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8453号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18层。法定代表人：闫玉新，该所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缑雪维，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邓延，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被告（反诉原告）：延安市锦添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宋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雅，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反诉原告）邓延、延安市锦添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添汽贸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乙、缑雪维，被告（反诉原告）邓延，锦添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诉称，2016年7月，邓延因王某甲举报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案件正由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侦查，邓延起诉王某甲、肖华解除和解协议、返还股权案件已由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邓延涉及多个刑事案件罪名及民事纠纷，遂委托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向其提供法律服务。2016年7月22日，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与邓延、锦添汽贸公司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组建了七位律师专项法律服务团队，由赵某某律师主管，王某乙、周小龙主办，四位律师助理协办的律师团队负责为邓延提供法律服务。服务协议约定，邓延因与王某甲系列纠纷案件，聘请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共计100万元，分三期支付，邓延应在服务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第一期法律服务费30万元，在服务协议签订后90日内向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第二期法律服务费30万元，项目所涉系列纠纷结案且邓延基本满意（包括双方调解或和解结案），邓延向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第三期法律服务费40万元。服务协议签订后，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依法依约履行了代理和辩护职责，指派律师团队去延安多达60次，服务时间长达近2年。就邓延涉嫌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案件向邓延、延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案件相关的全部资料，并与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经侦大队、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多次沟通了案件的情况，起草并递交了书面的法律文书。律师团队研究讨论了邓延因与王某甲联营4S店，双方在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互相起诉涉及5个民事纠纷案件材料；整理了与案件相关的陕西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陕西现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陕西三桥汽车贸易城发展管理有限公司、延安市天一豪汽贸有限公司及延安市锦添汽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及各公司之间的关联公司；配合邓延调取、梳理了邓延与其关联公司之间以及各关联公司之间的全部银行往来流水，对公安机关询问的问题款项，重点作出整理、核对。就邓延涉嫌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的刑事案件，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团队积极与公安机关及相关机关沟通，为保护邓延的合法权益，起草并向延安市公安局递交了《关于邓延涉嫌犯罪的律师意见》，就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提请逮捕邓延，律师起草了《羁押必要性审查申请》、《变更强制措施申请》，向延安市XX委递交了《紧急情况反映》，起草了向延安市信访局递交的《情况说明》。并前往西北政法大学找专家学者研究、论证案件，根据邓延的要求，按照服务协议约定协调陕西省法学会组织专家召开论证会。2017年2月28日，陕西省法学会组织多名在民事诉讼法学、刑事法学领域的专家对邓延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延安市公安机关是否涉嫌越权干预经济纠纷两个论题进行论证，并出具了《专家研讨会论证意见》，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及邓延的叔叔均参加了本次论证会。之后，向邓延推荐了司法审计机构，由于邓延在监视居住期间，就同意委托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与审计机构签订合同，邓延支付了6万元，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先向审计机构支付了3万元，后邓延反悔，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向邓延退还了3万元。在邓延涉嫌职务侵占公诉阶段，调取、查阅了15本案卷材料，并多次与检察院办案检察官沟通情况，起草并递交了《关于邓延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律意见》、《关于邓延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补充法律意见》、《关于邓延涉嫌职务侵占案的法律意见》、《关于邓延不构成犯罪的法律意见》等多个法律文书。在邓延与王某甲等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起草并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追加被告申请》、《民事答辩状》、《民事证据规格表》及《代理意见》等法律文书，按时参加庭审，积极与承办法官沟通案件情况。2017年1月28日，邓延被逮捕羁押在看守所后，律师团队成员平均每周一次前往看守所会见邓延，按照邓延的意思多次同邓延妻子、其他近亲属前往王某甲所在地参与同王某甲的和解谈判工作，每次谈判时间耗时半日甚至更长，最后负责起草了《和解协议》等相关协议。2017年12月1日，邓延与王某甲达成和解，并签订《和解协议》。2017年12月4日，邓延与王某甲、陕西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申请主持调解，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依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了（2016）陕0104民初5319号民事调解书，且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邓延现已履行完毕。2018年4月20日，延安市宝塔区检察院以“刑事和解不起诉”为由对邓延涉嫌职务侵占案作出结案处理。按照双方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第三期法律服务费40万元的支付条件早已成就。经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多次催告，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仍未支付律师代理费，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侵害了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判令：1、邓延与锦添汽贸公司向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325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1月28日，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邓延、锦添汽贸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邓延辩称，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所述与事实不符，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并未尽到勤勉尽责的义务，相反存在吹嘘诱导、虚假承诺、重大失误、怠于履责、乱收费用等违法、违规、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不仅没有给邓延减轻罪责和减少损失，反而致使邓延遭受更大的人身及财产损失。2016年7月，邓延因涉嫌刑事犯罪找到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某某，委托之前和赵某某进行过两次沟通，赵某某律师对邓延案件经过分析后明确告诉邓延，说邓延情况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不是刑事案件，通过法律途径完全可以讨回公道，当地办案单位属于刑事手段插手经济纠纷。同时承诺邓延的案件他会亲自办理，并成立案件代理小组，赵某某律师担任组长。基于以上分析，邓延对赵某某的话深信不疑。因此，在赵某某提出承接案件需要100万的法律专项服务费时，邓延并没有还价，签署了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如约分两期支付了60万元代理费。邓延涉嫌职务侵占罪公安机关最核心的证据就是审计报告，但是该审计报告作出依据的账务材料不全，审计报告中也有说明，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这么至关重要的证据，存在这么严重的问题，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从始至终没有提出该问题，并且劝说邓延不要生事、放弃申诉，向对方妥协。在办案过程中，赵某某律师并没有像其承诺的一样由其积极牵头办理案件，一次都没有来过延安，更不要说到看守所会见邓延。而是将案件交由王某乙律师办理，王某乙律师前期叫不来，到后期态度极差甚至动不动摔门而去，并且辱骂委托代理人。邓延给赵某某律师及其团队律师打电话不接、发短信微信不回，怠于履行责任。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收取代理费100万元与其承诺的案件结果、工作量、服务质量不匹配，收费也没有依据。邓延的案件不但没有得到公平公正的审理而且被批捕超期羁押长达10个月之久，最后在邓延母亲多次向延安市XX委反映以及邓延向报案人支付了300多万元的费用，案件才得以免于起诉。邓延对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办案结果非常不满意，给邓延造成了不可估量的重大人身及财产损失，故请求依法驳回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锦添汽贸公司辩称，其同意邓延的答辩意见。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未按照协议履行相应义务。锦添汽贸公司不满意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服务，不同意支付剩余的40万元。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团队没有尽职尽责，案件没有结束就单方结束了服务。故请求依法驳回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邓延、锦添汽贸公司提起反诉，反诉称，2016年7月，邓延因涉嫌刑事犯罪找到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赵某某律师，赵某某律师对邓延案件经过分析后明确告知邓延，说邓延的情况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不是刑事案件，通过法律途径完全可以讨回公道，邓延遂与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并如约分两期支付了60万元代理费，办案过程中还收取了5万元的专家论证费，6万元的审计费，报销了交通食宿费。但在办案过程中，赵某某律师并没有像其承诺的一样由其积极牵头办理案件，一次都没有来过延安，更不要说到看守所会见邓延。赵某某律师及其团队律师怠于履行职责，态度极差。邓延的案件不但没有得到公平公正的审理而且被批捕超期羁押长达10个月之久，最后在邓延母亲多次向延安市XX委反映以及邓延向报案人支付了300多万元的费用，案件才得以免于起诉。因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错误分析案件、虚假承诺案件结果、不尽职尽责导致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造成损失，应由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承担。故请求依法判令：1、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退还收取的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的律师代理费60万元、专家论证费5万元、审计费3万元、交通食宿费2万元，共计7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承担。原告（反诉被告）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就被告（反诉原告）邓延、锦添汽贸公司的反诉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与王某甲系列案件，涉及邓延被王某甲举报职务侵占、虚开增值税发票、挪用资金等多项罪名，案件经延安市公安局立案，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由赵某某作为总负责人，由王某乙与周小龙作为案件具体负责人。邓延从2015年被拘留，后变为取保候审，又变为监视居住，到逮捕，又变为取保候审，直至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起诉决定，刑事案件结案。邓延涉及的民事案件5起，后合并为1起，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参与了1起，该案由莲湖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庭审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最终形成调解书。且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执行结案。邓延的一系列案件均由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代理完毕，具体办案人为王某乙和周小龙，曾前往延安60余次，出具法律意见书100余份。在邓延被拘留期间承办律师几乎每周探视一次，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尽职尽责完成所有事务，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代理费。对于专家论证费及审计费均是经邓延及家属同意后向法学会和审计机构支付，是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关于交通费2万元，已经实际发生，按照合同约定是实报实销，我方无需退还。赵某某会长作为总负责人，每一份案件材料都需要其亲自审核，案件材料是律师团队共同作出。律师团队由六人组成，花费两年时间，直至案件结束。故请求依法驳回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邓延、锦添汽贸公司（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因与王某甲系列纠纷案件（以下称项目或专项服务），聘请乙方提供专项法律服务；法律服务范围包括：提供方案、法律论证、尽职调查、起草文件、出具意见、参与谈判、签发文件、案件代理、机构推介等；乙方指派律师团队为甲方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团队总负责：赵某某，主办律师：王某乙、周小龙，协办律师：邢园、刘震，律师助理：刘慧慧、刘忠磊、缑雪维；经双方协商，本专项法律服务费用为总计10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法律服务费30万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给乙方；第二期法律服务费30万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90日内支付给乙方；第三期法律服务费40万元，本项目所涉系列纠纷结案且甲方基本满意（包括双方调解或和解结案）的，由甲方即向乙方支付该笔费用；律师团队为完成本专项法律服务事项而发生的交通费、通讯费、文印费、特快专递费由乙方承担（西安地区以外的差旅费由甲方承担）；本专项法律服务所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公告费、查档费、专家论证费等有甲方承担；乙方为甲方提供专项法律服务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生效日至甲方终止本项目（其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与相关主体达成调解、和解、完成资产清算、诉讼结案等）为止；甲方无故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其他费用或者因甲方原因终止或解除本协议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服务费及延期支付的利息。上述《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签订后，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邓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职务侵占等案件的辩护人，出具了《关于邓延涉嫌犯罪的律师意见》、《羁押必要性审查申请》、《取保候审申请书》、《变更强制措施申请书》、《关于邓延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律意见》等多份法律文书。2017年3月21日，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邓延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及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移送宝塔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4月20日，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宝塔区院刑不诉[2018]20号不予起诉决定书，认为邓延犯罪情节轻微，具有悔罪情节，愿意将侦查机关扣押的现金退还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谅解，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决定对邓延不起诉。2017年12月2日，邓延授权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王某乙、周小龙律师作为其诉王某甲、陕西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制作了答辩状，整理了相关证据，并参与了庭审及调解程序。2017年12月1日，邓延（甲方）与王某甲（乙方）、陕西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丙方）、陕西现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丁方）、高小雅（戊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甲、乙、丁方因共同出资联营丙方发生纠纷，后因经济纠纷相互提起一系列民事纠纷及刑事控告，基于当前涉及的民事（股权转让纠纷案、康杰与丙方装饰装潢合同纠纷执行案）及刑事案件（邓延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以货币和自有房产折价，共计支付乙丙丁三方300万元，作为赔偿。2017年12月4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04民初5319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邓延支付王某甲赔偿款265万元；邓宇、锦添汽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8月13日，王某甲与邓延、高小雅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11月5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04执2209号执行结案通知书，称申请执行人王某甲与被执行人邓宇、邓延、锦添汽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陕0104民初531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完毕。另查明，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已向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第一期及第二期法律服务费60万元，并根据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发票，实报实销，支付交通食宿费2万元。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提供了银行回单、审计业务约定书、代付款协议、说明等证据，证明其已向邓延退还审计费3万元，另外3万元由审计部门收取。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审计部门未出具审计报告，也未向其退还剩余3万元。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另主张其向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专家论证费5万元，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系直接交至陕西省法学会，其并未收取。庭审中，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提供了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经其多次联系，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律师不予解决问题，且辱骂邓延及其家属。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对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录音的时间在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代理完毕之后，且邓延要求的事项不属于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职责范围。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一直向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王某乙律师催要审计报告，但王某乙律师以其不在、有其他工作安排为由一直推脱，导致审计机构最终未出具审计报告。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一直在催促审计机构。上述事实，有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关于邓延涉嫌犯罪的律师意见、羁押必要性审查申请、取保候审申请书、变更强制措施申请书、关于邓延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律意见、起诉意见书、宝塔区院刑不诉[2018]20号不予起诉决定书、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民事答辩状、民事证据规格表、和解协议、（2016）陕0104民初531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执行结案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异。本院认为，邓延、锦添汽贸公司与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合同后，应当按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与邓延签订协议后，已根据邓延的委托，作为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职务侵占等案件的辩护人，代理相关刑事案件，出具法律意见书、梳理证据、进行沟通、会见。并作为邓延与王某甲、陕西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制作答辩状，整理相关证据，并参与了庭审及调解程序。最终，邓延与王某甲、陕西延安现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陕西现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邓延赔偿各方共计300万元。由此，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起诉决定书，以双方达成和解等为由，决定对邓延不起诉。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并在执行程序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结案通知书。至此邓延与王某甲所涉刑事案件及民事案件均已结案。根据双方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第三期法律服务费40万元，本项目所涉纠纷结案且甲方基本满意（包括双方调解或和解结案）的，由甲方即向乙方支付该笔费用。因双方对于支付条件的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此本院参照陕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结合原告为完成委托事项所作工作及实际效果，并根据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提供的双方就案件的沟通情况，酌情判令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除已付代理费60万元外，还需向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2万元。根据协议约定，甲方无故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其他费用或者因甲方原因终止或解除本协议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服务费及延期支付的利息。邓延所涉纠纷最终结案的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未按期支付律师费已构成违约，故邓延、锦添汽贸公司应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对于邓延、锦添汽贸公司要求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返还已付的律师代理费6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要求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返还专家论证费5万元，因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系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收取，故对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该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审计费3万元，根据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费用系由审计机构收取，邓延及锦添汽贸公司要求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返还该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食宿费2万元，按照协议约定，西安地区以外的差旅费由邓延、锦添汽贸公司承担，由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提供票据报销，故对于邓延、锦添汽贸公司要求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返还食宿费2万元，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邓延、延安市锦添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2万元及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邓延、延安市锦添汽贸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邓延、延安市锦添汽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7635元，由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承担635元，邓延、延安市锦添汽贸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因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已预交，邓延、延安市锦添汽贸有限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反诉部分5400元，由邓延、延安市锦添汽贸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娜人民陪审员    谭 永 祥人民陪审员    王 粉 香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