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念，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峰，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白云大道3号风华雅庭。主要负责人：彭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广莲，女，199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伟，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张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广莲、胡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张念自2014年10月14日起在湖南中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岳阳加盟店岳阳楼区港派足浴休闲城担任技师，自2016年4月19日起在云璟驿站潜江店担任技术指导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念近三年的工资共计675610元，日平均工资为604.30元，140天的误工费应为84602.30元，一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认定张念的误工费，明显过低。2.张念的女儿陈楠于2010年10月18日出生，张念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应赔偿张念被抚养人生活费25743.96元（21276元/年×11年×22%÷2人）。3.一审判决认定张念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针对张念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张念的损失认定正确；张念在一审中未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进行实体审理。针对张念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吴广莲述称，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吴广莲不同意二审法院对张念在二审中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进行审理。针对张念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胡俊述称，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胡俊不同意二审法院对张念在二审中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进行审理。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少承担240112.42元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念、吴广莲、胡俊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胡俊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一审判决依据胡俊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推定胡俊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缺乏客观依据。胡俊未留在事故现场，致使对其是否存在其他违法驾驶行为无法查清，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胡俊因逃逸而被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明显加重了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用明显加黑加粗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胡俊也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对相关免责条款完全理解。交通肇事逃逸系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禁止的行为，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张念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胡俊不构成肇事逃逸，认定事实正确。2.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胡俊在投保单及相应的送达文书上签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胡俊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3.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胡俊虽因故离开现场，但随后电话报警并到公安机关自首，并不影响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亦未加重其本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对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也无影响。一审判决判令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吴广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胡俊不构成肇事逃逸正确，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胡俊辩称，胡俊投保时，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未告知免责条款；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所述的以加黑加粗字体对免责事项进行提示说明，仅是格式提示，不能作为其拒赔的理由。张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俊、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26449.13元（医疗费5867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788.60元、误工费93242.30元、伤残赔偿金140311.6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交通住宿费22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吴广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俊、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7138.35元（医疗费6852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577.20元、误工费18041.15元、法医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胡俊、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由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胡俊承担；2.由胡俊、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晚，胡俊持“B2”证驾驶其本人所有的鄂Ｒ×××××小型轿车沿天门市义乌路由北向南行驶，0时20分许，行至义乌路楚天尚城绿捷农贸中心门前地段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吴广莲未戴安全头盔、持“C1”证驾驶的无号牌广东珠江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张念）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张念、吴广莲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俊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路人帮忙拨打110报警电话，并电话通知其朋友潘立满到现场处理事故，胡俊本人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张念、吴广莲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天门一医）救治。张念在天门一医住院两次，第一次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伤重型，第二次主要诊断为右侧额颞部颅骨缺损，共住院治疗38天，支出医疗费58667.13元；2018年11月28日，其伤情经天门一医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张念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多发脑挫裂伤等，经手术清除血肿及坏死脑组织（脑组织部分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残疾，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综合赔偿指数为22%，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期为60日（包括住院天数），营养期为60日；支出鉴定费1300元。吴广莲在天门一医住院治疗26天，主要诊断为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支出医疗费68520.79元；2019年1月14日，其伤情经天门一医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吴广莲因交通事故伤造成左股骨、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等，其损伤所致误工期至鉴定之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期为120日（包括住院天数），营养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30000元；支出鉴定费1200元。2018年7月19日，交管部门对此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俊未安全驾驶，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广莲、张念无责任。肇事车辆鄂Ｒ×××××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胡俊，该车在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发后，胡俊向张念、吴广莲分别垫付了5000元，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向张念、吴广莲分别垫付了5000元。张念系湖南省农村居民，但其自2016年4月起一直在湖北省云璟驿站足浴中心工作，收入来源和消费支出均在城镇，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89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5214元，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50元。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张念的误工费为13506.74元（35214元/年÷365天×140天）、护理费为5788.60元（35214元/年÷365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50元/天×38天）、残疾赔偿金为140311.60元（31889元/年×20年×22%）。吴广莲系湖南省农村居民，但其一直在天门市城区居住，并在天门市蒂都彼岸足浴中心工作。依照前述规定和计算标准，吴广莲的误工费为18041.15元（35214元/年÷365天×187天）、护理费为11577.20元（35214元/年÷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50元/天×26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交管部门根据事实和法律法规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俊负全部责任，张念、吴广莲无责任，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胡俊驾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张念、吴广莲受伤严重，应对张念、吴广莲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鉴于其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念、吴广莲的损失依法先由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补充，仍有不足的，由胡俊承担。故对张念、吴广莲要求胡俊、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胡俊弃车逃逸，其应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对此，该院认为，胡俊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了现场，但其在离开前委托他人报警、拨打120抢救伤者，因胡俊并未移动车辆破坏现场，交管部门及时到达了现场，取得了现场第一手资料，准确地认定了事故发生经过，伤者也及时得到了救治，没有造成损失的扩大，且胡俊及时通知其朋友到现场处理事故，足见其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意思，故胡俊并非主观上存在逃逸的故意，仅是出于害怕而离开现场，胡俊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并不影响事故经过和责任的认定划分，不构成免责条款意义上的弃车逃逸，故对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的胡俊存在逃逸行为，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其已向胡俊履行了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赔等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依据保险法和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可以免赔。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保监会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和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的规定，保险合同中涉及当事人重大利益的免责条款必须有特别标示并足够引起投保人的注意，由投保人确认后书面签字认可，方可视为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上述规定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其以此抗辩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并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其辩称张念、吴广莲的部分请求过高，该院依法予以调整；其辩称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赔付张念、吴广莲的意见，以及垫付的10000元依法应在赔偿总额内予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张念请求的医疗费依票据核实为58667.13元，其中一张6.50元的存根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扣减；伙食补助费依法调整为1900元；营养费酌定1500元；护理费5788.60元、残疾赔偿金140311.60元、鉴定费13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交通费属必然发生费用，但其请求过高，酌定支持2000元；其因伤致残，后果严重，应给予一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2000元；其请求按现有工作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与法律规定不符，其现有工作为按劳动多少计算报酬，并非有固定工资，其所举证据亦未证明近三年的收入水平，故该院调整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即13506.74元。张念的损害费用合计为226974.07元。吴广莲请求的医疗费68520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误工费18041.15元、护理费11577.20元、鉴定费12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营养费依据医嘱及鉴定意见，酌定支持1500元；交通费过高，调整为1000元。吴广莲的损害费用合计为133138.35元。根据张念、吴广莲的损失项目按比例计算其在交强险中的受偿比例为，张念在交强险项下的受偿比例为74%，吴广莲的受偿比例为26%。故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念88800元（7400元+81400元），赔偿吴广莲31200元（2600元+286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张念应获赔偿138174.07元（226974.07元-88800元），吴广莲应获赔偿101938.35元（133138.35元-31200元），由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足额赔付。因此，扣减张念从胡俊、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已受偿的10000元，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实际应赔偿张念216974.07元；扣减吴广莲从胡俊、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已受偿的10000元，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实际应赔偿吴广莲123138.35元。胡俊垫付的10000元由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一并返还。判决：一、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念各项损害费用共计216974.07元；二、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广莲各项损害费用共计123138.35元；三、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俊垫付款10000元；四、驳回张念、吴广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念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张念负担986元，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负担1914元；吴广莲案件受理费2843元，减半收取1421.50元，由吴广莲负担142.15元，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负担1279.3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念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吴广莲、胡俊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张念虽提交潜江市云璟驿站足浴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张念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岳阳市岳阳楼区港派足浴休闲城出具的证明、张念与岳阳市岳阳楼区港派足浴休闲城之间的劳动合同书及张念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近三年年平均工资为218489元，月平均工资为18207.40元，但其未提交纳税的相关凭证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张念提交的微信截屏记录，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张念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张念提交的岳阳云璟汇港派足浴指压的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及其女儿的出生医学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张念系湖南省农村居民的事实有误，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张念系湖南省城镇居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张念的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2.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一审判决对张念的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因张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及近三年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根据张念就医的情况，酌定其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张念的损害结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亦无不当。关于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上诉主张，胡俊肇事后逃逸，依据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所述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并不完全等同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逃逸”情形，因此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仍应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胡俊同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但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中均未载明其对相关免责条款的书面解释与说明，仅凭上述材料无法知晓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就哪些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亦无法知晓其是采取何种方式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说明，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胡俊尽到了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效力，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念在二审中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该项请求，其他各方当事人亦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故本院对张念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张念与平安财保荆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7元，由张念负担167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颜 鹏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