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初25号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中路377号B座22-23层。法定代表人：郑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屏、温梦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矩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173号1001-1007室116W。法定代表人：代秀英，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5号总部经济基地大楼1513号。法定代表人：钟玉，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深圳前海安鹏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安鹏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杨立志）。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志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信托）与被告上海矩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矩化公司）、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公司）、深圳前海安鹏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前海安鹏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屏，被告前海安鹏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矩化公司、康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渤海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矩化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5亿元、利息8139444.45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其中，以304883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9.555%的罚息利率计算；以203255777.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9.555%的罚息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2月23日为4153955.27元）；二、判令被告矩化公司向原告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中，以3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0.5‰/日的违约金率计算；以2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0.5‰/日的违约金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2月23日为7700000元）；三、判令被告矩化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80万元；四、判令被告康得公司、钟玉为矩化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判令被告前海安鹏中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确认原告对前海安鹏中心质押的56874883股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简称ST康得新;股票代码002450)依法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的价款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负担。原告于本案开庭前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撤回对被告钟玉的起诉，本院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四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康得公司为矩化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项变更为本案诉讼费由矩化公司、康得公司、前海安鹏中心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日，原告与矩化公司签订编号为bitc2016(1r)-0002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矩化公司发放人民币资金信托贷款5亿元，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可分期发放，每期贷款期限均为三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10.1%/年执行（后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利率自2017年3月17日变更为6.37%/年）；矩化公司应于每期信托贷款发放后每满3个月的对应日及每期贷款到期日支付利息，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矩化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原告有权按贷款本金的0.5‰/日收取违约金，并对未按时支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按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和迟延支付天数计收罚息。同日，原告与康得公司签订编号为bitc2016(or)-0003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康得公司为矩化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日，原告与被告前海安鹏中心签订编号为bitc2016(or)-0005号的《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前海安鹏中心以其持有的江苏康得新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康得新公司;股票代码002450；现更名为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845.7598万股限售流通股为矩化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当日，双方就2845.7598万股质押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后经转股，质押股票数量变更为5687.4883万股）。上述合同签署后，原告于2016年1月22日向矩化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人民币3亿元，于2016年1月25日向矩化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人民币2亿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的1%用于代矩化公司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金额已从发放的贷款金额中扣除）。现贷款期限届满，矩化公司未依约履行贷款偿付义务，康得公司、前海安鹏中心亦未履行相应担保责任，已构成严重违约。鉴于此，依据《信托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及有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矩化公司立即偿还全部本金、利息，支付罚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并要求康得公司、前海安鹏中心承担担保责任。故此，原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前海安鹏中心辩称：1.本案中的质押股票的股权收益权已经转让给矩化公司，仅由于办理手续的需要，由前海安鹏中心将质押股票出质给渤海信托作为担保；2.前海安鹏中心出质的股份数额应为56874882股，而非渤海信托主张的56874883股，最终的质押股票数量应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的记载为准；3.渤海信托实际发放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495000000元，并非渤海信托诉称的人民币500000000元，应以实际发放贷款的金额计算相应的利息。根据原告出示的两份“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显示原告发放贷款金额分别为297000000元、198000000元，合计495000000元。即便如原告所述差额为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股票质押担保合同》的约定，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并不属于质押担保的范围；4.即便可以计收罚息，也应当从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5.渤海信托无权既主张罚息，又主张违约金。若同时主张，综合年利率高达27.805%，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6.前海安鹏中心不应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并非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矩化公司、康得公司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bitc2016(1r)-0002号《信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证明内容：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矩化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矩化公司发放人民币资金信托贷款500000000元，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可分期发放，每期贷款期限均为3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10.1%/年执行（后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利率自2017年3月17日变更为6.37%/年）；矩化公司应于每期信托贷款发放后每满3个月的对应日及每期贷款到期日支付利息，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金；矩化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原告有权按贷款本金的0.5‰/日收取违约金，并对未按时支付的贷款本金或利息按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和迟延支付天数计收罚息。证据二，bitc2016（or）-0003号《保证合同》。证明内容：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康得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康得公司为矩化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证据三，bitc2016（or）-0005号《股票质押合同》。证明内容：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前海安鹏中心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前海安鹏中心以其持有的康得新公司2845.7598万股限售流通股为矩化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证据四，借款借据、银行回单。证明内容：原告于2016年1月22日向矩化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人民币300000000元，于2016年1月25日向矩化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人民币200000000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的1%用于代矩化公司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金额已从发放的贷款金额中扣除）。证据五，质押登记凭证。证明内容：前海安鹏中心提供质押的2845.7598万股“ST康得新”股票于2016年1月20日办理了质押登记（后经转股，质押股票数量变更为5687.4882万股）。证据目录中将5687.4883改为5687.4882，当庭提交最新打印凭证。证据六，欠款明细。证明内容：暂计至2019年2月23日，矩化公司需支付原告本金500000000元、利息8139444.45元、罚息4153955.27元以及违约金7700000元。证据七，《委托合同》、《收付款业务回单》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内容：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万元。证据八，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对公/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及《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做好信托业保障基金筹集和管理等有关具体事项的通知》。证明内容：该500万元不是利息，而是借款本金的1%用于代矩化公司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前海安鹏中心质证意见：证据一、二，我方没有直接参与，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四，我方没有直接参与，无法核实；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六，不存在真实性的问题，在答辩状中已予以说明；证据七，不是我方直接参与的，无法进行确认；证据八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矩化公司签订编号为bitc2016(1r)-0002号《信托贷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贷款金额：5亿元。第二条贷款用途：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第三条贷款期限：每期贷款期限均为3年。第四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4.1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10.1%/年执行；4.2.2贷款本息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4.3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自次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4.4.2矩化公司应于每期信托贷款发放后每满3个月的对应日及每期贷款到期日支付利息，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本息。第八条借款人的权利和义务：8.2.12借款人知悉并认可，自2015年4月1日起，借款人需按照借款金额的1%委托贷款人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金额由贷款人直接从发放的贷款金额中扣除，借款人不再另行向贷款人划付认购资金，贷款人实际划付给借款人款项为借款金额扣除借款人应委托贷款人认购的信托业保障基金金额后的余额。第十条违约责任：10.2.2出现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按贷款本金的0.5‰/日收取违约金；10.2.4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延迟天数计收罚息，应收罚息=借款人当期应付本息*贷款利率*（1+50%）*延迟天数/360。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康得公司签订编号为bitc2016(or)-0003号《保证合同》，约定康得公司为矩化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前海安鹏中心签订编号为bitc2016(or)-0005号《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前海安鹏中心以其持有的江苏康得新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康得新公司;股票代码002450；现更名为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845.7598万股限售流通股为矩化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当日，双方就2845.7598万股质押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为1601200006。后经转股，质押股票数量变更为5687.4882万股。2017年3月17日，原告与矩化公司签订编号为bitc2016(1r)-2748号《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将bitc2016(1r)-0002号《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4.1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7日变更为6.37%/年。上述合同签署后，2016年1月22日，原告在扣除300万元信托业保障基金后将2.97亿元贷款发放至被告矩化公司的指定账户内。2016年1月25日，原告在扣除200万元信托业保障基金后将1.98亿元贷款发放至被告矩化公司的指定账户内。被告矩化公司分别在两份《渤海信托（信托贷款）借款借据》上加盖公章，两份《借款借据》显示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亿元、2亿元。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贷款中的3亿元于2019年1月21日已经到期，2亿元于2019年1月24日已经到期。贷款到期后被告矩化公司未偿还本金。3亿元贷款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付利息至2018年10月21日，2亿元贷款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付利息至2018年10月24日。原告渤海信托对被告前海安鹏中心的质押权没有实现，被告康得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下列证据证实：《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股票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对公/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等。本院认为，矩化公司与渤海信托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康得公司与渤海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前海安鹏中心与渤海信托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被告矩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亿元并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80万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康得公司是否应对矩化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是否对前海安鹏中心质押的56874882股康得新公司股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贷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本金数额，原告渤海信托对实际转账金额为4.95亿元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银监发【2014】50号）和《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做好信托业保障基金筹集和管理等有关具体事项的通知》（银监办发【2015】32号），自2015年4月1日起新发行的融资性资金信托，融资人需按照新发行金额的1%认购保障基金，故所扣除的500万元系代矩化公司认购的保障基金。且在双方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鉴于”部分第2条及合同主文第八条8.2.12对此有明确的约定，即贷款人实际划付给借款人的款项为借款金额扣除借款人应委托贷款人认购的信托业保障基金金额后的余额。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亿元，原告按合同约定代扣500万元保障基金后将4.95亿元转账给矩化公司，矩化公司在《借款借据》盖章认可收到贷款5亿元，且所扣除的500万元的所有权归属于被告矩化公司，故原告的主张借款本金为5亿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借款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数额。原告提交的《欠款明细》，对矩化公司截至2019年2月23日欠付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进行了说明，其中欠付利息共计8139444.45元，罚息共计4153955.27元，违约金共计7700000元。鉴于被告矩化公司作为借款人未出庭应诉，被告前海安鹏中心作为担保人对利息的偿还情况及欠付利息的情况并不了解，但其对《欠款明细》中对利息、罚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欠付利息的数额及罚息、违约金的数额不作具体认定，对原告所主张的欠付利息及罚息、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予以支持。被告矩化公司欠付的期内利息的计算方法为：3亿元贷款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月22日（不含22日），按年利率6.37%计算，2亿元贷款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不含25日），按年利率6.37%计算；被告矩化公司应支付罚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欠付本金和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按9.555%罚息利率[6.37%*（1+50%）]，支付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1）以贷款3亿元与欠付的相应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9.555%计算。（2）以贷款2亿元与欠付的相应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9.555%计算。被告矩化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欠付本金为基数，自贷款到期日，按日利率千分之零点五计算，支付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其中3亿元贷款自2019年1月22日开始计算，2亿元贷款自至2019年1月25日开始计算。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之和是否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而应予调整的问题。由于本案的出借人一方为金融机构，并非公民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定性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法律和行政法规对金融机构的借款利率没有规定上限，但因本案中的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所应负担的罚息、复利、违约金均属对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述复利、罚息、违约金均具有违约金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适当减少。本案中出借人渤海信托未能及时收回贷款的损失最高也不应超过法律所限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最高限额即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被告请求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认可其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之和已超过了年利率24%，现被告前海安鹏中心要求调减，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及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80万元。原告提交了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入账凭证等证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实际对本案进行了代理，且该费用并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康得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被告康得公司与原告签署了《保证合同》，为《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康得公司应对矩化公司欠付渤海信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康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矩化公司追偿。被告前海安鹏中心以其持有的56874882股ST康得新股票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的质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登记手续，该质押合同无法定无效情形，前海安鹏中心应依约履行。因此，渤海信托对前海安鹏中心所持有的56874882股ST康得新股票在矩化公司对渤海信托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前海安鹏中心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矩化公司追偿。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矩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亿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其中贷款3亿元的罚息以本金3亿元与欠付的相应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9.555%自2019年1月22日计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贷款2亿元的罚息以本金2亿元与欠付的相应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9.555%计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违约金（以3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按0.5‰/日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按0.5‰/日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以上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二、被告上海矩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万元；三、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矩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深圳前海安鹏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56874882股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简称ST康得新，股票代码002450)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被告上海矩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付的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安鹏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上海矩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57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650767元，由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767元，由被告上海矩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前海安鹏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负担26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连胜审判员  赵国栋审判员  鲍立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