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4民初360号原告：康松柏，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咏梅、朱瑞，均系辽宁摩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万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水仙街46号201室-2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6658484364。法定代表人：张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炳兰，系辽宁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亿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沿河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07945969XM。法定代表人：矫文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女，1977年5月14日出生，满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玲，女，系大连市普兰店区赢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告康松柏与被告大连万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亿公司）、大连亿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松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咏梅、朱瑞，被告万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炳兰，被告亿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唐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松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万亿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7211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5日起，按欠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被告亿诚公司在欠付的300万元工程款内承担给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普兰店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工程项目系亿诚公司开发建设。被告亿诚公司将普兰店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装修工程（二标段）发包给被告万亿公司。2016年9月18日，被告万亿公司与原告签订《木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万亿公司将案涉二标段项目中的所有木工施工项目承包给原告，工程承包费用2497770元，同时还约定了承包范围、工作内容等。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按约定安排组织数十名工人开始施工，现兴隆大家庭综合体项目工程已经全部投入使用。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向原告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中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尚有1087211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二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希判如所请。被告万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存在多种违约情况：工程质量不合格、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双方工程总量的结算款总额1579785元，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的要求基本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原告所诉的工程款未支付的情况。被告亿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亿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万亿公司违法分包，其分包工程被告亿诚公司不知情，也不同意。被告亿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其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依据无效合同向被告亿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亿诚公司未签订任何承包合同，故其无权要求被告亿诚公司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二被告签订的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装修二标段合同，被告亿诚公司与被告万亿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原告起诉被告亿诚公司主体错误。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亿诚公司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装修工程（二标段）合同文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万亿公司存在木工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被告万亿公司将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装修木工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并且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2497770元，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万亿公司指定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为王明波，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万亿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被告万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双方合同总价款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总价暂定为2497770元，增减项以实际发生为准，合同约定工期为107天，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1月30日，原告的实际退场时间为2017年1月份，明显晚于合同中约定的工期完工时间，有工期延误的情况。并且合同中第11条第1款、第10条4款明确约定：在施工工程中乙方即原告违反有关规定，未按施工计划及进度施工，造成质量低劣，材料浪费和损害甲方信誉，应限期整改，并按工程量的80%结算。因此，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的要求及工程总量结算了全部工程款。被告亿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万亿公司与原告个人所签，原告不具有相应的资质，且该工程合同没有得到被告亿诚公司的认可，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万亿公司签订的，被告万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木工施工工程量的统计表》，拟证明被告万亿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明波与原告签字共同确认的木工工程量为2209518元，同时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项目。被告万亿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木工施工工程量与被告万亿公司提供的本工程的工程量严重不一致，也与实际不相符，不应作为本案总工程量的结算依据。被告亿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亿诚公司对原告与被告万亿公司之间的分包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和被告万亿公司提供的木工工程承包合同，王明波系案涉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而该证据系王明波出具，被告万亿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木工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万亿公司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122307元，尚欠1087211元。被告万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万亿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122307元，但不能证明未支付的工程款实际数额。双方未支付的工程款并不是按照原告所陈述的工程量来计算的。且该补充协议恰恰能够说明被告已大部分履行了工程款支付的义务。被告亿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亿诚公司对原告与被告万亿公司之间的分包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和被告万亿公司签订，被告万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本院（2018）辽0214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亿诚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交付使用。被告万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事项与被告万亿公司无实际联系。被告亿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被告亿诚公司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其要求被告亿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判决书经本院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万亿公司提供《木工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原告和被告万亿公司明确约定了关于合同工期和违约责任等内容，但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的内容及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的工程量和工程质量施工，造成工期延误，工程质量不合格，致使被告亿诚公司与原告提前终止合同，形成了合同终止协议，并在该终止协议中明确了未完成工程量等情况。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认为通过该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的工程总价为2497770元，并且在合同中明确王明波为该工程现场施工的负责人，故王明波与原告进行最终确认的工程量是最有效的。通过该合同无法证明原告存在延期及质量不合格的事项，因为原告只是承包案涉工程当中的木工施工项目，原告的施工要配合工程当中的各个工种、项目，工期不是原告所能控制的，所以原告不存在延期情况。相反，由于被告万亿公司导致的原告相关窝工及损失，原告保留另行向被告万亿公司和亿诚公司主张的权利。该案涉公司在2017年1月就已经交付使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工程在交付使用后如果发包人再以发包质量不合格为由抗辩，法院不支持。被告亿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万亿公司提供木工康松柏负责情况明细表，拟证明被告万亿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127307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万亿公司自己单方统计，原告认可与被告万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当中确认的1122307元。被告亿诚公司认为其对该证据不知情，与被告亿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万亿公司单方制作，原告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被告万亿公司提供工程量结算表，拟证明双方总工程量结算为1579089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被告万亿公司单方统计的，没有进行原告确认，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且该统计的明细也与甲方现场施工总负责人王明波与原告确认的工程量差额巨大。显然被告万亿公司总负责人王明波与原告出具的工程量总统计表更客观真实、效力更高。被告亿诚公司认为其对该证据不知情，与被告亿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万亿公司单方统计，原告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8、被告万亿公司提供其与被告亿诚公司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拟证明二被告已于2016年10月达成合同终止协议，双方原合同的合同标的额为19456202元，由于未完成工程及需要继续完成工程等情况，审核共同价款为14415840元，该合同的终止也是由于本案的原告就木工部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内予以完工，故造成了整体工程的逾期及减少了工程量以及还需要维修、整改的部分。原告认为该证据没有明确的日期，如果按照被告万亿公司的陈述2016年10月二被告就已经签订了终止协议的话，明显与双方竣工验收的时间相矛盾，二被告有义务提供双方验收结算的报告予以佐证，该证据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原告也不予认可。被告亿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的签订日期系2018年8月，该证据可以证实二被告已经结算完毕，被告亿诚公司不拖欠被告万亿公司工程款项。本院认为，该协议签订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被告万亿公司提供工程结算书及结算汇总表，来源于本院档案室（2018）辽0214民初1001号民事案件卷宗，拟证明该结算是二被告关于土建工程量的最终决算，其结算内容与被告提供的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工程装修明细表的内容一致，上述证据已经生效判决采信，应以该结算书认定的工程量计算本案的木工工程量。原告质证意见是该结算系二被告之间进行的，无法看出木工结算的金额。被告亿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可以看出结算总价为1441580元，与被告亿诚公司提供的终止协议款项相吻合。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且签订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10、被告亿诚公司提供《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装饰项目二标段合同》，拟证明该合同是被告亿诚公司与大连鑫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及被告万亿公司签订，该份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万亿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亿诚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其所签订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该合同明确认定合同价款为19456202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亿诚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被告万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二被告均系该合同签订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11、被告亿诚公司提供转账凭证及发票各6份，拟证明被告亿诚公司支付给大连鑫诚装修装饰有限公司转账金额为2505万元，其中800万元是支付给被告万亿公司的工程款。因被告亿诚公司与大连鑫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必须支付给大连鑫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再由大连鑫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与被告万亿公司结算，可以证明二被告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亿诚公司支付给大连鑫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工程款是2505万元，但无法看出800万元是大连鑫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支付给万亿公司的事实，被告亿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800万元是支付给被告万亿公司。被告万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万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证实的系二被告之间的结算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被告亿诚公司提供委托书及实物抵顶审批单各10份，拟证明被告亿诚公司用10套房屋抵顶3395840.40元，结合《合同终止协议》，被告万亿公司认可甲方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4415840元，可以证明全部款项已付清。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不能体现房屋已实际抵顶工程款的事实。被告亿诚自述合同终止协议证明已支付被告万亿公司工程款14415840元是不成立的。该14415840元当中包括丙方张南拖欠被告亿诚公司的个人债务302万元，该302万元是个人债务不能在工程款中予以抵顶。该抵顶行为侵犯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亿诚公司仍应在欠付的302万元当中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万亿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二被告间结算关系，被告万亿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被告亿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案外人大连鑫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总承包方）及被告万亿公司（分包方）签订了《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装修工程（二）标段》合同，约定：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2F、-1F、2F、5-8F天井等装修工程，业主为被告亿诚公司，总承包方为大连鑫诚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分包方为被告万亿公司，分包方式为包工、部分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风险、包维修的承包方式。合同总价暂定19456202元，此价款为含税价格。工期：自2016年4月15日开工，2016年11月30日完工。后，上述三公司又签订《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装修工程（二标段）补充协议》，对款项支付和工期进行了变更。工期变更为自2016年8月25日开工至2016年11月30日完工。开工时间以业主书面通知为准。如因业主原因开工时间迟延，则工期相应顺延。2016年9月8日，原告康松柏（乙方）与被告万亿公司（甲方）签订《木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了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工程中-1F、-2F、2F工程图纸与设计变更中的所有木工施工项目，以清单报价上项目为准（增减项以实际发生为准）。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综合治理。合同工期为107天，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本合同被告清单报价承包形式，合同执行期内单价不予调整。合同总价暂定为2497770元（增减项以实际发生为准）。甲方委派王明波为该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协调安排施工。乙方委派康松柏为乙方现场施工负责人。同时，附分部分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合计249777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7年1月16日，被告万亿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明波为原告出具了木工施工工程量统计表，确认原告施工的木工工程量总价为2209518元。2018年4月，原告和被告万亿公司签订《木工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确认被告万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122307元。2018年8月，被告亿诚公司（甲方）、被告万亿公司（乙方）和张南（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签订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装修工程（二标段）合同，合同额为19456202元。二、甲乙双方经过对已完工程、未完工程及需要维修工程的工程量和价格的审核，共同确认以14415840元（含质保金）总价作为最终结算价格。三、截止本合同签署日，甲方已支付乙方现金8000000元，以房抵款支付3395840元，合计已支付11395840元。四、截止本合同签署日，丙方张南（身份证号：2102041982××××××××），拖欠自甲方借款余额为人民币302万元整，且丙方无力偿还，现乙方自愿提出以其剩余未结工程款抵顶的方式代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全部借款，即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甲方与乙方302万元整的应付工程款债务消除。同时，丙方拖欠甲方的叁佰零贰万元整的债务消除。至此，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总金额为14415840元，全部款项已付清。五、本协议生效后，三方原合同约定的全部债权、债务消除互不追究任何债权债务、违约责任及赔偿。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兴隆大家庭在2017年1月18日开业，但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没有统一意见。另查，案外人张庆新于2018年起诉被告岳文智、万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案号为（2018）辽0214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张庆新系承包案涉工程的刮大白、刷乳胶漆人工劳务部分工程。原告与被告在该案中均认可按照被告万亿公司与被告亿诚公司2018年8月15日结算书中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万亿公司签订的《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二、被告万亿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及数额；三、被告亿诚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万亿公司系案涉兴隆大家庭商业综合体项目装修工程（二标段）的分包方。被告万亿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原告康松柏，原告系案涉木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万亿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虽原告与被告万亿公司签订的《木工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不影响原告按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万亿公司负有给付工程款1087211元（2209518元-1122307元）的义务。对于被告万亿公司抗辩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导致被告万亿公司与被告亿诚公司结算款项减少，应以被告万亿公司与被告亿诚公司签订的结算书为准，被告万亿公司已基本支付了工程款，欠付数额不属实一节，原告与被告万亿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被告万亿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为王明波，其在原告施工完毕后为原告出具工程量清单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万亿公司承担。被告万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被告万亿公司要求按来源于本院（2018）辽0214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中的被告万亿公司与被告亿诚公司的结算书确定的工程量为准，因在该案中系原告同意按照该结算书价格执行，而非本院经审理认定应按该结算书工程量确定，而本案原告并不同意按该结算书工程量确定。因此，该判决书中的此节事实并不能完全适用于本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施工工程量及价款的确定应以原告与被告万亿公司之间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确定。因此，对被告万亿公司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自2017年3月15日始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利息从该日计付。对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对于工程交付之日意见不一，但双方均认可兴隆大家庭开业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开业，则该日应视为工程交付使用之日。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万亿公司与被告亿诚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已经明确被告亿诚公司不欠付被告万亿公司案涉的工程款，对此被告万亿公司亦认可。因此，被告亿诚公司不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对于原告诉称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的302万元属于个人债务，不应抵顶工程款，被告亿诚公司仍欠付工程款一节，因该抵顶行为系二被告公司及债务人张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亿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万亿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及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应付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一节，本院认为，被告万亿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王明波已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确认，此节在前面已陈述，故本案不需再对工程量进行鉴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万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康松柏工程款1087211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5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康松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万亿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92元，由被告大连万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曲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且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