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02民再3号原审原告：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余市赛维大道圣地亚哥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赵辉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小云，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刘冬平，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余市江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余市仙来大道复兴大厦十二层。法定代表人：李绍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伟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权，江西平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余市袁河工业平台。法定代表人：习小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习小敏，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胜利北路191号1栋4单元402室，身份证号码：360502198211174632。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郭翔星，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余市三石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余市下村镇。法定代表人：钟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西李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余市渝荣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余市渝水区太阳城。法定代表人：刘金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端生、江伟，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康富公司）与原审被告曹小云（下称曹小云）、刘冬平（下称刘冬平）、新余市江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江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新余市小敏物资有限公司（下称小敏公司）、习小敏（下称习小敏）、新余市三石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三石公司）、新余市渝荣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渝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渝民初字第011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赣050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赣0502民再2号民事判决。曹小云、刘冬平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赣05民终50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曹小云、刘冬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江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伟民、李新权，小敏公司及习小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三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渝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富公司称，1.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第三人，不应参与本案诉讼活动。本案由康富公司启动，诉请要求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承担工程修复加固费，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康富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和江新公司，而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与康富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审依曹小云、刘冬平申请将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是基于曹小云、刘冬平与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康富公司起诉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正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审判决中没有判决第三人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承担责任。2.原审依康富公司的申请并经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同意，协商选定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我国现行鉴定制度的基本原则是“当事人选择优先，法院指定补充”。本案中，康富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协商同意选定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作为案涉建设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机构，符合法律规定。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依据科学，鉴定结论客观公正，鉴定程序透明公开。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组织召开了司法鉴定会议，对鉴定资料的提供、鉴定范围等作出明确的要求和说明；派遣有资质的鉴定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查、取样和检测；鉴定结论对建设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作出了详细的解释、说明，从混凝土、冷拉钢筋、施工、设计等各个方面进行了详尽分析，并且鉴定使用的依据准确客观；鉴定项目及数据均是通过施工图纸和实际取样检测所获得。整个鉴定过程，做到了依据科学、程序透明、结论客观公正。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检验报告书》明确确定鉴定类别为建设工程质量鉴定，即该鉴定报告系为案涉建设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原因提供鉴定结论。本案所列第三人均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使本案所列第三人没有参与该鉴定过程，也因其不是工程施工相对方，本来就不应参与诉讼，因而不存在违反程序规定之处。3.案涉建设工程的修复加固费应由曹小云、刘冬平按施工工程量分别承担，并由江新公司连带承担。首先，针对地下车库出现大面积裂缝问题，在建设主管单位、质监站及监理单位要求并经施工方即曹小云、刘冬平同意的情况下，康富公司委托其他施工单位对顶板和底板进行了修复、加固，为此，康富公司与其他施工单位分别签订了《顶板加固协议书》和《碳纤维加固协议书》，并在施工完成后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7604000元，该费用是真实发生和存在的修复、加固费用。在原审中，曹小云、刘冬平均未对该修复、加固费用提出异议，江新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本案中曹小云、刘冬平对修复、加固费用又予以否认，但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予以推翻。康富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修复、加固的费用金额。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或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若对修复、加固费用有异议，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提出异议者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曹小云、刘冬平系案涉地下车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江新公司系内部承包或挂靠关系。康富公司与江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所涉工程发包给江新公司承建施工，双方之间确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江新公司又与曹小云、刘冬平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一种施工的内部承包或挂靠关系，曹小云、刘冬平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康富公司将案涉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江新公司，江新公司又将工程以内部承包或挂靠的方式发包给曹小云、刘冬平实际施工，在施工工程完工后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曹小云、刘冬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康富公司将工程进行修复、加固产生的费用，应按照各自施工的工程承担赔偿责任，江新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康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向原告支付修复、加固费用760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曹小云、刘冬平辩称，1.关于案涉地下车库工程，曹小云、刘冬平不是合伙承建，而是分别各自承建，其中曹小云承建21栋至30栋、34栋至36栋的地下车库工程，刘冬平承建31栋至33栋、37栋至38栋的地下车库工程，因此曹小云、刘冬平只应对各自承建的地下车库工程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共同对全部的地下车库工程承担责任。2.曹小云、刘冬平是按照康富公司提供的图纸规范进行施工的，案涉地下车库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与曹小云、刘冬平的施工无关，康富公司起诉曹小云、刘冬平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康富公司诉称曹小云、刘冬平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的钢筋与混凝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因曹小云、刘冬平使用的钢筋和混凝土是向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购买，如系案涉工程中使用的钢筋与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承担，与曹小云、刘冬平无关。3.原一审为本案确定的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错误的，在原一审庭审中，康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因原告诉请变更，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康富公司对曹小云、刘冬平的诉讼请求。江新公司辩称，1.康富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康富公司承担10%的责任明显属责任划分错误。康富公司的具体过错为：提供的设计图纸存在缺陷；指定施工人购买的建筑材料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直接指定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曹小云、刘冬平作为施工人分包专业工程，案涉工程快完工时才通过公开招标投标程序选定中标单位江新公司参与施工；康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在工程监管上存在过错。2.江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仅在收取的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提供的设计有缺陷；（二）提供或者指定购买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三）直接指定分包人分包专业工程。承包人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述法律规定中发包人的过错情形康富公司均存在，而江新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基本无过错，如存在过错也仅为收取了管理费。3.康富公司主张的修复、加固费用7604000元缺乏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习惯做法，建设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当通知施工人进行修理，只有施工人拒不修理的情况下才可另请第三方进行修理，康富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擅自请第三方进行修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习惯做法。且康富公司主张的修复、加固费用明显过高，不符合客观实际，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4.原审选定鉴定机构的程序合法，鉴定报告对本案第三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第三人应对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小敏公司、习小敏述称，1.康富公司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张工程质量问题，而合同的当事人双方是康富公司与江新公司，实际施工人是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作为合同中的施工方，曹小云、刘冬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承担工程责任。小敏公司、习小敏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不对康富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承担任何合同责任或法定责任。康富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小敏公司、习小敏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曹小云、刘冬平虽然在小敏公司、习小敏处购买过钢材，但小敏公司、习小敏提供的钢材均为经检验合格的产品，在小敏公司、习小敏分别起诉曹小云、刘冬平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法院生效判决均认定了小敏公司、习小敏供应的钢材为合格产品，无论案涉建设工程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均与小敏公司、习小敏无关。3.本案中，康富公司是要求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加固、修复费用，未要求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承担责任，在（2017）赣0502民再2号案件中，康富公司也认为原一审追加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存在程序问题，且当庭表示只向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主张权利，不向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能确认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4.曹小云、刘冬平要求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应另案处理。5.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并未对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提出意见，本案应充分考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意见，不应扩大审理范围。三石公司述称，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曹小云、刘冬平申请将三石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无法律依据，法院不应予以追加。三石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康富公司因预拌混凝土质量问题纠纷已在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曹小云、刘冬平的诉讼请求，一起撤回，一起被驳回。法院将三石公司追加为第三人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依法应予纠正。2.三石公司供应给曹小云、刘冬平的预拌混凝土系质量合格产品。三石公司向曹小云、刘冬平供应的预拌混凝土是否合格分为出厂检验和现场按规范抽检，经出厂检验及现场抽检均为合格产品，交货检验结果为合格产品的资料均在曹小云、刘冬平的施工资料中，曹小云、刘冬平未能提供三石公司供应的预拌混凝土现场检验不合格的证据，只能说明三石公司供应的是合格产品。且在三石公司起诉曹小云、刘冬平及康富公司买卖及担保合同纠纷案中，经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三石公司向曹小云、刘冬平供应的预拌混凝土系合格产品。3.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检验报告书》系一份程序违法、内容不属实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三石公司供应给曹小云、刘冬平的预拌混凝土系合格的产品，三石公司依法不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及曹小云、刘冬平要求三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渝荣公司述称，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康富公司与江新公司、曹小云、刘冬平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曹小云、刘冬平与渝荣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渝荣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作为案涉建设工程的承包方、施工方，应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交付质量合格工程，并对其施工工程质量负责。而渝荣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仅为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渝荣公司已经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向曹小云、刘冬平交付合格钢材，已履行合同义务，且渝荣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本院作出的（2015）渝民初字第0026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和（2015）渝民初字第00261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已认定渝荣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销售给曹小云、刘冬平的钢材符合合同约定，系合格钢材。后，曹小云、刘冬平又申请追加渝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要求渝荣公司对康富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系重复诉讼。2.康富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至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渝荣公司销售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相反，渝荣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所售钢材为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且经曹小云、刘冬平签字验收合格。3.本案中，康富公司未要求渝荣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渝荣公司对康富公司的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康富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及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向康富公司支付修复、加固费用7604000元、鉴定费5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及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因曹小云、刘冬平已与康富公司达成了承建圣地亚哥二期地下车库工程的口头约定，但需要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挂靠；在曹小云、刘冬平同意支付江新公司管理费200000元，并由康富公司直接代扣的约定下，2012年10月8日康富公司与江新公司签订了代扣协议，后曹小云、刘冬平以江新公司（乙方）的名义，于2012年10月18日与康富公司（甲方）签订圣地亚哥小区二期地下车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合同约定该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发包方提供图纸，工程质量若达不到合格标准，乙方同意甲方扣除乙方15%的工程总价款，并由乙方负责返工，返工直至达到合格为止，一切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同日，江新公司又与曹小云、刘冬平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该工程项目由曹小云、刘冬平自行决定及组织施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本项目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工程质量损失、工程安全损失等，曹小云、刘冬平一次性支付200000元管理费。曹小云承建21栋至30栋、34栋至36栋的地下车库工程，刘冬平承建31栋至33栋、37栋至38栋的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完工后，该工程梁、板出现裂缝并存在重大结构安全隐患。经本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检测，其原因包括：1.混凝土自身的收缩变形裂缝；2.混凝土收缩应力大于其抗拉应力导致构件开裂；3.混凝土的品质、施工工艺及质量、设计的构造措施以及自身的特性、结构所处环境等因素可影响混凝土收缩变形；4.混凝土质量问题；5.施工中存在构件布置和截面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使用冷拉钢筋减少了钢筋直径，降低了构件的配筋率，混凝土与钢筋之间的握裹力减弱，减少了钢筋对混凝土变形和开裂的约束作用；地下车库面积大，完工1年未覆土，经历四季温度变化，容易造成开裂；6.施工过程中缺乏有效的监管。结论为：本工程地下车库顶梁、顶板大面积裂缝的形成与混凝土自身的收缩性、混凝土质量控制不严、存在施工质量和原材料问题、针对结构自身特点采取的裂缝控制措施不足、结构所处环境温差大以及使用冷拉钢筋减少了钢筋直径，降低了构件的配筋率，混凝土与钢筋之间的握裹力减弱，减少了钢筋对混凝土变形和开裂的约束作用和施工缺乏有效监管等因素有关，是多种原因综合作用的结果。康富公司支付鉴定费550000元。为此，康富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修复、加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604000元，其中曹小云所承建的工程为5701600元；刘冬平所承建的工程为1902400元；并造成该工程无法按期交付使用。康富公司起诉后，曹小云、刘冬平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康富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江新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江新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共同对康富公司工程修复、加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康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请。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承建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是否与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原审认为，曹小云、刘冬平挂靠江新公司与康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曹小云、刘冬平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且康富公司明知曹小云、刘冬平挂靠江新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与康富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但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康富公司、曹小云、刘冬平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权利与义务。曹小云、刘冬平施工工程完工后，工程梁、板出现裂缝并存在重大结构安全隐患，并经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检测为质量不合格工程。由于曹小云、刘冬平无力对工程进行修复、加固，康富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主动进行修复、加固，由此产生工程修复、加固费用7604000元；庭审中曹小云、刘冬平对康富公司修复、加固的损失无异议，江新公司在庭审后亦未提出不同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曹小云、刘冬平对康富公司将工程修复、加固所受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江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地下车库面积大，康富公司对该工程设计的构造措施和结构所处环境及对工程缺乏有效监管，亦是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因素，康富公司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原审酌定康富公司自身承担损失的10%，曹小云、刘冬平承担90%；故对康富公司要求曹小云赔偿损失5701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予以支持5131440元；对康富公司要求刘冬平赔偿损失1902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予以支持1712160元；康富公司多主张部分本院原审不予支持。江新公司对曹小云、刘冬平造成康富公司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原审认为，曹小云、刘冬平与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曹小云、刘冬平要求上述第三人负连带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无法可依，本院原审不予采纳；曹小云、刘冬平可根据买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本院原审判决：一、曹小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康富公司赔偿金5131440元；二、刘冬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康富公司赔偿金1712160元；三、江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康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中，康富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曹小云、刘冬平挂靠在江新公司名下，承包了案涉地下车库工程，合同对工程质量、保修进行了约定。二、新余市技术监督检测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二份，用以证明：曹小云、刘冬平在案涉工程施工时所用的材料为不合格产品。三、照片一组，用以证明：曹小云、刘冬平施工的案涉工程出现大面积裂缝。四、加固图纸一套，用以证明：因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需进行加固。五、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曹小云、刘冬平施工的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经鉴定属于施工方原因造成，故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康富公司支付的鉴定费550000元应由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承担。六、《圣地亚哥二期地下车库顶板加固工程结算书》、《圣地亚哥二期地下车库板底碳纤维加固工程结算书》、《圣地亚哥二期地下车库顶板加固工程协议书》、《圣地亚哥二期地下车库板底碳纤维加固工程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因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无法修复，原告委托第三方施工单位进行加固、修复，经结算总费用为7604000元。七、《司法鉴定申请书》、《司法技术委托书》、《司法鉴定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康富公司申请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成因进行鉴定，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均同意，本院原审亦予以认可，所选鉴定机构系康富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共同协商的结果，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选择优先、法院指定为补充”的鉴定原则。选定鉴定机构后，程序由本院组织、过程由本院主导，符合鉴定程序及相关的鉴定规范。八、修复加固图片二张，用以证明：康富公司对案涉工程出现的楼面裂缝问题不但进行了顶部的修复，还对底部进行了相应的加固。九、新余市建筑设计院出具的证明一份、新余市方正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楼面出现大面积裂缝，出现裂缝的原因是施工方使用的建筑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且出现裂缝后，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要求对出现问题的楼面进行加固修复。十、圣地亚哥二期地下车库修复费用付款明细，用以证明：1.顶板加固工程实际发生费用2197173元，其中已付詹建生款项759680元、范小敏款项386153元、李智款项763778元、新余荣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军）款项287562元。2.碳纤维工程实际发生费用1976609元，实付江西政通工程有限公司（彭永红）1976609元。3.除上述主要的二大工程外，另有部分零星工程实际付款504087元，其中地下车库顶板加厚120cm砼的钢筋制作工程预算金额为112970元，实付刘红英118027元；地下车库顶板加厚120cm砼的顶板抹面工程预算金额为44200元，实付桂秋平109200元；地下车库顶板加厚120cm砼的浇筑混凝土工程预算金额为258860元，实付康明华276860元。综上，地下车库修复工程目前实际发生的费用为4677869元。十一、情况说明一份，编制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30日、2016年3月24日的工程预算书二份，用以证明：康富公司向刘红英、桂秋平、康明华三人支付的工程款504087元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修复费用，康富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了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曹小云、刘冬平对其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曹小云、刘冬平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曹小云、刘冬平的身份情况。二、曹小云承建的圣地亚哥小区（21栋至30栋、34栋、35栋、36栋）地下车库工程施工资料（开工报审表、各分项报审表、各分项工程验收记录表等），用以证明：1.曹小云只承建了圣地亚哥小区21栋至30栋、34栋、35栋、36栋的地下车库工程，其他部分的地下车库工程是刘冬平承建的；2.根据施工资料可以证实，曹小云是按照施工的相应规范进行的施工，康富公司圣地亚哥地下车库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与被告曹小云的施工无关。三、刘冬平承建的圣地亚哥小区（31栋、32栋、33栋、37栋、38栋）地下车库工程施工资料（开工报审表、各分项报审表、各分项工程验收记录表等），用以证明：1.刘冬平只承建了圣地亚哥小区31栋、32栋、33栋、37栋、38栋的地下车库工程，其他部分的地下车库工程是曹小云承建的；2.根据施工资料可以证实，刘冬平是按照施工的相应规范进行的施工，康富公司圣地亚哥地下车库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与刘冬平的施工无关。四、曹小云钢材款未付清单及出库单、刘冬平提货单及出库单，用以证明：1.曹小云、刘冬平承建圣地亚哥小区地下车库工程所使用的钢筋部分是在习小敏和小敏公司处购买的，如地下车库工程的质量问题是由于曹小云、刘冬平使用的钢筋质量问题所致，那赔偿责任应由习小敏和小敏公司承担，与曹小云、刘冬平无关；2.由于钢厂生产的φ10螺纹钢均为盘螺，所以习小敏和小敏公司供应给曹小云、刘冬平的φ10螺纹钢均是由其加工调直为直条螺纹钢后交付的，故，小敏公司的出库单中关于φ10螺纹钢均会注明具体根数，然后，双方根据相关的数据计算出其理论重量，按理论重量计算该批φ10螺纹钢的价款。五、曹小云、刘冬平与渝荣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书》、商品验收单，用以证明：1.被告曹小云、刘冬平承建圣地亚哥小区地下车库工程所使用的钢筋部分是从渝荣公司购买的；如地下车库工程的质量问题是由于曹小云、刘冬平使用的钢筋质量问题所致，那赔偿责任应由渝荣公司承担，与曹小云、刘冬平无关；2.由于钢厂生产的φ10螺纹钢均为盘螺，所以渝荣公司供应给曹小云、刘冬平的φ10螺纹钢均是由其加工调直为直条螺纹钢后交付的，故，在渝荣公司的商品验收单中如果供应的是盘螺，均会予以特别注明是盘螺，未特别注明的均为直条螺纹钢，然后，双方根据相关的数据计算出其理论重量，按理论重量计算该批φ10螺纹钢的价款。六、新余市技术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用以证明：1.由于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后，出现大面积裂缝的严重质量问题，为查清发生质量问题的原因，曹小云、刘冬平对地下车库工程使用的φ10螺纹钢取样送往新余市技术监督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经检测发现，地下车库工程所使用的φ10螺纹钢的尺寸与重量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其中，φ10螺纹钢的尺寸仅为8.1mm（标准值为9.6mm至10mm），重量仅为0.435kg/m(标准值为0.617kg/m至0.66kg/m)；2.由于曹小云、刘冬平所使用的φ10螺纹钢是在习小敏、小敏公司、渝荣公司处购买的，而经检测其供应的φ10螺纹钢质量不合格，根据法律规定，习小敏、小敏公司、渝荣公司应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七、圣地亚哥小区建设工程监理单位新余市方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015年渝民初字第02754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1.曹小云、刘冬平送检的φ10螺纹钢样品是会同工程监理前往供货商的仓库中的φ10盘螺上取样送检的，因此，虽然在施工过程中送检的φ10螺纹钢样品检验为合格，但习小敏、小敏公司、渝荣公司在将φ10盘螺调直加工为直条螺纹钢时，为谋取更大的利益，故意将φ10盘螺拉长，从而导致φ10螺纹钢的尺寸与重量变小，质量不合格。2.习小敏、小敏公司、渝荣公司交付的φ10螺纹钢是经过其调直后拿到工地的，长度为9米，交付的φ10螺纹钢的重量是根据φ10螺纹钢的国标理论重量计算的，没有过磅。八、曹小云、刘冬平分别与三石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预拌砼购销合同》二份，用以证明：曹小云、刘冬平承建圣地亚哥小区地下车库工程所使用的商品混凝土是在三石公司购买的，如果地下车库工程的质量问题是由于曹小云、刘冬平使用的商品混凝土质量问题所致，那赔偿责任应由三石公司承担，与曹小云、刘冬平无关。九、案涉工程的顶板加固工程实际施工人李智、范小敏、詹建生、彭永红分别承接该工程的结算书三套，实际施工人詹建生起诉康富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施工协议书、完税证明和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原件在中院），用以证明：1.该顶板加固工程是由康富公司直接发包给上述四个实际施工人，不存在刘军承接该工程的事实。2.在原一审判决前案涉工程已经加固完毕并结算，实际发生的加固费用不到4000000元，远低于康富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交的两份结算书上的金额，从而印证康富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十、证据保全申请书、调查举证申请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曹小云、刘冬平申请本院对康富公司开发的圣地亚哥小区二期地下车库顶板加固工程的工程结算、完税凭证、往来流水账本采取复印、拍照等措施进行证据保全；申请本院对实际施工人李智、范小敏、詹建生、彭永红及康富公司的张文明做调查笔录。江新公司对其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补充协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协议约定，如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由曹小云、刘冬平与康富公司协商解决并承担责任，与江新公司无关。二、《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承诺书》各一份，用以证明：1.在江新公司进场施工前，康富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曹小云、刘冬平施工且工程已基本完成；2.康富公司承诺与江新公司的协议有效，江新公司不承担责任；3.康富公司承诺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由其处理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说明江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4.在2013年6月27日之前，江新公司对曹小云、刘冬平与康富公司之间存在的关系均不知情，对案涉工程也不知情，后江新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成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并于2013年6月30日与康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3年8月，案涉工程才取得施工许可证，由此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材料供应时间、施工时间均在江新公司中标之前，康富公司早就指定了曹小云、刘冬平进行施工，江新公司签订合同时不知情，未参与施工、也未参与材料采购，江新公司进场施工时，案涉工程已是进入施工尾声，基本完成。小敏公司、习小敏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新余市袁水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的《钢筋电弧焊，电渣压力焊检测报告》17份、《钢筋（材）物理性能检测报告》3份（申请法院调取），用以证明：小敏公司、习小敏分别销售给曹小云、刘冬平的钢筋，均由江新公司委托新余市袁水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经过了检验，检验结果为合格产品，从而证实小敏公司、习小敏分别销售给曹小云、刘冬平的钢筋属于合格产品。二、本院（2014）渝民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余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2014）余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赣民一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刘冬平、曹小云分别向小敏公司、习小敏购买的各类建筑钢材均送检合格，属质量合格产品，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2.新余市方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未被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余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采信，该《证明》关于从钢材供应商仓库的盘螺中取样送检的事实是不成立的。三石公司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三石公司供应给刘冬平、曹小云的预拌混凝土质量合格。二、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余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2014）余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1.三石公司供应给刘冬平、曹小云的预拌混凝土质量合格，刘冬平、曹小云以三石公司供应的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三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反诉请求，一个撤回，一个被驳回。2.刘冬平、曹小云与三石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所涉产品质量纠纷已由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余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2014）余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处理完毕。渝荣公司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渝荣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渝荣公司的诉讼主体情况。二、《新钢重点用户经销协议书》一份，渝荣公司与刘冬平、曹小云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书》一份，《商品验收单》、《出库单》及《钢材销货结算单》共49份，新余市国顺汽车装吊物流有限公司及新余市天宇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渝荣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钢筋电弧焊，电渣压力焊检测报告》17份、《钢筋（材）物理性能检测报告》3份，用以证明：1.渝荣公司系新钢公司的重点经销客户，所购钢材来源于正规钢铁公司、进货渠道正当合法，出厂时均系经过生产厂家检测的合格产品；2.曹小云、刘冬平系挂靠江新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2012年10月19日，由康富公司对货款进行担保，曹小云、刘冬平向渝荣公司订购约3000吨钢材，且约定买方不另行采购；3.曹小云、刘冬平在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8月3日期间只向渝荣公司购买了共计1588.842吨钢材，其中刘冬平购买162.384吨，曹小云购买1018.88吨，曹小云、刘冬平违反与渝荣公司的协议约定另行采购了钢材用于案涉工程；4.渝荣公司向曹小云、刘冬平供应的φ10盘螺总数量为386.856吨，都是由物流公司直接送至小敏公司调直后再由小敏公司送至曹小云、刘冬平工地；5.本案诉讼前，康富公司、曹小云、刘冬平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说明渝荣公司供应钢材为质量合格产品；6.依照施工规范，施工单位在使用钢筋前必须对钢筋质量性能进行检测合格后才能使用，曹小云、刘冬平实际使用行为足以证实渝荣公司供应的钢材质量是合格的。三、新余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八份、本院（2015）渝民初字第0026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渝民初字第00261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渝荣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买卖合同纠纷案已经本院作出生效判决书、调解书，认定渝荣公司已履行完买卖合同义务，向曹小云、刘冬平交付的钢材符合合同约定，系合格钢材。本院再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对康富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康富公司该证据不能证明小敏公司、习小敏、渝荣公司向曹小云、刘冬平供应的钢材为不合格产品，不能确定《检验报告》中的样品为小敏公司、习小敏、渝荣公司所供应。本院认为，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的异议成立，康富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康富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曹小云、刘冬平提出异议认为，对鉴定意见关于施工中存在的问题有异议，案涉工程不存在不符合设计要求的问题，混凝土的蜂窝、麻面问题与案涉工程的裂缝无关，局部后浇带不存在不当问题；江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小敏公司、习小敏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对鉴定报告的客观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三石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不具有真实性，违反了混凝土检验规范，不能证明三石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渝荣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对鉴定报告的客观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其对选定的鉴定机构不知情，“瘦身钢筋”与梁板裂缝无关。本院认为，康富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协商同意选定并由法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为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虽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未参与选定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为鉴定机构，也未参与取样过程，但根据该《鉴定检验报告书》并不能当然推断出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销售给曹小云、刘冬平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材料供应商，其销售给曹小云、刘冬平的钢筋、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根据其与曹小云、刘冬平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以及供需双方在具体履行买卖合同中的行为来确定，故该《鉴定检验报告书》并未对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且在本案再审中，康富公司并未要求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承担责任，故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对《鉴定检验报告书》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曹小云、刘冬平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反驳《鉴定检验报告书》的鉴定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三、关于康富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曹小云、刘冬平提出异议认为，仅凭工程结算书和施工协议书不能证明真实发生的费用，康富公司未提供相关银行付款凭证，且系康富公司与施工方另行结算的，曹小云、刘冬平未参与，故不予认可；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涉及的费用不能证明系因修复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也不能证明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因康富公司在庭后补交证据主张案涉工程实际发生的修复费用为4677869元，故原告该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书，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康富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曹小云、刘冬平提出异议认为，其未参与案涉工程修复、加固，康富公司进行修复、加固也未征得其同意，故不予认可；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与其供应的材料有关。本院认为，结合康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案涉工程加固的施工协议及康富公司的付款情况，能够证实康富公司对案涉工程出现的楼面裂缝问题进行了顶部的修复及对底部进行了相应的加固，康富公司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五、关于康富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曹小云、刘冬平提出异议认为，其未同意案涉工程加固方案，也未参与案涉工程加固，如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需要加固，也是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供应的材料质量不合格所致，应由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承担责任；江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设计、监理单位系案涉工程的利益当事人，无权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加固；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二份证明系案涉工程的设计、监理单位出具的，如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有可能是设计、监理单位的责任，设计、监理单位与案涉工程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认为，设计、监理单位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全归责于施工方使用的建筑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与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故康富公司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六、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第一项顶板加固工程中詹建生已付款项759680元包含了诉讼费、执行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程款金额697448元为实际损失，刘军不是案涉顶板加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康富公司向其支付款项287562元，但付款凭证中均未注明款项的用途，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顶板加固有关联；对第三项零星工程的工程款均有异议，实际施工人施工的是地下车库顶板防水工程，并非顶板加固工程，该部分工程曹小云、刘冬平未进行施工，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无关，其他无异议。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均表示不清楚，未发表具体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曹小云、刘冬平对第三项零星工程的工程款504087元提出的异议，曹小云、刘冬平认为该部分工程其未施工，故不存在修复、加固的情况，但结合康富公司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康富公司已将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给曹小云、刘冬平，曹小云、刘冬平未实际施工却结算了工程款，依法应将该部分工程款返还给康富公司。另，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对康富公司已付詹建生、刘军的工程款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七、关于曹小云、刘冬平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康富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与曹小云、刘冬平的施工无关的证明目的，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施工方施工所导致的问题应以鉴定意见为准；江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应由鉴定机构鉴定，且江新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由曹小云、刘冬平承担责任；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其系案涉工程材料供应商，分项工程验收记录证明其供应的材料是合格的，不能证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是由其供应的材料不合格造成的。本院认为，曹小云、刘冬平该二组证据关于曹小云承建圣地亚哥小区21栋至30栋、34栋、35栋、36栋地下车库工程，刘冬平承建圣地亚哥小区31栋、32栋、33栋、37栋、38栋地下车库工程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明目的，该二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八、曹小云、刘冬平提交的第四、五、六、七、八组证据，系关于其与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向其供应的建筑材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评判。九、康富公司对曹小云、刘冬平提交的第九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对工程预、结算书的封面无异议，所附表格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范小敏工程签证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签证单证实2015年12月18日，案涉工程修复仍在施工，曹小云、刘冬平主张原一审判决前（原一审判决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案涉工程已修复、加固完毕不符合事实，除李智、范小敏、詹建生是案涉工程顶板加固工程的施工人外，刘军也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结合康富公司提交的第十组证据，对曹小云、刘冬平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十、关于江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康富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其实际上是挂靠协议；刘冬平、曹小云提出异议认为，其是分别承包部分工程，并非合伙承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其未签字，真实性无法确定；小敏公司、习小敏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根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曹小云、刘冬平与江新公司系工程转包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且曹小云、刘冬平与江新公司系合伙承包而非分别承包，江新公司收取了曹小云、刘冬平的管理费；渝荣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曹小云、刘冬平与江新公司系挂靠关系，且康富公司对此明知，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康富公司亦负有责任。本院认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有曹小云、刘冬平的签字，曹小云、刘冬平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江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十一、关于江新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康富公司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江新公司该组证据恰证明康富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江新公司，江新公司将案涉工程通过转包或者内部承包方式给曹小云、刘冬平施工；曹小云、刘冬平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证明系康富公司挂靠江新公司，再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曹小云、刘冬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江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江新公司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十二、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提交的证据，渝荣公司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均系关于其与曹小云、刘冬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其向曹小云、刘冬平供应的建筑材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评判。根据上述所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庭审笔录，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0月8日，康富公司与江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一致同意在圣地亚哥小区二期地下车库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补充以下事项：1.江新公司同意将圣地亚哥小区二期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曹小云，由康富公司直接向曹小云支付工程款，并与曹小云办理竣工验收、结算等事宜，如曹小云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供应商货款，与江新公司无关，由康富公司负责协助解决，江新公司负责协助办理本项目相关的竣工验收手续。2.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安全、质量事故，由具体承包人曹小云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康富公司协商解决）。3.江新公司收取该项目管理费200000元，由康富公司代扣直接支付给江新公司。2012年10月18日，康富公司作为发包人，江新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圣地亚哥小区二期地下车库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对工程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曹小云作为江新公司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曹小云、刘冬平与江新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江新公司根据与康富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以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的方式，将圣地亚哥二期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全过程交给曹小云、刘冬平承包，曹小云、刘冬平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该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和施工所发生的一切税、费等各种开支费用；江新公司协助曹小云、刘冬平处理有关生产经营和对外工作事宜，有义务为曹小云、刘冬平提供工程所需要的相关证件、资料；江新公司同意曹小云、刘冬平直接与康富公司办理竣工结算并收取工程款等。2013年6月26日，江新公司中标承建圣地亚哥商住小区二期工程，并于2013年6月30日与康富公司签订关于圣地亚哥二期21栋至38栋楼、51栋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圣地亚哥小区二期地下车库工程中的21栋至30栋、34栋至36栋的地下车库工程，由曹小云实际施工，31栋至33栋、37栋至38栋的地下车库工程，由刘冬平实际施工。2015年7月30日，经康富公司与刘冬平结算，刘冬平施工的工程款为9347199.94元。2016年3月24日，经康富公司与曹小云结算，曹小云施工的工程款为27465551.98元。曹小云施工的工程款占案涉工程款的比例为74.61%，刘冬平施工的工程款占案涉工程款的比例为25.39%。上述工程完工后，工程梁、板出现大量裂缝，存在结构安全隐患。经康富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康富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即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工程梁、板裂缝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顶梁、顶板大面积裂缝的形成与混凝土自身的收缩性、混凝土质量控制不严、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和原材料问题、针对结构自身特点采取的裂缝控制措施不足、结构所处环境温差大以及施工过程缺乏有效监管等因素有关，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康富公司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550000元。为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康富公司另行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协议对案涉工程进行修复、加固，并支付工程款3823988元，其中顶板加固工程支付工程款1847379元（詹建生697448元、范小敏386153元、李智763778元），碳纤维工程向江西政通工程有限公司（彭永红）支付工程款1976609元。另，康富公司为案涉工程的部分零星工程支付工程款504087元，其中向刘红英支付地下车库顶板加厚120cm砼的钢筋制作工程款118027元，向桂秋平支付地下车库顶板加厚120cm砼的顶板抹面工程款109200元，向康明华支付地下车库顶板加厚120cm砼的浇筑混凝土工程款276860元。该部分零星工程，曹小云、刘冬平未实际施工，但在康富公司处结算了工程款。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康富公司与江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曹小云、刘冬平与江新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江新公司以承包人名义从发包人康富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再与曹小云、刘冬平签订协议，将案涉工程全交由曹小云、刘冬平实际施工，且康富公司对此知情并认可，故上述合同实质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曹小云、刘冬平借用有建筑资质的江新公司名义与康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上述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工程已由曹小云、刘冬平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工程梁、板出现大量裂缝，存在结构安全隐患。根据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工程出现大量裂缝原因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多方面原因，康富公司作为发包人在设计上针对结构自身特点采取的裂缝控制措施不足以及对施工过程缺乏有效监管，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且康富公司与江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康富公司直接与曹小云办理竣工结算并直接向曹小云支付工程款，削弱了江新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监管的职责，康富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曹小云、刘冬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混凝土质量控制不严、存在施工质量和原材料问题，本院酌定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85%的赔偿责任。江新公司允许曹小云、刘冬平以其名义承建案涉工程，并收取了管理费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新公司依法应对曹小云、刘冬平的损失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考虑到康富公司与江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康富公司直接与曹小云、刘冬平办理竣工结算并直接向曹小云、刘冬平支付工程款，削弱了江新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监管的职责，康富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江新公司对曹小云、刘冬平的损失赔偿责任承担60%的连带责任。康富公司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加固共支付工程款3823988元，该款项应认定为案涉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康富公司承担15%的责任即573598.20元（3823988元×15%），曹小云、刘冬平按其施工的工程款占案涉工程款的比例分担85%的责任，即曹小云承担2425115.83元（3823988元×85%×74.61%），刘冬平承担825273.97元（3823988元×85%×25.39%），江新公司对曹小云承担的损失部分的60%即1455069.50元（2425115.83元×6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刘冬平承担的损失部分的60%即495164.38元（825273.97元×6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康富公司要求曹小云、刘冬平、江新公司向其支付修复、加固费用760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鉴定费550000元，亦按上述比例分担，康富公司承担82500元，曹小云承担348802元，刘冬平承担118698元，江新公司对曹小云承担的鉴定费中的209281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刘冬平承担的鉴定费中的71219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康富公司为案涉工程的部分零星工程支付工程款504087元，因被告曹小云、刘冬平抗辩该部分零星工程其未施工，故不应认定为案涉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但康富公司与曹小云、刘冬平结算工程款时已将该部分零星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给曹小云、刘冬平，故曹小云、刘冬平应将该零星工程的工程款504087元返还给康富公司，其中曹小云返还376099.31元（504087元×74.61%），刘冬平返还127987.69元（504087元×25.39%）。另，关于曹小云、刘冬平主张应由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应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曹小云、刘冬平因案涉工程施工向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采购了建筑材料，曹小云、刘冬平与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向曹小云、刘冬平供应的材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要根据买卖合同对质量的约定以及供需双方在具体履行买卖合同中的行为来确定，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工程出现大量裂缝原因出具的鉴定意见并不能当然推断出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供应的材料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故，如曹小云、刘冬平认为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供应的建筑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应另行主张。本案再审中，康富公司并未主张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且小敏公司、习小敏、三石公司、渝荣公司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故曹小云、刘冬平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小云应向康富公司支付工程修复、加固费用2425115.83元，返还工程款376099.31元并支付鉴定费348802元；刘冬平应向康富公司支付工程修复、加固费用825273.97元，返还工程款127987.69元并支付鉴定费118698元；江新公司对曹小云承担的工程修复、加固费用中的1455069.50元部分及鉴定费中的209281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刘冬平承担的工程修复、加固费用中的495164.38元部分及鉴定费中的71219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认定事实错误，对当事人承担损失的责任比例划分欠妥，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渝民初字第0116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曹小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修复、加固费用2425115.83元，返还工程款376099.31元并支付鉴定费348802元；三、原审被告刘冬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修复、加固费用825273.97元，返还工程款127987.69元并支付鉴定费118698元；四、原审被告新余市江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的工程修复、加固费用中的1455069.50元部分及鉴定费中的209281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本判决第三项中的工程修复、加固费用中的495164.38元部分及鉴定费中的71219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28元，由原审原告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920元，原审被告曹小云负担23956元，原审被告刘冬平负担8152元，原审被告新余市江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192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简鹏程审 判 员  刘小勇人民陪审员  刘 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朱秋凤书记员胡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