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19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海军，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成，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丽，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垣，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辛夷，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技，浙江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海军因与被申请人程垣、陈辛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7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郭海军申请再审称，一、微信号“chengyuan359517”是否程垣使用，完全能查明案涉三份《协议书》、《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的还款时间及金额。郭海军一审提交的与程垣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程垣微信号为“chengyuan359517”。鉴于二审法院未查明微信号“chengyuan359517”是程垣使用，郭海军向再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程垣的微信用户“chengyuan359517”开户及销户信息，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郭海军的“×××”微信帐户与程垣的“chengyuan359517”微信帐户的财付通帐户转帐记录信息。二、如查明微信号“chengyuan359517”为程垣使用，案涉三份《协议书》、《还款协议》、《补充协议》所形成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在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有详细的内容，不存在二审认为的“聊天记录内容不连贯不能完整反映双方对话过程和资金往来情况，且聊天记录本身也表明双方对尚欠款项数额有争议”的事实存在。三、程垣在2016年10月1日前归还的款项与案涉三份协议无关联。1.2016年3月3日归还的25万元、3月18日归还的10万元与案涉《还款协议》约定的120万元还款没有关联。程垣认为的《还款协议》在2016年3月签订，与双方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共同购房协议书》、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相冲，也证明案涉三份协议系同一时间形成。2.2016年3月1日、9月29日归还的20万元、15万元系《还款协议》约定的120万元借款中的35万元，与《还款协议》约定的85万元没有关联，见微信聊天记录。3.2016年3月21日归还的6万元、4月7日归还的10万元、4月8日归还的5万元、4月9日归还的4万元、4月11日归还的1万元、5月6日的272800元与案涉三份协议均无关，见微信聊天记录。4.2016年7月4日支付的70488元，系程垣支付房屋租金，与三份协议无关。5.除案涉三份协议以外，郭海军与程垣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郭海军作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程垣在一审庭审时未否认，二审郭海军也提交了新证据证明其与程垣有其他经济往来。四、二审法院采信证据未正确适用法律。郭海军一审提交的微信“chengyuan359517”的语音记录及转款支付记录，程垣否认但未提出申请鉴定，二审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辩别真伪，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认定微信“chengyuan359517”使用人为程垣。综上，郭海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程垣提交书面意见称，一、郭海军对程垣自2016年1月起享有的债权总额，以及程垣在此期间向郭海军支付的款项总额，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是判断双方之间钱款金额的基本依据。程垣始终认为，自2016年1月起，其尚欠郭海军的款项仅限于案涉三份协议。此后的还款，也系归还三份协议所列款项。郭海军认为2016年3月21日至5月6日的还款与案涉三份协议无关，属于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但郭海军在一、二审期间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程垣还存在其他债权，在一审中也自认2016年期间程垣归还的款项仅涉及三份协议，故二审对郭海军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根据三份协议计算欠款总额，按照程垣提交的还款证据，自2016年3月3日起计算还款总金额，最后得出尚欠金额248720元完全正确。二、郭海军提交的所谓微信聊天记录，因存在诸多瑕疵，在本案中不具备证据的效力，应当不予采信。郭海军提交的微信聊天对象显示是“陈垣”而非程垣，无法认定为郭海军与程垣的交谈内容；聊天记录内容不连贯不能完整反映双方对话过程和资金往来情况，且聊天记录本身也表明双方对尚欠款项数额有争议需要对帐确认；从形式上看，该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证据类型，郭海军举证不符合该类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也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更重要的是，微信聊天记录与郭海军的债权凭证和程垣的还款凭证相比较，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力明显较弱。所以二审采用还款凭证而弃用微信聊天记录来认定本案事实，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证据规则。至于郭海军提出的要求法院调取微信用户开户及销户信息的申请，不符合证据规定的相关要求，其对此不予同意。综上，请求驳回郭海军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3月10日，郭海军与程垣签订一份《共同购房协议书》，同年6月5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同年10月1日，双方在《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增加了第四条和第五条内容，其中第四条约定：“甲方（程垣）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取得产权证。如在2016年12月31日未能取得房屋产权证，甲方需全额返还乙方（郭海军）购房款（3198720元）或。”另，郭海军与程垣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一份还款金额为63万元的《协议书》，双方还签订一份总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已归还35万元尚欠85万元的《还款协议》，但无落款时间。本案中郭海军主张程垣从2017年3月19日才开始归还案涉购房款，共计220万元，请求判令程垣返还余款998720元并承担利息等。而程垣则主张其从2017年1月开始归还购房款，共计295万元，尾数为248720元。郭海军认为案涉三份协议均签订于2016年10月1日，并认为程垣在2016年10月1日之前归还的款项与案涉三份协议无关。程垣则认为《还款协议》签订于2016年3月，自2016年1月起其尚欠郭海军的款项仅限于案涉三份协议。经审查，《补充协议》与《协议书》均有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但《还款协议》上没有落款时间。程垣于2016年3月3日归还25万元、3月18日归还10万元，该35万元款项金额与《还款协议》记载的“本协议签订前已偿还35万元”相符，二审法院未采信郭海军主张的《还款协议》签订于2016年10月1日，并无不当。郭海军再审申请中虽主张案涉协议系在同一时间形成，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诉讼期间，程垣提交了《程垣2017年1月3日至今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返还郭海军购房款156.5万元一览表》（以下简称表一）、《程垣从2017年1月3日至今通过张丽返还郭海军购房款138.5万元一览表》（以下简称表二）、《程垣自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郭海军（借款）一览表》（以下简称表三），表三的金额为1833288元。郭海军对上述三份一览表所记载的资金往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表一、表二与案涉三份协议有关，对表三中记载的2016年3月3日至7月4日九笔款项（计953288元）认为与案涉三份协议无关。针对郭海军就该九笔款项（计953288元）所提之异议，二审法院作了详尽的分析，具体如下：关于第一笔2016年3月3日25万元、第二笔3月18日1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若将《还款协议》确认的债权总额定义为120万元，该款项应计入已还款项中，若将《还款协议》确认的债权总额定义为85万元，则该35万元不应计入还款总额中。因此，对该35万元双方实质上不存在争议。关于第三笔3月21日6万元、第四笔4月7日10万元、第五笔4月8日5万元、第六笔4月9日4万元、第七笔4月11日1万元、第八笔5月6日272800元，郭海军认为以上几笔款项与案涉三份协议均无关，属于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二审法院认为，鉴于郭海军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程垣还存在其他债权且一审中其自认在2016年期间程垣归还的款项仅涉及案涉三份协议，故郭海军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关于第九笔7月4日支付的70488元，郭海军认为属于租金，与案涉三份协议无关。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程垣账户明细中注明为租金的是2016年12月20日支付的74088元，而非2016年7月4日支付的70488元，故郭海军的该项异议也不成立。本院认为，二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不当。郭海军再审申请中称，其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证明其与程垣有其他经济往来，但二审调查笔录显示，郭海军代理人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提交。郭海军的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郭海军再审申请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根据郭海军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复印件及再审申请中提交的经深圳市公证处对郭海军手机（微信号×××）的微信聊天内容进行保全作出的公证书，并结合程垣提交的三份一览表所涉的银行汇款情况，可以判断微信号“chengyuan359517”是程垣使用，程垣有使用该微信号通过财付通帐户进行转帐的事实，故郭海军再审申请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虽然郭海军有提交其与程垣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其再审申请中提交的经深圳市公证处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聊天记录内容存在着不连贯性，并未完整反映双方对话过程和资金往来情况，且聊天记录本身也表明双方对尚欠款项数额有争议需要对账确认。与还款凭证相比较，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力较弱。因此，二审法院对程垣具体尚欠郭海军多少购房款结合郭海军的债权凭证和程垣的还款凭证进行确认符合证据要求。案涉《还款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份协议确认郭海军对程垣享有120万元借款、63万元投资款以及3198720元房款的总债权，现有证据表明程垣自2016年3月3日开始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已归还郭海军1833288元，二审法院据此认定自2017年1月开始程垣归还的295万元应纳入案涉购房款，程垣尚欠郭海军的购房款总金额应为248720元，判决程垣归还郭海军购房款24872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并无不当。郭海军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郭海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郭海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虹审判员 孙 奕审判员 陈艳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