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3民终6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郧，男，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雍波，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汉江砂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园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405541696XR。法定代表人：贾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阁，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武，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杨溪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杨溪铺镇杨溪铺村一组，组织机构代码：73791723-5。法定代表人：秦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豪，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杨溪铺镇财神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杨溪铺镇杨溪铺村一组。法定代表人：辛义本，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宝，十堰市郧阳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建郧、十堰市郧阳区汉江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江砂石公司）因与十堰市郧阳区杨溪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溪铺镇政府）、十堰市郧阳区杨溪铺镇财神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溪铺镇财神庙村）财产损害赔偿纠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鄂032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雍波，上诉人汉江砂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阁、胡宏武，被上诉人杨溪铺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被上诉人杨溪铺镇财神庙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鄂032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改判汉江砂石公司赔偿王建郧经营损失2950873﹒7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财神庙村的委托代理人辛义本的陈述“每亩成活40棵左右”确定王建郧的损失错误，应按《关于王建郧被损毁核桃园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中按照每亩60棵的通常种植标准重新计算。江汉砂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鄂032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建郧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价格认证费由王建郧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建郧诉请的案涉核桃园补偿款已经涵盖在江汉砂石公司与杨溪铺镇政府签订的《杨溪铺干沟片区土地使用协议》中，王建郧不能得到双倍赔偿。2、江汉砂石公司进场时王建郧对案涉核桃园不享有预期收益和经营权，且一审法院将本案界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范围，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预期收益”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3、一审法院认为江汉砂石公司未取得涉诉土地使用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汉江砂石公司是基于国家土地征收行为合法取得涉诉土地使用权，汉江砂石公司的开采行为并不存地违法或者过错问题。4、一审法院通过郧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关于王建郧被损毁核桃园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的结论，做简单加减法的方式确定涉诉核桃园“收益损失”明显不当；既然该价格认证的结果已经被事实和一审法院否认，那么相应的价格认证费用更不应当由汉江砂石公司承担。王建郧、汉江砂石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溪铺镇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溪铺镇财神庙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建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汉江砂石公司赔偿王建郧承包经营损失2950873.76元；2、本案诉讼费由汉江砂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30日，王建郧（乙方）与杨溪铺镇财神庙村（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有关内容为：“财神庙村集体经济林地经2009年品改为核桃干果园后，为了加强管理，确保苗木的成活率，作为今后集体新的经济增长点，现对外承包，集体承包方案如下：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地块为：干沟核桃基地、李家坡核桃基地、大桥外意杨树三块面积为60亩（2015年10月12日，杨溪财神庙村出具《证明》载明：王建郧原承包合同为三块面积60亩，其中：李家坡为16亩，大桥外意杨树为4亩，干沟核桃基地40亩）。2、甲方保障乙方道路畅通，如有路障甲方及时处理，费用由甲方负责。二、承包时间：承包时间为25年，自2010年4月30日至2035年12月底。三、承包费用：由于新改果园，前二年由乙方管护，施肥、投入等由乙方承担。第三年开始交承包费3000元，第四、五年交承包费4000元，第六年至2035年承包费每年5000元。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遵守以上规定，按期交承包费用，维护集体利益。2、保证苗木成活率，不得随意更改品种。3、如有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双方可自行协商。4、承包到期后，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优先承包”。同日，王建郧（乙方）又与杨溪铺财神庙村四组（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有关内容为：“财神庙村四组集体经济林地经2009年品改为核桃干果园后，为了加强管理，确保苗木的成活率，作为今后集体新的经济增长点，现对外承包，集体承包方案如下：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地块为：干沟核桃基地38亩。2、甲方保障乙方道路畅通，如有路障甲方及时处理，费用由甲方负责。二、承包时间：承包时间为25年，自2010年4月30日至2035年12月底。三、承包费用：由于新改果园，前二年由乙方管护，施肥、投入等由乙方承担。第三年开始交承包费1000元，第四、五年交承包费2000元，第六年至2035年承包费每年3000元。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遵守以上规定，按期交承包费用，维护集体利益。2、保证苗木成活率，不得随意更改品种。3、如有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双方可自行协商。4、承包到期后，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优先承包”。2013年5月17日，湖北省郧县人民政府为解决区域内砂石料资源开采经营的混乱状况，制定了《杨溪干沟片区低丘缓坡综合治理工作实施方案》，决定清理、整顿杨溪铺镇、谭家湾镇及城关镇三个镇砂石料开采秩序，将具备合法采矿手续的整合对象集中到杨溪铺镇干沟低丘缓坡综合治理项目规划区内进行统一管理。2014年4月3日，《郧县砂石料整顿整合工作推进会会议纪要》（郧办文[2014]49号）决定：在4月底以前，关停所有非法开采矿点；在5月底以前，应进干沟片区的企业稳步进入，整合工作完全到位。整合后，汉江砂石公司是全县唯一合法的砂石料开采企业，是县内所有砂石料资源的开采主体，其他砂石料企业只能作为汉江砂石公司的生产单元只能统一到干沟片区开采；拟进入干沟片区的14家企业要在划定的区域内开采。关于征收群众土地、山林问题。参照郧府大道的补偿标准，由汉江砂石公司出资，杨溪铺镇政府作为征收主体，在确保群众合法利益和基本生活保障的前提下，实行一次性规划，分期征收的方式进行。由杨溪铺镇政府牵头，县综合执法局、经管局、公安局、司法局等部门配合，对干沟片区内原有的毛料、砂石料开采业主与村组农户签订的协议进行清理，依照法律废止非法合同。2014年5月29日，杨溪铺镇政府（甲方）与汉江砂石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征收意向协议》一份，相关内容为：土地征收时限为半年，即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1月20日。甲方根据杨溪生态科技产业园干沟片区土地征收补偿实施方案要求，对杨溪铺财神庙村、卜家河村干沟片区土地进行征收，共计1874.87亩（附郧县砂石公司干沟采石场表面积图）。具体征收工作由杨溪铺镇政府落实。汉江砂石公司负责管理好已征收地块的日常管理工作。2014年8月13日，杨溪铺镇政府（甲方）与汉江砂石公司（乙方）签订《杨溪铺镇干沟片区土地使用协议》一份，相关内容为：根据郧办文[2014]49号文件精神，甲方对杨溪铺财神庙村、卜家河村干沟片区土地进行征收，审计认定郧县杨溪铺镇干沟片区征用土地、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资金36936721.76元，具体征收工作由杨溪铺镇政府落实，由汉江砂石公司出资。甲方将干沟片区土地征收后，交给乙方管理使用。乙方管理使用干沟片区土地时限为6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经甲乙双方协商，2014年7月底之前乙方支付甲方征收补偿资金1300万元，在2014年年底支付200万元，2015年再支付甲方1500万元，剩余征收补偿资金乙方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全部支付到甲方。征收地块应符合杨溪生态科技产业园总体利用规划和城镇建设规划，汉江砂石公司负责对干沟片区征收地块的日常管理工作。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后，乙方按照本协议要求将土地征收补偿资金划拨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负责按有关政策兑付。甲方应按照《郧县砂石料整顿整合工作推进会会议纪要》（郧办文[2014]49号）文件规定，及时清理土地征收范围内的毛料、砂石料开采业主与村组签订的全部协议，依照法律废止非法合同。2014年5月23日至12月31日，汉江砂石公司分4笔共支付杨溪铺镇政府土地补偿款1305万元。2014年11月20日，汉江砂石公司取得位于杨溪铺财神庙村四组的398830.70㎡集体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王建郧基于前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的78亩核桃干果园位于干沟片区土地征收范围之内，自2014年7月份开始，因开采、堆放石料被陆续占用，已无法继续经营。王建郧便以汉江砂石公司开采石料毁损其78亩核桃树得不到解决为由多次到政府有关部门信访。经杨溪铺镇政府、杨溪铺财神庙村与王建郧协商，杨溪铺镇政府于2015年6月5日给王建郧作出了信访事项意见书，决定：同意王建郧请人进行评估，作出评估报告后再协商赔偿问题。2015年9月23日，王建郧在杨溪铺镇政府干部的陪同下到郧县价格认证中心委托对其承包经营的位于杨溪铺财神庙村干沟片区被损毁的78亩核桃干果园的经营收益进行价格认证。同年11月3日，郧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郧价认字【2015】062号《价格认证报告书》，主要内容为：“七、价格认证过程：（二）确定折现率。参考当地类似核桃园投资回报率，综合确定本次鉴定折现率为8%。（三）确定纯收益。本次认证对象为嫁接和品改清香核桃，该品种在郧县广泛种植，具有以下特性：①结果早、产量高；②外形美、质量优；③耐漂洗、好贮藏；④寿命长、抗病害。据当地农业部门及核桃协会提供的该品种核桃树的生长资料，结合当地生长环境，该类核桃树一般生命期为40-60年，种植后第4年开始挂果（产量较低），5-7年为丰产期，单株年均干果产量为10斤/株。本次认证核桃园共78亩，每亩按科学种植60棵计算，种植时间为2009年。据调查统计，该品种核桃市场收购价为16元/斤。因委托人与甲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25年，故本次评估以合同中25年为有效期。具体评估为：第一年投入费用112600元（因树苗、挖窝、栽树均由甲方提供，本次不予计算），第二年投入费用125940元，第三年投入费用142420元，第四年投入费用104720元（支出179600元-毛收入74880元）；第五年（丰产期）收益138920元（收入449280元-支出310360元），丰产期(5-7年)价值：357719元（138920元÷8%×0.206）；第8年收益348520元（收入748800元-支出400280元），盛产期(8-25年)价值：2593154.76元（348520元÷8%×0.75÷1.26）。八、价格认证结论：1、1-4年投入费用为：485680元（112600元+125940元+142420元+104720元）；2、5-25年收益为：2950873.76元（丰产期357719元+盛产期2593154.76元）。”另外，王建郧支付价格认证费39900元。2017年8月8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干沟片区对王建郧承包的尚保存原貌的3亩左右的核桃园进行现场勘验。经现场测量，在长50米、宽28米的范围内约种植有80棵核桃树，并且大部分核桃树已挂果。该勘验结果与庭审中辛义国的陈述“每亩成活40棵左右”基本一致。另查明，2012年11月17日，郧县刘家沟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王建郧杨溪铺财神庙村四组75棵核桃树补偿款50000元。2014年9月，华显举与王建郧协商要在其承包的核桃园将其中4亩217棵核桃树毁损用于堆放石料，华显举愿意为此支付100000元补偿款，王建郧表示同意。后因案外人江国太阻止，王建郧于2014年10月30日以江国太、刘运有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杨溪法庭）要求排除妨碍，本院以王建郧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王建郧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的问题；二、本案的经济损失数额应如何确认的问题；三、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对此，本院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本案的纠纷虽然是因政府征收土地行为引起，但杨溪铺镇政府作为区政府确定的土地征收主体既未与王建郧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也未作出行政征收决定，因此该纠纷不具有行政可诉性。第二，王建郧与杨溪铺财神庙村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既未自行解除，也未被依法解除，双方均认为仍在正常履行中，故王建郧的承包经营权应依法受到保护。第三，王建郧基于其承包经营权受到损害而请求侵权人汉江砂石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系对其民事权益的保护，应属于民法上的侵权之诉。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二、关于本案的经济损失数额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王建郧因本案纠纷多次到政府有关部门信访后，杨溪铺镇政府同意王建郧委托有关机构进行评估，并安排政府干部陪同王建郧到郧县价格认证中心委托评估。据此，应视为杨溪铺镇政府和王建郧共同选定郧县价格认证中心作为案涉经济损失的评估机构，并同意参照评估结论解决本纠纷。第二，郧县价格认证中心系本行政区域内具有《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的合法价格认证机构，其作出《关于王建郧被损毁核桃园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的两位价格认证人员朱波和罗相利也均具有涉案财物价格鉴证员资格证。故该《关于王建郧被损毁核桃园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中的价格认证结论具有科学性和公正性，应当作为本案财产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依据。第三，鉴于现场勘验结论和庭审中杨溪铺财神庙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义国的陈述“每亩成活40棵左右”基本一致，应当推定案涉核桃园每亩种植核桃树为40棵。因此，《关于王建郧被损毁核桃园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中按照每亩60棵的通常种植标准计算收益的依据不足，应当按照每亩40棵标准重新计算。据此标准计算，价格认证结论中第5-25年收益应变更为：1518335.05元（即丰产期120716元+盛产期1397619.05元）。第四，因郧县刘家沟建材有限公司毁损的75棵核桃树和华显举毁损的217棵核桃树均得到了王建郧的同意，这依法属于王建郧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故该292棵核桃树对应的收益损失不应再列入本案赔偿范围。据此，按照每亩种植40棵核桃树计算，292棵核桃树可折算为7亩核桃园，参照前述计算标准该7亩核桃园第5-25年收益损失应计算为136260.84元（即1518335.05元÷78亩×7亩）。综上所述，本案王建郧的经济损失数额应确认为1382074.21元（即1518335.05元-136260.84元）。三、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汉江砂石公司系杨溪干沟低丘缓坡综合治理项目规划区内唯一具有合法开采砂石料资质的法人主体，其他砂石料开采经营者均为其生产单元，故各生产单元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也均应由汉江砂石公司承担。本案中，王建郧承包的78亩核桃园虽位于杨溪干沟低丘缓坡综合治理项目规划区内，属于应当征收的土地范畴，但杨溪铺镇政府作为征收主体既未与王建郧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也未依法作出征收决定。在杨溪铺镇政府不认可其已经将涉案地块交给汉江砂石公司使用和汉江砂石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杨溪铺镇政府已将涉案地块交付其使用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地块从而损坏了王建郧承包经营的核桃树，侵害了王建郧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杨溪铺镇政府作为区政府确定的涉案土地征收主体，未能及时与王建郧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也未依法作出征收决定，存在履行职责不到位的情况，但汉江砂石公司和王建郧均无证据证明系杨溪铺镇政府将涉案地块交付汉江砂石公司使用。另外，根据审计结论认定郧县杨溪铺镇干沟片区征用土地、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补偿资金共计36936721.76元，但汉江砂石公司作为出资单位仅提供了支付杨溪铺镇政府土地补偿款1305万元的支付凭证，杨溪铺镇政府并未收到全部土地补偿款，故亦不能推定杨溪铺镇政府已将涉案地块交付给了汉江砂石公司。因此，不能认定被告杨溪铺镇政府与本案的财产损害有直接关联性，故其依法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杨溪铺财神庙村虽与王建郧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但王建郧不是基于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提起的合同之诉，而是基于其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提起的第三人侵权之诉，在无证据证明杨溪铺财神庙村作为合同相对方与该侵权行为有直接关联性的情况下，其依法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汉江砂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建郧经济损失1382074.21元；二、杨溪铺镇政府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三、杨溪铺镇财神庙村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王建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7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5407元，由王建郧负担10407元，由汉江砂石公司负担25000元；价格认证费39900元，由王建郧负担20000元，由汉江砂石公司负担19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杨溪铺镇财神庙村与王建郧承包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8）鄂0304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杨溪铺镇财神庙村与王建郧于2010年4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驳回杨溪铺财神庙村其他诉讼请求。杨溪铺财神庙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鄂03民终8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中，根据王建郧的起诉理由及庭审中的陈述，结合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建郧起诉请求汉江砂石公司赔偿其核桃园经营损失的起因，是杨溪铺镇政府对案涉土地的征收行为引起的。由于杨溪铺镇政府对案涉土地的征收行为，对王建郧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王建郧本次起诉不符合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建郧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407元，退还一审原告王建郧；上诉人王建郧预交二审受理费18919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汉江砂石公司预交二审受理费1723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肖建军审判员 王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