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1487号原告：戴俊民，男，汉族，1988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功荣，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科明，男，汉族，1973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勇，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大莲塘社区泰新路旁。法定代表人：黄芳。第三人：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中心A2区B07-01、02商铺。法定代表人：刘冬生。第三人：唐夕雅，女，汉族，1976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告戴俊民诉被告熊科明、第三人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美公司”）、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唐夕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6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戴俊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功荣、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戴俊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功荣、被告熊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勇到庭参加诉讼。两次庭审，第三人粤美公司、华美公司、唐夕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8年7、8、9月的分红款150000元和保证金50000元合计20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75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7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组成合伙体，由被告作为代表与粤美公司签订协议共同合作经营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以下简称“华美牙科”）。原、被告各按50%的比例出资占华美牙科60%的股份，各方按照持有股份的份额享有相应的权利。协议签订之后，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450000元。2014年11月起，原、被告开始共同经营华美牙科，双方此前均一直有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然而自2018年7月开始，被告出现了违反《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以及违背双方历来合作经营惯例的行为，例如未按时向合伙人发送当月盈余表、未按时召开分红会议、侵占及挪用合伙体资金等，经原告多次催告之后，被告仍置之不理。后原告迫于无奈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向原告公开华美牙科门诊运营情况等信息。然而被告收函之后于2018年9月30日通知原告，声称由于原告的“违规原因”，粤美公司已于当日与其终止合作协议。原告认为，被告串通粤美公司主张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合伙体与粤美公司的合作协议终止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被告已明确粤美公司已与合伙体终止合作协议，原、被告之间的《股东合作协议》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而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第5、11条的规定，构成了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熊科明辩称，一、确认案涉的《股东合作协议》实际上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已经与2018年9月30日解除。关于该《股东合作协议》解除后的清算问题，被告熊科明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唐夕雅共同组成的合伙体与粤美公司签订的《牙科合作协议》目前尚处在中止运营状态，粤美公司以原告存在违规行为为理由，要求中止合作，并给予了清算方案，但原、被告及第三人唐夕雅针对粤美公司提出的清算方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及第三人唐夕雅应先共同与粤美公司完成散伙结算问题后才能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来处理相关事宜。二、原告诉请的分红款纯属臆想，无事实根据，保证金也是原告虚构，且也不是被告个人应当支付的义务。原告的分红受益从华美牙科而来，而华美牙科是粤美公司与原、被告及第三人唐夕雅共同组成的合伙体按照股份比例投资经营的一个合作项目，被告只占其中25%的股份。原告在2017年9月-2018年6月的分红款的支付行为是华美牙科运营行为，不是被告个人行为，被告没有义务及责任向原告支付任何分红款。2018年9月30日，粤美公司要求被告签收《终止协议通知》，被告当日已经告知原告及第三人唐夕雅，按照《终止协议通知》的内容，被告已经于2018年10月15日将其临时管理的牙科账户款B除留存10元外全部转到华美牙科账户去用于支付牙科9月的工资、水电、月结材料款、加工费、分摊费等。2018年7-9月份，牙科的盈余额及运营资金全部在粤美公司，且粤美公司告知按照《终止协议通知》不会按照股份比例发放原、被告及第三人唐夕雅共同组成的合伙体发放分红款，而是计入退股款内。且原告诉请的分红数额也是远远高于实际情况。另外在牙科协议中从未出现保证金，属原告虚构。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毫无根据，反之，因原告的错误行为导致合伙体受损的，原告应向其他股东赔偿。原告按照股份比例支付投资款，被告亦是如此，股东的投资款都用于牙科的筹备及运营上，且原告参与其中。2015年12月底，牙科的流动资金为28030.92元，在2016年3月第一次的股东分红书中也有明确的说明，包括原告在内所有股东签名确认，此后，牙科一直按时间顺序分红至2018年6月，账目对牙科的所有股东是透明的，被告对原告的投资款不负任何个人责任。案涉的《牙科合作协议》被解除是因为原告存在私自收费等违法违规行为被粤美公司发现而导致，被告及第三人唐夕雅对此没有任何过错。按照原、被告及第三人唐夕雅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的内容，合伙体的损失应由原告全部承担。另外，因为原告的过错导致被告本人遭受的损失，被告保留依法追索的权利。三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第三人粤美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熊科明作为乙方签订了《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含以下内容：一、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甲方所全资拥有的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牙科（具体参见东莞市卫生局所发的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以下简称牙科。牙科首期总投资额预计100万元，甲乙双方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甲方40%、乙方60%。双方按此比例现金出资并同时成为牙科股东。牙科实行独立管理运营及独立核算盈亏模式，管理上相对独立，经济上单独核算。二、乙方暂时委托熊科明以个人名义签约，合作期限为10年，在合作期内，甲方承诺不自行或委托第三方经营其牙科。三、甲方负责门诊部及牙科科目的相关许可证及经营场所的合法使用权以及工商、税务等事项，保障门诊部及牙科的正常开诊营业。提供牙科运营需要的各种需要的合理文件，协助办理牙科医护人员向相关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或其他合理事宜，甲方收取牙科管理费每月5000元，除此外乙方不另行分摊各类证、报告费用（双方一致同意的除外）。四、牙科医疗设备、器械、材料、加工费、电脑、牙科人员薪金及由牙科独自购买的物件由甲、乙双方协商，并由牙科承担费用。五、门诊部独自市场营销方面的支出由门诊部承担，牙科独自市场营销方面的支出由牙科承担。六、牙科享有独立管理运营权。如业务开展、人力资源、市场营销和广告宣传、医疗质量把控，客户回访及维护，医疗设备及材料，对外加工，常规药品的采购、医疗设备维修相关事宜及其它与牙科经营相关的项目。牙科设主任一职，代表牙科行使独立管理营运权。甲方不直接行使牙科管理运营权，甲方行使监管权。七、牙科人员工资、奖金等福利由牙科负责。但仍将以门诊部名义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医保等事宜。八、牙科收费标准需向甲方备案，收费由门诊部收费并开具统一票据，每月结算一次。牙科科室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九、甲乙双方应积极履行本协议或附加协议，如因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或甲乙单方面解除协议的，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十、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终止本协议。双方同意终止本协议的，在结清相应款项后，终止本协议。2014年7月16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共同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拟投资经营的项目是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牙科（具体参见东莞市卫生局所发的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以下简称“牙科”。双方委托甲方代表全体合伙人与粤美公司洽谈合作事宜并由其代表全体合伙人签订由甲乙双方确认的《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牙科合作协议》。2、因为以甲乙双方为股东的公司现处于筹备期，双方同意由被告熊科明代表本协议的全体合伙人与粤美公司的牙科合作协议签字。甲方作为合伙体代表，有权利与粤美公司的合作协议及股东会议决议内容维护合伙体的利益，乙方也需配合甲方的工作。3、根据《牙科合作协议》的内容，熊科明为代表方占有合作项目的股份为60%。现甲方双方各按50%比例出资成为该项目股东，即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项目股东实际架构为：粤美公司占40%，熊科明占30%，戴俊民占30%。4、甲方双方需维护合伙体的利益，遵守并维护与粤美公司的合作协议及粤美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如因合伙体的股东单方原因造成合伙体的损失，由其承担全部损失责任。5、因发展需要引进新的合作伙伴（股东），所需股份由现股东按其所持股份比例出售，有关股份的改变，需经全体股东同意。6、合作体或公司解散时，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成立清算组对合作体或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确认合作体或公司终止。7、因任何股东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除应赔偿项目的实际损失外，守约股东有权要求违约股东将股份转让或稀释，也可按守约股东要求退回其总出资额，终止项目合作。2014年7月17日，第三人粤美公司的代表肖新明与原、被告共同形成牙科股东会议决议，决议含以下内容：一、同意熊科明担任牙科主任，牙科主任财务权限单笔3000元，月30000元（员工工资、租金、水电费、加工费不在此列）。牙科主任因各种原因有私自收费情况，在财务报表中仍未提出，则粤美公司有权按私自收费总金额的5倍处罚金并终止双方合作，解除合同后牙科所有权无条件归属甲方。牙科员工因各种原因有私自收费情况，在当月财务报表中仍未提出，主任承担管理及监管不力责任并按私自收费总金额的1倍处罚金。二、牙科设立两个账户，一个为牙科运营需要的账户，一个为牙科备用金及利润积存的账户。运营账户在每月财务日保证20万情况下，多出部分转入积存账户，不足部分从积存账户中补足。运营账户由牙科主任负责，积存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设立，无双方同意，单方不可支取。2014年12月30日，原、被告共同出具《证明》，载明：因戴俊民占有粤美公司所属的东莞东城粤美美容门诊部牙科30%的股份，现由戴俊民账户转入熊科明账户200000元，属于戴俊民投资东莞东城粤美美容门诊部牙科的投资款，戴俊民享有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双方签字确认。2015年3月19日，原、被告共同出具《证明》，载明：粤美公司所属的东莞东城华美美容门诊部（原牌照变更前名为东莞东城粤美美容门诊部）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中心××区商铺，其门诊部牙科的股东包含戴俊民、熊科明双方，因熊科明作为双方的代表，门诊部牙科60%的股份是由戴俊民、熊科明各自出资一半组成，即戴俊民及熊科明各占有牙科股份30%。现由戴俊民账户转入熊科明账户150000元属于戴俊民投资牙科的投资款，合并2014年12月30日双方签署的《证明》中的200000元，则戴俊民账户转入熊科明账户的350000元属于戴俊民投资牙科的部分投资款，戴俊民享有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双方签字确认。2016年5月20日，第三人唐夕雅以现金150000元向原、被告各购买5%的股份。并在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上备注了情况。至此，《牙科合作协议》的项目股份分配比例为：粤美公司占40%、熊科明占25%、戴俊民占25%、唐夕雅10%。2018年8月23日，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出具了处罚通知，内容如下：经医院调查，我院医生戴俊民涉嫌私自收费及违规操作，证据确凿。医院于2018年8月14日找其本人问话，希望其能给予合理解释，但戴俊民在证据面前以“不记得，要查要看”为由拒绝当场解释，并提出一周内向医院再来解释，医院为表宽诚，予以同意。现戴俊民未在限定的日期前（即2018年8月22日前）向医院解释其涉嫌私自收费及违规操作行为。由于戴俊民涉嫌私自收费及违规操作行为严重违反了医院规章制度，违背医生行为规范及职业道德，现医院决定：从2018年8月23日起，给予戴俊民开除处理，停止其在本院的一切职务及其上岗资格，停发其一切工资。2018年9月30日，被告熊科明签收了由粤美公司发出了《终止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通知》，该通知载明以下内容：“由于你方（即原合作协议乙方）的隐形股东即你向我方提起任命的医生戴俊民严重违反医院规章制度，并且在离职后拒不与医院做工作交接，对我方造成重大损失及严重不良影响，对此你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方认为你方已破坏了双方诚信合作的基础，决定提前终止与你方的合作协议，具体如下：1、从2018年9月30日起终止双方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牙科合作协议，你方不再是牙科股东。2、由于你方仍有较多病例未完成，戴俊民未作工作交接存在较大风险，戴俊民仍有18000元公款未交回，你方经营期间遗留隐形风险。故我方决定以牙科所有的流动资金及2018年7、8、9三个月的盈余（注明：此部分金额由我方全部收回）以及2018年9月30日前牙科产生的但未支付完成的支出，加上牙科全部固定资产共计打包作价500000元，我方向你方支付300000元全部收回你方所占牙科的全部股份。签字之日后三个月付清。”2018年9月30日，熊科明向戴俊民转发了上述粤美公司关于终止《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的通知。另查明，第三人华美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成立，是由粤美公司投资的法人独资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肖新明变更为黄芳、于2018年3月13日由黄芳变更为刘冬生。经营的范围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仅限开展X线诊断专业）。原告于本案第二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医疗执业许可证》及《粤美、华美关系说明》，《医疗执业许可证》显示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2月12日向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颁发了医疗执业许可证，准予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医学检验科项目进行执业，医疗机构的设置单位为粤美公司；《粤美、华美关系说明》载明以下内容：“东莞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4月28日同意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申请设置《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并发给其设置批准书。经验收合格，东莞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2月12日发给设置人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应粤美申请，医疗机构名称变更为《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按国家要求，此类医疗机构需设置为单独的有限公司，故东莞市粤美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所持的《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依据向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公司，并于2015年3月25日完成注册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该说明的落款处加盖了第三人粤美公司、华美公司的公章。对于上述《医疗执业许可证》及《粤美、华美关系说明》，原告主张《医疗执业许可证》属于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所有，本案中的两份合伙约定经营牙科属于变相出让《医疗执业许可证》，双方合伙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而被告及第三人粤美公司、华美公司则认为华美公司的诊疗科目包括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等，而美容牙科只是华美公司的一个小科室，其科室本身并没有独立的《医疗执业许可证》，不可能存在转让、出借《医疗执业许可证》的情形；另，如果华美公司要转让、出借其《医疗执业许可证》，针对的对象应该是华美公司外部的人员机构，但华美公司牙科的三名合伙人熊科明、戴俊民、唐夕雅均是华美公司的正式员工，其中负责诊治工作的戴俊民、熊科明均具有牙科类的执业医师资格且注册在华美门诊部名下，唐夕雅则是作为牙科管理人才引进的，均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华美公司牙科并未脱离华美公司的监管而独立经营，华美公司不但占有华美牙科40%的分红股份，而且对牙科始终有管理权和监督权，牙科的顾客登记和管理、收费等都是由华美公司统一负责，熊科明、戴俊民、唐夕雅三位合伙人只是负责牙科的日常管理而已。本案中的合作、合伙，实际上是华美公司对内部员工一种变相的激励方式，目的在于促进员工的工作积极性，不属于对外承包科室的情形，没有违背任何国家法律法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股东合作协议》、银行流水、《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终止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通知》、东莞东城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谈话笔录，被告提交的《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股东合作协议》、《牙科股东会议决议》、《处罚通知》、《医疗执业许可证》、《粤美、华美关系说明》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本案中，华美公司取得含牙科美容项目在内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粤美公司作为华美公司《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设置人及独资公司，其与熊科明为代表的合作体（由戴俊明、唐夕雅、熊科明组成）签订的《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名为“合作”，但在协议中约定了粤美公司负责门诊部及牙科科目的相关许可证及经营场所的合法使用权以及工商、税务等事项，保障门诊部及牙科的正常开诊营业。提供牙科运营需要的各种合理文件，协助办理牙科医护人员向相关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或其他合理事宜，粤美公司收取牙科管理费每月5000元；牙科实行独立管理运营及独立核算盈亏模式，管理上相对独立，经济上单独核算，粤美公司不直接行使牙科管理运营权，亦不自行或委托第三方经营其牙科；粤美公司与熊科明所代表的合作体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40%、60%，双方按此比例现金出资并同时成为牙科股东等内容。上述的约定内容表明，协议中虽名为“合作”，实为粤美公司将其独资的华美公司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资质提供给戴俊明、熊科明、唐夕雅三人经营牙科项目，并通过每月收取管理费以及分配戴俊明、熊科明的医疗执业行为所得的收入来获得相应的对价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前述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变相将华美公司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租给戴俊明、熊科明等人，使戴俊明、熊科明等人得以对外从事医疗执业行为经营牙科医疗项目，掩盖了协议双方行为内容的非法性，以此规避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应属无效。另，关于原告戴俊民与被告熊科明以及第三人唐夕雅为投资经营华美公司的牙科项目所约定的《股东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该《股东合作协议》的效力是以粤美公司与以熊科明为代表的合作体所签订《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的有效性为前提的，《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故《股东合作协议》也无效。无效协议自签署时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对原告第一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签订《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时，粤美公司亦知道以熊科明为代表的合作体的其他股东的存在，结合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本案中的关于华美公司牙科项目经营的合作协议存在于粤美公司、熊科明、戴俊明、唐夕雅之间，《东莞东城粤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牙科合作协议》终止后各方对债权债务以及财产进行清算的应基于粤美公司、熊科明、戴俊明、唐夕雅四人之间，而本案中，原告基于其与被告熊科明及第三人唐夕雅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向被告熊科明主张权利，其诉请所依赖的请求权基础不适当，且本案所涉及的两份协议均无效，粤美公司、熊科明、戴俊明、唐夕雅在合作期间所取得的经营收益不具有合法性，故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请，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案涉协议无效而导致的因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需要清算以及财产分割的问题，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再行变更诉请的，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俊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582.65元（原告戴俊民已预交），由原告戴俊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审 判 长  李小燕人民陪审员  陈肖飞人民陪审员  万晓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可君周连欢李颖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遗失的，应当及时申明，并向原登记机关申请补发。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