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310号原告：瑞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9849（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段西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崴，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辉，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公司）与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崴、被告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均到庭参加诉讼，瑞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辉于2019年7月16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阳公司向瑞元公司兑付华阳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以下简称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本金7000万元；2．判令华阳公司向瑞元公司支付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利息以7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8%计算。其中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336万元；2018年10月1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289300元，暂合计3649300元）；3．判令华阳公司向瑞元公司支付未按期兑付本息所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以7336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华阳公司实际向瑞元公司足额支付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477600元）；4．判令华阳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暂计39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74516．9元；5．判令华阳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在内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9日，华阳公司发行了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期限为5年，发行利率为年利率4．8%，起息日为2015年9月30日，付息日为票据存续期内的每年9月30日，兑付日为2020年9月30日，如第3年末投资人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兑付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截至目前，瑞元公司通过其产品“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合计持有涉案债券70万份，本金金额共计7000万元。2018年8月29日，华阳公司发布了涉案债券的投资人回售选择权行权公告。瑞元公司按照该公告要求成功行使了回售选择权，故华阳公司应当根据涉案债券的《募集说明书》及相关公告于2018年9月30日向瑞元公司足额兑付全部本息。然而，华阳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清算所）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公告称华阳公司应于该日完成涉案债券付息及回售部分债券兑付付息工作，但截至该日营业终了，华阳公司未能将相关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违约。综上，华阳公司应立即向瑞元公司支付涉案债券本金和利息，并根据《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第二条的规定，按照延期支付本息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瑞元公司支付违约金。瑞元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亦应由华阳公司承担。华阳公司辩称，认可瑞元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认可瑞元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计算标准和起止时间，但是不认可违约金的计算基数金额，违约金应当以700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不认可瑞元公司的第四、五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投资者保护机制载明：“二、违约责任（一）若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和延期支付天数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持有人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载明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为本金。此外，本案为公司债券交易纠纷，双方对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均没有事前约定，而且这两部分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由败诉方承担的情形，故华阳公司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7份证据，华阳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除对《募集说明书》中关于华阳公司应按照未付本息合计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以及华阳公司应当支付瑞元公司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华阳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瑞元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9日，华阳公司发行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发行金额8亿元，票据期限为5年期（附设第3年末投资人回售选择权），计息年度天数为闰年366天，非闰年365天，中期票据面值为100元。发行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发行利率4．8%，起息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付息日期为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内每年的9月3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兑付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如第3年末投资人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兑付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兑付方式为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兑付，由发行人按照有关规定在主管部门指定的信息媒体上刊登“兑付公告”。按照上海清算所的规定，本期中期票据的兑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由上海清算所代理完成兑付工作。相关事宜将在“兑付公告”中详细披露。主承销商及簿记管理人是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席主承销商是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募集说明书》第三章中发行人关于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的约定载明：（一）投资者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有权按回售实施办法所公告的内容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票据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票据；（二）投资者选择将持有的本期票据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须于发行人发布本期中期票据回售实施办法公告日期起5个工作日内，根据实施办法规定进行登记；若投资者未做登记，则视为继续持有票据；（三）投资者逾期未办理回售登记手续或办理回售登记手续不符合相关规定的，即视为投资者放弃回售，同意继续持有本期票据。投资者办理回售登记手续完成后，即视为投资者已经行使回售权，不得撤销；（四）投资者回售本期票据，回售金额必须是人民币1000万元的整数倍且不少于1000万元；（五）发行人依照登记机构和有关机构的登记结果对本期票据回售部分进行兑付。《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载明：（一）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者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照向上海清算所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上海清算所将在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支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及时向投资者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若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和延期支付天数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持有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载明：“产品名称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资产管理合同，管理人名称瑞元公司，备案日期2016年6月8日，该产品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的要求在我协会备案”。瑞元公司提交的《现券买卖成交单》载明，2018年3月21日，瑞元公司通过其产品“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从浙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处买入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7000万元面额。同日，上海清算所出具《结算指令交割成功清单》，载明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自浙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买入涉案债券7000万元，结算金额为70870042．47元。2019年7月8日上海清算所出具《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情况说明》，载明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账户持有的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产品面额7000万元。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7月4日，上述债券未发生因转让、兑付等原因引起的债权变动。2018年8月29日，华阳公司发布《15华阳经贸MTN001投资人回售选择权行权公告》（以下简称《行权公告》），载明：根据发行文件中相关条款规定，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设有投资者回售选择权。为保证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行使工作顺利进行，现将有关事宜公告如下：二、权利行使基本情况。1．投资者回售申请开始日期2018年9月3日。2．投资者回售申请截止日期2018年9月7日。3．回售价格（元/百元面值）100。4．行权日2018年9月30日（如为法定休息日，行权日顺延至其后第一个工作日）。三、付息、兑付办法。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7日回售期间成功行使回售选择权的回售部分债券享有本期利息及按面值回售的兑付资金。托管在上海清算所的债券，其付息/兑付资金由发行人在指定的时间划付至上海清算所的收款账户后，由上海清算所在付息/兑付日划付至债券持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债券付息/兑付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划付资金的时间相应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上海清算所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于2018年9月3日通过上海清算所客户端提交了涉案债券回售申报，申报数量为7000万元，申报有效。2019年7月30日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回售操作的情况说明函》，载明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的托管人，依据管理人瑞元公司的指令，于2019年9月3日完成涉案债券的回售登记，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成功行使回售选择权。上海清算所于2018年9月29日向瑞元公司出具《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人回售付息兑付通知》，载明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本期划付提前赎回兑付本金为7000万元，本期划付提前赎回兑付利息为336万元，本期划付提前赎回划付本息合计7336万元。2018年9月30日，华阳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载明：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应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付息及回售部分债券兑付付息工作。截至2018年9月30日营业终了，华阳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15华阳经贸MTN001”相关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违约。另查，2018年10月，瑞元公司（甲方）与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瑞元公司委托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就涉案纠纷提起诉讼并采取相关法律行动，约定：4．律师费和开支：（1）就本协议项下的法律服务内容，甲方同意按照“固定收费+成功费”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费。（a）律师费：若本案管辖法院在上海市辖区内，则固定律师费为27万元；若本案管辖法院为上海市辖区之外的法院，则固定律师费为39万元。任何情况下乙方已经收取的固定律师费将不再退还给甲方。2018年11月8日，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向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支付律师服务费39万元。2018年11月9日，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瑞元公司开具39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瑞元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74516．9元。本院认为，发行人华阳公司出具《募集说明书》，向投资人发行涉案债券。瑞元公司通过其管理的瑞元沪信资产管理计划1号持有涉案债券7000万元，瑞元公司与华阳公司之间形成公司债券交易合同法律关系。该债券交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相关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募集说明书》和《行权公告》的约定，瑞元公司在约定期限内行使了回售选择权，华阳公司应当在2018年9月30日向瑞元公司兑付涉案债券本息。但是华阳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未能按照约定将“15华阳经贸MTN001”相关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违约。华阳公司应当向瑞元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瑞元公司请求华阳公司支付涉案债券本金7000万元及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7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8%计算的利息，华阳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瑞元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上述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为336万元。瑞元公司还请求华阳公司支付涉案债券未按期兑付本息所产生的违约金，以73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华阳公司实际向瑞元公司足额支付本息之日止。对此，华阳公司主张违约金基数应当按照7000万元计算。《募集说明书》中约定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和延期支付天数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持有人支付违约金，上述约定从字面上理解违约金应以延期支付的本金和利息作为基数进行计算。华阳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募集说明书》中并未约定华阳公司应当承担瑞元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故瑞元公司关于华阳公司支付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向瑞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兑付涉案“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本金7000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向瑞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4．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向瑞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3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瑞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76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姜 源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