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民初2017号 原告：智海燕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开发西区。 被告：上杭县普济药店，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临城镇北环西路文化馆办公楼一楼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3MA2Y00BH0R。 负责人：丘德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基，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智海燕与被告上杭县普济药店（以下简称“普济药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海燕、被告普济药店的负责人丘德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普济药店退还智海燕购货款800元，并十倍赔偿8000元；2.判令普济药店承担智海燕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各项损失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普济药店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8日，智海燕花费800元从普济药店购买食品黄金虫草丸，服用后不良反应较强，经上网查询，发现黄金虫草丸标签说明书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注册信息不一致，严重涉及疾病治疗与预防、明示或暗示疗效，同时误导百姓、耽误百姓最佳食补期限，依照规定应退还购物款并给予十倍赔偿，故诉。 普济药店辩称，黄金虫草丸是河南省龙泰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研制的保健品，业经国家卫生部批准，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8]第340号，后委托河南省四方绿原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原公司”）生产和销售。黄金虫草丸的说明书显示的功效是免疫调节，未涉及到有关疾病的治疗，食品药品备案注册的信息亦登记为辅助抑制肿瘤及免疫调节，与说明书一致。经业务员推销，普济药店在2017年分三次共购买黄金虫草丸60盒。2017年10月8日，智海燕从普济药店购买20盒黄金虫草丸，每盒40元，共花费800元。智海燕购买后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投诉普济药店贩卖的黄金虫草丸的批准文号已过期失效，说明书涉及到疾病的治疗和疗效，产品中非法添加了不明成分，经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明确黄金虫草丸的批准文号继续有效，标签说明书未涉及功能主治，没有明示疾病治疗及预防疾病和治疗功能及药用疗效，认定普济药店的黄金虫草丸是正常销售，违法事实不成立不予立案。1.黄金虫草丸于1998年7月以卫食健字[1998]第340号批准生产，经经验是合格的产品，智海燕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黄金虫草丸的包装说明书与批准文号的成分是一致的，未显示有功能主治适应症和明示治疗功能和药用疗效，不存在欺骗或误导消费的事实；3.普济药店是合法的经营者，其销售的产品渠道合法，生产者对产品的质量作出了承诺，普济药店已经尽到了审慎的义务，不存在故意销售假药的行为，不存在非法销售的事实。智海燕是职业打假人，其购买涉案产品是为了获得赔偿金，以营利为目的，所以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智海燕主张退一赔十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智海燕主张的诉讼费等8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普济药店的赔偿范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7月24日，经河南省豫东药用菌研究所和龙泰公司申报，国家卫生部批准生产保健食品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原名：虫草灵芝粉），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8]340号；功效成分或主要原料是D-甘露醇；保健功能：辅助抑制肿瘤、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肿瘤患者、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批准证书中的说明书载明：主要原料为冬虫夏草菌丝体、灵芝孢子粉、蔗糖；功效成分及含量：每100克含：D-甘露醇≥400㎎；保健作用辅助抑制肿瘤、免疫调节；适宜人群肿瘤患者、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注意事项：本品不能代替药物的治疗作用。2008年12月5日，虫草菌丝体灵芝粉经有关部门备案，获企业标准代号Q/HLB001-2008。2009年5月18日，龙泰公司获生产、销售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的食品卫生许可证。2011年3月1日，龙泰公司委托绿原公司生产销售卫食健字[1998]第340号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绿原公司分别在2016年2月26日和2017年5月6日将其生产的黄金虫草丸（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送检，经检验为合格产品。普济药店分别在2017年6月1日、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月6日向绿原公司购买20盒黄金虫草丸，合计购买60盒。2017年6月1日，绿原公司与普济药店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书。2017年10月8日，智海燕到普济药店购买了20盒黄金虫草丸，花费800元。其购买的黄金虫草丸标签载明：功效成分及含量：每100克含：D-甘露醇≥400㎎，保健作用：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说明书中载明，主要原料：冬虫夏草菌丝体、灵芝孢子粉、人参；功效成分及含量：每100克含：D-甘露醇≥400㎎；保健作用：免疫调节；适宜人群：前列腺炎、尿频、尿急、前列腺增生、肥大、阴囊潮湿、小腹坠胀、腰膝酸软、自汗盗汗、阳痿、早泄、阴茎短小、性欲减退及所有想提高性生活质量的成年男性。2018年2月1日，智海燕向上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普济药店涉嫌销售批准文号已废止的保健食品（黄金虫草丸）,上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核查反馈为：1.黄金虫草丸批准文号卫食健字[1998]第340号继续有效；2.黄金虫草丸在外包装标签、说明书中未宣称有功能主治、适应症或者明示预防疾病、治疗功能或药用疗效，故不存在涉嫌非药品冒充药品行为；3.未标示非法添加的不明成份西药，无法确认其涉嫌非法添加西药行为，所以智海燕投诉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不予立案。智海燕认为黄金虫草丸的标签说明书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注册信息不一致，涉及疾病治疗及预防，明示或暗示疗效，故诉。 另查明，龙泰公司、绿原公司均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食品卫生许可证，普济药店取得合格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零售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抗生素制剂；零售三类注射穿刺器械、医用高分子材料及制品、二类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医用卫生材料及敷料、普通诊察器械、中医器械；零售预包装食品、零售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保健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散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特殊食品销售（保健食品、婴幼儿配方乳粉、其他婴幼儿配方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 上述事实，有智海燕提供的黄金虫草丸包装说明书、上杭县普济药店公示信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原名虫草灵芝粉）登记信息、照片、录音光盘、录音对话文字整理内容和普济药店提供的龙泰公司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绿原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普济药店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检验报告书、委托加工、销售确认书、河南省企业产品标注备案书、质量保证协议书、购销合同、购买发票、杭市监函复〔2018〕4号回复函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8日智海燕到普济药店购买20盒黄金虫草丸，支付费用800元，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普济药店所销售的黄金虫草丸为保健食品，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调整并实行严格监督管理的特殊食品。涉案产品在批准证书中载明的名称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原名：虫草灵芝粉）虽与绿原公司生产的同一批准文号的黄金虫草丸在产品状态上不一致，但两者的主要原料、功效成分及含量一致，应认定为同一产品。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黄金虫草丸取得了国家卫生部批准文件，龙泰公司取得了黄金虫草丸的生产、销售食品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并委托已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卫生许可证的绿原公司生产黄金虫草丸，所生产的黄金虫草丸经检验为合格产品。2018年2月1日智海燕向上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上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核查，认定智海燕投诉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不予立案，在此情形下智海燕未提供证据证实普济药店所销售的黄金虫草丸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使用食品造成了损失。智海燕认为黄金虫草丸的标签和说明书中载明的保健功能与批准文书不一致，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文书中载明黄金虫草丸保健功能为辅助抑制肿瘤、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肿瘤患者、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而黄金虫草丸标签载明保健作用为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说明书载明的保健功能为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前列腺炎、尿频、尿急、前列腺增生、肥大、阴囊潮湿、小腹坠胀、腰膝酸软、自汗盗汗、阳痿、早泄、阴茎短小、性欲减退及所有想提高性生活质量的成年男性，上述载明的保健功能基本一致，均未涉及疾病治疗及预防，也未明示或暗示疗效，适宜人群仅说明该保健功能所适用或可使用该产品的类别，并不含治疗该人群所存在疾病的治疗及疗效，产品说明书也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黄金虫草丸并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瑕疵。另普济药店已对龙泰公司和绿原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等进行了审查，且与绿原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普济药店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因此智海燕要求普济药店十倍赔偿8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健食品属于特殊商品，智海燕并非通过网络购买方式进行购买，其与普济药店形成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智海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存在无效、可解除、可撤销的情形及黄金虫草丸为不合格商品，因此其要求普济药店退还所支付价款8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智海燕要求普济药店承担其为本次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000元，上述费用系智海燕为提起诉讼所支付的成本费用，且智海燕未提供证据证实普济药店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和误导消费者的瑕疵，因此智海燕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智海燕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20元，减半收取110元，由智海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其基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罗文英 代理书记员  李宝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四条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 （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 （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 （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 （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 （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 （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 （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 （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 第七十四条国家对保健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和婴幼儿配方食品等特殊食品实行严格监督管理。 第七十八条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等，并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保健食品的功能和成分应当与标签、说明书相一致。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