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玲，女，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战五，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银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斌，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那坎，男，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玲、陈海斌因与被上诉人林那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战五、严银平，上诉人陈海斌，被上诉人林那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海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那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林那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海玲与林那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陈海玲从来没有向林那坎借过款项，陈海玲在2007年12月2日收到林那坎的50万元是车款，是陈海玲将自有的粤XX奔驰小轿车以50万元转让给林那坎，林那坎向陈海玲支付的车款。2010年11月1日的《借据》上之所以会出现陈海玲的名字，是因为陈海玲的弟弟陈海斌拟向林那坎借款53万元，林那坎要求陈海斌先出借据，并要求陈海玲在借据上签名做担保才肯出借款项，于是陈海斌和陈海玲便按照林那坎的要求先向林那坎出具了《借据》，但后来林那坎以其有笔贷款未到位为由，并未向陈海斌或陈海玲实际支付借款。至于2012年、2014年、2016年陈海斌在《借据》上续期，陈海玲并不知情，而陈海玲也没有再在《借据》上签名。根据陈海玲向陈海斌了解的情况，陈海斌也没有收到过《借据》上的款项，陈海斌之所以在《借据》上续期也是因为林那坎多次找到陈海斌说其贷款快到位了，问陈海斌以原定条件还想不想再借这笔款项。陈海斌当时急需资金周转，因此也没多想，林那坎每问一次，陈海斌就签“续借”一次。因此，《借据》只是陈海斌意图向林那坎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并未实际支付。一审判决认定陈海玲与林那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车辆转移过户的原因是转让还是抵债。价格到底是50万元还是38万元。对于该关键性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核查清楚。2、证人林XX在2018年10月19日的《证明》里提到“借贷双方在2010年11月1日核算借款本息共计101万元，陈海玲提出用其北京奔驰一辆（粤AXXX）折价38万元抵偿利息，另外，陈海玲还利息10万元”。根据林XX的陈述，直到2010年11月1日借贷双方才决定用奔驰车抵债，那么奔驰车的交付时间应当在核算本息之后，但事实上奔驰车在2007年12月2日已由陈海玲交付给林那坎。一审判决中没有查清奔驰车的具体交付时间。根据林XX的陈述，偿还利息10万元也应发生在2010年11月1日核算借款本息之后，但林那坎提供的还利息10万元是发生在2010年4月24日。那该10万元到底是林那坎与林XX之间的账目往来还是陈海玲的还息。故该款项的性质存疑。且林XX对该10万元的构成及来源说法不一。林XX在2018年10月19日的《证明》中提到“陈海玲还利息10万元”；在2018年10月23日的《补充证明》中称“陈海斌于2010年4月24日给我5万元现金，另外我帮陈海斌筹集5万元共10万元”；在2018年11月2日又称“此10万元是陈海玲、陈海斌交由本人转给林那坎作为借款利息”。对同一笔款项，林XX有三种说法，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该款项的构成及来源。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1、转账行为发生在2007年12月2日，与陈海玲主张的车辆转让及交付车辆的时间吻合。涉案《借据》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日，无论是时间上还是金额上都不符。2、转账没有备注款项性质，不能排除陈海玲主张车款的合理解释。3、关于月息3%除了证人林XX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且与《借据》上所列的月息不符。《借据》上也没有出现过月息3%的约定。4、2010年4月24日，林XX向林那坎支付的10万元并没有备注款项性质，不能排除该款项是林XX与林那坎之间款项往来的合理怀疑。陈海玲从来没有向林XX支付款项让其代还林那坎的利息。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裁判的关键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导致一审程序违法。1、《借据》上证明人林XX的名字是后面才加上去的。在陈海玲、陈海斌在《借据》上签名时，没有林XX的名字。陈海玲是在收到法院转交的诉讼文书时才看到林XX的签名。林XX证明人的身份是不存在的。2、林XX是林那坎的同学，与林那坎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弱，且其证人证言存在前后矛盾。3、林XX的三份《证明》（包括2018年11月2日的证明）的形成时间都是一审开庭之后，其证言完全是根据一审的庭审情况而作出的。特别是林XX还旁听了一审庭审，违反了“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采纳旁听人员的“证言”显然是程序违法。上诉人陈海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诉讼费由林那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林那坎主张的事实是其与证人林XX共同串通编造的。1、陈海斌与林那坎于2010年11月1日产生借贷合意时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5%及2%，双方从来没有约定过月利率3%。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折抵380000元利息。3、如果“林XX代还10万元”，则林XX的代理行为是谁授权的。林XX成为代理人后又变成证人，一审法院采信其证言，缺乏依据。4、陈海斌与林那坎首次产生借贷合意是在2010年11月1日。在此前双方并无任何往来。其次，既然一审判决认为《借据》是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林那坎必须提供原先的债权凭证进行佐证。事实上这只是林那坎与林XX的说法。林XX与林那坎是老同学，两人关系密切，其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单独将林XX出具的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法。二、林XX的证人身份不适格。林那坎提交的补充证据二、三是林XX旁听一审庭审后作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的规定，林XX丧失作证资格。庭审后，一审法院对林XX的询问亦是不合法、不真实的。假如林XX是代理人，就应将其列为本案的第三人或共同被告。三、本案隐藏了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陈海玲与林那坎的买卖关系；一个是陈海斌与林那坎的借贷合意。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导致一方当事人遭受双重损害，违反了公平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以陈海斌的学历高低为由驳回陈海斌辩论的依据不足。四、本案拟借款人是陈海斌，而不是陈海斌与陈海玲。陈海玲在借条中的签字是后来加上去的，其目的是作为陈海斌的担保人。陈海斌与林那坎首次产生借贷合意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日，拟定借款金额是530000元。无论是在2010年11月1日之后或是之前，林那坎与陈海斌从未发生过任何的款项往来，即林那坎从未向陈海斌履行过出借义务。综上，林那坎既没向陈海斌，也没向陈海玲履行出借义务，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林那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林那坎除了提供陈海斌、陈海玲签名的《借据》，还提供了其向陈海玲转账5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虽然转账的时间与出具《借据》的时间不一致，但先交付借款再出具借款凭证的情况在现实的民间借贷中普遍存在。而且，在转账凭证及《借据》中作为证明人签字的林XX在本案中也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因此，林那坎提供的上述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的借贷事实。二、陈海玲、陈海斌的上诉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1、林那坎转账500000元给陈海玲。陈海玲主张该款项为其转让奔驰车的转让款，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陈海玲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且陈海玲的陈述不符合汽车买卖的交易习惯。首先，陈海玲称林那坎在2007年向其购买奔驰车，在支付购车款后却不愿意办理过户手续，经陈海玲多次催促才在3年后办理过户。这一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一般人在购买车辆都会签订转让合同，即使不签订合同，也会在付款前后尽快过户车辆。因为车辆没有办理过户会面临原车主转让、抵押该车辆或因债权债务纠纷被查封的风险。林那坎作为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在没有签订转让手续的情况下花费高过500000元巨款购买豪车，还自愿承担上述风险不愿意办理过户，这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其次，陈海玲多次强调在2007年转让车辆并交付给林那坎使用，但其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7年将车辆交付给林那坎，反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奔驰车是在2010年12月交易过户给林那坎的。这一证据与林那坎主张该车辆是在2010年抵偿利息给林那坎的说法相一致。2、陈海斌、陈海玲应对其出具的《借据》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说明。陈海斌主张当时急需资金，所以根据林那坎的要求先出具《借据》这一说法明显不属于合理的说明。陈海斌在2010年11月1日出具《借据》后，分别于2012年、2014年及2016年三次在《借据》上签名确认续借，其多次确认也足以证明借款的发生。陈海斌在一审庭审时称林那坎在上述三个时间向其表示抵押房产后有资金了，其是因为生意周转需要该笔资金而多次签字确认，这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林那坎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此期间资金充足，并不存在需要抵押房产才有资金。其次，陈海斌自出具《借据》到最后一次签字确认续借，时间跨度长达6年。林那坎不可能每隔两年就表示用房产抵押取钱出借。若陈海斌真的需要资金，也不可能花费6年等林那坎筹钱，然后每隔两年签字确认借款。无论陈海斌是何种学历，其作为一个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借据》确认借款款项并多次签字确认。综上，陈海玲、陈海斌共同向林那坎借款，林那坎已将借款500000元支付给陈海玲、陈海斌。陈海玲、陈海斌其后也书面补签《借据》确认了借款的事实，而且陈海斌还多次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款的事实，故陈海玲、陈海斌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陈海玲、陈海斌企图通过将林那坎付款及其出具借据的行为分割开来推脱责任。请求驳回陈海玲、陈海斌的上诉。林那坎起诉请求：1、陈海玲、陈海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30000元及利息1192500元（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5月30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林那坎；2、案件诉讼费由陈海玲、陈海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林那坎通过其同学林XX认识陈海玲、陈海斌。2007年12月22日，林那坎从其名下的中国银行湛江锦绣华景支行账号XXXX转账500000元至陈海玲名下中国银行账号XXX。陈海玲收到该500000元后，在银行存款凭条上签名，林XX亦在该凭条上签名。林那坎主张该500000元为陈海玲、陈海斌向其所借款项,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陈海玲辩解该500000元是其将车辆转让给林那坎后收到的车辆转让款，但未提供车辆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林那坎主张,其于2007年12月22日向陈海玲、陈海斌支付500000元借款后，经追索，陈海斌支付了100000元利息，双方于2010年11月1日按月利率3%对2007年12月22日至2010年10月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扣减陈海斌支付的100000元利息，及陈海玲以其名下的粤XXXX号奔驰小轿车折抵380000元利息后，尚欠30000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由陈海玲、陈海斌于结算当天向林那坎出具《借据》。林那坎提交的《借据》载明：“兹借到林那坎先生人民币伍拾叁万元整（￥530000），半年内利息为月息壹点伍分（1.5分），第七个月起按贰分（2分）计算。本人愿将住宅手续交给林那坎先生作抵押之用，自上述款项归还后，再将手续归还。此据。”陈海玲、陈海斌在借款人处签名，林XX在证明人处签名。之后，陈海斌分别于2012年10月22日、2014年10月24日、2016年8月31日在《借据》上签名，其中2014年和2016年签名同时，陈海斌在旁边写上“续借”字样。林XX亦于相同时间在《借据》上签名并写上“续借证明人”。另查明，2010年12月15日，陈海玲将其名下的粤XXX号奔驰小轿车办理过户至林那坎名下。又查明，经向林XX询问，林XX述称陈海玲、陈海斌向林那坎借款500000元，因林那坎不断追索，且其为中间介绍人，在陈海斌交给其50000元后，其另外帮陈海斌筹借50000元，共100000元以林XX名义于2010年4月24日转账给林那坎作为偿还借款利息。2018年8月31日，林那坎以多次向陈海玲、陈海斌追索借款本息未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海玲、陈海斌向林那坎借款的事实，有林那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海玲主张林那坎向其转账的500000元为支付车辆转让款，但未提供车辆转让协议等相关反驳证据，且其关于2007年转让车辆，因林那坎不配合导致车辆于2010年12月才办理过户至林那坎名下的辩解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按每月3%的利率计算，借款500000元自2007年12月22日至2010年10月的利息正好为510000元（500000元×36%÷12个月×34个月），扣减陈海玲、陈海斌已支付的100000元及车辆折抵380000元，剩余利息30000元（510000元-100000元-380000元）计入本金写入《借据》，符合林那坎主张的事实。再且，陈海斌在出具《借据》之后，分别于2012年、2014年、2016年三次在《借据》上签名确认续借，很明显是对借款的多次确认。陈海斌大学本科毕业，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其关于是在未收到出借款的情况下多次签名的辩解意见明显违背基本常识，不可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林那坎于2007年12月22日出借给陈海玲、陈海斌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之后，双方于2010年11月1日以约定的月利率3%对2007年12月22日至2010年10月期间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并扣减陈海玲、陈海斌已支付的100000元利息及以车辆折抵380000元利息后，由陈海玲、陈海斌于2010年11月1日向林那坎出具的《借据》，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海玲、陈海斌于2010年11月1日前以月利率3%已支付给林那坎的利息共480000元（100000元﹢380000元）不需要返还。但对于计入借款本金中的利息30000元，是以月利率3%计算得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前期借款本息重新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林那坎计入《借据》的53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利息30000元，是以月利率3%计算得出，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10000元[（36%－24%）÷36%×30000元]依法不能计入《借据》中作后期借款本金，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只能为20000元（30000元-10000元），则陈海玲、陈海斌尚欠林那坎借款本金应为520000元（500000元﹢20000元）。林那坎与陈海玲、陈海斌在《借据》中约定：半年内利息为月息1.5%，第七个月起按月息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民间借贷约定的年利率未超过24%的，予以保护。故林那坎请求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5%，2011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海玲、陈海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林那坎偿还借款本金52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2011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林那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02.50元，由林那坎负担117.87元，陈海玲、陈海斌负担20184.6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陈海玲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陈海斌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林那坎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陈海玲、陈海斌与林那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问题。在借贷关系中，借据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在没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内容的情况下，借据的证明力应予认定。本案中，林那坎提供的《借据》明确载明借到林那坎530000元。陈海玲、陈海斌皆在借款人处签名。而且陈海斌在2010年11月1日出具借据后，又分别在2012年10月22日、2014年10月24日、2016年8月31日在该《借据》中签名并注明为续借。陈海玲和陈海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向他人出具借据及每隔一段时间又在借据中签名并书写续借会产生的法律后果。陈海斌称其每隔一段时间的签名及书写续借，是因为林那坎每隔一段时间就拿上述《借据》问其是否还愿意以原有条件借钱，而其又需要资金周转。但陈海斌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且该理由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不予采信。陈海玲上诉主张林那坎于2007年12月22日向其转账的500000元属于奔驰车辆转让款，但没有提供当时双方交易和车辆交接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的规定，林那坎主张涉案《借据》中借款530000元是根据2007年12月22日借款500000元结算而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陈海玲、陈海斌均称没有偿还过款项，但林那坎承认陈海玲、陈海斌在结算前已偿还480000元，故一审法院按照林那坎对其不利的自认，计算之后认为后期借款本金530000元中包含的前期借款利息30000元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为20000元，故认定陈海玲、陈海斌尚欠林那坎后期借款本金为520000元并无不当。林XX的证言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陈海玲、陈海斌以林XX的证言缺乏证据证明及自相矛盾不应采信为由，主张其与林那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海玲与林那坎之间是否存在车辆转让关系，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海玲及上诉人陈海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2.5元，由陈海玲负担10151.25元，陈海斌负担1015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