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再4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鲁可夫，男，汉族，1955年11月13日出生，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俊淇，男，汉族，1981年11月2日出生，住涟源市。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军，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宇，男，汉族，1960年5月27日出生，住娄底市娄星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文辉，女，汉族，1969年3月4日出生，住娄底市娄星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阳桂，男，汉族，1963年11月14日出生，住娄底市娄星区。一审被告：颜国平，女，汉族，1960年6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一审被告：聂勇华，男，汉族，1977年9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一审被告：聂迢，女，汉族，1981年7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一审被告：娄底市旺业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月塘街东星花园。法定代表人：郭剑元。再审申请人鲁可夫、曾俊淇与被申请人杨宇，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文辉，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阳桂，一审被告娄底市旺业高科技有限公司、聂迢、聂勇华、颜国平追偿权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娄星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鲁可夫、曾俊淇、吴文辉、黄阳桂不服，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3民终908号民事判决。鲁可夫、曾俊淇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2018）湘民申18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鲁可夫、曾俊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宇，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文辉，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阳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鲁可夫、曾俊淇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9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杨宇对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一审中，杨宇向法院提交了《承包协议》作为证据，原审法院对这一重要证据忽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8月18日，杨宇、鲁可夫、曾俊淇、黄阳桂、聂顺就作为甲方与乙方吴文辉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为使“丽春路私房联建”项目的工程扫尾结算工作顺利进行，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由乙方承担“丽春路私房联建”项目的全部工程扫尾结算工作，甲方自愿退出该项目的经营管理，不承担也不享受乙方承包后该项目的盈利或亏损。2、以2009年8月21日“丽春路私房联建”项目工程结算数据为准，向乙方办理移交。3、乙方按甲方在该项目的初始投入资本，按投入时间以及年息24%的标准结算，连本带息于8月底、最迟9月15日向购房户交房，收房款时优先退还甲方。4、乙方承包后，必须承担起与项目有关的各方债权债务（含原旺业高科移交的全部债权债务）。其纠纷，与甲方无关。5、乙方承担于2009年8月21日前移交工作结算前甲方工资。6、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杨宇、鲁可夫、曾俊淇、黄阳桂、聂顺就在甲方签字处签名，吴文辉在乙方签字处签名。该协议名为承包协议，实为退伙协议，且吴文辉相继支付了杨宇、鲁可夫、曾俊淇等五人投入该项目的资金本息，申请人已实际退伙。二、杨宇在上述承包协议上签字，表明即使存在涉案250万元债权因其明知已经退伙而应由吴文辉承担债务，其只能向吴文辉主张追偿。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三、杨宇所借250万元借款认定为合伙债务，缺乏证据证明。杨宇提交书面意见辩称，杨宇贷款中的250万元已用于合伙项目中，虽签订了丽春路项目《承包协议》，但还有一个合伙的《旺府国际》项目，合伙人之间没有就债务进行清算、结付的情况下，所有合伙人仍然负有履债义务。丽春路项目承包协议签订时，曾俊淇、黄阳桂分得《旺府国际》项目，杨宇、鲁可夫、聂顺就出局等着拿钱，按月息2分吃点固定回报。本院再审中，补充查明：本案一审时，杨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2009年8月18日《承包协议》，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承包协议》的内容见前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申请人是否应分担涉案借款的责任？经查，2008年6月，杨宇和娄底市旺业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吴文辉、黄阳桂、鲁可夫、曾俊淇及聂顺就等7名合伙人采用个人合伙方式，合伙开发位于娄星区角的丽春花园私房联建项目，成立丽春花园私房联建项目部进行开发建设，共计筹集股金407万元，7名合伙人各有出资占有合伙份额。杨宇负责事务执行，2009年1月4日，杨宇与娄星区西阳信用社签订了（西阳）借字（2009）第003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杨宇在娄底市农村商业银行的89×××11账户于2009年1月4日收入贷款300万元，于2009年1月5日转200万元入肖龙跃账户，于2009年1月7日转50万元入黄阳桂账户。杨宇将所贷款300万元中的250万元投入该联建项目部使用。2009年2月18日，因合伙事务执行人的变更，杨宇及当时的财会人员朱志芳将合伙组织的财务收支情况造表移交给了新任合伙事务执行人黄阳桂及新任财会人员吴文辉。黄阳桂、吴文辉在该财务收支情况移交表上以监交人、接交人的身份签名，其中黄阳桂备注“根据以上数据，以后股东核实为准”，在该财务收支情况移交表中合伙的收入项目中第5小项将杨宇在西阳信用社所贷款300万元中的250万元列入了收入项目。财务移交后，杨宇退出了合伙的管理。2009年8月18日，杨宇、鲁可夫、曾俊淇、黄阳桂、聂顺就作为甲方与乙方吴文辉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丽春路私房联建”项目的全部工程扫尾结算工作，甲方自愿退出该项目的经营管理，不承担也不享受乙方承包后该项目的盈利或亏损；以2009年8月21日“丽春路私房联建”项目工程结算数据为准，向乙方办理移交；乙方按甲方在该项目的初始投入资本，按投入时间以及年息24%的标准结算，连本带息退还甲方；乙方承包后，必须承担起与项目有关的各方债权债务。以上事实表明，申请人等7人成立合伙体开发建房，合伙事务的执行和财务管理工作申请人并没有掌控。合伙事务执行途中，2009年8月18日申请人与其他各合伙人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了申请人退出项目，按投入时间以及年息24%的标准结算连本带息退还，后续承包人负责与项目有关的各方债权债务。该协议名为承包协议，实为退伙协议，申请人此时退出了合伙体，约定合伙体的债务由承包人负责，应当认定也包括涉本案债务。杨宇在承包协议上签字应当认定为杨宇也同意涉案债务由承包人负责。故，杨宇要求申请人鲁可夫承担本案涉案债务的请求不应支持。杨宇提交书面答辩称，杨宇贷款中的250万元已用于合伙项目中，虽签订了丽春路项目《承包协议》，但还有一个合伙的《旺府国际》项目，丽春路项目承包协议签订时，曾俊淇、黄阳桂分得《旺府国际》项目，对此，在本院电话询问中，曾俊淇予以认可。也即曾俊淇占有了合伙体财产，其为受益人。因此，申请人曾俊淇是否应承担本案涉案债务，需要查明事实后再确定。鲁可夫不承担本案债务，或者再查明事实后还有不需承担债务的原审其他被告，则原审被告中需要承担责任的数额须调整。综上所述，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908号民事判决和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娄星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宇乔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