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鼎楚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斗门路3号天堂软件园A幢16楼H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79281271Y。法定代表人：徐放，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煤科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崇福镇杭福路993号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94374396J。法定代表人：李振涛，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惠菁，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军，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鼎楚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煤科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鼎楚公司仅需支付货款1417823元；2.上诉费全部由煤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鼎楚公司的欠款数额认定有误。鼎楚公司在与煤科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对账确认尚欠煤粉货款1917823元后支付了500000元，尚欠煤科公司1417823元。鼎楚公司在2018年11月12日后未再收到过煤粉，煤科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名均非涉案合同所指定的收货人黄健签字，鼎楚公司对2018年11月12日后发生的煤粉款不予认可。二、即使依照煤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载的数量并按照调价后的单价进行计算并相加，所统计的金额为2520271元，而煤科公司所开的发票金额为2161465.9元，两者数额存在明显矛盾，后者多出141194.9元，所多出的141194.9元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煤科公司辩称，第一，煤科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5日，还向鼎楚公司发货25次，累计发货624.91吨。该段期间内，鼎楚公司单位内有沈建云等5人在黄健授意下签收该部分煤粉，鼎楚公司所承认收到的1917823元煤粉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由该5人所签收。第二，双方已确认将煤粉单价上调至1190元/吨，根据该单价计算后续货款金额，加上鼎楚公司确认的货款1917823元，再减去鼎楚公司支付的500000元，鼎楚公司共欠煤科公司货款2161465.9元。第三，一审中鼎楚公司一直承认共欠煤科公司2161465.9元货款，双方一直在协商货款分期付款协议，但因双方分歧太大导致无法调解，一审法院也清楚该事实。现鼎楚公司罔顾事实提起上诉，严重侵害了煤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双方的长期合作之情谊，恳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四、双方2018年11月12日的对账是对已开票金额的对账，其中最后一张发票系于11月2日开具，11月2日至对账当日的6次送货并不包括在内，即鼎楚公司上诉所称的14万余元差额部分。煤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楚公司支付货款2161465.9元；2.判令鼎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449.3元（以1929475.4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后续逾期利息以2161465.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鼎楚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煤科公司与鼎楚公司签订了《煤粉购销合同》，由鼎楚公司向煤科公司购买煤粉，双方就合同标的单价、技术标准、配送细则、交货方式及结算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就结算方式约定为：鼎楚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40天内结清票额货款。截至起诉之日，鼎楚公司所欠金额已达1929475.4元。煤科公司多次通知鼎楚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并且委托律师于2018年12月24日向鼎楚公司邮寄律师函催收货款，但鼎楚公司至今仍未履行相关义务。另鼎楚公司于2018年12月开具给鼎楚公司的231990.5元发票已近付款时间，鼎楚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不会履行该合同义务，故煤科公司要求在约定付款时间届满之前要求鼎楚公司支付该笔货款。煤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煤粉购销合同及附加协议条款、催款函、送货单、发票、律师函、EMS面单签收记录各一份。一审法院认为，鼎楚公司尚欠煤科公司货款2161465.9元的事实有煤科公司提交的催款函、送货单、发票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鼎楚公司理应及时支付，逾期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煤科公司要求鼎楚公司支付货款2161465.9及其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鼎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鼎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煤科公司货款2161465.9及其逾期利息（以192947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止，以2161465.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20元，减半收取计120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60元，由鼎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煤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送货单（复印件）5页，用以证明鼎楚公司认可实际收到的煤粉中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与涉案送货单上签收人员一致；2.《供货确认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双方曾将煤粉单价调整到了1190元/吨。经质证，鼎楚公司认为，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其收货人与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不一致，1917823元的总账与送货单没有必然联系；对《供货确认函》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鼎楚公司没有异议的证据2，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证据1，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鼎楚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鉴于鼎楚公司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二审中向其出示煤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煤粉购销合同》及《附加协议条款》1份，用以证明煤科公司与鼎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2.催款函1份、送货单25份、发票6份，用以证明鼎楚公司尚欠煤科公司2161465.9元货款的事实；3.律师函、EMS面单及签收记录，用以证明煤科公司委托律师向鼎楚公司催收货款但鼎楚公司置之不理的事实。经质证，鼎楚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明确指定了收货人为黄健；对证据2中送货单不予确认，非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签字，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发票确实收到了，但只是煤科公司单方开具。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中，鼎楚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送货单，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经审查，本院认定：2018年5月24日，煤科公司与鼎楚公司签订《煤粉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煤科公司向鼎楚公司供应煤粉，双方就合同标的单价、技术标准、配送细则、交货方式及结算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就指定收货人约定为黄健，并约定结算方式为鼎楚公司在收到煤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40天内结清票额货款。此后，煤科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8月28日、11月2日、11月2日、11月26日、12月10日分别开具价税金额为424584.25元、420506.75元、1048500元、444738.75元、511652.4元、231990.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总计价税金额为3081972.65元。鼎楚公司在接收上述发票后，于2018年11月5日、12月3日分别付款420506.75元、500000元，总计920506.75元。另查明，煤科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鼎楚公司发送一份《催款函》，其上载明截至2018年11月12日鼎楚公司尚有煤粉货款1917823元，鼎楚公司在该函回执处加盖公章并承诺：1.2018年11月30日前付款50万元；2.2018年12月31日前付款1417823元。同日，煤科公司向鼎楚公司发送《供货确认函》，其上载明供应鼎楚公司的2018年11月13日至11月30日煤粉价格1190元/吨，鼎楚公司在该函回执处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12月25日，鼎楚公司签收煤科公司向其邮寄的《律师函》，该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12日，鼎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金额已达1417823元（对账确认的1917823元-已付款500000元），除此外，鼎楚公司尚欠煤科公司货款511652.4元也即将到达最迟付款期限。故希望鼎楚公司在收到该函后五日内向煤科公司支付上述货款1929475.4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鼎楚公司对其向煤科公司购买煤粉且尚欠部分货款未付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鼎楚公司尚欠货款金额的认定。对此，本院认为煤科公司主张鼎楚公司尚欠其货款2161465.9元的请求能够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欠款金额，煤科公司称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就此前已开具发票（最后一次系2018年11月2日）尚欠货款对账确认为1917823元，此外另有自2018年11月2日至12月5日的25次送货总计货款743642.9元，扣减鼎楚公司后来支付的50万元，尚欠货款2161565.9元，并就其主张提供了催款函、送货单及相应发票。尽管鼎楚公司认为送货单非涉案合同所指定收货人签收故对其上所载货物不予认可，但其对未收到货物却接收对方相应发票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煤科公司称送货单签收人均系黄健不在场时指定的仓库工作人员，在现实的商业行为中具有一定合理性。结合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认为煤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相应事实。其次，涉案合同约定鼎楚公司在收到煤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40天内结清票额货款，足见双方系依据发票所载金额进行结算。现煤科公司就全部交易提供了价税金额3081972.6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最后一张发票开具于2018年12月10日，早已过付款期限，鼎楚公司已接收该发票且从未就其上金额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对结算金额的确认。在扣减双方二审中确认的鼎楚公司已支付的总货款920506.75元后，尚余货款2161565.9元，该金额也能印证煤科公司所主张的货款金额。最后，鼎楚公司上诉称煤科公司在2018年11月12日后未再向其交付煤粉。但双方在该日对账之时还另通过《供货确认函》调整此后煤粉价格，足见双方之间的交易将继续发生。鼎楚公司称其此后未再收到煤科公司交付的货物，但其在此情况下陆续接收煤科公司开具的价税金额511652.4元、23199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既不要求对方交付货物，亦不将发票退回，明显有违常理；且其中511652.4元的货款金额，煤科公司亦曾向鼎楚公司发函催讨，鼎楚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此，本院对鼎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鼎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6.43元，由杭州鼎楚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翔审判员  赵超审判员  王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