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欢，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志坚，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汝（钟志坚的妻子），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曹欢因与被上诉人钟志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欢，被上诉人钟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曹欢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房屋租赁期间，钟志坚擅自加项、加价收取曹欢的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违法。1、租赁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是指按照国家自来水公司和供电局规定的价格收取水电费，所以在该条款项中没有约定具体内容和收费标准。但钟志坚加价收取曹欢的水电费。2、按照政府规定，卫生费已列入水费中一并缴交了，钟志坚重复收取曹欢的卫生费，不合法。3、钟志坚收取曹欢的垃圾费，属于另项、加价收费，不合法。二、2016年第一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曹欢之所以按照钟志坚列出的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金额如数缴费，是由于曹欢从来没有到自来水公司和供电局查询过水电费的收费标准。曹欢在2018年第四季度分别到自来水公司和供电局查询并打印水电费流水账时，才发现钟志坚违法收取曹欢的水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三、曹欢提出反诉，请求钟志坚退还多收的水电费、卫生费、垃圾费合计22031.6元合法有据。被上诉人钟志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钟志坚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欢支付尚欠的2018年第四季度水电费、卫生费、垃圾费共4953.1元；2、没收曹欢押金1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曹欢承担。2019年4月11日，钟志坚在一审庭审时变更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曹欢支付违约金10000元。曹欢反诉请求：钟志坚退还多收的水电费、卫生费、垃圾费合计22031.6元；案件反诉费由钟志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6年1月15日，钟志坚与曹欢签订《租赁协议》，双方约定：钟志坚将位于遂溪县XX镇XX号东面第二间铺位、厨房、卫生间及一间房租给曹欢作经营生意使用，期限从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止，曹欢租用期间水电费每月30号由钟志坚抄表结算。签订协议后，曹欢开始正常经营，曹欢亦按双方每一季度对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的结算数额和交易习惯（2016年度电费以每度1.1元、水费以每立方4元、卫生费每月10元、垃圾费每月40元；2017年度电费以每度1.1元、水费以每立方5元、卫生费每月10元、垃圾费每月40元；2018年前三季电费以每度1.1元、水费以每立方5元、卫生费每月10元、垃圾费每月40元）向钟志坚缴交至2018年第三季度。曹欢对钟志坚按上述标准收取2016年至2018年第三季度的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没有异议。2018年第四季度后，曹欢认为钟志坚存在多收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的现象，于是拒绝向钟志坚缴纳2018年第四季度的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故钟志坚诉至一审法院，而曹欢以钟志坚多收为由提出反诉。二、钟志坚与曹欢在庭审中核对并确认：2016年第一季度，曹欢用电1474度、用水79立方；第二季度，曹欢用电3488度、用水193立方；第三季度，曹欢用电4109度、用水154立方；第四季度，曹欢用电3260度、用水182立方。2017年第一季度，曹欢用电2526度、用水137立方；第二季度，曹欢用电3872度、用水178立方；第三季度，曹欢用电4329度、用水190立方；第四季度，曹欢用电2949度、用水195立方。2018年第一季度，曹欢用电3087度、用水201立方；第二季度，曹欢用电4780度、用水214立方；第三季度，曹欢用电3776度、用水191立方；第四季度，曹欢用电3491度、用水144立方。三、按照国家规定：2016年每立方的水费为3.55元、2017年至2018年每立方的水费为4.31元；2016年至2018年的电费每度电为0.65元。根据钟志坚提供的证据“《钟志坚结算表（12页）》”和曹欢提供的证据“《曹欢2016年至2018年的水电费结算表（12页）》”，钟志坚和曹欢均承认签订《租赁协议》后，钟志坚在2016年的水费以每立方4元的价格向曹欢计算收取、2017年至2018年第三季度的水费以每立方5元向曹欢计算收取；2016年至2018年第三季度的电费以每度电按1.1元向曹欢收取。曹欢亦承认并按照钟志坚上述结算表的数额向钟志坚缴纳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至2018年第三季度。2018年第四季度，钟志坚抄表统计后，曹欢消费用电3491度、消费用水144立方、卫生费30元和垃圾费120元，钟志坚以1.1元每度电计算电费，以6.5元每立方计算水费时，曹欢以收费过高而拒绝缴纳。一审法院认为：钟志坚将房屋租赁给曹欢使用，曹欢支付租金并因租赁房屋而产生的纠纷，本案应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钟志坚和曹欢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法规，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应以何标准收取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租用期间水电费每月30号由钟志坚抄表结算”约定，双方并未在协议中约定水电费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的履行地和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双方应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计算水电费。庭审中，钟志坚称收取费用与曹欢协商收取标准，而曹欢虽然对该说法予以否认，但从2016年至2018年第三季度止，钟志坚在每一季度结算时，均将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的消费情况列明清楚，并计算总数由曹欢缴纳，曹欢均无异议并向钟志坚缴交。2016年按照国家规定每立方的水费为3.55元、而钟志坚按4元每立方向曹欢收取；2017年至2018年国家规定每立方的水费为4.31元、而钟志坚按5元每立方收取曹欢2017年至2018年第三季度的水费；2016年至2018年的国家规定每度电为0.65元、而钟志坚按1.1元每度收取曹欢电费。本案中，在房屋租赁期间，钟志坚以水费每立方4元和5元的标准向曹欢收取，确实比国家规定的标准略高，但从2016年至2018年第三季度收取以来，曹欢均没有异议并依时缴纳，且钟志坚将位于遂溪县遂城镇府前路34号房屋划分三个铺面同时出租给包括曹欢在内的三名承租人，考虑到水费和电费的公共损耗部分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综合上述情况研判，钟志坚以水费每立方4元和5元的标准向曹欢收取并无不妥，亦符合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因此，曹欢拖欠钟志坚2018年第四季度的水费应为720元（144立方×5元/立方）、电费应为3480.1元（3491度×1.1元/度）、卫生费每月10元第四季度共30元、垃圾费每月40元第四季度共120元，因此，曹欢拖欠钟志坚2018年第四季度的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共4710.1元（720元+3480.1元+30元+120元）。因此，曹欢反诉钟志坚，要求钟志坚返还多收2016年至2018年的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依据不足，曹欢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钟志坚要求“曹欢向钟志坚赔偿1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经查，钟志坚和曹欢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对违约金并没有约定，庭审中，钟志坚亦没有提供因曹欢拖欠水电费而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因此，钟志坚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曹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志坚支付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垃圾费共4710.1元；二、驳回钟志坚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曹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6.91元，由钟志坚负担59.97元、曹欢负担26.94元；反诉受理费175.4元，由曹欢负担。钟志坚已缴交本诉受理费86.91元，曹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给钟志坚26.9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曹欢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钟志坚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租赁期间水电费收费标准如何认定及曹欢应否支付卫生费、垃圾费的问题。涉案《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间（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止）水电费每月30日由钟志坚抄表结算。该协议中没有约定水电费的具体收费标准。但在租赁期间，双方一直采取由钟志坚每季度列明曹欢所用水电费的数量及单价向曹欢收取水电费。曹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按照列明的款项向钟志坚支付了2018年第三季度之前的水电费。故可认定曹欢以行为表示接受了钟志坚列明的水电费收费标准，即电费按照每度1.1元，2016年水费按照每立方4元、2017年至2018年第三季度水费按照每立方5元的标准收取。同理，涉案《租赁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曹欢应支付卫生费及垃圾费，但曹欢按照钟志坚每季度列明的卫生费每月10元、垃圾费每月40元的标准，支付了卫生费及垃圾费，故可认定曹欢以行为表示接受除了支付水电费外，还需支付卫生费及垃圾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曹欢应按照上述水电费、卫生费及垃圾费的收费标准向钟志坚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的水电费、卫生费及垃圾费并无不当。曹欢上诉主张钟志坚擅自加价收取水电费、加项收取卫生费、垃圾费及返还多收的水电费、卫生费、垃圾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54元，由上诉人曹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