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7刑初50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女，1970年1月30日出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业务员，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许明，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8〕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瑞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曹建荣（另案处理）在本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由王国强、陈忠清、万运福（均另案处理）先后担任该分公司总监负责管理职责，并下设多名团队长负责开展具体业务。期间，该分公司安排多名业务员采用在人员聚集区散发海报、广告单页、或者在专门的宣传点解说等方式，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赢等多款年化收益率为5%-29.8%的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上述款项均由集资参与人以通联支付的形式打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8月，被告人杨某入职该分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被告人杨某按照公司规定及上级管理人员的要求开展变相吸收存款业务，并根据个人业绩获取相应提成。经专项审计，截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某向刘某、朱某、王某等64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04万元，目前尚有本金共计人民币593.31万元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杨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认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有营业执照，且与投资者签订了合同，同时自己也是受害者，不应当认定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庭审中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新闻报道材料。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某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主观上并非故意犯罪，其是经过招聘进入该公司，并签有劳动合同等，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函。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曹建荣（另案处理）在本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由王国强、陈忠清、万运福（均已判决）先后担任该分公司总监负责管理职责，并下设多名团队长负责开展具体业务。期间，该分公司安排多名业务员采用在人员聚集区散发海报、广告单页、或者在专门的宣传点解说等方式，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赢等多款年化收益率为5%-29.8%的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上述款项均由集资参与人以通联支付的形式打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8月，被告人杨某入职该分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被告人杨某按照公司规定及上级管理人员的要求开展变相吸收存款业务，并根据个人业绩获取相应提成。经专项审计，被告人杨某在职期间向刘某、朱某、王某等64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04万元，截至2016年4月13日，尚有本金共计人民币593.31万元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杨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杨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某抓获归案。3.营业执照。证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4.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被告人杨某银行卡交易情况。5.南京市企业职工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证明2015年5月至9月，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为被告人杨某缴费社会保险费用情况。6.客户名单。证明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某吸收存款客户名单及金额等情况。7.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情况。各集资参与人均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由各集资参与人出借资金给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的特定借款人，出借模式为易乾月（一个月）、易乾季（三个月）、易双季（六个月）、易满年（一年）、易定季（三个月封闭）、易定顺（六个月封闭）、易定满（一年封闭）、易定盈（两年封闭一年一付）、易定盈（两年封闭）等，年化收益根据出借资金金额从5%至29.8%不等，出借资金由集资参与人支付到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合作银行开立的托管账户，借款人对集资参与人定期还本付息。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集资参与人服务，协助集资参与人完成相关手续，并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8.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杨某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其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以及至2016年4月13日止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数额。9.奖金提成明细单。证明被告人杨某在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工作期间获得奖金提成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杨某向其介绍南京易乾宁公司，说该公司很有实力，背景大，如果其投钱，每个月利息都会返还给其，意思就是投资多，回本快，稳定，而且不会跑。2016年4月7日，其在南京易乾宁公司溧水分公司万辰小区门面房直接投了15万元，通过POS机刷的，出借期限是两年，之后到了10月28日，又在该公司签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江苏易乾方盾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本金和利息一共160120元，但是实际损失不清楚，银行卡流水都有，大概损失14万多元。其投资的是两年封闭的，投资金额为15万元，收益利率为一年13.5%，一年一付的方式。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杨某向其丈夫刘某介绍南京易乾宁公司，并说该公司很有实力，背景大，投资多，回本快，之后其丈夫就感兴趣了，其也开始往里面投钱了。2016年1月29日，其到南京易乾宁公司溧水分公司万辰小区门面房投了5万元，通过POS机刷的，出借期限是两年，到了10月8日，又签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江苏易乾方盾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本金和利息一共54690元，实际损失大概在4万多元，投资的是两年封闭的，投资金额为5万元，收益利率为一年13.5%，一年一付的方式。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份，杨某向其介绍南京易乾宁公司，说该公司很有实力，老板叫刘丹，和中央有关系，背景很强大，如果其投钱，利润百分之十二，其投钱后易乾会把钱再借给别人，别人是有房产抵押的，没有风险，其就感兴趣了。2015年7月30日，其在南京易乾宁溧水分公司投了4万元，这一笔是在叶高芳手上投的；2015年12月4日，投资11万元，后来在2016年12月5日转为10万多元，而且在2016年5月份，其以其儿子王裕祥的名义在南京易乾宁溧水分公司投了24万多元。其享有的债权总额为39万元，其中债权本金其不清楚了，收益不清楚，之后听讲公司里的人被抓起来了，公司的钱都被冻结了。第一笔4万元通过业务员叶高芳投资的，之后35万元是通过业务员杨某办理的，钱都是直接通过POS机刷卡，第一笔4万元投的是一年的，收益率是百分之十二，之后的11万元是投的半年的，收益率不清楚，之后24万元投的是一年的，收益率是百分之十二。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8月进入南京易乾宁溧水分公司工作，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年一签，保底工资1800元，如果发展到客户投资的，其拿到投资金额的1.5%，后来又调整了，之后其不清楚。每天上午开早会，溧水分公司的副总、培训师杨姗给业务员培训一个小时左右，培训的内容是说公司的业务是合法的，是如何符合法律及政策，也向其介绍公司业务，怎么去开展业务，让其放心去做，目的是让其相信公司的业务是合法的，让其放心发展客户来投资，没有特定的培训资料，以前发过工牌，上面是业务经理，溧水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溧水大润发超市交通路9号，公司层次是法人，其次是总监，下一层是副总，再下一层是团队长，最下层是业务经理，总公司法人是沈佳，溧水分公司负责人是曹建荣，副总是杨姗，一直到2016年10月份被公司裁员失业了。在工作的时候，有人来咨询，其向客户介绍业务，也就是客户把钱借给其公司，然后公司给利息给客户，借款期限有1个月、3个月、6个月、一年期还有两年期的，借款的金额最低是1万元起步，目前最高借款金额是1000万元，不同的金额也有不同的利率，具体利率资料上有。公司都是给了宣传单给业务员向客户宣传，其口头上向客户宣传产品，一个传一个，其宣传的时候是拿着其自己的合同给客户看，没有什么宣传资料，其向客户介绍产品后，带着客户或客户自己去溧水分公司刷卡出借钱款，之后签订合同，然后按照客户出借不同金额数，公司到期打款到客户的银行卡上。公司对于业绩有规定，三个月发展不了新客户就被辞退，业绩好就拿的提成多，公司给业务员下的每个月新员工至少10万元的年化任务，老员工不止10万，公司将投资的收益直接打到客户的银行卡上，拿了多少提成不清楚，提成都被其投资到公司里去了，其发展了其姨夫王某、表弟王裕祥、同学谭广贵、朋友邱公凤，其一个朋友介绍的朱小春，还有家人、朋友、同学和熟人，吸收多少资金其不清楚了。其本人和以其名义出借的资金有38万余元。其认识到错误了，是单位犯罪，其不是故意违法犯罪的，希望政府从轻处理。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某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该证据能够证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理财的经营资质，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提交的新闻媒体资料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函，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某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员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主观上不是故意犯罪，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不包括金融理财业务；其次，根据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该公司以发传单、宣讲等形式宣传理财产品，以较高的投资回报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资金安全有保障，理财产品到期后均会还本付息；第三，各集资参与人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将投资款汇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明知公司是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为借款人吸收资金仍提供中介服务，综上，被告人杨某明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不具有吸收资金的资质，仍然以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完全按照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规定和上级领导要求开展业务，且对吸收的资金没有控制权和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杨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某对犯罪数额内造成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红头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人民陪审员  陈 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戴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