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发，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村回族自治县裕丰出租车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西环大街西侧2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丁祥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孟村回族自治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金严，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盐山县。上诉人张金发因与被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裕丰出租车服务中心、原审被告刘金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刘金严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把被上诉人和刘金严订立的事实上的挂靠合同认定为承包经营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二、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作出判决理据不足。根据全国人大法工委研究室编写的《合同法》第五十一条释义解释：本条是关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在两种情况下合同有效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和刘金严就属于在特殊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以该合同第三条为例，该条就属于该合同中的特殊条款，具有优先适用的效力。依据该条规定，可以说虽名为承包租赁合同，但因该条款的成立客观上已经构成了财产所有权的转移，成为事实上的挂靠关系，这也已经成为法律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村回族自治县裕丰出租车服务中心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与刘金严系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关系，刘金严承包营运的冀Ｊ×××××号比亚迪出租车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有：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刘金严承诺书、冀Ｊ×××××号车行驶证、营运证、车辆登记信息，证明被上诉人与刘金严为出租车承包关系，承租车辆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承包合同及承诺书都明确载明承包出租车不得转租、出借、转让、债务抵押担保。2017年10月22日，刘金严擅自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所有的冀Ｊ×××××号出租车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刘金严违反承包合同约定和个人承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依据享有冀Ｊ×××××号出租车所有权的相关证据，主张确认刘金严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部分无效，属合法正当维权。且上诉人与刘金严的债务纠纷已经在孟村县人民法院立案并调解结案。刘金严答辩称，我想私下调解，没有其他意见。孟村回族自治县裕丰出租车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刘金严与张金发以冀Ｊ×××××号比亚迪出租车抵押借款合同无效；2、判令第三人退还原告抵押扣留车辆；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Ｊ×××××号机动车辆登记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孟村回族自治县裕丰出租车服务中心，登记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2017年10月22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刘金严作为乙方签订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主要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一部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的比亚迪出租车，车号冀Ｊ×××××号，交由乙方承包运营。承包方式：乙方在合同期限内，遵守甲方管理制度，享受承包车辆和有关营运手续的经营使用权，进行客运出租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租期限：八年期即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承包期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八年的车辆价值折旧费、承包费用外，甲方每月收取乙方服务费300元，承包期满后，甲方统一购置更新车辆，乙方享有继续承包经营权，乙方向甲方交纳因更新车辆及办理相关手续所产生的费用后继续使用（具体标准由双方另行约定）。乙方在合同期间，禁止将承包车辆及相关证件转租、出借、擅自转让他人，合同期间乙方不得将经营使用权擅自抵押担保，车厢内外不得私接和乱贴广告。同日，原告与被告刘金严约定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中关于被告刘金严需交付车辆价值折旧费、承包费用，被告刘金严给原告书写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借款人刘金严向丁祥义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从2017年10月22日至2020年10月2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还款方式按每月2777.7元分期偿还，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日期每月履行偿还义务，出借人可随时向借款人追要全部借款，借款人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给出借人借款总额利息，直到本息还清为止。注：该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借款人。该借款实际原告未向被告刘金严交付现金。2018年10月12日，被告刘金严给被告张金发书写借条一份，主要内容：兹因刘金严近来手头不便，向张金发借款25000元，期限30天。刘金严承诺每天付给张金发利息50元，并在2018年11月12日连同本金一次性还清。刘金严愿将比亚迪出租汽车作为抵押，车牌号为冀Ｊ×××××号，如利息或本金没能按上述期限归还，张金发有权将该车过户在自己名下或出售。签订该借款借据时，被告张金发未查看冀Ｊ×××××号车辆行驶证等手续，签订后，被告刘金严将冀Ｊ×××××号出租车交付给被告张金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诉争冀Ｊ×××××号车辆机动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原告与被告刘金严签订了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为原告，被告刘金严取得承包运营权，同时约定“乙方在合同期间，禁止将承包车辆及相关证件转租、出借、擅自转让他人”、“合同期间乙方不得将经营使用权擅自抵押担保”等内容，因此，被告刘金严依据该合同取得了车辆占有使用经营等权利，并未取得对该车辆抵押、质押担保及其他处分的权利。被告张金发主张原告与被告刘金严签订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期限至车辆报废期，实际上购买该车辆，事实上与原告系挂靠关系。但原告与被告刘金严在合中未约定所有权转移，合同内容明确约定原告保留车辆所有权，按原被告主张事实也可以证明被告刘金严未一次性付清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约定的“车辆价值折旧费、承包费用”，被告张金发主张冀Ｊ×××××号车辆属于被告刘金严所有，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金严对涉案车辆无处分权，亦未得到追认，二被告关于该车辆的质押担保协议约定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确认二被告之间担保合同无效后，该车辆应返还给被告刘金严。原告要求被告方返还车辆，但原告与被告刘金严签订了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一份，被告刘金严依据该合同对冀Ｊ×××××号车进行运营，现原告即未要求解除与被告刘金严所签订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也未提出其他理由主张被告刘金严丧失运营该车辆的权利，而仅以确认二被告之间担保合同无效为由，要求直接将车辆返还给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原告与被告刘金严有承包合同纠纷，原告要求返还车辆，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刘金严于2018年10月12日给被告张金发出具借款借据中关于以冀Ｊ×××××号车辆担保的约定无效。二、被告张金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冀Ｊ×××××号车辆返还给被告刘金严。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金严、张金发各承担5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张金发就其与刘金严之间的债务纠纷起诉刘金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930民初538号民事调解书。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2017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作为甲方，原审被告刘金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一部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的比亚迪出租车，车号冀Ｊ×××××号，交由乙方承包运营。承包方式：乙方在合同期限内，遵守甲方管理制度，享受承包车辆和有关营运手续的经营使用权，进行客运出租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租期限：八年期即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承包期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八年的车辆价值折旧费、承包费用外，甲方每月收取乙方服务费300元，承包期满后，甲方统一购置更新车辆，乙方享有继续承包经营权，乙方向甲方交纳因更新车辆及办理相关手续所产生的费用后继续使用（具体标准由双方另行约定）。乙方在合同期间，禁止将承包车辆及相关证件转租、出借、擅自转让他人，合同期间乙方不得将经营使用权擅自抵押担保，车厢内外不得私接和乱贴广告。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可知，被上诉人保留车辆所有权，原审被告刘金严依据该合同取得的是涉案车辆占有、使用、经营等权利，但未取得车辆抵押、质押担保及其他处分的权利。且原审被告刘金严亦未一次性付清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约定的“车辆价值折旧费、承包费用”。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刘金严之间签订的系挂靠合同，以及涉案车辆财产所有权已经转移属刘金严所有，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金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金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景岭审判员  刘俊蓉审判员  张 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