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洪友，男，1939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7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庞亚杰，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明法，男，1983年9月2日出生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归案并予羁押，同年8月2日被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曹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旭扬，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洪友、曹明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作出（2019）鲁1721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洪友、曹明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洪友、曹明法，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南朱楼行政村启动拆迁工作，被告人董洪友为达个人目的，与同案犯刘某、宋某1岗、董某（六人被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6月份至2018年1月份，先后多次组织、煽动、策划南朱楼行政村部分群众集体进京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国土资源部、公安部及中南海周边非访，借信访制造影响，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2017年6月份，董洪友为达到个人目的，煽动、组织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南朱楼行政村村民到其家中开会商量越级上访，并安排同案犯刘某、宋某1岗找车，由其定出发日期并带队组织一百余人进京到中纪委上访。2017年11月份，董洪友等人组织、煽动84人欲大规模进京上访，在河北固安检查站被劝回。上访人员挟磐石办事处接访人员不给报销路费就不返回，还要继续上访，接访人员只能向上访人员支付了16000元路费。二、被告人曹明法在明知自家安置补偿已经到位的情况下，受到董洪友等人煽动，为获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参加大规模非法越级上访行动，在敏感时期、敏感地区非法聚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并在有关部门已经给出明确答复拆迁政策的情况下，为达到个人非法目的，继续进京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2017年6月份，曹明法积极参与董洪友、曹某1、曹某2等一百余人的越级上访行动，乘车到北京上访。2017年9月份，曹明法积极参与曹某1、曹某2等56人越级进京上访行动，到北京中南海等周边敏感地区进行聚集非访、并采取步行、排队等方式制造影响，在行至北京文津街附近被北京府佑街派出所民警拦下，并被训诫，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重大社会影响。返回时，上访人员要挟磐石办事处接访人员不给报销路费就不回曹县，继续上访，接访人员只得向上访人员支付了11000元路费。2017年11月份，曹明法积极参与董洪友等人组织的84人进京上访行动，在河北固安检查站被劝回。要挟磐石办事处接访人员不给报销路费就不返回，还要继续上访，接访人员只得向上访人员支付16000元路费。2018年1月份，曹明法积极参与刘某、宋某1岗、曹某2等人组织的42人进京上访行动，其中曹明法等24人在北京某地铁站被劝回，另18人到中纪委、国土资源部、公安部递交材料并进行了上访登记。2018年6月份，曹明法在明知公安机关严厉打击非访活动的情况下，仍就同一信访事由，积极组织、参与曹明法、宋某2等七人越级进京上访活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56份、曹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各六份、曹县纪委转件、曹县信访局转件、曹县国土资源局转件、南朱楼村委提供的南朱楼村参与集体上访人员名单、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天润城片区群众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曹县磐石接到办事处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向省巡视组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曹县城市管理局限期拆除通知书、收款证明、曹县公安局磐石派出所证明、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2018年7月5日出具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2.证人证言：董波、董广耀、王沂坤、董广民、董广恒、董广伟、董广迎、李灿、李树明、陈魁、袁照华、程相轩、高俊生、王华福、王海、朱保康、董洪海、袁培军、曹明得、张力文、王玉军、李峰、乔希、张龙飞、曹新城、宋某2、张金龙、李新证言；3.电子数据：同案犯刘某以及同案行为人董波、董广民等人手机中提取的微信群名为“南朱楼统一战线群-2”、“南朱楼为民除霸群”刘某、董某以及董波、董广民等人的聊天记录；4.被告人董洪友供述、曹明法供述、同案犯刘某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宋某1岗供述、同案犯董某供述、同案犯曹某2供述、同案犯曹玉江供述、同案犯曹某1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洪友、曹明法故意违反信访需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走访的规定，采取重复登记、列队步行的方式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公安部、国土资源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洪友组织村民在其家中开会，并安排同案犯刘某、宋某1岗租用上访车辆，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其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明法虽积极参加，但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司法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董洪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曹明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董洪友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董洪友参与上访不是为了个人目的，也不是组织者；上访符合法定程序，反映问题也是客观事实，只是误入中南海附近，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不能认定为非法上访；索要路费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曹明法以“上访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上访符合法定程序，反映问题也是客观事实，只是误入中南海附近，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不能认定为非法上访”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董洪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董洪友参与上访不是为了个人目的，也不是组织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董洪友多次组织村民在其家中商议非法上访事宜，鼓动群众集体上访，安排人员租用上访车辆，应当认定上诉人董洪友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指挥作用。故上诉理由及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洪友、曹明法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访符合法定程序，反映问题也是客观事实，只是误入中南海附近，没有造成恶劣影响，不能认定为非法上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洪友、曹明法纠集多人在十九大召开之际，以多人走访的形式到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区域聚集非访，重复登记、列队步行，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警方训诫。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场所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综合判断应当认定上诉人的非正常上访行为已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洪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索要路费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上访人员以不给路费就继续上访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路费。有收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明法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访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明法明知自家安置补偿已经到位的情况下，受董洪友等人煽动，积极参与非法越级上访行动，在敏感时期、敏感地区非法聚集，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卫华审判员  张福合审判员  徐龙震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孔令硕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