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02刑初197号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男，1983年6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西柯美纸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上栗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江西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某，绰号“智矮子”，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萍乡市。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瑞前，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漆某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瑞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8日晚21时许，被害人漆某与张某、李某等10余人在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君悦豪门KTV的C99包厢内唱歌、喝酒、娱乐并点了该KTV内陪酒的女孩。21时30分左右，张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胡某某让其到该包厢内来玩，胡某某接到张某电话后，来到该包厢内并点了一个女孩子陪酒。22时许，胡某某用手摸包厢内陪酒女孩陈某的胸部，陈某不同意并避开，胡某某见陈某避开于是追打陈某，因此事与包厢内其他人发生纠纷，被害人漆某见状上前想劝架，刚接近胡某某便被胡某某用匕首捅伤了胸部。经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漆某伤情为重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文书、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某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诉称，被告人故意伤害致其重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使原告遭受严重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伤残赔偿金676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761.17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3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850元、鉴定费1350元，共计132117.17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被告人胡某某辩称被害人不是他伤害的，他没有带匕首，本案中他也是被害人，他不必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胡某某捅伤被害人漆某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理由如下：1.被害人漆某的三次陈述有相互矛盾之处；2.证人刘某2、李某、童某、王某、彭某、陈某、朱某、谢某1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胡某某捅伤漆某，有的是传来证据不能确定传播内容是否真实；3.证人张某的证言：当时就确信“智矮子”捅伤了“奶粉”（被害人漆某），系推断得出的结论，并不是亲眼看见的事实；4.证人雍某、杨某的证言所证实的情况系听被告人胡某某所讲，系传来证据，且胡某某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5.本案作案工具缺失导致言词证据缺乏客观性物证佐证。综上，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存在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晚21时许，被害人漆某与张某、李某等10余人在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跃进南路君悦豪门KTV的C99包厢内唱歌、喝酒、娱乐并点了陪酒女孩。21时30分许，张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胡某某让其到该包厢内来玩，胡某某应邀来到该包厢后向众人敬酒。22时许，胡某某用手摸陪酒女孩陈某的胸部，陈某不愿意并避开，胡某某遂追打陈某，因此事与包厢内一些人员发生纠纷，被劝开后又与包厢内其他人员发生纠纷，刘某2在中间劝阻。被害人漆某见状亦上前劝架，刚接近胡某某便被胡某某用匕首捅伤胸部，刘某2的左大腿也被胡某某用匕首划伤。后经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漆某因锐器伤致左侧膈肌破裂、创伤性血气胸、腹腔积液、双肺局部肺不张等，并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刘某2因外伤致皮肤裂伤，损失程度构成轻微伤。2018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在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硖石抓获胡某某。被害人漆某被捅伤后，于当晚被送入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入院初步诊断胸腹部刀刺伤:1.左侧血气胸，2.肠管破裂。2018年1月19日行手术，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住院85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49162.41元，被告人胡某某亲属赔偿44500元。经法医鉴定，误工期评定120天，护理期评定90天，营养期评定120天，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及相关材料费用1350元。被害人漆某在2017年9月起在江西柯美纸业有限公司工作，职务：安全主管；工资4500元/月。其父漆火诗1953年11月8日出生，现年66岁；其母周彩云1958年11月21日出生，现年61岁；有女儿漆某亭（2008年10月3日出生）、漆某一（2015年1月15日出生）。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23时左右，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接电话报警，称漆某在君悦豪门KTVC99包厢被人捅伤。2、被害人漆某的陈述，2018年1月18日晚21时许，和“李魔”、“周鸭”等人在海天阁吃完晚饭后到君悦豪门KTV的C99号包厢唱歌，后“智矮子”也来到包厢玩。22时许，“智矮子”要摸陪“周鸭”点的小姐胸部，小姐拒绝，“智矮子”发火，伸手摁着小姐的头放在我座位前面的茶几上，扇小姐耳光，“周鸭”和旁边我不认识的男子劝架，小姐跑出去了。之后“周鸭”、刘某2将“智矮子”劝到中间的沙发上坐着说话，而后又发生了冲突，“智矮子”对着旁边的人一顿拳打脚踢，而且是莫名其妙地对着人用脚踢，并从沙发处起身纠缠到包厢中间的茶几前面，刘某2和我不认识的一些男子都在拉着“智矮子”。当时“智矮子”离我比较近，我就想过去帮着劝“智矮子”坐下，我走过去快到“智矮子”旁边时，“智矮子”站在人群中挥舞着手，我走到他右侧前方时，“智矮子”突然从人群中朝我这边冲过来并用手对着我左边胸口处打了一下，我感觉胸口一热，用手摸了下发现流血了，就赶紧从包厢出来，我记得当时是有人扶我出来的。我走到“智矮子”旁边时，“智矮子”就像发疯样，手一直挥舞，我走过去是站在“智矮子”的前方右侧，我的左边没有人了，“智矮子”的后面没有人是茶几，“智矮子”前方和左侧都有人，是谁我不知道，“智矮子”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手里是否拿了东西我不知道，因为包厢里很暗，“智矮子”用手朝我左侧胸部打了一下之后，我感觉胸部发热流血，这时我才知道“智矮子”手里应该是拿了刀之类的东西。我住院之后医生告诉我是有人用利器由上往下捅到的我，我自己猜测是匕首之类的东西，当晚只有“智矮子”打了我一下，没有其他人打我。我住院之后“智矮子”到医院向我赔礼道歉，并表示他当时不是要捅我，是要捅一个叫周礼的男子。我出院后“智矮子”还到我上班的地方找过我，要赔2万元钱给我并要我出具谅解书，我不愿意出谅解书，他就威胁说我有两个女儿，叫我小心。我住院时公安机关来找过我做了笔录，当时我刚做完手术从ICU出来，意识不是很清楚，经过长时间恢复，事情现在回忆得更清楚。我记得在受伤之后和王某说过“就是最后敬酒的那名男子捅伤我的”，但什么时候说的记不清了。3、被害人漆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漆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胡某某是2018年1月18日在君悦豪门KTV的C99包厢内用匕首捅伤他的“智矮子”。被害人漆某当庭指认系被告人胡某某捅伤他。4、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18】3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漆某因锐器伤致左侧膈肌破裂、创伤性血气胸、腹腔积液、双肺局部肺不张等，并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5、证人刘某2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晚“奶粉”在君悦豪门KTV包厢内被人捅伤，民警给我做笔录时，因为我与胡某某小学就是同学，从小玩到大，当时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所以和民警没有讲实话。事实是2018年1月18日，朋友李某过生日在海天阁吃晚饭，晚上21时左右，在君悦豪门包厢唱歌娱乐。晚22时左右我来到君悦豪门C99号包厢，看到王某、胡某某、“周鸭”以及李某的同事在。当时胡某某坐在包厢中间的沙发上，旁边没人，我过去坐在胡某某旁边，并和胡某某喝了两杯酒，彭某过来对胡某某语气不善地说了几句话，胡某某就起身用脚踹彭某，包厢里其他人看见胡某某踹彭某，和彭某关系好的人就对胡某某说干什么。我看见有人拿着酒瓶子过来，就站起来走到胡某某和彭某中间劝解，彭某这边的人不听劝解，要打胡某某，我就反身护住胡某某。我护住胡某某时，胡某某挣扎反击，我看见胡某某伸出右手在空中来回挥舞，接着看到“奶粉”从左侧的椅子附近冲过来，我就用左手挡住“奶粉”，并把“奶粉”推开，接着感觉左大腿热乎乎的，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又听到包厢里其他人喊“奶粉”被捅伤了，我摸大腿的手上有血，知道自己也被捅伤了。因为有人大声喊“奶粉”被捅伤，双方就没有再动手，我也就不再护住胡某某而是退了下来，看见胡某某手里握着匕首，彭某看见我受伤就过来扶我，我对胡某某说：“兄弟我被你捅伤了，双方这个事就算了”。胡某某知道自己把人捅伤了，右手拿着匕首，站着一动不动地发呆，之后有人说民警来了，胡某某把右手握着的匕首收到后腰裤子内，坐在包厢椅子上。后来我听彭某说胡某某和“周鸭”因为女人的事情发生纠纷，好像是胡某某要摸“周鸭”女人的胸部，“周鸭”和女人不让摸，双方发生纠纷，为此事胡某某动手打了女人，包厢里其他人劝阻，胡某某和劝阻的人动了手，彭某就是为这事，来到胡某某身旁，说胡某某不对。当时我看双方要动手，先是拦在双方中间，左手边彭某这边人多，右手边就胡某某一个人，我拦在中间的时候，胡某某站在椅子附近，椅子这边的人看见要动手就都散开了，胡某某这边没有其他人，周围不存在有匕首，胡某某的匕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我不清楚，记得我在护住胡某某的时候，胡某某比较激动，想反击，我看到胡某某的右手在空中来回挥舞，具体没看清，我判断当时胡某某已经拿出匕首。当时的站位是彭某背对着大屏幕，彭某和胡某某是面对面对视着，“奶粉”是从我左后方冲过来的，面对着胡某某，当时“奶粉”左侧可以肯定没有人，“奶粉”冲上来被捅伤的时候离胡某某的距离大约1米左右。我可以断定是胡某某捅伤“奶粉”的，因为在案发现场没看到其他人拿刀，而“奶粉”一接近胡某某就挨了刀，这个过程很快，而且我大腿挨刀的部位就是左大腿根部稍靠外侧，我当时的站位是正对着胡某某，而胡某某是右手握刀，“奶粉”是从胡某某的右前方接近胡某某的，也只有胡某某捅伤奶粉。而且胡某某平时就有带刀的习惯。我出院之后，“奶粉”还在住院，胡某某找过我几次，要我去说服“奶粉”私了此事，不要去告，我说与“奶粉”不熟，不会去说。6、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18】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2因外伤致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7、证人张某（绰号“周丫”、“周鸭”）的证词，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18时左右，“李魔”在海天阁请我、刘某2、“奶粉”、“炒粉”、“军长”等人吃饭，21时许，大家到君悦豪门唱歌并每人叫了女孩陪。约30分钟后，“智矮子”给我打电话，我就叫“智矮子”过来玩，后“智矮子”过来了。“智矮子”进来与我打了招呼后就一个个地敬酒，敬完酒后“智矮子”坐到沙发中间的位置，我当时坐在中间的茶几上，“智矮子”、刘某2、“军长”和陪我喝酒的女孩等人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喝酒。突然，陪我喝酒的女孩跑到包厢电视机前，“智矮子”在后面追，我见“智矮子”追女孩，就一手拦住“智矮子”，一手牵着陪酒女孩，问“智矮子”为什么要追，“智矮子”说要摸一下女孩的胸，女孩不肯，我即对女孩说让摸下又能怎样，但我还是怕“智矮子”打女孩就将女孩推出包厢。待我回到包厢继续喝酒时，“军长”对“智矮子”吼了一句“智矮子”，你搞什么？“智矮子”听到“军长”吼，就踹了“军长”一脚，在包厢里的“奶粉”、“炒粉”等人看见“智矮子”踹军长就冲上来，众人在包厢的电视屏幕前争吵拉扯，我看到“智矮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乱挥，担心会出事，就冲上去挡在“智矮子”和“奶粉”中间想劝开双方，这时王某说“奶粉”挨了一刀，我就火了，上前掐住“智矮子”的脖子并用力将“智矮子”推坐在包厢中间的沙发上，我推“智矮子”的时候，右手手掌底部被“智矮子”握着的匕首划伤，我还看到“智矮子”的匕首划伤了刘某2的大腿。一会儿120急救车将“奶粉”接去医院，当时我和刘某2、“智矮子”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我看见“智矮子”右手仍然握着匕首。我知道“智矮子”捅伤了“奶粉”非常生气，气冲冲地走出包厢到停车场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冲回包厢要砍“智矮子”，被旁边的人拦住。不一会警察来了，向包厢里的人了解情况，大家都说没有事，之后警察带了几个人去了解情况，刘某2等人要我带“智矮子”先离开,我就带“智矮子”离开了豪门。当时在包厢里除了看见“智矮子”拿了匕首外其他人都没有拿刀或其他器具。当时包厢内比较暗，但发生冲突是在电视机面前，亮度还是比较好的。我看到“智矮子”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怕出事就站在双方中间，我是背对着“智矮子”面对着“奶粉”等人劝架。“智矮子”手里的匕首大约20厘米长，折叠式的，银白色刀身。包厢里除了“智矮子”手里拿了刀之外没看见其他人拿刀。事后我和“智矮子”来到宝塔岭，我问“智矮子”为什么要拿匕首伤人，“智矮子”说对方人多并且拿酒瓶子打，所以拿出匕首来。8、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照片张某指认绰号为“智矮子”的胡某某是案件的犯罪嫌疑人。9、证人李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我49岁生日在海天阁请亲朋好友吃饭，有漆某、刘某2、彭某、“周鸭”等人。饭后21时许，有人提议去君悦豪门玩，王某就电话定了C99包厢，到包厢后每人都叫一名公主陪酒。过了30分钟左右，“周鸭”带了一个叫“智矮子”的男子来到包厢并对“智矮子”说今天是我生日，“智矮子”就过来敬酒，我对“智矮子”说今天喝多了就稍微意思一下，然后为了表示热情就用手抱了一下“智矮子”，摸到“智矮子”腰部有类似刀的物品，意识到“智矮子”是混社会的人。之后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酒，后带着“公主”到包厢内的卫生间去了。10分钟后，我听到包厢内有吵闹声，就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包厢里只剩下刘某2和王某，刘某2说刚刚打了架受了伤，并嘱咐我去照看下漆某等人，于是我到包厢外的走廊上，看见童某扶着漆某蹲在地上，漆某用手抱着肚子，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过来了，我和童某陪着漆某到二医院接受治疗。从包厢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王某扶着刘某2在包厢里，刘某2看见我就告诉我是“智矮子”拿一把锉子捅了漆某，刘某2在场拦住，要不然捅得更深，刘某2拦着“智矮子”的时候也被“智矮子”用锉子划伤大腿。后来我陪刘某2和漆某在二医院治疗的时候聊起此事，刘某2说“智矮子”在包厢时去撩“周鸭”的公主并要摸该公主的胸，该公主不愿意，“智矮子”就打该公主，在场的漆某等人去拦“智矮子”，“智矮子”发脾气并拿出一把锉子捅漆某，刘某2阻拦“智矮子”也被“智矮子”用锉子划伤。10、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通过照片指认绰号为“智矮子”的胡某某是案件的犯罪嫌疑人。11、证人童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晚21时左右，在海天阁吃完晚饭后到君悦豪门唱歌，10多人到了C99包厢。后张某叫了一个朋友男子A进来，男子A进来后坐在张某那边的沙发上，过了约20分钟，我听到张某往茶几上摔手机，看到张某和男子A发生争执，双方吵起来，旁边的人有拉扯的动作，很多人围了上去。因为人多我没挤进去，就站在茶几上，刚站上去就听到王某喊我，并说“奶粉”被人锉伤了，快出去，我立马走出包厢，看到漆某蹲在地上并用一只手按着腹部位置，我上前扶着漆某问怎么回事，漆某说被人捅了，掀开衣服给我看伤口，并说快不行了。我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在等120时，看见张某从楼下拿了一把刀走到漆某面前对漆某说“奶粉，我要去剁了他。”说完张某要冲进包厢，但被很多人拦住。我一直陪着漆某，直到救护车来了。在救护车上时王某打电话给我要我多叫一辆救护车，称还有人受伤，后看到刘某2也被送到二医院，才知道刘某2也受伤了。后来听王某、李某以及漆某说，张某叫来的男子A想去摸张某身边的陪酒女，张某和陪酒女都不愿意，男子A就想打陪酒女，旁边人劝阻，男子A以为劝阻的人是想打他，所以起了冲突，漆某和刘某2是在劝架的过程中被男子A锉伤的。12、证人王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李某过50岁生日，叫了一些朋友吃晚饭，饭后到君悦豪门C99包厢唱歌，我是约9点到的包厢。过了约半个小时“周鸭”带了一个朋友（胡某某）过来，胡某某过来后向我敬了酒。过了一会儿，我与漆某一起玩骰子，听到沙发中间有人说了句“让我摸下奶”，我转身看见胡某某用手去摸一个女孩的胸部，女孩躲避不肯，胡某某就用手扇女孩几耳光，就有人来劝阻，漆某也想过去劝阻，我就对漆某说“打小姐的事，不关我们的事，继续玩”，当时漆某就没过去，但过了大约一分钟，漆某还是过去劝阻，漆某和“智矮子”在包厢中间的位置，旁边还有好几个人。漆某突然跳起，抱着肚子，走路不稳，我就上前扶住漆某，发现漆某身上出了很多血。我扶着漆某走到包厢门口让其慢慢坐在地上。我问漆某这是怎么搞的，漆某说那个“魔气”带了刀，在他肚子上捅了刀，并说是后面过来的那个“魔气”，经“周鸭”介绍，过来敬酒的那个“魔气”。我拨打120急救电话，继续守着漆某一直到医生过来用担架将漆某带走，之后我返回C99包厢，看见刘某2扶着右腿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我找了一条毛巾绑住刘某2受伤的右腿，过了一会儿医生来了，我将刘某2送上救护车，之后就到凤凰派出所了。大概2018年的2、3月份，胡某某找我想让我从中说些好话，和漆某私了此事，我没有同意。13、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通过照片指认“智矮子”为案件犯罪嫌疑人。14、证人彭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李某过生日，叫了一帮朋友吃晚饭，后在君悦豪门KTVC99包厢唱歌娱乐，当时包厢里男男女女有20多人，有晚上一起吃饭的“周鸭”等人。我到包厢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见“周鸭”和另外两个人在吵架，具体和谁吵没注意，旁边很多人来劝，扯了两分钟左右，我看见刘某2坐在进门顺时针数第二张桌子旁边的沙发上，右腿大腿外侧出了很多血，之后我把刘某2送到二医院治疗，还听说有一个男青年胸部受了伤。15、证人陈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21时许，我在君悦豪门KTV上班，接到张总电话到C99包厢陪喝酒。我到C99包厢陪张总喝酒，之后向包厢里的客人敬酒，当我向“陈可”（真实姓名不详）陪的客人敬酒时，敬酒的客人用手摸我的胸，我不愿意，就拨开该男子的手，该男子见被拨开了手，就不高兴并要打我，我就离开，但该男子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张总见状就上前阻拦该男子，双方拉扯了几下，包厢里其他人见状也上来拦住该男子，张总护着我离开了包厢。过了约20分钟，在C99包厢工作的其他同事告诉我包厢出事了，打了架，对我动手动脚的男子捅伤了人。16、证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通过照片指认胡某某是在C99包厢“陈可”陪着的顾客。17、证人朱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晚21时40分左右，我被同事叫到豪门C99包厢陪客，当时和谢某1、“甜甜”、“婷婷”等人一起到的包厢，我被一个客人（男2）选中。没过多久男2和其他顾客吵起来了，而且越吵越大，当时男2坐在包厢中间位置，我看见其他顾客朝男2走过来，情形比较危险，就离开包厢。没过多久，有人从包厢里跑出来说有人被捅伤了，说是我陪的客人男2将人捅伤的，是用一把10多厘米的锉子将人捅伤的。男2年龄大约40岁左右，身高大约1.7米，身材偏胖，穿一件棕色的衣服。18、证人谢某1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晚上21时40分左右，我、朱某、“甜甜”、“婷婷”等人被叫到豪门C99包厢陪客，我被一个顾客（男1）选中后陪酒唱歌。没过多久音乐停了，坐在包厢中间的几个客人在吵架，男1要我去吧台帮他拿手机过来，我不知道是哪部手机，就回包厢去问，结果看见有个男子手拿烟灰缸要砸人，还有人在劝架，看是要打架的节奏，我就跑出包厢将事情向经理汇报，等汇报完，就看见很多人从包厢出来，男1被人用手抬出来，其他人说男1被人捅伤了，伤口在心脏附近，还听说男1是被朱某陪的男2用一把长约10多厘米的锉子捅伤的。19、证人雍某的证词，2018年6月24日下午6点多，“智矮子”打电话约我吃晚饭，吃饭时“智矮子”说出了点事，说前段时间一个朋友过生日到君悦豪门玩，在包厢里因与“奶粉”发生冲突，拿刀捅了“奶粉”几刀。当时“智矮子”喝了酒，自己都不知道伤了人，是别人第二天打电话告诉“智矮子”的。我问“智矮子”，“奶粉”是哪里人，“智矮子”说是在上柳源柯美纸业上班的，“奶粉”因为受伤的事要“智矮子”赔35万，“智矮子”没那么多钱，想托朋友约“奶粉”商谈。我就说有个朋友在柯美纸业搞工程，找该朋友来说情。2018年6月28日早晨，“智矮子”打电话要我约朋友出来，我即打电话给同学杨某。11点40分时，杨某打电话约一起吃饭，之后三人在灶火饭餐馆吃饭，在吃饭时“智矮子”又将他捅伤“奶粉”的事说了一遍，问杨某是否认识“奶粉”，这时外面进来一个男子和杨某打招呼，杨某说那人就是“奶粉”，我就对杨某说找“奶粉”出来谈下此事，杨某就过去和“奶粉”说话，不久警察过来将我、“智矮子”、杨某带至凤凰派出所。20、证人杨某的证词，2018年6月28日中午11时40分左右，我从柯美纸业出来在路边等雍某，后和雍某以及雍的朋友“智矮子”到饭店吃饭，雍某告知“智矮子”和“奶粉”扯了皮，“智矮子”用锉子将“奶粉”捅伤，并问我和“奶粉”关系如何？我回答关系很好。我问“智矮子”讲此事的目的是什么，“智矮子”说“奶粉”已经报案，派出所已找到家找过他，他不想这样躲躲藏藏。奶粉要35万，他没有这么多钱，问我能否当中间人调解一下，他愿意拿2万元给“奶粉”做营养费。话说到这时，“奶粉”和5个男子也到饭店吃饭，我就到“奶粉”那桌打招呼。一会儿公安局的人来了，将“智矮子”抓走。在吃饭时“智矮子”跟我说是在豪门唱歌时和“奶粉”发生纠纷，用锉子将“奶粉”捅伤。21、被告人胡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月18日20时许，“周鸭”运了一车土要倒在我和他以前购买的土坑，因为“周鸭”以前倒土欠了一万余元，我不让他倒，说了几句之后还是让他倒了土。晚上21时左右，“周鸭”电话说“李魔”过50岁生日，在豪门KTVC99包厢玩，叫我过去。我到包厢看见里面有20多个男的和10几个女的，认识的有王某、刘某2、“周鸭”、彭某、“李魔”和李智等，进去后我坐在包厢沙发的中间。当时李智坐在我旁边，他向我介绍了包厢里的部分男子，我向他们敬了酒，之后就喝酒娱乐；22时许，包厢里一名陪酒的女子走到我面前敬酒，我就开玩笑地摸了一下该女子的胸，该女子喝完酒就走了，接着我看到该女子、“周鸭”、周磊磊、漆某和“炒粉”等七、八名男子走出包厢，一会儿之后，我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喝酒，从包厢里出去的周磊磊、漆某和“炒粉”等七、八名男子从外面冲了进来，“周鸭”跟在后面，他们冲上来用拳头和酒瓶子打我，我下意识地用手挡并乱挥还手，我们纠缠在一起，旁边的人将我们劝开，接着彭某过来向我道歉，我说我们这几个人都是跟着你的，都是兄弟，我们之前在一起我都断过手断过脚的，搞成这样，我说完之后往彭某脚上踢了一脚，接着“周鸭”又过来做和事佬，我非常生气又朝“周鸭”踢了一脚。之后我还是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两分钟，周磊磊、漆某等人又冲过来用拳头和酒瓶打我，刘某2、彭某见我们纠缠在一起就将我们劝开，然后“周鸭”将我送到君悦豪门KTV楼下，我打的回家了。当时我身上很多青紫，头上也很多包，不过都是皮外伤。在打架的时候漆某胸部被锐器弄伤，刘某2在劝架时大腿可能是被碎玻璃瓶划伤。我当天喝了很多酒，不能确定我是否拿了工具。事发后我多次找漆某协商他受伤赔偿的事，我准备出所有医药费并补偿一、两万元营养费，但漆某要我赔偿35万元，所以一直没有协商好。22、被告人胡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胡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漆某、刘某2。2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胡某某指认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跃进南路君悦豪门KTVC99包厢是漆某受伤的现场。24、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跃进南路君悦豪门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月18日晚漆某被捅伤后前台的情况。2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胡某某涉嫌犯罪时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6、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8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在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硖石抓获胡某某。27、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胡某某家属赔偿被害人漆某医疗费用共计约4.5万元。28、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CT诊断报告、出院记录，证实2018年1月18日漆某被刺伤后送入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行手术后，住院85天，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29、户籍证明，证实漆某的家庭人口情况。30、江西柯美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漆某的入职时间及收入情况。31、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吴楚法医【2019】临鉴字第38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漆某的伤残等级、误工天数、护理天数、营养期天数等。32、鉴定费发票及收款收据，证实鉴定费及相关费用1350元。关于被告人胡某某辩解其未捅伤被害人和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之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本案系胡某某为难陪酒女孩陈某遭劝阻而发生纠纷，胡某某系被劝阻一方仅其一个人，其他人员均是支持劝阻一方，发生纠纷时胡某某存在伤害劝阻方人员的动机。第二、证人李某证词证实张某介绍他与“智矮子”见面拥抱时，摸到“智矮子”腰部有类似刀的物品；证人刘某2证实胡某某平时有带刀的习惯。从案发时众人所处位置，胡某某有伤害到漆某、刘某2的现场条件。第三、被害人漆某在侦查阶段陈述其被胡某某捅伤，当庭也指认就是胡某某捅伤他，且其陈述捅伤时的情形与位置与证人刘某2证实的现场位置情形细节上能相吻合。第四、证人张某证实只有胡某某拿了匕首，具体描述了匕首的外形、颜色、长度，并证实胡某某右手拿匕首挥舞之后漆某被捅伤；证人刘某2证实现场没看到其他人拿刀，漆某一接近胡某某就挨了刀，当时并无其他人接近他和漆某，并从现场众人所处位置，也只有胡某某才能捅伤漆某。证人刘某2与张某对胡某某右手持匕首捅伤漆某和现场无其他人拿匕首的事实相互吻合一致，且漆某的伤情与刀伤情况吻合，伤口位置与胡某某持刀捅的情况相吻合。第五、证人李某、童某、王某证词虽是传来证言，但与被害人漆某、证人刘某2、张某的证词能相吻合。与证人陈某、朱某、谢某2证实包厢内发生纠纷后即听说是胡某某用匕首捅伤漆某的证词也能吻合。第六、证人雍某、杨某均证实胡某某自己说用刀捅伤了漆某想请二人从中调解此事，漆某、刘某2、王某也证实胡某某想调解此事。胡某某的亲属也支付了漆某受伤住院的治疗费用。从案发后找人调解和赔偿医疗费用的情况，亦可佐证胡某某伤害漆某的事实。综上虽本案作案工具未缴获，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伤情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用匕首捅伤漆某的事实。故被告人胡某某辩解未捅伤漆某之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之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漆某陈述相互矛盾之意见，经查，被害人漆某在2018年1月26日第一次笔录中陈述通过相片不能辨认出“智矮子”。同年6月28日第二次笔录中漆某陈述能辨认出“智矮子”。虽然被害人漆某对通过照片辨认“智矮子”的陈述有前后不一致，但被害人对此进行了说明解释。第一次陈述不能通过照片辨认出“智矮子”是因为案发当日系第一次接触“智矮子”，且其手术完刚从ICU中出来，意识不是很清晰；第二次陈述能通过照片辨认出“智矮子”，是因为事后“智矮子”多次找过他。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回忆的事实更清楚了。另外被害人漆某对于“智矮子”捅伤他的事实在侦查阶段的三次陈述均是一致的稳定的。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案发当日漆某被捅伤后说是后面过来的那个“魔气”，经“周鸭”介绍，过来敬酒的那个“魔气”用刀捅伤他的。而被告人胡某某正是经张某邀请后来到C99包厢经张某介绍后向大家敬酒的人，亦能证实被害人漆某案发当时就确定捅伤他的人就是“智矮子”，可见被害人漆某对是“智矮子”捅伤他的事实确认无疑，故“智矮子”多次找他后通过照片能辨认出“智矮子”，是从不能辨认到通过接触而能辨认，系认知程度的一个渐进过程，符合常理，故对辩护人该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告人胡某某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6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九千元（刑期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以上事实，有本院（2004）安刑初字第145号、（2015）安刑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与人发生纠纷时，持匕首刺伤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某某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护理费为48994元/年÷365天×90天×1人，计12080.7元；营养费为20元/天×120天计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85天，计4250元；误工费为4500元/月÷30天×120天计18000元；交通费为10元/天×85天计850元；鉴定费为1350元，共计38930.7元。关于医疗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被告人家属已全部赔偿，未要求赔偿数额，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范畴，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二、限被告人胡某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各项损失人民币3893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或者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刑事附带民事上诉状副本。审 判 长 陈 淑人民陪审员 刘 娇人民陪审员 刘诗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肖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