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连江，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死者都寒青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占芬，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死者都寒青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死者都寒青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靖博，男，201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死者都寒青的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靖哲，男，201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系死者都寒青的次子。被上诉人都靖博、都靖哲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系原告都靖博、都靖哲的母亲，住河北省河间市。都连江、巩占芬、张某1、都靖博、都靖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香，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上伍乡李窑道口南100米。法定代表人：白义春，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连江、都靖哲、都靖博、巩占芬、张某1、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河间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负责人、代办人签字，且系先盖章后打印时间落款，不具有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其提交的租房合同关于水电费用承担与证人证言不一致，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都寒青生前有持续稳定的来源于城镇的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都寒青生前户籍性质即按照2017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涉案车辆驾驶人员付化新构成交通肇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8条第2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尸检费、亲子鉴定费、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支持。且按照合同约定尸检费、亲子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司不予承担。以上请求合理合法，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都连江、都靖哲、都靖博、巩占芬、张某1答辩称，一审中我方提供了租房协议，户主出庭证人证言、土地使用证、邻居的证言、都寒青妻子的工作证明、孩子就读证明等等，综合证实死者生前在河间市城区经常居住一年以上，死者生前从事驾驶货车的工作，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故对方驾驶员付化新在本次事故中已死亡，不再追究其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尸检费、亲子鉴定费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与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中，不是同一赔偿项目，不属于重复计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都连江、都靖哲、都靖博、巩占芬、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17876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原告分别系死者都寒青的父亲、母亲、妻子、长子和次子。2018年8月4日04时42分，付化新驾驶冀Ｊ×××××（冀Ｊ×××××）号车沿歧银线（新3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93KM+600M（东孙村路口）处时，与对向行驶的由都寒青驾驶的冀Ｆ×××××（冀Ｆ×××××）号车相撞，致使两车起火，造成都寒青当场死亡，付化新及其乘车人刘华峰受伤，付化新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6日死亡，双方车辆、东孙村村碑、树木、路产、司法局警示牌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黄骅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第1309831201800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化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都寒青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华峰无责任。付化新驾驶的冀Ｊ×××××（冀Ｊ×××××）号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青县龙跃运输公司，其中，冀Ｊ×××××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冀Ｊ×××××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Ｊ×××××（冀Ｊ×××××）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付化新的驾驶证及冀Ｊ×××××（冀Ｊ×××××）号车行驶证均合法有效。针对五原告要求庭后提交沧州市华阳橡塑保温集团的劳动合同、河间市全友家私的工作证明、都靖博在献县现代私立学校入学就读证明、河间市大场属于河间市城区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的申请，经本院当庭释明义务后，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明确表示，原告按期提交上述证据后，不需要再次开庭审理，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庭审结束后，五原告按期提交原告张某1入职沧州市华阳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应聘申请报、白领入职须知、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劳动合同书、关于劳动用工备案情况的证明、河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者合同签订历史记录、河间市工伤保险管理所出具的工伤保险缴纳记录、河间市马金玲家具店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河间市华信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献县现代私立学校出具的都靖博就读证明及学籍基本信息表、河间市城市管理局规划监察大队出具的河间市属于河间市城市规划区范围的证明，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与五原告当庭陈述内容一致。再查明：针对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关于“租房合同约定的水电等费用由承租方负担，与证人哈某出庭陈述不一致”的质证意见，五原告当庭补充意见为“租房合同约定由承租人交纳水电费，但由于出租人给电信及移动公司做工程，水电费可以由电信及移动公司承担，因此出租人没有再向承租人要求缴纳水电费”。一审法院认为，黄骅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9831201800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成因分析后作出的结论性文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本院确认本次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由被告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0%。原被告双方对冀Ｊ×××××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冀Ｊ×××××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均投保不计免赔，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Ｊ×××××（冀Ｊ×××××）号车上述所有保险均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作为冀Ｊ×××××（冀Ｊ×××××）号车的承保人，对被保险车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都寒青死亡，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确认五原告因都寒青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根据死亡赔偿金计算公式〔城镇（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赔偿年限〕，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其本质是对五原告因都寒青死亡导致都寒青未来可期待收入灭失的一种补偿。五原告当庭提供的租房合同、房主哈德江的身份证、土地使用证、出庭证人哈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书面证言、河间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五原告庭后提交的原告张某1入职沧州市华阳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应聘申请报、白领入职须知、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劳动合同书、关于劳动用工备案情况的证明、河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者合同签订历史记录、河间市工伤保险管理所出具的工伤保险缴纳记录、河间市马金玲家具店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河间市华信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献县现代私立学校出具的就读证明及学籍基本信息表、河间市城市管理局规划监察大队出具的河间市属于河间市城市规划区范围的证明相互印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张某1、都寒青夫妻二人及原告都靖博、都靖哲自2016年10月15日起长期租住在河间市大场1号平房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发生交通事故前该平房所在地属于河间市城区事实成立，都寒青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前，都寒青在河间市城区内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主要消费于城镇，已具备了城镇居民的属性和特征，死亡赔偿金应按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都寒青1986年10月26日出生，死亡时32岁，按河北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610960元（30548元∕年×20年＝610960元）；2.按2017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32633元（65266元∕年÷2＝32633元）；3.五原告主张的尸体检验及死亡原因分析费、亲子鉴定费合计6600元，是为查明都寒青死亡的事实及原因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4.付化新驾驶冀Ｊ×××××（冀Ｊ×××××）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都寒青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涉嫌交通肇事罪。但在付化新已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下，如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原告精神创伤将无法得到抚慰。根据都寒青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事实，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认5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扶养人消费性支出为计算依据。基于本院确认都寒青死亡赔偿金按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巩占芬1962年11月23日出生，现年56岁，且五原告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应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都靖博2010年2月23日出生，现年8岁，应给付10年生活费。原告都靖哲2016年3月20日出生，现年2岁，应给付16年生活费。按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0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800元（20600元∕年∕人×10年÷2人+20600元∕年∕人×16年÷2人＝267800元）；6.结合本地处理丧事实际，五原告主张的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情确认5000元。五原告上述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丧葬费32633元、尸体检验和死亡原因分析费及亲子鉴定费合计6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8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合计5000元，共计972993元，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剩余862993元，由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冀Ｊ×××××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604095.1元（862993元×70%＝604095.1元）。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赔付五原告上述保险金后，被告青县龙跃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青县龙跃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当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都连江、巩占芬、张某1、都靖博、都靖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检验及死亡原因分析费、亲子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在冀Ｊ×××××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原告都连江、巩占芬、张某1、都靖博、都靖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检验及死亡原因分析费、亲子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合计604095.1元，共计714095.1元；二、驳回原告都连江、巩占芬、张某1、都靖博、都靖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赔付原告都连江、巩占芬、张某1、都靖博、都靖哲上述保险金后，被告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河间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裁决书，就劳动关系其已裁决保定运输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证明都寒青从事驾驶员工作。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合同、房主哈德江的身份证、土地使用证、出庭证人哈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书面证言、河间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五原告庭后提交的原告张某1入职沧州市华阳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应聘申请报、白领入职须知、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劳动合同书、关于劳动用工备案情况的证明、河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者合同签订历史记录、河间市工伤保险管理所出具的工伤保险缴纳记录、河间市马金玲家具店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河间市华信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献县现代私立学校出具的就读证明及学籍基本信息表、河间市城市管理局规划监察大队出具的河间市属于河间市城市规划区范围的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结合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河间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裁决书，能证实事故发生前都寒青夫妻及两个儿子在河间市区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都寒青从事行业为交通运输业，夫妻收入来源于城镇，主要消费亦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不应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虽付化新涉嫌交通肇事但因其已死亡，如不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的精神创伤无法得到抚慰，原审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尸检费、亲子鉴定费系查明都寒青死亡事实及原因实际支付的费用，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不同于丧葬费，属于其他合理费用，原审对以上费用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高玲玲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