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代贵娥，女，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兰，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帅，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国清，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华健，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炳池，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建军，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兰，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帅，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乐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五路2号紫马奔腾广场一区6座2层物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78855547H。法定代表人：李功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晶，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代贵娥因与被上诉人卢国清、李华健以及原审第三人成建军、中山市乐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有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贵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卢国清、李华健向代贵娥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卢国清、李华健向代贵娥赔偿购房佣金损失31050元、律师代理费49589元、诉讼担保费1700元及差旅费150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合同约定不明所致，认定事实有误。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卢国清、李华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配合义务，导致代贵娥无法顺利申请按揭贷款。卢国清、李华健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涉案合同签订后，成建军按约定交付了定金，并积极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后各方经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及《主体变更确认书》，协议签订后代贵娥申请按揭贷款，但银行要求出具代贵娥与卢国清、李华健之间的定金交易明细。代贵娥与卢国清、李华健多次沟通定金交易明细事宜，卢国清、李华健均不予配合，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已明确约定“买卖双方协商一致约定以按揭付款方式支付房款，卖方无条件配合提交相关资料和签署相关协议”。《交易节点确认书》再次约定“卖方无条件配合买方提交申请按揭所需资料及法律文书，双方均不得借故拖延，否则视为违约”。因此，代贵娥申请按揭贷款时，卢国清、李华健必须无条件配合。第三，代贵娥系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主体，成建军已按约定支付了定金，意味着主体变更后代贵娥支付定金的义务也已完成，代贵娥无需再次支付定金。合同主体变更后，代贵娥申请按揭贷款银行要求递交代贵娥与卢国清、李华健之间的定金交易明细。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易节点确认书》以及房产交易习惯，代贵娥支付定金的义务已完成，现合同主体变更后银行要求出具的定金流水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相关资料，卢国清、李华健应予以配合。卢国清、李华健在签订合同主体变更确认书时就应当预见到主体变更后可能要配合递交相关资料。既然卢国清、李华健签订了主体变更确认书，其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第四，因卢国清、李华健负债较多，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卢国清、李华健已出现过无法赎楼的情况。代贵娥也担心如果再向卢国清、李华健支付10万元后，卢国清、李华健不能赎楼，代贵娥将不能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卢国清、李华健也没有能力向代贵娥退还相关款项。第五，卢国清、李华健拒不配合代贵娥做定金交易明细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十条及《交易节点确认书》的规定，代贵娥有权要求卢国清、李华健双倍返还定金及承担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卢国清、李华健辩称，代贵娥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买方的主体变更后，以银行要求重新出具定金流水为由，主张卢国清、李华健无条件先行退回定金的意图不成，则认为卢国清、李华健构成违约。而实际上要重新完成定金交易的流水，如下两种做法具有不同的法律效果：一是代贵娥先行转账再由卢国清、李华健退回，该做法代贵娥完全没有风险，因为即使新的定金转账后卢国清、李华健不予退还，卖房的首期款足以覆盖该两笔定金的数额。二是卢国清、李华健先退还定金，该种方法会使卢国清、李华健立即失去合同的担保，定金的功能不复存在，将给卢国清、李华健造成交易安全。因此，代贵娥认为卢国清、李华健构成违约，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成建军对代贵娥的上诉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乐有家公司向本院书面述称：一、2018年2月4日，成建军与卢国清、李华健在乐有家公司的居间下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交易节点确认书》，该合同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由卢国清、李华健出售位于中山市万景豪庭10栋202号的房产，成交总价为103.5万元，定金为10万元，其中5000元作为交房保证金托管在乐有家公司。二、2018年6月25日，成建军与卢国清、李华健以及乐有家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若成建军因银行贷款资质或政策原因无法取得同贷书，且第三人无法一次性付款的；或卢国清、李华健因个人信用无法赎楼，且无法自己筹钱自赎的，三方合同即自动解除，且卢国清、李华健须在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退回10万元。同日，三方签署了《主体变更确认书》，约定买方由第三人成建军变更为代贵娥。三、因变更实际购房人，办理按揭时工商银行要求代贵娥提供新的资金（定金）流水，但卢国清、李华健不愿意配合，双方交易因此停滞不前。四、乐有家公司在本次交易中已充分履行查明与告知义务，在买卖双方发生争议后一直积极协调。乐有家公司诚挚地希望双方协商解决本案争议，无奈双方一直洽谈不拢。请求法院依据事实，依法公正判决。代贵娥于2018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代贵娥与卢国清、李华健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50301038820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卢国清、李华健向代贵娥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3、判令卢国清、李华健向代贵娥赔偿购房佣金损失31050元、律师代理费49589元、诉讼担保费1500元及差旅费；4、判令卢国清、李华健承担本案诉讼费。代贵娥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诉讼保全担保费金额为1700元、差旅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中山市××镇××房[不动产证书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08477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08478号，土地面积36.92平方米、房屋面积139.37平方米]由卢国清、李华健按份共有（各占1/2产权份额），并于2017年8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现抵押登记未注销。2018年2月4日，卢国清、李华健（即卖方）与第三人成建军（即买方）经第三人乐有家公司（经办人王梓秋）居间共同签订《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编号50301038820）等协议各一份，合同部分约定：一、转让标的：位于中山市××镇××房，不动产证书号为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08477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08478号，用途为住宅，房屋面积139.37平方米；二、成交总价1035000元（成交总价包括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等价值，以及卖方已支付的装修费、维修基金与水、电、煤气、电话、有线电视、宽带网络等设施的初装开通费；三、交易定金100000元，买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定金20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再支付8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定金20000元交由居间方托管，买方将定金支付给居间方托管或打入卖方已签署的托管协议或类似文件上指定的托管账户后，即视为卖方本人已收讫；卖方应向买方开具定金收据，卖方拒绝向买方出具定金收据的，不影响定金生效。双方同意在定金或房款中预留5000元作为交房保证金交由居间方托管，该款于完成产权变更登记及卖方实际交付房产后5个工作日内结算；四、付款方式：双方协商一致以按揭付款方式支付房款（不含定金），卖方无条件配合提交相关资料及签署相关协议；五、税费承担：交易税费及其他费用（包括本交易履行过程中因政策调整而须缴纳的新增税费）由买方承担；六、居间服务：鉴于居间方已促成买卖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成立，卖方于签订本合同当日向居间方支付31050元居间服务费，佣金应在签订本合同时付清；七、违约责任：1、如卖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以转让总价款为基数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卖方逾期履行义务超过15个工作日，则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双倍返还定金或支付转让总价款20%违约金，买方因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卖方承担；2、如买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义务，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以转让总价款为基数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买方逾期履行义务超过15个工作日的，则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没收定金或要求买方支付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卖方因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买方承担。若因买方或卖方原因导致交易无法完成的，居间方有权收取本合同约定的佣金，已经收取佣金无须退还，不足部分由违约方支付。如支付费用方为守约方，守约方应直接向违约方追偿。居间方因追索佣金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应支付佣金的任何一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查档费、诉讼费等。同日，卢国清、李华健与成建军签订《交易节点确认书》，双方确认房产如下交易流程：买方支付定金、居间方收取佣金→卖方赎楼准备（卖方委托赎楼公司赎楼，卖方于签订原合同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与赎楼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同时向赎楼公司或第三方指定的人员出具委托赎楼公证书，买方应予协助）→买卖双方申请按揭贷款［买方意向贷款金额800000元（具体贷款金额以银行批复为准），并于2018年3月9日前申请按揭，向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配合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审批手续，卖方须无条件配合买方提交申请按揭所需资料及法律文书，双方均不得借故拖延，否则视为违约]→银行出具贷款批复函→买卖双方办理首期款监管（买方于取得银行的贷款批复函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款135000元至买卖双方约定的银行监管账户）→卖方赎楼、注销抵押登记→买卖双方核税→买卖双方办理缴税、递件过户→买卖双方缴费取证→银行发放首期款→买方办理抵押登记→银行发放按揭贷款→买卖双方核对楼款、结清费用→买卖双方交房→居间方发放交房保证金。乐有家公司于2018年2月4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成建军佣金31050元，成建军于2018年2月4日通过刷卡消费方式向乐有家公司支付款项20000元，又于2018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华健支付购房定金80000元，卢国清、李华健现确认收取购房定金累计95000元，乐有家公司确认其现留存交房保证金5000元。乐有家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催告卢国清、李华健于2018年3月10日前办理公证委托及房产注销抵押（赎楼）。2018年6月25日，卢国清、李华健与成建军在乐有家公司（经办人王梓秋）居间签订《关于合同编号50301038820的补充协议》，双方就二手房买卖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买方若因银行贷款资质或银行政策问题导致无法取得银行的贷款批复函，且买方无法一次性付清购房款的；或者卖方因个人信用或者赎楼资质的问题导致无法赎楼，且卖方无法自筹资金还清银行贷款并注销银行抵押登记的；买卖双方由于上述原因导致交易无法进行的，则三方合同和平解除原合同，卖方须在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退回已收全部楼款100000元，居间方同意退回买方佣金；同时，买方、卖方和居间方互不追究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2、交易节点确认书中卖方赎楼准备条款的“卖方于签订原合同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与赎楼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变更为“卖方须于买方取得银行的贷款批复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赎楼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原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不变；3、补充协议签订前，若买卖双方办理手续的时间节点逾期办理，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买卖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签订本协议后，买卖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4、买卖双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居间方办理物业的交易手续，若任意一方不配合的，造成违约的，则该方承担全部责任，均与居间方无关。同日，卢国清、李华健与成建军、代贵娥签订《主体变更确认书》，各方确认由代贵娥履行《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编号50301038820）及其附件有关买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将房产过户至代贵娥名下，同时，成建军保证代贵娥具有购房资格，否则买方承担连带责任，须按照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代贵娥与卢国清、李华健在办理申请贷款批复时发生争议，双方经协商后仍未达成一致，致使银行贷款批复函未办妥，涉案商品房的清还银行贷款及注销抵押等亦未办理。乐有家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催告卢国清、李华健与代贵娥签署合同解除协议并退还定金100000元。双方仍协商未果，代贵娥遂于2018年9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卢国清、李华健亦随即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又查明，李华健与乐有家公司经办人王梓秋就涉案房屋交易一事通过微信多番磋商，李华健一直要求王梓秋协助办理房产交易事宜，王梓秋在微信中表示因贷款银行须审查定金流水，要求李华健、卢国清先将成建军交付的定金退回，并由代贵娥再次转付定金以完成定金流水记录，李华健则反要求代贵娥先再次转付款项完成定金流水记录，再由李华健、卢国清退还成建军所付定金。因定金收退以完成定金流水记录等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最终未能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9月21日，代贵娥与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何燕兰作为本案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前期律师费8000元于签订合同时支付，后期律师费则按代贵娥从卢国清、李华健取得款项的18%（扣除代贵娥索赔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计付。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出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确认收到代理费8000元。代贵娥因申请诉讼保全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费1700元。代贵娥另提供火车票及汽车票等拟证实其发生差旅费1500元。2018年11月15日，卢国清、李华健与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梁炳池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合同期限至审理终止为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撤销诉讼、理赔及执行），双方约定签订合同时支付律师费10000元，卢国清、李华健在结案后3日内比照起诉金额282139元按实际减少损失的20%支付律师服务费。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出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确认收到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卢国清、李华健与成建军经乐有家公司居间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编号50301038820）及《交易节点确认书》由各方协商一致后签名盖章确认，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要求，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后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关于合同编号50301038820的补充协议》及《主体变更确认书》对前述合同部分条款及合同相对方进行变更，前述变更内容亦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前述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涉案房地产现未注销抵押，代贵娥（成建军）除定金外未支付其他购房款，涉案房地产仍登记在卢国清、李华健名下，双方对以上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及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何方导致房地产买卖合同至今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以对方拒绝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为由主张对方违约。经查，《交易节点确认书》就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一事约定为“买方意向贷款金额800000元（具体贷款金额以银行批复为准），并于2018年3月9日前申请按揭，向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配合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审批手续，卖方须无条件配合买方提交申请按揭所需资料及法律文书，双方均不得借故拖延，否则视为违约”，后各方协商变更购房人为代贵娥，但前述条款除期限顺延外，其余约定内容仍继续有效。因此，从前述约定可知，代贵娥负有申请按揭并向银行提供贷款申请资料的义务，卢国清、李华健则负有配合提交申请按揭资料的义务。虽然成建军已按合同约定向卢国清、李华健交付定金，但成建军、代贵娥一方因变更合同相对方，贷款银行要求代贵娥一方重新提供交付定金的交易明细，双方在订立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前述内容未作出约定，现代贵娥一方要求卢国清、李华健返还原定金后再转付，卢国清、李华健一方则要求代贵娥一方先付定金后再回转，双方对此至今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基于上述事实，代贵娥一方负有申请按揭贷款的主要义务，卢国清、李华健一方仅负有配合义务，若因合同约定不明确的，代贵娥一方仍负有按照合同履行主要义务的责任，而不能归责于卢国清、李华健一方的配合义务，何况，交易定金系双方订立合同的担保，代贵娥一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先退回并无充分依据，即便卢国清、李华健一方另行收取款项后未退还，但房产交易金额的首期款亦足以覆盖前述款项累计数额，因此，出于合同目的及交易安全，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卢国清、李华健一方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并符合交易惯例。因此，代贵娥一方以前述事由主张卢国清、李华健违约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代贵娥一方至今未取得银行贷款批复函确实不当。因代贵娥一方主张卢国清、李华健违约不成立，故代贵娥关于双倍返还定金、赔偿购房佣金损失、负担律师代理费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差旅费等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虽然卢国清、李华健一方未违约，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一审法院释明后代贵娥仍坚持要求解除合同，依照《关于合同编号50301038820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现因代贵娥未能取得银行贷款批复函且明确不再支付其余购房款，故代贵娥可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已付购房款100000元。卢国清、李华健一方提起的反诉请求问题。卢国清、李华健一方在反诉状中第一项内容实际系抗辩意见而非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已针对代贵娥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重复。关于迟延履行合同违约金及负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在《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订立逾期履行违约金及律师费负担等条款，但双方在《关于合同编号50301038820的补充协议》中作出重新约定，代贵娥一方因前述补充协议的约定而被认定解除合同的，故代贵娥一方依约无须向卢国清、李华健支付逾期履行违约金、赔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等。成建军在《主体变更确认书》承诺对原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已判定代贵娥无须赔付前述款项，故成建军亦无须向卢国清、李华健担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代贵娥（成建军）与卢国清、李华健、乐有家公司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50301038820《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及于2018年6月25日《关于合同编号50301038820的补充协议》中关于房屋买卖部分内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解除；二、卢国清、李华健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购房款（定金）100000元给代贵娥；三、驳回代贵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卢国清、李华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理费5532元，减半收取为2766元，诉讼保全费1931元，反诉费3081元，合计7778元，由代贵娥负担1616元（代贵娥已交）；卢国清、李华健负担6162元（卢国清、李华健已交3081元，尚欠部分已由代贵娥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卢国清、李华健须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代贵娥）。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我国民事诉讼实行相对性审查规则，即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上诉人代贵娥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及《关于合同编号50301038820的补充协议》中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代贵娥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卢国清、李华健不同意配合代贵娥做定金交易流水的行为是否已构成违约。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涉案当事人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编号50301038820）、《交易节点确认书》、《关于合同编号50301038820的补充协议》及《主体变更确认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各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相互信任、相互配合，以促成涉案交易的顺利履行。代贵娥以卢国清、李华健拒绝配合其做定金交易流水，致使其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为由，主张卢国清、李华健的行为构成违约。虽然根据涉案的《交易节点确认书》关于“卖方须无条件配合买方提交申请按揭所需资料及法律文书”的约定，卢国清、李华健负有配合代贵娥提交申请按揭的资料以便于代贵娥获得银行按揭贷款的义务。但因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存在买方主体由成建军变更为代贵娥，卢国清、李华健所收取的定金系由成建军交付，各方对于代贵娥是否需要重新向卢国清、李华健交付定金以及卢国清、李华健是否需要向成建军退还其已交纳的定金均未作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即使按揭贷款银行要求代贵娥一方提交其交付定金的交易明细，因买卖双方订立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前述内容未作明确约定，而卢国清、李华健已收取的交易定金系由成建军所交付，且定金具有担保合同履行的功能，卢国清、李华健出于交易安全的考量，未同意代贵娥关于卢国清、李华健先返还原成建军所交付的定金后再由代贵娥将退回的定金支付给卢国清、李华健的要求，理据充分，并无不当。相反，由于涉案房产的交易金额为1035000元，代贵娥须支付的首期款为135000元。所以，按照卢国清、李华健要求代贵娥先向其支付定金100000元后其再将定金转回代贵娥，以形成双方之间的定金交易流水的交易方案，即便卢国清、李华健收取代贵娥支付的定金后未按约定进行退还，因涉案房产交易金额的首期款足以覆盖前述款项累计的数额，亦不会损害双方交易的安全。代贵娥以卢国清、李华健未按照其提出的交易方案配合其形成购房定金的交易流水，致使其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为由，主张卢国清、李华健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卢国清、李华健所收取的涉案定金系由成建军所交纳，一审法院亦判决卢国清、李华健退还涉案定金的对象为代贵娥，但因各方在二审中均未对定金的退还对象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若代贵娥在实际收取退还的定金后与成建军产生争议，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代贵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8元（上诉人代贵娥已预交），由上诉人代贵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练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