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725民初2558号 原告：钱XX，男，山丹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X，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XX，男，山丹县居民。 被告：段XX，女，山丹县居民。 被告：王XX（王XX），男，山丹县居民。 被告：安XXX，男，山丹县居民。 被告：张XX（张XX），男，山丹县居民。 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住所：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 负责人：张XXX，该社社长。 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 法定代表人：安XX，该村委会主任。 原告钱XX诉被告安XX、段XX、王XX、安XXX、张XX、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钱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花X、被告安XX、段XX、王XX、安XXX、张XX、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的负责人张强林、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安雄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钱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花X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安XX、段XX、王XX、安XXX、张XX、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X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耕地5.5亩。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6月15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一份，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依法确认被告安XX、段XX、王XX、安XXX、张XX与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依法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耕地5.5亩，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不能重新调整原告的原承包耕地；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82年11月起，实行包产到户分田一轮承包制时，原告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了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耕地5.5亩，山丹县人民政府在1985年1月为原告颁发土地承包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期二十年不变。2003年因原告的妻子患病治疗，原告将5.5亩耕地交由安XX、王希林、安XXX、张XX等四人代耕，后原告向四人要求返还原告承包耕地，四人拒绝返还，强行耕种至今。其原因是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将原告承包的5.5亩耕地调整给四被告耕种，对上述原因原告并不知情。原告经数次调解多次上访找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委会、山丹县东乐镇人民政府、山丹县人民政府解决耕地问题，都未能返还耕地。后王希林去世，其妻段XX、其子王XX继续耕种。故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安XX、段XX、王XX、安XXX、张XX、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起诉的情况不属实，被告不应返还土地。当时土地按人口分，因缺水弃耕，后来每人只种一亩地。1994年五墩村开始向山羊堡迁移，打井开耕后，一部分人回到老家，一部分人留在山羊堡，将荒地分掉了。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一）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提交1982年11月31日《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村委会签订合同将土地承包给原告。 2.提交1985年1月《土地承包使用证》一份，证明承包人户主为原告，承包人数、承包土地面积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证据均属实，无异议。 3.提交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各一份、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各一份、山丹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关于原告的土地纠纷，原告向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及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经甘州区人民法院两次审理和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法院认为该纠纷不属于行政诉讼，应当以民事案件处理。 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证据均属实，无异议。 （二）被告针对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提交被告张XX、安XX、段XX等人1998年6月2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承包期限自1996年6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 2.提交被告张XX、安XX等人在2002年至2004年期间的农业税完税证等资料，证明原告将土地撂荒，没有种地，而四被告等农户经本村社二轮承包调整土地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属实，但按土地确权的相关规定，证据与本案无关。 （三）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相关证据： 1.依法调取本院（2016）甘0725民初1837号原告钱XX与被告安XX、王希林、安XXX、张志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调查笔录、登记表、会议记录、农业完税证、庭审笔录等。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被告质证，认为证据均属实，无异议。 2.针对本案审理中存在的问题，本院对原告诉称的5.5亩耕地的现状进行调查取证并再次协调解决纠纷，2019年6月6日与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社长张强林所做询问笔录一份。张强林陈述，原告所诉5.5亩耕地中，其中由被告安XX、安XXX、张XX耕种的土地情况均属实，多年来平整、修渠、安装管道等有很多变化，但总体亩数等情况无变化。其中由被告段XX、王XX（原户主王希林已去世）家庭承包的洋沟地1.05亩耕地已经用于修筑乡村公路，路宽5米，包括路基7米多，因为该处为多人土地，现在也无法区分修路占了谁的多少土地、还剩多少土地的情况，路两边的地分成条田重新进行了分配。在第二轮承包过程中，当时前任社长多次通知原告，但原告都不愿意耕种，安排的修渠、修路、平填土地他都不愿意投资投劳。现在原告要回土地没有任何道理，而且他的户口已经转走十多年了。东乐镇五墩村和八社现在都没有机动地和其他富余土地，1998年第二轮承包时已全部分配完毕，现在根本没有调整的余地。八社现有二十亩荒地也不可能给原告调整，因为存在同样情况的人很多，都需要解决，如果单独给原告调整的话影响面非常广，而且原告必须承担打井、修渠等方面的费用，这都是不可能的。 3.2019年7月5日，本院在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对双方争议土地的情况进行现场勘查，以确定其现状。被告村委会及八社经联系均无人到场，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对双方争议的原告1985年取得的《土地承包使用证》所记载的洋沟地现场进行勘查，所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及现场照片。经现场勘查，该处土地位于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通往十里堡村的乡村道路旁，路两旁均为条田，原告1985年1月取得的《土地承包使用证》中只简单记载了四至，结合现场情况，能够确定该处土地原来的东面是靳爱兰、中间是钱XX、西面与王希林的土地相邻，乡村道路位于该处土地的西侧，修路时应该主要占用的是西侧王希林的土地。 3.2019年7月5日，针对现场勘查的情况，本院与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委会和八社进一步核实确认，与村委会文书马文斌所做询问笔录一份。经向马文斌出示本院现场勘查材料进行核实，其说明村委会领导因故请假，八社社长张强林在张掖住院，无人参与配合现场勘查，本人也是八社村民，自2008年其担任村委会文书职务至今，对原告土地情况大致了解。案涉洋沟地该处的水泥路是2013年修筑的，但早在九十年代就已经推成土路通行，修路究竟占了谁的多少地现在也说不清楚，当时占用王希林的土地不够，有可能也占用了原告的土地，具体情况不明。因为修建乡村道路是公益性事业，所以也不存在任何补偿的问题，修路占用村民土地都是在集体其他土地中给予调整，与原告相邻的靳爱兰的土地在其全家进城后就调整给了王希林。案涉原告在别的地方的土地情况均属实，没有大的变化，只有洋沟地修了路。当时第二轮承包时，村民中有些人进城，有的人外出，有些人不愿意投资投劳，将土地撂荒弃耕，村上为了村民集体利益，把土地收回重新进行了调整。八社的土地水权情况比较特殊，原告不愿意投资投劳，这些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现在没办法解决。现在村委会和八社都没有机动地，原告之前找县、乡、村解决土地问题时，本村杨书记给原告调整村上的大棚地，原告不同意。现在请法庭依法公正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系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村民，现为山丹县清泉镇长城社区居民。1982年1月起，原告以家庭承包经营方式承包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耕地5.5亩，山丹县人民政府于1985年1月30日为原告颁发《山丹县土地承包使用证》一份，载明土地使用期二十年不变。因当时国家农业政策原因，加之原告所在乡镇的土地干旱缺水，为解决此问题，向受益农户分配了群众筹资投劳进行引水工程的任务，部分村民在此期间外出谋生。1998年，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工作完成，原告所在五墩村八社的其他大部分村民均取得了山丹县人民政府盖章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对承包人依法获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认。上述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6年6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在此轮承包中，原告未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2年3月29日，原告夫妻及其女儿通过户口迁移以农转非为由从所在村社正式迁入山丹县城关镇落户，并享受城市低保金。2002年4月16日，原告所在五墩村八社全社社员召开社员大会，会议内容为研究讨论本社土地调整情况，并记录：由于1995年至2000年，本社村民钱XX……等人，没有参与修建引水工程等建设项目，对分配的所有工程任务及所有自筹款项都未完成和上交，因此，经全体社员大会会议决定，取消钱XX、钱浩武等人土地26亩，对转入非农业户口和不在本社的农业户口，现有耕地和荒地按现有人口分配。2009年12月3日，五墩村八社召开土地调整分配会议，并记载本次土地调整按照南滩打井取水工程投资投劳重新分配耕地，将八社现有耕地按照投资多少分给缺少耕地的群众。2016年4月15日，在五墩村八社，由山丹县东乐镇政府代表、县国土局代表、村民代表、原告夫妇等人参与下，召开了“关于钱XX土地确权问题的会议”。经过参会村民代表发言，均不同意给钱XX夫妇调整土地。钱XX在会上表示，坚决反对村上开会不给土地、不确权的行为。随后，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向山丹县人民政府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申请书”，山丹县东乐镇人民政府以信访事项受理并作了处理，处理意见的主要内容为：钱XX未参与引水工程的投资投劳，对承包的耕地长期撂荒，鉴于此，经召开社员大会讨论，八社群众不同意将钱XX提出的5.5亩土地予以确权登记。2017年2月23日，原告钱XX向山丹县东乐镇人民政府再次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申请书”，要求确认位于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5.5亩耕地承包经营权为钱XX所有。该镇政府作出答复说明：2000年-2002年，钱XX连续2年没有对耕地进行耕种，也没有承担分配的工程劳务和款项的承担。同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村农民集体，土地的调整必须符合村民自治的会议程序，作为镇政府无权确定钱XX提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间，原告钱XX于2016年至2017年分别两次将同社村民，即本案被告安XX等四人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起诉至本院，后分别撤回起诉。随后于2017年向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对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历经一、二审审理，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终审作出（2018）甘07行终10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钱XX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故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安XX、段XX、王XX、安XXX、张XX在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以家庭承包土地，其中被告段XX、王XX家庭户主系王希林，段XX系王希林之妻、王XX系王希林之子，现王希林已去世。本案中，原告起诉所涉的耕地，其中涉及被告安XX耕种的2.55亩；被告段XX、王XX耕种的1.05亩；被告安XXX耕种的0.7亩；被告张XX耕种的1.2亩。 本院认为，农民通过家庭承包方式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其安身立命的根本。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在当地第一轮土地承包中已取得案涉5.5亩耕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82年1月起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后来弃耕撂荒承包地与当地自然条件和土地耕种习惯有着深刻复杂的原因，在当地存在此种情况的承包户比较多，并不是只存在原告个别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发包方收回承包地做了严格的限定，并未规定此种情形下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地。从维护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利益的考虑出发，弃耕撂荒承包地的承包方要求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依据上述规定，参照国家关于农村土地承包“大稳定、小调整”的政策，对本案中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也不应视为自愿交回。依据该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村、社两级组织在原告已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期限内，在第二轮土地承包调整过程中，违法收回原告承包经营土地，另行将原告的耕地发包给被告安XX、段XX、王XX（原户主王希林）、安XXX、张XX所形成的土地承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原告要求已在第二轮承包中取得承包经营权的被告安XX、段XX、王XX、安XXX、张XX返还耕地5.5亩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和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该耕地的发包人违法收回土地，负有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权利的法定义务，也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关于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本案中被告均未反诉提出上述请求，针对此问题，上列被告可根据具体情况与原告另行协商或诉讼处理。 在本案审理中，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安XX、段XX、王XX（王希林）、安XXX、张XX与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委会和八社之间实际签订了书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双方事实上形成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由于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委会、八社与被告村民之间形成的土地承包合同中还包括除案涉原告承包地之外的其他土地，故应当只对被告村、社与被告村民之间形成的承包合同中有关原告承包地的部分确认无效。 对于原告诉讼要求被告安XX、段XX、王XX、安XXX、张XX返还的5.5亩耕地，经调查核实，其中涉及被告安XX的耕地2.55亩、被告安XXX的耕地0.7亩、被告张XX的耕地1.2亩，上列被告村民及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委会和八社均认可没有大的变化，说明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存在障碍。但被告段XX、被告王XX（原户主王希林）的耕地1.05亩，其与被告村、社均抗辩为修建乡村道路已被占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经本院现场勘察，结合原告1985年1月30日取得土地承包使用证中记载的承包土地分布情况等内容分析，原告在该处的土地1.05亩位于村民靳爱兰与王希林的土地中间，所修筑的乡村道路在该处土地的西侧，即位于王希林土地的位置。经查阅，原告于2016年9月11日第一次起诉本案所涉问题时，被告王希林虽抗辩该处土地被修路占用，但又在庭审中明确说明该处修路占用的是他的土地，只是五墩村八社又将原告的土地调整分配给了自己。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在该处的土地当时修路并未占用，与现场勘查情况基本相符，也应当予以返还。考虑到耕地种植农作物的季节性特点，返还的时间应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于冬季为宜。 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权益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与被告安XX、段XX、王XX（王希林）、安XXX、张XX之间形成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原告钱XX承包的5.5亩土地的部分无效； 二、被告安XX、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钱XX的承包地2.55亩； 三、被告段XX、被告王XX、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钱XX的承包地1.05亩； 四、被告安XXX、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钱XX的承包地0.7亩； 五、被告张XX、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钱XX的承包地1.2亩； 上述二、三、四、五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当年的十一月三十日前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八社、被告山丹县东乐镇五墩村村民委员会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殿宏 审 判 员  孟儒海 人民陪审员  肖永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 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 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 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 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 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 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 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 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 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 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 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 第五十七条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干涉承包方依法享有的生产经营自主权； （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 （三）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转让或者土地经营权流转； （四）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 （五）以划分“口粮田”和“责任田”等为由收回承包地搞招标承包； （六）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 （七）剥夺、侵害妇女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八）其他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 第五十八条承包合同中违背承包方意愿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等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 （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 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