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行赔终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基昌，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陈华，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杭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北大路12号。 法定代表人王波，县长。 上诉人袁基昌因诉上杭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行初3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6月3日，福建省林业厅出具闽林地审〔2010〕236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上杭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建设项目使用上杭县蛟洋乡坪埔村的集体林地6.8981公顷。2010年10月29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0〕71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2010年11月10日，被告上杭县人民政府作出杭政综〔2010〕493号《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县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及货场项目建设工程房屋征收的决定》，确定具体实施征地补偿工作由蛟洋镇人民政府负责。该地块已于2011年7月20日出让，2011年9月7日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蛟洋镇人民政府与袁基昌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支付补偿款1225726.08元和安排两块宅基地（面积计200㎡）给袁基昌安置补偿。在土地征收范围内，原告袁基昌户有一处祖遗房众屋的份额拒绝与蛟洋镇人民政府签订征收协议；2011年12月15日，上杭县国土资源局向蛟洋乡坪埔村委会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认定袁基昌户以补偿安置有异议为由拒绝将土地交付使用。责令坪埔村委会在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将该土地交付使用，逾期不履行，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1年11月30日，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证技术报告，认定袁基昌拆迁户需拆迁的房屋及附属物等财物价格为359699.55元。2012年2月20日，蛟洋镇人民政府将袁基昌户的补偿款359699.55元向上杭县公证处提存。2012年4月17日，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杭执审字第66号《行政裁定书》，同意执行该决定。2012年5月8日，上杭县人民法院发出（2012）杭执申字第66号《公告》。2012年6月20日，上杭县人民法院组织强制执行该决定。袁基昌户占有份额的祖遗房众屋在执行过程中被拆除。原告袁基昌等人不服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于2012年10月31日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月14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行复〔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原告袁基昌不服该复议决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申请裁决。2018年1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作出国复〔2018〕98号《行政复议裁决书》，确认《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违法，撤销闽政行复〔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袁基昌遂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2018年4月28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将袁基昌申请国家赔偿的材料转送上杭县人民政府。2018年5月2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给袁基昌发出告知书，要求其向依法征收集体土地的实施机关上杭县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8年6月19日，袁基昌向上杭县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8年8月23日，被告上杭县人民政府作出杭政行赔〔2018〕9号《上杭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袁基昌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规定，原告袁基昌有权要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征用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和《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中“上杭县人民政府必须依法办理建设项目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及供地具体手续”的规定，被告上杭县人民政府是组织实施土地征收工作的职能机关。原告袁基昌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赔偿，福建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给袁基昌发告知书，要求其向依法征收集体土地的实施机关上杭县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袁基昌即向上杭县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最后由被告上杭县人民政府作出赔偿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告上杭县人民政府是适格的赔偿主体。原告袁基昌申请赔偿时手写的赔偿数额清单列举的袁基昌补偿款、要求安置地及其妻傅玉英要求赔偿问题，其女袁云艳、袁阳艳赔偿问题，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上杭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行赔〔2018〕9号《上杭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数额一一进行了回应，论述分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涉案地块已于2011年7月20日出让，2011年9月7日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原告要求返还土地、恢复原状的诉求客观上不可能实现。原告要求赔偿造成损失共计5190000元，没有证据支持，被告认定原告只享有对争议的祖遗房众屋的补偿，经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认定价值为359699.55元，该款已公证提存，袁基昌应获得赔偿359699.55元并无不当。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基昌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袁基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要求赔偿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属于认定错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上诉人部分财产无法转移，是被上诉人应当对涉案结果承担举证责任；且上诉人也提供了邻居户的解决方案，原审不予采纳完全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已补偿了1225726.08元和安置宅基地200平方米与上诉人赔偿诉讼主张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部分财产为违章建筑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协商选定丈量、评估单位，擅自选定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价格认证中心下属单位机构进行评估，程序违法；涉案项目未完全竣工，还有部分闲置土地，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恢复原状是可行的。综上，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杭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袁基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授权委托书（妻子、大女儿、二女儿）；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营业执照（上杭县阳光大众百货商店）、照片；3.杭政〔2017〕18号《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修订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4.袁荣煊等3户解决建议方案；5.闽政地〔2010〕71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县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行复〔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复〔2018〕9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书》；6.坪埔村傅玉英、袁阳艳、袁云艳3户征迁个案补偿计算表；7.杭政行赔〔2018〕9号《上杭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 被上诉人上杭县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闽政地〔2010〕71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县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林地审〔2010〕236号《福建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杭政综〔2010〕493号《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县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及货场项目建设工程房屋征收的决定》、杭国土资〔2011〕33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上杭县人民法院（2012）杭执审字第66号《行政裁定书》、上杭县人民法院（2012）杭执申字第66号公告、上杭县人民法院执行立案表、袁基昌户房屋搬迁物品清单2张、结案报告及结案审批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证。 第二组：坪埔路25-2号家庭成员户籍调查情况、袁云艳身份证复印件、坪埔村委会证明2张及坪埔村拆迁平面图。 第三组：《上杭县蛟洋工业区建设用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袁阳艳户、袁基昌户所有征收补偿金额汇总，傅玉英户资金拨付情况（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及蛟洋乡财政所拨款审批单），袁基昌、傅玉英、袁阳艳拆迁及附属设施补偿计算表等。 第四组：（2012）闽杭政字第60号《公证书》、杭价（2011）认字第（213）号《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勘验笔录表及测绘平面图、杭政综〔2010〕344号《上杭县人民政府关于赣龙铁路扩能工程（上杭段）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实施方案的通知》、《蛟洋乡委员会坪埔铁路货场专题会议纪要》。 第五组：福建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函及告知书。 第六组：赔偿申请书、立案审批表、答复通知书、补正材料通知书、《行政赔偿决定书》。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作出的国复〔2018〕98号《行政复议裁决书》，确认《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上杭冶炼厂铁路专用线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违法，而上诉人袁基昌在该征收范围内占有份额的祖遗房众屋已被强制拆除，因此，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害，被上诉人依法作出被诉杭政行赔〔2018〕9号《上杭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 由于案涉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并出让作为铁路开发建设项目，且已完成建设投入使用，属于不能恢复原状或返还财产的情形，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停止建设、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上诉人部分财产无法转移的损失问题。依据原审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时，对上诉人房屋内有价值物品的搬离和移交均有清点并记录，上诉人的在场家人在物品清单中有签字领回。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认定其部分财产为违章建筑没有依据问题。由于上诉人袁基昌在该征收范围内占有份额的祖遗房众屋，是被上诉人作出的杭国土资[2011]33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中认定其部分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因相关当事人均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且逾期不履行后，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杭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2）杭执审字第66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价格认证中对上述违章部分仍按实际给予计算在内，被上诉人依据价格认证结论给予上诉人相应赔偿，亦并无不妥。 对于上诉人袁基昌提出的实际损失所列三页附表，被上诉人在赔偿决定中已一一进行了回应，论述分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赔偿数额适当，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志闽 审判员  王江凌 审判员  史寅超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 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