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6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章兴，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罗镜镇塘埇村委寻茶坳23号，现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业光，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X飞，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来坤，广西同望（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小永，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城西社区居委会推荐。 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住所地广西苍梧县沙头镇沙头街大寨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1756534889N。 法定代表人：许世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荫福，该林场职工。 一审第三人：陈国祥，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上诉人蔡章兴因与被上诉人陈X飞、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一审第三人陈国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梧县人民法院（2018）桂042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章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苍梧县人民法院（2018）桂042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林木转让款及利息；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多项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因为认定事实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造成实体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陈X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 一审第三人陈国祥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还欠一审第三人陈国祥6000多元。 陈X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蔡章兴给付尚欠林木转让款8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林木转让款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林木转让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30日为5644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8日，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签订了合作经营执孔尾山林地的合同1份，约定合作经营林地面积为1229亩。同年12月15日，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苍梧县签订了合作经营藤掉顶一带、双耙尾山林地的合同1份，约定合作经营林地面积为1036亩。2004年9月1日，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苍梧县签订了合作经营大吨冲尾林地的合同1份，约定合作经营林地面积为650亩。 2011年1月6日，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案外人陈喜伟签订了林木转让承揽合同1份，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自愿以2070000元将属其承包经营的位于苍梧县执孔尾山的松、杂木的所有权转让给案外人陈喜伟。同月10日，经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同意，案外人陈喜伟与第三人陈国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1份，案外人陈喜伟自愿以2070000元将其从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受让所得的全部林木所有权转让给第三人陈国祥。 2011年9月8日，第三人陈国祥与原告陈X飞签订转让协议1份，约定：第三人陈国祥自愿以2800000元将其从案外人陈喜伟处取得的原属苍梧县富源林场所有的位于苍梧县执孔尾山的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原告；林木转让款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100000元，于修建林木运输道路至砍伐范围内界址时支付700000元，于采伐林木后4个月内支付700000元，其他部分争取在当年内付清；原告需以第三人陈国祥名义办理相关采伐手续和处理村民的关系，第三人陈国祥需提供与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签订的协议的材料复印件给原告。 2011年9月10日，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签订了《合作经营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林地合同》补充协议1份，主要约定内容有：租金以双方核定总面积1634亩计算，承包范围林地内经双方核实的杉木、油茶、荒田（具体位置见附件）归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所有，杉木山、油茶山、荒田内的松木、杂木属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所有。同年，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苍梧县签订了《合作经营林地合同》补充协议1份，主要约定内容有：租金以双方核定宜林面积1730亩计算，双方于2004年9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的20亩杉木林地退还给苍梧县经营，合作经营的林地、林木、林副产品属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所有。 2013年9月30日，经第三人陈国祥同意，原告与被告蔡章兴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书1份，主要条款有：首段“根据广西苍梧县富源林场和苍梧县龙圩镇陈喜伟签订的林木转让承揽合同及其附加协议……。”第一款“原告自愿将其依法拥有的苍梧县富源林场位于苍梧县执孔尾山的松、杂木所有权和开采权转让给被告，林木转让价格及运输林木己铺设好的道路约20公里的资金（包括征地、挖掘、铺设所需的资金），双方约定为2950000元。”第二款“被告应在本协议签订后8天内支付700000元给原告，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给原告，过期否则按2%计算利息；余款1250000元在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1050000元给原告，过期否则按2%计算利息；剩余200000元被告林木采伐60%面积支付100000元给原告；剩余100000元基本采伐完毕支付清给原告。”第三款“办理林木开采手续所需要的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九条“本协议未尽事宜，以本协议所涉前手有关合同的约定为准”。签订协议后，被告便开始雇请他人进入林区修建林木运输道路和采伐林木。 2014年1月11日，被告向第三人陈国祥支付了120000元。2014年至2015年，第三人陈国祥因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伐区设计服务费等支出了费用共118559元。 2014年11月27日，由于被告没有按照林木转让协议书约定及时支付林木转让款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2015年3月31日，被告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付了林木转让款50000元给原告。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7月9日，被告向案外人莫清声、刘显成、陈国初和第三人陈国祥共支付了174000元。在被告采伐林木过程中，因原告只支付了林木转让款800000元给第三人陈国祥，尚欠第三人陈国祥林木转让林2000000元一直没有支付，第三人陈国祥便到林区阻止被告组织工人对林木进行正常采伐。 2015年8月17日，经苍梧县沙头镇司法所组织被告和第三人陈国祥进行调解，双方自愿签订了协议书1份，主要条款内容是：1、原告尚欠第三人陈国祥的转让本金由被告支付，以实际计算为准，并支付由此滋生的其他费用；2、被告依原告的转让协议正常开展生产，第三人陈国祥不予干涉。签订协议后，被告于当日代原告向第三人陈国祥支付了部分林木转让款和被告之前已代原告向第三人陈国祥支付的林木转让款共1800000元，但不包含被告2014年1月11日支付的120000元和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7月9日支出的174000元，第三人陈国祥于收款后向被告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收到蔡章兴代陈X飞交来转让金壹佰捌拾万（1800000元），还有其他未付的，以后按双方核算为准。”签订协议后，被告基于各种原因自愿以350000元将属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双耙尾山的松、杂木转让给第三人陈国祥采伐，林区红线图范围内的其他部分松、杂木则由被告继续进行采伐。在被告采伐林木过程中，第三人陈国祥收取并出售了被告采伐下的部分林木。 2015年9月18日，被告通过梧州日报刊登公告方式向原告发出了问题处理告知书，主要内容是：由于第三人陈国祥已与原告解除苍梧县沙头富源林场砍伐权协议，明确收回该林场砍伐权，因无法与原告联系，请原告于告知书登报之日起7日内解决原告与第三人陈国祥的协议纠纷，逾期被告将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登报后，被告继续组织工人在林区红线图范围内采伐林木，至2016年4月才全部采伐结束。 2016年1月5日，被告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原告汇付了林木转让款100000元，于同月21日又汇付了林木转让款200000元给原告。 2016年4月3日，经第三人陈国祥与被告委托的林木采伐管理人员蔡泉兴结算，双方一致确认：1、第三人陈国祥收取并出售被告采伐的林木所得货款为685288元，扣除各项费用支出465995元后，实际出售林木利润为219293元；2、同意从所得利润中扣减200000元用作代原告支付林木转让款给第三人陈国祥，其他部分利润19293元用作支付雇请第三人陈国祥修建林区运输道路所拖欠的部分工程款；3、扣减后尚欠第三人陈国祥修建林区运输道路工程款为6767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双方结算事实及结果予以追认。 2016年5月4日，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向第三人陈国祥签发了合同履约通知书1份，要求第三人陈国祥于2016年5月20日前对位于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仲积组的林木依法采伐完毕，并将林地交付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更新造林。 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经原告与第三人陈国祥一致确认，原告在被告与第三人陈国祥签订协议书前（即2015年8月17日前），原告已支付林木转让款800000元给第三人陈国祥，原告尚欠第三人陈国祥的林木转让款为2000000元。 再查明，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追认第三人陈国祥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收条所记载的1800000元属被告代替原告支付给第三人陈国祥的林木转让款。经原告、被告和第三人陈国祥共同确认，第三人陈国祥从收取并出售被告采伐下的林木所得利润中截留的200000元属被告代替原告支付尚欠第三人陈国祥的林木转让款。经原告确认，被告另支付了一笔林木转让款20000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后，买受人应当及时支付价款给出卖人。本案中，原告陈X飞主张其与被告蔡章兴存在林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予以佐证，协议书所涉及的标的物是位于苍梧县执孔尾山的松、杂木的所有权，该财产原属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所有，原告经多次转让后从第三人陈国祥处取得了该林木的所有权，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和第三人陈国祥对原告转让林木给被告的行为没有异议，协议内容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该院予以认定。 签订协议后，原告已将协议约定转让范围内的全部林木的承包经营权交给了被告，被告也组织工人进行林区红线图范围内对林木进行了实际采伐，即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交付义务。那么，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林木转让款2950000元给原告。结合该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了四次林木转让款共37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元）给原告，通过代替原告偿还债务的方式向第三人陈国祥支付了林木转让款2000000元（1800000元＋200000元），被告至今尚欠原告林木转让款580000元。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已构成合同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合同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应支付林木转让款580000元给原告，该院予以认定。 被告辩称其于签订协议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直接向原告支付了林木转让款370000元，通过代替偿还债务方式代原告向第三人陈国祥支付了林木转让款1800000元，第三人陈国祥通过收取并出售被告采伐下的林木截留货款所得方式由被告代替原告支付了林木转让款601366.9元，合计2771366.9元，实际尚欠原告林木转让款178633.1元，并提供了收条、收款凭证和收木材凭证予以佐证。然而，第三人陈国祥否认截留了出售被告的林木所得货款601366.9元用作被告代替原告支付林木转让款，其认为：实际出售林木所得货款为685288元，扣除各项费用支出465995元后，出售林木所得利润为219293元；所得利润中的200000元用作被告代原告支付林木转让款，剩余部分利润19293元则用作被告支付尚欠第三人陈国祥为其修建林区道路的工程款；扣减后，被告还欠第三人陈国祥修建林区运输道路工程款6767元。第三人陈国祥对自己的辩解意见，提供了有被告雇请管理人员蔡泉兴签名的结算单据予以反驳。被告对第三人陈国祥提供的结算单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从第三人陈国祥出售其林木所得利润中代替原告支付了林木转让款200000元予以追认。由此可见，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与第三人陈国祥之间的资金往来，除了原告追认属用于代替原告偿还拖欠第三人陈国祥的林木转让款之外，其他部分资金往来数目应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该院不作处理。 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交付义务，即原告实际交付可供采伐林木的林地面积比协议约定的林地面积短少405亩（1634亩-1229亩），按照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及亩数单价计算，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减731178.9元［405亩×（2950000元÷1634亩）］，并提供了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签订的《合作经营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林地合同》补充协议予以佐证。原告转让的标的物是苍梧县执孔尾山的松、杂木的所有权，结合原、被告各自提供的地形图，补充协议约定的执孔尾山林区红线图范围与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所附的执孔尾山林区红线图范围是一致的，即原告交付的标的物与补充协议约定有权转让的标的物是相互一致的。另外，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的首段表述内容可知，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已知道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签订的《合作经营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林地合同》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即：承包范围林地内经双方核实的杉木、油茶、荒田归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所有，杉木山、油茶山、荒田内的松木、杂木属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所有。因此，原告交付的林地面积与林木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面积是一致的，补充协议约定的面积与原合同约定的面积不一致，这是签订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计算租金的依据，不影响原告实际交付林木的林地面积的确认。因此，对被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辩称原告转让的林木中部分林木权属存在争议，导致有13.35亩被当地村民砍伐或放火烧毁，该部分林木的财产价值24101.82元［13.35亩×（2950000元÷1634亩）］，财产损失应由原告承担。根据该院（2016）桂0421刑初10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被砍伐和烧毁的林木属案外人程操庆和程艺杰雇请工人莫家扬等人砍伐的位于沙头镇石川15林班2、13.1小班内的林木（林地面积0.89公顷即13.35亩）。按照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签订的《合作经营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林地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被砍伐的林木属“荒田”内的林木，该部分的林木属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所有，不属原苍梧县富源林场所有。因此，该部分的林木不在林木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交付义务范围之内，该部分林木的财产损失不应从林木转让总价款中扣减。对被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尚欠林木转让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以实际尚欠林木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林木转让款之日为止。被告辩称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且逾期付款是由于原告违约在先导致被告履行不能所致，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结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二款的约定，由于双方对条款中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且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补充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结合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二款关于分期付款的约定和第六款关于采代期限的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林木转让款之日止。对被告提出的辩解意见，因其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原告先行违约导致被告后履行不能情形发生，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于2014年11月27日通知被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该院认为，虽然原告于2014年11月27日向被告发出了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的通知，但被告没有同意解除合同，并于2015年3月31日汇付了林木转让款50000元给原告，后继续按照协议约定组织工人进入林区红线图范围内采伐林木，原告也没有阻止被告继续对林木进行采伐。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没有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双方仍然按照协议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后被告于2016年4月才对协议约定的林木全部采伐完毕。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被告实际采伐林木结束之日起开始计算，即从2016年4月起开始计算。原告于2018年9月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该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陈国祥、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不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不是享受合同权利与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且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故第三人陈国祥、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需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有关规定，判决：被告蔡章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林木转让款本金58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陈X飞，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以欠款5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林木转让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73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X飞负担8835元，由被告蔡章兴负担851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签订的《合作经营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林地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荒田内的松木、杂木属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就是关于这个荒田内的松木、杂木是不是包括在双方签订的转让林木协议书的范围内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确认除以上争议范围内的松杂木外，上诉人已经取得转让林木协议所涉及的其余林木进行砍伐。其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已经全部取得涉案林木转让协议约定的林木进行砍伐？2、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林木转让款？数额是多少？应如何支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林木转让协议书首段明确注明“根据广西苍梧县富源林场和苍梧县龙圩镇陈喜伟签订的林木转让承揽合同及其附加协议……。”字样，被上诉人陈X飞及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均认为该表述所指的“附加协议”就是指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签订的《合作经营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林地合同》补充协议。上诉人蔡章兴否认上述说法但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合理解释协议中关于“附加协议”的指向和内容。根据各合同和协议签订的前后时间，本院采纳被上诉人陈X飞和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的意见，认定“附加协议”就是指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富源林场与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签订的《合作经营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林地合同》补充协议。故上诉人蔡章兴和被上诉人陈X飞在签订林木转让协议的时候已经明确知道争议范围荒田内的松木、杂木属苍梧县沙头镇石川村执孔组所有，不可能包括在协议约定的林木范围内。上诉人蔡章兴也已确认其已取得林木转让协议约定的其他林木进行砍伐，故本院认定上诉人蔡章兴已经全部取得涉案的林木转让协议约定的林木进行砍伐。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蔡章兴已经全部取得涉案的林木转让协议约定的林木进行砍伐，则应依约支付林木转让款给被上诉人陈X飞。因上诉人蔡章兴与一审第三人陈国祥之间存在其他如雇请钩机作业等法律关系和经济往来，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仅对各方均认可的由上诉人蔡章兴代被上诉人陈X飞付给一审第三人陈国祥的款项认定为上诉人蔡章兴支付林木转让款给被上诉人陈X飞进行计算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蔡章兴认为其支付给一审第三人陈国祥和给陈国祥砍伐的林木价值都应该认定为其支付给被上诉人陈X飞的林木转让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蔡章兴与一审第三人陈国祥之间除了代付关系外的经济往来如有纠纷，可以循合法途径另行解决。一审计算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章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0元（上诉人蔡章兴已预交），由上诉人蔡章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