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才，男，汉族，1981年6月7日生，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能投威信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威信县麟凤镇金竹村。法定代表人郑汝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威信县麟凤镇麟凤村。法定代表人,杜昌华，总经理。上诉人王兴才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能投威信能源有限公司、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29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2013年1月4日，王兴才与威信云投粤电扎西能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变更为云南能投威信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王兴才的劳动期限为固定期限即从2012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5日止，工作岗位为观音山煤矿的管理或生产工人，工资按该公司的工资管理制度执行等。合同签订后，王兴才到煤炭公司观音山煤矿工作，在2018年6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之前，王兴才的工资、社保等均由煤炭公司支付，王兴才的月平均工资为5,128.00元。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届满后，王兴才继续在煤炭公司工作，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6月5日，王兴才书面向煤炭公司申请辞职，煤炭公司于同月13日以王兴才的合同期满为由解除了与王兴才之间的劳动合同。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王兴才于2018年10月26日向威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仲裁裁决。王兴才以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作的裁决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为由以所诉请求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对王兴才是与能源公司还是与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由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问题，王兴才主张其与能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只与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未与煤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煤炭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虽然王兴才的劳动合同是和能源公司签订，但合同签订后，王兴才未在能源公司工作，一直在煤炭公司工作至解除劳动合同时止，该期间王兴才的工资及社保等均由煤炭公司支付，且王兴才的辞职申请也是向煤炭公司提出，王兴才的行为充分说明其完全知道并认可与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确认王兴才与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法应由煤炭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王兴才与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能源公司依法不承担王兴才的用工主体责任。二、对王兴才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王兴才2013年1月4日与能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王兴才一直在煤炭公司工作至2018年1月，王兴才认为煤炭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兴才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在2014年1月4日前申请仲裁，但王兴才直到2018年10月26日才申请仲裁，王兴才并未提出其仲裁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证据，故认定王兴才主张未与煤炭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三、对王兴才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1．判决煤炭公司支付王兴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896.00元，王兴才与能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一直在煤炭公司工作，虽然未另与煤炭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工资及社保等均由煤炭公司支付，且王兴才的辞职申请也是向煤炭公司提出，视为王兴才认可与煤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按其与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另外，王兴才的该请求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王兴才要求支付2012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未与煤炭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不予支持；但王兴才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10月5日届满后，王兴才仍在煤炭公司工作至2018年1月，煤炭公司未按法律规定与王兴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煤炭公司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支付王兴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512.00元（5,128元×4个月）。2．判决煤炭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1,536.00元，因法院认定王兴才与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王兴才书面向煤炭公司提出辞职，故确认煤炭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王兴才的劳动合同，但王兴才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王兴才仍在煤炭公司工作4个月，煤炭公司未与王兴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煤炭公司应支付王兴才0.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564.00元（5,128元×0.5个月），对王兴才的其余部分请求不予支持。3.判决煤炭公司支付王兴才未休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12,731,58.00元，因王兴才未提供煤炭公司安排其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证据，王兴才的该项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王兴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512.00元；二、由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王兴才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564.00元；上述一、二条限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在十日内支付王兴才。三、驳回王兴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判决书送达后王兴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王兴才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王兴才与能源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王兴才与威信云投粤电扎西能源有限公司（现能源公司）2013年1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二者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王兴才是能源公司的员工，能源公司是王兴才的用人单位。其次，王兴才是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及工作地点依能源公司的安排到观音山煤矿工作,且自劳动合同签订至劳动合同终止均—直在观音山煤矿工作。再次，煤炭公司完全存在帮助能源公司代管员工的可能。因此原审法院仅依王兴才的工资及社保均由煤炭公司支付就认定王兴才与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二、原审法院错将王兴才请求能源公司支付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认定为是王兴才请求煤炭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上诉人主张的请求明显相违背。二、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王兴才在二被上诉人公司常年加班，二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法支付未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本案中与未休法定假加班费争议相关的工资记录、考勤记录等属于二被上诉人公司单位掌握的证据，依法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原审法院却认为王兴才未提供二被上诉人公司安排其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证据，故而不支持。被上诉人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在二审中作如下答辩：一、一审法院错误的将王兴才与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适用在王兴才与煤炭公司的劳动关系之中，王兴才自始至终与煤炭公司都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王兴才主张的双倍工资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如上述所言，王兴才是与煤炭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王兴才与煤炭公司的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因王兴才向煤炭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后解除的，这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三、王兴才工作期间不存在加班及未休带薪年假的事实，王兴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兴才对原判认定其系煤炭公司员工提出异议，认为其是能源公司员工，请求的是要求能源公司支付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关于加班费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与王兴才的合同属于无固定期限合同，不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能源公司还是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由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审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2.对上诉人法定节假日加班与否争议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能源公司还是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由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审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王兴才与被上诉人云南能投威信能源有限公司（原威信云投粤电扎西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从2012年10月5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观音山煤矿的管理或生产工人。合同签订后，王兴才到被上诉人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观音山煤矿工作，王兴才的工资、社保等均由被上诉人煤炭公司支付。劳动合同届满后，王兴才继续在煤炭公司工作，2018年6月5日，王兴才书面向被上诉人煤炭公司申请辞职，后煤炭公司于同月13日以王兴才的合同期满为由解除了与王兴才之间的劳动合同。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虽然上诉人王兴才与被上诉人云南能投威信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但王兴才实际工作在被上诉人煤炭公司，受煤炭公司管理，工作及社保费用均由煤炭公司发放和缴纳，辞职及解除劳动关系的人事关系均是煤炭公司与王兴才进行处理，因此本案是煤炭公司与王兴才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双方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云南能投威信能源有限公司控股的独立法人，能够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煤炭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判决由被上诉人煤炭公司支付王兴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51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主张与能源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以及向能源公司主张双倍工资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对此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本案中王兴才在2017年10月5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仍然在煤炭公司工作，煤炭公司发放工资至2018年1月，王兴才于2018年6月5日向煤炭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王兴才未提供证据证明煤炭公司未发放工资后到提出辞职申请这段时间其仍在煤炭公司工作，故原判认定其在煤炭公司工作至2018年1月正确，因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1月期间煤炭公司未与王兴才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王兴才缴纳社会保险费，王兴才依法可以解除合同，煤炭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其间王兴才工作时间为四个月，不满六个月，煤炭公司依法应向向王兴才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煤炭公司支付王兴才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564.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不属于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法定节假日加班与否争议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规定，本案中与未休法定假加班费争议相关的工资记录、考勤记录等属于二被上诉人公司单位掌握的证据，依法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经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云南能投威信煤炭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记载2016年9月发放给王兴才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00.00元，其他时段无加班工资项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而上诉人对其他时段加班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判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王兴才负担。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