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922民初1351号原告：刘爱国，男，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梁，系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山，系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射洪县华祥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南段银丰国际东方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7716965445。法定代表人：文淑雨，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小平，系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爱国与被告射洪县华祥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8月7日、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爱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梁、王定山，被告华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刘爱国，被告华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淑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爱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项目回购款1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4年5月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3,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包括欠款本金1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4年5月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及违约赔偿金3,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射洪县XXXX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作为项目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7,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300,000元，并按协议约定入场施工。2014年5月5日，经双方协商，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上述项目以17,500,000元进行回购，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被告对上述项目进行回购后，原告及时将项目移交给了被告，但被告仅先后支付了本金及利息共计6,000,000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被告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破产管理人对原告债权进行核查的过程中，对债权的认定是错误的，在作出债权复审结论之后，未能及时通知原告方，故而造成本次诉讼。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及时公正判决。被告华祥公司辩称，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两份《承诺》均是无效合同，这三份合同和协议的标的是XXXX的开发权，刘爱国个人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格，因此基于本案主体客体不适格，那么签订的合同无效。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应当相互返还。现被告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务资料核实，截至目前原告方总共向被告方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是人民币5,000,000元，与原告主张的5,300,000元有出入，经被告方财务查询，没有300,000元的证据进入公司账户，我们对这300,000元未予审核确认。从2014年9月6日开始到2015年12月16日期间，债务人华祥公司总共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6,000,000元，原告认为是支付了6,010,000元，我们同意原告的自认。本案债务复审之后，管理人按照原告书面确认的地址，寄出复审结果，我们在邮局寄出的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邮政查询系统显示，2018年8月30日的预留地址的门卫签收。管理人作出债权复审结论后，债权人对复审结论有异议的，应在15天之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债权确认之诉，原告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大会，也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原告在2019年5月才提出债权确认之诉，已经超过期限，建议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3日，原告刘爱国（乙方）与被告华祥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射洪县XXXX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作为项目转让给原告，项目标准层面积约7,300平方米，可规划建设面积为6,000平方米的商业房屋，转让金额为7,000,000元。同时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负责无条件办好该项目的立项、规划、招标、建设等全部报建手续交给乙方，乙方负责按规划要求自筹资金实施修建……”；第六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该项目的开发建设中使用甲方资质和有关证照、资料，甲方不得收取任何费用……”。同年8月1日，四川射洪华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某某及被告华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原告刘爱国在上述项目的建筑面积不低于6,000平方米，否则由文某某、李某某承担和支付一切费用和罚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刘爱国在2011年3月24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分9次向被告华祥公司支付了转让款5,300,000元，但该项目一直未能开工建设。2014年5月5日，被告华祥公司向原告刘爱国出具《承诺书》，承诺“射洪华祥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出售给刘爱国的射洪县XXXX的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项目作价人民币17,500,000元进行回购”，同时还承诺了回购款的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和违约责任等内容。被告华祥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分24次向原告刘爱国共计支付6,0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2017年1月9日，本院（2017）川09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祥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以（2017）川0922破1-1号决定书指定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担任华祥公司的管理人。原告刘爱国于2017年3月1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为25,918,000万元，其中原始债权12,700,000元、孳息债权13,218,000元。被告华祥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债权复审结论通知书》，复审确认原告刘爱国债权金额为596,955元，并告知债权人对复审结论有异议，应于收到通知书后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管理人于同月29日通过中国邮政向原告刘爱国确认的地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遂州中路671号天宏集团）邮寄了上述通知书，邮件号码为：997××××2314，但该邮件实际送至了遂宁市射洪县XX街XX号，并未实际送达原告刘爱国。因原告等316名债权人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本院应被告华祥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7）川0922民破1之三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等316名债权人的债权数额为332,563,389.18元。原告于2019年5月2日收到本院上述裁定后，于同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7）川0922民破1之四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7）川0922民破1之三号民事裁定书对华祥公司重整管理人编制的《无异议债权表》中债权人刘爱国债权的确认。本院认为，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其约定内容对合同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刘爱国与被告华祥公司所签订《协议书》及被告华祥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是否合法有效?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射洪县XXXX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作为项目”转让给原告，合同客体为ＸＸＸＸ房屋土地使用权和房地产开发建设权。首先，刘爱国系自然人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其不能成为相应房地产开发建设权的受让主体，原、被告约定由刘爱国个人对上述房地产进行开发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其次，ＸＸＸＸ原规划建设总层数为4层，原、被告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原规划建筑已竣工且大部分房屋已出售交付，该项目对应土地使用权已分摊至各业主，原、被告明知约定转让XXXX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地产开发建设权，将使1至4楼业主对应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减少，故该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合法权益；最后，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该项目的开发建设中使用甲方资质和有关证照、资料……”，该约定系为了规避房地产行业准入限制，掩盖原告刘爱国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事实，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原、被告所签订《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损害了第三人合法权益，且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该合同无效。原告刘爱国不能依据该合同取得上述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地产开发建设权，被告华祥公司在之后向原告刘爱国出具的回购《承诺书》记载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故该《承诺书》不存在履行的基础。因合同无效，被告收取原告的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原、被告对合同无效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刘爱国支付给被告华祥公司转让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本案原告刘爱国主张其分9次支付给被告华祥公司转让款共计5,300,000元，被告华祥公司对其中8笔付款共5,000,000元予以认可，但对2011年6月22日的300,000元，以被告公司财务档案无该笔付款的记录为由拒绝认可。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爱国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此款在购买射洪XXXX顶楼款中扣除”，被告在借条中加盖了公司公章，且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亦在借条中签名确认；原告提供的《遂宁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其已于同日向李某某支付了该笔借款。前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收到了原告该笔付款，故对原告主张其支付了转让款共计5,300,000元的事实，本院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原告刘爱国对被告华祥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为多少？因原、被告所签订《协议书》无效，被告华祥公司自收到原告刘爱国转让款之日即应当予以退还，被告逾期未退还转让款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管理人在债权复审结论通知书中认定原告实付转让款为5,000,000元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更正为5,300,000元；管理人以实际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实际付款之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未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1年6月22日支付的转让款300,000元，资金占用时间为2，038天，利息应为100,504.13元，本息合计400,504.13元。故原告刘爱国债权本息合计应为6,997,459.13元（债权人原确认6,596,955元+未确认400,504.13元）。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退还原告转让款24笔，金额共计为6,000,000元。原告主张退还款中4,800,000元为本金、1,200,000元为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故原告刘爱国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应为997,459.13元（6,997,459.13元-6,000,0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刘爱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刘爱国对被告射洪县华祥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997,459.13元。本案收案件受理费117,300元（缓交至执行阶段），由原告刘爱国负担114,265元，被告射洪县华祥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0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堂富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雪莲书 记 员 邓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