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9）闽03行赔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云义，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同心西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陈智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华，系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曾云义与被申请人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6）闽0302行初144号行政赔偿裁定，曾云义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的（2018）闽03行赔终9号行政赔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曾云义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闽行赔申48号行政赔偿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曾云义及被申请人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鹰、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云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恢复被拆除曾云义房屋原状，或给付赔偿款共计2746450.15元及相应利息；2、判令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在湄洲日报上发布公告，向曾云义公开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查明，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20日将曾云义位于荔城区西天尾镇林峰村小学斜对面的一处房舍建筑物强制拆除，后经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现曾云义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被告的第一个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恢复被拆除原告房屋原状，或给付赔偿款共计2746450.15元及相应利息”，应属诉讼请求不明确情形。在本院依法进行释明，告知其需明确诉讼请求，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后，原告仍坚持其选择性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要求，故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此外，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湄洲日报上发布公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亦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一、驳回原告要求恢复被拆除原告房屋原状，或给付赔偿款共计2746450.15元及相应利息的起诉；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在湄洲日报上发布公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起诉。 一审判决后，曾云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曾云义在原审期间提出的第一项诉请系“判令被告恢复被拆除原告房屋原状；或给付赔偿款共计2746450.15元及相应利息”，而按照上诉人曾云义提交的房屋被违法拆除索赔清单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该项诉请具有选择性，其中的恢复原状和给付赔偿款彼此互斥，只能选择其一，不能同时主张，不符合明确、具体的要求。经原审法院向上诉人曾云义依法释明后，上诉人曾云义对此仍不予明确，故其提起的该项诉请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至于第二项诉请，因本案系侵犯财产权益而引发的赔偿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不属于适用赔礼道歉的范畴，故该项诉请亦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曾云义的起诉并无不妥，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曾云义再审请求：1、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行赔终９号、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行初144号行政赔偿裁定；2、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及理由：两级法院驳回曾云义起诉的裁定理由既违法又不合常理，应依法予以撤销；曾云义的诉求有两个选择，一审庭审上，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否决了恢复房屋原状，那么只剩一个诉求，不存在诉求不明确。 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原一、二审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曾云义在原一审时经法院释明仍没有明确诉讼请求，故原一审法院驳回其第一个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即使曾云义在再审时明确了诉求，但是其在原审时该诉求已经过原一、二审，为此应当驳回曾云义的再审申请。2、曾云义现今明确的诉求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虽然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拆除曾云义违章建筑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但仅是程序的违法，曾云义的房屋系违章建筑的事实不可否认，不属于行政赔偿法中规定的应当赔偿的合法权益。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序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曾云义认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造成其损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依法判令被告恢复被拆除原告房屋原状；或给付赔偿款共计2746450.15元及相应利息”，该项诉求有具体的赔偿事项及数额，属于“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以曾云义诉求具有选择性，不符合明确、具体的要求为由驳回其起诉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七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3行赔终9号行政赔偿裁定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行初144号行政赔偿裁定； 二、本案指令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审判长 王 寒 审判员 郑飞鹏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程 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受理、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 （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受理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发回重审，也可以迳行驳回起诉； （二）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 （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