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民初9657号原告：烟台汇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新海阳北街57-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5871900099。法定代表人：金胜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锡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雅尔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马务园艺路8号B栋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7519850071。法定代表人：高永杰。被告：高永杰，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崔莉莉，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告烟台汇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雅尔制衣有限公司（下称雅尔公司）、高永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崔莉莉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黎秀萍独任审判，于2017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雅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高永杰、被告崔莉莉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本案须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情形消除后，本案由审判员张文炎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崔莉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雅尔公司、高永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退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雅尔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850000元及违约金（以8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3日起至付清所有应返还货款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2.被告雅尔公司向原告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差旅费20000元；3.被告高永杰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崔莉莉对被告高永杰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及案外人烟台泰富服装有限公司（下称泰富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烟台汇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下称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负责采购及生产加工服装，向原告按时供货。原告为了履行合同方便，委托泰富公司向被告支付了货款850000元，但原告收款后并无按时供货，严重影响了原告的供货计划，造成巨大损失。2017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雅尔公司及高永杰签订三方协议，确定了原告支付货款、雅尔公司未按时供货、高永杰承担连带责任等事实，并且该两被告承诺自签订协议一日内向原告退回货款850000元，但被告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被告未按照合同供货，也没有按照协议退回货款，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此状，恳请依法判决。被告雅尔公司、高永杰在第一次开庭时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及事实理由部分都不属实。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诉状所称的购销合同具体的形成过程是：签订该合同时被告小孩生病住院，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胜权过来找被告说他与别的公司有一个官司要打，想被告帮他签一份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因当时被告小孩的病情比较严重，也无暇顾及合同的内容，且被告高永杰与金胜权是相识二十多年的朋友，对其比较信任，二人合作做出口退税生意已经有五年时间，签订合同前两年金胜权一直在雅尔公司的经营地点上班，实际上是雅尔公司的隐名股东，雅尔公司的公章当时金胜权也可以拿来使用。基于上述原因，被告高永杰在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落款丙方处签字，但雅尔公司的公章是由金胜权加盖，被告在合同上签名时甲方与乙方处也未加盖公章，而且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也不合理。虽然三个公司均有盖章，但是该份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签订合同时被告也不清楚泰富公司的来历，后来才知道该公司与原告是有合作关系的。二、购销合同中的夹克单价最少都要40至50元，明显是不合理的。三、雅尔公司有收到原告委托第三方即泰富公司转账的款项850000元，但是该款并非履行涉案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原告应支付的货款，而是金胜权与高永杰之间合作的其他交易所涉款项，且该款是不同时期汇出、用来履行多笔交易的一个储备金。四、对补充协议的意见是：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的补充协议的签订过程其实与购销合同一样，高永杰的签名以及手指模确实是高用杰亲自所为，两份材料都是金胜权拿到医院让高永杰所签的，当时高永杰没有看清楚两份材料的内容，雅尔公司的公章也非高永杰而是金胜权所盖，高永杰签名时甲方处是否已经加盖原告公司公章以及金胜权是否有签名已记不清了；而且当时高永杰的孩子所需医疗费较大，以当时的经济能力，高永杰不可能同意向原告退还850000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与补充协议都是不属实的。被告高永杰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真实的业务往来。案涉购销合同并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原、被告之间真实的业务往来是：泰富公司是雅尔公司的真实客户，业务是在雅尔公司和泰富公司之间产生，因雅尔公司无自营进出口权，故使用了原告的名义对外开展外贸业务。被告不确认购销合同上的签字和印章，认为是原告伪造的。二、泰富公司的汇款与本案无关。泰富公司给雅尔公司的汇款分为两种类型和用途：加工费共计419000元、货款共计289000元（汇款单用途一栏有注明），而且，重要的是：泰富公司给雅尔公司的所有汇款，无论加工费和货款，均与案涉的购销合同无关，不存在泰富公司代原告付货款的事实，备用金和加工费是基于泰富公司和雅尔公司的真实业务产生的，其性质不属于货款。泰富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汇给被告的200000元，属备用金性质，是泰富公司与被告个人之间其他业务往来形成，与雅尔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原告与泰富公司之间的《代付货款协议》是其伪造的，目的是将泰富公司付给雅尔公司和被告的款项，张冠李戴成原告的付款，从而人为炮制出本案原告已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敬请法院明察。被告将保留追究原告与泰富公司伪造民事诉讼证据的刑事责任权利。三、补充协议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案涉补充协议，被告签字时家人正在生病住院，被告是匆忙中在医院签的字，没有仔细看协议的内容；虽然被告在保证人处签字，但作为保证人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是在没有看清协议内容的前提下签字的。另外，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有悖常理，正常情况下被告本人不可能为有限公司债务担保的，也不可能承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的约定完全不是被告的本意，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四、被告崔莉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追加崔莉莉为被告，主要依据是雅尔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雅尔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纠纷，被告已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的生效判决判令撤销雅尔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事项，雅尔公司依法恢复为变更前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雅尔公司对外的债务应以其注册资金为限对外承担有限责任，故崔莉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不应为本案讼争承担任何责任。基于此理由，贵院应解除对被告崔莉莉名下财产的查封、冻结和扣押。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崔莉莉在第一次开庭时辩称，一、对于原告与雅尔公司的合作，被告崔莉莉没有参与，也没有收取利益，不应该承担责任；丈夫高永杰很长时间没有给生活费，雅尔公司与高永杰的收益没有用在高永杰与崔莉莉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生活，日常开支都是使用崔莉莉自己的工作收入。二、崔莉莉名下的房子因为本案被查封，买房子的新业主也要起诉。三、2017年6月29日雅尔公司变更企业性质为一人责任有限公司，高永杰对此不知情，但是原告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落款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正是公司变更时间的前一日，过于紧凑。综上被告崔莉莉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被告崔莉莉在第二次开庭时辩称，一、崔莉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追加崔莉莉为被告，其主要依据为雅尔公司营业执照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雅尔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纠纷，被告高永杰起诉了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白云区工商局），2018年4月9日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作出（2017）粤7101号行初2743号《行政判决书》，一审判决“撤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穗工商（云）内变字[2017]第11201706290388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中股东、企业类型变更和章程备案的内容”。其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的生效判决，雅尔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被依法撤销，依法恢复为变更前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依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雅尔公司的债务以其注册资金为限对外承担责任，崔莉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为本案讼争承担任何责任。二、贵院应解除对被告崔莉莉名下财产的查封、冻结和扣押。因原告申请诉讼保全，依法查封了崔莉莉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浔峰洲路8号万科四季花城俪姗美筑1单元1206房，因上述原因，对于该处房产的诉讼保全申请系错误的，贵院查封错误，应解除查封措施，被告保留依法追诉的权利。诉讼中，原、被告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被告雅尔公司、高永杰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由本院综合认定。本院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购销合同，签订日期显示为2016年12月25日、交货时间显示为2017年4月30日，甲乙丙方分别为原告、泰富公司及雅尔公司。约定：货物为裤子、衬衫、夹克、背心，价款合计1391250元，乙方负责与丙方之间的技术指导及验货工作，丙方负责材料的采购及生产加工并按质按量按期交货；甲方提供定金849621元，出货15天后结清货款等。三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签字人员分别为金胜权、俞镇宇及高永杰。2.《代付货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甲方为原告，乙方为泰富公司。约定：甲、乙方于2016年12月25日与雅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与雅尔公司之间的技术指导及验货工作，为了顺利履行该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向雅尔公司支付该合同约定的货款，乙方向雅尔公司支付的货款视为甲方支付。3.银行付款凭证若干。显示：2016年12月30日，泰富公司向雅尔公司、高永杰分别转款100000元（用途为货款）、200000元（用途为备用金）；2017年1月4日、1月23日、2月13日、2月20日，泰富公司向雅尔公司分别转款400000元、19000元、40000元、149000元，用途为加工费或货款。4.《基础融资服务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甲方为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为原告，丙方（保证人）为金胜权及原告。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贸易融资服务，丙方作为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等，其中丙方保证人“公司或企业”一栏填写为原告名称，联系人为俞镇宇。5.付款单据若干。显示：山东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4日向泰富公司转款300000元、400000元；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向泰富公司转款149000元。6.《公函》，落款时间为2107年6月19日。由原告向雅尔公司发出，内容为要求雅尔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前履行完毕双方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原告在公函上盖章，但雅尔公司的公章盖于该函（A4纸）最下方。7.《HJ20160048号合同的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甲方为原告，乙方为雅尔公司，丙方为高永杰。约定：截止至2017年6月22日，甲方双方确认乙方未按照HJ20160048号合同的约定数量供应完所有约定数量服装的事实及甲方已向乙方支付预付货款850000元（包括定金和首付款）的事实；乙方承诺签订本合同后一日内将上述850000元全额退回至甲方账户，乙方逾期的，每日按未还货款的万分之二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货款；协商不成可向签约地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由败诉方承担；丙方作为乙方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对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等。协议注明签约地点为：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浔峰洲路8号万科四季花城一单元1206房。诉讼中，被告高永杰称由于其孩子生病，本协议系于医院签订。另查明：一、雅尔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8日，股东为谭恢成、黄清媛，注册资金50万元；2011年8月31日，股东变更为高永杰；2016年9月7日，股东变更为高永杰、金星；2017年7月3日，股东变更为高永杰。后高永杰于2017年8月7日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起诉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2017年7月雅尔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的材料中其签名为伪造为由，请求撤销该局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雅尔公司股东及企业类型变更、章程备案的内容。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一审判决撤销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涉及雅尔公司股东、企业类型变更和章程备案的内容。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终审维持原判。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崔莉莉为本案共同被告，其事实和理由包括：雅尔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雅尔公司无证据证法人财产和个人财产独立的，股东及其配偶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雅尔公司股东变更为高永杰一人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于2017年7月3日才作出。三、被告高永杰、崔莉莉于2006年4月6日登记结婚。被告崔莉莉于2007年11月18日向佛山市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浔峰洲路8号万科四季花城俪姗美筑1单元1206房，于2014年6月18日办理权属登记。四、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办理本案事宜，约定律师费40000元。另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广州-北京、广州-青岛、延吉-北京、青岛-延吉等的机票及若干食宿单据。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与被告雅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向雅尔公司支付了货款850000元，但雅尔公司未能履约，故起诉要求雅尔公司退还该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等。被告雅尔公司、高永杰在答辩意见中均称案涉合同并不真实、没有实际履行，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须对原告、案外人泰富公司与雅尔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与此相关或由此引发的一系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定。本院分析如下：一、案涉购销合同虽有关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交货时间、付款方式等内容，但其约定内容过于简单宽泛，如货物名称不够具体特定，也没有附样品或技术要求，其单价也与通常认知的市场价格差距较大。二、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定金为849621元，而合同总价款为1391250元，该定金数额远超一般交易习惯；且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泰富公司共向雅尔公司及高永杰转款908000元，又与约定的金额不符；原告起诉的标的金额为850000元，但原告未能对该金额的形成作出解释。三、原告与泰富公司外观显示为两家公司，但在原告提供的《基础融资服务协议》中，保证人栏原告方的联系人为俞镇宇，而该人又系购销合同中泰富公司的签字人，同时原告对外融资所得款项由泰富公司收取。可见该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二者之间《代付货款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四、原告向雅尔公司发出的《公函》，雅尔公司的盖印位置显示该印章很可能不是在文字内容形成后才加盖。五、雅尔公司确认欠款及高永杰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的《HJ20160048号合同的补充协议》签订于被告高永杰及崔莉莉的家中（高永杰称签订于医院），协议内容是否高永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存疑；且该协议约定雅尔公司须于一日内还清850000元，明显与常识不符。六、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递交诉状，于同月3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崔莉莉为共同被告，其理由是雅尔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而其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尚未核准变更登记（核准时间为2017年7月3日）。原告未能解释其如何提早知晓雅尔公司的内部变更情况。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足，不具有证明力，其据以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雅尔公司、高永杰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烟台汇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00元，减半收取计645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共112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东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