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贤明，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户籍地浦城县，2004年10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瑞激，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海兵，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林安，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宝荣，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粮农，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住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乘勇，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龙，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粮农，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住安徽省固镇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奕洪，福建绍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世亮，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舟，福建绍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孝华，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粮农，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曾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当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判处罚金5000元。本次又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武,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生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贤明、陈海兵、钟宝荣、赵龙、余世亮、陈孝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贤明、陈海兵、钟宝荣、赵龙、余世亮、陈孝华及浦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各被告人指派的辩护人吴瑞激、彭林安、张乘勇、王奕洪、吴舟、陈晓武到庭参加诉讼。审判期间，因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7日追加起诉事实，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起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罗贤明、陈海兵商定二人各占50%的合伙份额，租用浦城县濠村乡后濠村顶前自然村地名“三角羊”的一处场地，并利用电子废弃物提炼铝锭牟利。由罗贤明负责场地设施建设，陈海兵负责采购设备、收购炼铝用废旧电子元件。期间，被告人罗贤明雇请工人在“三角羊”场地建成约700平方米的简易工棚及四座熔炼炉，被告人陈海兵从山东、安徽、江苏、江西等地收购废弃电子元件。具体是：2018年3月，以61000元价格从山东省临沂市被告人陈孝华处收购废旧电子元件30余吨；2018年3月底，以88300元价格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人赵龙处二次收购废旧电子元件48.2吨；2018年4月上旬，以28300元价格从安徽省蚌埠市被告人余世亮处收购废旧电子元件18余吨；2018年4月11日，以94582元价格从江西省瑞金市被告人钟宝荣处二次收购废旧电子元件52余吨。 上述收购运回的废旧电子元件均堆放在“三角羊”场地建成的简易工棚，2018年4月24日被环保工作人员当场查获，经勘查，四座熔炼炉尚未安装完毕，未正式投入熔炼使用，现场扣押堆放的废旧电子元件经称重为172.94吨。 另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陈孝华还分三次将101余吨的废旧电容器售给无处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王某1（另案处理），由王某1支付价款202000元，并将该批次废旧电容器运至南平市顺昌县进行非法炼铝。案发后，经生态环境部门认定：涉案废旧电子元件属于危险废弃物，危险特性为Ｔ（毒性）。被告人罗贤明、陈海兵、钟宝荣、余世亮、陈孝华主动投案，被告人赵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并于案发后扣押：罗贤明、陈海兵各50000元，赵龙130000元，余世亮28300元，钟宝荣94500元，审判中，被告人陈孝华退款35000元。此外，涉案废旧电子元件已于案发后运至指定仓库存放，进行应急处置。经审核，共支付运输、装车、过磅、保管、处置等各项费用共计331822元。被告人罗贤明、陈海兵各交款150000元，钟宝荣6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费用。同时，为表示悔罪，被告人罗贤明通过亲属代为拆除“三角羊”场地搭盖的简易工棚及四个熔炼炉等设施。 上述事实，有案件移送书、银行交易明细、手机信息及其通话记录、记录账单、借条、转让协议、采购记录账单、银行业务凭证、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定证书、过磅记录表、过磅重量单、情况说明、应急处置费用应付款汇总运输协议、保管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书、处置费用清单、发票、工资发放表、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解除查封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结算票据、现金交款单；证人叶某1、练某1、练某2、刘某、叶某2、方某、蓝某、陈某、林某、王某1、王某2的人的证言；危险废物认定书及补充说明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贤明、陈海兵擅自建造炼铝设施，在未取得危险废物处置经营许可证情况下，非法收购废旧电子元件炼铝，且数量达一百吨以上，其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钟宝荣、赵龙、余世亮、陈孝华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处置经营许可证，仍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陈孝华并提供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四被告人应分别以共同犯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贤明、陈孝华曾经故意犯罪，现又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罗贤明、陈海兵在着手实施提炼铝金属过程中被查处，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罗贤明、陈海兵、钟宝荣、余世亮、陈孝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赵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涉案危险废物已及时合法处置，未造成环境污染；被告人罗贤明、陈海兵、钟宝荣分别支付合法处置有关费用；被告人罗贤明通过亲属拆除违法炼铝设施；被告人钟宝荣、赵龙、余世亮并已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陈孝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上述法定与酌定量刑情节，本院予以充分考量，对各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陈晓武提出被告人在“三角羊”场地实施的犯罪形态属未遂，及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各被告人上述有关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结合本院委托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孝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贤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海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钟宝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余世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扣押的被告人赵龙88300元、钟宝荣94500元、余世亮28300元、陈孝华35000元予以没收，其中扣押赵龙、钟宝荣、余世亮款项由扣押机关浦城县公安局负责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罗贤明50000元、陈海兵50000元、赵龙41700元，由扣押机关浦城县公安局移送本院执行罚金刑；被告人钟宝荣所交处置费用余款28178元用于缴纳罚金刑。 八、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孝华违法所得22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胜宇 审 判 员  季清惠 人民陪审员  祖碧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强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不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等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论处。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