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远，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驰，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臣，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2019）黑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远，被上诉人王国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刘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王国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已生效的（2018）黑民终673号民事判决确定，王华针对其向黑龙江丰泽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园公司）所转376.472万元、向秦玉宝所转405万元，可另行诉讼，王华据此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扣除上述款项，并认定2012年10月11日前，双方互相转款的差额仅为311.0924万元错误。二、王华主张转账差额为借款，王国臣提出的抗辩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转账差额即为出借本金，一审法院将转账差额认定为利息错误。王国臣辩称，一、王华所提交2012年10月11日前的转账流水，包含了（2018）黑民终672、673号案件中认定的300万元借据中的借款292万元、向丰泽园公司转账376.472万元及向秦玉宝转账的405万元，一审法院将该部分款项扣除，符合法律规定。二、王国臣向王华出借款项，但从未向王华借款，王华仅依据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王国臣向其借款。且另案已认定王国臣出借的款项利息为月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转账差额为王华向王国臣支付的利息，具有合理性。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华的上诉。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国臣向其偿还借款1092.5644万元，按6%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臣与王华之间存在多笔银行转账。2011年6月13日至2013年11月20日，王国臣向王华账户转账48笔总计6971.2175万元。2011年7月27日至2014年1月27日，王华向王国臣账户转账113笔总计5288.99万元。其中2012年10月11日前，双方互相转账总计85笔，具体为：王华向王国臣账户转款64笔总计3436.322万元，其中包括王华向丰泽园公司转账376.472万元、向秦玉宝转账405万元；王国臣向王华账户转款21笔总计2635.7576万元，其中包括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涉及2012年10月11日300万元借据的借款292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国臣称王华多次向其借款，其未向王华借过款。王华有8笔借款本息没有清偿，其它借款王华均已清偿完毕。针对该8笔借款，王国臣均持有王华出具的借据（最早的一笔借据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并已另行提起两起诉讼，请求王华分别给付其尚欠借款本金2314万元、870万元及相应利息。王华在其中一案中提起反诉，请求王国臣给付其2328.306万元。2018年5月30日，哈中院分别作出（2016）黑01民初545号、602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华给付王国臣尚欠借款本金870万元、2314万元及相应利息，并驳回了王华的反诉请求。2018年12月18日，省高院分别作出（2018）黑民终672号、67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7月27日至2014年1月27日，王华通过POS机刷卡向丰泽园公司转账11笔总计405.3720万元，向富隆酒窖转账17笔总计131.3310万元，向秦玉宝转账4笔总计578万元。针对该部分款项，王华已经另行提起诉讼，请求王国臣、丰泽园公司连带给付其1114.703万元。2018年5月30日，哈中院作出（2017）黑0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华的诉讼请求。2018年12月18日，省高院作出（2018）黑民终67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一审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王华主张王国臣偿还其借款1092.5644万元及利息，但王国臣否认曾向王华借款。庭审过程中王华主张该1092.5644万元系由2012年10月11日前双方转账差额800.5644万元及另案300万元借据所涉292万元借款组成。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2年10月11日前，双方互相转款的差额及该差额是否为王华出借给王国臣的款项。一、2012年10月11日前双方互相转款的差额。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2012年10月11日前，王华向王国臣账户转款3436.322万元，其中包括王华向丰泽园公司转账376.472万元、向秦玉宝转账405万元；王国臣向王华账户转款2635.7576万元，其中包括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300万元借据所涉借款292万元。因王华向丰泽园公司转账376.472万元及向秦玉宝转账405万元，王华已经另诉，一、二审法院亦已经作出生效判决，故本案对该款不予审理，王华向王国臣账户转款中应扣除该376.472万元及405万元；王国臣向王华账户转款中亦应扣除另案生效判决所涉借款292万元。故2012年10月11日前，王华向王国臣账户转款2654.85万元，王国臣向王华账户转款2343.7576万元，双方转账差额为311.0924万元。二、双方转账差额是否为王华出借给王国臣的借款。王华主张双方的转账差额即为王华出借给王国臣的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王华应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王华不能举示借据等债权凭证，虽然举示了转账凭证，但因王华多次向王国臣借款及还款，故仅凭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王国臣向其借款的事实存在。且另案所涉王国臣出借给王华的8笔借款，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最低为月3%，故王国臣庭审中关于双方转账差额311.0924元，系王华偿还王国臣借款利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王华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王国臣向其借款，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353.86元，由王华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王华在其诉王国臣一案（哈中院2017黑01民初389号）中主张，王华按照王国臣的要求，向某某出借578万元，现王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王国臣，王国臣应向王华支付该笔债权对价578万元。本院已生效（2018）黑民终672、67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王华向王国臣借款时，出具了多份《借据》；王华向王国臣所借款项，约定的利息为月4%、4.5%不等。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500、1501号民事裁定对于王华否认王国臣为出借人、王华为借款人，主张双方之间系个人拆借资金的再审申请，未予支持。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王华与王国臣之间互相转账160余笔，金额多达1.2亿元。其中2012年10月11日前，王华向王国臣账户转款3436.322万元（包括王华向丰泽园公司转款376.472万元、向秦玉宝转款405万元）；王国臣向王华账户转款2635.7576万元（包括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王华向王国臣借款292万元），王华以其与王国臣之间为资金拆借关系，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上述转账差额1092.5644万元〔3436.322万元－（2635.7576万元-292万元）〕，即为王国臣向其所借款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其仅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虽然王华主张双方之间互相借款，从不出具借据。但本院（2018）黑民终672、67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王华向王国臣借款时，出具了多份《借据》，王华的该主张与双方之间上述交易惯例明显相悖。同时王华作为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具有较强的法律意识和借贷经验，对外出借款项时，不可能不要求借款人出具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借据等债权凭证。故本院对王华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双方资金往来基本以银行转账方式转款，其中第一笔发起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系王国臣向王华转款1,075,000元。从双方银行转款情况看，王国臣向王华转款数额比较少，但单笔数额较大。王华向王国臣转款笔数数倍于王国臣向王华转款笔数，王华转款亦存在诸多笔数额较小的转账，该交易行为更符合王华向王国臣借款的特征。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500、1501号民事裁定对于王华关于双方之间系互为拆借资金关系的主张，亦未予支持。同时本院上述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王华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向王国臣所借款项，约定的利息为月4%、4.5%不等。即王华向王国臣借款时，约定了利息及相应的标准，王华所支付的款项中可能包含高额利息。且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王华向王国臣出具多份《借据》。正常而言，如王国臣还尚欠王华款项，王华作为具有较强的法律意识和借贷经验的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王国臣出具《借条》时，双方应当进行对账，将尚欠款项予以扣除。但本院另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王华向王国臣出具多份《借据》所记载的金额，存在扣减尚欠款项的情形。据此可以推定，不存在王国臣尚欠王华款项的情形。王华在其与王国臣另案诉讼（哈中院2017黑01民初389号）中主张，其向秦某某所转款项，系按照王国臣指示支付，后王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王国臣。该主张与王华在本案中，关于向秦某某转款为王华与王国臣之间资金拆借的主张不一致。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定王国臣关于其从未向王华借款，2012年10月11日前，王华向王国臣所转款项，系王华向其偿还借款，并包括利息，该部分借款现已结清的抗辩主张具有合理性。因王华并未举示其他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53.86元，由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王景波审判员  马 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继业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