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荣，男，1974年8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顺武，男，1970年1月1日生，回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后进萍，女，1970年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缪康西，男，1949年3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原审被告：王一工，男，1955年10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上诉人李超荣与被上诉人马顺武、后进萍、原审被告缪康西、王一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超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认定“马顺武与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错误。第一，马顺武与李超荣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首页和末尾甲方签字部分均有马顺武、后进萍的亲笔签名和手印，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且该《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确认。《合作协议》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马顺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承担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马顺武辩解其签订《合作协议》的原因系上诉人向其借款200万元，用于成立博大医院，因没有其他担保，被上诉人马顺武对该笔借款是否能按时偿还严重存疑，如果上诉人还不起钱，马顺武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博大医院的份额，马顺武在没有了解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便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按手印，马顺武认为签字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理由是：其一，马顺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自行承担其本人签字按印的法律后果；其二，在《合作协议》中，没有任何条款涉及借款及担保问题；其三，马顺武对其辩解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合作协议》是马顺武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合作协议》签订后，马顺武按《合作协议》约定的甲方的义务对医院的房屋进行装修，再通过上诉人及博大医院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及博大医院与后进萍、马顺武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资金用途均标注系用于医院的合伙事务，而非归还借款。马顺武、后进萍作为甲方，与上诉人作为乙方是存在合伙事实的。马顺武没有充足证据推翻《合伙协议》签字的情况下，作出马顺武不是合伙人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中止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出资装修房屋，上诉人出资购买设备、负责医疗技术管理共同合作；被上诉人责任为负责医院的硬件设施，即出资购置医院所用房屋，负责按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进行房屋装修的费用（含地砖、墙砖和粉刷墙体（手术室墙体按图纸完成），供电、供水、电梯、消防设施，病房的常用灯，院内食堂的简易房的建盖，四楼顶的简易房的建盖等）。《合作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未按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进行房屋装修，其中手术室都是上诉人装修的。另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负责消防、供电、供水、电梯、病房的常用灯等事宜，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约定，直至今日所安装的消防设施尚未通过竣工验收，电梯因质量问题仅使用两个月即停用至今。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同时，上诉人在医院亏损的情况下，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租金等费用。但是，被上诉人始终拒绝返还上诉人垫付资金。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以及《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被上诉人违约且在负有先履行义务的前提下，不认真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故上诉人有权收回投资的所有医疗设备及医疗设施，中止和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马顺武辩称，一、原判决认定“马顺武与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正确，理由如下：1．马顺武与李超荣之间仅为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双方无合法有效的合伙协议，无合伙经营砚山博大医院的合意；马顺武未履行任何出资义务，从未参与砚山博大医院的经营管理，从未参与砚山博大医院的利润分配及亏损的承担，因此在事实上并不具备成立合伙关系的形式及实质要件。2.《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马顺武与李超荣之间为合伙关系，李超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虽然马顺武在李超荣持有的《合作协议》上签字，但其原因仅仅是保障债权实现的一种手段，双方均无合伙经营砚山博大医院的意思表示。通过李超荣与马顺武自认的借款及还款事实亦可证明。此外，砚山博大医院的房屋装修实际由后进萍出资完成，与马顺武无任何关系，原告主张房屋装修系马顺武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3．原判决未以李超荣持有的《合作协议》认定合伙关系正确。第一，马顺武与李超荣之间并无合伙的合意。第二，李超荣持有的《合作协议》仅仅能证明李超荣与后进萍之间为合伙关系，但不能证明马顺武、李超荣、后进萍三人为合伙关系。李超荣让马顺武在其持有的《合作协议》甲方栏签字，在未取得后进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后进萍持有的股份，严重损害了后进萍的合法权益，为无效行为。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第十九条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第四十三条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由此可知，李超荣持有的《合作协议》对于马顺武、李超荣、后进萍三人而言是一份无效协议，不能证明马顺武、李超荣、后进萍三人为合伙关系。4.结合本案证据，李超荣为达目的，擅自伪造合伙协议等材料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工商登记。擅自吸纳王一工、缪康西等名义合伙人。李超荣的这一系列虚假行为也可进一步印证《合作协议》不能表明马顺武与李超荣、后进萍之间为合伙关系。二、马顺武并非砚山博大医院的合伙人，故砚山博大医院的债权债务均与马顺武无关；李超荣所主张的债务并不存在且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请马顺武履行合伙人义务，承担合伙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后进萍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缪康西、王一工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超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并判决责令被告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并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实际亏损和债务；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企业手术室装修费11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后进萍（合同甲方）与李超荣（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式两份，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建立一所现代民营医院；采取租用甲方在砚山民航路的房屋（两格门面除外）为医院经营地点；合作方式采取甲方出资装修房屋，乙方出资购买设备、负责医疗技术管理模式共同合作；甲方责任为负责医院的硬件设施，即出资购置医院所用房屋（房屋产权永远归甲方所有），负责按乙方提供的图纸进行房屋装修的费用[含地砖、墙砖和粉刷墙体（手术室墙体按图纸完成），供电、供水、电梯、消防设施，病房的常用灯，院内食堂的简易房建盖，四楼顶上的简易房的建盖]等；乙方负责医院所需项目图纸设计的相关手续费用，负责办理所有（含营业执照等）医院的审批手续及费用，负责按新农合的要求购置医院内所需的一切医疗器械、医疗工具、设备和医院内一切附属设施等（含进口DR、四维彩超、房屋家具、医用灯、医用门、窗帘、供氧设备、呼叫器、全新救护车、空调、电视和一切附属设施）的投入费用，并保证医疗设备投资到位等；约定合作期限为十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0日止；股份甲方占55%，乙方占45%，按比例分配盈余；第一年（自签订协议之日算起），甲方无偿提供房屋供医院使用，所产生利润按占股比例进行分配，若出现亏损由乙方自行贴补还给医院，第二年至第五年，乙方保证每月用医院的利润支付10万元的资产占用费给甲方，如医院当月不足10万元由乙方补足给甲方，乙方在保证甲方每月10万元资产占用费的前提下，医院产生的利润按股份进行分配。第三年后，如总利润低于300万，甲方只收取20万元房租。如利润超400万元，甲方不收取房租。第六年至第十年，医院已正常运转，乙方保证甲方每月10万元资产占用费的前提下，利润在600万元以上，甲方不收取房租，如每年低于600万元，甲、乙双方按实际利润进行分配，甲方收取每年50万元的房租。医院管理、日常事务由乙方全权管理，如有以下重大难题和医院各股东利益重大事项，由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单项费用支出超过2000元的等。双方还对违约等其他事项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双方协议签订后，马顺武在李超荣所持的《合作协议》上甲方签字处签字按手印，在该合作协议中医院名称手填为“砚山博大医院”；在后进萍持有的《合作协议》中没有马顺武的签名按手印，医院名称空白。2013年8月28日起，李超荣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砚山博大医院的工商登记，同年10月10日，工商登记机关准予登记，营业执照记载名称为砚山博大医院，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为缪康西。砚山博大医院经营至2016年8月30日向工商登记申请变更登记，变更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一工，同年9月2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在李超荣办理砚山博大医院登记和变更登记过程中，向工商登记机关所提供的相关登记材料中，涉及马顺武、后进萍、缪康西和王一工的签名、手印均为李超荣所为，上列被告均未实际参与。工商登记机关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显示合伙人出资情况为：后进萍2013年10月10日认缴出资850万元，持股比例35.9013%；马顺武2013年10月10日认缴出资850万元，持股比例35.9013%；李超荣2013年10月10日认缴出资617.6万元，持股比例26.0855%；王一工2013年8月29日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2.1118%（变更登记前为缪康西）。另外，还记载了后进萍、马顺武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出资，李超荣为实物出资，王一工为货币出资。在砚山博大医院的实际经营过程中，马顺武、后进萍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缪康西系李超荣为业务开展、工商登记需要借用其医师证件而聘请的砚山博大医院名义上的负责人，平时不用上班，博大医院每年补给6000元作为证件使用费，缪康西离开后为王一工。在2013年8月29日，李超荣向马顺武借款200万元（通过其银行卡分别转款55万元、55万元、90万元。）进行验资，2013年9月6日，云南玺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砚山博大医院（筹）出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记载砚山博大医院（筹）申请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由全体合伙人于2013年8月29日之前缴足，砚山博大医院（筹）已收到全体合伙人的注册资金（实收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附件1《注册资金实收情况明细表》记载后进萍认缴和实际出资55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比例为27.5%；马顺武认缴和实际出资55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比例为27.5%；李超荣认缴和实际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比例为45%。审理中，马顺武、李超荣认可借款已经归还。另查明，在2013年5月31日，李超荣以砚山县博大医院的名义与昆明诚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内容为砚山博大医院由于业务需要新建三间手术室（一间千级、两间万级，其中千级手术室要做防辐射处理，还包括辅助用房和洁净走廊），价款113万元，双方履行该合同后欠价款43万元。李超荣认可目前砚山博大医院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合伙责任；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李超荣与后进萍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了采取后进萍出资装修房屋，李超荣出资购买设备并负责技术管理模式合作，还约定了后进萍占股份55%、李超荣占股份45%，同时约定了采取租用后进萍砚山民航路的房屋为医院的经营地点，故后进萍和李超荣之间符合合伙企业成立的基本要件，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对入伙事项作出明确约定，所以对于新的合伙人加入应当经双方协商一致，本案中马顺武虽然在李超荣所持有合作协议上签名捺印，但没有证据证明该签捺印行为得到后进萍的同意或者追认，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马顺武参与到合伙企业的实际经营管理中，故马顺武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缪康西和王一工系李超荣因业务开展、工商登记需要聘请为砚山博大医院名义上的负责人，他们之间与后进萍、李超荣，以及马顺武之间没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缪康西和王一工认缴和履行出资义务，缪康西和王一工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李超荣请求解除合伙协议和要求被告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问题，对于合同的解除，我国合同法规定了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合作协议中双方没有对合同的解除作出明确约定，应当适用法定解除的规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李超荣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履行，存在让马顺武在自己所持有的合作协议上签名捺印和提供不实工商登记材料取得工商登记等情形，李超荣在没有证据证明以上行为得到后进萍授权同意的情况下侵犯了后进萍依法享有的合同权利。李超荣认可砚山博大医院仍正常经营，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看，没有证据证明后进萍以自己行为不履行其主要债务或者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法定解除情形，故本院对李超荣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超荣请求马顺武和后进萍向其支付合伙企业手术室装修费113万元的问题，砚山博大医院于2013年10月10日经工商登记取得营业执照，至此该医院开始经营，后进萍与李超荣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出资方式为购买设备，并且在乙方责任中更明确约定乙方负责按新农合的要求购置医院内所需的一切医疗器械、医疗工具、设备和医院内一切附属设施等（含进口DR、四维彩超、房屋家具、医用灯、医用门、窗帘、供氧设备、呼叫器、全新救护车、空调、电视和一切附属设施）的投入费用，并保证医疗设备投资到位等，根据以上约定，由于业务需要新建三间手术室发生在医院经营之前，其价款113万元应当由乙方即李超荣负责，故本院对李超荣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超荣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超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李超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超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欲证明李超荣于2014年1月13日向马顺武借款200万元，并于2014年1月16日还款204万元的事实。马顺武于2013年8月29日打款200万元，系博大医院合伙人的出资款。经质证，马顺武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李超荣和马顺武之间有多次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该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后进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验资报告的时间是2013年9月6日，借款时间为2014年。王一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博大医院对公账户查询报告、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欲证明2013年8月29日，李超荣、后进萍、马顺武分别将出资款90万元、55万元、55万元打入博大医院的对公账户内，并进行验资，并由马顺武办理博大医院的验资手续，马顺武系合伙人。经质证，马顺武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观点，200万元是马顺武按照李超荣的要求打入李超荣指定账户，但该款项已经偿还。后进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在一审中，李超荣已认可该200万元系借款。王一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该组证据中的博大医院对公账户查询报告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查询报告不一致，故对于该查询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能够证明马顺武将200万元转入博大医院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收条。欲证明李超荣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10月25日向后进萍、马顺武交纳保证金20万元的事实，收款人为马顺武。后进萍不但知道马顺武入伙，且已经其同意的事实。经质证，马顺武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观点不予认可，20万元保证金是马顺武代后进萍收取，不能证明后进萍知道且同意马顺武合伙的事实。后进萍认为，该20万元是李超荣支付后进萍的资产占用费，由马顺武代为收取，不能证明后进萍知道马顺武入伙的事实。王一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云南省装饰工程专用合同。欲证明后进萍为履行装修房屋合同义务，以博大医院的名义与云南艺千年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并实际履行装修房屋的义务，且联系电话号码为马顺武的号码，证明后进萍知道马顺武入伙且同意的事实。经质证，马顺武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马顺武不知道该合同的存在，合同也没有马顺武的签字，与马顺武无关，且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后进萍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观点，该合同系后进萍所签，该房屋进行装修后，由李超荣验收合格并交由砚山博大医院经营。由于后进萍不在砚山常住，由马顺武帮忙照看装修事宜，因此预留马顺武的号码。另外，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王一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后进萍为履行装修义务而签订了装修合同，不能证明其他待证观点，本院不予采信。马顺武、后进萍、缪康西、王一工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经过询问双方当事人，该报告能够证明，2013年8月29日，马顺武向砚山博大医院转账共计2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砚山博大医院向马顺武的配偶马晶转账200万元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李超荣、马顺武、后进萍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认定问题；二、案涉合伙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一、关于李超荣、马顺武、后进萍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合伙关系系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权利义务关系。合伙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条件，且必须共同出资、经营和劳动。因此，李超荣、马顺武、后进萍是否为合伙人，应结合上述合伙特征进行判断。本案中，李超荣与后进萍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了《合伙协议》，李超荣与后进萍对于该份合伙协议均予以认可，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伙的权利和义务，故可以认定李超荣与后进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超荣与后进萍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一式二份，后进萍持有的合伙协议上，并无马顺武的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李超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顺武的入伙已经过后进萍的同意，后进萍、马顺武也不认可。另外，根据马顺武的陈述，其在李超荣所持有的合伙协议上签字的原因，系李超荣为保证偿还马顺武200万元借款所采取的一种方式。且在一审审理中，李超荣亦自认向马顺武借款200万元的事实，该借款已经还清，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即“2013年8月29日马顺武向砚山博大医院转账共计2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砚山博大医院向马顺武的妻子马晶转账200万元”，该事实与马顺武关于未向砚山博大医院出资的陈述相互吻合。据此，可以认定，马顺武未对砚山博大医院实际出资。综上，李超荣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马顺武与李超荣、后进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超荣关于该事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合伙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属于约定了合伙期限的合伙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李超荣主张后进萍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合伙协议应予解除，对于该主张，应由李超荣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李超荣负责按新农合要求购置医院内一切医疗器械、医疗工具、设备和医院内一切附属设施等。后进萍仅负责按照李超荣提供的图纸进行房屋装修的费用，包括地砖、墙砖和粉刷墙体（手术室墙体按图纸完成）。李超荣主张由于后进萍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手术室的装修费用等严重违约行为，合伙协议应予解除。本院认为，手术室作为疾病治疗的特殊设施，其建设费用巨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房屋的装修要求，应属于协议所约定的医疗设施范畴。根据协议约定，该笔费用不应当由后进萍承担，后进萍不存在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的行为。此外，李超荣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手术室墙体图纸交付给后进萍，以及手术室墙体装修的具体费用是多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应由李超荣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超荣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后进萍存在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行为，案涉合伙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原审法院对于李超荣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原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李超荣对于该事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超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00元，由李超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