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5刑初4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奎川，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平顶山市卫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29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次日被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7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朱燕，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芳刚，河南坤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保，男，1980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29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当月31日被郏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被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7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熊惠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战胜，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郏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当月31日被郏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被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7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袁相远，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人李奎川、李保、王战胜，现均羁押于郏县看守所。郏县人民检察院以郏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奎川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保、王战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利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吴某1，被告人李奎川及其辩护人朱燕、陈芳刚，被告人李保及其辩护人熊惠丽，被告人王战胜及其辩护人袁相远,侦查人员陈宗福、熊某、杨梦宇、牛得仓，鉴定人杜明勋到庭参加诉讼。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9日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19年6月6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李保、王战胜、李清阳（另案处理）、李奎川等人以吴某2未向郏县李口镇东南村交纳管理费为由，用车辆堵等方式长期堵在郏县李口镇东南村北风井工地大门口，阻止吴某2的排渣车辆进出。2011年10月21日上午10时许，吴某2之弟吴某1因堵门问题与李清阳等人发生争吵，后李奎川指使他人殴打吴某1，致使吴某1面部软组织损伤伴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经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经平顶山市顺鑫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对2011年10月21日至2011年12月29日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与平煤一处风井矿排渣停工损失评估，损失为177823.00元人民币。郏县人民检察院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奎川指使他人随意殴打吴某1，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保、王战胜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且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李奎川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李奎川认为，其没有指使他人打人，也没有参与打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奎川的辩护人认为，李奎川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在于：1.该案发生在2011年，公诉机关指控李奎川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追诉期；2.本案属于郏县李口镇东南村村委会与企业之间的债务纠纷，应当按照民事纠纷进行处理；3.李奎川没有打人或者指使他人打人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同案犯李清阳的供述均不可信；4.2011年和2018年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吴某1所作的伤情鉴定，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2011］2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送检程序不合法，且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质。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2018］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日期，超出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的资质时效，两份鉴定意见书均属于无效的鉴定文书，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辩护人在庭前向法庭申请专家辅助人员戴浩霖出庭作证。被告人李保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保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能当庭承认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李保的辩护人当庭提供郏县李口镇东南村村民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李保在该村平时表现良好。被告人王战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战胜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理由在于：1.该案发生在2011年9月份，王战胜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属于积极参加者，已超出追诉时效；2.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李保、王战胜、李清阳（另案处理）、李奎川等人以吴某2未向东南村交纳管理费为由，或组织相关村民围堵在郏县李口镇东南村平煤一处风井矿工地大门口，或长期用车辆堵在该风井矿工地大门口，以阻止吴某2的排渣车辆进出。经平顶山市顺鑫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对2011年10月21日至2011年12月29日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与平煤一处风井矿排渣停工损失评估，损失为177823元。2011年10月21日上午10时许，吴某2之弟吴某1因李保、王战胜、李清阳等人围堵郏县李口镇东南村北风井矿工地大门，与李清阳等人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奎川指使他人殴打吴某1，致使吴某1面部软组织损伤伴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经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关于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的损失问题，该公司负责人张菊奇表示免除诸被告人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民事赔偿问题，吴某1表示放弃附带民事诉讼。一、关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经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和无犯罪前科证明显示：李奎川、李保、王战胜的基本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2.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显示：李奎川、李保、王战胜均系被抓获归案。3.郏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显示：①郏公李立字［2011］0736号立案决定书显示：2011年10月28日，该局对2011.10.21郏县李口镇风井矿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②郏公刑立字［2011］0901号立案决定书显示：2011年12月29日，该局对王战胜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立案侦查。4.委托书显示：因吴某2没有向东南村交管理费，经东南村村委会研究，委托东南村村民李保和王战胜到北风井矿阻止吴某2出渣和拉渣，村委会另外委托李奎川协助李保和王战胜的工作。落款：李口镇东南村，时间：2011年8月3日。5.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显示：甲方：郏县李口镇东南村村企办，乙方：平顶山市新七街和胜劳务队，……乙方在保证工程顺利施工的前提下，按时给甲方支付4%的地材、运输、管理费。……6.排矸协议复印件显示：甲方：中平能化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井一处，乙方：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因排矸造成道路损坏、村民邻里纠纷、村民上访、围堵井口，环境保护，影响生产，均由乙方负责处理，……7.委托书显示：经村付业办研究决定，委托平顶山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全权办理平煤股份一矿李口北三风井地面工程建设承包事宜（含排矸供料）。落款：李清阳，时间：2010年7月28日。8.委托书显示：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东南村付业办受村委委托，到北三风井进行管理（有重大问题必须有村委请示）。落款：东南村李某5，时间：2010年7月22号。9.郏县李口镇东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经郏县李口镇东南村村委会同意，建井处（一矿风井）由吴某2排矸进材。10.郏县中医院于2011年10月22日出具吴某1的诊断证明书显示：1、脑震荡；2、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3、头面部软组织损伤；4、右肘部软组织损伤……。11.郏县中医院于2011年10月21日出具的吴某1CT检查报告单显示：吴某1右侧鼻骨骨折，建议进一步检查。12.郏县人民医院于2011年10月21日出具的吴某1的64排CT影像诊断报告书显示：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并鼻部软组织肿胀。13.吴某1损伤照片一组：显示吴某1头面部损伤情况。14.郏县公安局李口派出所出具的委托书显示：2011年10月21日，该辖区内发生一打架案件，其中一人受伤，现委托郏县公安局法医门诊对平顶山市卫东区东高皇乡观上村人吴某1的伤情进行法医鉴定。委托单位：李口派出所，委托人：熊某，2011年10月22日。15.郏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二、2014年1月1日实施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同时两院三部（90）6号和07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废除，因两标准部分内容有调整，办案单位委托要求根据吴某12010年10月24日（276）鉴定书及相关材料对鉴定意见进行补充鉴定。时间：2018年12月25日。16.鉴定人资格证书显示：①姓名：杜某，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发证机关：河南省公安厅，发证日期：2011年3月31日，有效期至：2016年3月30日，证书编号：201141040010021。②姓名：杜某，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发证机关：河南省公安厅，发证日期：2016年11月29日，有效期至：2021年7月15日，证书编号：201641040010001。③姓名：仝国斌，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发证机关：河南省公安厅，发证日期：2011年3月31日，有效期至：2016年3月30日，证书编号：201141002017001。④姓名：仝国斌，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发证机关：河南省公安厅，发证日期：2013年9月4日，有效期至：2018年9月3日，证书编号：201341040010032。⑤姓名：仝国斌，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发证机关：河南省公安厅，发证日期：2018年9月4日，有效期至：2023年9月3日，证书编号：201341040010032。⑥姓名：潘恩光，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发证机关：河南省公安厅，发证日期：2016年4月1日，有效期至：2021年3月31日，证书编号：201641040010047。17.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豫公字［2008］001号显示：鉴定机构全称：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定代表人或机构负责人：仝国斌，鉴定业务范围：法医类检验鉴定、痕迹检验鉴定、声像资料检验鉴定。鉴定项目：……发证机关：河南省公安厅，发证日期：2008年9月，有效期至2018年8月。18.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副本）豫公字［2013］007号显示：鉴定机构全称：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定代表人或机构负责人：仝国斌，鉴定业务范围：法医类检验鉴定、痕迹检验鉴定、声像资料检验鉴定。鉴定项目：……发证机关：河南省公安厅，发证日期：2013年9月4日，有效期至2018年9月3日。19.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副本）豫公字［2013］007号显示：鉴定机构全称：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定代表人或机构负责人：仝国斌，鉴定业务范围：法医类检验鉴定、痕迹检验鉴定、声像资料检验鉴定。鉴定项目：……发证机关：河南省公安厅，发证日期：2018年9月4日，有效期至2023年9月3日。（二）辨认笔录吴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显示：侦查员事先分别准备了三组与被辨认人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无规则排列，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奎川、李保、王战胜。（三）鉴定意见1.平顶山市顺鑫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与平煤一处风井矿排渣停工损失价格评估报告显示：车辆停运损失为28000元、风井矿排渣石二次搬运评估损失138623元、留守人员工资支出损失11200元，共计177823元。2.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郏）公（法）鉴（活）字［2011］2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委托单位：郏县公安局李口派出所，送检人：陈宗福、熊李辉，委托日期：2011年10月22日，……检验对象：吴某1……送检材料：（1）郏县中医院CT报告单一份；（2）郏县人民医院64排CT报告单一份；（3）郏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一份。……检验日期：2011年10月22日……鉴定意见：吴某1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伴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检查时根据损伤程度，依据两院两部（1990）6号《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十三条之规定，属轻伤。鉴定人：杜某、仝国斌，时间：2011年10月24日。3.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郏）公（法）鉴（活）字［2018］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委托单位：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送检人：杨梦宇、牛得仓，委托日期：2018年8月30日，……送检材料：（1）郏县中医院CT报告单一份；（2）郏县人民医院64排CT报告单一份；（3）郏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一份；（4）（郏）公（法）鉴（活）字［2011］276号。……检验日期：2018年8月30日……分析说明：吴某1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伴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依据两院两部（2014）6号《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5.2.4（0）条之规定，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吴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鉴定人：潘恩光、杜某，授权签字人：仝国斌，时间：2018年9月5日。（四）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1证言：2011年，李清阳、李奎川等人经常堵风井矿的大门，2011年10月21日，吴某1被打就是因为风井矿大门被堵引起打架。堵门的人中，他熟悉的有李清阳、李奎川、李保、王战胜，还有一些东南村村民。李奎川不经常去堵风井矿大门，李清阳、李保、王战胜经常去，只要矿上的排矸车一出来，李清阳等人领着村民就过去堵门。后来用李保的大货车和李奎川的长城牌越野车堵门，李奎川的长城牌越野车平时由李保、王战胜开着堵门。2011年10月21日上午10点多，他和小涛、李某3等人在建井一处门卫室里看电视，看见李清阳骑个电车来到院里，他给李清阳说要把铲车开出去修修，让李清阳挪车，李清阳不挪车。过了一会儿，进门卫室两个人，门口还站着十来个年轻孩，其中一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骂他和小涛、李某3，外面的人也骂，还有人捶门卫室的墙，这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问他老板什么时候过来，还骂着“妈了个x，他过来今天俺非砍死他。”然后他们就走了。到上午11点左右，吴某1和李某1开着车来到院里，当时他的铲车就在门卫室门口南边停着，吴某1和李某1来到门卫室，李清阳夫妇和李保就跟吴某1吵架，吵着就开始骂，然后李清阳夫妇和李保就围住吴某1，边推边骂吴某1。这时候奎（李奎川）也过来了，跟奎（李奎川）一起的是那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后面跟着一群年轻孩也往吴某1跟前去，然后奎（李奎川）喊着：“打他打他”，李清阳和李保也喊着：“打他打他”，之后那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就准备动手打吴某1，这时候后面过来的年轻孩里有个穿灰白色夹克的男子过来照吴某1的脸上打了一拳，把吴某1打倒在地，然后李清阳、李保和奎（李奎川）就围住吴某1，李某1就赶紧报警。他给吴某2打电话，这一群人就跑了。他和李某1、李某3、小涛等人上前看吴某1一脸血，手还捂着脸，在地上躺着。后他们把吴某1抬到车上，过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那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一直和奎（李奎川）一起，开始李清阳夫妇和李保骂吴某1的时候都没人上前，奎（李奎川）一上前，那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和年轻孩儿们也跟着上前，应该是听奎（李奎川）的指挥，应该是李奎川从外面找来的，之前没见过。2.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奎川、李保等人经常堵风井矿的大门。他在风井矿工作期间经常见李奎川、李保、王战胜、李清阳等人带着李口东南村的村民去堵门。只要风井矿里的排矸车一出车，李奎川等人带着一群村民就去堵住大门，吴某2的生意根本就没法做。堵风井矿大门这事，他看见李奎川给去堵门的村民发钱。每天都有人看着风井矿的大门，开始是村民堵门，后来是用车堵门，他记得有一辆李保的大货车，还有一辆李奎川的长城H5，经常由李保开着堵门。2011年10月21日上午10点半，他和吴某1回到建井一处，当时他看见院里有二、三十个人，有李口镇东南村的保、青阳、奎，别的人都不认识。吴某1和青阳、保、奎说铲车坏了，买不来配件，需开出去修，让青阳、保、奎挪挪车，青阳、保、奎不同意，吴某1就和青阳、奎、保吵了起来。期间，那二、三十个人围上来打吴某1，他赶紧打110报警，这群人就走了。他看到吴某1在地上躺着，双手捂着头，满脸是血。他和李某3等人将吴某1抬到车上，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打吴某1的那伙人是李奎川带过去的，李奎川上前跟吴某1吵架时，那伙人就跟在李奎川后边，就是给李奎川助势的。他报警后，李奎川带着那伙人走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堵风井矿的大门就是李奎川、李清阳、李保、王战胜带着一些东南村村民堵的。李奎川等人之所以堵门就是李奎川一家子想把吴某2赶跑，自己做风井矿的排矸生意。李奎川不是天天来堵，但李保、李清阳、王战胜天天来领着村民堵门。李奎川、李保、李清阳、王战胜堵风井矿大门，开始的时候是人堵，看见排矸车出来，李奎川、李保、李清阳、王战胜立刻带着一群村民出来，直接往排矸车前面一站，不让排矸车出去。后来用车堵，看见风井矿里面排矸车出来，李奎川、李保、李清阳、王战胜用车把排矸车前后堵住。经常是李保的大货车，还有一辆是李奎川的长城H5越野车，李保开着，里外一堵。另外还在风井矿东边的三岔路口堵，这个路口是风井矿车出来的必经之路，也用车堵着。李奎川开着长城H5越野车堵过几次。2011年10月21日上午10点多，他和丁某2、李某3三个人在建井一处大门口门卫室看电视，从外边进来两个人，还有十来个人在门口站着，其中一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骂着说：“妈了个x，叫你们老板过来，这的活你们想干，冲啥哩冲。”后听见外面有人砸门卫室的墙，还有人把门帘给拽了。大概11点，吴某1和军开车回来了，他听见李清阳夫妇、李保和吴某1对骂，奎和那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也过来骂吴某1，后面还跟着一群年轻孩。李清阳夫妇、李保、奎、还有那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就上前想打吴某1，跟着奎和这个大个子男子来的那一群年轻孩都围上来，他看见其中一个穿灰白夹克的孩儿往吴某1脸上打了一拳，把吴某1打倒，然后这群人就围着吴某1打。之后，奎带着那一群人走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打吴某1的人中，他认识李清阳夫妇、李保和奎。那个大个子男子是和奎一起来的，往吴某1脸上打一拳的男子，是跟着那个大个子男子来的。他听见奎指挥说：“打他打他，叫衣服给你撕喽。”然后那个个子大的男子就上前，骂着要打吴某1，那个穿灰白夹克的孩儿先往吴某1脸上打了一拳，把吴某1打倒，然后一群人围着吴某1打，应该是用脚跺了吴某1。奎叫李奎川，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丰田凯美瑞轿车。4.证人高某的证言：他是建进一处的职工，在门卫室工作。李清阳、李保、王战胜等人带着一群村民经常堵东南村风井矿大门，刚开始的时候是人堵，后来用车堵。2011年10月21日上午10点多，他和涛、和平、丁某2在门卫室，从外面进来几个人，其中领头的是一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门外还有一群年轻孩，这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一直在骂骂咧咧：“妈了个x，在俺村上干活里，冲啥求的冲，再冲兑死恁。”那个个子比较大的男子让他们通知吴某2过来，外面的人有人跺墙，有人把门帘拽扔了，有人在外面骂。过了一会儿，吴某1开车来到院里，路中间停一辆黑色小轿车。吴某1走到大门口，李清阳和吴某1碰面，说着说着吵了起来，李保和李奎川也过来了，围着吴某1开始吵，吵着吵着一群人上来了。那个大个子男子跟着清阳、保、奎和吴某1吵。接着李清阳夫妇和吴某1近距离吵骂,人全围上来了，刚开始领头的大个子站在最前面。这时后面围上来一个年轻孩儿上前一拳把吴某1打倒了，之后，李奎川带着人走了，李清阳、李保、王战胜也走了。涛、佳军、和平和丁某2把吴某1抬上车，过一会儿，派出所的人过来了。当时李清阳、李保、王战胜在场，打架时的那群人是跟着奎进院子的。5.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1年的时候，李奎川、李保和王战胜经常带领群众在风井矿领着群众堵吴某2的拉渣车，白天晚上都堵。2011年10月21日上午9点左右，吴某1和李某1去买铲车配件,他和李小涛、丁某1在建井一处门卫室看电视，有一群人到门卫室，其中一个人把门帘拉下来扔到墙外，还有人在门外跺墙。进门卫室三个人，其中一个男的说：“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让他回来”。大约有20分钟，吴某1和李某1回来了，当时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堵着路，吴某1和李某1将车开到小轿车后面，后吴某1和李清阳夫妇吵起来，李保也过来和吴某1吵骂。之后，奎领着一群人从门外进来开始吵，这群人把吴某1围起来，打吴某1。这群人听到有人报警便走了。他看到吴某1满脸是血。他们把吴某1抬到车上后，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6.证人邵某1的证言：建井一处在郏县李口镇东南村一矿风井施工前就和吴某2签订了排渣协议，吴某2负责清除建井一处施工产生的矿渣。2011年6月份建井一处开始施工以来，王战胜、李保等人就用车堵施工现场大门，不让排渣车出，施工所产生的废渣排不出去都在工地堆放，导致建井一处不能正常施工。王战胜、李保等人堵施工现场大门是想把排渣的活儿承揽下来，不让吴某2干。王战胜、李保等人有时用面包车，有时用翻斗车堵门。7.证人董某的证言：2011年，他走到风井矿东边的三岔路口时，看见李奎川领一帮人堵在三岔路口。风井矿东边的三岔路口是风井矿出车必经之路，不让吴某2的排渣车过，就是让吴某2的生意没法做。当时三岔路口停了十几辆车，把路口堵的很死。他从风井矿路过时，看见门口站着一些村民堵着门，经常见李保、王战胜，李奎川也见过一两次，也用车堵大门。堵了大概有一两个月。听村里群众说是李铁岭一家人想要吴某2的排渣石生意才去堵门的。8.证人李某4的证言：平煤一矿的北三风井矿大概2010年5、6月份开工，他不知道吴某2和东南村是否有协议。他在北三风井口门口开个小饭店，听说李奎川、李保等人用车堵风井矿的门，堵门的车辆中有一辆越野车。北三风井施工现场从2011年9月份以来经常被堵，去的人很多，他就认识李奎川、李保、王战胜。9.证人张某的证言：大概从2011年9月份开始堵风井矿门口的路，一般都是找群众堵，有时用车堵。参与堵路的有李保、王战胜，还有一些群众。2011年10月份在郏县李口镇风井矿吵架的事情，她就在现场。那天上午，村主任李某5在街上喊：“风井矿开始施工了，去堵住他们，不让他们干，去一天发60元钱。”她听后就去风井矿门口，过了一会儿，她看见李清阳和吴某1在吵架，李奎川也在，她听见李奎川对吴某1说：“你甭充数，一会我就找人打你孩子”。过了一会儿，她听别人说吴某1挨打了。她听说打吴某1的人是李奎川从平顶山喊来的。10.证人崔某的证言：风井大门被堵好几个月，是李某5让堵的，王战胜也说是李某5让堵的。参与堵门的人一天一夜发100块钱，白天60块钱。李某5想把吴某2赶走后揽这个工程。11.证人李某5的证言：大概2011年，他听说他村的李保、王战胜想跟吴某2争夺风井矿进料工程，李保、王战胜领着村民去堵风井矿大门。12.证人邵某2的证言：他在李口派出所工作时多次处理李口镇东南村建井一处北三风井的警情，报警的都是建井一处北三风井员工，反映的都是有人堵住风井矿大门，不让排矸车外出。他出警了解的情况是，以李保、李清阳、王战胜为首的一伙人经常采用车辆停在风井矿门口的方式阻拦拉矸石的车，李保、李清阳、王战胜等人称受村委会主任李某5的指派堵门。13.证人熊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他到李口派出所工作以来，处理过很多次平能化建井一处北三风井（李口镇东南村）的警情，能记起来的就是2011年10月21日吴某1被打伤的一次。王战胜等人堵门不让吴某1的车辆通过，吴某1报的警，王战胜等人不让吴某1的排矸车出是因为王战胜等人称受村主任李某5的指派，只要吴某1的大车往外排矸就堵住不让出车。2011年10月21日上午10时许，李口派出所接到“110”指令，要求到东南村建井一处北三风井处出警，当执勤民警赶至该风井处，看到吴某1躺在该风井矿大门口东十米处。当时吴某1满脸是血，该所民警将吴某1拉至李口卫生院治疗，后吴某1被郏县120拉走治疗。当天，该所民警对相关证人进行了取证，后该案移交至刑警大队处理。侦查人员熊某的当庭证言：2011年，关于给吴某1作伤情鉴定的事情，他们出具了介绍信，让受害人拿着介绍信去法医门诊，送检的资料不是他们提供的。14.侦查人员陈宗福的当庭证言：2011年，他不是吴某1伤情鉴定的送检人，他们出具委托鉴定的检材也就是出个介绍信，法医门诊才会接收。15.侦查人员杨梦宇的当庭证言：他和牛得仓是吴某1伤情鉴定的送检人，送检的资料都是2011年原卷上的材料。2018年对吴某1进行鉴定是按照2014年伤情的新标准，看构成何种伤情。16.侦查人员牛得仓的当庭证言：2018年，吴某1作伤情鉴定时，他们出具了委托信，由受害人拿着委托书去法医鉴定。2018年对吴某1进行鉴定是按照2014年伤情的新标准，看构成何种伤情。17.鉴定人杜某的当庭证言：作伤情鉴定，一般情况下，送检的原件和资料是办案人员或者受害人本人或家属拿到物证鉴定室。对吴某1进行鉴定时，对吴某1的CT片进行了阅片，鉴定后，片子由受害人或者家属拿走保存。2011年和2018年对吴某1作伤情鉴定时，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有鉴定资质，所里的鉴定人员也有鉴定资质。2018年所作的鉴定，是根据2011年的伤情鉴定，同时结合2014年新的伤情标准予以认定，是2011年伤情鉴定的补充鉴定。2018年进行鉴定的目的主要是依据2014年新的伤情标准，划分伤情级别。（五）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吴某1在建井一处风井矿给他帮忙，他给吴某1发工资，在风井矿工作的还有丁某2、李小涛等人。打吴某1是因为李清阳、李保、李奎川一直阻拦施工，把他的两辆车堵在风井工地院内近两个月。他和矿务局一处签有协议，和李口东南村村委会也签有协议。他和矿务局一处签的协议上约定，如果在规定期限内不能将矸石排除，协议将自动作废。堵门阻止施工目的就是让他在规定期限内排不走矸石，协议作废，然后李奎川等人再和矿务局签协议，接着干这活儿。从2010年3月份开始，李某5就带着村民以风井矿占有东南村土地，施工需要向村里交费为由阻止施工，后来他和村里达成协议，将所有工程款的4%交给东南村。2011年7月份之后，李清阳、李保、李奎川、李铁岭又开始堵车，阻止施工。主要阻拦施工的人有李清阳、李保、李奎川、李铁岭。他公司在风井矿施工中，施工结算款的4%已经给了李口镇东南村，施工现场的围墙工程已经完工，他已经把工程款的4%给了村里，而排矸工程还没有干完。东南村不断堵风井矿大门阻止风井矿正常运行，原因是东南村要跟他抢这生意，想接手进材料以及排矸生意。东南村的村主任李某5找过他几次，说不让他干排矸的生意，他不同意，所以只要排矸，就有人堵风井矿大门。当时通过李口镇政府调解无果，李清阳、李保、王战胜、李奎川及一些村民堵门有三四个月，直到吴某1因为这事被打，公安局的人把李保、李奎川抓走。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大概2011年，他哥吴某2承包李口镇东南村风井矿工程，他在矿上帮忙。2011年10月21日上午9点左右，他开车回工地，看到有三、四辆车，记得有一辆白色大面包车和两辆小轿车停在大门路中间，他下车问是谁的车，把车挪挪。这时候，李清阳夫妇照着他的头开始推，边推边骂，李奎川也和李保、李清阳一起骂：“你充数哩，你今天不想过了吧”。然后他看见奎领着一帮子人过来，当时李奎川到他面前开始骂：“妈了个x，冲啥类。”李奎川骂着还对带来的人说道：“打他，打他。”人一下子全围住他，李清阳、李保、李奎川站在他面前，指着他说要打死他。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打倒在地，醒来时自己在医院，听同屋病人说他浑身是脚印，满脸是血。堵门的车中有一辆深色的越野车，还有一辆四轮带斗的大车。（六）同案人李清阳的供述：2009年，平煤集团建井一处在李口镇东南村建风井矿，村主任李某5与当时的施工方张文胜签有施工协议，内容是施工方总工程款的4%给村里。2010年开始施工，李某5委托他负责北风井矿的管理，他又与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书，让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全权办理北三风井工程建设承包事宜。施工中，李某5、李铁岭、李奎川给他说想把出矿渣的工程拦下来，他说施工方有手续，李奎川说找人拦住不叫出矿渣，让人家干不成，然后再找建井一处签合同。后来李某5、李铁岭、李奎川找人堵路，不让出矿渣。李某5等人想干排渣的活儿，就以建井用的水泥没有给村里提钱为借口开始堵路。李某5的借口堵路，他认为不成立，因为按协议约定，钢筋、水泥、混泥土为全材，不在提钱的范围内，只有地材沙、石子提钱。参与堵路的有李保、王战胜，他当时也参与了堵路，还有一些群众。李保是李某5、李奎川喊去堵路的，有时找些群众堵路，有时用车堵在工地门口，大概是从2011年9月份一直堵到2011年12月底。2011年10月份的一天，他到风井矿，走到烟站那里，看见李奎川的汽车（灰色哈弗牌的汽车）停在那里，当时他看见王五一还有一、二十个年轻小伙在那里站着，王五一问他：“吴某2在这里不？”他说没看见，这时李奎川也从烟站那里出来了。这一群年轻人到风井矿口门卫室问：“老板在哪里，叫老板过来”，其中一个孩上前把门卫室的帘子给拽扔了。停了一会儿，他进到风井矿院里，看见吴某1开一辆汽车过来，他和吴某1说干活提成的事情，说着说着开始吵架，他媳妇当时也和吴某1吵架，之后李奎川、李保、王战胜也到吴某1前面，那些年轻人也过来了。李奎川指着吴某1说：“你老充数的，打他打他。”其中有四、五个年轻孩儿站的比较靠前，这时一个年轻孩儿上前照住吴某1脸部打一下，把吴某1打倒在地。之后，那些年轻孩和李奎川、王五一走了，他也回家了。当天下午，李奎川给他打电话说：“以后有人问时，别说是我带回来的人打的吴某1。”李奎川经常回来领住人堵路，不叫出渣车出来。（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奎川的供述：2011年10月21日上午，他开车回老家路过风井矿施工现场，看见两拨人在吵架，他看见李清阳的媳妇也在跟人吵架，他看见过来几个男子围住和李清阳媳妇吵架的那个人，随后就开车走了。吵架的人中，他就认识李清阳夫妇，其余十几个人都是村民。他开的是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李清阳当时是村副业办主任，当天村民在风井矿门口跟矿上的人吵架，可能是要管理费。因为平煤一处征用东南村土地时达有协议，负责拉风井矿废渣的吴某2每年给东南村交4%的管理费，用作村里的集体经费。村里委托他、李保、王战胜去找吴某2要管理费，村里出具有一份书面委托书。他名下之前有过两辆车，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还有一辆长城牌越野车，他的长城牌越野车交给他朋友用过，李保也用过一次。2.被告人李保的供述：2011年9月份，李某5找到他说，让他把车堵在风井矿门口，不让排渣车进出。李清阳给他说，用车堵住风井矿大门，白天发60元，晚上也发60元，车辆一天100元。之后，村里出个委托，大概意思就是村里委托他和王战胜、李奎川协助李清阳等人去风井矿阻止排渣。他把他的东风牌大货车停放在风井矿门口，不让排渣车出，有人日夜轮流蹲守，如果有排渣车出，蹲守的人就打电话。一般白天人多些，晚上一般都是王战胜看着。李清阳是村企业办主任，负责跟风井矿商议排渣出管理费，组织村民去堵门。他们去风井矿门口堵门，村里发钱是企业办出，当时在企业办会计董某家发，有人记录去堵门的人数。他就把车堵在风井矿大门口，一共堵有两个多月。村企业办给他发了1000元左右。王战胜吃住都在风井矿，有排渣的车出就电话联系王战胜。堵门期间，有一次，李清阳夫妇跟吴某1吵架，吴某1还挨打了。堵风井矿的大门主要是王战胜、李奎川、他和李清阳，还有一些东南村的村民。最开始是人堵风井矿大门，每天都安排有村民。后来用他的东风牌大货车堵门，王战胜也开着农用三轮车去堵门。他的大货车被撞后，李奎川就把李奎川的一辆长城H5越野车开过来堵门，李奎川把车钥匙留给他跟王战胜，让他俩开着堵风井矿的大门。3.被告人王战胜的供述：2011年9月份，村企业办主任李清阳和二组组长李军志找到他说，村东地风井矿在施工，因为施工方没有给够钱，村里堵风井矿的门，不叫排渣车进出施工工地，让他去堵风井矿的门。他就去风井矿工地堵风井矿的出口，不让渣车进出。他还负责记录每天去的村民，每人去一天发60元钱，他给村民发过一次钱。参与堵门的车有一辆大货车和一辆越野车，大货车是李保的，李保还经常开着一辆长城牌越野车去堵风井矿的门。二、本院制作的下列经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1.本院对被害人吴某1制作的询问笔录：关于民事赔偿部分，他不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本院对张菊奇制作的询问笔录：她现在是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她代表该公司放弃要求李保、王战胜、李奎川以及李清阳等人赔偿她公司在该案中遭受的停工损失。三、被告人李保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下列经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郏县李口镇东南村村民李铁岭、赵迎春等人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李保在该村平时表现良好。经查，该证据与本案的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控、辩双方围绕上述事实，分别提供的证据以及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李奎川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首先，证人丁某2证实，2011年10月21日上午，因李清阳等人用车堵住建井一处风井矿大门，吴某1与李清阳等人发生争吵，李奎川带领一群年轻孩儿到后，其中一男子在李奎川的指使下将吴某1打倒在地，后离开现场。上述事实与证人李某2、高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所证内容一致，并与被害人吴某2、吴某1的陈述相一致，且有吴某1的辨认笔录予以佐证。另外，同案人李清阳证实了，案发时，李奎川指使他人殴打吴某1的事实，李清阳并证实事后李奎川给李清阳打电话，让李清阳不要告诉其他人是李奎川带回来的人打的吴某1等事实。被告人李奎川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辩解自己并没有参与打人，也没有指使他人打人，事发当天只是回东南村看望奶奶。因被告人李奎川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均不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其所述之事。其次，关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问题。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1］2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显示送检人为陈宗福和熊某，但出具委托书的是时任李口派出所民警熊某，侦查人员陈宗福和熊某均到庭予以说明情况，证实当时的送检程序是由公安机关出具委托书后，由被害人到法医门诊进行伤情鉴定。该送检程序虽有瑕疵，侦查人员已经当庭作出合理解释，并不影响该鉴定意见的成立。针对涉案的两份鉴定文书，公诉人对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的资质均补充了有效的资质证书，能够证实其真实有效。此外，鉴定人杜某当庭予以说明，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2018］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是在国家的伤情标准发生变化后，对该鉴定室出具的［2011］2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补充鉴定。故，针对公诉机关提供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2011］276号、［2018］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李奎川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两份鉴定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辩护人向法庭申请专家辅助人员戴浩霖出庭作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利向法庭申请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提出意见，法院对于申请应当作出是否同意的决定。”立法目的在于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来帮助法庭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针对涉案的两份鉴定书，鉴定人杜某出庭并作出了说明，已经能够查明对涉案鉴定意见的认定与否，本案辅助人员戴浩霖不出庭作证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案件的裁决。针对涉案的两份鉴定意见，本院已作评判，在此不再重复。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客观表现形式之一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鉴定意见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均能证实李奎川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吴某1，致吴某1轻伤二级。本案不同于民事债务纠纷，被告人李奎川的行为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不应当按照民事纠纷进行处理。第五，关于被告人李奎川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奎川指使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吴某1，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按照《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追诉时效为十年。因本案于2011年10月21日案发，郏县公安局于2011年10月28日对2011.10.21郏县李口镇风井矿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公诉机关的起诉合法有效。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奎川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李奎川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提出的他没有指使他人打人，也没有参与打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其他证据，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李奎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奎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李保、王战胜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首先，证人丁某1、李某1、李某2、高某、李某3、邵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李保、王战胜等人纠集当地村民堵门或者用车辆长时间堵郏县李口镇东南村北风井工地大门的情况，并有同案人李清阳的供述、被告人李保、王战胜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予以印证。其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工作、生产、营业、教学、科研和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李保、王战胜等人采用纠集当地东南村部分村民或者使用车辆的方式堵东南村北风井工地大门，致使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与平煤一处风井矿排渣停工损失177823元。并有平顶山市顺鑫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平顶山市佳利嘉贸易有限公司与平煤一处风井矿排渣停工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予以佐证。被告人李保、王战胜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民事纠纷是指平等主体之间以民事权利义务为内容的社会纠纷，是处理平等主体间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本案中被告人李保、王战胜的行为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第三，关于被告人王战胜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战胜伙同李清阳、李保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该罪法定最高刑为七年有期徒刑，其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郏县公安局于2011年12月29日对王战胜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立案侦查，公诉机关的起诉显然是合法有效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关于被告人王战胜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战胜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奎川指使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吴某1，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保、王战胜结伙以围堵的方式，致使建井一处风井矿工地无法施工，其行为侵犯了企业单位的正常生产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李保、王战胜系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关于以寻衅滋事罪追究李奎川刑事责任，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被告人李保、王战胜刑事责任，同时认为，李保、王战胜系积极参加者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保、王战胜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均可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李保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李保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案情，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奎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二、被告人李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三、被告人王战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培    森人民陪审员 赵坤迎人民陪审员叶阳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艺    翾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