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86年1月26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1976年11月11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辉，男，1970年12月25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星云路17号A4幢502室，系马某1、马某2之兄。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娟，女，1986年7月10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实龙，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萍，女，1966年3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蓉，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江，男，1988年6月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丁源，男，1986年4月25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取保候审。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娟、张云萍、彭江、丁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云0402刑初1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及原审被告人彭娟、张云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和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与被告人彭娟因买卖燕窝发生纠纷致马某1于2018年7月9日早晨到彭娟单位干扰彭娟工作，彭娟电话通知其余三被告人，三被告人先后到公司，但马某1已离开公司。被告人张云萍提出要到马某1家找其理论，四被告人随即驾车到马某1家门口，先由被告人彭江冒充快递员打电话将被害人马某1家单元门骗开，后彭娟、张云萍、彭江、丁源四人非法闯入马某1家中同其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扯，致双方受伤。经鉴定，马某1、彭娟、张云萍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原判另查明，彭娟与马某1于2018年7月9日在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玉兴派出所就民事部分已作调解，由彭娟一次性赔偿马某1医疗费及手机维修费共计人民币6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彭娟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8日，其与马某1因为燕窝的事情在微信上发生了争执，其将与马某1的微信对话截图经过姓名图像遮盖后发送到了朋友圈，7月9日，马某1到其上班的地方对其进行辱骂诽谤闹事后离开，其、彭江、张云萍、丁源四人去到马某1住处门口，其母亲让站在门口的女子去叫马某1，女子说不叫并且要拨打电话，丁源怕事情闹大就把手机抢了，马某1听到动静打开门后且用手机录视频，一边录一边退，其等人就跟着去到室内，在室内，双方发生了拉扯推搡，后其四人从马某1家出来，在看见警车后主动去找警察的事实；2、被告人丁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9日，彭娟打电话告诉其马某1到她的单位上闹事，彭江和张云萍去找马某1理论，其和彭娟怕出事就跟着去了，马某1的姐姐把单元门打开后与张云萍争论且在用手机录视频，其将手机拿了过来，后马某1将房门打开且用手机拍视频，彭娟去抢手机时被马某1咬手、两人相互拉扯到了家里面，其跟着进去后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双方在室内发生了推搡拉扯，其四人走出小区50米时看见警车后折返回来主动找警察的事实；3、被告人彭江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9日，由于马某1到彭娟上班处闹事，其与张云萍、彭娟、丁源一起去马某1住处找她理论，其冒充快递员打电话给马某1让她开门拿快递，马某1开门看见后就跑回家中，马某1的姐姐待在门口拿手机录像，双方发生争执，马某1把门打开后去咬彭娟的手指，张云萍与马某1相互拉扯进入了马某1家，在屋内，四个女人发生了厮打拉扯，其和其姐夫进入家中进行劝架，后其这方离开的事实；4、被告人张云萍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9日，由于马某1到彭娟上班处闹事，其、彭江、丁源、彭娟四人一起去马某1住处找其理论，彭江冒充快递员打电话让马某1开门，马某1开门看见后就跑回家中，马某1的姐姐往后退撞到灭火器，马某1把房门打开且用手机拍视频，其几人进入了马某1家中，其、彭娟与马某1姐妹在屋中发生了拉扯，丁源与彭江劝架，马某1的姐姐打电话报警，其看见警察后跟着到了派出所的事实；5、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8日，其与彭娟因为买燕窝的事在微信上发生了争吵，彭娟将微信聊天记录经过马赛克遮盖图像昵称后发到朋友圈，第二天，其去到彭娟上班处叫她删除朋友圈，其不删，其骂了几句后离开回家，9时44分，一男子叫其拿快递，其打开单元门口看见彭娟四人，其就折返家中且报警，其姐姐马某2还在门外，其听到吵闹声后把门打开且用手机录视频，彭娟进入其家中抢其的手机，对方的人也跟着进入其家中，对方四人对其进行殴打，双方发生拉扯，对方四人离开，其再次报警的事实；6、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9日，其和马某1一起去拿快递，其妹妹开单元门时看见了四个人后就跑回家中，其在门口看见彭江用脚踢门，其拿手机录视频，丁源将其的手机抢走，在其与对方推搡时，马某1将门打开且用手机录视频，彭娟边抢手机边进入家中，对方也跟着进入家中，马某1在家中被彭娟及她母亲殴打，其上去拉架时被丁源和彭江按在地上，彭江将其放开，马某1还被四人殴打，其跑出去叫路人报警的事实；7、证人李某1、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有两名男子到其公司让丁源为彭娟的事道歉，影响了公司秩序的事实；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9日9时50分左右，其在小区做消防设施维护时，一女子说其家人被打了，让帮忙报警的事实；9、证人李某2、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9日8时30分许，马某1到办公室对彭娟进行辱骂的事实；10、玉溪市红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红）公（司）鉴（伤检）字（2018）154、157、1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8年7月9日，张云萍、彭娟、马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11、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据，证实2018年7月9日，彭娟与马某1达成调解协议，且彭娟支付马某1医疗费及手机维修费共计6000元。另有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查获经过、情况说明、微信截图照片、视频截图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娟、彭江、张云萍、丁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四被告人自动投案，庭审中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应当认定四被告人为自首，被告人彭娟、张云萍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江、丁源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云萍、彭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江、丁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免除处罚。被害人马某1具有过错，可以酌情减轻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要求四被告人进行附带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案发当日，双方就被害人经济损失部分，红塔区公安局玉兴派出所已经进行调解，由被告人彭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6000元，并已即时进行了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娟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张云萍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彭江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丁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某1、马某2认为，1、一审量刑畸轻，适用刑法明显不当，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2、一审认定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事实不清。3、一审认定四被告人与受害人“相互撕扯，致双方受伤”属错误认定。4、一审对被告人彭娟、张云萍适用缓刑错误。5、一审认定被告人彭江、丁源犯罪较轻属事实不清。6、一审认定被告人彭江、丁源系从犯事实不清，对二人免予刑事处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和（2018）179号《治安调解协议书》，判决支持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全部请求并负责马某1因本案所受伤害将来可以预见的后续医疗费。上诉人马某1提交了玉溪市人民医院病历、就诊对话等证据。上诉人马某1、马某2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一审判决量刑畸轻，造成了直接的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审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二审依法判令四被告人向马某1、马某2及其近亲属当庭道歉，并对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马某1的精神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同时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彭娟、张云萍不予适用缓刑，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对丁源、彭江判处刑罚，具体理由与上诉人马某1、马某2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彭娟、张云萍认为，彭娟与马某1之间的纠纷系事出有因，马某1对矛盾升级有明显过错，一审量刑时未考虑，其并未采取强行进入或其他暴力手段进入马某1住宅，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其已赔偿了马某1的损失，还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与类似案件相比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二人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彭娟另提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并提交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和检查报告等证据。上诉人彭娟的辩护人对彭娟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彭娟涉案情节轻微，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2、彭娟主观上不明知马某1拒绝进入其家；3、去马某1家找其理论不是彭娟的提议，欺骗马某1姐姐打开单元门彭娟未参与协商或实施，彭娟不应承担主要责任；4、彭娟与马某1已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损失；5、认定彭娟非法进入马某1家的证据不足；6、本案应与马某1擅自到彭娟工作场所侮辱、诽谤的行为综合起来评判；7、彭娟与丁源情节基本相同，一审对彭娟量刑过重；8、彭娟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系从犯等量刑情节。上诉人张云萍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张云萍主观上并不必然知道马某1拒绝进入其家内，进入公共楼道内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彭娟与马某1已达成调解且彭娟已赔偿马某1损失，张云萍还具有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二审对张云萍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彭江、丁源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玉溪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之情形，建议进行书面审理；2、一审判决认定四被告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彭娟量刑偏重，认定彭娟为主犯不当，其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综合全案，考虑化解社会矛盾、维护和谐秩序的原则，根据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等，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彭娟免予刑事处罚，其余部分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娟、张云萍与原审被告人彭江、丁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四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彭娟、张云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彭江、丁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马某1具有过错，可以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刑事部分，原判认定上诉人彭娟、张云萍等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是否采用暴力手段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故对上诉人彭娟、张云萍及其辩护人所提彭娟、张云萍未采用暴力手段、主观不明知被害人拒绝进入住宅、原判所作认定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四被告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的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彭娟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由上诉人彭娟和马某1的纠纷而引发，上诉人张云萍提议到马某1家讨要说法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彭娟、张云萍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一审认定二人为主犯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彭娟及其辩护人以及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不应认定彭娟为主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彭娟、张云萍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之情形，故对上诉人彭娟、张云萍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二人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上诉人彭娟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彭娟、张云萍和原审被告人彭江、丁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彭江、张云萍及其辩护人所提自首、赔偿损失情节及被害人具有过错等情节，一审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二审不予重复评判，故对上诉人彭娟、张云萍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无权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对上诉人马某1、马某2及其代理人针对刑事部分所提意见本院不予评判。附带民事部分，因上诉人彭娟已按照案发当天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赔偿马某1医疗费用和手机维修费6000元，上诉人马某1、马某2及其代理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调解协议无效，一审判决驳回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马某1、马某2及其代理人二审期间增加撤销调解协议、当庭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等独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彭娟、张云萍和原审被告人彭江、丁源均不愿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上述请求不在本案一并处理。据此，对上诉人马某1、马某2及其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部分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并对上诉人马某1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艳归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