陈述因被告戚强与被告李彦祥存在债务关系，被告李彦祥将其对原告李林等人应付的债务转移给被告戚强，以此向八名驾驶员出具欠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欠条中并没有原告李林等人的签名，原告李林等人也不追认该债务的转移，故该债务并未发生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告戚强以欠款立据人签名的行为，该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可以认定被告戚强自愿加入对该债务的履行，为更有效的保障原告李林的债权实现，被告戚强与被告李彦祥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李林已收到押金5,000.00元，其要求再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戚强、李彦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林欠付运费38,8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林关于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00元，减半收取447.50元，由被告戚强、李彦祥负担347.50元，原告李林负担10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林提交了其代理人向陆良绿之源有限公司总经理李金辉的《询问笔录》，证明1、冷库的所有权属于绿之源公司，20多个冷库承包给各个体经营户，他们自主经营、运输；2、之前因运费发生过纠纷，是驾驶员与李彦祥发生纠纷，向派出所报过案，劳动部门也解决过。上诉人李彦祥质证认为，李金辉确是绿之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对李金辉证实的第一个问题予以认可，对第二个问题不予认可，称驾驶员找过本人，但当时本人并未在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彦祥对被上诉人李林提交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对《询问笔录》的内容予以认可，仅称驾驶员欲处理其车时，本人并未在场，其陈述事实的过程与李金辉的证言相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予以佐证。经二审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2017年期间，经营陆良绿之源有限公司冷库的各经营户将其蔬菜运输业务交由李彦祥承运，由李彦祥与各经营户结算并支付运费。李林等8名驾驶员经他人介绍找到李彦祥，经与李彦祥协商并同意为绿之源有限公司冷库的经营户（包括但不限于戚祥）运输蔬菜，并向李彦祥交纳了押金，由李彦祥具体安排运输，李彦祥每车提取20元费用。月末，李彦祥分别与戚祥及李林核对车数一致后，由李彦祥与戚祥结算运输费用，每车提取20元费用后支付运费给李林，并开出三联单据。因李彦祥拖欠运费，2018年1月4日，李林等驾驶员向李彦祥催要运输费，李彦祥与戚祥联系，在三方在场时，由李彦祥书写《欠条》一份，《欠条》内容载明：2016－2017年在曲靖市陆良县绿之源冷库17号库老板戚祥拖欠以下8位驾驶员运输费256,460元(大写贰拾伍万陆仟肆佰陆拾元)，其中下欠李林运费38800元，押金5,000元。经驾驶员协商由杨庆东、邵华刚2人负责以上款项收取与发放。经驾驶员与戚祥、李彦祥协商还款日期：于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5万元、余款2018年7月份以前再付5万元、余款于2018年底全部付清。戚祥在欠款立据人栏签名，李彦祥在车队管理员栏签名。签名后将《欠条》交由李林等八名驾驶员持有，李彦祥收回三联单据。2018年2月14日、16日，李彦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30,000元给杨庆东，杨庆东收款后支付了李林押金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戚祥与被上诉人李林之间形成什么法律关系，戚祥是否应承担支付运输费用的责任？2、李彦祥与李林之间形成什么法律关系，李彦祥是否应承担支付运输费用的责任？关于争议的第一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李林为戚祥运输蔬菜，两人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李林作为承运人已经履行了运输义务，戚祥作为托运人应全面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2018年1月4日，李林等八人向李彦祥催要运输费用，李彦祥执笔书写《欠条》，《欠条》内容载明：2016－2017年在曲靖市陆良县绿之源冷库17号库老板戚祥拖欠以下8位驾驶员运输费256,460元(大写贰拾伍万陆仟肆佰陆拾元)，其中下欠李林运费38800元，押金5,000元。经驾驶员协商由杨庆东、邵华刚2人负责以上款项收取与发放。经驾驶员与戚祥、李彦祥协商还款日期：于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5万元、余款2018年7月份以前再付5万元、余款于2018年底全部付清。戚祥在欠款立据人栏签名捺印，其应依据《欠条》所载金额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关于争议的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二审中双方一致的陈述与认可，被上诉人李林通过他人介绍找到上诉人李彦祥，经与李彦祥协商并同意为绿之源有限公司冷库的经营户（包括但不限于戚祥）运输蔬菜，向李彦祥交纳押金，由李彦祥具体安排运输事宜，李彦祥每车提取20元费用。月末，李彦祥分别与戚祥及李林核对车数一致后，由李彦祥与戚祥结算运输费用，每车提取20元费用后支付运费给李林，并开出三联单据。从上述事实看出，李彦祥接受李林的请托，负有直接安排李林运输蔬菜，结算并支付运输费用的义务，并从中收取每车20元费用，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形成法律上的有偿委托合同关系。现因受托人李彦祥未全面履行支付运输费用的义务，李林依据事实主张权利，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彦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上诉人李彦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刁云霞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者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