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9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河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曲县，现住河曲县。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捕前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村荣盛小区9单元1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曲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某2，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苗某，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河曲县，捕前住河曲县文笔镇和谐家园小区二单元502室。因非法拘禁于2018年1月26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委托，于2019年3月23日被河曲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苗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930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志远、高晓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某2、原审被告人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无事生非、逞强耍横，以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以暴力、威胁为基础，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和威慑，随意殴打他人、随意损毁他人财物，单独或纠集他人干扰、破坏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河曲社会上造成恶劣的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09年冬季，被告人李某以“弟兄们没钱花”电话向在玉龙湾玩扑克的王某1索要现金，王某1向在场的人拿了5000元，送给等候在玉龙湾酒店门外的李某。2010年正月初三上午，被告人李某以“钱是众人花为由”电话向王某1索要现金，王某1没有应答挂断电话。晚上9时许，李某领着王某2、王某3、崔新宇、赵永宏、柳某、贾小波等十几人来到劳模宾馆王某1的胡场上，一进门李某站到椅子上，说“好胡”，此时王某1看到情况害怕，将李某等人叫出门外，给了李某10000元现金，李某拿上钱离开。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报案材料：报案人王某1，1970年4月11日生，住河曲县桥儿街小区，2010年7月20日报案称：“2009年冬天，在玉龙湾打扑克，强子叫我给他5000元，后来我给了5000元，因为不给他就要报复。2010年正月初三以强子为首的一伙，在劳模宾馆问我要了10000元，不给就砸，当时出于无办法就给了他们10000元。”证实：强子向其敲诈勒索钱财的事实。（2）2010年7月20日侦查人员询问王某1笔录证实：2010年正月初三，王某1等人在劳模宾馆耍，上午接到有个自称是“强子”的太原人打电话，要给他们弄点钱，钱就应该众人花了，当天夜里9时左右，来了十几个人冲到耍的三楼，王某1和兰根说过后，给了那个强子一万元钱。2009年冬季，有四个人在玉龙湾打扑克，那个强子打电话说，弟兄们花的没钱了，弄点生活费，后给了强子5000元。2.证人证言（1）2010年8月5日侦查人员第一次询问何某的笔录证实：2010年正月初三，李某带领十几人在劳模宾馆胡场上要钱，王某1给了李某一万元。（2）2018年5月16日侦查人员询问窦某笔录证实：李某、柳某、贾晓峰等人的势力与影响在一定的区域内早已形成，足以让他人产生恐惧心理，进而来实施违法行为。（3）2018年5月14日侦查人员询问雷某笔录证实：2007年6月份时候，柳某等人仗着贾晓峰的名声，形成气势，采取语言威胁，每天都在府谷墙头村的胡上强卖卷烟。（4）2010年7月23日河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询问王某2笔录证实：李某、王某2等十几人跟随贾晓峰（已故）在河曲混社会，2009年王某2伙同他人在胡场上要过钱，强行卖烟，2010年正月的一天，王某2及其哥哥、崔新宇、贾小波、赵永宏等人跟随李某，在劳模宾馆王某1的胡上向王某1索要10000元的事实。（5）2018年11月12日侦查人员询问王某3笔录证实：2010年李某去了劳模宾馆王某1与兰根的胡上，王某1给了李某1万元的事实。（6）2018年11月12日侦查人员询问崔新宇笔录证实：自己于2009年认识的李某，人们平时叫他强子，2010年听别人说李某带人去劳模宾馆王某1的胡上要过钱，具体要了多少，带的谁不知道，自己没有参与。3.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11月22日河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讯问李某笔录证实：李某于2010年2月16日在河曲县劳模宾馆王某1的胡场收到王某1的一万元现金。2018年6月10日侦查人员第一次询问李某笔录证实：在贾晓峰的授意下，李某于2010年领着人去劳模宾馆、玉龙湾在王某1胡场上分别索要现金10000元、5000元的事实，2010年在窦某胡场上索要现金的事实。被害人王某12010年7月20日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证人何某、王某2、雷某、窦某的证言共同证实了被告人李某利用贾晓峰的势力，聚众造势，让被害人对其产生恐惧心理，不敢反抗，对被害人实施精神威胁行为，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证人王某2、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被害人王某1陈述相印证，证实了索要财物数额为15000元。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2014年5、6月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被告人李某与李帅等人在文笔塔附近饮酒吃饭，饭中李某与王某2通话，两人在电话中争吵，李某便到文笔镇黄河东大街丽源小区四单元找王某2，因单元门锁着，李某故意用力将楼门强行拽开，门被拽坏李某等人进入楼内，误将四单元六楼王某4家认为王某2居所，多次拍门没有应答，李某用脚将该住户的门把手踹断。导致王某4花350元修理门锁，四单元的单元门损坏。后经河曲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单元楼门及住户被损坏的门锁价值为2010元。2016年12月底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李某让王某5为其购买冰毒，于是王某5打电话向张某3购买毒品，遭到张某3的拒绝。后王某5向李某说明情况，李某纠集王某5驾车从玉龙湾出发到张某3居住地坪泉村找张某3，在坪泉小学路口双方驾车相遇，李某开车将张某3驾驶的黑色奇瑞轿车逼停，李某下车将张某3拽出驾驶室并朝张某3胸部打了两拳，王某5随手从李某驾驶的车上拿出一把工兵铲，将张某3驾驶的黑色奇瑞车挡风玻璃砸烂，张某3害怕，将二人带回自己家中提供毒品让二人吸食，后李某临走时给张某3丢下500元，用于支付毒品及车玻璃破损的费用。2016年底的一天傍晚，被告人李某与柳某驾车去贾晓峰煤场，在旧县旭阳洗煤厂附近路遇拉铝矾土的车辆挡路，李某看见后直接将车开到大车车头前，李某生气，一边骂一边从车上拿了一根胶皮棒下车走到大车前，柳某也跟随下去，二人对司机进行辱骂，李某用胶皮棒将大车挡风玻璃砸烂。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案的过程。2.证人证言（1）2018年6月13日侦查人员询问李帅笔录证实：2014年夏季的一天晚上10时左右，李帅、李某、赵永宏在文笔塔附近一烧烤摊吃饭，中途李某和王某2通电话，不知道何原因两人在电话中争吵，争吵得很难听，李某生气了，去丽苑小区找王某2，李某将丽苑小区的门损坏，把另一住户误认为是王某2家，将进户门损坏。（2）2018年5月16日侦查人员询问赵永宏笔录证实：李某平时和贾晓峰一起，于2010年通过贾晓峰认识李某，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夜里，自己和朋友李帅、李某在文笔塔吃烧烤时喝了不少酒，李某要去找王某2，见他生气怕他和王某2发生打闹行为，为了劝阻李某，李帅和赵永宏随李某去了王某2居住的小区，当时单元门锁着，李某边喊王某2，边用手拍打门并用力拽，单元门把手就被李某拽下来，随后进了楼道上了六楼，李某认为是王某2家，用手拍打门没有人回应，李某靠住门用力扳门把手，门把手被拽下来。（3）2018年6月12日侦查人员询问张某4笔录证实：2008年冬季时，丽源小区的楼宇门与进户门是开发商“王三”让安装的，当时价格楼宇门是3600元，进户门是880元，后期王某2打电话给他居住的小区单元换了一套可视楼宇门价格是10000元，防盗门价格是1150元。（4）2018年6月13日侦查人员询问柳某笔录证实：2016年的一天，天色快黑的时候，李某开车载柳某、王某2去旧县煤场，路遇附近石料厂的两辆拉铝矾土半挂车挡路，李某蛮不讲理下车将其中一辆半挂车驾驶室旁的倒车镜还是玻璃用随车带的胶皮棒、工兵铲打碎了，王某2当时没有下车，柳某由于心里害怕李某，下车跟随李某对司机进行辱骂。（5）2018年4月29日侦查人员询问王某2笔录证实：李某嫌王某2与其平时不打招呼，于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夜里，酒后在十一点左右给王某2打电话并骂王某2要求去见他，随后一直给王某2打电话，王某2关机后，李某带着李帅、大胖、柳某等人到了王某2居住的小区找王某2，将王某2所居住的小区单元门及王某2邻居501住户的进户门（误认为是王某2家）损坏。2018年5月9日侦查人员第二次询问王某2笔录证实：李某误将王某2楼上住户王某4家认为是王某2，将住户王某4家门，单元门踹烂，单元门2009年交工时安装的价值是3200元，被损坏后花9000多元更换了单元门。2018年8月28日侦查人员第三次询问王某2笔录证实：李某、柳某为了逞强，耍威风持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6）2018年11月2日侦查人员询问王宇笔录证实：2014年自己负责物业管理，2014年农历5、6月份的时候，一天晚上听见有个男的喊住户王某2，第二天早上四单元的住户反映单元门被损坏，自己去看了单元门，门把手掉了，无法正常锁闭，听人说是晚上找王某2的住处把同单元六楼王某4家的防盗门也给踹坏了，后来四单元的单元门是王某2组织住户更换的，王某4家的防盗门维修是王某4自己找人维修的。（7）2018年6月12日侦查人员第一次询问王某5的笔录证实：2016年冬季的一天晚饭后，李某因为向张某3购买毒品，纠集王某5在张某3回家的路上将张某3驾驶的车拦下，李某对张某3进行辱骂并用拳头殴打张某3，自己用李某车上带的工兵铲将张某3驾驶的车玻璃打烂。李某比较名气大，打人比较狠，在社会上人们都比较怕他，王某5从心理上就畏惧李某。（8）2018年6月20日侦查人员询问张虎笔录证实：2016年底谷米（张某3）来我的店里贴了一次汽车挡风玻璃膜，向他收取600还是500元，到现在还有200元没给。3.被害人陈述（1）2018年5月7日侦查人员询问王某4笔录证实：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凌晨，有三、四名男子进入丽源小区找王某2，将小区四单元的楼门踹烂，还将王某4家误认是王某2家，用脚将王某4家进户门踹烂，为修复王某4花350元换了门锁，物业统一收费换单元楼门每家出资1000元，王某4家出资1000元。（2）2018年5月3日侦查人员询问张某3笔录证实：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左右，李某纠集王某5，因为向张某3购买毒品未果，在张某3回家途中拦截，辱骂、殴打张某3，王某5用随车带的工兵铲故意将张某3驾驶的车窗玻璃打碎。4.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2018年6月10日侦查人员第一次询问李某笔录证实：2016年李某因向张某3购买冰毒带王某5找到张某3，王某5从李某驾驶的车内拿一把工兵铲将张某3驾驶的轿车玻璃砸烂。2014年5、6月份李某因为王某2不接电话生气后去王某2居住的丽源小区找王某2，将丽源小区单元门及王某2邻居家进户门故意损坏。2016年，贾晓峰车祸后没几天，李某与柳某在旧县旭阳洗煤厂后面路上，因为隔壁拉铝矾土的车辆堵车，李某用随车携带的工兵铲将大车玻璃砸烂，柳某对司机大骂。5.辨认笔录2018年5月3日侦查人员组织让张某3对2016年年底至2017年初的一天晚上10时许，发生在坪泉小学路口被王某5与一名男子将驾车的自己拦下，其中王某5将自己的挡风玻璃打烂，另一人对其进行殴打，让张某3对殴打的男子进行辨认，侦查人员向张某3出示不规则排序的十张正面男子免冠照片，张某3经过仔细辨认照片，认出第“6”号的男子就是对其殴打的男子“强子”，名叫李某，1981年3月18日生，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镇南王村人，身份证号码：×××。6.鉴定意见河曲县价格认证中心河价认证字【2018】0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11月7日河曲县公安局委托河曲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李某损坏的丽源小区单元门、楼宇门及住户防盗门锁体一套进行价格认定，2018年11月12日价格认定结论：损坏财物于2014年6月的认定价格为2010元。（2）逞强耍横、发泄情绪，随意殴打他人事实201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与闫某来到河曲旧县旭阳洗煤厂找到该厂的负责人张某4，欲以5元/吨的价格购买当时市场价格为35元/吨的煤泥，张某4不同意，便让二人离开，此时闫某用“李某跟随贾晓峰在太原、河曲混社会的名气”等语言相威胁，张某4仍没有答应二人的无理要求，二人不高兴地离开，临走时落下狠话：“咱们走着瞧”。2016年8月30日下午4时左右，被告人李某和柳某到旭阳洗煤厂找到客户福建人林某，以驾车扬尘为由，不让运煤泥车出入，无故挑事，李某手持菜刀，柳某用脚踹共同殴打客户林某，致林某受伤住院。2016年12月，贾晓峰（已故）开悼之日上午，被告人李某得知贾某在前一天与他人在KTV唱歌，便以不尊重死者为由，伙同绰号叫“发财”的任生峰朝贾某的背上踹了数脚，后让贾某在贾晓峰灵前长跪约一小时。2017年11月底的一天21时许，被告人李某电话通知被害人王某2要求十分钟之内在英皇俱乐部见面，二十几分钟后王某2到了俱乐部门口，李某要求王某2上了自己驾驶的车，上车后一边骂王某2，一边用拳头朝王某2胸部打了两拳，此时王某2要下车，李某不让并驾车快速将王某2带到东华苑小区大路口，命令后座位的另一位男子“干他”，遂二人将王某2拉下车对王某2拳打脚踢，并将王某2的上衣撕扯下来。后驾车一边骂王某2，一边欲开车撞向王某2数次，王某2均躲过。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30日22时0分河曲县旧县派出所接到林某报案后，旧县派出所于当日行政立案。2016年9月5日13时0分河曲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林某报案称：“2016年8月30日下午16时许，李某、闫某二人在河曲县旧县乡旭阳洗煤厂无故持刀对福建人林某进行殴打，致其受伤”。（2）报案材料证实：报案人林某于2016年8月30日在河曲县旧县旭阳洗煤厂被二名男子无故殴打的事实。（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底的一天上午，在贾晓峰开悼之日，贾某因前一天和他人在歌厅唱歌，被李某知道，该李纠集发财对贾某进行殴打并让贾某在贾晓峰的灵前长跪约1小时。（4）五寨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证及病案、诊断治疗建议书证实：2016年8月31日被害人林某因伤住院接受治疗。（5）谅解书、伤害赔偿收款白条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林某的代理人张某4领取了贾晓峰一次性补偿员工伤害林某的赔偿金一万元，张某4代林某谅解伤害行为人的行为。2.被害人陈述（1）2016年9月5日侦查人员询问林某笔录证实：2016年8月30日下午，林某在旧县旭阳洗煤厂无故遭到两名男子殴打，其中一名男子手持菜刀砍，另一名男子用脚踹，对林某实施伤害。（2）2018年6月14日侦查人员第一次询问贾某笔录证实：2016年冬季，贾某因为在贾晓峰开悼之日的前一天晚上去“KTV”唱歌，被李某知道后，在贾晓峰开悼之日遭到李某与叫“发财”的人殴打，李某并让贾某在贾晓峰灵前长跪两个小时许的事实。贾某认识强子好多年了，强子大名叫李某，是在2009年通过贾晓峰认识的，强子是太原那边的人，好像是临汾人，这人在社会上混的不赖，而且脾气不好，较怕他。（3）2018年4月29日侦查人员第一次询问王某2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害人王某2无故遭到李某及另一名男子的殴打。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约9点左右，王某2和几个朋友在阳光牧场吃饭，这时接到强子打来的电话，让在十分钟内赶到英皇KTV，等王某2二十几分钟后乘朋友的车去了英皇，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路虎，强子坐在驾驶位置，王某3（大胖）坐在副驾驶位上，后面还坐的一个小后生，强子骂喊王某2上车，当上了车后强子就用拳头朝王某2胸部打了两拳，王某2要下车，强子不让下，并且驾车从黄河西大街走，车速很快，车开到黄河东大街东华苑小区大路口停下，这时强子对后面坐的一小后生说：“干他”。随后那名男子和强子就对王某2拳打脚踢，将王某2上衣撕扯下来，在这过程中大胖也劝不住，王某2说报警二人才住手开路虎车离开。在警察到来前，强子驾驶另一辆面包车返回现场，这时王某2的朋友刘某赶到现场将王某2扶起，王某2站在东华苑小区外面的路口，强子驾驶车，一边开车，一边骂到，今天老子非把你撞死不可，并朝王某2开来，刘某将王某2拉远，强子这样撞了三四次，但是都躲过了。殴打的原因可能是嫌平时见了面不和他打招呼，也不请他吃饭，再就是欺负人，可以给河曲其他人看。3.证人证言（1）2018年5月18日侦查人员第一次询问张某4笔录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李某与闫某二人到河曲县旭阳洗煤厂威胁旭阳洗煤厂负责人张某4，并要低价购进煤泥无果，后在煤场扰乱经营秩序并用刀殴打林某的事实。（2）2016年8月31日旧县派出所干警询问贾晓峰笔录证实：2016年8月30日下午，李某与福建人林某发生肢体冲突。（3）2016年9月3日旧县派出所干警询问王春裕笔录证实：2016年8月30日下午17时在旧县旭阳洗煤厂有人打架。（4）2018年7月2日侦查人员询问闫某笔录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下午，因为拉煤泥的事，李某和柳某将旭阳洗煤厂的客户打了，同时证实曾和李某去旭阳洗煤厂谈过5元买煤泥的事，未谈成，在谈的过程中向对方介绍李某是太原的强子，混的不赖的事实。（5）2018年6月13日侦查人员询问柳某笔录证实：2016年8月30日下午，柳某、李某二人在旭阳洗煤厂附近殴打一名买煤泥的福建人，在殴打过程中李某手持一把菜刀，柳某用拳头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行为。在贾晓峰开悼之日，李某因为贾忠义说话，不尊重死者，逼迫贾忠义跪下，时间一小时多，跪下后李某一边骂一边在贾忠义背上踹了几脚。（6）2018年4月29日侦查人员询问刘某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底、12月初一天晚上接到王某2电话，称王某2在黄河东大街东华苑路口被强子（李某）打了，赶到现场，王某2的上衣、背心和外套在地上扔着，现场有王某2、大胖、李某，王某2和李某在吵架，李某开面包车撞向王某2，自己将王某2拉远没有撞到王某2。4.被告人、犯罪嫌疑人李某的供述2018年6月10日侦查人员第一次询问李某笔录证实：贾晓峰和李某说过贾晓峰因为打人的事与旭阳洗煤厂张总协商给旭阳洗煤厂1万元。2018年6月11日侦查人员讯问李某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贾晓峰车祸后开悼那天，李某因为贾某说风凉话对贾某用脚踢打并让贾某在贾晓峰灵前长跪约一个多小时的事实。5.辨认笔录2018年6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让柳某对2016年8月份在河曲县旧县旭阳洗煤厂殴打福建人的参与人进行辨认，柳某经过仔细辨认照片，认出第“9”号的男子就是太原人“强子”，名叫李某。2018年6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让柳某辨认2016年8月份在河曲县旧县旭阳洗煤厂被殴打的福建人，柳某经过仔细辨认照片，认出第“7”号的男子就是被自己和李某殴打的福建人，名叫林某。2018年8月24日侦查人员组织让李某辨认本案的涉案人员“发财”，李某经过仔细辨认照片，认出第“8”号的男子就是“发财”，名叫任生峰。报案材料、五寨县人民医院林某的住院证明、证人张某4、闫某、柳某的证言、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人刘某的证言共同证明发生了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害人林某、被害人张某3、被害人贾某、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5、柳某、张某4、闫某、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共同证明了实施持凶器殴打林某、随意殴打贾某、张某3、王某2的行为人系李某；证人林某、张某4、柳某、王某5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共同证明李某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纠集柳某对林某实施殴打的行为、纠集王某5对张某3实施殴打及损坏张某3财物的行为、纠集“二鬼”对被害人王某2实施殴打的行为；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发生了随意损坏他人财物的行为；证人柳某的证言、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共同证明李某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河曲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丽源小区四单元被损坏的楼宇门及王某4家的门锁价格为2010元。三.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被告人苗某为解决与被害人许某的债务问题，通过电话联系到被告人李某，让李某帮助自己吓唬许某解决与许某的问题，并授意李某让许某为其写一份“资金情况”说明。2017年7月3日李某纠集东北籍人员龙龙，领着两名年轻男子，在河曲县文笔镇桃园谷附近的路面上与苗某见面，商量如何找到许某并谈好价格，开始行动寻找许某。当晚20时许，李某在河曲县隩滨花园小区发现许某的奥迪，遂安排苗某、龙龙等四人，驾驶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在隩滨花园小区门口等候，自己驾车停靠在北元村口。22时许，许某从隩滨花园小区出来，龙龙等人将许某带上由苗某驾驶的黑色别克车内，上车后龙龙等人将许某的手机夺下放置在车前工作台上，同时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资金情况说明”，用语言威胁让许某在上面签字，遭到许某的拒绝。后苗某将车开到李某车旁，李某大骂许某并威胁到：“换个地方说话”，并安排苗某等人去文笔镇沙畔村，李某将许某的车开走，苗某等人驾车强行将许某带上，途中龙龙等人不让许某向外看，苗某驾车沿北元村向沙畔绕行到了坪泉村路口，此时李某的车已等候在路口，李某很生气，下车后手持一根约一米长的铁质车把锁先将苗某打了一下，又将许某叫下车，对许某打了一棍，打在许某的右手部。后李某、苗某等人又将许某的车开上并将许某带到沙畔村，李某先向苗某要了2000元安排龙龙等人先行离开回保德后与龙龙会面，让许某与苗某继续谈，许某仍然拒绝签字。后李某将车辆、手机还给许某让其离开，此时已是凌晨1点多。7月4日李某向苗某说有事用钱，苗某安排其妹夫将3万元送到李某手里，李某给了龙龙1万元。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受案回执证实：河曲县公安局受理案件情况。（2）2018年3月28日河曲县公安局收到忻州市公安局扫黑办转来山西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组转来的“许某举报苗某雇佣他人非法控制其人身自由的违法犯罪材料”证实：该线索系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涉及的违法犯罪材料，系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受理的案件，也证明了本案的发案过程。（3）受案登记表、调查报告、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河曲县公安局对苗某、李某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的线索刑事受案且侦查终结，侦查处理结果认定二人涉嫌非法拘禁罪，拟移送审查起诉。（4）河曲县公安局抓获经过、同案人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苗某没有主动归案。李某被公安干警在太原抓获，苗某在社梁乡尖山村一废旧纸房内被抓获，其他涉案人员现在逃，侦查机关在追捕中。（5）违法人员前科劣迹表证实：苗某没有违法犯罪前科。（6）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1）并晋源少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9月6日被告人李某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2013年5月21日刑满。（7）2017年5月10日许某提供的一份于2013年12月8日、2014年2月8日、2014年4月1日苗某分三次转给其200万的资金情况说明、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肖防玉于2014年向许某借款200万元，月息5分的借条复印件一张、河曲县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6号、（2017）晋0930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年12月8日河曲县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返还许某贷款本金200万元。2017年10月17日（2017）晋0930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许某给付苗某借款200万元。此组证据证实：苗某与许某有经济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事因。（8）山西省河曲县人民医院诊断建议书证实：2017年7月5日许某在河曲县人民医院检查，临时诊断为右尺骨受伤。（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苗某，男，1968年9月21日生，山西省河曲县沙坪乡高石崖村人。李某，男，1981年3月18日生，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镇南王村人。二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2018年4月15日侦查人员询问赵某笔录证实：2017年7月4日苗某因为与许某的债务问题，让李某帮忙，与许某发生肢体冲突，并付李某钱。（2）2017年9月18日侦查人员询问王某3笔录证实：2017年7月5日凌晨接到李某打来的电话称，李某一行于2017年7月4日晚上22时许将许某打了。3.被害人陈述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6日、2018年4月13日河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询问被害人许某笔录证实：2017年7月4日晚上，苗某因为让其签200万元欠条一事，雇佣李某，由李某指挥让另二个年轻男子将自己于22时许在河曲县隩滨花园小区门口，强制带上苗某驾驶的别克车，到了坪泉村与焦尾城交叉路口处，期间对其进行殴打、言语威胁，控制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4.被告人、犯罪嫌疑人供述与辩解（1）苗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11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8月8日侦查机关询（讯）问苗某笔录证实：苗某为解决与被害人许某的债权债务关系，授意李某让被害人在事先准备好的一张能证明二人债务关系的资金流向情况说明上签字，并约好给付李某3万元，后李某纠集龙龙（身份不详且在逃）及另两名男子，五人共同由李某指挥将被害人控制，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期间对被害人进行言语威胁，暴力打击被害人使被害人签字的行为。（2）李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苗某出三万元让其帮忙解决与许某债务方面的问题，自己纠集龙龙与另外两名男子，一伙五人在隩滨花园小区门口找到许某，由龙龙将许某控制带到苗某驾驶的车上，从隩滨花园离开，到了由自己说好的相遇地点坪泉路口，在坪泉村路口用铁制的锁打了许某，后五人分别驾车到了沙畔村，龙龙等三人拿了苗某给的2000元现金先行开车离开，自己与苗某、许某谈二人的债务问题，后没有结果三人各自离开。5.鉴定意见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2017年11月11日河曲县公安局委托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某于2017年7月4日所受伤情进行法医学鉴定，天平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某右尺骨茎突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6.辨认笔录2017年9月11日侦查人员组织苗某进行辨认，苗某经过辨认其表示能认出，并指出照片中8号是在2017年7月4日晚上自己雇佣过的男子叫强子。2017年9月16日侦查人员组织许某进行辨认，许某经过辨认其表示能认出，并指出照片中6号是在2017年7月4日晚上用棍状工具打伤自己右手腕的男子李某。书证苗某、李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苗某、李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刑事犯罪的主体要件；书证苗某分三次转给许某200万的资金情况说明、河曲县新胜民用煤储售煤场肖防玉于2014年向许某借款200万元，月息5分的借条复印件、河曲县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6号、（2017）晋0930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年12月8日河曲县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被害人许某的供述、被告人苗某的供述与辩解共同证明了苗某与被害人许某存在债务问题，苗某主观上以追索债务为目的；行政、刑事受案登记表、被害人许某的供述、证人赵某、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某、苗某的供述、鉴定结论、辨认笔录共同证明被告人李某及龙龙等三名男子（在逃）、被告人苗某对被害人许某进行非法控制，限制人身自由达三个多小时并实施殴打的行为；证人赵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苗某的供述与辩解共同证明了被告人苗某雇佣李某解决与许某的债务问题并出资3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某、苗某的供述与辩解共同证明李某纠集龙龙等三名男子共同实施非法控制许某的行为。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某2，被告人苗某及辩护人刘刚均没有证据提供。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7月5日山西省河曲县人民医院诊断建议书、2017年11月10日山西医学科学院山西大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2017年10月23日、24日、25日忻州市人民医院诊查、拍片，三支门诊费共531.72元；2017年10月25日山西煤炭中心医院拍片门诊费一支526元；2017年11月9日山西医科大学诊疗费、拍片两支门诊费共155.70元；2017年11月10日山西大医院两支门诊费共6元。以上费用共计1219.42元。上述费用凭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王某1现金15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某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伙同他人随意殴打林某、贾某、王某2，情节恶劣；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丽源小区楼宇门及住户门锁，其损坏财物价值2010元，伙同他人任意损毁车辆，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苗某为索债务雇佣李某帮忙，李某纠集龙龙等三名男子，五人共同将被害人许某非法控制，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李某殴打许某，致许某右手受伤，被告人李某、苗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构成非法拘禁罪；苗某、李某共同非法拘禁他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河曲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告人李某犯有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实行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受到行政处罚不影响追究刑事责任，但行政拘留的期限可折抵刑期。被告人苗某与被害人许某存在合法的债务关系，对其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因被告人苗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许某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应由被告人苗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人应当赔偿被害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苗某赔偿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上述规定，苗某应当赔偿许某医疗费1219.42元，酌情赔偿交通费830元（太原三次、忻州一次），共计2049.42元。其他诉求缺乏证据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要求苗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已告知。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公诉人的意见。为了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李某的非法所得1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四）被告人苗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经济损失2049.42元。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提出上诉。许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漏判了被害人的鉴定费用、鉴定复查费用、误工损失共计27990元。李某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累犯错误；2、上诉人未向王某1敲诈勒索5000元；3、原判量刑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另查明，2010年正月初三上午，原审被告人李某以“钱是众人花为由”电话向王某1索要现金，王某1没有应答挂断电话。晚上9时许，李某与随行的数人来到劳模宾馆王某1的胡场上，一进门李某大喊一声“好胡啊”，此时王某1看到情况害怕，将李某等人叫出门外，给了李某10000元现金，李某拿上钱离开。再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某于1998年9月17日伙同他人在太原市双塔南路实施盗窃行为，后该案于2011年8月17日被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6日作出（2011）并晋源少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判决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截止日期为2013年5月21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许某的诉讼代理人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一支，证明许某支付鉴定费2000元，原审被告人苗某对此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王某11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为了发泄情绪、逞强耍恨，单独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苗某为索取债务，雇佣上诉人李某帮忙，后李某又纠集他人，共同将被害人许某进行控制，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期间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其中，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要求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不符合该认定要件，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王某15000元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于2010年7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其在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中称李某于2009年冬天、2010年正月分别向其索要5000元、10000元。河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于2010年11月22日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看守所对当时正被羁押的李某进行了提讯，李某对于2010年2月16日王某1给过其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讯过程中民警始终未问及2009年冬天李某向王某1索要5000元的事实。李某本次归案后，对于侦查人员所提王某1是否在玉龙湾给过其5000元的问题，李某称：“记不清了，也许给过，王某1给我1万元我都承认了，5000元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对敲诈勒索王某15000元的事实予以否认。除此之外，本起事实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据以认定李某敲诈王某15000元的证据存在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起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累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在1998年9月实施盗窃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故不符合累犯的认定要件，原判认定李某构成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苗某为索取债务，雇佣上诉人李某等人对被害人许某实施非法拘禁，系共同犯罪。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虽因债务纠纷引发，但被害人许某对于案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所提应考虑被害人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且上诉人李某不构成累犯，但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判决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不存在明显偏重的问题，对其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酌情予以采纳。因原审被告人苗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许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许某提交2000元鉴定费的相关证据，原审被告人苗某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许某主张的其他费用，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许某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为4049.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930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撤销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930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人李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李某的非法所得1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四）被告人苗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经济损失2049.42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四、责令上诉人李某向被害人王某1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五、原审被告人苗某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经济损失共计404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侯 亮审判员 曲 攀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