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晋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晋能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办公楼附楼204之四。   法定代表人：曲某1，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天海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阳坪。   法定代表人：曲某2，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联合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原山西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国师街9号20号楼1单元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山西省怀仁县迎宾西街176号检察院家属楼1号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太钢胜利西小区11栋2单元14号。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晋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能燃料公司）、山西天海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储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管某、裴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110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晋能燃料公司、天海储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1100号民事裁定书；2.判令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所得，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裁定将本案涉嫌刑事部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一、本案主体适格、有明确的诉讼请求、符合一审法院管辖，不符合民诉法驳回起诉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本案客观事实与证据均显示三被上诉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提出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利用故意漏记预付款、重复结算、虚假作账等手段，直接通过管某账户获取利益927万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取得有合法依据。三、三被上诉人已涉嫌职务侵占，本案为刑民交叉案件，对涉嫌刑事犯罪部分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高某、管某、裴某辩称，从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至上诉人起诉已长达6年之久，上诉人曾以职务侵占为由向岢岚县公安局报案，岢岚县公安局以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上诉人又向忻州市公安局申诉，结果同样也不予立案。上诉人提起职务侵占的报案与本案的案由和法律依据不同，该报案行为不能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一审中已查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获取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的四个要件。高某、裴某是企业聘用的员工是劳动法律关系，在工作中恪尽职守，而上诉人是家族企业，其每个部门都有其家族成员，高某、裴某根本不可能获利，高某、裴某作为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企业法人对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而管某和上诉人是运输关系，上诉人结算也出具证据证明已无异议。上诉人单方指定忻州秀荣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报告书依据的账目上诉人并没有全部提供，内容不完整。上诉人已于2015年以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向公安局报案，公安已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被上诉人没有犯罪事实，没有构成不当得利。   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高某向原告一晋能燃料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352832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起暂计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为47997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一高某向原告二天海煤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60000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起暂计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为5676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三裴某向原告一晋能燃料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000000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起暂计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为7095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一高某、被告二管某共同向原告二天海煤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405850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起暂计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为4987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判令被告一高某、被告三裴某共同向原告一晋能燃料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480000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起暂计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为12346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6．判令被告一高某、被告二管某、被告三裴某共同向原告一晋能燃料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6068782.2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起暂计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为215315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７．判令被告一高某、被告二管某、被告三裴某共同向原告二天海煤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037402.16元及其占有期间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起暂计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为285160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上本金共计22504866.36元、利息7984536元，本息共计30489402.36元；８．本案相关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原告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所主张的煤款、运费已实际支付煤炭业务的相对方，承兑汇票也已由晋能燃料公司贴现，并非由被告高某等三人占有；即使被告存在原告所称重复支付煤款、多预支费用、以次充好等失职、失查情节，双方之间的纠纷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现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诉讼对象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的起诉。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4247.01元予以退还。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以高某、管某、裴某为被告，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主张高某、管某、裴某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公司共计2000余万元款项拒不返还，造成公司重大损失，高某、管某、裴某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应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根据在案证据，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所主张的案涉款项，其中有部分支付管某，管某收取的款项有无合法根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需要进入实体审理程序来判定。因此，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为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诉讼对象不当，驳回晋能燃料公司、天海煤运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1100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晓华   审判员 邱国义   审判员 王 迪     二○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