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鄂96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琪，男，195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中专文化，天门市江汉医院统计核算采购库管部主任，中共党员，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因被羁押的时间已到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19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甘海英，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天门市江汉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90067881828817，住所地天门市仙北工业园区天仙公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周杏阳，该医院院长。 诉讼代表人刘玉涛，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系该医院副院长。 原审被告人周杏阳，男，195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大专文化，天门市政协委员，天门市江汉人民医院董事长、院长，住仙桃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爱玉，曾用名刘艾玉，女，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大专文化，天门市江汉人民医院副院长，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9年4月9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天门市江汉人民医院、原审被告人周杏阳、刘爱玉、王德琪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鄂9006刑初5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德琪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天门市江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江汉医院”）在履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以下简称“新农合医保”）、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居民医保”）合同过程中，为替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规定干部职工每办理一个虚假入出院手续，可待所套取的新农合、居民医保补助资金到达该医院基本账户后，享受其中600元用于在该院就医，余下资金由单位所得。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时任董事长、院长周杏阳伙同时任分管农合和居民医保工作的副院长刘爱玉、时任统计核算采购库管部主任王德琪，利用该院收费系统，以并不存在的“周财经”名义开设虚假超级用户账号，使用该虚假账号开具预收款凭证，办理虚假入出院手续，编造虚假病历，套取医保补助资金121398元，并由王德琪负责对每次办理了虚假入出院手续的干部职工所非法享有的600元就医赃款进行统计核算管理。 2018年5月22日，周杏阳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刘爱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江汉医院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了套取的医保补助资金121398元。 原判认为，江汉医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周杏阳、刘爱玉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德琪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共同为江汉医院非法套取医保资金，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周杏阳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爱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江汉医院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了全部赃款121398元，酌情对江汉医院及三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周杏阳、刘爱玉认罪态度较好，能真诚悔罪，结合其犯罪情节和仙桃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的评估意见，周杏阳、刘爱玉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王德琪虽为本案直接责任人员，但其无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江汉医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十万元；二、周杏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刘爱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王德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五、将江汉医院向公安机关所退赃款121398元返还被害单位天门市医疗保险局。 王德琪上诉提出：1.其不是江汉医院统计核算采购库管部主任，也没有伙同周杏阳、刘爱玉实施开设虚假超级用户账号、办理虚假入出院手续、编造虚假病历等套取医保资金的行为；2.其对600元就医赃款进行登记时，江汉医院的合同诈骗行为已经完成，其登记行为与合同诈骗罪的构成没有关联，其不是单位合同诈骗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3.其没有分得合同诈骗所得，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王德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二审查明，江汉医院为股份制非营利性综合医院，在履行新农合医保、居民医保合同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规定干部职工每办理一个虚假入出院手续，可待所套取的新农合、居民医保补助资金到达该医院基本账户后，享受其中600元用于在该院就医，余下资金由单位所得。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时任董事长、院长周杏阳伙同时任分管农合和居民医保工作的副院长刘爱玉，安排他人利用该院收费系统，使用虚假账号开具预收款凭证，办理虚假入出院手续，编造虚假病历，套取新农合医保资金共计121398元。时任统计核算采购库管部主任王德琪明知江汉医院在骗取国家医保资金，仍接受安排，负责对每次办理虚假入出院手续的干部职工所非法享有的600元就医赃款进行统计核算管理。 2018年5月22日，周杏阳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刘爱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江汉医院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了套取的医保补助资金12139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说明，江汉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江汉医院2016年10月14日关于人事调整分工及人事任免的通知、《天门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书》、《天门市新农合管理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天门市医疗保险局出具的说明、天门市劳动局、天门市卫生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天门市新农合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天门市2016年新农合市内住院基金预算表，江汉医院虚假住院人员明细、江汉医院预收款凭证、医院住院部交款报表、江汉医院基本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江汉医院银行和现金日记账、江汉医院住院费用个人结算明细，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天门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天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天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彭某佴、周某、李某1、吴某、彭某、李某2、暴某、翁某、罗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周杏阳、刘爱玉、王德琪的供述与辩解等。 关于上诉人王德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德琪不是江汉医院统计核算采购库管部主任、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德琪确系江汉医院统计核算采购库管部主任，对汉江医院通过办理虚假入出院手续、编造虚假病历等手段骗取医保资金也是明知的，但王德琪仍接受安排对每次办理虚假入出院手续的干部职工所非法享有的600元就医赃款进行统计核算管理，而对该600元就医赃款进行统计核算管理是整个合同诈骗计划和行为的一个重要环节。王德琪属于江汉医院从事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志祥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印 坤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杨艳荣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