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士贵，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庆涛，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艳，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金大彩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南侧2#厂房。法定代表人：李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沙河工业园标准厂房13号。法定代表人：李鹏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鹏华，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尹士贵与赣州金大彩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公司)、赣州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李鹏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赣07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赣07民再1号民事判决。尹士贵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士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庆涛、夏忠艳，被上诉人金大公司、新世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士贵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全部偿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起诉鑫森科技公司仅是处理港钜项目退回的股本金250万元及投资回报劳务费200万元。二、2012年8月30日的《协议书》仅约束于合同当事人，与鑫森科技公司无关。三、本案与起诉鑫森科技公司诉讼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李鹏华答辩称：一、2012年7月1日对账单证明三方结算凭证以本对账单为准，其他凭证不作为结算凭证，最终在2012年8月30日达成三方协议书，又明确了经对账截止到2012年8月30日为止，总计为610万元，这610万元实际包括250万元本金、200万元分红、120万元利息、还有40万元借款。并以该投资款抵换李鹏华其名下公司在鑫森科技公司的股份权利。二、三方协议第二条明确了李鹏华已经对鑫森科技公司实际投入了1178万元，该投资所占的股份权益尹士贵应当知晓存在增值或者贬值的风险，尹士贵与鑫森科技公司以投资协议显示折价432万元处置该股份权利，但贬值不需要以李鹏华其他名下公司承担，换而言之，如果尹士贵这个股份权益可以取得1000万，那么也不需要返还390万元给李鹏华。再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相应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尹士贵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合伙投资股本金200万元，包干分红款12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股本金自2011年8月3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129.6万元（暂计算2013年11月3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1年3月26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64万元（暂计算至2013年11月26日止）；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自2012年5月9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43.2万元（暂计算至2013年11月9日）；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40万元及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18万元（暂计算2013年11月10日止）；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调解书内容如下：1、原告尹士贵与被告金大公司、新世界公司和李鹏华共同确认：被告金大公司、新世界公司和李鹏华共欠原告尹士贵款项800万元整。被告金大公司、新世界公司和李鹏华应在2014年1月25日前还清上述款项。如三被告逾期未还，逾期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从2014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随本清。2、案件受理费70236元，减半收取为3511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金大公司、新世界公司和李鹏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7月28日，尹士贵与李鹏华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尹士贵投资200万元用于新世界公司对金大公司的开发建设；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新世界公司以包干形式给予尹士贵每季度按投资额15%的分红，一年到期后，股本金退还给尹士贵。2010年8月2日，尹士贵通过农村信用社向李鹏华的女儿李晓荣账户转账200万元。2011年3月，李鹏华邀请尹士贵、何光明再投资500万元到新世界公司用于港钜电子项目开发建设，三方约定，尹士贵、何光明各出资250万元。2011年3月25日，尹士贵向李鹏华转账100万元（其中50万元系何光明出资）。2011年6月，经与李鹏华结算，尹士贵投资到金大公司的200万元可结算到320万元（200万元本金+120万元分红）。对该320万元，李鹏华进行了2笔处理，其中200万元的本金直接转投到港钜电子建设项目，冲抵尹士贵对港钜电子的出资，剩余120万元的投资分红，李鹏华于2011年8月8日以借款名义向尹士贵出具了一张120万元借条，并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2011年7月22日，何光明向李鹏华转账200万元。至此，尹士贵、何光明已经完成了与李鹏华约定的投资500万元的履约。2011年7月4日，李鹏华以新世界公司名义参与高龙扣、吴香清的鑫森科技公司项目建设，双方签订《合作购建厂房协议书》，约定甲方（高龙扣、吴香清）负责提供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报建手续，乙方（李鹏华）自愿按面积1080元/㎡的价格全部收购甲方已建厂房，并以购房款支付工程建设施工中的全部工程款，建筑承包商由乙方负责安排；同时，协议约定乙方有权将自己名下的权利、义务责任处置给第三方。2012年3月初，李鹏华将港钜电子项目转手他人，经与尹士贵结算，其投资的250万元可以结算到450万元的收益（250万元本金+200万元盈利）。但李鹏华未将该450万元支付给尹士贵，而是出具一张450万元的借条。李鹏华在向尹士贵出具借条时明确告知其450万元收益款已投入鑫森科技公司项目建设。2012年3月22日，尹士贵为确保其收益，经与李鹏华、吴香清协商，其与鑫森科技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鑫森科技公司同意将该项目2#的二层和三层整层共面积4000㎡面积的占有、使用、收益、支配、处分的权利给予尹士贵作为投资的回报，单价每平方米1080元，总金额为432万元。同日，吴香清向尹士贵出具了收到432万元投资款的收据。2012年5月9日，何善平向李鹏华汇款40万元，李鹏华代表金大公司向尹士贵借款40万元。借条上注明利息每月2.5分。2012年7月1日李鹏华与何光明、尹士贵三人投资对账单，内容为何光明投资到李鹏华的鑫森科技公司厂房资金550万元；尹士贵投资610万元。2012年7月1日前资金往来全部结清，三方结算凭证以本对账单数额为准。其他凭证不做为结算凭证。同年8月30日，李鹏华、何光明、尹士贵三人签订协议书，截止2012年8月30日，何光明投资550万元到李鹏华公司名下，尹士贵投资610万元到李鹏华公司名下，用于赣州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李鹏华对鑫森科技厂房等项目的投资。经协商，李鹏华同意何光明、尹士贵现已出资到李鹏华处的投资来抵换李鹏华投资鑫森科技厂房建设项目的投资股份权益，该项目所分得的1#、2#厂房归何光明、尹士贵所有。后因鑫森科技公司反悔，不同意以厂房抵偿欠款，尹士贵、何光明于2013年1月6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鑫森科技公司和吴香清、李鹏华、新世界公司，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1#、2#厂房的成本价值和损失共计1178.4532万元。2013年9月2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赣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会议纪要约定的以厂房抵债是吴香清、李鹏华的个人行为，与鑫森科技公司无关，判决驳回何光明、尹士贵诉讼请求。何光明、尹士贵不服，向省高院提起上诉。尹士贵在上诉期间向省高院提交了其向李鹏华的付款单据，其中就有在本案中提供的下列支付或借款证据：2010年8月2日，赣州农村信用社200万元转账凭证；2011年3月25日，尹士贵银行转账100万元给李鹏华凭证；2011年8月8日，李鹏华向尹士贵借款120万元的借条；2012年5月9日，何善平中国银行转款给李鹏华40万元的凭证。2013年10月11日，李鹏华因涉嫌倒卖土地，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判决前一直关押在赣州市看守所，判决后在赣州监狱服刑，于2016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起诉鑫森科技公司一审败诉，尹士贵遂于2013年11月5日持《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借条、《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金大公司、新世界公司、李鹏华，要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尹士贵原投资股本200万及包干分红120万元，借款100万元和4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合计834.8万元。该案中，尹士贵提供下列证据：2010年8月2日200万元银行存款支付凭证一份；2011年3月25日100万元银行支付凭证一份；2011年8月8日现金120万元《借条》一份；2012年5月9日借款40万元的《借条》及银行支付凭证。2014年1月14日，开庭审理（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164号案，尹士贵的代理律师林传通、金大公司和新世界公司的会计刘序芳，李鹏华的代理律师黄永海出庭，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被告金大公司、新世界公司及李鹏华在2014年1月25日前一次性向尹士贵支付欠款800万元。2014年2月2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赣民一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鑫森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尹士贵、何光明投资款各43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尹士贵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相关协议及付款凭证均是在2012年8月30日李鹏华与尹士贵结算前的证据，在该结算协议签订后，尹士贵在本案诉讼中的投资款或借款通过李鹏华合伙清算后分得的鑫森科技公司1号、2号厂房得以抵偿，且尹士贵与何光明亦通过起诉鑫森科技公司实际主张其相关债权，因此其以同一事实再提起本案诉讼无法律依据。本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不真实，依法不应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3）赣中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尹士贵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70236元由原审原告尹士贵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鹏华是否尚欠尹士贵160万元及利息?2012年7月1日李鹏华与何光明、尹士贵三人签订投资对账单，内容为何光明投资到李鹏华的鑫森科技公司厂房资金550万元；尹士贵投资610万元，2012年7月1日前资金往来全部结清，三方结算凭证以本对账单数额为准，其他凭证不作为结算凭证。这610万元实际包括250万元本金、200万元分红、120万元利息、及40万元借款。据此可以认定李鹏华与尹士贵对双方所有借款及利息作了结算。2012年8月30日，李鹏华、何光明、尹士贵三人签订协议书载明，截止2012年8月30日，何光明投资550万元到李鹏华公司名下，尹士贵投资610万元到李鹏华公司名下，用于赣州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李鹏华对鑫森科技公司厂房等项目的投资。经协商，李鹏华同意何光明、尹士贵现已出资到李鹏华处的投资来抵换李鹏华投资鑫森科技公司厂房建设项目的投资股份权益，该项目所分得的1#、2#厂房归何光明、尹士贵所有。后因鑫森科技公司反悔，不同意以厂房抵偿欠款，尹士贵、何光明于2013年1月6日起诉鑫森科技公司和吴香清、李鹏华、新世界公司。经本院二审审理，判决鑫森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尹士贵、何光明投资款各432万元及利息。因李鹏华与尹士贵已经对双方所有借款及利息作了结算，尹士贵也通过诉讼取得了相关收益。尹士贵上诉主张李鹏华尚欠其160万元及利息，与现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尹士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52元，由尹士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闵遂赓审 判 员 黄勇平审 判 员 黄伟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马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