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行终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西宝，男，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侠，女，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鼎华，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韶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殷其国，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李春华，该区副区长。原审第三人陈永军，男，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钱西宝、陈永侠与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宿豫区政府）要求撤销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案，上诉人钱西宝、陈永侠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行初字第000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钱西宝、陈永侠夫妇与陈永军同属原大兴镇大兴村民委员会村民，陈永军系陈永侠的同胞弟弟。钱西宝于1994年开办面粉厂，后因经营不善欠外债14万余元。后钱西宝远赴外地，辗转多地打工，至2009回到宿迁。在钱西宝外出期间，为偿还债务，陈永侠找到陈永军，欲将诉争房屋出卖给陈永军，由陈永军代替钱西宝偿还债务。1999年11月25日，经陈永侠妹婿即陈永军姐夫朱方帮忙联系，陈永侠及其儿子钱小虎和陈永军在大兴镇大兴村委会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并由朱方记录钱西宝、陈永侠的负债情况。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了“出卖单位（个人）：钱西宝（简称甲方）；受让单位（个人）：陈永军（简称乙方）；甲方同意坐落在振兴路××转盘路西侧，砖瓦结构，房屋18间，2层出卖给乙方永远为业；总计占地235.76平方米；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清房屋转让费拾肆万伍仟元；乙方依法进行土地变更登记，甲方提供有关材料”等内容。协议中甲方签章处签名为“钱西宝”并加盖“钱西宝”印章；乙方签章处为陈永军签名；鉴证单位加盖了原宿迁市大新镇大新村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并有时任村长周元兴（已去世）签名。陈永军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陆续为钱西宝、陈永侠向周建、冯来金、朱方、杨奇才等十人偿还债务合计109000元，并向钱西宝、陈永侠儿媳江晓芹（现已与钱小虎离婚）支付20000元，另有钱西宝、陈永侠欠陈永军借款12000元从购房款中抵扣，以上款项合计141000元。陈永军购买钱西宝房屋后宴请亲朋好友，在随礼的礼簿中记载有钱西宝礼金壹佰元。1999年11月27日，陈永军就上述房屋取得了所有权登记证书，并支付了证书工本费和过户费用。1999年12月19日，原宿豫县国土管理局收到盖有“钱西宝”印章的申请书，申请将涉案房屋所占用的235.76平方米土地变更给陈永军使用，陈永军也于同日出具申请书，并提交了陈永军的身份证明和户籍资料、《房屋转让协议》、土地权属来源、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大新镇大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陈永军在本村无房的证明等材料，并交纳了用地管理费。宿豫县国土管理局进行了地籍调查审核并向宿豫区政府报请批准，1999年12月28日，宿豫区政府作出“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的意见，向陈永军颁发了宿豫集建（99）字第118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钱西宝、陈永侠对宿豫区政府向陈永军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房屋转让协议》是陈永军伪造的，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宿豫区政府颁发给陈永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无事实依据，请求予以撤销。另查明，在本案审理中，钱西宝、陈永侠以陈永军为被告向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将涉案房屋确权为其所有。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宿豫大民初字第0720号民事判决，钱西宝、陈永侠不服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苏13民终1027号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2016）苏1311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钱西宝、陈永侠的诉讼请求，钱西宝、陈永侠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苏13民终3118号民事判决，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钱西宝、陈永侠与陈永军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钱西宝和陈永侠提出《房屋转让协议》系伪造的无证据证实，驳回了钱西宝、陈永侠的上诉。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申请土地登记时，申请人应当向国土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土地权属证明；（五）房屋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权属证明；（六）国家和省规定的土地税费交纳证明；（七）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资料。”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经审核符合要求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申请，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予以注册登记。……经登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由县级人民政府分别向集体土地所有者、使用者发放《集体土地所有证》。”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变更时应当依法先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并在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后15日内到国土管理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本案中，钱西宝、陈永侠与陈永军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经法院审理真实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内容可知，钱西宝、陈永侠在对涉案房屋进行转让时一并转移了土地的使用权，陈永军于1999年11月27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之后向原宿豫县土管局申请土地变更登记，其提交的材料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宿豫县土管局受理陈永军的申请后进行了调查核实，认为陈永军的申请符合要求而报请宿豫区政府审批，宿豫区政府于1999年12月28日批准，并向陈永军颁发了宿豫集建（99）字第118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述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钱西宝、陈永侠要求撤销宿豫区政府向陈永军颁发的宿豫集建（99）字第118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宿豫区政府向陈永军颁发的宿豫集建（99）字第118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钱西宝和陈永侠要求撤销该行为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钱西宝、陈永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钱西宝、陈永侠负担。上诉人钱西宝、陈永侠上诉称：上诉人于1992年购买宿迁市宿豫区大兴镇大兴居委会一组28号房产，后翻建为现在的九上九下格局。后上诉人钱西宝、陈永侠外出打工因生病等原因一直没有回家。2009年回乡后，发现陈永军伪造买卖合同，将属于上诉人的房屋变更为陈永军所有。上诉人在与陈永军的房屋确权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根据所谓的证人证言证明房屋转让协议制作时上诉人陈永侠以及关联人钱小虎在场的虚假证言，推定合同成立。上诉人再次向省法院申请对涉案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之一房屋转让协议原件进行笔迹书写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在涉及到重大群众权益，譬如本案中的房屋问题，应当严格审查当事人提供的凭证是否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二人均未到场情况下，为陈永军办理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未履行最基本的审查义务。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钱西宝、陈永侠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政府承担。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钱西宝、陈永侠认为宿豫区政府基于陈永军伪造的房屋买卖协议将案涉土地登记在陈永军名下，该行为违法，请求撤销宿豫区政府1999年为陈永军办理的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根据1996年施行的《江苏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房地产转让导致土地变更的，应当依法先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并在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后到国土管理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本案中，钱西宝、陈永兰与陈永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已经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真实有效。陈永军于1999年11月27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之后向原宿豫县土管局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陈永军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江苏省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申请土地登记时所需提交的文件的规定。根据上述办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土地使用权的登记申请经审核符合要求的，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予以注册登记。经登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由县级人民政府向集体土地使用者发放《集体土地使用证》。宿豫县土管局经调查核实申请材料后，向宿豫区政府报请批准。宿豫区政府审批后向陈永军颁发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该颁证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未侵害钱西宝、陈永侠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驳回钱西宝、陈永侠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钱西宝、陈永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迎审 判 员  赵 黎审 判 员  吴晓玲法官助理  钱培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任子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