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3民初282号原告:广州年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1933号之一403房。法定代表人谭聪，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许潇潇，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沿湖路700号。法定代表人喻振贤，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桥，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广州年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许潇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桥、张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7月27日原告（原名称为广州年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下属武汉分公司就合作承接“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和升级改造工程”签订了《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约定，被告负责投标及中标后的合同履行，原告协助被告做好投标报价、合同履行、工程施工中的二次经营；原告按照中标项目总金额4%收取技术咨询服务费，服务费分三次付清；被告可以以“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签约和执行合同；产生纠纷，由被告注册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乙方职责”履行合同义务，使被告通过邀约招标程序成为第四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的中标单位（中标价5017.8321万元），与项目业主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并顺利履行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且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7月1日，原告又于被告下属的第三工程公司就合作承接“银川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扩建工程一期”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内容和前述协议内容相同。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乙方职责”履行合同义务，使被告通过邀约招标程序成为第二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的中标单位（中标价5959.3482万元），与项目业主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并顺利履行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且于2018年6月26日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原告还应被告要求与业主单位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沟通、协调服务；被告已经收取了业主单位预付工程款和足额的工程进度款。但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的服务费；为此原告于2018年9月3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履行支付服务费，被告收到催款函后，至今未支付分文。原告认为，被告下属武汉分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均为被告下属分支机构，其合同的义务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及利息。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3970872.14元及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二份，证明原告分别与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十五冶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签订协议，就“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及升级改造工程”、“银川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一、二期”提供咨询服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协议还对原告与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十五冶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的应履行的职责、应支付的服务费计算数额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证据二、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2份、施工总承包合同1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竣工验收证书二份，证明原告履行了《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约定的服务义务，使被告经过邀请招标方式分别中标上述工程项目，顺利签订了施工合同，完成了施工合同。证据三、催款函快递单，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服务费的权利，被告未予履行。证据四、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新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五、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与山东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银川市第三污水处理厂签订了协议、工程验收证明书。证明双方之前有过合作，并支付了原告服务费。证据六、原告股东张新平的广州至武汉动车票及武汉到黄石动车票。原告股东张新平与第三工程公司王晓华往来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原告为履行协议而做了协助协调工作。证据七、《协议书》、《关于广州办事处有关工作事宜会议纪要》、《致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函》、《履约保函》、《预付款函》、邮件往来及履约保证金缴纳凭证。证据八、《投标说明》及往来函件。证明1、原告以山东一箭名义与十五冶金签订协议书，帮助十五冶中标银川市第三污水处理厂并协助完成施工；2、在银川第三污水处理厂项目中，原告替十五冶缴纳100万元保证金，十五冶通过下属施工单位将238万基数咨询费付给原告。证据九、《协议书》、《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证明在帮助十五冶中标银川污水处理二厂及四厂项目之前，十五冶三分公司及武汉分公司先与张新平个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经十五冶内部审批后，再签订正式协议。证据十、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二厂及四厂施工完毕后，因结算问题十五冶三分公司现经理郑江华与张新平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已实施联营协议的情况。证据十一、微信聊天截图、《银川项目部尚有争议未能确认的事项》、《关于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的索赔报告》、《关于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停工补偿的报告》。证明2018年10月，张新平与被告十五冶金三分公司经营部经理王晓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履行双方联营协议的情况。证据十二、十五冶公司的部分资质证明。证明该资质证明是十五冶公司提供给原告，原告帮助十五冶公司顺利中标达力银川二厂及四厂工程。证据十三、《方案》及邮件来往。证明原告为中标二厂及四厂项目，为被告制作的措施费方案。证据十四、《事情经过简述》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履行协议，协助中标项目的事实。证据十五、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原告实际履行联营协议的情况。被告辩称：一、原告串通招投标收取服务费，以保证被告中标为条件，违反强制公开对不特定投标人招投标的规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同时原告为法律禁止交易的事项提供服务且不具备提供咨询服务的主体资格，因此《协议书》因侵害国家和公共利益，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1、原告与武汉分公司的《协议书》时间是2015年7月27日，《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和升级改造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及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1月21日，中标通知书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11月23日，显而易见，在未中标的情况下签订的《施工合同》。2、中标通知书载明为邀请中标。工程合法程序是公开招、投标、开标评标定标、签订施工合同，原告称是“对特定的对象邀请招标、在未评标确定中标单位就签订了《施工合同》”，可见招标程序倒置，实为串通招投标承揽工程，严重违反了《招投标法》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国家和公共利益。3、前述《协议书》、《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及中标通知书落款时间证实原告是在签订《施工合同》之前签订的《协议书》，而协议书约定有不含暂定金部分，证明《施工合同》未签订之前原告就知道有暂定金的约定，显然原告事先知道了内幕信息，严重违反了《招投标法》禁止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告以保证中标和经营为收费条件，根据《协议书》第4条约定，服务费不是提供媒介信息的对价，而是以保证中标并参与经营履行合同的对价。该对价的支付亦是以中标签订《施工合同》才能确定的对价，原告以中标为条件收费违反了《招投标法》“公开、公平、公正”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协议书》所涉污水处理，属于大型基础设施、公共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工程属于强制性公开对不特定的投保人招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原告自认被告提供邀请招标成为中标单位，即在招标之前就保证中标单位，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此种行为扰乱了建筑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标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协议书》应属无效。武汉分公司和第三工程公司无建筑资质，原告明知武汉分公司与第三工程公司无建筑资质而与之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三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即使中标，武汉分公司和第三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无效。如果《协议书》履行，其结果也导致无资质的施工企业承接的工程，从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未能证明其具有国家机关登记核准的从事居间营业资格，故不能成为居间合同的适格主体，收取费用应当收缴或给予行政处罚。二、《协议书》不是提供媒介居间中介的协议，而是合作型联营协议，武汉分公司和第三工程公司未投标中标及签订《施工合同》，原告未履行也不可能履行约定的义务。《协议书》约定原告的义务不是单纯的提供媒介信息，而是明确原告收取费用是以工程中标签订施工合同并附有二次经营的其他义务，这与原告所称的居间人只提供媒介信息就应当支付报酬的法律特征不符。即使协议书有效，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武汉分公司与第三工程公司也不存在履行支付费用的义务。三、被告是依据公开招标、公告投标，被告的中标与协议书约定及原告自称的服务无因果关系。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被告而不是武汉分公司和第三工程公司，原、被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混淆法律行为与法律后果，在协议书中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设定合同义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依据2015年10月13日公开招标公告参加投标，未得到原告的协助，凭自身能力取得工程施工权，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协助被告中标，所以被告中标与原告无因果关系。《协议书》约定的“甲方以十五冶公司名义投标、签约、执行合同，上述条款依然有效”。该约定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未授权第三工程公司和武汉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原告将第三工程公司和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视为被告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四、《协议书》与《施工合同》所指工程并不匹配，原告以无效和并未履行的合同索要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书》约定的中标工程为“合作承接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和升级改造工程二个工程达成本协议”和“合作承接银川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一、二期)土建及设备安装建设工程达成本协议”。事实上被告承接的是第四污水处理厂一个工程和第二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证明原告为履行约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协助被告做好招标、投标工作、协助履行合同、协助二次经营。原告所称被告收足了工程进度款与事实不符。在工程中承包人供应设备变更为发包人供应设备，设备款为27460032.67元与工程造价无关，第四污水处理厂的工程造价变更为22718288.33元。被告垫付了17%增值税，如再支付4%的服务费将损失设备款的21%即5766606.86元，这使被告权利义务严重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的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十五冶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建筑资质查询资料，证明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十五冶公司第三工程公司无建筑资质，原告明知其无建筑资质而与之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证据三、原告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无订立居间合同资格，超出经营范围收取服务费应收缴或行政处罚。证据四、招标公告、招标资料及投标保证金凭证，证明被告通过公开招投标而招标，原告没有协助被告中标，与原告无关；涉案工程属于强制性公开对不特定的投保人招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原告自认被告提供邀请招标成为中标单位，即在招标之前就保证中标单位，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此种行为扰乱了建筑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标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的服务费不是以提供媒介信息的对价而是以合同金额计价，该对价的支付也是保证中标签订施工合同才能确定对价，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协议书》应属无效。证据五、设备购买合同，证明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发包人与被告，二者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本案与被告无关；即使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供应的设备变更为发包人供应的权利，设备款27460032.67元与工程造价无关，第四污水处理厂的工程造价变更为22718288.33元。如再支付4%的服务费将损失设备款的21%即5766606.86元，这使被告权利义务严重显失公平。以上证据经双方质证，原告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公司为分公司承担的是法律后果而不是法律行为，该协议是原告与武汉分公司、第三分公司签订，与十五冶承建工程没有关联性，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同时协议书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2、协议书恰恰证明原告与武汉分公司、第三分公司是协助型联合经营；3、服务费是以第四污水处理厂两个工程、第二污水处理厂一、二期为目标工程，而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竣工证明书所指向的工程与协议书的工程并不匹配；4、该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无效，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应获取服务费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中标通知书的中标人是十五冶并不是武汉分工的和第三分工的，该通知书与本案诉争无关；中标通知书与施工合同印证第四污水处理厂是公开招标而非原告介绍，第二污水处理厂工程如果是邀请招标那么其违反了法律规定，中标通知书与协议书的主体各不相同，中标通知书涉及的工程与协议书所指的工程也不匹配，第四污水处理厂在中标时就签订了合同，违反了招投标法，该证据同样不能达到原告应获取服务费的证明目的。其中第四污水处理厂的合同为倒签，在没有中标的情况下签订，证明原告串通招投标，协议书中约定了不含暂定金部分，签订的时间是在施工和签订之前，施工合同中确实有暂定金部分，证明原告已经提前几个月就知道了施工合同的内容，显然是串通招投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催款函是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十五冶已经收到，客户存根与催款函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证明原告寄出的材料就是催款函，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已主张咨询服务费的证明目的。证据四没有异议。证据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是武汉分公司和山东一箭公司，与本案的原、被告之间以及诉争标的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六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截图真实性存疑，不能确认收发双方的真实身份，截图的内容与本案诉争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的内容。证据七认为均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所证明的第三污水处理厂工程与本案无关；原告以第三污水处理厂的相关情况，推断本案二厂、四厂十五冶公司应支付居间费用，纯属臆断。本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是发包方与十五冶公司，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八的部分事实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行为为串通招投标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证据九是原告实际控制人张新平草签，双方未盖章，为无效协议。证据十、十一、十三、十五有异议，认为其均为手机和电脑打印文本，不符合证据规定。证据十二无异议。证据十四系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新平所写，其所述证明了居间工程的过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印证了原告与十五冶第三分公司及十五冶武汉分公司所签订的居间协议为无效协议。被告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如果该项目存在违法行为，按照被告的举证被告也在违法；被告的证明目的与其自己签字确认的是不一致的，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律资格，均由总公司承担，分公司以总公司的名义进行承包，我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以武汉分公司、第三分公司没有资质为由说两份联营协议书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咨询服务协议，而非居间合同；提供咨询服务是否需要被告所谓的资质，被告方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找出法律依据，现在的法律规定并没有关于超出经营范围收费既是违法收缴的规定。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交原件，不予质证；投标保证金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在履行原告与其武汉分公司、第三分公司签的协议；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虽然在中标通知书与工程合同存在签订时间上的先后顺序问题，但这并非是被告所谓的合同倒签，如果说这其中存在违法行为，那么违法主体也是被告，被告所谓的原告串通提前透露标的的行为是被告单方理解并无事实依据。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合同恰恰证明了被告在履行原告与其武汉分公司、第三分公司签的联营协议；被告是专业的工程建筑公司，其应当预料到在签订协议中包含了设备款，被告现在在以购买设备款损失过大为由提出双方权利义务显失公平显然与其专业资质不匹配，被告方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支付服务费用。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争议的内容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在以下进行论述。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中的车票可以证明原告往返黄石；邮件只有标题无邮件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微信截图作为电子证据，经与手机载体核对，其真实性、完整性予以采信，从其微信内容来分析，在对话中多次提到本案涉案工程结算及原告要求十五冶公司支付咨询费，故其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证据八为原告实际控制人张新平陈述的工程协助中标经过，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本案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据九为翻拍件，其协议书未加盖协议双方的印章，为未生效协议。证据十、十一与证据六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其他证据如《银川项目部尚有争议未能确认的事项》、《关于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的索赔报告》、《关于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停工补偿的报告》等均无被告十五冶公司印章，与案件无关。证据十三、十五从发件时间来看，是与案件中标过程无关。证明原告对工程技术方面进行过沟通。证据十四同证据八。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本院通知，原告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暨本案涉案合同的行为人张新平（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对本案涉案两份《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代表原告进行陈述，其证明“我实际是广州年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占公司51%的股份。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想邀请我公司去做工程，因我有污水处理厂建设的经验，但我工程较多，走不开。就找了我的徒弟暨同乡时任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的黄超恒，让其公司来做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工程。我叫十五冶公司黄超恒将十五冶公司的资料送到达力银川公司。2014年4月26日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通知我28日对十五冶公司进行考察后，就决定将工程项目给十五冶公司干。本案的两份《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均是我经手办理的。2015年3月由于十五冶公司人事临时变动，罗细权（时任十五冶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和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叫我到十五冶武汉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草签协议；中标是2015年11月份。之间差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人事变动。我请了人做了投标报价。8月26日将投标报价给了王晓华（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预结算员）。招标方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韩宁（经查韩宁为公司监事）是我的朋友，我们之前有过招投标工程建设合作关系。我与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后为了十五冶公司能中标，专门到十五冶公司找王晓华指导报价，自己请人做预算，和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协商措施费。由于工程都是邀请招标，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要求我们另外找二家公司，一共三家公司来参加招投标，我就找中色第十二冶金建设集团公司参加陪标。根据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意见，工程只能由十五冶公司中标，其他两家公司为陪标。中标通知书上是公开招标，实际两个工程都是邀请招标的。我公司之前与十五冶公司第三工程公司有过合作，十五冶公司中标了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第三污水处理厂改造工程，也是十五冶公司三公司的罗细权找第八冶金建设集团公司与中色第十二冶金建设集团公司参加陪标，然后由十五冶公司中标的。所以这次我公司同样找了中色第十二冶金建设集团公司参与陪标，十五冶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和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罗细权也找来中国第八冶金建设集团公司陪标；在开标过程中，八冶公司和十五冶公司都是用同一个项目经理罗细权，本来是要废标的，但是我朋友还是找关系搞定了；之后十五冶公司顺利中标工程项目。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第二、第四污水处理厂中标的标书是十五冶武汉分公司做的，第八冶金建设集团公司和中色第十二冶金建设集团公司的标书也是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做的，做好后分别送到中国第八冶金建设集团公司和中国第十二冶金建设集团公司盖章封标。武汉分公司说给了陪标费给中色十二冶公司，但据我在中色十二冶公司的朋友说没有收到十五冶公司给的钱。招标代理是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叫我找的，我找到我师弟徐建平。工程监理也是我找的，但是太远就退出了。参加招标我找了十二冶公司，因为我同学大部分都在十二冶公司，我对十五冶公司介绍推荐，具体是田力接洽。我协助十五冶公司做的工作为：投标、中标、技术指导、结算”。审理查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新平与现任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监事韩宁为朋友关系，因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有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和银川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一期）土建及设备安装工程两个工程需对外招投标。原告就介绍被告所属的第三工程公司和武汉分公司参加招投标，建设该工程。2015年7月27日，原告与（原企业名称为广州年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就合作承接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和升级改造工程二个工程达成本协议，合作内容：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和升级改造工程二个工程承担咨询服务。甲方职责：甲方负责标书购买、编制、缴纳投标保证金。中标后的合同签订、缴纳履约保证金，负责合同全程执行。乙方职责：协助甲方做好投标报价，如果开标后甲方报价合理，乙方应权利协助甲方中标；协助甲方履行合同；协助甲方在工程施工中二次经营。乙方收取甲方中标项目合同（不含暂定金部分）4%作为技术咨询服务费。甲方从签订施工合同起及工程开工后在收到业主的第一批预付款，乙方给甲方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后，在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50%；甲方在收到业主第二批合同款后，乙方给甲方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后，在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30%；甲方在收到业主第三批合同款后，乙方给甲方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后，在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20%；咨询服务费分三次付清。本协议所涉及的工作范围仅为以上项目，有效期到合同执行完毕。甲方施工合同签订即本协议自动生效，直至完成本协议全部内容后协议自动解除。如果甲方以总公司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投标、签约和执行合同，上述条款同样有效，均由甲方负责执行本协议义务”。合同签订后，在招标过程中，为确保十五冶公司中标该工程项目，原、被告各找了两家单位进行陪标；原告通过同学关系找到中色第十二冶金建设集团公司参加陪标，被告武汉分公司找到中国第八冶金建设集团公司参加陪标。2015年11月23日被告中标达力（银川）污水处理公司的工程项目“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2015年11月21日被告（总承包人）与发包人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设备采购及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拟向总承包人采购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所需设备材料，并委托总承包人承担工程建筑安装施工任务，且总承包人同意供应工程所需设备材料和承揽工程施工。工程总价为5017.8321万元，其中土建工程费1589.9357万元、设备费2376.2114万元、安装工程费501.6849万元、绿化工程费100万元、暂列其他费450万元。后原合同约定的由总发包方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采购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所需设备材料，变更为承包人十五冶公司自行采购设备材料。被告十五冶公司共采购材料款为价款27460032.67元。该工程于2015年11月23日开工，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7月1日原告（原企业名称为广州年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又与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工程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就合作承接银川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一、二期）土建及设备安装工程达成本协议，合作内容：银川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一、二期）土建及设备安装工程承担咨询服务。甲方职责：甲方负责标书购买、编制、缴纳投标保证金。中标后的合同签订、缴纳履约保证金，负责合同全程执行。乙方职责：协助甲方做好投标报价，如果开标后甲方报价合理，乙方应权利协助甲方中标；协助甲方履行合同；协助甲方在工程施工中二次经营。乙方收取甲方中标项目合同（不含暂定金部分）4%作为技术咨询服务费。甲方从签订施工合同起及工程开工后在收到业主的第一批预付款，乙方给甲方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后，在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50%；甲方在收到业主第二批合同款后，乙方给甲方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后，在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30%；甲方在收到业主第三批合同款后，乙方给甲方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后，在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20%；咨询服务费分三次付清。本协议所涉及的工作范围仅为以上项目，有效期到合同执行完毕。甲方施工合同签订即本协议自动生效，直至完成本协议全部内容后协议自动解除。如果甲方以总公司“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投标、签约和执行合同，上述条款同样有效，均由甲方负责执行本协议义务。协议签订后，为确保十五冶公司中标该工程项目，根据上述第四污水处理厂工程招投标的操作方式，原、被告找两家单位进行陪标；原告和被告武汉分公司又分别找到了中色第十二冶金建设集团公司、中国第八冶金建设集团公司参加陪标。2016年7月24日被告中标发包方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银川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一期）土建及设备安装工程项目。2016年7月25日被告（总承包人）与发包人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银川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一期）土建及设备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等；签约合同价为59593482.54元，其中房屋改造和维修费用150万元、绿化工程费150万元、暂列其他费450万元，含11%增值税。工程于2016年8月31日开工，于2018年6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由于武汉分公司和第三工程公司未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支付咨询服务费，期间原告多次以微信或来人对被告第三工程公司负责人罗细权进行催讨，后由于第三工程公司暨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罗细权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判刑，罗细权原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承诺无法兑现。原告又多次向现任负责人郑江华催讨咨询服务费未果，遂于2018年9月3日向被告邮寄《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上述两工程的咨询服务费共计397.0872万元，被告未予回复。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1、武汉分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9日，公司负责人为罗细权，独立财务核算。2015年11月12日武汉分公司并入第三工程公司，两公司负责人均为罗细权，武汉分公司至今未注销工商登记，由第三工程公司负责管理。2017年7月25日上述两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郑江华。2、原告的企业名称原为广州年新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广州年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一、关于《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效力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下属分支机构武汉分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其内容主要是原告协助工程项目中标、协助履行合同、协助工程施工中的二次经营。并按中标项目总合同额的4%收取咨询服务费。其性质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应认定为居间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确立了居间合同的法律制度，法律没有禁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居间。居间招标公告虽为公开事项，但并非公开事项即众所周知。因此公开招标的事项也存在向他人报告招投标和订立合同的机会的情况。投标人可以将自己在投标活动中所办理的事项委托他人协助进行。鉴于招投标的行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规定的一种通过特殊的要约和承诺选拔中标人的过程，故招投标活动必须严格遵循公开、公正、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达到有效防范弄虚作假和权力寻租，以达到净化市场的良好愿景。《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规定的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不得以不正当手段签订建设工承包合同。纵观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实际控制人张新平的当庭陈述可认定，涉案两个工程项目依法属必须通过招标的方式确定承建方的项目，而原告与被告武汉分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系原告为被告所属的第三工程公司、武汉分公司与发包方订立施工合同提供撮合服务的媒介居间。双方当事人在《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虽未明确原告具体协调涉案工程相关事宜的具体内容，但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以被告中标后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为生效条件。原告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以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按期支付。而且发包方达力（银川）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未公开招投标的之前，就已经通过之前的考察和合作确定了由被告中标项目。原告与被告下属第三工程公司、武汉分公司以邀请第三方公司即中国第八冶金建筑公司和中色第十二冶金建设公司采取“陪标”的方式参与涉案工程招投标，所用的招标文件也是由十五冶公司武汉分公司和第三工程公司提供，且在招标中十五冶公司与中国八冶金建设公司竞采用同一项目经理罗细权，使被告中标银川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及扩建工程（一期）土建及设备安装建设工程和银川市第四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工程，上述招投标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强制性规定。从原告的履行合同行为来看，原告作为居间人，其促成涉案施工合同的订立的主要方式是通过与时任被告下属第三工程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罗细权参与、实施串通投标的违法活动得以实现，严重扰乱了建筑市场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二、《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无效，原告依据该要求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年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46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劲人民陪审员  胡曙英人民陪审员  柯友广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