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培龙，男，1973年3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强，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青宏，男，1972年4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茆恒金，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以军，男，1972年3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羁押），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 被告人卓尾努，男，1973年1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羁押），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钟正，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忠龙，男，1956年11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曾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于2017年10月11日月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苏州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松尧，浙江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8]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王忠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培龙及其辩护人陈强、被告人刘青宏及其辩护人茆恒金、被告人毛以军、被告人卓尾努及其辩护人钟正、被告人王忠龙及其辩护人陈松尧出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以及陈某（在逃）经事先合谋并共同出资，通过被告人卓尾努介绍，采用绕关偷运的方式，从东经124°、北纬30°附近海域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 其中，被告人章培龙负责租赁富海1船（船舷名福海1），并通过被告人卓尾努介绍，支付购油款，从上游卖家购买柴油；被告人卓尾努联系上游卖家，告知被告人章培龙接驳柴油海域经纬度、油价、对接钱号、付款账户等信息，从中赚取介绍费；被告人刘青宏任富海1船管事，负责招募、管理船员，指挥船舶，并按被告人章培龙提供的信息，和公海油轮对接后过驳柴油运输入境；陈某负责安排内河船至长江口水面从富海1船上过驳柴油后运输至内河码头，还与被告人毛以军负责柴油的销售和资金回笼；被告人王忠龙明知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从事走私活动，仍受雇担任富海1船船长，负责驾驶富海1船，并按被告人刘青宏的指令至公海接驳柴油并走私入境。 2017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共计走私柴油3次，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9月27日至29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走私柴油入境460吨； （2）2017年10月6日至7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走私柴油入境414吨； （3）2017年10月8日至10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走私柴油入境行驶至张家港长江水域被查获。经计量鉴定，富海1船共查获走私柴油490.84吨。 综上，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王忠龙共计走私柴油3个航次1364.84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902660.21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王忠龙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均起主要作用，依法系主犯。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起次要作用，依法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章培龙当庭称指控走私柴油数量依据不足，其协助海关办案，对其他指控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第（1）、（2）笔走私柴油数量、品质的依据不足，故相应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海关核定证明书不具有证据效力。章培龙劝说章某甲投案，劝说毛以军、刘青宏、陈某、李某如实供述，具有立功情节。章培龙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青宏当庭对指控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刘青宏在共同犯罪中出资较少，第（3）笔走私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第（1）、（2）笔走私物证未查扣，应就低认定。刘青宏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以军当庭称其系购买行为，不构成走私犯罪。 被告人卓尾努当庭对指控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卓尾努以介绍人身份参与犯罪，作用相对较小，应系从犯。卓尾努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家庭困难，建议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忠龙当庭对指控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走私柴油数量、品质的依据不足，船舶租赁时自带存油，海上接驳计量不精确，人证反映油品中混合含有海水等。王忠龙系从犯，地位作用较小，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适用缓刑。 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卓尾努判处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忠龙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以及陈某（在逃）经事先合谋并共同出资，通过被告人卓尾努介绍，采用绕关偷运的方式，从东经124°、北纬30°附近海域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 其中，被告人章培龙负责租赁富海1（原核定使用名称，船舷名福海1）船，并通过被告人卓尾努介绍，支付购油款，从上游卖家购买柴油；被告人卓尾努联系上游卖家，告知被告人章培龙接驳柴油海域经纬度、油价、对接钱号、付款账户等信息，从中赚取介绍费；被告人刘青宏任富海1船管事，负责招募、管理船员，指挥船舶，并按被告人章培龙提供的信息，和公海油轮对接后过驳柴油运输入境；陈某负责安排内河船至长江口水面从富海1船上过驳柴油后运输至内河码头，还与被告人毛以军负责柴油的销售和资金回笼；被告人王忠龙明知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从事走私活动，仍受雇担任富海1船船长，负责驾驶富海1船，并按被告人刘青宏的指令至公海接驳柴油并走私入境。 2017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共计走私柴油3次，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9月27日至29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走私柴油入境460吨； （2）2017年10月6日至7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走私柴油入境414吨； （3）2017年10月8日至10日，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刘青宏、毛以军、王忠龙通过上述手段，走私柴油入境行驶至张家港长江水域被查获。经计量鉴定，富海1船共查获走私柴油490.84吨。 综上，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王忠龙共计走私柴油3个航次1364.84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902660.21元。 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了涉案柴油490.84吨、人民币23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章培龙（微信名称“平安行川”、“出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7月左右，其和陈某、刘青宏、毛以军四个人一起商量做走私油生意。其负责找船和油源，陈某负责销售，刘青宏和毛以军负责找船员、管船和跟船。陈某占股50%，其占股25%，刘青宏和毛以军共同占股25%。四个人一共出了200万元，其出了50万，陈某出了100万元，刘青宏和毛以军出了50万元。因为其要租船、买油，所以钱打到其使用的李某农行卡。 其是通过微信和卓尾努联系的，卓尾努用微信把走私油报价、公海接油地点坐标和油样照片发给其，他微信名称是“差点是帅哥”。微信中说到的“钱号”是他们船和卓尾努大船在公海对接用的暗号，是一元人民币编号后四位，这个办法走私油圈里都在用的，防止有船冒充他们接油。其把报价告诉陈某、刘青宏、毛以军，陈某负责销售，可以核算利润。他们商定利润控制在每吨500元左右，如果太低也不做的。 每次船出去后，卓尾努会把油价、坐标和大机号发给其。其打福海1的卫星电话，把坐标和大机号报给跟船管理的刘青宏，他指挥船员驾船到接头地点，用大机号和对方大船联系，把钱号报给对方，同时其通过手机银行从李某的农行卡把油款打给卓尾努发给其的银行卡，那边收到钱才会给他们接油，付多少钱给多少油。接完油后船开到上海锚地，把油卸到陈某找的内河船上，内河船把油运到泰州码头，油直接卸到买家的油罐车上。走私过程中，刘青宏用船上的卫星电话和其联系，他们每个人都有几部走私用的工作机，其就是用工作机和刘青宏联系的。 销售走私柴油的油款打到其的李某卡上，他们约定按入股比例分红，由于刚开始走私，还没来得及分红。一共走私了3个航次，实际是2017年9月底至10月10号，第三次就被抓的航次。每次公海接油的经纬度没什么变化的。并辨认出刘青宏、毛以军、卓尾努、陈某等人。 2、被告人毛以军（微信名称“有你更精彩”）的供述及农行卡明细，供认2017年8月，章培龙找其和刘青宏商量做油生意，由章培龙租船运输燃料油，刘青宏到船上去跟船，运回来后由其用油罐车对外销售。去哪买油章培龙没告诉其，但肯定不是正规油，正规油没有那么高的利润。其投资了10万元，和40万章培龙卖油的钱一起转给了他。章培龙让其代发过工资，他把工资打到其卡上，写好账号和金额，其银行转账给船员。农行卡明细证明其于2017年9月11日转款李某农行卡50万元。 3、被告人卓尾努（微信名称“差点是帅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大概2017年7、8月左右，章培龙经人介绍找到其，后来他问其能不能提供海上的柴油给他。其实际上是一个中间人，他们成交后收取酬金。其收到姓蔡的福建人报的价格，再把价格报给章培龙，大概是3700多元一吨。船快到接油地点的时候，姓蔡的把卡号发给其，其微信转发章总付款，接油的事情是章总和他们去做了，付多少钱打多少油。姓蔡的微信发给其船上对讲机的号码，其微信转发给章总，他们通过对讲机对接。章总让其给他买过几十张电话卡，他说杭州那边买卡贵，手机卡是走私的时候工作机用的，为避免被发现，用一段时间就扔掉的。 外海的位置也是姓蔡的微信发给其，其转发给章总。接头的暗号是一元人民币编号后四位，章总把钱号微信发给其，其转发给姓蔡的，章总的船与公海上的大船对接时要对钱号，核对后才能接油。微信中一张黄色瓶子液体和一张检测报告图片，是姓蔡的发给其的柴油油样照片和检测报告，转发给章总说明一下油的质量。一共提供了三个航次的走私柴油，第一次是460吨，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500吨。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到10月10日之间，价格都在3700元人民币每吨左右。并辨认出章培龙。 4、被告人王忠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9月底，刘管事打电话找其上福海1船，他给了其经纬度，其按照导航走，装的是柴油。其是船长，还有一个姓朱的、一个姓虞的，他们三个人负责开船。机舱有一个老轨，老轨带了个亲戚做水手。他们都听刘管事的，他安排其往哪里开，和对方联系装卸油，船上吃的都是刘管事安排买的，银行卡号报给刘管事，工资打到卡上。福海1船出去装过3次油，每次加油的地点都在东经124°、北纬30°40′左右。第一次是在温州瑞安码头出发的，先在宾馆住了一晚，开了20多个小时到加油海域，刘管事用单边带和对方大船联系，对方船比他们大很多，船员肤色较黑，大船扔下4根油管加1个多小时。加油时其在驾驶台，其他人帮忙接油管卸油。加完油刘管事给其上海长江口的经纬度，福海1船在上海外高桥外面海域抛锚，刘管事安排人卸油到另一条船上，是刘管事用手机联系的。 大概10月6日左右，刘管事又通知他们上船，当天下午就出发了。接完油后到上海外高桥外面海域抛锚，刘管事联系过驳，他们离开后直接去加油了。8号晚上是最后一次出去加油，加油位置也是刘管事给其的，到了加油地点还等了几个小时。大船来了之后，刘管事安排姓朱、姓虞的等人卸油，加好油后往回开。到了上海，刘管事让其往长江里开，其就按照海图往长江里开，上午10点左右被抓了。 福海1船上有卫星电话、单边带、雷达、回导（电子海图）、AIS等，卫星电话和单边带基本上是刘管事用。雷达、回导也用的，AIS基本关闭的，进长江时刘管事才让其打开。在上海外高桥海域卸油都是夜里，刘管事不让开灯。在瑞安的宾馆，刘管事带他们见老板谈工资，老板和他们说出去装油不要怕，一旦被抓就说只跑了一个航次，其他的都不要说。第二天开船，光头老板也过来，还带来了很多物资。并辨认出章培龙、刘青宏、郑某、朱某、虞某。 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福海1上一共装了三次油。快开船的时候，其外甥贺某用漆喷的船名，是小刘让他们给船涂上名字的，船上都听小刘的。他说开船就开船，说装油就去装油。其是老轨，在机舱里干活。船老大开船，船老大吃饭时，小虞和老朱帮着开。他们船靠上对方大船后，大船伸过来4根或6根油管，他们把油管接到油舱里，然后大船开始打油，都是柴油。其看到对方一些船员好像是外国人。装好油开十几个小时到长江口，然后由跟福海1船差不多大的江船靠过来接油，卸油都是晚上。 第一次卸完油后修了船，后又跑了二次。8号晚上装了油，这次小刘没有安排在长江口卸油，10月9日天亮往长江口开，下午快到长江口又停了，晚上按照小刘的指示，一直沿着长江往上游开，10号上午就被张家港海事局给抓了。福海1船被抓后，老板也来过一次，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9月25、26号，他们住在宾馆的时候，老板来找过他们，讲工资的事情。其有时候去驾驶室看显示屏上数据，航道终点好像是东经124°、北纬30°50′。并辨认出章培龙、刘青宏、王忠龙、虞某、朱某等人。 6、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王忠龙问其愿不愿意去外海装油，因为可能犯法，一开始其不愿意，王忠龙说出了事老板会处理的。9月25日王忠龙让其和小贺一起到温州，是刘青宏、王忠龙接他们，还接了一个姓虞的船员，六个人到了宾馆。福海1船上，其叫王忠龙老大，叫老郑老轨，叫刘青宏小刘，剩下的叫小虞、小贺，他们叫其老朱。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其见到了老板。9月26日老板也来了码头，但没上船，送来一些物资，和刘青宏交代一些事情，9月27日下午才开船的。船上驾驶听王忠龙的，其他事情听刘青宏指挥。王忠龙、小虞和其三个人负责开船，主要是王忠龙开，刘青宏把接油的坐标告诉王忠龙，王忠龙把坐标输入导航仪，他们根据导航仪显示的航线开船，经纬度是东经123度、北纬30度左右。 到达接油地点后，刘青宏用单边带和对讲机和对方联系装油，大船油管打到他们船油舱。福海1船可以装400多吨油，三个航次，前两个航次装了400吨出头，第三趟装的最多，装了400大几十吨油。接完油在长江口长兴岛卸油，卸油都在晚上。大船的船员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船名是英文的。福海1船被海事局查了后，老板过来处理事情的。刘青宏跟船员讲船员都是他招上船的，10月2日上船，是第一次装柴油。并辨认出章培龙。 7、证人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一共出海装油三次，在张家港出事后管事小刘交代说有人问就说出海装过一次油。是老轨郑某叫其过去的，2017年9月25号在温州，其和贺某、朱某、管事小刘、姓王的船老大、郑某在火车站碰面，之后去了瑞安住旅馆。26日早上，去了瑞安一个码头上船，当时船还没有名字。他们打扫卫生，小刘去买了一些补给，船老大装了海图仪。开船前，小刘让贺某涂了福海1的船名。28号中午，小刘通知开船，主要是姓王的船老大开船，其和老朱也帮他开一会。驾驶室有卫星电话，还有导航，上面有经纬度，卫星电话都是小刘用的。船开到东经124度35分、北纬30度30分的位置，有一条大油船停在那里，他们靠上去接油。小刘用卫星电话或者船上的对讲机跟大油船呼叫，大油船是外轮，船名是英文，船员好像有黑人，装的都是柴油。接完油开到长江口，有一条跟福海1船差不多大的江船靠过来，他们把油卸到对方船上。第二次是6号开船。第三次大概10号被张家港海事抓了，去过瑞安码头的一个人12号的时候也来到船上，是个光头。第一次听大船上人说是460吨，第二次听说装了500吨，第三次没听到。船上一共7个人，他们都听管事小刘的。并辨认出章培龙、刘青宏、王忠龙、朱某、郑某、贺某等人。 8、证人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6日，其舅舅郑某打电话让其去跑船。后来到了瑞安，刘管事跟其谈的工资。福海1的船名是其写上去的，是刘管事让其写的。光头在开船前及出事后都来过船上。船上都听刘管事的，其知道船是装油的。其他内容同证人郑某、朱某、虞某的证言。并辨认出章培龙、刘青宏、王忠龙、朱某、虞某等人。 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初，其表哥章培龙叫其跟内河船，在上海长江口附近从章培龙的海船上把柴油卸到内河船，开到泰州码头把油卸到油罐车里。和章培龙一起做柴油的还有老陈和老毛，他们等在泰州码头和油罐车司机对接。尾号3573的农行卡是章培龙让其帮他办的，预留的手机号也是章培龙的，办好后就交给章培龙了。并辨认出章培龙、陈某、毛以军。 10、证人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底，其舅舅章培龙找其帮他开车做事，跟他一起做油生意的中有姓陈的、姓毛的两伙人。2017年10月初，章培龙叫其去温州的码头，见到了富海1。章培龙跟船员谈事情，后来他们还买了生活用品送上船，当时船上有老刘和船员，老刘负责跟其舅舅章培龙联系，主要是坐标东经北纬位置。老陈负责把油卖掉算账，老毛经常和老陈在一起，章培龙负责去海上装油，运回来过驳到老陈他们找的江船上。利润章培龙三分之一，老陈一伙三分之一，老毛一伙三分之一。2017年10月，其在泰州看到江船，当时老陈和老毛两伙人都在场，江船靠泊在码头上，很多油罐车从江船上往下卸油。2017年10月中旬，章培龙说富海1船在张家港出了点事情，他要来张家港处理，其和驾驶员一起来了张家港，当时股东老陈、老毛等人都在。并辨认出刘青宏、陈某、毛以军等人。 11、证人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底9月初，陈某说有油让其联系销售，其答应了。到了9月底，陈某说有条油船要停5号码头，其就联系了油罐车。油罐车驾驶员看了油品联系客户决定要不要，同意其的报价后，其就让陈某放油。其收到客户油款后留下差价，按照陈某的报价把余款打到他指定的卡上。接的是海油，就是走私油。陈某在码头向其介绍说毛总是和他一起做油生意的。第二次的时候，陈某那边多了一个章总。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某介绍说章总是其本家，他们三个人是一起做油生意的，章总负责进油。10月20日左右，陈某打电话给其说他们进海油的船被张家港海事查了，章总被抓了，让其出去避一避。并辨认出章培龙、毛以军、陈某。 12、证人陆某（泰州市信诚船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公司经营码头装卸业务。2017年9月，陈某经章某乙介绍来其公司查看码头，想在码头卸货。9月底10月初，章某乙跟其联系说陈某的船要过来卸油，其把码头地址发给了船上的人。陈某等两三个人先开车过来，等船到了就陆陆续续有油罐车过来装油。过来的人有量方的、有过磅的、有收钱的，其中有一个光头。费用是陈某他们一起来的人给其的，一共卸油两次。并辨认出章培龙、陈某、章某乙。 13、证人卢某（油罐车主）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9日，其农行卡给章某乙银行卡打了139470元。那次有人让其去泰州森北物流园5号码头船上装油，还让其给卖油的人打油款。 14、证人吉某（油罐车主）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8日，其农行卡给章某乙银行卡打了81700元。其经人介绍去泰州森北物流园5号码头船上装油，对方让其把油款打给章某乙。 15、证人吕某（水上加油站主）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8日，其农行卡给章某乙银行卡打了139800元。当天章某乙打电话问其油要不要，在泰州5号码头。其找了一辆油罐车去码头装油，驾驶员告诉其过磅数量，其用手机银行打款。 1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2017年10月13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福海1船，扣押了该船及船上柴油、一元纸币若干、卫星电话、手机、笔记本，后于10月17日提取了船载AIS设备、通讯设备、导航设备等。2017年10月20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章培龙手机4部、人民币23万元、银行卡、农行U盾、电话卡等；2017年11月27日，张家港缉私分局搜查刘青宏住处，扣押手机、银行卡、单据等；2017年12月13日，张家港缉私分局搜查章某乙住处，扣押章某乙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等；2018年1月24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陆某手机1部。 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7年10月13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对福海1船进行勘验检查，并由SGS南通分公司人员对6个油舱油品进行了取样并进行了计量。 18、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存储介质移交鉴定清单，证明扣押的章培龙4部手机送检提取微信聊天记录、通讯录信息、通话记录、短信、图片等数据。 19、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事项确认书、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10段“平安行川”微信语音的说话人语音与章培龙语音认定同一，送检的8段“差点是帅哥”微信语音的说话人语音与卓尾努语音认定同一；扬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平安行川”和“出云”微信发音人是同一人。 20、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努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涉及价格、坐标地点、油样品、鉴定文书、钱号以及银行账号、转账交易成功手机截屏等；被告人章培龙、毛以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涉及装船、处理老刘的船，联系不上老刘，江苏路不好走，其中毛以军发送了“24小时海上设卡，瑞安对打击走私成品油采取高压态势”的链接。 2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银行卡与陈某、毛以军、卓尾努、章某乙等人银行卡交易的情况。 22、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7年10月20、23日，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从中国交通通信信息中心卫星地面站、中国电信集团卫星通讯有限公司分别调取福海1船卫星电话通讯记录、经纬度位置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船舶名称核定使用通知书、船舶买卖合同等，证明涉案船舶核定名称为富海1。 23、SGS检验报告，证明福海1船载0#普通柴油490.84吨。 24、张家港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柴油的国内市场价格。 25、张家港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说明，证明福海1船偷逃税款经核定合计人民币2902660.21元。 26、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涉案走私柴油吨数及核税依据是否确实充分 经查，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章培龙、卓尾奴通过微信确定柴油报价、付款卡号，两被告人亦供述对方根据实收款项交付相应吨数的柴油。对于第（1）笔走私，结合被告人章培龙于2017年9月29日付款173万元以及聊天记录中柴油报价3760元，起诉书就低指控460吨，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第（2）笔走私，被告人章培龙于2017年10月7日付款153.85万元，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中柴油报价为3716元，起诉书指控414吨依据充分。第（3）笔走私有实物柴油扣押在案，起诉书指控490.84吨有检验报告计量数据为证，依据充分。 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涉案富海1船（福海1船），取样后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对装载货物的属性、成分及数量进行鉴定，后该司出具了成分检测结果。价格认定中心依据该检测结果对涉案走私柴油作出了价格认定，海关进而核定了涉案偷逃税款金额为人民币2902660.21元，依据充分。 2、被告人章培龙是否具有立功情节 经查，章培龙确系在侦查人员监督下对刘青宏、毛以军进行了规劝，但未果；章某甲、李某仅系该案证人，而陈某尚未归案。被告人章培龙相关协助侦查的行为并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但可以认为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 3、被告人毛以军是否构成犯罪 经查，被告人章培龙供述了其伙同毛以军等人合伙走私涉案柴油的事实，证人章某甲、李某均辨认并指证毛以军与章培龙、刘青宏等人合伙的事实，并具体参与商议、卸油等，证人章某乙证明听陈某讲和章培龙、毛以军等一起做油生意，章总负责进油，并辨认出了毛以军。微信记录显示：毛以军于2017年10月12日零时询问称：今天晚上小顾的船有没有装好/章培龙回复称：不装，明天把老刘这船先处理再说;章培龙2017年10月12日13时询问称：联系不上老刘/毛以军回复称：这几天江苏路不好走/章培龙回复称：好的其知道了，具体情况看情况好吧，其也在谨慎的考虑/毛以军发送了链接主题：24小时海上设卡，瑞安对打击走私油采取高压态势。上述证据综合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毛以军参与共同走私的事实。 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伙同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等人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902660.21元，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培龙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青宏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忠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相关监管单位的意见，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本院为维护海关正常监管秩序，打击走私犯罪，对被告人章培龙、刘青宏、毛以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卓尾努、王忠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培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8年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刘青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7年1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毛以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28年3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卓尾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王忠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偷逃的应缴税款，上缴国库（已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三万元折抵应缴税款，予以没收）。 七、扣押的走私柴油490.84吨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继华 审判员  陈羚麒 审判员  徐莉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戴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