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7846号原告：宋玉，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正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政府办公楼208室-13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3442959656。法定代表人：王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淼，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男，199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第三人：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道81号荣盛发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2360777257。法定代表人：耿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燕，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玉与被告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拓公司）、第三人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正科，被告万拓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淼、李宁，第三人荣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拓公司退还宋玉团购费25000元及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万拓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荣盛公司在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了“阳光馨苑”项目。在销售过程中，荣盛公司及其销售团队在社会上进行了“零月供，买得起的商铺”、“荣盛负责统一招商运营”等违规宣传。2017年7月9日，宋玉在荣盛公司购买了阳光馨苑商铺，选择了首付加贷款结合的方式购房。在刷卡支付首付费用后，宋玉在清点支付凭证时发现有笔团购费25000元支付给万拓公司，万拓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其中有笔团购费2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西藏意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家公司）。购房中，团购费实际属于万拓公司、荣盛公司违规收取的交易费。后因项目销售行为存在重大违规宣传、违规返租和售后回购等，大量购房业主的银行贷款不能获得审批，交易无法完成。众多业主纷纷要求解约退房。后在政府及司法部门的调解下，宋玉与荣盛公司达成解约退房方案。2018年12月，宋玉与荣盛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此后，意家公司返还宋玉团购费20000元，但万拓公司拒不退还宋玉剩余25000元团购费。现因退款事宜，宋玉诉于本院。宋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收据、刷卡凭条、情况说明、房产认购书复印件。万拓公司辩称：案外人意家公司与荣盛公司系代销关系，万拓公司与意家公司系合作销售关系。宋玉通过万拓公司网络宣传、电话销售等途径了解涉诉房产信息，之后通过万拓公司及万拓公司渠道进行了首访、认购和签约。宋玉接受了万拓公司的服务并享受了“45000元折抵70000元”的购房优惠。万拓公司不同意宋玉的诉讼请求。万拓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客户首访确认单、签约交款通知单、房产认购书、电子回单。荣盛公司述称：荣盛公司与宋玉之间存在独立且唯一的合同关系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荣盛公司与宋玉已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购房款退还给宋玉。团购费系万拓公司向宋玉收取，与荣盛公司无关。荣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2018）冀1091民初1521号民事裁定书。经审理查明：荣盛公司系廊坊市常甫路以东、瑞丰道以北的阳光馨苑项目的开发商。2016年12月12日，荣盛公司与意家公司签订《地产团购推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意家公司为荣盛公司四季花语、阳光馨苑项目的团购优惠组织推荐方；由意家公司安排专业营销团队在售楼现场负责购房客户接待、项目介绍、客户回访、签订合同、跟进客户按揭手续办理等服务工作。所有到访接受意家公司服务的客户，均为意家公司推荐客户，意家公司向客户发放团购推荐单；荣盛公司同意在合作项目内对于持有意家公司开具的“团购推荐单”或收据等其他形式可以认定意家公司推荐的团购客户提供购房优惠。后，意家公司与万拓公司就四季花语、阳光馨苑项目进行团购推荐合作。意家公司和万拓公司在销售阳光馨苑项目时推出“四万五抵七万”的优惠。2017年7月6日，宋玉认购阳光馨苑住宅项目x号住宅，建筑面积为23．07平方米，房屋单价为17227元/平方米，总价款为397427元。7月9日，荣盛公司委托荣盛公司廊坊分公司与宋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宋玉购买荣盛公司开发的阳光馨苑x号房屋；商品房用途为商业经营，钢混结构，建筑面积暂测23．07平方米；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9888．17元，总金额为22812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贷款，首付款118120元，按揭贷款110000元。同日，宋玉向万拓公司支付阳光馨苑参团费25000元并向荣盛公司支付了部分购房款。2018年9月13日，宋玉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荣盛公司诉至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同年12月21日，宋玉以与荣盛公司达成和解为由撤回对荣盛公司的起诉。庭审过程中，万拓公司主张其与意家公司在销售时推出“四万五抵七万”的优惠，万拓公司收取购房人团购费用25000元，意家公司收取20000元；宋玉、万拓公司、荣盛公司均认可宋玉与万拓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荣盛公司与宋玉于2018年12月因无法办理贷款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荣盛公司与意家公司将所收购房款、团购费已返还给宋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故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居间关系应分析是否存在居间的合意、是否提供了居间行为。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简单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和名称，而应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决定。本案中，宋玉通过万拓公司购买荣盛公司涉诉房屋、向万拓公司支付团购费，万拓公司为宋玉提供房产信息、价格优惠等团购服务，虽然万拓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该笔款项系参团费，但团购费的收取取决于万拓公司是否提供了订立购房合同及购房时享受团购优惠的机会；综合本案案情，宋玉支付团购费是基于万拓公司为其提供了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机会，并同时为其购房享受相关优惠的情形下而自愿支付的。鉴于以上事实，本院确认本案中万拓公司与宋玉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万拓公司收取团购费属于居间合同的报酬。根据居间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委托人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接受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或者获取订立合同的机会，所以居间人如没有有效促成合同成立的，当然不能请求支付报酬；且即使居间人促成委托方与其他人合同成立，但如因居间方提供服务存在瑕疵，例如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造成与他人订立的合同被宣告无效或者撤销，委托方居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居间人亦无权请求委托人支付约定的报酬。本案中，宋玉向万拓公司支付团购费，目的在于获得商品房购买价款的优惠。万拓公司虽促使宋玉与荣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因无法办理购房贷款等原因后又经协商解除，产生了与合同无效、合同撤销后相同的法律后果，而办理可通过贷款购房是万拓公司在项目宣传时的承诺之一，因该项原因导致宋玉通过万拓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购买商品房并享受购房折扣优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万拓公司理应返还宋玉25000元的团购费。宋玉要求万拓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玉团购费二万五千元。二、驳回宋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百一十三元（宋玉已预交），由北京万拓金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征征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任佳薇书 记 员 吴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