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再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周建红，女，汉族，1968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璐，重庆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市花路25号银东大厦B座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51719G。法定代表人：史绍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彬，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中举，男，汉族，1967年1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大足区。再审申请人周建红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一审被告赵中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4民初第25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粤03民申330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建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璐，被申请人城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史绍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江彬，一审被告赵中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红的再审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周建红不承担支付管理费40万元及垫付款1969558.29元的义务；三、由城建集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法释[2004]13号】第四条规定：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内容应当包括送达地址的邮政编码、详细地址以及受送达人的联系电话等内容。城建集团在一审立案时提交了《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协议书》，其中明确载明：“乙方赵中举，电话139××××0656”，该电话正常使用，从未停机，但一审法院在有联系方式的情况下不与当事人联系，反而采取EMS方式进行送达，导致邮件无人签收退回，周建红无法及时获取有关信息，进而丧失辩论权利，一审送达程序违法；2、物业公司均留有周建红的联系方式，不存在无法送达。城建集团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了周建红、赵中举的房产信息，即重庆市江北区五简路10号3幢13-1房屋、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云鹏街39号1幢1单元1层4号房屋，该两处房屋所在地的物业公司均留有周建红、赵中举的电话，不存在联系不上、无法送达的情况。由于一审法院不填写联系电话，邮政投递不与物业公司核实，直接退回邮件，从而导致缺席判决发生。3、一审法院在周建红有固定工作单位的情况下而不送达。城建集团在一审立案时提交了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分局东门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上面清楚记载周建红的服务处所为“龙水财政所”，一审法院可以与周建红所在单位取得联系，进而与周建红联系上。4、一审法院在审判阶段无法与周建红取得联系，但执行阶段文书送达却畅通无阻，可见一审法院在送达时严重不作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1、赵中举承包的重庆分公司并未差欠管理管用。城建集团与赵中举于2009年5月25日签订《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协议书》，期限从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每年管理费20万元。城建集团诉称赵中举欠付2013年和2014年度承包管理费4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赵中举及其承包的重庆分公司实际支付城建集团管理费明细如下：（1）2009年5月26日付款10万（有收款收据）；（2）2009年6月18日付款10万（有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3）2010年11月8日付款2万（第三方云阳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退还投标保证金2万元至城建集团账户，直接被划扣为管理费）；（4）2011年3月11日付款2万（第三方退还投标保证金2万元至城建集团账户，直接被划扣为管理费）；（5）2012年3月15日付款10万元（重庆分公司向城建集团转账支付）：（6）2012年8月24日付款10万（重庆分公司向城建集团转账支付）：（7）2013年8月19日付款16万（重庆分公司向城建集团转账支付）：（8）2014年5月19日付款10万（重庆分公司向城建集团转账支付）；（9）2014年11月6日付款28.2万（赵中举向城建集团转账支付）；（10）2015年5月付款1.8万（第三方重庆市垫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投标保证金1.8万元至城建集团账户，直接抵扣管理费），以上金额合计100万元整。由于城建集团刻意隐瞒赵中举和重庆分公司的付款事实，一审法院也未依法审慎审查城建集团提交的证据材料，才作出错误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城建集团为重庆分公司垫付袁森林案执行款1306158.2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019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及(2016)渝0119执2292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城建集团垫付了执行款1306158.29元，进而认定赵中举、周建红应当偿还1306158.29元垫付款，明显不符合逻辑，因为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019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系由于城建集团过错，缺席庭审造成不利判决结果，不应由赵中举、周建红承担，更何况该份判决所涉金额并非重庆分公司、赵中举所欠款项金额，该案项目款未办理结算，欠款多少不得而知，且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019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及（2016)渝0119执2292号之一执行裁定仅体现该案判决结果和执行裁定内容，并非城建集团垫付了1306158.29元的有效凭证，在没有确切支付垫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城建集团履行了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周建红、赵中举缺席的情况下，应主动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核实(2016)渝0019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情况。4、赵中举的对外债务属个人债务，与周建红无关。周建红因与赵中举感情不和，双方于2009年初即开始分房而居，双方经济往来独立，周建红未参与重庆分公司经营管理，也未从中受益，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协议书》有效，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赵中举与城建集团签署的《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协议书》，实质系城建集团利用资质优势，通过寻求挂靠合作伙伴，对外招揽业务。城建集团是主要过错方，责任应由城建集团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协议书》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城建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建红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主要理由如下：一、赵中举应当支付城建集团五年的承包管理费共计100万元，但周建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银行流水及备注管理费的共计46万元，不足以证明赵中举已全部缴纳管理费，故一审判决认定赵中举应向城建集团支付2013年、2014年未付的管理费4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二、赵中举应当支付城建集团已承担的付款责任1969558.29元。该款项是赵中举在承包重庆分公司期间所承揽的业务欠付第三方的款项及赵中举在承包重庆分公司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第一笔是赵中举在承包重庆分公司期间与杨术艺产生的债务纠纷，第二笔是与袁森林所产生的债务纠纷。对于周建红提出异议的袁森林案件，城建集团付款的总金额及具体情况为：2017年1月16日，执行法院强制划拨了城建集团616960.63元，后城建集团与袁森林在执行期间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并没有减少执行款的金额，主要内容是要求城建集团在法院已经划拨616960.63元后再支付40万元给袁森林，袁森林申请解封城建集团的所有银行账户，然后城建集团在宽限期内支付完余款。2017年5月17日，城建集团划拨支付袁森林4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城建集团划拨支付袁森林330200.32元，总计支付袁森林1347160.9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赵中举应向城建集团承担上述付款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三、周建红和赵中举应当承担涉案夫妻共同债务，因为涉案债务产生于周建红和赵中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外，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后，城建集团于2017年8月10日向重庆的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7年9月12日，另案原告胡清春与被告周建红、赵中举因民间借贷纠纷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该案中，周建红称该笔借款是用于支付赵中举在承包重庆分公司期间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且也愿意将其名下的两处房产用于偿还夫妻债务，而该两处房产也正是本案执行的房产，由此可见赵中举与周建红夫妻关系良好，且周建红自愿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城建集团一审诉讼请求：1、赵中举向其支付承包管理费40万元；2、赵中举向其返还代支付的执行款1969558.29元；3、赵中举承担债务513460元；4、周建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由赵中举和周建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2月25日，深圳市城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艺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05年4月26日，深圳市艺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城建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7月30日，深圳市城建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11日，深圳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5日，深圳市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5月25日，城建集团（甲方）与赵中举（乙方）签订《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协议书》，协议约定承包时间为五年，从2009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上缴承包管理费人民币贰拾万元；因安全措施不足出现的安全、质量事故所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凡出现因经营和用工人员而产生的一切争议、纠纷及债务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解决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乙方因连带责任给甲方造成名誉或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本协议有效期乙方未续约或到期，甲、乙双方不再续约，乙方应及早清理债权债务，同时承担在其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另查明，赵中举经营的重庆分公司与杨术艺挂靠合同纠纷一案，城建集团共支付执行款663400元；赵中举经营的重庆分公司与袁森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城建集团支付执行款1306158.29元；赵中举经营的重庆分公司与肖扬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判决。还查明，周建红与赵中举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城建集团与赵中举签订的《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诚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赵中举在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期间，与杨术艺、袁森林、肖扬友产生的纠纷按约定应由赵中举承担。鉴于城建集团已经垫付了相关费用，故其有权要求赵中举支付代垫的执行款。由于肖扬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判决，故城建集团主张由赵中举承担该案债务513460元并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城建集团主张赵中举支付承包管理费4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赵中举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约支付承包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建红与赵中举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证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建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中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城建集团支付承包管理费40万元；二、赵中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城建集团支付代为垫付的执行款1969558.29元；三、周建红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城建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64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城建集团预交），由城建集团负担6209元，赵中举与周建红连带负担28655元。再审时，周建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管理费支付凭证：1、2009年5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主张城建集团收到赵中举保证金10万元；2、2009年6月18日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城建集团收到赵中举管理费10万元；3、2011年3月11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第三方将本应退回给重庆分公司的2万元投标保证金直接退回给城建集团，用于抵扣管理费；4、2011年6月1日的银行存款凭证及费用报销单，主张第三方将本应退给重庆分公司的2万元投标保证金直接退回给城建集团，用于抵扣管理费；5、2012年3月15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重庆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城建集团管理费10万元；6、2012年8月2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重庆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城建集团管理费10万元；7、2013年8月27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重庆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城建集团管理费16万元；8、2014年5月19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重庆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城建集团管理费10万元；9、2014年5月19日的保证金申请书，主张第三方将投标保证金18000元直接退回给城建集团，用于抵扣管理费；10、2014年11月6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涉案承包协议于2014年8月到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赵中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100万元管理费的尾数282000元转账给城建集团。二、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主张袁森林与城建集团及重庆分公司一案，城建集团与袁森林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城建集团已支付袁森林执行款1016963.63元。城建集团对周建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即2009年5月26日的收款收据，由于无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10万元也不是管理费，而是签订承包合同的保证金，不能冲抵管理费。二、对证据2至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几份证据合计管理费为60万元。三、对证据9和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经城建集团核查，该两份证据合计金额为30万元，是由于赵中举因自身原因不能再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故城建集团应其要求，将2015年的承包合同改为与赵中举的儿子赵学力签订，上述30万元是为了获得继续承包权而交纳的2015年的管理费。四、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说明的内容不全，因为该说明是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2017年10月30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又扣划了城建集团剩余执行款330200.32元。赵中举对周建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再审时，城建集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1民初6359号民事调解书、（2017）渝0111执3804号执行裁定书、参与案款分配申请书、参与案款分配函、（2017）渝0111执38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复函，主张周建红确认其与赵中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该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愿意共同偿还，故本案债务同样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建红应共同清偿。二、执行和解协议、2017年1月16日城建集团支付616960.63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017年5月17日城建集团支付4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017年10月30日城建集团支付330200.32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城建集团已支付执行款总计1347160.95元，袁森林与城建集团及重庆分公司一案的执行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周建红对城建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周建红确认该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支付的是袁森林与城建集团及重庆分公司一案的执行款。赵中举对城建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其质证意见与周建红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再审查明，一、赵中举与城建集团签订的《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赵中举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应交纳十万元风险抵押金给城建集团，协议书终止后七天内退回给赵中举。再审庭审时，城建集团确认其收到了赵中举支付的十万元保证金，并称承包协议终止后，因赵中举欠交管理费，故没有退回该十万元保证金。二、由于城建集团对周建红再审时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8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再审认定赵中举已向城建集团支付管理费60万元。三、对周建红再审时提交的证据9和证据10，城建集团辩称该两份证据合计30万元系交纳案外人2015年的承包管理费，但赵中举支付该款的时间为2014年，且赵中举在尚未交清2013、2014年管理费的情况下为案外人交纳2015年的承包管理费，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再审认定该30万元为赵中举向城建集团支付的涉案承包管理费。四、袁森林与城建集团及重庆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9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判令城建集团及重庆分公司应向袁森林支付欠款1277805.29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13175元，由城建集团重庆分公司负担。2016年11月29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9执2292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城建集团的银行存款1306158.29元。2017年1月16日，城建集团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转账616960.63元，转账凭证上备注转账原因为(2016)渝0119执2292号案件扣划。2017年5月17日，城建集团与袁森林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城建集团在该协议签订后支付40万元给袁森林，袁森林在收到该款后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城建集团所有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2017年5月17日，城建集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袁森林4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城建集团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转账支付330200.32元。据统计，城建集团共支付该案执行款1347160.95元。五、赵中举与周建红于1989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再审庭审时，周建红确认其与赵中举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赵中举与城建集团签订的《承包经营重庆分公司协议书》系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周建红主张该承包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关于一审送达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曾向周建红、赵中举邮寄送达诉讼文书，但未妥投，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向周建红、赵中举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并无不当，故周建红主张一审送达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赵中举是否应向城建集团支付承包管理费40万元；二、赵中举是否应向城建集团支付代垫执行款1969558.29元；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赵中举与周建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建红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赵中举是否应向城建集团支付承包管理费40万元的问题。涉案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为五年，赵中举每年向城建集团交纳承包管理费20万元，五年共计100万元。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赵中举在协议签订后已向城建集团支付保证金10万元及承包管理费90万元。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终止后七天内城建集团应将保证金10万元退回给赵中举，但协议期满后城建集团并未依约将该款退还，故该保证金10万元应当抵扣承包管理费。周建红主张赵中举已付清100万元承包管理费，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城建集团主张赵中举尚欠其承包管理费40万元，没有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赵中举是否应向城建集团支付代垫执行款1969558.29元的问题。涉案承包协议约定因重庆分公司经营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赵中举承担，城建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城建集团因承担连带责任造成损失的，有权要求赵中举予以赔偿。城建集团主张其已支付杨术艺案执行款663400元，周建红与赵中举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城建集团主张其已支付袁森林案执行款1306158.29元，周建红与赵中举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城建集团仅支付了1016963.63元。但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在袁森林案中，城建集团已共计支付执行款1347160.95元，城建集团仅要求赵中举支付该案代垫执行款1306158.29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故城建集团主张赵中举应向其支付代垫执行款共计1969558.29元（663400+1306158.29），依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赵中举与周建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建红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赵中举与周建红于1989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且再审庭审时，周建红确认其与赵中举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涉案债务发生于赵中举与周建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本案一审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应属于赵中举与周建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建红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本案由于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第25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第254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周建红对赵中举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864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46元，由赵中举与周建红负担23818元。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一审诉讼费23818元，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再审案件受理费29864元（已由周建红预交），由周建红负担20402元，由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62元，周建红已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946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再审案件受理费9462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鹏审判员  李 力审判员  刘 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同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