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先虎，男，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采霞，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述两位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程某，女，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系杨某1、杨某2母亲。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吕锋，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媛，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市府路10号。法定代表人：高峡，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北路30号。法定代表人：聂立新，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冰，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泰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北路27号文采花园A座7-2号。法定代表人：黄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泰鑫希尔顿逸林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一楼。法定代表人：黄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钧，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安庆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安庆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市土地收储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安庆市泰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置业公司）、安庆市泰鑫希尔顿逸林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希尔顿酒店）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吕锋、方媛，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上诉人市土地收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琦、李若冰，被上诉人泰鑫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被上诉人泰鑫希尔顿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一、判令市土地收储中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31127.50元。二、判令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10375.83元。三、判令泰鑫置业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10375.83元。四、判令泰鑫希尔顿酒店赔偿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5187.92元。五、一、二审诉讼费由市土地收储中心、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泰鑫置业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泰鑫置业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各地块形成完整的整体，虽然受害人落水地点在市土地收储中心收回的61号地块，但是受害人进入61号地块需要从其他地块经过，其他地块同样没有加设防护措施。案涉地块基坑由泰鑫置业公司挖掘形成，在土地收储之前没有恢复原状，现场照片、新闻报道均能予以证实，泰鑫置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认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市土地收储中心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三、一审部分赔偿项目计算过低或未计算。受害人系溺水身亡，必然会产生大额的打捞费用等，应当酌情支持办理丧事的费用30000元。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考虑受害人自身过错核减为30000元，后又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划分，重复考虑了受害人自身过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其不是本案次要责任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其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依据，相应责任应该由涉案地块的受让人泰鑫置业公司承担。市土地收储中心辩称，一、事发地块未达到收储条件，未纳入收储范围，不在其管理范围内，其不应承担责任。二、案涉基坑由泰鑫置业公司开挖形成，该公司应承担责任。三、赔偿项目中有丧葬费，办理丧事费用不应支持。泰鑫置业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辩称，一、案涉地块已于2012年被土地部门收回，案发时其不是案涉地块的管理义务人。二、案涉地块基坑不是其开挖形成，其无义务恢复原状。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安庆市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原安庆市国土资源局没有土地收储的职责，也没有管理土地收储机构的职责。根据《安庆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市土地收储中心是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系独立事业法人，与其之间并无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只是有业务联系的平级单位。即使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土地储备负有管理责任，也只是行政管理责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其不是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其承担次要责任错误。二、本案次要责任应由案涉地块受让人承担。尽管案涉地块因拆迁原因中途签订了补充协议，但受让人并未将案涉地块交回，而是等待完成拆迁后作为二期开发，虽然后期因多种原因未能实现，但是案涉地块一直是由受让人管护，直到2018年8月双方达成协议后，受让人才将土地交回。同时，有证据证明案涉地块上的水塘系受让人开挖基坑形成，受让人因故停工后未对前期开挖的基坑恢复原状，以致形成水塘，故受让人应承担次要责任。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辩称，一、市土地收储中心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独立法人机构，但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只是内部参考文件，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且一审法院认定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责任不是认为其对市土地收储中心管理不当，而是对土地的收储和监管不当而承担责任。虽然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行政单位，承担行政管理责任，但是其在侵权行为案件中有过错，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行政管理责任与民事责任并不冲突，所以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按照一审泰鑫置业公司和市土地收储中心的陈述，土地使用权已发生移交，如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恰恰证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市土地收储中心没有履行相关的职责。三、同意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基坑形成的陈述。综上，请求驳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请求。泰鑫置业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辩称，一、案涉地块已于2012年被土地部门收回，案发时其不是案涉地块的管理义务人。二、案涉地块基坑不是其开挖形成，其无义务恢复原状。市土地收储中心述称，同意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市土地收储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泰鑫置业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发地点为泰鑫置业公司开挖基坑形成的水塘，受害人因未尽到注意义务意外落水。泰鑫置业公司开挖基坑后未及时恢复原状，应承担相应责任。截止事发时案涉地块一直未纳入市土地收储中心管理。2012年9月6日，市城市规划局同意泰鑫置业公司对61号地块分期建设，在此背景下，61号地块中原《补充协议》中拟收回部分并未实际收回，实际使用人一直是泰鑫置业公司，一审认定61号地块收回部分和64号地块纳入市土地收储中心储备，落水地点为已收回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相关规定，土地收储机构对已经纳入储备的土地，进行开发整理和利用等。但是发生事故的地块因多种原因并未收回进行收储程序，未纳入土地储备，并不是已经纳入储备的土地，一审判决市土地收储中心承担责任，而土地实际占用人、使用人却不承担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杨先虎、方采霞为城镇户籍，有子女三人，其出具的《被赡养人证明》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证明二人无法维持基本生活的事实。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辩称，一、对市土地收储中心关于基坑形成的陈述无异议。二、按照一审市土地收储中心及泰鑫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协议看，其已经达成了土地收储的协议，市土地收储中心在签订协议后如果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该收储的不收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予监管，对闲置土地没有尽到相关义务，恰恰证明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先虎确实领取了养老保险，从60岁开始每月领取1100元，但不足以维持生活。综上，请求驳回市土地收储中心的上诉请求。泰鑫置业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辩称，一、案涉地块已于2012年被土地部门收回，案发时其不是案涉地块的管理义务人。二、案涉地块基坑不是其开挖形成，其无义务恢复原状。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述称，同意市土地收储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市土地收储中心、泰鑫置业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立即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103758.3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5日，安庆市国土资源局与泰鑫置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庆国土出字[2010]61号，宗地总面积为100650.69平方米，出让宗地坐落于龙眠山路与菱湖北路交叉口的西南角。2012年11月6日，安庆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泰鑫置业公司（受让人）、市土地收储中心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根据有关会议精神，经市政府批准，就原氮肥厂及周边四幅地块（庆国土出字[2010]61、62、63、64号）有关问题达成协议，鉴于该四幅地块中部分房屋短期内无法完成拆迁，受让人同意市政府收回61号地块中52551.34平方米土地和64号整幅地块。61号地块具体分界线以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庆规[2012]257号《关于泰鑫威尼斯城61号地块分期建设的函》和市国土资源局规划整理中心绘制的用地图所记载的为准（见附件）。61号地块未收回部分受让人变更为受让人全额子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61号地块收回部分和64号地块纳入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储备。宜秀区政府一年内完成61、64号被收回地块内的征迁工作，征迁结束后立即以招拍挂方式出让。出让起始单价为原成交单价，规划条件除因政府配建保障性住房影响而做出相应调整外，其他包括竞买人资格要求等与原出让时的规定不变。受让人同意以不低于原成交单价购买，否则没收所缴竞买保证金。本协议为原出让合同的补充，原出让合同中未经本补充协议变更的条款依然有效。2018年6月26日18时08分，同安派出所接110指令，龙眠山路天域花园对面老氮肥厂宿舍附近有人落水，接警后同安派出所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并将落水者打捞上岸，因溺水时间过长落水者已死亡，经确定落水者系杨日东。杨先虎系杨日东的父亲、方采霞系其母亲、程某系其妻子、杨某1和杨某2系其女儿。杨先虎与方采霞有子女三人，分别是长女杨秀峰、次女杨秀青、儿子杨日东。杨先虎、方采霞两人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收入较低，无法维持基本生活，由子女赡养。庭审中经确认，杨日东落水地点位于61号地块已收回部分。另查明，2018年10月18日，61号地块未收回部分、62号地块、63号地块均已被安庆市国土资源局收回。2019年1月21日，中共安庆市委出台《中共安庆市委、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将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的职责，以及市水利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农业委员会的草原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林业局的森林、湿地等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2018年6月26日，受害人杨日东在龙眠山路天域花园对面老氮肥厂宿舍附近的水塘落水。杨日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水塘边未尽到注意义务，意外落水，对其死亡的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安庆市土地储备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款“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土地储备管理工作”、第六条“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统一承担本市市区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储备工作”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对纳入储备的土地，由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进行前期开发、保护、管理、临时利用及为储备土地、实施前期开发进行融资等活动”的规定，杨日东落水地点位于61号地块收回部分，该地块已纳入市土地收储中心储备，对于该地块，市土地收储中心负有管理义务，因市土地收储中心未在水塘周边设置完全隔离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杨日东能够进入案发地点，市土地收储中心对于杨日东的死亡负有管理过失的责任，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土地储备管理工作，对于市土地收储中心储备的涉案地块负有监管义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于杨日东的死亡负有监管过失的责任，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涉案地块于2010年9月25日被出让给泰鑫置业公司，2012年11月6日被收回，至2018年6月26日杨日东在涉案地块的水塘落水，该水塘是自然形成还是后期开挖形成以及由谁开挖，杨先虎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其主张系泰鑫置业公司开挖形成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无证据证明涉案水塘系泰鑫置业公司开挖形成，且涉案地块已于2012年11月6日被收回，故对于杨先虎等要求泰鑫置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杨日东落水地点位于61号地块收回部分，对杨先虎等要求其他地块使用权人泰鑫置业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该起事故中，杨日东、市土地收储中心、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次承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次要责任，经综合认定，杨日东承担70%的责任，市土地收储中心承担25%的责任，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5%的责任。结合杨先虎等人的诉讼请求，对损失作如下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丧葬费为32575元（2017年度安徽省职工工资65150元/年）；因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因杨先虎等人未提供办理丧事费用的证据，故对其主张办理丧事费用30000元不予支持；杨先虎、方采霞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杨某1、杨某2系未成年人，也是被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8383.33元，以上共计1023758.33元。市土地收储中心应当赔偿255940元，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赔偿5118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庆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255940元；二、被告安庆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51188元；三、驳回原告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34元，由原告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负担10000元，由被告安庆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负担4000元，由被告安庆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734元。二审中，市土地收储中心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安庆市氮肥厂及周边四幅地块项目建设监管协议，证明：1、泰鑫置业公司61、62、63、64号地块建设的监管部门是安庆市园林管理局；2、工程内容含土建工程。第二组证据：会议纪要（第一号），证明：1、根据该会议纪要第五点，至2016年5月，泰鑫置业公司受让的土地历史问题仍未解决，同时会议确定由审计部门介入审计；2、因前期费用和前期工程建设费用成本需审计，地上附属物、构筑物权属不属于土地收储中心，因此土地收储中心无法对该地块进行收储，未开始收储程序。第三组证据：安庆市审计局审计报告，证明：1、该土地未进行收储的原因有拆迁未完成、土地上附属物、构筑物未达成补偿价格条件等；2、项目概况第2条，项目建设情况为已开工建设，对已交付的地块进行基坑开挖土方外运；3、已完工工程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中明确有“12、土方外运工程承包协议；13、61号地块基坑支护工程承包协议”，可以证明本案的事故基坑系泰鑫置业公司开挖。第四组证据：安庆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至2018年6月。泰鑫置业公司仍未与相关部门就补偿问题达成意见，仍在磋商阶段，因此土地未交回，不具备收储条件。第五组证据：安庆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合同，证明：1、收回土地上原存在附属物、构筑物权属有争议，达不到收储条件；2、至2018年10月份，经过审计机构审计前期建设成本，且经多部门协调后，泰鑫置业公司才与相关部门谈妥补偿条件，签订收回合同；3、收回合同明确，工程建设遗留问题属于泰鑫置业公司清理的范围，且需经过监管部门园林局的验收后才具备交付土地收储中心的条件。第六组证据：安庆市园林管理局证明、安庆市园林管理局东片综合体工程施工记录，证明：案涉地块于2012年1月13日以前就全部开挖结束，案涉地块的建筑基坑此时已经由泰鑫置业公司开挖形成。综合前六组证据，1、涉案基坑由泰鑫置业公司开挖形成，且一直未恢复；2、至2018年10月18日，泰鑫置业公司的前期建设及各项成本才谈好收回土地价格，且须待泰鑫置业公司清理工程建设遗留问题后且经验收后，才具备交付收储的条件，在此之前，市土地收储中心无法对争议土地进行收储，因此涉案地块未收储，仍由泰鑫置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第七组证据：安庆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证明：杨先虎、方采霞按月领取退休职工养老金，不符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应予核减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质证认为：对一至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1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2有异议。市土地收储中心已经完成了土地收储，但在收储前没有要求泰鑫置业有限公司恢复原状，并且对收储的土地放任管理，至今仍然认为涉案地块仍由泰鑫置业有限公司占有和使用，明显存在推诿，恰恰证明市土地收储中心没有履行相关的法定职责和义务。关于第七组证据，真实性由法庭依法核实，但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经办人签字，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不予采信。虽然杨先虎每月领取退休金1100元，但是仍达不到安徽省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按照一审诉讼请求，杨先虎及方采霞由三人抚养，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每人每年为8000元左右，加上社保，每月领取的1100元，才刚达到城镇居民消费支出的标准。一审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四个人，杨先虎的诉讼请求中部分扶养年份是没有含有杨先虎和方采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直到子女成年后才计算杨先虎和方采霞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先虎仍然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泰鑫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材料形成于2016年5月17日，其中涉及需审计收回的地块系泰鑫置业公司受让的62、63号地块以及61号地块未收回的部分，与本案61号地块已收回部分无关，案涉地块已于2012年通过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被土地部门收回。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材料第一项第一款第一条提及“2012年11月，市国土局、市土地收储中心和泰鑫置业公司三方在土地出让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书，原61号地块出让面积调整为72.2亩，收回的地块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转为61号地块一期用地和62、63号地块出让金”，“2013年1月8日，泰鑫置业公司办理了62、63号及调整后的61号地块三宗土地的土地证，由于受拆迁等多方面的影响，该项目61号地块收回部分及64号地块未重新实施招拍挂出让，至今泰鑫置业公司未实际取得”。该组材料第一项第一款第2条表述为，上述地块部分项目已开工建设，对已交付的地块进行基坑开挖土方外运。该组材料第二项第一款第1条提及，“据市财政局提交的资料反映，2012年12月市国土资源局从泰鑫置业公司收回64号地块和61号地块部分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变更手续。根据上述内容，泰鑫置业公司未实际取得61号地块已收回部分，土地部门也未为其办理该部分地块的土地证，该组证据印证了案涉地块已于2012年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被收回。审计对象不包括案涉地块，市土地收储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基坑系泰鑫置业公司所挖。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中涉及的待补偿后收回的土地系61号地块未收回部分和62号、63号地块，与案涉地块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市园林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2012年发生的案件事实，且两份证据的公章均系2019年加盖。工程施工记录上园林局的公章并非当时2012年1月13日形成。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泰鑫希尔顿酒店质证认为：同泰鑫置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六组证据补充：市园林局出具的证明系园林局单方出具的，内容与实际不符，61号地块部分土地已于2012年12月被市国土局收回，故该地块没有经批准的规划设计方案，该证明中是按照规划设计方案进行设计和开挖，与事实不符。关于施工记录，工程名称注明61号土地地块回填至南区，泰鑫置业公司所开发的地块没有任何施工回填项目，所以该组证明无法证明该地块属于泰鑫置业公司施工，是否是其他施工企业取土回填有待相关举证单位进行另外举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市土地收储中心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相对方对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泰鑫置业公司、泰鑫希尔顿酒店对第六组证据有异议，根据第一组证据案涉地块监管协议，安庆市园林管理局系案涉地块项目建设监管方，安庆市园林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由该单位盖章和经办人签名，工程施工记录注明日期为2012年元月13日，并由现场人员、施工单位、监管机构签字或盖章，能够相互印证，泰鑫置业公司对此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加盖有相关部门公章，杨先虎认可其每月领取退休金，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采信。以上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事发地块基坑系泰鑫置业公司开挖。杨先虎、方采霞已按月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金待遇。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74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杨日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水塘边未尽到注意义务意外落水，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统一承担本市市区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储备工作，对纳入储备的土地，由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进行前期开发、保护、管理、临时利用及为储备土地、实施前期开发进行融资等活动。杨日东落水地点位于61号地块收回部分，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该地块应纳入市土地收储中心收储，市土地收储中心对案涉地块负有管理职责。同时，泰鑫置业公司对前期开挖的基坑应采取必要措施警示、防范安全隐患，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亦未采取有效措施防范风险，致使发生落水事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相关规定已明确市土地收储中心承担统一承担土地储备工作，市国土资源局不是直接管理人，故不应承担责任。泰鑫希尔顿酒店对事发地块无管理义务，亦不应承担责任。综合全案确定市土地收储中心和泰鑫置业公司各承担15%的责任，受害人自身承担70%的责任。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杨先虎等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30000元，虽未举证证明实际费用，但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损失，参照当地风俗及经济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杨先虎、方采霞已按月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金待遇，不属于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的近亲属。被扶养人应为杨某1、杨某2二人，扶养年限分别为7年、16年，抚养义务人为二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23851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原判认定时已考虑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计算赔偿金额时不应重复考虑受害人的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市土地收储中心和泰鑫置业公司各承担15000元。综上，杨先虎等人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632800元、丧葬费为32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8510元，由市土地收储中心、泰鑫置业公司分别赔偿153582.75元【（632800元＋32575元＋20000元＋238510元）×15%＋15000元】。综上，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市土地收储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二、安庆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153582.75元；三、安庆市泰鑫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153582.75元；四、驳回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4元，由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负担10000元，由安庆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负担2367元，由安庆市泰鑫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7.8元，由杨先虎、方采霞、程某、杨某1、杨某2负担5799元，安庆市泰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72元，安庆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负担28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杨审判员  黄谷审判员  程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余月琴书记员朱彤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