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5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3，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住甘谷县。辩护人严某，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作出（2019）甘0523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某3及其辩护人严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犯罪事实：2018年6月16日晚上9时左右，蒋某3的邻居蒋某4在修走自家麦场的路，并倒在路边四五推车的土，被告人蒋某3开着铲车铲蒋某4倒的土，并质问蒋某4是否砸过自己的铲车玻璃，蒋某4说自己没有砸铲车玻璃，二人便争辩起来。被告人蒋某3开着自己的铲车故意将蒋某4在甘秦公路边修建的一间砖混结构的彩钢房损坏。经甘谷县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谷价认定[2018]31号文书鉴定，被损坏的房屋价值为6145元。（二）违法事实：1.2018年4月4日晚上，蒋某3与其邻居蒋某4因为蒋某3用铲车将蒋某4的麦草堆推开发生争吵，过程中蒋某3继续驾驶铲车推麦草堆，蒋某4便上前阻拦，蒋某4称蒋某3的铲车尖将其左脚大拇指被铲车牙撞伤，后在甘谷县人民医院治疗。蒋某3没有管蒋某4的脚伤，二人因此事产生矛盾。2.2012年7、8月期间，时任村支书的蒋某3和蒋良生家因计划生育指标问题发生矛盾。后蒋良生的儿子蒋敏正找蒋某3理论，二人发生争吵。四、五个月后的一天晚上，蒋某3以自己胳膊被蒋敏正打断为由（实为自己摔伤），叫来自己的二哥蒋存益、三哥（已去世）到蒋良生家让蒋敏正赔偿医药费，与蒋良生发生争吵，后被赶来的蒋吉有、李某1劝开。3.2012年初的一天，时任村支书的蒋某3和蒋定子（当时是该村庙会会长）因修建村间秧歌会放置东西的简易房子而发生争执，蒋某3将蒋定子摔倒在地。同年2月10日，蒋定子的两个儿子蒋军君和蒋彦虎因此事找蒋某3理论，被蒋某3三哥蒋存举将蒋军君裆部踢了一脚，二哥蒋存益将蒋彦虎打伤。事后经双方协商，蒋某3给蒋定子家赔偿了1600元的医药费。4.2017年农历11月，蒋某3为了扩建自家的责任田，将自家责任田上面的甘秦公路南侧路边的斜坡上的七棵树用铲车推掉，后将土堆放在公路南边推掉树木的公共区域及责任田内，占用了公路下面通往西庄的××条宽3米，土堆占用宽一米左右，长十多米的路程），影响西庄村民出行。后经甘谷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调查，蒋某3损毁路基及林地种植的树木的违法事实存在，对蒋某3作出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犯罪事实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案件来源及甘谷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2018年6月19日甘谷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蒋某3依法传唤至办案区进行询问。4.被害人蒋某4的陈述，称2018年6月16日晚9点多，我在甘秦公路吕家湾村蒋家湾路段公路上修走我家麦场的路，我们村的蒋某3开着他的铲车从东边过来，将我倒在路边的四五推车的土铲着堆到路边的柏树旁边堆起来了。蒋某3说我将他的铲车玻璃砸了四次，我说我没有砸，我不承认，说完蒋某3将铲车掉头后直接将铲车开到我家院外公路边的一间房子跟前，从房子正面用铲车将这间房子撞了一下，房子前墙被撞倒了，门窗也被损坏了。后蒋某3将铲车一掉头，回家了。房子的墙体为砖混，屋顶是彩钢瓦，有一单扇木门，木框玻璃窗外加防盗筋。蒋某3推房子的时候我女儿蒋某5看到了，我当时用手机录了视频。被损坏的房子是2014年修的，当时花了玖仟多元。5.证人蒋某5的证言，称2018年6月16日晚9点多，我在家里，听见院外铲车声音大得很，我就上楼梯去看，看到蒋某3开的铲车，车头朝东停在我家房子对面的公路上，我爸站在铲车旁边用手机在拍摄视频。我怕铲车伤人，我就急忙跑出来，跑到我家场边上。我听见蒋某3说我爸将他的铲车玻璃砸了，我爸说他没有砸。蒋某3就调转车头，用铲车的铲头直接铲到我家路边房子的正面，窗子的窗扇和窗玻璃都掉下来了，窗框及钢筋齿子向内倾斜，窗子与门中间的墙倒在地上，房子西墙被铲着裂开了。蒋某3将铲车掉头开上走了。我就报警了。蒋某3用铲车推我家房子的时候我拍了视频，当时现场就我和我爸及蒋某3三个人。我爸和蒋某3没有打架。我家房子是两三年前修的，我听我父亲说当时花了一万多元，具体情况我不清楚。6.被告人蒋某3的供述，称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回到家，看到邻居蒋某4在我的地盘堆放了一些土，饭后就开着铲车将那些土推到对面的路边上，推土时一个石头将我的铲车窗子砸破了，我一转头看见蒋某4在他家彩钢房旁边站着，周围没有其他人，我怀疑是蒋某4砸的玻璃，我就开着铲车不小心将蒋某4家的彩钢房撞了一下，当时看到彩钢房的门和窗户全部被撞坏了。7.视听资料，证实蒋某4、蒋某5用手机拍摄蒋某3开铲车损毁房子的过程。8.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0日，甘谷县公安局对蒋某4家被毁房屋现场勘验情况。9.鉴定意见，甘谷县物价局谷价认定[2018]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坏房屋基准日价值6145元。10．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2019年3月18日蒋某3和蒋某4因2018年6月16日房屋被毁达成赔偿协议，即由蒋某3一次性支付蒋某4赔偿金6000元，蒋某4给蒋某3出具了谅解书。（二）违法事实证据1.（1）蒋某4举报材料，称2018年4月4日，蒋某3用铲车将其脚趾铲伤。（2）被害人蒋某4的陈述，称2018年4月4日晚上7点左右，我在家吃饭听到外边铲车的声音，我出去看见蒋某3用铲车把我的柴堆推倒了，我问蒋某3要干什么，蒋某3没有回答我，我在铲车前面护柴不让推，蒋某3继续开着铲车推柴，我没有退急，铲车的铲尖碰伤我的左脚大拇指，当时我就疼得坐在地上，我父母听到后把蒋某3铲车拦住了，蒋某3放下铲车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就去县医院拍了片子，大夫说骨头好着，只是脚趾指头肿着，脚趾甲盖黑的，我就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3）蒋某3的陈述，称2018年4月一天晚上，当时我用铲车把蒋某4放在我的地方上一堆柴往西边推，这时蒋某4出来了，就挡在我的铲车前面不让推，我就没管，把铲车铲斗平放在地上向前推柴，看见蒋某4在铲车前面挨着，我就把铲车停下，看见蒋某4睡在我的铲车的轮胎旁边，蒋某4说把他脚压了，我就回家了。第二天蒋某4一家人来到我家铺面，蒋某4父母说我把蒋某4脚压伤了。（4）蒋某4脚趾受伤诊断报告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5日，蒋某4因脚部受伤在甘谷县人民医院拍片就诊，经诊断是足部外伤，左足未见骨、关节病变。2.（1）受害人蒋良生的陈述，称蒋某3那时是村书记，2012年因计划生育问题，蒋某3在村上喇叭多次喊话说我们夫妻不配合公事，我妻子何玉芳就去找蒋某3理论，被蒋某3从胸前打了几拳。事后，我儿子蒋敏正找蒋某3理论，争吵了几句。过了几天，蒋某3自己喝酒摔断胳膊，带着他二哥、三哥来到我家，说我儿子蒋敏正打断了他的胳膊，争吵过程中，蒋某3就朝我的脸上扇了几巴掌。（2）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蒋某3还是村上书记的时候，我听到邻居蒋良生家有争吵声，我进去后，看见蒋某3、蒋某3二哥、三哥，三人在蒋良生的房子里和蒋良生老两口因为计划生育问题在争吵，我进去没劝开就跑去叫蒋吉有，蒋吉有来之后将蒋某3兄弟三人劝走了。（3）证人蒋吉有的证言，称2012年前后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我在村里闲转，听到蒋良生家有吵架的声音，我就来到蒋良生家看到蒋某3和其二哥蒋存益、三哥（已死亡）三人在蒋良生家西面的一个房子里，因为公事在争吵，我就将他们三人劝回家了。（4）蒋某3的陈述，称那时我在村上当书记，大概是2012年的一天，因为蒋良生的二儿子蒋敏正的二胎指标问题，蒋良生妻子何玉芳找到我，说我把他们的二胎指标没有办，就骂我。后来蒋敏正来到我铺子，那时我左胳膊受伤在家休养，我和蒋敏正发生争吵，蒋敏正把我掀倒在路边的沙上，村里的一个人把我们分开了。过了几天，我的左手脱臼了，做了个手术，在家里休养了三四个月后一天晚上，我叫来我二哥蒋存益、三哥商量去蒋良生家，看蒋敏正管我的胳膊吗，让他给我出些医药费，到蒋良生家，家里只有蒋良生和其婆娘，我就和蒋良生争吵了一会儿，被蒋吉有等人劝了出来。3.（1）受害人蒋定子的陈述，称2012年年初的一天，因为是否修建庙会用的一间石棉瓦房，我和蒋某3发生了争吵，蒋某3朝我肩部和胸部打了几拳，把我打倒在地上。2012年2月10日，我儿子蒋军君找蒋某3理论，被蒋某3三哥蒋存举在档里踢了一脚，后面赶来我二儿子蒋彦虎被蒋某3二哥蒋存益在胸部打了几拳。事后，蒋某3给我们家赔偿了1600元。（2）受害人蒋军君的陈述，称2012年2月份，我因父亲蒋定子被蒋某3殴打一事找蒋某3理论，蒋某3的一个兄弟从我裆部踏了一脚，后来我弟弟蒋彦虎赶来理论，被蒋某3兄弟蒋存益推倒，头上擦破了皮。（3）受害人蒋彦虎的陈述，与蒋军君证实的情况一致。（4）蒋某3的陈述，称2012年初的一天，我是村书记，蒋定子是庙会会长，我们两个在庙里发生争吵，蒋定子撕住我的衣服，我顺手抡了一下胳膊把蒋定子摔倒碰在庙的台阶上，把蒋定子脸上还是头上碰了一下。后来蒋定子的儿子蒋军君来找我，当时我和我老婆、大哥、二哥、三哥都在铺子里，我们兄弟几个和蒋军君发生争吵，我三哥把蒋军君在档里踢了一脚，听蒋某6说蒋军君尿不出来了。后来我找村里人与蒋定子家协商，给蒋定子家赔偿了1600元的医药费。（5）证人蒋某6的证言，称蒋某3与蒋定子、其两个儿子发生打架之后，蒋某3找到村里的蒋原定作为中间人调解这个事情，意思是用钱处理这个事情。要求蒋定子也找个中间人，蒋定子就找了我，最后由蒋某3给蒋定子家支付一千多元。4.（1）天水市森林公安局甘谷分局关于蒋某3毁坏林木行政处罚案件相关证据资料，证实被处罚人蒋某3于2017年农历十一月在蒋家湾村雪坪地甘秦公路南侧倒土时将路边的7棵刺槐树推倒致其死亡，经聘请林业工程师鉴定，毁坏林木共0.8681立方米，此行为直接造成经济损失694元的事实，对蒋某3作出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限180日内在当地补种毁坏林木株数（7株）2倍的数目，即14株；3.处毁坏林木价值（694元）3倍的罚款，即2082元的行政处罚。罚款已于2018年11月26日缴纳。（2）蒋某3陈述，称2018年元月份，我驾驶铲车将路边上的7棵树铲倒了，后放在我家院旁边了。2棵还在我家院子旁边，剩下的树我全部烧上柴了。我铲树没有经过政府许可。（3）证人蒋吉有证言，称2018年前半年蒋某3用铲车将土推到公路边，土太多全溜到下面通往西庄的路上，将路宽挡住了不到一米，长十多米，影响村里人出行，村里人都有怨言。（4）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证人蒋吉有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某3故意毁坏他人房屋，造成他人财物损失614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蒋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蒋某3不服，提出上诉。有如下理由：一是被毁坏的财物系非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二是所指控的“村霸”行为，不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加重情节；三是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其辩护人提出：一是被毁坏的财物是非法的，不受法律保护；二是上诉人不构成“村霸”，且无其他严重情节；三是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且对其已经赔偿取得谅解。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蒋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据以定案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3故意毁坏他人房屋，造成他人财物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蒋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蒋某3和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房屋系违法建筑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所建的房屋是否违法，上诉人都无权故意毁坏，且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被毁坏的财产系非法建筑，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不构成“村霸”、被害人有过错、取得谅解等意见，经查，原判决对上述意见和理由已进行充分的论述和考虑，认定无误，故上述意见也不予采纳。综合全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康宝祯审 判 员 宋一泓审 判 员 李重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智淞书 记 员 任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