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刑初5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6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临泉县，租住地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于军军，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16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户籍地临泉县，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谢某1，女，1989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址同上，系张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孙登峰，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龙龙，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姚飞，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龙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谢某1代表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李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于军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谢某1、诉讼代理人孙登峰，被告人陈龙龙及其辩护人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龙龙曾与谢某1存在感情纠纷，后又与谢某1的弟弟谢猛飞产生了债务纠纷。2018年7月28日14时许，陈龙龙来到临泉县城关镇杨空万和社区第三停车场北侧巷内谢某1租住处，见到了被害人陈某1（谢某1的母亲）和被害人张某1（谢某1的儿子，2016年9月13日出生）。陈龙龙与陈某1发生争吵后，陈龙龙随即从该租住处厨房内取得一把菜刀，并持该菜刀朝陈某1头部、面部、胳膊等部位连砍数刀，为泄愤陈龙龙还持刀朝张某1头部、右腿等部位连砍数刀，致使陈某1、张某1二人失血性休克、身体要害部位及其他部位损伤程度严重。经鉴定，陈某1、张某1二人身体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经鉴定,陈某1损伤致残程度为八级，张某1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有关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龙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使二人身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要求被告人陈龙龙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473660元。诉讼代理人认为上述费用均在合理范围内，建议法院依法支持，并当庭出示身份证复印件、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及清单、医嘱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票据等书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谢某1要求被告人陈龙龙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30万元。诉讼代理人建议法院依法支持上述费用，并当庭出示身份证复印件、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及清单、医嘱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票据等书证。被告人陈龙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害人陈某1一家有过错在先，陈某1女儿谢某1、儿子谢猛飞诱骗其到赌场赌博，致其欠下大额赌债，谢某1在向其催要赌债时以其小孩的安全相威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龙龙具有以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害人陈某1及其子女谢猛飞、谢某1诱导被告人赌博并借给其赌资，事后多次以威胁方法催要赌债，案发当天陈某1对被告人进行辱骂，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故陈某1及其子女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2.被告人明知其父亲去派出所报警，在原地等候民警的到来，并在抓捕时无反抗行为，属于自首；3.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因他人出现而放弃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龙龙曾与谢某1存在感情纠纷，后又与谢某1的弟弟谢猛飞产生了债务纠纷。2018年7月28日14时许，陈龙龙来到临泉县城关镇万和社区杨空第三停车场北侧巷内谢某1租住处，当时只有谢某1的母亲陈某1和儿子张某1二人在家。陈龙龙到后先与陈某1发生争吵，随即陈龙龙从该处厨房内拿得一把菜刀，朝陈某1头部、面部、胳膊等部位连砍数十刀，为泄愤陈龙龙又持刀朝张某1头部、右腿等部位连砍十数刀，致使陈某1、张某1二人失血性休克、身体各部位损伤程度严重。此时，张某1父亲张某2来到现场，对陈龙龙的行为进行呵斥，陈龙龙停止了对二被害人的继续伤害，将作案工具丢弃在现场后逃离。经临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张某1二人身体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7月28日至同年8月27日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7月28日至8月18日入住临泉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8月20日至9月3日、9月9日至9月12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阜阳医院治疗，共计住院38天。经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损伤致残程度为八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65日；张某1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营养期应从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共计133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菜刀一把，系被告人陈龙龙作案时使用的工具。2.阜阳市公安局110受理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载明被害人张某1父亲张某2于2018年7月28日15时02分报案至临泉县公安局，称临泉县御水华府北边公交站台附近有人杀人。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临泉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8日接报案，并于同日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4.发破案经过，载明临泉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8日接警后立即出警，在案发现场从被害人处得知犯罪嫌疑人为陈龙龙。5.到案经过，载明2018年7月29日，陈龙龙的父亲陈某2到滑集派出所反映其儿子砍人了，滑集派出所民警在陈某2带领下，将藏匿在陈龙龙舅爷家的陈龙龙带至滑集派出所。6.前科证明,证明陈龙龙无前科。7.户籍证明,证明陈龙龙、陈某1、张某1等人的身份情况。陈龙龙出生于1989年11月16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陈某1出生于1966年8月24日，案发时51周岁；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2016年9月13日，案发时一周岁十个月。8.临泉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出车命令单、急救病历、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7月28日15时许被临泉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拉至该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病情诊断为面部及身体多处骨折、上肢神经损伤、失血性休克等；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7月28日入住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1天，于2018年8月20日至9月3日、9月9日至9月12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阜阳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病情诊断为头部及右下肢多处骨折，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等。9.医疗仪器器械(下肢矫形器)发票及碎骨片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情况，需使用矫形器。10.医疗费发票及清单、医嘱清单、鉴定费用票据等，证明二被害人进行治疗及鉴定的花费情况。（二）鉴定意见1.临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和张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均被评定为重伤二级。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载明：送检次卧室内西南角西南两侧墙面上点状红色可疑斑迹、次卧室内南侧双人床床头处靠背上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与受害人陈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1018。送检嫌疑人陈龙龙裤子上红色可疑斑迹、菜刀上可疑斑迹1、菜刀上可疑斑迹2、菜刀刀柄上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困型，包含受害人陈某1、受害人张某1血样DNA分型。3.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陈某1损伤致残程度为八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365日；张某1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营养期应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评定日期2018年12月8日。(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2.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谢某1的两部手机、魏某的手机、陈龙龙的手机、陈某2的手机进行勘查的情况。3.辨认笔录，证明谢某1辨认出陈龙龙。4.提取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客厅地上发现一只黑色男式凉鞋和一把带血的菜刀。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龙龙辨认出陈某1租住处即为案发现场；在河南省淮滨县固城乡洪河桥南坝子北侧发现陈龙龙丢弃的其作案时穿的裤子，该条裤子沾有血迹。（四）电子数据侦查人员对谢某1的两部手机、魏某的手机、陈龙龙的手机、陈某2的手机进行勘查的数据，证明被告人陈龙龙与谢某1等人的联系情况。（五）证人证言1.谢某1证言，证明她与被告人陈龙龙原系中学同学，2018年1月在谢集棋牌室打牌时相遇，后陈龙龙经常约她打牌，二人开始交往，好过一段时间。陈龙龙爱好赌博，他前妻为此和他离婚。案发前一个月，陈龙龙让她和丈夫离婚，和他结婚，她不同意拒绝了。陈龙龙威胁她，说让她以后后悔都来不及，让她家人一辈子都不好过。案发当天下午2点多，她从县城租住处出门买吃的，回到家后看到门开着，进屋后发现她母亲陈某1在床上半躺着，脸上身上都是血，床上也都是血，她儿子也全身都是血。她母亲说是龙龙干的，说完就昏迷了。她赶紧抱着她儿子出去，在外面大路上看到了她丈夫张某2，后她坐出租车带着她儿子到临泉县人民医院抢救。事后她听张某2说张某2比她回来的早一些，当时看到一个男的站在床上拿刀正在砍陈某1，张某2大喝一声，这男子就停手了，后来张某2跑出去打了“110”和“120”。陈龙龙平时没有工作，几乎每天都在赌博，因为赌博欠了很多高利贷。她不想和陈龙龙继续好下去了，陈龙龙恨她报复她才砍的她家人。陈龙龙还向她弟弟谢猛飞借了3万元一直没有还。2.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14时，他到谢某1租房处，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男的手拿一把刀站在他岳母住的房间床上正在砍他岳母，他大喝一声，这个男的听到喊声后就停手从床上下来了，他就往门外跑，跑出巷子打了“110”和“120”报警。打了电话后他看到谢某1骑车子回家了，过了几分钟后，谢某1抱着张某1出来了，张某1全身都是血，已经休克了。他让谢某1赶紧去医院，他就上楼去看陈某1，陈某1说是谢集的龙龙砍的她。医生说张某1被砍了10多刀，后颈部伤的很重，头骨碎了都凹陷进去了，脑子里进空气了，右腿断了。陈某1脸上被砍了20多刀，全身被砍了50多刀，后脖子、脸、胳膊、腿上都伤的很重，他和谢某1是案发前一天在临泉民政局办理的离婚登记。3.陈某2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下午3点左右，他到陈某4超市买烟时听陈某4说陈龙龙在临泉县城跟人打架了，他和坤坤一起坐“遥遥”的车去县城找陈龙龙，陈龙龙让他们到杰克酒店旁边的巷子口找他。陈龙龙上车后就直接坐到车后座，当时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好像穿个牛仔裤。随后“遥遥”开车返回，路上他给陈龙龙的大舅魏某打电话让他在宋集高速路口等着。车走到长官镇南边时，陈某4发现陈龙龙裤子上有血，陈龙龙说刚才在县城拿刀砍人了，“遥遥”听后就把车停路边，说不敢拉龙龙了，让龙龙去公安局投案。他和陈龙龙下车后，正好看到魏某的车也在旁边停着，陈龙龙就自己坐魏某的车走了，他又坐“遥遥”的车返回谢集。回到家后，谢集派出所的人找到他，让他联系陈龙龙赶紧投案自首。7月29日早上，魏某开车把他老婆和孙女送回来，并和他说在车上劝过陈龙龙投案，后来陈龙龙自己下车走了，现在可能在他舅舅家或姑姑家藏着。他安排他兄弟陈讲文、陈讲伟去找陈龙龙，后来在滑集他舅舅家找到了陈龙龙。他让陈龙龙在家等着，他和陈讲文、陈讲伟、他女儿陈敏一块去临泉县滑集派出所找民警说陈龙龙要投案，民警就和他们一块到他舅舅家把陈龙龙带回派出所了。陈龙龙这几年染上赌博，欠了好多钱，他儿媳妇也和陈龙龙离婚了，他替陈龙龙还了大概有20万元赌债。案发前几天，谢某1和她兄弟还到谢集街上找陈龙龙要6万元赌债。陈龙龙每天赌钱。陈某4说陈龙龙是因为被谢某1和她兄弟合伙赌假牌输了6-9万元，才去县城用刀砍的谢某1家人。4.魏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两三点钟，他外甥陈龙龙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让他去陈龙龙家把陈龙龙母亲和小孩一起接到他家。他开车接到人返回家后，接到了陈龙龙父亲的电话，让他在宋集高速路口等着。在高速路口，陈龙龙过来坐到他的车上，当时上身没有穿衣服。陈龙龙让他给买套衣服，并说在县城砍了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他在艾亭街上给陈龙龙买了一套衣服。后来就劝陈龙龙去自首，陈龙龙说现在不想去，并说去滑集找他舅爷。到了方集，他让陈龙龙下车去自首，陈龙龙下车后他就开车走了。5.陈某4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15时左右，他接到陈龙龙电话，陈龙龙说他在县城和别人打架了，他联系了“遥遥”开车，和陈龙龙父亲陈某2一起往临泉县城方向走。后来在临泉县一酒店旁边巷子里接到了陈龙龙，当时陈龙龙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个牛仔裤。开车快走到宋集高速路口时，他看见陈龙龙裤子上有血，就问陈龙龙怎么回事。陈龙龙说他刚才拿刀砍人了。“遥遥”听后就把车停了，说不敢再开车拉陈龙龙，并和他一起劝陈龙龙去自首。陈龙龙当时说和他们都没有关系，自己会冷静处理，后来自己下车坐到陈龙龙大舅开的白色大众车上了，陈某2和他们一块回了谢集。当天晚上，陈某2问他是否知道陈龙龙为什么砍人，他说可能是因为谢某1骗陈龙龙感情及其谢某1和她兄弟合伙赌假牌骗陈龙龙钱的事。29日早晨，陈某2让他一起去滑集陈龙龙亲戚家劝陈龙龙投案，他在陈龙龙舅爷家见到了陈龙龙，他和陈龙龙的妹妹、妹夫、两个叔叔一块劝说陈龙龙投案，陈龙龙当时也同意投案，不敢自己去派出所，让陈某2去报警让滑集派出所的人来，后来陈某2就把派出所的民警带到陈龙龙舅爷家把陈龙龙带回派出所了。6.周中良（陈龙龙舅爷）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22时许，他外甥的小孩陈龙龙到他家，说因为赌博的事情被父亲打了，他就让陈龙龙睡在二楼东边房间里。次日早上七点多钟，陈龙龙三叔到他家说陈龙龙出事了。后来陈龙龙一家人都到了他家，他对他们说：“你们不报警，我报警。”后来陈龙龙的二叔、三叔以及他父亲就到派出所报警了，派出所的警察到他家后，他们就把陈龙龙劝到警车上，陈龙龙没有反抗。7.谢某2证言，证明谢集街上的人都知道陈龙龙好赌，因为赌博欠账多，他老婆也不跟他过了，陈某1的儿子谢猛飞以前跟着家人跑车，没见过谢猛飞打牌。8.陈某3证言，证明陈龙龙平时好赌博，2018年因为赌博的事情在县城砍了人。（六）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2018年7月28日下午2点多不到3点的时候，她当时和外孙张某1在租房处玩，她女儿谢某1外出买馍。谢某1走后不到十分钟，她听到大门响了，接着房间门被人不知是踹的还是猛的推开，她看到陈龙龙拿着一把做饭的菜刀，眼凶凶的朝她这边来。她怕陈龙龙伤到张某1，就把张某1压到身下。还没有来得及问陈龙龙干什么，陈龙龙就拿起菜刀往她身上砍，第一刀砍到她左肩膀，嘴里还说欠她儿子的钱不还了，她说欠的钱不要了，不要再砍了。陈龙龙砍她第二刀后，她的左胳膊抬不起来了，后来就晕了过去，等到恢复意识时，已躺在医院里。张某2说在现场唤醒她后她说是谢集的龙龙砍的她。事后她问她儿子谢猛飞是怎么回事，谢猛飞说陈龙龙之前向他借了三万元，说是三天就还，后来谢猛飞找陈龙龙要钱，陈龙龙没给。（七）被告人陈龙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和谢某1是2017年农历11月底在棋牌室打麻将时认识的，后来发展为情人关系。谢某1教他打假牌，一直劝他赌博。谢某1技术不好，他们俩经常输钱，陆续输进去6、7万。案发前一个月，谢某1把他微信拉黑，避着不见他，他后来发现谢某1是在诓他的钱。谢某1小弟谢猛飞一直带他去赌场赌钱，最后一次他输了3万4千元，拿了谢猛飞3万元的高利贷。他一直没有借到钱还谢猛飞，谢猛飞就威胁他要找他父母要钱，还要找人把他带走。后来通过陈坤出面和他们谈，谈好只还8000元，但是十天内必须先还4000元。谈好之后的几天，他没有筹到钱，身上只有1000多元，就想到县城找谢某1家人说说缓缓还钱的事。7月28日下午，他来到谢某1在县城的租住处，当时只有谢某1妈妈和谢某1的儿子在家，谢某1妈说欠钱是跟她儿子的事，就是打死他也跟她无关，说着说着站起来骂他，他当时就失去理智了，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就去砍谢某1妈和谢某1儿子。他拿刀先朝谢某1妈脸上砍了几刀，谢某1儿子哭了，爬到谢某1妈怀里。他继续朝谢某1妈头上砍了两刀，又朝她身上砍，谢某1妈用两个胳膊挡刀。他在往谢某1妈身上砍时，无意中砍到谢某1儿子头上一刀。他想谢某1、谢猛飞害他那么惨，到处威胁他要弄死他，还威胁要弄他小孩，他就刻意的拿菜刀往谢某1儿子腿和头部砍了三、四刀，然后他又来到谢某1妈身后，左手揪着谢某1妈的头发，右手拿刀往谢某1妈后颈处砍了十几刀。后来门被推开了，从外面来了一个男的，他以为是谢某1家人，很害怕，就把菜刀扔现场逃跑了。他跑到杨空那边一个巷子里，因为衣服上都是血，他害怕别人发现，就把上衣脱掉扔那巷子里面了，裤子上的血都在裤腿那，他把裤腿挽起来，跑到旁边一个树林里面给他大舅魏某打电话，让魏某去他家赶紧把两个小孩弄走。然后他又给陈坤打电话，让陈坤过来接他。后来他爸、陈坤还有一个开车的人在杰克简约酒店后面接到了他。车开到宋集高速路口时，他说他砍了两个人，他们就劝他去投案自首。后来他又坐上魏某的车，让魏某买了一套衣服换上，裤子扔到淮滨到方集的路上了。他把砍人的事情和魏某讲了，魏某说不拉他，让他坐车回去投案自首。他就自己坐车回到滑集，又去他舅爷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他爸带着他的两个小孩找到他，让他去投案。然后他爸给派出所的打电话，滑集派出所的警察就把他带走了。他一共砍了谢某1妈十几刀，砍的脸、头和脖子。砍了谢某1儿子六、七刀，砍的头上和腿上。用的菜刀就是普通菜刀，刀柄是黄色木柄。砍他们时他意识到会对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他一开始并不想把他们俩砍死，后来谢某1妈说要弄死他，他想到谢某1家人以后也不会放过他家人的，他就想砍死他们俩，当时现场流了很多血。谢某1妈家在杨空公交站台路西一个巷子进去100米路北两层楼，她家在二楼西户，门朝东。案发时他穿的上衣是粉红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浅蓝色的长牛仔裤，鞋是一双黑色的拖鞋。鞋在他跑的时候掉在谢某1家里。（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陈龙龙讯问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取证过程合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陈龙龙提出谢某1、谢猛飞诱骗其赌博，在索要赌债时以其小孩安全相威胁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陈某1及其子女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龙龙的此节辩解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同时，陈龙龙父亲陈某2证明陈龙龙没有正式工作，平时爱好赌博，因赌博欠账比较多，和老婆也因此离婚，他之前替陈龙龙还了大概20万元的赌债；证人谢某1、谢某2、陈某3均证明陈龙龙平时嗜赌。被害人陈某1虽在案发现场对被告人有言语上的刺激，但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明显过错。综上，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侦查人员已从被害人处锁定犯罪嫌疑人即为陈龙龙。案发当晚，陈龙龙在其父亲陈某2、朋友陈某4、“遥遥”及大舅魏某等人多次劝说下，仍然不愿意去公安机关投案，而是选择躲到舅爷周中良家。案发次日，陈龙龙的多名亲友到周中良家劝说陈龙龙投案，周中良对陈某2明确告知若陈龙龙家人不报警的话他将报警。陈龙龙虽对其父亲陈某2表示愿意投案，但在陈某2去派出所时，陈龙龙仍然没有跟随陈某2一起前往，最后在警察前来抓捕时，被亲友劝说上了警车。综上，陈龙龙的行为自始至终处于被动、不情愿的状态，不符合自首的主动性原则，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龙龙在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过程中，因被害人张某1父亲张某2及时赶到阻止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法定代理人谢某1要求被告人陈龙龙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经查，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法定代理人提供的证据，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的相关规定，陈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0108.74元、误工费41274.2元（365天×113.08元/天）、护理费45070.2元（365天×123.48元/天）、营养费18250元（365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天×50元/天）、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合计148803.14元。张某1的医疗费部分，其中38298.19元予以认定；一张金额为40元的门诊收据因不属正规发票，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定；1500元的医疗费用因无相关证据支持，亦不予认定；另外，医疗费部分还应加上医疗器械（下肢矫形器）的花费1400元，以上共计39698.19元。其他经济损失包括护理费16422.84元（133天×123.48元/天）、营养费6650元（133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8天×50元/天）、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67671.03元。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因未实际发生，费用尚不明确，本院不予支持，各被害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龙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龙龙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陈某1、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被告人陈龙龙不能正确面对与他人的矛盾纠纷，在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冲突后，又殃及无辜幼儿，持刀向二被害人头部、颈部、四肢等要害部位连续砍击数十刀，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陈龙龙系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并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限制减刑。据此，根据被告人陈龙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龙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裁定送达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陈龙龙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陈龙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148803.1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67671.03元，总计216474.17元。上述民事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志军审判员  罗亚敏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张雷书记员顾海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