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行终1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晨，女，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李俊军，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小娟，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桃源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关礼，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龚敏红，该厅财政监督检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叶静，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生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武，主席。 委托代理人唐亦，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邹珍珍，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晨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以下简称自治区财政厅）、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行初2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2日，自治区财政厅对第一工业学校发出《财政检查通知书》，派出核查组对该校军训费等有关财务收支事项进行检查。赵晨时任第一工业学校的出纳，根据赵晨提供的表格及其本人反映，2002年至2009年该校军训费、军训服装费、电脑中心等收支没有纳入第一工业学校账簿，由赵晨单独管理，所有收支均是现金管理，截至2018年1月18日，结余资金240.59元仍由赵晨管理，未纳入学校会计账簿反映。2018年1月19日，赵晨在《财政检查工作底稿》签字确认上述情况。根据第一工业学校提供的2002-2009收支票据反映，2002至2009年收入合计1592966.7元，支出合计1340239.5元，累计结余252727.2元，截至2018年1月18日，上述收入、支出及结余均未纳入第一工业学校会计账簿核算。2018年1月19日，第一工业学校工作人员在《财政检查工作底稿》签字盖章确认。 2018年1月23日，检查组工作人员对第一工业学校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2018年1月30日，检查组对检查项目的库存现金进行盘点，现金存放于出纳办公桌抽屉里。 2018年2月2日，检查组向第一工业学校发出《财政检查征求意见函》（附件《广西第一工业学校2002-2009军训费等有关财务收支检查基本情况及发现的主要问题》），第一工业学校于当日签收。2018年2月7日，第一工业学校作出《关于财政检查征求意见函有关情况的说明》。2018年2月8日，检查组作出《检查组对广西第一工业学校反馈意见的认定意见》。 2018年5月30日，自治区财政厅向赵晨作出桂财监〔2018〕65号《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认为赵晨将军训服装费等单位收入私存私放，未纳入单位法定会计账簿核算，形成“小金库”，应负直接责任，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国务院令第427号，以下简称《处罚处分条例》）第十七条“单位和个人违反财务管理的规定，私存私放财政资金或者其他公款的，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加私存私放的资金，没收违法所得。对单位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属于国家公务员的，还应当给予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的规定，自治区财政厅拟对赵晨处以2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告知赵晨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该告知书于2018年6月1日向赵晨送达。赵晨于2018年6月1日对上述告知书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7月13日，自治区财政厅对赵晨作出桂财监[2018]96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96号决定），决定对赵晨处以2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自治区财政厅于2018年7月31日向赵晨送达了96号决定。 赵晨不服自治区财政厅作出的96号决定，于2018年9月10日向自治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自治区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11月8日自治区政府作出桂政行复[2018]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88号复议决定），维持自治区财政厅作出96号决定的行政行为。赵晨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188号复议决定后，不服决定，故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以下简称《会计法》）第七条“国务院财政部门主管全国的会计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会计工作。”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财政部门对各单位的下列情况实施监督：（一）是否依法设置会计账簿；（二）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是否真实、完整；（三）会计核算是否符合本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四）从事会计工作的人员是否具备专业能力、遵守职业道德。”的规定，自治区财政厅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会计工作进行管理和监督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自治区政府对赵晨不服自治区财政厅作出的96号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进行处理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会计法》第十六条规定，“各单位发生的各项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在依法设置的会计账簿上统一登记、核算，不得违反本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私设会计账簿登记、核算。”第十七条规定，“各单位应当定期将会计账簿记录与实物、款项及有关资料相互核对，保证会计账簿记录与实物及款项的实有数额相符、会计账簿记录与会计凭证的有关内容相符、会计账簿之间相对应的记录相符、会计账簿记录与会计报表的有关内容相符。”《处罚处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单位和个人违反财务管理的规定，私存私放财政资金或者其他公款的，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私存私放的资金，没收违法所得。对单位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属于国家公务员的，还应当给予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赵晨系第一工业学校的出纳，不得违反《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但根据自治区财政厅检查组调查，第一工业学校2002年至2009年该校军训费、军训服装费、电脑款等收支由没有纳入第一工业学校账簿，赵晨单独管理，所有收支均是现金管理，截至2018年1月18日，结余资金也是由赵晨管理。因此，赵晨的行为违反了《处罚处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自治区财政厅对赵晨作出2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自治区财政厅在向赵晨作出96号决定前，已向赵晨发出桂财监〔2018〕65号《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赵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赵晨享有的权利，听取赵晨的意见。自治区财政厅在作出96号决定后依法向赵晨送达，故自治区财政厅作出的96号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自治区财政厅作出的96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赵晨要求撤销96号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自治区政府依法受理赵晨的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赵晨作出188号复议决定，且依法送达给赵晨，程序合法。赵晨要求撤销自治区政府作出的188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晨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晨上诉称，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行初232号行政判决；2.改判撤销自治区财政厅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96号处罚决定；3.撤销自治区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188号复议决定。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02年至2009年该校军训费、军训服装费、电脑款等收支没有纳入第一工业学校账簿，系校领导决定，赵晨是被安排管理，不是单独管理。设立“小金库”是学校领导下发决定设立，赵晨不负直接责任。2.赵晨将涉及“小金库”的所有票据于2016年11月28日上交相关人员，并核对无误，并提醒领导入账，规范账簿，不存在结余资金是由赵晨管理，故赵晨不应受到处罚。3.赵晨举报有功，应予以奖励，而不是处罚。处罚举报人，违背举报制度的初衷，与国家立法，政策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自治区财政厅辩称，一、赵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1.赵晨是“小金库”的直接负责人，自治区财政厅处罚其于法有据。2.赵晨称其已上交全部现金，结余资金不是由其管理，与事实不符。截止2018年1月18日，“小金库”结余现金240.59元，仍由其管理，未纳入学校会计账簿反映。3.有立功表现可以作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事由，不是免除处罚的理由。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自治区财政厅作出的96号处罚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第三、自治区财政厅作出的96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得当。请求驳回赵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告自治区政府辩称，同意财政厅的意见。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也就是说，上诉人赵晨有立功表现，不一定是给予减轻处罚，行政机关根据赵晨的其他情节作出综合考量，决定是从轻还是减轻处罚，自治区财政厅对赵晨作出处以2000元的罚款，已经是最低限额的行政处罚，所以96号决定是合法适当的，因此，自治区政府作出的188号决定也是合法的。2.会计法上调整的会计人员，与会计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会计人员应该包括出纳。 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截止2018年1月18日，结余现金240.59元，仍由其管理，未纳入学校会计账簿反映。赵晨将上述单位收入款项私存私放，未纳入单位法定会计账簿核算，形成“小金库”，应当负直接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处罚处分条例》的规定，认定自治区财政厅作出的96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作出232号判决驳回赵晨的诉讼请求正确。4.自治区政府作出188号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会计法》第七条“国务院财政部门主管全国的会计工作本行政区域。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管理内的会计工作。”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财政部门对各单位的下列情况实施监督：（一）是否依法设置会计账簿；（二）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是否真实、完整；（三）会计核算是否符合本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四）从事会计工作的人员是否具备专业能力、遵守职业道德。”的规定，被上诉人自治区财政厅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会计工作进行管理和监督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上诉人自治区政府对赵晨不服自治区财政厅作出的96号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进行处理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因此，一审法院对自治区财政厅和自治区政府的主体资格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赵晨提出其不是直接责任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的问题。根据《会计法》第十六条规定，“各单位发生的各项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在依法设置的会计账簿上统一登记、核算，不得违反本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私设会计账簿登记、核算。”第十七条规定，“各单位应当定期将会计账簿记录与实物、款项及有关资料相互核对，保证会计账簿记录与实物及款项的实有数额相符、会计账簿记录与会计凭证的有关内容相符、会计账簿之间相对应的记录相符、会计账簿记录与会计报表的有关内容相符。”《处罚处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单位和个人违反财务管理的规定，私存私放财政资金或者其他公款的，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私存私放的资金，没收违法所得。对单位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属于国家公务员的，还应当给予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各单位和个人对于单位发生的各项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在会计财簿上如实反映，禁止私存私放财政资金或其他公款的行为。出纳人员作为财务管理人员，也应当遵守《会计法》等相关财务管理规定。根据自治区财政厅检查组调查，第一工业学校2002年至2009年该校军训费、军训服装费、电脑款等收支由没有纳入第一工业学校账簿，赵晨单独管理，所有收支均是现金管理，截至2018年1月18日，结余资金也是由赵晨管理。上述行为已符合《处罚处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形。而赵晨系第一工业学校的出纳人员，直接负责第一工业学校的现金管理等活动。虽然赵晨有可能是按照学校领导的指示直接负责上述行为的现金管理，但并不因此免除赵晨对上述现金管理的直接责任。因此，赵晨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晨提出其是举报人，应该给予奖励，不应受到处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当事人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属于“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情形，但不属于免于行政处罚的情形。在本案中，自治区财政厅在作出96号决定时，已将赵晨的立功表现行为作为“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情形予以考量。且从98号决定行政处罚结果来看，自治区财政厅对赵晨处以2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已是行政处罚幅度范围内最轻处罚。因此，赵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此，被上诉人自治区财政厅作出的96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被上诉人自治区政府依法受理上诉人赵晨的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赵晨作出188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赵晨要求撤销96号决定和188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赵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青兮 审 判 员 易 妙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蒋易成 书 记 员 庞 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