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25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超海，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于广西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乃胜，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如宝，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现住定远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柏正群，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8）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超海、钟如宝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超海提出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超海及其辩护人高乃胜、被告人钟如宝及定远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柏正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超海、钟如宝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170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朱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超海、钟如宝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刘超海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是认为其行为后果不属于特别严重。 被告人刘超海的辩护人认为：刘超海收集的铜炉渣的数量是146.52吨；刘超海的行为是利用危险物质的经营活动行为，是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的纯度更高的危险物质，该行为使得含有铬的危险物质在自然环境中变得更少了，刘超海的行为没有给环境造成污染，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其行为后果不属于特别严重。 被告人钟如宝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钟如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钟如宝的辩解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初，被告人刘超海在朱某、被告人钟如宝的帮助下，租赁位于定远县定城镇连环村殷张组的厂房及场地建设并经营洗砂厂。该厂未取得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被告人刘超海为工厂老板。朱某与被告人钟如宝共同商定为刘超海提供废炉渣，刘超海每吨支付给两人20元左右的好处费，由朱某和被告人钟如宝均分。被告人钟如宝及朱某在明知被告人刘超海没有处理废渣资质的情况下，共提供170吨废渣（系费电路板焚烧后产生的炉渣）给被告人刘超海。该厂于2018年4月26日建设完毕，5月6日投入使用，主要加工废炉渣，将废渣打碎、淘洗、筛选，5月14日因故停产。在工厂生产前后，被告人刘超海雇佣陈某负责管理筛机和开铲车、刘某负责操作和维修机器、芩德坛负责开关机器。被告人刘超海将购买来的废炉渣随意堆放在露天场所，并利用部分废炉渣生产加工生产出粗砂38.47吨、细砂2.315吨、铜砂0.285吨，且该厂未安装污水处理设施，废水直接排入附近水池。2018年5月16日，定远县公安局民警查获该洗砂厂并扣押416.919吨废炉渣（含泥土成分）、粗砂38.47吨、细砂2.315吨、及铜砂0.285吨。经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不明固体废物样品属于固体废物，毒性物质（铬酸钠）超出标准限值具有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 2018年8月6日，被告人钟如宝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定远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1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定远县公安局扣押416.919吨铜炉渣，粗砂38.47吨、细砂2.315吨、铜砂0.285吨，账本一本。 3、证人朱某证言：刘超海通过钟如宝等人的帮助下在定远县定城镇连环村殷张组建炉渣加工厂用于炼铜。其与刘超海、钟如宝共同商议，由刘超海投资建厂，其和钟如宝为刘超海提供废渣，刘超海每吨支付给两人20元左右的好处费，由两人均分。刘超海的废渣加工厂没有合法手续，其单独提供给刘超海废炉渣80吨左右。 4、证人杨某证言：刘超海让其帮忙找一个场地用于建厂加工电路焚烧后的废渣以提炼出金刚砂，而后经朱某介绍，在钟如宝的帮助下，帮刘超海找到一处养殖场，后由刘超海投资建厂。废炉渣工厂于2018年4月26日建设完毕，同年5月6日投入使用，同年5月14日因故停产。被扣押的笔记本，记录的内容为该厂购买铜炉渣的数量。工厂没有污水处理系统，生产出的废水直接排入附近水坑。 5、证人刘某证言：废炉渣加工厂位于定远县城桥村南王村的一个小山上，其主要负责工厂机器的操作及维修。刘超海系工厂老板，主要负责废炉渣的进货、金刚砂的出售及工厂日常的管理。该工厂主要加工废炉渣，将炉渣碾碎清洗，并筛选出金刚砂和金属。 6、证人陈某证言：废炉渣加工厂于2018年5月7日投入生产。货车将废炉渣运送到工厂后，其和他人便将废渣打碎、淘洗、筛选杂质，继而生产出黑色的像砂子一样的东西。其负责看筛机，把筛下了的“黑砂子”从机器里面铲出来。工厂生产出来的“黑砂子”没有被运出去过，都在筛机旁边堆放着。工厂生产出来的废水直接排到水塘里，没有污染治理设施。 7、证人岑某证言：加工厂的原料是废炉渣，总共购进200多吨废炉渣，加工利用60吨、70吨左右，加工好的成品没有运出去，都在厂里。生产出的废水被直接排入加工厂旁的两个水塘。 8、被告人刘超海的供述和辩解：其投资经营的洗砂厂的场地是朱某和钟如宝帮忙找到的。厂址选好后，其和朱某、钟如宝商定，由其投资建厂，朱某、钟如宝二人向其提供废渣，其每吨支付给二人20元左右的好处费，由二人均分。该厂未取得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其雇佣岑某负责安装机器、刘某负责几台机器的开关及运行、陈某负责开铲车给破碎机提供炉渣以及将生产出的粗砂、细砂和铜砂分别铲到场地外堆放。机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污水，但没有污水处理系统。公安机关现场称重的416.919吨的铜炉渣里含有泥。朱某向其提供废炉渣80吨（不含泥土）、钟如宝向其提供废炉渣90吨（不含泥土），两人共计向其提供170吨废炉渣。 9、被告人钟如宝的供述和辩解：其帮助刘超海找到连环村殷张组山上的一个养殖场用来投资建立洗砂厂，由刘超海支付租赁费。该厂未取得危险废物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其和朱某二人向刘超海提供废渣，刘超海每吨支付给二人20元左右的好处费，由二人均分。其单独从斋朗山上和西卅店山上的电路板加工厂购进废炉渣130吨左右（含有大量土质，废渣重量是90吨左右），提供给了刘超海，赚取2000元左右。 10、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不明固体样品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21含铬废物。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生产加工现场露天堆放废炉渣等的情况，现场存在未安装污染处理设施的排污沟和污水池。 12、指认笔录：钟如宝指认出工厂厂址。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超海、钟如宝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70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超海及其辩护人辩解和辩称：刘超海的行为没有造成污染，其行为后果不属于特别严重。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实施刑法第338条、第339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本案中，被告人刘超海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70吨，其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超海的辩护人辩称：刘超海收集的铜炉渣数量是146.52吨。此节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超海租赁场地并投资建厂，要求他人为其提供废炉渣进行加工生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地位和作用突出，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其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如宝在明知被告人刘超海没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刘超海租赁场地，伙同朱某（另案处理）为被告人刘超海提供废炉渣170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超海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钟如宝及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钟如宝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经社区矫正评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刘超海、钟如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超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被告人钟如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对扣押的416.919吨铜炉渣，粗砂38.47吨、细砂2.315吨、铜砂0.285吨，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四、对被告人钟如宝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金鹏 审 判 员  高 燕 人民陪审员  胡业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颖 代理书记员  邓 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338条、第339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