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金满，男，1999年3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小松，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汝文，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敏健，男，199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志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子豪，男，199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丽丹，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溢，男，199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福清，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李华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金满及其指定辩护人潘小松律师、被告人曾敏健及其辩护人潘志明律师、被告人苏子豪及其指定辩护人赖丽丹律师、被告人李华溢及其辩护人毛福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因补充侦查的需要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李华溢等人在清远市某KTV娱乐后搭乘某广场的观光电梯下一楼准备离开，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等人在某广场一楼电梯口与欧某发生争执并打斗，李华溢亦冲过来参与打斗。被害人陈某某发现后上前劝架，劝架过程中，祝金满、曾敏健手持折叠刀将被害人陈某某捅伤致其死亡。案发后，祝金满、曾敏健搭乘苏子豪的摩托车逃离现场，李华溢打车离开。曾敏健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被苏子豪丢弃到XXX。祝金满、李华溢作案用的折叠刀已被起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符合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右心室致心包填塞死亡。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在现场提取的折叠刀等物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欧某、陈某1、李华溢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尸检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李华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祝金满辩解称，其是一时冲动犯罪，是对方的人在电梯口挑衅才引起本案，当时以为被害人是帮忙打架的。希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祝金满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害人一方的人用语言挑衅被告人祝金满等人，导致被告人无法忍受发生打斗，造成惨剧结果的发生；2.祝金满是在酒后意识模糊和非常亢奋状态下一时冲动才犯下错误。3.祝金满是自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综上，辩护人建议可以对被告人祝金满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敏健辩解称，是对方的人先挑衅，其才开始打架的，事先没有想过这么严重的后果。 被告人曾敏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曾敏健是自首，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先由欧某挑衅引起，然后祝金满先动手殴打对方，曾敏健后才动手。案发时几个被告人都有与被害人陈某杰接触，事发时祝金满、李华溢也有刀，被告人曾敏健的刀已无法提取到，指控曾敏健持刀捅伤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无法查明究竟谁持刀造成被害人心室破裂。 被告人苏子豪辩解称，其没有参与打斗，是同案其他的被告人与欧某发生争执打斗，其到现场后打斗已经结束了，其只是开车搭祝金满、曾敏健等人离开现场并丢弃刀具，其认为自己不是故意伤害他人。 被告人苏子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子豪是自首，一贯表现良好，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苏子豪没有时间与其他被告就打架进行事前通谋，其也没有第一时间跑回去参与打斗，而是在双方已经打斗完毕之后才回去，没有参与打斗，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共犯。3.被告人苏子豪参与程度仅限于为其他的被告提供交通工具用于逃跑，与其他的被告人交换衣服，协助其他的被告人丢弃凶器，为侦查机关破案增加难度，其行为构成窝藏、包庇。 被告人李华溢辩解称，其跑过去的时候不是参与打斗，跑过去的时候是被别人打倒，其没有伤害别人的故意，双方都有过错。 被告人李华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华溢是自首，认罪表现好，是初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本次犯罪主要是由于第三方挑衅，同案人与第三方已发生殴打，李华溢赶到现场时被害人已倒地，对造成伤害结果而言，被告人李华溢起到的作用比较小，主观恶性也比较小。辩护人建议可以对被告人李华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李华溢等人在清远市某KTV娱乐后搭乘某广场的观光电梯下一楼准备离开，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等人在某广场一楼电梯口与欧某发生争执，双方短暂离开后，欧某在电梯口旁边表示不满，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等人听到欧某的声音后又从广场返回并与欧某等人打斗，李华溢闻讯后亦冲过来参与打斗，苏子豪前往广场旁边取摩托车。 被害人陈某某发现双方在电梯口打斗而上前阻拦，在与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接触过程中，祝金满持一折叠刀、曾敏健持一把小刀对被害人陈某某进行捅刺致陈某某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苏子豪骑摩托车搭载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等人逃离现场，被告人李华溢打车自行离开。曾敏健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被苏子豪丢弃到XXX。祝金满、李华溢作案用的折叠刀已被起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符合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右心室致心包填塞死亡。 一审期间，被告人祝金满的亲属代祝金满支付了5万元给被害人陈某某的近亲属，被告人曾敏健的亲属代曾敏健支付了5.5万元给被害人陈某某的近亲属，被告人苏子豪的亲属代苏子豪支付了2.0万元给被害人陈某某的近亲属。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视听资料 某广场一楼电梯口监控、XX玉器店监控、某广场右侧高位监控、XX店铺监控、XX眼镜店监控等视听资料及其提取说明、辨认笔录、被告人四人亲自签字指认案发时的视频 综合证明提取视频侦查情况：案发位置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XXX某广场一楼电梯口，侦查人员调取了该位置附近的低位及商铺的相应段监控，在监控视频中发现多名参与人员由XXXktv乘坐电梯来到一楼某广场大屏幕附近，随后双方发生争执便殴打在一起，其中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被捅伤胸部后死亡。随后侦查人员展开对现场监控的查看和路线的追查，发现四名涉嫌参与打斗的男子（曾敏健、“啊锋”、祝金满、苏子豪）乘坐一辆女装摩托车迅速离开现场，最后经监控追查发现该四名男子乘坐摩托车一路逃窜来到松岗XXX街的某条巷子。 综合证明现场人员活动情况和案发经过：2018年01月03日02时12分（计算为北京时间）左右，6名人员（经辨认为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苏细南、黄某、“啊锋”）在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回某广场一楼位置，与受害者一方的两名男子（经辨认为陈某1、欧某）碰面，期间发生短暂口角纠纷。2018年01月03日02时13分，6名人员（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苏细南、黄某、“啊锋”）步行到某广场空处，不久后又转身从广场返回并与欧某等人打斗，苏子豪前往广场旁边取摩托车，苏细南站在原地观看并没有上前参与。2018年01月03日02时13分39秒左右，祝金满、曾敏健快步走至欧某身边。2018年01月03日02时13分42秒左右，祝金满先对欧某进行殴打，后双方扭打到一起，李华溢闻讯后亦冲过来参与打斗并攻击对方人员的后腰部。2018年01月03日02时13分47秒左右，受害人（陈某某）发现自己伙伴被人殴打，于是阻拦祝金满并发生肢体接触。2018年01月03日02时13分52秒左右，祝金满从衣服口袋拿出一把小刀并划向受害人（陈某某）身上。2018年01月03日02时13分54秒左右，在旁边的曾敏健也前来参与从受害人（陈某某）的背部进行攻击然后转至侧面攻击陈某某，祝金满也一直拿着小刀对受害人（陈某某）进行攻击，约4秒钟后受害人（陈某某）倒地。2018年01月03日02时13分59秒，受害者一方的人（陈某2）看到受害人（陈某某）被两名人员殴打已倒地，于是前来劝架并推开曾敏健、祝金满，但祝金满、曾敏健没有立即停止，把在场劝架的陈某2也打倒在地后祝金满、曾敏健离开现场，不久李华溢也从打斗中离开。2018年01月03日02时14分09秒，欧某查看受害人（陈某某）的情况，2018年01月03日02时14分12秒，祝金满返回刚刚打斗的位置拾取掉落的帽子后离开。2018年01月03日02时14分20秒，在受害人（陈某某）倒地处，苏子豪来到现场发现该情况后准备驾车离开。2018年01月03日02时14分36秒，苏子豪驾驶女装摩托车，搭载曾敏健、祝金满、“啊锋”快速离开某广场电梯口（案发地点）处，李华溢自行离开。苏子豪驾驶女装摩托车一路逃窜到松岗XXX街附近巷子。 (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提取的物证综合证明侦查机关在现场以及被告人处扣押的物品情况，能够印证视听资料中反映的人员活动特征。 1.某广场案发现场的现场勘验笔录: 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廓先锋路某广场正门XXX门前电梯口处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在现场发现死者正面朝上倒在某广场正门XXX门前电梯口处，尸体头朝西北方向，脚朝东南方向。死者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一条深蓝色休闲裤，脚穿着灰米色休闲裤。尸体上见有创伤。 在尸体头部西侧地面上发现一把手柄为黑色的金属折叠刀具，刀刃部分长10厘米、宽2.8厘米；刀柄部分长约15厘米。在刀具的西侧地面上有一顶黑色鸭舌帽，帽子上有沾染状血迹。尸体的南侧为东梯电梯口，在电梯口门前地面上有滴状血迹。公安机关提取了现场血迹，绘制了现场平面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并录像。 2.涉案摩托车起获现场勘查 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广东省清远市XXX楼梯口西侧空地处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在现场发现一辆涉案的黑色女装摩托车，该车未挂车牌，摩托车的车头向北侧墙，车轮被锁住，车的踏板上放有一个紫色的摩托车头盔。在摩托车的后挡泥板外侧有一范围为9.6cm*1.7cm的滴落状血迹，该车的防盗锁上未发现血迹。另绘制了现场平面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并录像。 3.起获祝金满丢弃折叠刀现场勘查 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广东省清远市XXX百货背后的巷子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发现一把涉案的折叠刀。该刀的刀柄长15cm,为红色和蓝色材质的金属，将刀打开，为单刃尖刀，刃长10cm，刃最宽处为2.8cm。另绘制了现场平面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并录像。 4.曾敏健、苏子豪丢弃作案用刀具现场勘查 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XXX大桥下XXX中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经过两天的打捞作业没有成功打捞出案发当天的作案工具。另绘制了现场平面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并录像。 5.从祝金满处扣押的物证情况：折叠刀一把，总长约15公分、刀柄长约10公分、刀柄一边为蓝棕色、另一边为黑色、质地为金属材料。风衣外套一件，黑色、带帽子、衣服背面带有手指指纹图案。运动鞋一双（Vans品牌运动鞋、黑色鞋面、白色鞋底）。黑色长休闲裤一条。现场起获黑色鸭舌帽一顶（帽子有沾染状血迹）。 6.从曾敏健处起获鞋面鞋底为黑色的鞋子一双。 7.从苏子豪处起获物证情况：风衣外套一件（全黑色、圆领、无帽子）、运动裤一条（黑色、裤头带为白色、裤两边各有两条白色线条）、运动鞋一双（黑色鞋面、白色鞋底、白色鞋带）、摩托车一辆（女装摩托车、黑色车身）、帽子一顶（黑色鸭舌帽子、帽顶前方有两小孔）。 8.从李华溢处起获的物证情况：风衣外套一件（黑色、带帽子、帽子与两手臂有三条白色线条）、运动鞋一双（黑色鞋面、白色鞋底、鞋子中部带有“X”的白色标志）、运动裤一条（黑色、裤头带为白色）。 现场起获折叠刀一把（手柄黑色、单刃、刀刃部分长10厘米、宽2.8厘米，刀柄部分长约15厘米、质地为金属材料）。 （三）鉴定意见 1.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法尸)字[2018]01001号鉴定书 证明死者（陈某某）左胸背部见一处创口，创口贯穿胸壁左腋前线第6肋间、膈肌左侧进入腹腔，而腹腔未见异常积液，腹腔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分析左胸背部创口为非致命伤。 死者左胸骨旁线第5肋处见一处创口，解剖检验见左侧第5肋胸骨端线性骨折，胸骨下心包前积血，心包前壁、右心室破裂，心包积血并大量血凝块形成，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心包填塞。 损伤成因及致伤工具分析： 死者左胸背部、左胸骨旁线第5肋处、左胸骨旁线第6肋间处和左大腿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其形态和特征符合单刃锐器伤的特点，分析为单刃锐器刺击所致。 死者左颧部浅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其形态和特征符合锐器伤的特点，分析为锐器切割形成。 死者右颞顶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有挫伤，其形态和特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死者陈某某左颞顶部、后顶部、左腰部挫伤和左下领部、双手背部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 鉴定意见：被害人陈某某符合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右心室致心包填塞死亡。 2.清公（司）鉴（DNA）字【2018】01035号鉴定意见书 证明侦查人员从祝金满丢弃的小刀上提取的血迹基因与被害人陈某某的基因一致。 被害人陈某某的基因与证人陈天平、温小玲基因符合亲子关系。 3.城公（司）鉴（法活）字【2018】01019号鉴定书证明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沪检技鉴[2019]31号声像资料检验报告。证明情况与视听资料内容一致，证明经对视听资料进行清晰化技术处理，可以进一步证明现场人员活动情况和案发经过，尤其可以证明李华溢在案发现场有与对方进行冲撞殴打。 （四）书证 1.警情信息表:证明案发当时有人用号码13828555**0向公安机关报警，报警时间2018年1月3日2时15分。 2.调取视频监控证据清单 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某广场管理处、某广场XXXKTV店内、清城区东湖路天台花园管理处、清城区麦围二街松岗市场童心午托及华丰粮油店等多个场所的视频监控的情况。 3.情况汇报证明上廓派出所就案发情况进行情况汇报，对现场监控截图情况进行了详细分析说明。 4.门诊病历单、诊断证明书 证明证人陈某2在案发当晚在阻止打斗的过程中被人用刀刺伤右侧胸部的事实。 5.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李华溢四人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抓获经过 证明2018年1月3日下午16时40分，被告人祝金满到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自称参与当天凌晨2时许在某广场发生的故意伤害案。 2018年1月3日下午15时41分，被告人曾敏健到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自称参与当天凌晨2时许在某广场发生的故意伤害案。 2018年1月3日下午15时11分，被告人苏子豪到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自称参与当天凌晨2时许在某广场发生的故意伤害案。 2018年1月3日晚上22时51分，被告人李华溢到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自称参与当天凌晨2时许在某广场发生的故意伤害案。 7.查询笔录、银行汇款单据、收据。证明被告人祝金满的亲属代祝金满支付了5万元给被害人陈某某的近亲属，被告人曾敏健的亲属代曾敏健支付了5.5万元给被害人陈某某的近亲属，被告人苏子豪的亲属代苏子豪支付了2.0万元给被害人陈某某的近亲属。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欧某的证言陈述：2018年1月2日晚上8时30分许，我和欧某某、陈某1、江某某、李华溢和罗某某等人去到XXX163房间为陈某某搞所谓的“单身派对”，直到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的一些朋友陆续有人离开了，因我喝了很多酒，处于醉酒状态，不知什么时候，陈某1和我走到XXXKTV的电梯旁，此时有3、4个靓仔也正准备坐电梯落楼，而陈某1、我和那3、4个靓仔一起乘坐电梯落楼期间，喝醉酒的我听到那班靓仔窜我，但具体怎样窜我，我就想不起来了，当时我十分气愤，出了电梯后，那帮3、4个靓仔往某广场外面走去，而气愤的我越想越生气，我对着那帮靓仔大骂，说“去死啦，扑街”之类的话语，对方那些靓仔就掉头向我们冲过来，不一会我们就与对方打起来了，因我处于醉酒状态，记忆有些模糊，记得我看见欧某某在我附近按住其中一个靓仔来打，于是我也跑上去殴打了那名靓仔几拳，而后那名靓仔挣脱并跑掉了，正当我追着对方时，欧某某叫我不要追了，陈某某倒下了，叫我们去看下，于是我就掉头回来看看什么情况，此时我才看见陈某某胸口被捅了，倒在地下，流着血，我连忙帮陈某某按胸口止血，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医生来到说人已经死亡了。 2.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述： 2018年1月2日晚上，我朋友微信我，叫我过去清远市某KTV163房唱歌，我就说好，到了2018年1月2日22时许，我就去到该房间了，去到现场后，陈某某已经在现场了，到了2018年1月3日2时许，我们就没有结账，接着我就和朋友欧某在XXXKTV4楼靠近新翼的电梯口等，过了一会儿后，我就和欧某及另外7、8个年轻的男子一起搭乘电梯下楼，期间我就和欧某聊天，到了某广场一楼电梯口的时候，欧某突然大声说：“打得”，当时该7、8名男子已经向XX中路走去，并且他们已经离我们有2、3米远，其中一名男子转身对欧某说：“是不是这么能打”，当时我就对欧某说：“不要惹他们”，当时欧某都没有说什么的，当该7、8名男子都已经走到快XX中路的时候，欧某突然大声说：“是啊”，该几名男子听见欧某的话后，就拿着某广场的铁马向我们冲过来，另几名男子就直接冲过来，看到这种情况后，我就大声对他们说：“我朋友说错话而已，你们不要打他”，但该几名男子并没有听我话，因为当时我和朋友正在打电话聊天，过了大约一分钟后，我就挂了电话，接着我就马上回头看一下，这时我看见对方7、8名男子已经在逃跑，并且地上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欧某就按着该男子的胸口，接着我就走过去看一下，发现地上躺着的是我朋友陈某某，看见这种情况后，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后，120及110也到现场了，经医生抢救后，宣布陈某某死亡。 3.证人李华溢的证言陈述： 2018年1月3日凌晨大约2时30分左右，我记得当时KTV已经收场不能再点歌，我们才结账离开房间。当我们乘坐观光电梯下到一楼，我一出电梯口，听到我的10点钟方向传来有人吵架的声音，吵架的声音是很大声，我就向传来吵架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我就看见在广场左侧空地处有4-5名男子往电梯方向大声吆喝，当我走到中庭服务台附近我就看见有2名男子将1名男子按倒在地上，过了大约2-3秒时间，被按倒在地上的男子就挣脱的控制然后马上向广场方向逃跑，而另外2名男子就在其中一个电梯附近徘徊此时我就听到一个电梯门对出附近空地有人在大声讲话，讲话内容就是“报警啊、报警啊”，我听到我就马上走过去，当我走到一个电梯附近我就看见有一个身穿橙色外套的男子正用双手按住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胸部，而且橙色衣服男子的双手我是看见是有血的，我就发现原来躺在地上被人用手按住胸口的男子就是陈某某，我听到橙色衣服的男子对陈某某说：“不要睡觉”。我也向陈某某说：“不要睡觉”。此时我观察陈某某的眼睛是闭着的。 4.证人江某某的证言陈述： 事发当晚我和陈某某、欧某某等人在一楼电梯口等了1分钟左右，我就听见欧某在和人争吵，但具体争吵的内容我没听清楚，我顺着他们争吵的方向看过去，看见欧某还是站在出电梯右手边约5-6步的地方和2名陌生的年轻男子在争吵，还互相有推搡的动作，欧某大声地责骂对方，这时对方2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就从裤袋拿出一把折叠小刀，还说对欧某说了一句“你惊么？”但陈某某可能没察觉到对方有人拿刀，就走过去欧某身边，当时欧某已经和对方的2名男子相互用拳头打了起来，陈某某走过去不到10秒钟，我就看见陈某某身体向后倒，最后躺在了地上。这时对方的两名男子就跑步出去了某广场正门停摩托车的空坪，这时他们一起的另外一名男子就驾驶一辆黑色摩托车载这两名男子沿先锋路往中山公园方向逃跑了。 5.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述： 2018年1月3日大概凌晨0时我到XXX的163房内玩，大概玩到3日凌晨1时许，我找到陈某某一起从电梯下楼（是从面向某广场内右边的一个电梯），当时一起下电梯的还有同一房间的两三个人，具体是谁没有印象了，因为我都不认识他们，我们是站在电梯的左边，到一楼一出电梯口，我和陈某某顺势往电梯口左边走，我当时也是往左边看的，往左走了七八米后，我回头，看见陈某某往右边冲过去了，我当时看见163房内其中一名较高的男子A与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B、C在打架，当时双方都是拳打脚踢，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场面比较混乱，我看见我堂弟陈某某冲过去，将较高的男子A与对方的男子B、C隔开了，之后该两名男子B、C就转移了目标，与我堂弟陈某某对打，当时都是拳打脚踢，我也马上冲上前，想隔开对方与我堂弟陈某某，当时我堂弟都被对方两名男子打倒在地了，我上去隔开对方，想保护我堂弟，但对方两名男子B、C仍然往我和我堂弟陈某某两人身上打，具体怎么打记不清了，也没有留意到他们身上是否有拿着工具，然后我就还手，将对方两名男子踢开了一段距离，这两名男子B、C就没有再过来了，然后我回头看见我堂弟陈某某已经躺在地上了，整个过程不到20秒的时间，我马上回来抱住我堂弟陈某某，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背部疼，一摸背部有血才知道自己也受伤了，但什么时候受伤、怎么受伤的我都不清楚，而陈某某当时躺在地上只是张着嘴扯着呼吸，但拍打他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我看见他胸前有血，就拉高他的衣服看，看见胸口大概心脏的位置有两处刀伤并出血。 6.证人欧某某的证言陈述： 案发当晚我和三四个朋友从“XXX”KTV四楼坐电梯（面对某广场左手边电梯）下到一楼，一打开电梯门看到在我的右手边的电梯门口外面的空地上有人打架。我和下电梯的几个朋友一起跑过去，我一把抓住一个参与打架并不认识的“靓仔”把他摔倒在地，对方伸手去裤袋掏了一把匕首出来，我见状马上按住他持刀的右手，一拧就把对方的匕首抢了过来，然后我一回头就看到我朋友陈某某大概在离我三四米距离的位置在一堆打架的人群中往后仰垂直倒地，我走过去看了一下陈某某，确认是他被人打了，发现他不是被人打倒在地上磕着头了，而是身上被人捅了，当时他衣服肚子上面的位置有血渗出。 7.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述： 2018年1月2日，在陈某某的朋友欧某的提议下，陈某某、我、欧某、我堂哥陈某2、堂哥陈某3、江某某、欧某某、欧某女友阿营等人一起在XXXktv的D163房间唱歌喝酒，大概1月3日凌晨1时50分左右，当时陈某某走出KTV房间去叫酒，我跟了出来，随后发现欧某在走廊处，他生气地说不知道谁撞了一下他女朋友的胸部，随后回到房间内对着大家大声喊“谁撞了我女朋友的胸？”当时我不认同他的处理方法，我就跟欧某说：“在场的男的都是兄弟，在你没搞清楚之前，不应该在这里大喊”，欧某就向我喊了一句“你说那么多话，是不是你做的”，我指着欧某说“你不要乱说”，此时陈某2和陈某3已经来到我们身旁，当时欧某抓着我的手，还踢了我一脚，当时我也被激怒了，准备还手，就被我堂哥陈某3和陈某2拉开了我们两个。陈某3就带着我离开了KTV，走出先锋路，再一直走到北门街。 2时22分，此时我打了个电话给欧某某，然后我就跑过去某广场一楼观光梯门口，看见陈某某躺在靠东侧的观光梯门口处，面朝上，脚向着观光电梯。陈某3和陈某2正抱着陈某某在哭。 8.证人黄某的证言陈述： 2018年1月2日晚上，我和曾敏健等人在XXXKTV喝酒，凌晨2时许，曾敏健，我、阿满、还有另外两个参与打架的男子一起乘坐某广场中间两部观光电梯中靠近某广场新翼的那部电梯（简称：东侧观光梯）从四楼先下到负一层，然后我们六男一女一起再返回一楼出电梯口，从电梯口出来，有两个男子（即后来对方打架男子）在相互聊天，原话我忘记了，意思大概是要砍死某人的意思，应该并不是针对我们的，此时，我们六男一女刚好从该两名陌生男子身边经过，曾敏健对两名陌生男子说了句：“禁寸么？（那么拽吗？)”听到这句话之后，两名陌生男子一开始没有理睬曾敏健的，我们六男一女继续往先锋路方向步行过去，到我们大概距离两名陌生男子一百米远的时候，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很大声地说了句：“是啊！”然后我就看见曾敏健、阿满直接冲过去两名陌生男子面前实施殴打，我还留意到曾敏健在冲过去途中还从他本人外套左胸位置靠内侧的口袋内拿出一把匕首。我还未来得及看他们怎么打的，我也紧跟着冲了过去，当时我身上并没有带刀具，我看见我们所在的摩托车停车场位置有一些铁护栏，于是我就过去试图搬一把铁护栏过去实施殴打，但是铁护栏太重，不方便使用，于是我就放了下来再冲过去他们打架的位置（即东观光梯门口附近），我站在东侧观光梯的右边位置。这个过程中，我方另外的那两名男子先冲回停在附近的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旁边，当时好像是在找工具之类的，但具体有否拿到什么工具我没留意。其中一名男子就从西侧观光电梯左边冲了过去，另外一名男子是驾驶着那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到两部观光梯之间的位置，下车拿起一把防盗锁冲了过去的，但具体有否殴打他人我就没看清楚，因为那个位置刚好被电梯挡住了。我来到东侧观光梯右侧看见曾敏健、阿满和对方两名男子在电梯口附近相互殴打，阿满是怎么打的我看得没那么清楚，我看见曾敏健仍然手持匕首殴打对方的，有出手也有出脚的，但当时他具体有没有用手中的匕首捅对方我就没看清，打对方何人我也没留意。打着打着，过了十秒钟左右，我看见曾敏健的帽子掉在了地上，他站在东侧观光梯右侧我前方位置，右手持他那把匕首指着对方男子并叫我们：“帮忙啊”。再过了几秒钟，曾敏健说了句：“走啊。”此时，我才留意到，对方一名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躺在西侧观光梯的门口位置（头向电梯口，面朝上），对方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走到倒地男子身旁蹲下抱着倒地男子，不断地喊：“阿杰，阿杰！”这个时候双方的人全部停手了。 我平时有携带一把弹簧刀，我在XXXKTV唱K时也拿出来过，当时我想将该把弹簧刀还给曾敏健的，但是曾敏健说不用了，于是我便装回了自己的裤袋，谁知离开KTV后刀就不见了，可能掉在了唱歌的房间了。打斗时我见到曾敏健和“阿满”在去打架前拿出了各自的刀，我没找到自己的弹簧刀于是我便找了铁栏，还见到我们的人（不记得哪两个了）在广场停车场中间的一辆摩托车上找器械，其中一个高大点的人拿着一把U型防盗锁。 证人黄某辨认出曾敏健、“阿满”（祝金满）。（诉讼证据卷五P20-21） 9.证人黄某焕、胡某某的证言都证明2018年1月3日凌晨清远市清城区某广场电梯口发生打架事件，一名男子倒在地上。 10.证人曾某茜、刘某瑶的证言都证明：案发当晚曾某茜、刘某瑶与李华溢坐某广场的电梯下到一楼广场，准备上滴滴车离开，这个时候，就听到某广场电梯口附近传来对骂声和打斗声，发现有人在对打。这个时候李华溢突然往打架的地方跑过去帮忙，曾某茜、刘某瑶站在滴滴车旁边等李华溢，同时偶尔观看打架的场面，因为离得比较远，只见到双方拳打脚踢你来我往，过了大约3、4分钟，李华溢就走回来，这个时候，有一辆飞机仔打着了火开了大灯，曾某茜拉上李华溢马上上了滴滴车，司机开车离开，在车上，李华溢说自己被人打了头。 曾某茜、刘某瑶均能辨认出曾敏健、李华溢、苏子豪。 11.证人苏细南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日凌晨清远市清城区某广场电梯口发生打架事件，其当时在附近，参与打架的一方当中有五个男子是与其一起在XXXKTV喝酒的。其与其他的六男（有四个是当晚才见过）一女在当晚准备从一楼电梯往先锋路方向打算离开，等走到一半左右，其听到曾敏健和对方几个男子骂了几句，随后曾敏健和其他人冲到电梯口打架。由于被电梯挡住视线，没有看见具体过程。其之后就不理，直接和“阿宝”打车离开了。1月3日下午，曾敏健打电话说他要去自首。 12.证人曾某、刘某的证言 证明2018年1月3日凌晨2时许，曾某（医生）、刘某（护士）接到120电话，通知称在某广场电梯口有一名男性被人打伤倒在地上，要求马上到现场抢救，接到通知后，曾某、刘某赶往某广场，发现一名年轻男性躺在一楼观光梯门口处，脚朝电梯口，有七八名像是家属或朋友的人在围着伤者，其中有人不断摇晃伤者，场面比较悲伤和混乱。经对伤者进行检查，发现伤者胸部有大量出血，护士将其胸部进行擦拭干净之后，发现已经停止流血了，并发现伤者正面躯干位置主要有两处伤口，均长约3CM，记得一处大概是在胸口正中央，另一处是在左胸下方。现场查伤者的时候已经发现伤者没有了呼吸，没有脉搏，随后经对伤者进行心电图测试，结果显示一条直线。于是，医生就向在场的人员宣布被抢救的人已死亡，现场非常混乱，在场的人情绪非常激动。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辨认、指认笔录 1.被告人祝金满的供述 祝金满供述称：我和李华溢在2018年1月3日大约凌晨1时左右就到达XXXKTV，到了凌晨大约2时许，KTV点歌功能关闭，我们才离开房间。我、南哥、南哥女朋友、曾敏健、“阿锋”、“吹水”、苏子豪先走，而李华溢就是带着两名我不认识的女孩跟在后面。 到了一楼后，电梯门打开后我们右转往广场方向走，我出电梯右转的时候我看见一名头发染了黄色的男子，（以下用“金毛”表述）这个金毛就是站在电梯附近的空地里，我们是从金毛的身边走过，我们全部人走了大约5米左右，我就听到刚才那个金毛在骂我们而且金毛还是用手指向我们，骂我们的内容大约是：“望咩望？（看什么看）”，金毛是带有挑衅的语气向我们喊话的。一开始我们以为金毛不是对我们说的，但是我们走了大约15米左右，我们就发觉金毛讲话越来越大声，都是一些挑衅的话语，这时曾敏健就转过身去，我也转过身去，基本上全部人都有转身去看看发生情况，接着曾敏健就说了一句：“走回去看一下。”曾敏健说完后，曾敏健掉头跑回去，他是往金毛方向跑过去，而我就跟在曾敏健左手边走过去，曾敏健往回跑了十几米，就回到左手边电梯金毛站的地方曾敏健就和金毛相互吵了起来，曾敏健和金毛都是用粗口在对骂。正当他们两人争吵的时候，我看见这个金毛还是这么嚣张，于是我就马上走到曾敏健和金毛两人中间，我就马上动手打金毛，我是用右脚踢向金毛的左边腰部，然后我就用手推了金毛一下，我想推金毛去附近石柱，我是想逼金毛在墙角后和曾敏健一起围殴金毛，曾敏健见我动手打金毛，曾敏健也动手一起打金毛，一开始我们都是用拳围打金毛，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几秒，此时我和曾敏健的正侧面方向就冲过来两个人，冲过来的两个男子就推开李华溢，（李华溢何时进场我没有留意）并其中一个人大声说：“干什么。”金毛也趁机躲在这名男子身后，曾敏健用右手就从身上（我不确定是从口袋或者前裤袋里拿出来，反正是从他身上拿出来的）拿了一把类似弹簧刀出来，我看见曾敏健拿刀出来，我也用右手从我的右前裤袋拿一把弹簧刀，并把刀刃弹了出来，然后我就手持弹簧刀问冲过来的男子，“你们想干什么。”接着其中一名男子就用手扯我衣服，接着曾敏健就手持刀具打这名扯着我衣服的男子，而我就用力推开扯着我衣服的男子，当时我看见曾敏健是有用刀打这名扯我衣服的男子，至于曾敏健如何用刀打，刀打到对方什么部位，我没有留意。接着我和曾敏健也看见金毛在附近，我和曾敏健就去找金毛打，我和曾敏健走去打金毛的时候，被我们推开的男子也继续走过来我们中间，将金毛、我、曾敏健隔开，曾敏健看这个男子又隔着我们，曾敏健就开始用刀打这个男子（但是曾敏健打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就在曾敏健的旁边，此时金毛、另外一名男子也向我们围过来，我看见金毛想抓曾敏健，我看见这样的情况我就想离开，于是我就马上往广场跑，跑过程中我就将弹簧刀放在袋子里面（具体是衣服口袋还是裤袋我不记得），此时我就看见苏子豪在广场停了一台摩托车，我就马上坐了苏子豪的摩托车，过了几秒钟“阿锋”也过来了，“阿锋”也上了摩托车，此时摩托车上有坐着三个人，就是苏子豪开车，我和“阿峰”坐在后面，当摩托车行驶到差不过到广场的时候，我就看见曾敏健跑了过来，我就叫苏子豪停车，随后曾敏健也上了摩托车，所以摩托车上坐了四个人，此时的曾敏健是没有戴帽子的（因为在喝酒的时候，就只有曾敏健和我戴帽子的，都是全黑色的帽子），曾敏健上车后我们四个人就马上往大润发方向逃跑。 具体位置我不记得，我就知道就是大润发超市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我们在巷子里停车后，我、苏子豪、“阿锋”、曾敏健就下车走路离开，我们走路是往中医院方向走的，我们四人在巷子里穿来穿去，曾敏健在巷子里穿来穿去的时候，曾敏健就把弹簧刀拿出来展开，曾敏健就看见弹簧刀刀刃有血迹，曾敏健看了一下后就把刀收回去了。苏子豪提出大家分开逃跑。此时我和“阿锋”一起走，曾敏健就和苏子豪一起走，我们分头离开的时候曾敏健就要求我将我的帽子借给他，于是我就将帽子借给他了。我将帽子给了曾敏健后，我就和“阿锋”走出大路打摩托车回清新区了，我们打车到了天天乐超市附近就下车，下车后我就走到天天乐超市附近一个凹口位置将我打架时用的弹簧刀扔在地上，这个过程“阿锋”是有看见的。随后我们就走路去商业街买东西吃，我们买完东西就去了我朋友张家涛家中，我和“阿锋”到了张家涛后，李华溢就微信问我在哪里，我就说我在张家涛家里，过了大约10多分钟后李华溢就到达张家涛，我们就在张家涛喝酒吃东西，在吃东西不知道谁在玩手机，让我们知道某广场有人被打死的视频，我看了视频后，我就非常害怕，于是我就问张家涛借了一双鞋子和一件黑色外套，我和“阿锋”、李华溢三人就设想逃跑，我们离开张家涛家后，我们三人就滴滴打车去了清城区石角镇美林湖，我们三人到达石角美林湖后，我们就在美林湖附近的一个草地里坐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大约8时许我们就滴滴打车去了广州市新塘，我们玩手机的时候，就发现微信的朋友圈都是在传播昨晚我们打架的事情，我就知道事情闹大，然后我萌生了投案自首的想法。我打了滴滴车回清远，李华溢也跟着我回清远。接着我就到了清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了。 辨认笔录：被告人祝金满辨认出曾敏健、苏子豪、李华溢、黄某（吹水）、苏细南（南哥）等人，并指认出涉案现场。 被告人祝金满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祝金满指认在清新区太和镇向群路西三巷天天百货左侧一凹处的地上丢弃作案刀具，之后侦查人员在祝金满所指地点当场起获一把折叠小刀。 案发地点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苏子豪、李华溢四人指认案发时地点的具体情况。 2.被告人曾敏健的供述 被告人曾敏健供述称：2018年1月2日晚上，“南哥”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某广场的XXXKTV唱歌喝酒，我和“阿锋”就打了一辆摩托车去到XXXKTV的D135房，期间我就微信上发信息问有没有人过来喝酒，之后祝金满、李华溢、苏子豪就先后来到喝酒，“吹水”是最后一名过来的。我和祝金满、李华溢、苏子豪、“阿锋”、吹水一直玩到3日凌晨2时许，XXXKTV关了音乐我们才离开。当我、祝金满、苏子豪、“阿锋”、“吹水”、“南哥”及他女朋友一共七人乘电梯回到某广场一楼时，电梯旁边站着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在打电话，那个男子讲电话很凶的样子，在电话叫人拿工具过来（意思是想打架）。我们听到后大家就很惊讶地回头看着对方（心里想的是对方这么拽），其中一名男子知道我们看着他就很凶地对我们说“你看什么看”，我就质问对方什么意思，想点（想怎么样），对方那名男子就没有回答我们。我们就继续往先锋路走去，大概走了二三十米左右，那三名男子其中一人又对我们喊话“扑街，回来啊”，我们听到这样挑衅之后，我、祝金满、苏子豪、“阿锋”、“吹水”五人就很自觉地马上调头冲向那三名男子，就在跑的过程中我从自己衣服左边内袋里掏出了一把刀，当时刀刃是包在一个刀套里面（刀套类似于伸缩棍的刀套），我从刀套里把刀取出来，我们就冲过去那名向我们喊话的男子身边，我冲过去的拿着刀就质问该名男子想怎么样，这时祝金满从我背后冲过去一脚踢那名男子，就在这时我就被人从后面蹭了一脚，我自己就差点摔倒了，那名用脚蹭男子（白色衣袖）还过来打我，我就甩开了白色衣袖的男子，期间我看到祝金满正在和一名男子扭打起来（后来的死者），我就冲过去帮祝金满，我和祝金满就和死者扭打起来，期间我记得我用刀插了一刀死者左大腿的位置，期间我和祝金满一直在和死者在拉扯，过程中我回了一下头，白色衣袖的男子一拳打在了我的左眼眶上，我本能地甩了一下头。这时我就看到死者准备倒下的状态，他旁边还有一个男子正准备扶着死者。死者倒下之后我就站在旁边，当时苏子豪走过来说：敏健，他怎么睡下了。我就答苏子豪“我点知距做咩睡低”（我怎么知道他为何睡下），讲完之后我就和苏子豪往先锋路逃跑，苏子豪就开摩托车载着我、”阿峰“、祝金满逃离了现场。 刚开始冲过去打架的时候我就看到祝金满有拿东西出来，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打完架之后我看到祝金满拿的是一把刀。当时我们两个和死者扭打起来的时候，他也有拿刀出来。我当时拿的一把匕首，双刃的那种，尖头但两边都不怎么锋利，但两边刀刃都一样的。全长连刀柄约15厘米，刀柄是黑色的，用黑色的绳子绑着的，还有一个刀套（刀套类似于伸缩棍的刀套）。祝满金持一把折叠弹簧刀，刀柄上带有红色，还有其他颜色我不记得了。打架之后苏子豪帮我将这把匕首丢弃在XXX里，我投案后带公安机关指认了丢匕首的地方。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曾敏健辨认出苏子豪、祝金满、李华溢、黄某（吹水）等人，并指认出涉案现场。 被告人曾敏健扔刀现场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曾敏健作案当晚逃到XXX大桥上，由苏子豪将其作案的一把小刀在该处扔落到XXX内（靠近南岸）。 3.被告人苏子豪的供述 被告人苏子豪供述称：在2018年1月3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曾敏健、“侧满”、吹水、“阿锋”、南哥以及一个女子从某KTV的D135房喝完酒出来并打算离开。我们七人出了某广场一楼东侧电梯，我们就步行往先锋路方向走。在某广场东侧电梯口旁边，我们是见到有两个男子在打电话的，在我们经过这两个男子身边的时候，我还听到其中有一名男子在电话里面是说：叫人带埋刀过来劈距地，意思就是叫人带上刀过来砍他们，而这个男子说的这些我们七人都是有听到的，并且我们觉得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叫人过来砍我们，所以我们当中也有人回应说砍就砍，但当时我们双方并没有继续争吵什么的。接着我们就继续往先锋路方向走去，并在走了二、三十米之后，上述两个男子就叫我们回来打过。当时我并没有理会太多，接着我就走去自己停放在某广场的黑色女装摩托车并打算开摩托车走，在我走到自己摩托车旁边并在开摩托车的防盗锁的时候，“阿锋”就跑了过来我的摩托车旁边，然后在我摩托车的储物箱内翻东西，而“阿锋”翻了一会没有看到我摩托车储物箱内有东西之后，“阿锋”就想拿我的摩托车防盗锁，见到这样我就知道“阿锋”是想过去跟上述两个男子打架了，但是当时我是没有给防盗锁“阿锋”的。因为我知道一旦打起架来的话，对方已经说了叫人带刀过来打架，所以我就想自己拿着这把防盗锁用来防身，“阿锋”在没有拿到我的防盗锁之后就跑去了某广场的东侧电梯方向，而我也开着我的摩托车去到某广场两辆电梯中间的位置。在我下车的时候我还拿上了我摩托车的防盗锁并对站在某广场西侧电梯的三个男子问他们想怎么样，意思是问他们是不是想打架，如果要打架的话我就拿起防盗锁跟他们打，但这三个男子并没有回答我，接着我就转过头往某广场东侧的电梯看，在我看过去的时候我就见到某广场东侧电梯口有一个男子倒在了地上，这时我就知道事情严重了，即要么这男子是因为跟我们吵架过程中晕倒了，要么是这个男子跟我们这方的人打架被我们的人打倒在地，但无论什么原因，我们这方都会有责任，所以我就马上走回摩托车并开车掉头往先锋路方向跑。 在我开到城中广场一楼停车场中央的位置，“侧满”、曾敏健、“阿锋”就跳上了我的摩托车并大声叫我走，接着我就加快速度开车走，最后我搭着他们就去到了清城区麦围一栋居民楼的楼下把车停下，接着我就拿出防盗锁把我的女装摩托车锁上了。接着我还是怕曾敏健因被对方寻仇以及被公安机关追查到，所以就拿出自己车坐垫下的一顶白色棒球帽给曾敏健戴上，并让曾敏健将他的在某广场戴着的黑色帽子放在了我女装摩托车坐垫下的储物箱，接着我们四人就步行漫无目的地离开了。在我们四人走了没多远，曾敏健就从他的上半身拿了一把刀出来，并对我说不知为什么他的刀上有血。我听到后也没有仔细看清曾敏健拿着的刀有没有血，接着我就问曾敏健有没有捅到别人，而曾敏健就回答我说不知是捅到了别人还是刮伤了别人，我听到后就回想起自己在现场看到对方有一个男子倒地，我怕曾敏健他们会把对方捅死，接着我就安慰自己地问曾敏健会不会捅到了别人的大腿，但曾敏健是告诉我不知道是不是捅到了别人大腿。曾敏健说完之后就打算当场把这把刀扔了，我听到后就对曾敏健说就算扔了也扔远一点。我拿到刀后就放在自己左侧后裤袋里面，随后我就告诉曾敏健我的朋友在附近吃宵夜并带着曾敏健去到xxx跟我的朋友吃宵夜了，在吃宵夜期间我同样是出于担心曾敏健以及我会被寻仇以及公安机关追查，所以我就让李俊杰、曾敏健以及我三个人交换衣服，其中曾敏健是穿了李俊杰的外套，我穿了曾敏健的外套、李俊杰穿了我的外套。我们一直吃宵夜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又走回去拿回刀放在我左侧后裤袋里面，之后就一直走到XXX，我说不如把刀扔到XXX里面，而曾敏健也说好的，接着我就从自己左侧后裤袋里面把刀拿出来然后扔进了XXX里面。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的，当时还是曾敏健叫醒我并让我看微信朋友圈，我在看了朋友圈之后才知道昨晚曾敏健他们打架的地方死了一个人，见到这样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接着我们就说不如问问雄哥的意见，而我们打电话给雄哥之后，雄哥是建议我们到公安机关自首的，我和曾敏健听完之后就同意到公安机关自首了。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苏子豪辨认出曾敏健、祝金满、李华溢等人，并指认出涉案现场。 被告人苏子豪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苏子豪作案后当晚伙同曾敏健逃到XXX大桥上（由北往南方向一侧桥面上，约桥的中间位置）处，由其将曾敏健的作案刀具丢进了XXX里面。 4.被告人李华溢的供述 被告人李华溢供述称：2018年1月3日凌晨1时左右，曾敏健联系祝金满叫他去某广场的XXXKTV喝酒，祝金满就叫上我一起去，祝金满带我去到XXXKTV五楼某房间喝酒，具体房号我不记得了，一直到凌晨两点XXXKTV关闭了音乐，我们就陆陆续续离开。我在大堂里面用手机叫了滴滴车，准备送两个女的回家。我们从四楼坐电梯直接下到一楼，之后就往某广场外面的先锋路走找滴滴车。我和“矮妹”、“矮妹”的朋友步行到先锋路边准备坐滴滴车离开，我看到曾敏健他们正在和别人在面对某广场右手边的电梯进行打架。我就从先锋路边跑过去，我往两条电梯中间跑，然后在面对某广场右手边电梯前方看见了曾敏健和“吹水”两个人，当时我还看见一名男子躺在电梯门口外边的地上，我就问“怎么回事”，但没有人回应我，我刚说完就有人从后面用手箍住我的颈部，然后一把拉扯我把我按倒在地上，我感觉有人在不停地打我的头部，当时我感觉有两三个人在打我，当时我没有看清楚有多少人，我当时就马上从身上右边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把折叠刀，我准备用刀反抗的时候被人按住了我的头部和肩膀，从我身上把刀抢了过去，我被对方用我的刀来捅我，就拼命地反抗挣扎，我挣脱之后就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我看见那名男子依然倒在地上没有起来，我当时怕对方的人继续追过来打我就没有管那么多，直接跑开，我在跑的时候还看见曾敏健和“吹水”在那里，曾敏健还在倒地不起的男子旁边对着对方讲粗口。我离开后就往先锋路跑过去上了一辆白色的滴滴车离开了现场。 大概凌晨4、5点的时候祝金满就叫我和“阿锋”一起离开，当时我和“阿锋”、祝金满打滴滴车去到广州新塘，去到新塘广场“阿锋”自己先行离开，我们两个就找了一家商店坐下来喝东西和手机充电。大概10点钟左右我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到某广场打架死了人，祝金满就和我一起坐车回来清远，我下车之后就去到太平大姨丈家里吃饭冲凉换衣服，之后我就去到刑警队自首。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华溢辨认出祝金满、曾敏健，并指认出涉案地点。 被告人李华溢作案刀具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华溢辨认出其在当时打斗现场拿出来刀具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控辩双方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确实、充分，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四名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一方的人员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欧某酒后打电话的内容与本案被告人均无关系，被告人一方本可无须理会，即便欧某口头挑衅对引发打斗存在一定责任，但这也不是被告人可以殴打他人的理由，被告人属于酒后冲动状态也不是可对其犯罪行为从轻处罚的理由。本案中欧某的行为不当，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陈某某并没有事先对被告人实施挑衅行为，也没有持械攻击被告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害人陈某某存在明显过错。 （二）关于各被告人的行为作用大小。经查，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李华溢均与被害人一方的人员有直接肢体冲突，对故意伤害危害结果的发生均产生一定作用，其中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持刀直接攻击被害人陈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华溢参与打斗，现场视频经清晰处理后显示2018年01月03日02时13分42秒（北京时间）左右，祝金满与欧某进行打斗时，李华溢闻讯后亦冲过来参与打斗并攻击对方人员的后腰部，李华溢的行为一定程度配合了祝金满、曾敏健的行为，属于共同参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均应对危害后果承担责任，李华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 在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过程中，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均持刀攻击被害人陈某某，二人的行为互相结合造成危害后果，虽然具体谁攻击了被害人陈某某的致命部位难以清晰区分，但被告人祝金满首先动手殴打，并且现场视频显示被告人祝金满主要在陈某某的正面贴身攻击，被告人祝金满的行为对陈某某的致命部位攻击作用力相对更大。 （三）关于被告人苏子豪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苏子豪在2018年01月03日02时13分，祝金满、曾敏健从广场返回并与欧某等人打斗时，苏子豪并没有立即参与打斗，也没有与祝金满、曾敏健进行口头谋划，苏子豪往不同方向在广场旁边取摩托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参与打斗。2018年01月03日02时14分20秒左右，在受害人陈某某倒地后，现场视频清晰显示苏子豪来到电梯旁边探头发现该情况后马上驾车离开，苏子豪未与任何被害人一方的人员有直接肢体冲突，其开摩托车到达某广场电梯口时，打斗已结束，因而不能认定苏子豪共同参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 在祝金满、曾敏健等人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结束后，苏子豪明知发生了犯罪事实，还驾驶摩托车，搭载曾敏健、祝金满快速离开，帮助罪行严重的犯罪的人逃匿，还帮助妨碍侦查、毁灭重要物证，情节严重，苏子豪的行为构成窝藏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李华溢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苏子豪在他人的犯罪行为实施后，明知发生了犯罪事实，还驾驶摩托车帮助罪行严重的犯罪人员逃匿，还帮助妨碍侦查、毁灭重要物证，情节严重，苏子豪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李华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对被告人苏子豪的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据审理认定的罪名对苏子豪判决。 鉴于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在一审期间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欧某的口头挑衅对引起打斗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因而，根据案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从轻处罚。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因口角纠纷不满，在公共场所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即使其有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幅度也应适当从严。 被告人李华溢有自首情节，且李华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李华溢较大幅度减轻处罚。 被告人苏子豪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一审期间能自愿补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苏子豪减轻处罚。 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祝金满、曾敏健、李华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苏子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祝金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敏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曾敏健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33年1月3日止。） 三、被告人李华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李华溢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 四、被告人苏子豪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苏子豪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德才 审 判 员  罗立兵 审 判 员  何昭敏 人民陪审员  黄桂娟 人民陪审员  黎子权 人民陪审员  雷介标 人民陪审员  于增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黄水妹 书 记 员  柯 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六条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