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民初3933号 原告：史崔丽，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萍，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宋，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丽水昆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栋，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史崔丽与被告山东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昆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丽水公司）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崔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萍及被告山东永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丽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崔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向原告史崔丽履行代为清偿义务，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本金1000万元人民币及该笔款项自2008年2月9日至2019年4月15日利息6796258.33元及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3日，原告史崔丽向案外人云南亚太实业有限公司、个旧市乍甸云新矿出借出人民币3000万元，案外人王绍文、李福仙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案外人未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2013年1月，原告史崔丽将上述案外人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件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昆民四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南亚太实业有限公司、个旧市乍甸云新矿、李福仙、王绍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史崔丽尚欠借款2000万元及截至2013年2月5日的利息236.41万元，自2013年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判决送达后，李福仙、王绍文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因李福仙、王绍文未按规定交纳诉讼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出具(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至此，(2013)昆民四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王绍文、李福仙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确定内容，原告史崔丽申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仍在执行中。后原告史崔丽得知，被告山东永兴集团、北京丽水公司与案外人王绍文、李福仙于2008年签订《金平福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由案外人王绍文、李福仙将其享有的金平福源矿业有限公司90%股权转让给两被告，股权转让对价为1.76亿元人民币。依照《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被告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案外人王绍文、李福仙怠于行使其对被告山东永兴集团、北京丽水公司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原告史崔丽的债权实现。 山东永兴公司辩称，一、史崔丽代位权不成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史崔丽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成立为条件，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史崔丽仅提供王绍文与山东永兴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王绍文的《民事起诉状》，并不能证明山东永兴公司欠付王绍文款项，王绍文与山东永兴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成立并不确定，史崔丽作为原告关于次债权成立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2、王绍文的《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8日,而(2018)云25民初342号民事裁定书是2018年7月17日作出的,并不能证明王绍文2018年8月8日提起诉讼后怠于行使债权。因此,史崔丽提起代位权之诉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史崔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山东永兴公司有权拒付股权转让余款。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王绍文保证“矿区开采面积2.097平方公里,锡矿可开采、易选,锡金属保有存储量2万吨以上”,但中国冶金地质总局昆明地质勘查院出具《云南省金平县田房锡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显示,矿区范围内锡金属量为4532吨,远小于王绍文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保证“锡金属保有储量2万吨以上”,王绍文构成严重违约,山东永兴公司有权向王绍文拒付股权转让余款。三、山东永兴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1、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合同转让事项产生的所有税、费按照国家规定各自承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和第三条第五款规定,王绍文股权转让所得应按照应纳税所得额的20%缴纳个人所得税。在山东永兴公司向王绍文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王绍文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缴纳个人所得税。为此,2010年12月8日山东永兴公司向王绍文发出函件，要求王绍文提供本次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后山东永兴公司向其支付余款,但王绍文迟迟未提供。2012年6月3日山东永兴公司向王绍文发出《关于尽快解决金平矿业股权转让所得缴纳所得税事宜的函》,告知王绍文将转让股权的计税成本等账目资料移交山东永兴公司,以便山东永兴公司就涉案股权转让进行纳税申报并代扣代缴,但王绍文仍未提供任何资料。2、《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王绍文应向山东永兴公司“就每笔转让款出具合法的票据”,王绍文每次收到款项后均承诺马上开具发票,但因王绍文未缴纳个人所得税而导致其一直未向山东永兴公司开具发票,王绍文构成违约。就史崔丽向山东永兴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可以看出,王绍文已经无法正常缴纳个人所得税,山东永兴公司有理由相信,即使山东永兴公司向王绍文支付了股权转让余款,王绍文依然不缴纳个人所得税,也就不可能向山东永兴公司开具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务登记管理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王绍文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未缴纳个人所得税且未向山东永兴公司开具发票,给山东永兴公司造成巨大的税费风险,山东永兴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四、王绍文请求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已过诉讼时效。王绍文与山东永兴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4月，山东永兴公司最后一次向王绍文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为2010年2月，至史崔丽提起诉讼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王绍文曾于2018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均因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而被法院裁定撤诉处理，王绍文的起诉视为未起诉，王绍文提起诉讼并未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也不构成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且王绍文在2018年8月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史崔丽主张明显过高。退一步讲，即使史崔丽主张代位权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山东永兴公司承担数额应以山东永兴公司欠付王绍文的数额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债权人行使代为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应由王绍文承担。综上所述，史崔丽诉请代位权不成立，王绍文构成严重违约，山东永兴公司有权向王绍文拒付股权转让余款，王绍文未缴纳个人所得税且未向山东永兴公司开具发票，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山东永兴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更何况王绍文请求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已过诉讼时效，即使史崔丽主张代位权成立，山东永兴公司即使承担责任也应以山东永兴公司欠付王绍文的数额为限。 北京丽水公司未作答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4月，王绍文、李福仙为甲方与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金平福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二、目标公司股权转让。1、目标公司现股权组成：甲方中的A王绍文现持有公司90%股权，B李福仙持有公司10%股权。2、股份转让：甲方同意将目标公司A王绍文名下9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中的C山东永兴公司55%、D北京丽水鑫瑞投资有限公司35%,李福仙放弃对王绍文名下90%的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上述股份转让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组成结构为：山东永兴公司持有目标公司55%股权、北京丽水鑫瑞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目标公司35%股权、李福仙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合同第三条约定“三、目标公司：90%股权转让价格及条件，甲方将目标公司9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价格为1.76亿元，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的所有债务由甲方负责还清。”合同第四条约定“四、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股权交付、过户时间。1、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转让款56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为合同定金，定金最后折成转让款）。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转让款的同时（当日），甲方将目标公司的各种公章印鉴和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证照、财务账目、财务凭证和各种合同及档案资料原件，以及企业的经营权交给乙方，企业由乙方管理经营。甲方收到的乙方第一期转让款必须专款用于清偿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2、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转让款后十日内,到工商管理部门将目标公司90%的股权转让过户到C山东永兴公司名下55%、D北京丽水鑫瑞投资有限公司名下35%。上述股权完成过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8000万元。3、经乙方审查甲方还清目标公司所欠银行贷款及其他债款、以及无担保债务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4000万元（第三期付款）。4、乙方向甲方直接支付转让款。乙方发现甲方（目标公司）有或有负债（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务），乙方有权从转让款中扣出与或有负债同额度的款项，暂停支付，直至债务解决或债权人出具书面文件免除目标公司责任，乙方才再付给甲方。乙方支付全部转让款后，如发现甲方仍有或有负债（包括担保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因此债务产生的一切损失，并由甲方承担一切相关责任。5、乙方向甲方付转让款，直接付给甲方或付给甲方书面指定单位的账户。6、乙方中任意股东向甲方付转让款，均视为乙方向甲方付款，乙方股东中内部相互转账付股份转让款与甲方无关。乙方向甲方中任一股东付款，均视为乙方履行合同，甲方股东收取转让款后，相互之间的分配与乙方无关。”合同第五条约定“五、转让税费和票据1、本合同转让事项产生的所有税、费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国家没有规定的双方分担。2、甲方收到乙方的每笔转让款均须向乙方出具合法的票据。” 2010年12月8日，山东永兴公司向王绍文发出书面函告，内容载明：山东永兴公司和北京丽水公司在2008年4月份收购了王绍文在金平矿业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款尚有1000万元余款未支付给王绍文。按个人所得税法规定，王绍文转让给山东永兴公司股权收益应缴纳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人是王绍文本人，山东永兴公司负有代扣代缴义务。按个人所得税法第三条第五款规定，财产转让所得，税率为20%，王绍文此次转让给山东永兴公司的股权为55%，转让价款为1.0756亿元，山东永兴公司应代扣代缴王绍文的个人所得税2063万元，按此计算，山东永兴公司已多支付给王绍文1063万元。第一页第二段最后载明：如果王绍文能拿到金平地税局开具的关于王绍文此次股权转让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山东永兴公司会把余款1000万元支付给王绍文。 山东永兴公司股权转让比例55%，转让价款10755.5556万元，截止到本案起诉之日，山东永兴公司于2008年4月15日支付王绍文5600万元、2008年6月25日支付1155.5566万元、2009年8月31日支付1000万元、2009年12月25日支付500万元、2009年12月28日支付500万元、2010年2月9日支付1000万元，已向王绍文支付股权转让价款9755.5556万元，尚有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余款未支付。 2018年6月19日，王绍文、李福仙在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要求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支付王绍文、李福仙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违约金12000元、利息655890.41元。王绍文、李福仙在起诉状中称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起诉时已支付13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4000万元款项。2018年7月27日，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民初342号民事裁定书，以王绍文、李福仙未缴纳诉讼费裁定撤诉结案。 根据金平福源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08年4月15日，金平福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由李福仙、王绍文变更为山东永兴公司出资440万元，占股55%、李福仙出资80万元，占股10%，北京丽水鑫瑞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20万元，占股35%；2018年2月9日，金平福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山东永兴公司、昆明紫顺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丽水公司。 2012年9月3日，史崔丽向云南亚太实业有限公司、个旧市乍甸云新矿出借出人民币3000万元，王绍文、李福仙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因借款未还，史崔丽将云南亚太实业有限公司、个旧市乍甸云新矿、王绍文、李福仙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昆民四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南亚太实业有限公司、个旧市乍甸云新矿、李福仙、王绍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史崔丽尚欠借款2000万元及截至2013年2月5日的利息236.41万元，自2013年2月6日期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判决送达后，李福仙、王绍文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因李福仙、王绍文未按规定交纳诉讼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以(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 2019年5月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史崔丽执行云南亚太实业有限公司、个旧市乍甸云新矿、王绍文、李福仙（2017）云01执恢259号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执行标的为42669960元及利息，现被执行人已履行1187352.12元，尚有4000多万元及利息尚未履行。 本院认为，北京丽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王绍文、李福仙拖欠史崔丽借款依法应当偿还，且已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债权并立案执行。史崔丽以王绍文、李福仙怠于向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行使到期债权严重损害其权益为由，要求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代为履行债务是其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故本案主要涉及的问题是：史崔丽是否具备行使代位权的条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代位权构成要件，结合本案证据，本案存在四个争议问题：一是债务人的债权是否到期；二是债务人是否怠于行使该债权；三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是代位权的责任主体及金额。 第一个债权是否到期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即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向甲方（即王绍文、李福仙）支付第一期转让款56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为合同定金，定金最后折成转让款）。2、上述股权完成过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8000万元。3、经乙方审查甲方还清目标公司所欠银行贷款及其他债款、以及无担保债务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4000万元（第三期付款）。而原告史崔丽提交的王绍文、李福仙在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状中陈述，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在2018年6月起诉时已支付13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第三期4000万元款项。根据山东永兴公司提交的打款凭证，山东永兴公司在2009年8月31日支付1000万元、2009年12月25日支付500万元、2009年12月28日支付500万元、2010年2月9日支付1000万元，即第三期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2018年6月份以后已实际支付3000万元，尚未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0年12月8日山东永兴公司向王绍文发出书面函告确认，山东永兴公司也认可其尚有1000万元股权转让余款未付给王绍文。从上述事实，可确认王绍文对山东永兴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债权最迟在2010年12月8日前已到期。另外，《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即王绍文、李福仙）收到乙方（即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的每笔转让款均须向乙方出具合法的票据。该条约定的是收款后开具发票，并不是先履行开发票义务，因此山东永兴公司提出的有关发票事由并不构成阻却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且开具发票、发票税率等应由权利人通过国家税务部门解决。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认定王绍文对山东永兴公司对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债权已经到期的依据充分，故史崔丽要求山东永兴公司代为履行到期债务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 第二个是否怠于行使权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条件。根据金平福源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08年4月15日，金平福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由李福仙、王绍文变更为山东永兴公司出资440万元，占股55%、李福仙出资80万元，占股10%，北京丽水鑫瑞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20万元，占股35%，已完成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股权转让条件。且史崔丽自2012年6月起就不断催告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尽快实现债权。但截止到本案起诉之日，山东永兴公司尚有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余款未支付，王绍文、李福仙长时间未采取有效方式主张该1000万元债权权益，且王绍文、李福仙在2018年6月份起诉后未缴纳诉讼费即撤诉结案，致使史崔丽的借款债权长期未得到完全清偿，可以确认王绍文、李福仙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况。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也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绍文、李福仙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情况的证据。 关于第三个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证据，2010年12月8日、2012年6月3日山东永兴公司先后向王绍文、李福仙发出书面函件，就股权转让涉及税务事宜要求王绍文、李福仙尽快解决问题，但并没有明确解决的期限。史崔丽在2014年6月9日向北京丽水公司发函询问王绍文、李福仙股权转入款事宜，后又连续2016年6月6日、2018年2月7日发函，北京丽水公司均及时书面予以回复，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可以确认史崔丽主张代位权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第四个问题。对金额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第十一、4条约定：乙方（即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公司）逾期向甲方（即王绍文、李福仙）支付转让款，应按拖欠款项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不按约定时间向乙方转交目标公司90%股权和经营管理权，应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根据原告史崔丽和被告山东永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王绍文对山东永兴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债权最迟在2010年12月8日前已到期，自该日起应按照拖欠款项的日万分之三向王绍文、李福仙支付违约金。原告史崔丽要求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未超出日万分之三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股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山东永兴公司、北京丽水鑫瑞投资有限公司相互间为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从合同主体及合同约定内容而言，山东永兴公司股权转让比例55%，北京丽水公司股权转让比例35%，山东永兴公司与北京丽水公司应为各自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山东永兴公司尚欠付王绍文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违约金事实清楚，北京丽水公司应为山东永兴公司履行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告史崔丽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史崔丽支付款项1000万元； 二、被告山东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史崔丽支付违约金，计算公式为：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被告北京丽水昆岗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原告史崔丽对王绍文、李福仙，王绍文、李福仙对山东永兴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丽水昆岗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在判决第一、第二项范围内债权债务关系消灭。 五、驳回原告史崔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580元，减半收取61290元，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永兴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丽水昆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兴欣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边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