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28民初1762号 原告：王志均，男，汉族，生于1987年6月9日，住兴文县。 原告：刘育玲，女，汉族，生于1986年8月4日，住广东省五华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继军，男，汉族，生于1971年2月12日，住兴文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德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村卫生室，住所地：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 法定代表人：刘在强，男，汉族，生于1955年5月3日，住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涛，兴文县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邹飞村卫生室，住所地：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 法定代表人：邹飞，男，汉族，生于1981年4月28日，住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志均、刘育玲诉被告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村卫生室（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刘在强卫生室）、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邹飞村卫生室（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邹飞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均、刘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德华、方继军，被告刘在强卫生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涛、被告邹飞卫生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815.5元，交通费6560元，鉴定费12000元，误工费3233元，以上合计722148.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双方协商对二被告在对王某（死者）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后，原告根据鉴定结果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各赔偿原告损失73226.85元，二被告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王志均、刘育玲之子王某于2018年2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呕吐、拉肚子等症状到被告刘在强卫生室处就医，被诊断为感冒，并开具了相应治疗感冒的药给患儿。随后患儿病情不见好转，于2018年2月22日凌晨3时左右到被告邹飞卫生室治疗，被诊断为上感腹泻，于是邹飞给患儿打了一针和在患儿肚脐眼处贴了一张丁桂儿脐贴和开了一些药给患方，并告知回去观察后第二天松点再来输点液。约同日凌晨4点患儿死亡。2018年4月9日经兴文县医疗纠纷调解中心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符合中毒性菌痢呕吐腹泻引起中毒性休克及水电解质、酸碱失衡死亡。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对病情诊断错误，治疗手段错误，且对患方知情权未履行告知义务。二被告的行为对王某的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就王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邹飞卫生室辩称：1、原告诉称“回去观察后第二天松点再来输液”这个说法与事实不符。原告的父母半夜三点带小孩来敲门，被告邹飞就给他们讲了，村卫生室是没有能力接待急诊病人的，按规定也不能接待急诊，要他们马上去古宋二医院或中医院诊断治疗。且在对患儿诊治以后，对患儿观察了半个小时，原告父母离开时，邹飞一再嘱咐要立即转诊治疗。上述内容，在派出所的笔录、医调委的协议上均有记载。2、原告诉称的:“在治疗过程中对病情诊断错误、治疗手段错误，且对患方知情权未履行告知义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答辩人的诊断、治疗都没有任何违反治疗规范的地方，对患儿的病情没有半点隐瞒。3、王某是因自身疾病死亡，答辩人的治疗行为没有过错，王某的死亡与答辩人的医疗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在强卫生室辩称：原告所诉的事实不客观，原告对死者的病情有隐瞒，被告刘在强卫生室初诊为上感无任何违法违规操作，死亡鉴定结果表明与被告刘在强卫生室无任何因果关系。导致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为其爷爷王伦均未及时处理，未送到县级医院诊治，原告方应承担全部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综合庭审中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鉴定人陈某以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王志均、刘育玲之子王某，生于2016年12月30日，由于王志均、刘育玲夫妇外出深圳务工，王某由其爷爷王伦均、奶奶黄光莲在兴文县古宋镇家中抚养。王某于2018年2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出现呕吐、拉肚子等症状，其爷爷王伦均、奶奶黄光莲带王某到被告刘在强卫生室处就医。被诊断为感冒，并开具了相应药物给患儿。18时许，王伦均给王某服药，患儿服药后症状未缓解，持续呕吐。由于患儿病情未见好转，其爷爷王伦均、奶奶黄光莲于2018年2月22日凌晨3时左右带王某到被告邹飞卫生室治疗，被诊断为上感腹泻。医生邹飞给患儿王某打了一针和在患儿肚脐眼处贴了一张丁桂儿脐贴并开具药物。经观察约半个小时，患儿未见其他异常症状，其爷爷王伦均、奶奶黄光莲将王某带回家。王伦均陈述：王某于当日凌晨4时44分死亡，王伦均于当日6点半左右将死者王某掩埋安葬。原、被告双方发生医患纠纷，兴文县公安局古宋派出所于2018年2月22日17时46分起分别对二被告医生刘在强、邹飞及王伦均进行询问调查。2018年3月1日，兴文县医疗纠纷调解中心出具《兴医调[2018]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二被告及原告刘育玲达成协议：一、因医患双方对死者死亡原因存在争议，经双方协商由兴文县医调委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做尸检鉴定报告。鉴定内容：患儿王某死亡原因，医方对尸检报告予以认可。二、尸检费12000元（大写壹万贰仟元整）由患方先行垫付，现付2000元保证金给兴文县医疗纠纷调解中心。另外10000元尸检费，2018年2月24日上交医调委。三、待尸检结果出来以后，医患双方根据鉴定报告结果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2018年4月9日，经兴文县医疗纠纷调解中心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尸检后出具《西南医大司鉴[2018]病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王某（死者），符合中毒性菌痢呕吐腹泻引起中毒性休克及水电解质、酸碱失衡死亡。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二被告在对王某实施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及诊疗行为与王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依法移送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11月8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以“案情复杂、疑难，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终止该次鉴定。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另行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2月19日，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出具《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村卫生室在对王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拟参与度为10%。2、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邹飞村卫生室在对王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拟参与度为10%。二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庭审过程中，鉴定人刘某出庭接受询问。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对病情诊断错误，治疗手段错误，且对患方知情权未履行告知义务，应当就王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根据鉴定结果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各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815.5元，交通费6560元，鉴定费12000元，误工费3233元等合计732268.5元的10%，即73226.85元；2、二被告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死者王某的父母王志均、刘育玲在广东省深圳市务工居住，系居住生活在城镇。 另查，被告刘在强卫生室、被告邹飞卫生室系兴文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准登记私人所有的，开设预防保健科和全科医疗科的非盈利性村卫生室。有效期自2015年5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医生刘在强、邹飞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 2017四川省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2017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刘在强医疗机构执业证、乡村医生执业证、门诊日志、处方笺、邹飞医疗机构执业证、乡村医生执业证、门诊登记本、王伦均身份证复印件及陈述材料、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兴文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刘育玲收入证明、工作证明、王志均营业执照、铺位租赁合同、内地居民采集表、鉴定费发票及情况说明、飞机票、车票发票、重新鉴定意见书、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12号文件。被告刘在强卫生室提供的证据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处方笺、门诊日志登记表、鉴定书、原告方陈述和医调委笔录。被告邹飞卫生室提供的证据有：邹飞卫生室执业机构复印件、身份证、执业医师证、处方单、药品进货发票、邹飞《询问笔录》、刘在强《询问笔录》、王伦均《询问笔录》、王伦均陈述材料、《兴文县医疗纠纷调解中心人民调解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卫生部《村卫生室建设指导意见》、国家卫生计生委《村卫生室管理办法》。 本院认为：病患在治疗过程中，生命健康权、知情权以及知情同意权受法律保护，医患双方均应依法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法定义务。本案系侵权纠纷，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审判意见如下。 1、关于二被告是否尽到诊疗义务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当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二被告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即二被告是否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当的诊疗义务，是本案确定责任的关键。二被告系兴文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准登记私人所有的，开设预防保健科和全科医疗科的非盈利性村卫生室，医生执业符合管理规定。兴文县依据《卫生部关于印发县医院、县中医院、中心乡镇卫生院、村卫生室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5个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建设指导意见的通知》附件4《村卫生室建设指导意见》第二条“村卫生室承担行政村的公共卫生服务及一般疾病的诊治等工作。”以及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发展发改委、教育部、财政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国卫基层发[2014]33号）中《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村卫生室提供的基本医疗服务主要包括：（一）疾病的初步诊查和常见病、多发病的基本诊疗以及康复指导、护理服务；（二）危急重症病人的初步现场急救和转诊服务；……”规定的执业范围来看，二被告在本案中的治疗活动并未超出执业范围。根据原告所述，在被告刘在强卫生室处“患儿被诊断为感冒，并开具了相应治疗感冒的药给患儿。”、“被告邹飞卫生室对患儿诊断为上感腹泻，医生邹飞给患儿王某打了一针和在患儿肚脐眼处贴了一张丁桂儿脐贴并开具药物。告知其如果不见好转要带去输液。”；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确认了二被告的诊疗活动与村卫生室医疗水平相适应，在出具的《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得出第7页中“综上所述，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村卫生室在对王某的诊疗过程中，尽到了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当的诊疗义务，不存在过错”、第10页的“综上所述，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邹飞村卫生室在对王某的诊疗过程中，尽到了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当的诊疗义务，不存在过错”的结论。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中二被告“在对王某的诊疗过程中，尽到了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当的诊疗义务，不存在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 2、二被告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尽到法定告知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治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疗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的规定，本案中，二被告应当向病患家属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根据原告所述在被告刘在强卫生室处“患儿被诊断为感冒，并开具了相应治疗感冒的药给患儿。”可以认定被告刘在强卫生室对病情和医疗措施进行了告知；原告陈述“被告邹飞卫生室对患儿诊断为上感腹泻，医生邹飞给患儿王某打了一针和在患儿肚脐眼处贴了一张丁桂儿脐贴并开具药物，告知其如果不见好转要带去输液。”，可以认定被告邹飞卫生室对患者病情和医疗措施向患者近亲属进行了告知。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7页2）关于告知义务中以“缺少交给患者书面告知原件/复印件。”以及第10页中“亦未见有患方签字，不能认定为告知相关材料”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认定二被告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中明确规定：“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疗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即只有“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的情况下，才要求“医疗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这是对患者知情同意权的保护。本案中未出现患者“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的情况，二被告没有“书面告知并获得患者或其近亲属同意”的法定义务。《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以“亦未见有患方签字，不能认定为告知相关材料”为由认定二被告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过错的该项鉴定意见系对法律条文的理解和适用错误，扩大了医疗人员的义务范围，本院对其鉴定意见“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村卫生室在对患者王某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不予采纳。同理，本院对其鉴定意见“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邹飞村卫生室在对患者王某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不予采纳。 3、关于处方、病历书写不规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第8、9页依据《处方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第53号令）认定“被告刘在强卫生室病历书写不规范从而认定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村卫生室在对患者王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第11、12页中以及《病历书写规范》（卫医政发[2010]11号）认定被告邹飞卫生室将“患儿王某的姓名被登记为‘王三’，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规定，只有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行为作为患者损害的原因时，才能推定二被告具有过错。“被告刘在强卫生室病历书写不规范”以及“被告邹飞卫生室将患儿王某的姓名被登记为‘王三’”的行为未导致患者有损害，即与患儿王某的死亡结果并无因果关系，不能推定二被告具有过错，二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该项鉴定意见系对法律条文的理解和适用错误，本院对该项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王某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问题。依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发展发改委、教育部、财政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国卫基层发[2014]33号）中《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的规定，医疗机构具有告知转诊的义务，《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2页中患儿死亡原因分析中第2项载明：“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卫生室在患儿就诊时因局限于自身机构的医疗水平，不能进行精确的治疗，但却没有清楚明白的告知患方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并开具或取得书面材料，延误了对患儿的治疗”，被告刘在强卫生室未履行转诊告知义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刘在强卫生室未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推定过错责任。 根据被告邹飞卫生室在答辩中陈述：“原告的父母半夜三点来答辩人的卫生室敲门，将答辩人喊醒，答辩人当时就给他们讲了，村卫生室是没有能力接待急诊病人的，按规定不能接待急诊，要他们马上去古宋二医院或中医院诊断治疗，但是原告的父母说家里经济条件困难……答辩人考虑到在这种半夜三更的情况下，还得要发扬治病救人的人道主义精神，于是答辩人只好看病……”可以认定被告邹飞卫生室明知患儿属急诊病人，也明知不能接待医治急诊病人的规定，未遵守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发展发改委、教育部、财政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国卫基层发[2014]33号）中《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的规定，被告邹飞卫生室的违规诊疗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被告邹飞卫生室未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推定过错责任。 综上，本院对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出具《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1、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村卫生室在对王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拟参与度为10%。2、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邹飞村卫生室在对王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拟参与度为10%。”予以采信。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二被告无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也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可区分的情形，原告的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二原告损失认定。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30727元/年×20年＝614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8671元/年÷12×6＝29335.5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400元；鉴定费16000元；误工费因二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本地实际酌情支持2400元。尸检费12000元系原告所垫付，但其尸检结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损失共计：714675.5元，本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志均、刘育玲赔偿金71467.55元； 二、被告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邹飞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志均、刘育玲赔偿金71467.55元； 三、驳回原告王志均、刘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原告王志均、刘育玲承担2590元，被告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刘在强村卫生室承担320元，被告兴文县古宋镇普照村邹飞村卫生室承担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范 鸿 审判员 王庸鸿 审判员 罗安涛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