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德平，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2000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9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1月因犯强奸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7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当涂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达夫，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德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皖05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德平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份，被告人周德平与被害人曹某的妻子倪银银通过微信认识，发展为情人关系。曹某知道后与倪银银多次发生争执。2018年9月17晚9时许，曹某用倪银银的手机以倪银银的微信联系周德平，约周德平至当涂县新桥小区见面。周德平答应后，曹某联系其表弟夏星，称倪银银的情人要来闹事，请其过来帮忙。两人在新桥小区见面后，碰到谢本能、苏吉华，曹某遂让夏星等三人帮忙找周德平驾驶的车辆。当晚22时27分，曹某在新桥小区××南门外××马路上，发现停放在“起点盖浇饭”店门前疑似周德平驾驶的红色雪佛兰牌赛欧轿车（车牌号皖Ｂ×××××，为防止被曹某发现事先取下），遂来到该车附近确认，周德平见状欲驾车离开，曹某当即站在周德平车辆副驾驶侧前方位置阻拦，周德平仍然驾车前行，曹某遂跳到该车引擎盖上，并用右膝撞击车辆前挡风玻璃，将玻璃撞裂，周德平并未停车，反而加速行驶。后曹某趴在该车引擎盖上，双手紧抓车辆前挡风玻璃两侧立柱，周德平驾车以平均81.65ｋｍ／ｈ车速向芜湖方向行驶至永兴路后，并采取加速、减速以及左右打方向盘的方式欲将曹某甩下，至当涂县与芜湖交界处北侧路段时，曹某从车辆副驾驶侧坠落，周德平未作停留，驾车逃离。随后，夏星驾车带着谢本能、苏吉华到达现场，发现曹某趴在地上，随即将曹某送往芜湖市弋矶山医院，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曹某符合头部做减速运动（如摔跌）时左枕部与较大面积的平面（如地面）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018年9月18日7时12分，当涂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芜湖市经济开发区天门山景区内将周德平抓获归案。 原判依据现场勘验、电子数据勘验及视听资料，物证皖Ｂ×××××的红色雪佛兰赛欧轿车、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辨认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相关证人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德平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德平明知被害人曹某从某驶的车辆上坠落可能会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仍然高速行驶，并故意采取加速、减速和左右打方向的方式将曹某从车辆引擎盖上甩下，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德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德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周德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在当涂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牌号皖Ｂ×××××红色雪佛兰赛欧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周德平上诉提出：其只是想逃走，没有预料到被害人会死亡，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 周德平的辩护人提出与周德平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周德平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上诉人周德平与被害人曹某的妻子倪银银通过微信认识，后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曹某知道后与倪银银多次发生争执。2018年9月17日，周德平、倪银银在微信上相约见面被曹某发现，曹某将倪银银手机夺走。当晚21时许，曹某用倪银银的手机微信联系周德平，约周德平在当涂县新桥小区见面。后曹某叫来夏星等三人在新桥小区寻找周德平驾驶的车辆。当晚22时27分，曹某发现停放在新桥小区“起点盖浇饭”店门前疑似周德平驾驶的红色雪佛兰牌赛欧轿车（车牌号皖Ｂ×××××），遂来到该车前确认，周德平见状欲驾车离开，曹某在周德平副驾驶侧前方位置阻拦，周德平驾车向前冲行，曹某到车引擎盖上，膝部撞击到前挡风玻璃，将玻璃撞裂，周德平未停车，曹某趴在引擎盖上双手抓住车前挡风玻璃两侧立柱。周德平加速驾驶并以平均每小时81.65千米的车速向芜湖方向行驶至永兴路后，采取加速、减速以及左右打方向盘的方式在永兴南路与芜湖交界处北侧路段将曹某从车上甩下逃离。随后夏星等三人驾车赶到，将曹某送往芜湖市弋矶山医院，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上午7时许，周德平在芜湖市经济开发区天门山景区内被抓获。 经法医学检验鉴定：曹某符合头部做减速运动（如摔跌）时左枕部与较大面积的平面（如地面）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马鞍山市公安局122受理单及报警电话录音、处警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7日22时42分，当涂县公安局110接到报警称新桥往芜湖方向海胜金属制品公司附近道路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有人受伤。后经初查涉嫌刑事案件，于案发次日7时12分，将被告人周德平抓获。 （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载明：被害人曹某与倪银银于2014年登记结婚。 （3）周德平的驾驶信息及机动车信息载明：车牌号码为皖Ｂ×××××的红色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所有人系周德平，周德平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日期为2008年11月10日。 （4）芜湖弋矶山医院门诊病历载明：2018年9月17日23时10分，被害人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载明：周德平于2000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9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1月因犯强奸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7年2月19日刑满释放。 （6）户籍证载明被害人曹某，上诉人周德平的身份情况。 2、物证 车牌号为皖Ｂ×××××的红色雪佛兰赛欧牌小轿车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周德平作案时驾驶的车辆情况，该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破裂。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曹某符合头部做减速运动（如摔跌）时左枕部与较大面积的平面（如地面）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同时，其双手背及右膝部损伤的鉴定原因符合多次击打硬物作用形成。 （2）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曹某短裤右前侧可疑血迹剪片、可疑血泊擦拭物、引擎盖上方可疑血迹擦拭物、前挡风玻璃表面可疑血迹擦拭物、曹某黑色Ｔ恤肩部可疑血迹剪片均检见人血，与曹某指甲内侧擦拭物、现场地面鞋内吸附物、地面拖痕可疑斑迹擦拭物、车辆左侧Ａ柱表面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相同人基因型，支持为曹某所留。皖Ｂ×××××的红色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方向盘表面擦拭物、变速杆杆头擦拭物检出相同人基因型，支持为周德平所留。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曹培东、胡小英为曹某的生物学父母。 （3）毒物检验报告载明：死者曹某心血、胃、肝脏内均未检见安定、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 （4）安徽皖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皖Ｂ×××××号小型轿车车身颜色红色，车辆识别代号☆202484，前挡风玻璃偏左呈网状损坏、破裂。 皖Ｂ×××××号小型轿车案发时车辆起点至被害人坠落点的行驶里程为4149.4米；用时为“0时03分03秒”；车辆起始点至被害人坠落点的平均速度为81.65（ｋｍ／ｈ）。 （5）南京掌控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8年9月17日周德平、倪银银手机微信聊天记录。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监控录像中显示死者趴在周德平驾驶的车辆引擎盖上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22时27分40秒，坠落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22时30分43秒。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境内，始于当涂县新桥小区一组团南门起点“盖浇饭店”门前道路，终于当涂县永兴南路芜马交界北侧路面处。 皖Ｂ×××××号轿车引擎盖和前挡风玻璃处有血迹，前挡风玻璃完全破碎，呈不规则裂纹。内部的可疑斑迹擦拭物均提取。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周德平入所时未发现其身体有伤情。 （4）指认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周德平指认太白镇新桥小区外“盖浇饭”店门前系被害人曹某跳上引擎盖的地点；太白镇电厂铁道口南侧永兴中路处系其开始加速、点刹车、摆动方向盘的地点；太白镇永兴南路芜湖马鞍山交界处北侧附近系曹某从车上坠落的地点。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新桥小区一组团南门监控视频以及案发路段的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车辆从案件始发地开始经过每一个监控地点的速度、时间；被害人趴在嫌疑人车辆上的始发地和跌落事故发生地的位置。 （2）从倪银银手机和周德平手机中提取的微信内容证实：倪银银和周德平聊听记录及在案发当天二人微信联系见面情况。 （3）周德平和倪银银的手机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两人用手机进行联系。 6、证人证言 （1）倪银银证言：2018年7月底，其和周德平通过微信认识后就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曹某发现后就经常争吵。9月17日，周德平发信息约其见面，其手机被曹某夺走，晚上9点多钟，曹某拿了一把水果刀逼她发语音给周德平，约周德平到其家居住的小区来。晚10点多钟，曹某把其锁在家中，拿其手机出去了。11点多钟，曹某母亲接到电话讲曹某不行了，其到芜湖弋矶山医院，在途中，其打电话问周德平，周德平讲曹某把他车玻璃砸碎了，身上划出血。 （2）夏星证言：2018年9月17日21时，其与曹某及曹某的两个朋友站在小区路边抽烟，曹某讲附近有一辆车上好像有人，他去看看。不久就听到踩车油门发出的巨大响声，其看到曹某站在一辆红色的雪佛兰轿车副驾驶大灯位置，被车顶了一下，随后这辆车加油门向前开，曹某直接被车顶起趴在车头大窗上。紧接着这辆车就顶着曹某，拐了个弯朝芜湖大桥方向开走。其三人觉得事情不好，就开车载着曹某的两个朋友一路朝芜湖大桥方向追去，十分钟左右，在当涂和芜湖的一个交界路段上看到曹某躺在路上。之后有人打了110和120的电话。其三人将曹某抬上车，送往芜湖弋矶山医院，医生宣布曹某死亡。 （3）谢本能证言：2018年9月17日晚10时许，看到曹某站在街道旁拿着手机在发短信，曹某看到苏吉华和他后让帮忙拦个人，找一辆红颜色的雪佛兰或吉利轿车。曹某在找车时，其看到前方十米左右一辆车发动准备离开，曹某迅速拦在副驾驶车前灯的位置，该车未停继续行驶，曹某趴在引擎盖上，双手抓着左右两边立柱，该车仍未停，朝芜湖大桥方向加速开走。三五分钟后，夏星开车带着其追去，在芜湖上，看见曹某躺在马路中间偏西一点的位置，曹某头部流了很多血。其三人一起把曹某送到芜湖市弋矶山医院。 （4）苏吉华证言：2018年9月17日晚上10时许，其碰到曹某，曹某讲找一辆红色的雪佛兰车。曹某往前走了大概十来米，站在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雪佛兰车右侧前方大灯位置，听到曹某喊了一声，看到车子突然发动往前开，曹某爬到车子前引擎盖上并趴在上面，脸朝着前挡风玻璃。然后车子没停，往西边开，车子还左右甩了两下，但是人没甩下来，后夏星开车带着其和谢本能追。10点50分左右，在芜湖和新桥交界的限高门北边50米，看到曹某趴在路边，谢本能打了110和120电话，后把曹某抬到夏星的车上送往医院，当时感觉曹某已经没有呼吸。 （5）陈平平证言：2018年9月17日晚上，夏星和曹某分别电话通知其到曹某家，说有人到曹某家闹事。其在开车往新桥赶的路上，接到夏星电话，说曹某被一辆车顶在引擎盖上带走了。大概7分钟后，其又接到夏星电话，说曹某被车子撞趴在地下不动了。过了15分钟左右，其赶到现场看到地上有一滩长形向西延伸的血迹，血迹北边六七米远的地方有一只黑色运动鞋。 （6）邵某、何某的证言：2017年9月17日晚上11点多钟，与周德平在芜湖阿莫烧烤吃饭。周德平讲他谈的一个女子丈夫喊人把他车子堵了，他害怕就开车冲出去，结果女子丈夫趴在车上，他不敢停车，想把对方从车上甩下来，车子开了几公里才把对方甩下来。那个女子刚发信息说她丈夫流了不少血，蛮严重的。吃完饭，其三个人打车到芜湖弋矶山医院询问情况，了解到女子丈夫已经死了。 （7）周德燕证言：2018年9月17日晚上11点多钟，周德平在电话里说，当涂那个女子发信息让他去，到了之后女子丈夫带人把他车子堵住了，他就开车逃跑，那女子丈夫趴在车头前面，用膝盖把车子挡风玻璃顶碎了。第二天早晨6点多钟，周德平又打电话说，昨晚趴在他车上的人死了，要其到天门山江边见面，其到了之后，看到周德平和两个朋友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周德平让其帮他找个律师，他准备自首。刚说完，公安人员就过来了。 （8）夏重华证言：其和张义保劝周德平去自首，周德平答应如果真的出了大事就去自首。 （9）张义保证言：2018年9月18日清晨，其与夏重华、周德平一起去了事发地点，远远的在路边上看到全是警车，其对周德平说：“你这个事肯定不小，你还是得去投案”。周德平叫其送他去江边，在车上的时候，周德平还给他妹妹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在东梁山的江边等周德平的妹妹，过了一会儿周德平的妹妹过来了，警察也过来了。 （10）张成明证言：2018年9月17日晚上10时40分左右，其开车看见一个男子趴在路上，其下车见男子头部位置流了一滩血，人一动不动，夏星说躺在地上的是曹某，其和夏星抬他到车上送医院。 （11）李鑫证言：2018年9月17日晚上10点40分左右，其开车在当涂与芜湖交界处永兴路上发现一个人趴在路上。 （12）俞家旺证言：曹某送到医院时，脸部有擦伤，头左边有血迹，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13）胡小英证言：2018年9月17日下午，其和儿子曹某、儿媳倪银银都在家，倪银银发信息给周德平，让他过来接她走。曹某知道就把倪银银手机拿过去了，后两个人在家吵，曹某很生气，要见周德平。到晚上九、十点钟，曹某讲过来了，下去看看，倪银银也要去，曹某不给她去。曹某出门时把门反锁上。晚上10点多钟，其弟媳打电话，说曹某在芜湖弋矶山医院，赶到医院时，曹某已经去世。 7、上诉人周德平供述：2018年9月17日晚9点多钟，倪银银用手机发微信将其约至新桥小区见面。当天晚上10点多钟，其驾驶皖Ｂ×××××牌号红色雪佛兰牌小轿车到达新桥小区，将车停在新桥小区一组团南大门20米左右的马路边，后有几个男的在其车身旁查找，其驾车离开，曹某站在车前阻拦，曹某跳上车引擎盖，右腿膝盖撞击前挡风玻璃，其未停车，加速行驶，后曹某趴在车引擎盖上，双手抓住前挡风玻璃两侧立柱，其从新桥小区的马路左拐驶入永兴路上后，采取加速、减速、左右猛打方向盘的方式试图将曹某从车引擎盖上甩下来，车辆行驶至永兴路上当涂与芜湖交界处时，曹某从车副驾驶侧坠落，其未停车迅速离开。当天夜里和邵某等人在吃烧烤时，倪银银给其发信息说曹某在弋矶山医院抢救。其让邵某、何某陪其到芜湖弋矶山医院打听情况，得知曹某已经死亡。次日早晨，张义保开车带着其和夏重华到事发地点打探情况，看到很多警察，后联系其妹妹在江边见面，与妹妹见面时被警察抓获。 对于周德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德平没有致死被害人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德平发现在曹某在副驾驶前方位置时，仍然加速起动向曹某冲行，曹某趴在汽车引擎盖上之后，周德平还以平均每小时81.65千米的车速高速行驶，又为将被害人从车上甩下来，故意采取加速、减速和左右打方向的方式致被害人坠落死亡。周德平作为有多年驾驶经验的驾驶人员，明知上述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仍故意实施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呈放任态度，原判认定其故意杀人准确。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德平明知被害人从某驶的车上摔下可能会死亡，仍然故意采取加速、减速和左右打方向等方式将被害人从车辆引擎盖上甩下，致被害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周德平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周德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于周德平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周德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吴小东 审判员  李 森 审判员  王南雄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范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