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民终2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焕林，男，1950年2月13日出生，达斡尔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建设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113号，组织机构代码：41400016-6。法定代表人田林，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法定代表人李向前，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安顺路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0020000170048X1。法定代表人朱亚昌，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商务局，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明街27号党政办公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302000017006588。法定代表人朱晓红，该局局长。原审原告党琳，女，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会计，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杨焕林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建设局、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交通运输局、齐齐哈尔市交通运输局、齐齐哈尔市商务局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8民初66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邢桂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艳华、审判员张国栋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马海莹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为，本案是由于二原告经营的加油站因高速公路建设未征收、拆迁，未得到补偿而发生的纠纷，2008年6月5日黑龙江省政府与齐齐哈尔市政府签订的公路建设责任状第三项“责任划分”明确规定：“公路建设实施分级负责制，高速公路、一级公路建设项目由省政府作为投资建设主体，各市（地）政府（省农垦、森工总局）负责建设配套并提供优惠政策”。第四项“责任义务明确规定：“齐齐哈尔市政府及所辖县（市、区）负责对辖区内高速和一级公路建设承担以下义务：（一）按照省政府确定的征地、拆迁实施补偿标准、办法，负责组织实施征地、拆迁，并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对由征地、拆迁工作不及时，造成项目延误和导致的损失以及由于征地、拆适引起的纠纷负全责。”2009年齐齐哈尔市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印发齐齐哈尔市重点公路征地、拆迁有关规定的通知齐政办发（2009）9号文件明确规定：“重点公路工程是指齐齐哈尔市境内建设的高速公路（含辅道）、一、二级公路、及重点旅游公路项目。”该通知第一条规定：“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及所属县（市）区人民政府是重点公路征地、拆迁的责任主体、负责征地、拆迁工作所需资金的筹集和组织实施”。2010年8月17日齐齐哈尔市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集中解决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遗留问题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齐政办发（2010）72号文件第一条“主要任务”第四项规定：“做好高速公路建设涉及加油站调查处置工作”。2011年5月21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进一步做好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路线两侧封闭工作意见的通知黑政办发（2011）24号文件明确规定，今年是我省公路建设“三年决战”收官之年，由于部分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路线两侧的封闭工作受阻，封闭设施遭到破坏，严重影响公路建设，为进一步做好路线两侧封闭工作，按期完成高速公路建设目标，现就有关事宜提出如下意见“一、各市（地）政府（行署）、省农垦总局、森工总局要按照与省政府签订的“双业主”制责任状，采取有力措施，切实抓好封闭工作。沿线各级政府要按照“属地管理、辖区负责”的原则，明确分工，将责任落实到人，加大推进力度，确保完成封闭工作。上述文件对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投资建设主体，征收、拆迁、引发纠纷的责任主体到及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路线的封闭主体作出明确的规定。二原告加油站的被迫停业是因高速公路建设封闭了加油站的出入口所致。不论高速公路建设及路线两侧封闭均是政府行为，关于征收、拆迁及补偿是否合法，依法应由行政法律关系调整，不是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故本案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了原告杨焕林、党琳的起诉。杨焕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焕林上诉称，2009年5月，被上诉人省高建局作为建设单位，负责“齐甘高速公路”修建，上诉人加油站的出口、入口被临时占用，造成上诉人加油站停业，而在距离上诉人加油站不足1公里处，被上诉人省高建局却另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齐齐哈尔石油分公司齐甘第一、二加油站。高速公路完工，被上诉人省高建局封闭道口，将上诉人加油站封闭在高速公路外面，无法营业，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齐齐哈尔石油分公司齐甘第一、二加油站，却在黑龙江省商务厅未批准其“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高速公路上非法营业。依据被上诉人省高建局负责人提出的“双业主制”，被上诉人省高建局负责公路建设及道口封闭；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交通运输局、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交通运输局、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商务局分别成立“齐甘高速公路”建设协调办公室及攻坚组，负责解决公路沿线8家加油站的恢复营业事宜。现如今，公路沿线的另7家加油站早已打开道口，恢复营业，唯上诉人加油站被封闭在高速公路外面，无法营业。国家明确规定，高速公路上两座加油站之间的最大距离是50-80公里，而被上诉人省高建局却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擅自将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齐齐哈尔石油分公司齐甘第一、二加油站，修建在距离上诉人加油站不足1公里处，且在无证的情况下非法营业。通过上述分析论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省高建局封闭高速公路道口，将上诉人加油站封闭在外面，无法营业，进而达到在距离上诉人加油站不足1公里处，另建的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齐齐哈尔石油分公司齐甘第一、二加油站，非法营业之目的。因此，本案民事纠纷对象具有特定性，纠纷一般是主观故意和引起原因单一、明确，一般是具体纠纷引起，往往是真正的事出有“因”。上诉人加油站被封闭在高速公路外面，无法营业，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齐齐哈尔石油分公司齐甘第一、二加油站在高速公路上非法营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四被上诉人相互之间推诿、扯皮、踢皮球是造成上诉人加油站停业至今的另一因素。所以，在大量的事实和证据面前，四被上诉人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因道口封闭，导致上诉人加油站无法营业的民事责任。高速公路实行封闭式的收费运营模式，其本质已失去其作为国家基础设施，公产品的特征，在具体运营管理中已呈现出商品属性，作为高速公路建设单位的被上诉人省高建局不是国家行政机关，国家法律亦未对其授权履行行政管理职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省建局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彼此依赖的行政关系。而原审却错误的认定公路建设及路线两侧封闭是政府行为，应由行政法律关系调整。对此，我国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是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人身财产关系，行政诉讼则是调整不平等主体间的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省高建局的纠纷，是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纠纷，完全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上诉人主张的基础事实成立，被上诉人省高建局的民事侵权行为必须按照市场化机制，停止对上诉人的侵害，排除对上诉人的妨碍。所以，原审裁定不符合逻辑，不符合法律法规，是错误的、违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情、合理、合法的民事诉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经营的敖宝加油站因高速公路建设，临时占用了加油站的出入口，导致上诉人的加油站停业。高速公路竣工后，实行全封闭式管理，将上诉人经营的加油站封闭在高速公路之外，上诉人因此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道口封闭产生的停业损失500万元，并要求打开封闭道口，恢复加油站经营或者异地安置；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案上诉人经营的加油站停业系因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封闭加油站的出入口所致。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及公路两侧的封闭工作均为政府行为，关于高速公路道路口封闭行为是否合法，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行政法律规范进行审查和调整。上诉人的诉求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不应以民事案件立案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高速公路项目道路口封闭产生的纠纷，其双方在法律地位上非平等的民事主体，该纠纷应由当地政府因地制宜做好高速公路建设涉及加油站的善后处理工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桂荣审判员  宋艳华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海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