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代清，男，汉族，1968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琼，四川言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梅，女，汉族，1971年4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婷婷，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均，男，汉族，1981年10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德阳市旌阳区德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大强，男，汉族，1956年6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敏，四川乾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四川乾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兰，女，汉族，1959年10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敏，四川乾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四川乾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代清因与被上诉人唐红梅、刘世均、艾大强、肖玉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代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周代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唐红梅、刘世均、艾大强、肖玉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代清与唐红梅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首先，周代清没有承揽整个房屋的装修工程，只是为艾大强、肖玉兰介绍装修师傅，相关费用均是由艾大强、肖玉兰与装修师傅自行结算和支付；其次，周代清没有给刘世均打电话，让其找人抹灰，周代清只是告知其肖玉兰家在装修房屋，需要找刷墙的师傅，具体的装修事宜均由唐红梅等自己协商，唐红梅从事工作时也未与周代清进行过沟通，未就价款、工资进行协商，而且装修行业惯例，刷墙做乳胶漆等项目均按平方计算价款而非按天计算。唐红梅与刘世均协商工资发放事宜，其与刘世均形成劳务关系。二、唐红梅的九级伤残系多种原因造成。首先，唐红梅放弃治疗，是加重伤残的重要原因。唐红梅拒绝手术治疗，导致伤情得不到有效治疗，加重了伤情；其次，根据《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可知，唐红梅治疗完毕符合出院条件，仅需在指定时间复查，而唐红梅提交的小罗诊所的就诊处方等证据，要么虚假，要么只能证明唐红梅其后再次受伤治疗；且唐红梅从一米多的高凳上不慎摔下，按常理不会太严重，通常最多为十级，但本案中其伤情为九级，且鉴定意见中也说明若明确二次损伤等其他原因的详细情况，需提出因果、参与度等多项鉴定，一审法院应就此予以说明。三、唐红梅主张的费用过高，应予改判或降低。（一）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唐红梅并未提交其所居住的房屋系城镇居民房屋的产权证明，且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公安机关登记的暂住居住地相矛盾，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唐红梅未能提供其连续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的证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且应扣除其自身放弃治疗及出院后再次受伤的部分；（二）医疗费应以正规有效发票为准进行核定。唐红梅主张的医疗费应以实际损失为限，但其住院医疗发票没有报销联，其他票据不是正式税务发票，无法证实其实际损失。 唐红梅辩称，艾大强、肖玉兰将房屋装修工程包给了周代清，唐红梅从事墙面刮灰、刷乳胶漆等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系提供劳务受伤，至于周代清与刘世均是什么关系，唐红梅不知道；唐红梅的医疗费发票都是正式的票据，其在医院治疗出院后到诊所进行康复治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有病历资料作为证明，唐红梅没有二次受伤；至于伤残等级，我们认可一审中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周代清并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因素影响了伤残等级；唐红梅已在城市生活工作十多年，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周代清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世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大强、肖玉兰辩称，艾大强、肖玉兰将自己的房屋交给具有多年装修施工经验的妹夫周代清来装修，符合现在的市场交易习惯，也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的约定，是基于亲戚之间的信任，整个装修交给周代清做，至于具体的工作，周代清能做的，他自己做，他不能做的，由周代清找有资质、有经验的人做，因为周代清长期从事这项工作，艾大强、肖玉兰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上没有过失；唐红梅与刘世均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唐红梅放弃手术治疗，且出院治疗后到私人诊所进行后期检查治疗，其自身对伤情的加重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故伤残后果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唐红梅自身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关于医疗费用问题，同意周代清的意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请法院依法认定。 唐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代清、刘世均、艾大强、肖玉兰共同赔偿住院医疗费10410.54元，扣除已支付的10300元，还应支付110.54元；出院后医疗费3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200元（12天×10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10800元（108天×100元天）；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6283元；残疾赔偿金170010元（28335元年×20年×0.3）；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880元，以上各项合计262441.04元。二、诉讼费由周代清、刘世均、艾大强、肖玉兰负担。一审庭审中，唐红梅明确周代清、刘世均、艾大强、肖玉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将医疗费变更为14124.24元，扣除已付10300元，应付3824.24元；误工费变更为29821.9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229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75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不变，以上共计202386.94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2月24日，唐红梅至艾大强、肖玉兰共同所有的位于德阳市区房屋内从事墙面抹灰工作。当日14时许，唐红梅在工作过程中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2017年2月24日，德阳市人民医院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载明：出车时间：2017年2月24日14时44分，患者姓名：唐红梅，性别：女，年龄：45，职业：市民，地址或单位：龙湾上城3-24-4，主诉及病史：摔伤致右手臂流血，活动受限1＋小时，初诊：右上肢开放性骨折，到达现场时间：14时50分，离开现场时间：15时01分，到院时间：15时12分。2017年2月24日15时28分至2017年3月7日，唐红梅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右肘关节开放性脱位；2．右桡骨远端骨折、尺骨茎突骨折；3．右肘部、腕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右正中神经、尺神经损伤。出院医嘱及建议：1．休息叁月，继续石膏外固定、避免外伤；2．保持伤口敷料干燥，每2-3天更换伤口敷料一次，术后14日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拆除伤口缝线；3．出院后1、2、3、4周、2、3、6、12月我科专科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锻炼方式及石膏克氏针取除时间；4．继续口服：弥可保：500ｕｇ每天三次，每次一片营养神经治疗；5．如有不适，立即就诊。唐红梅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10410.54元，由刘世均支付10300元、唐红梅支付110.54元。出院后，唐红梅分别至德阳市人民医院、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人民医院）、德阳市区小罗骨伤诊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计发生医疗费3517.68元，由唐红梅支付。 2017年6月8日，唐红梅委托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9月9日，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DYZY-2017-临-Z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唐红梅工作中受伤致右上肢正中神经、尺神经等损伤后单肢瘫（或单手）瘫程度属八级伤残；根据委托要求及其伤情实际，酌定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唐红梅支付鉴定费1800元、影像80元，合计1880元。诉讼中，艾大强、肖玉兰申请对唐红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3月2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法临2018-6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唐红梅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并正中神经、尺神经损伤致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属九级伤残。2．唐红梅误工时间为200日，护理时间为120日。刘世均、周代清、艾大强共同支付鉴定费3600元、照相等费用55元〔含唐红梅两次挂号费10元（无票据）〕。刘世均在异议期内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认定事实不明，责任划分不清，唐红梅的损伤后遗症，系二次损伤所造成，该鉴定意见将全部责任划归造成原发性损伤方，有失公平，存在严重瑕疵。2018年5月10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对法临2018-605号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对刘世均提出的异议主要说明如下：本次鉴定的委托鉴定事项为对唐红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送检材料未见（包括既往与此次）反映异议人提出的“被鉴定人存在术后二次损伤等其他原因”的详细情况，且法院委托本次鉴定事项不包含对造成其伤残等级的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人提出的3项异议均涉及因果关系、参与度等多项鉴定事项，不属于本次鉴定委托鉴定事项，建议补充相应的证据材料，并经法院质证后再行委托鉴定。 另查明，唐红梅系农村户籍居民，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居住于德阳市旌阳区，唐红梅与其夫共生育两子女，长子已成年，二女黄馨仪生于2007年10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唐红梅与谁建立劳务关系；唐红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 关于唐红梅与谁建立劳务关系的问题，劳务关系是指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对价而相互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唐红梅主张由刘世均安排其去工作、刘世均向其发放工资，与刘世均建立劳务关系，刘世均不予认可，因唐红梅于工作当日受伤，未领取工资，无法查清其工作由谁安排、工资由谁发放，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唐红梅的工作由刘世均安排，又不能证实刘世均承包或分包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即唐红梅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刘世均建立了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唐红梅主张与刘世均建立劳务关系的事实不予支持。关于唐红梅是否与周代清、艾大强、肖玉兰建立劳务关系的问题，艾大强、肖玉兰辩称将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承包给周代清，周代清认可案涉房屋装修由其承包，但认为仅承包部分装修工程，唐红梅所从事的墙面抹灰工程周代清并未承包，唐红梅是由周代清让刘世均帮忙找的，但是帮艾大强、肖玉兰找的。一审法院认为，艾大强、肖玉兰对周代清抗辩的事实不予认可，并抗辩其将装修工程全部承包给周代清，周代清应当对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单方制作的价格核算单、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事发当日唐红梅从事的工作内容周代清未承包，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唐红梅所从事的墙面抹灰工程由周代清承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周代清将案涉房屋的墙面抹灰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刘世均或第三人，故唐红梅为提供劳务一方、周代清为接受劳务一方，唐红梅与周代清建立劳务关系，艾大强、肖玉兰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将其房屋装修全部或部分工程（含墙面抹灰）承包给周代清，艾大强、肖玉兰与周代清建立承揽关系。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唐红梅与周代清建立劳务关系，唐红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唐红梅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应由其与周代清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周代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提供劳务者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应为提供劳务者配备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应对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事高处作业尽到提醒告知义务，周代清未尽到上述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唐红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遭受损失的赔偿责任；唐红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配备任何安全防护设施，未尽到注意谨慎义务，导致其从高处坠落摔伤，亦存在过错；艾大强、肖玉兰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人，将房屋装修工程承揽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周代清进行装修，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艾大强、肖玉兰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唐红梅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刘世均建立劳务关系，亦无证据证实刘世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刘世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当事人各自过错程度，唐红梅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应由周代清承担40%的赔偿责任、艾大强、肖玉兰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唐红梅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 结合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及唐红梅的诉讼请求，对唐红梅所受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13928.22元，根据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30元／天=330元； 3．护理费，结合唐红梅的伤势程度及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唐红梅的护理期计算120天（含住院期间及院外），因唐红梅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护理费计算标准依据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护理费为120天×99.23元／天=11907.6元； 4．营养费，唐红梅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对唐红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唐红梅虽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长期居住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唐红梅伤残等级，唐红梅单独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的鉴定为八级，被告刘世均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当事人共同选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唐红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唐红梅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刘世均在异议期内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对其异议已书面进行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系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刘世均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对刘世均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不予以采信，即残疾赔偿金为28335元／年×20年×20%=113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黄馨仪20660元／年×8年×20%÷2=16528元，黄馨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为129868元； 6．误工费，唐红梅虽长期居住于城镇，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标准按照四川省2016年度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计算期限，参照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误工期限计算200天，即误工费200天×149.1元／天=2982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消费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 8．鉴定费，唐红梅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因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故其鉴定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即鉴定费为3655元； 9．交通费，唐红梅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唐红梅住院期间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必然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本地区交通状况、唐红梅至鉴定机构情况，交通费酌定600元。 以上第1-9项合计200108.82元，扣除刘世均已支付11518.34元，余款188590.48元由周代清向唐红梅赔偿40%即75436.19元，扣除周代清已支付1218.33元，周代清还应向唐红梅赔偿74217.86元；由艾大强、肖玉兰共同向唐红梅赔偿30%即56577.14元，扣除艾大强已支付1218.33元，艾大强、肖玉兰还应向唐红梅赔偿55358.81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周代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红梅支付赔偿款74217.86元；二、艾大强、肖玉兰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唐红梅支付赔偿款55358.81元；三、驳回唐红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唐红梅负担785元、周代清负担1047元、艾大强、肖玉兰共同负担78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唐红梅与周代清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周代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唐红梅所受伤情为九级伤残是否适当；三、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及医疗费是否正确。 争议焦点一：关于唐红梅与周代清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周代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周代清主张，其只是承揽了一部分装修工作，就案涉工作部分未与艾大强、肖玉兰形成承揽关系，也不与唐红梅构成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艾大强、肖玉兰均认为其与周代清就案涉房产的装修形成承揽关系，从双方履行的情况来看，案涉房屋装修过程中，相关工作的完成、人员的联系安排由周代清负责；尤其是一审中的证人证言证明，在唐红梅受伤后，继续完成案涉房屋做墙面、刮灰等工作的人员也是由周代清安排，相关的劳务报酬由周代清与承担该项工作的人员进行协商。因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认定周代清承揽了艾大强、肖玉兰名下案涉房屋包括抹灰等在内的装修工作，并无不当；至于房屋装修中部分费用由艾大强、肖玉兰直接支付的情况，仅是承揽过程中费用的具体支付方式问题，不影响对双方构成承揽关系的认定。唐红梅在从事墙面抹灰相关工作的劳务过程中受伤，而本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周代清将该项工作转包给了刘世均，刘世均与唐红梅构成劳务关系，或者由刘世均与唐红梅协商劳务报酬后，由刘世均向唐红梅支付报酬，也不能证明唐红梅与艾大强、肖玉兰联系，双方建立劳务关系，协商了劳务报酬后，约定由艾大强、肖玉兰向唐红梅支付劳务报酬；因此，虽然唐红梅因受伤未完成相关工作，尚未实际领取劳务报酬，但综合全案证据，一审认定周代清承揽了装修工作，唐红梅为周代清提供劳务，双方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周代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二：关于一审认定唐红梅所受伤情为九级伤残是否适当的问题。 周代清认为，唐红梅所受伤情，有其自身原因，其拒绝手术治疗，加重了伤情且可能存在再次受伤，因案涉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不符合常理，赔偿时应扣除造成九级伤残的其他因素。本院认为，经查，一审庭审中，周代清对唐红梅的伤残等级明确表示无异议，现其在二审中提出异议，但本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唐红梅在其就医过程中不选择手术治疗会加重伤残等级，也不能证明唐红梅具有再次受伤的情况，不能证明唐红梅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存在其他原因，故对周代清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及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周代清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医疗费应以正规有效发票为准进行核定。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唐红梅提供了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且结合刘世均、唐红梅、周代清的陈述，可以证明唐红梅虽系农村户籍，但已多年出外务工，从事房屋装修相关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务农收入，因此，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唐红梅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其在德阳市人民医院就医费用具有正式发票，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医疗费获得其他案外人的赔偿或报销，故该医疗费的相关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所载的内容，唐红梅在治疗出院后，其产生的后期治疗的合理费用亦应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依照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13928.22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代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元，由周代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贾华荣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婕 刘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