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浩，男，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大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龚润、崔刚英，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荣，女，汉族，1985年11月26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朱平，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郑浩因与被上诉人李江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5年郑浩与李江荣认识，双方于2016年10月确定恋爱关系，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18日，双方在一起同居生活。2018年7月双方结束恋爱关系并分开生活。在双方恋爱关系期间，郑浩为巩固与李江荣的感情，通过微信、手机银行转账等方式多次给予李江荣金钱，标注为转给李江荣的金额共计153828.88元。2019年1月28日，郑浩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浩主张其给予李江荣的钱款合计215828.00元，李江荣获得郑浩钱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要求李江荣立即返还郑浩215828.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4.9%计算）的请求，根据郑浩提供的微信转账和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一部分是转给李江荣的零花钱、生活费、生日祝福等，一部分转账未注明转账和汇款事由，并结合郑浩陈述的“郑浩为了巩固双方的感情，通过微信、手机银行等方式拿钱给李江荣，共计216828.00元”，因此，郑浩给予李江荣的钱系郑浩为巩固与李江荣的恋爱关系而给予李江荣的，系郑浩的赠与行为，李江荣并未构成不当得利。郑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郑浩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7.00元，减半收取2268.50元，由郑浩负担。郑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2082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1月，被上诉人到昭阳区工作，上诉人在彝良工作，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昭阳区租的房子里居住，上诉人长期在彝良，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同居生活。2018年6月18日，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称同意与上诉人办理结婚登记，次日就领取结婚证，但要求上诉人写一张字条，表明之前上诉人所有的款项取消，上诉人花费的所有款项都是为了能与被上诉人结婚，上诉人书写字条后，被上诉人就消失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8日结束恋爱关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金额分别是手机银行转账126200.00元、微信转账27628.88元、交付购车定金10000.00元及首付款45000.00元、交付门面租金7000.00元，共计215828.88元。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给付款项时，明确表示赠与被上诉人的，如零花钱、买衣服，共计7628.88元，应认定为赠与。除此之外的其余款项，被上诉人也认为属于债务。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208200.00元，并未作出赠与处理，该208200.00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当返还。3.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云0602民初2960号判决书认定情侣之间，在双方交往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而在本案中却认定属于赠与，同案不同判，有失公平。4.请求将被上诉人涉嫌诈骗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李江荣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郑浩提交了如下证据：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支付定金的《证明》及支付首付款的《证明》，欲证明买车的97000.00元首付款是郑浩支付的，该车登记在李江荣名下；2.微信聊天记录4页，欲证明郑浩的钱来得不容易及郑浩被李江荣的老公打伤；3.郑浩的考勤打卡记录U盘，欲证明郑浩没有与李江荣生活在一起；4.《收入证明》《证明》《低保存折》《就业失业登记证》，欲证明郑浩生活很不容易，又要拿钱给李江荣，还要抚养娃娃读书。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李江荣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客观情况是李江荣购车时郑浩仅刷了10000.00元，并非首付97000.00元是郑浩所付；对第二、三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的《收入证明》记载的月工资为2400.00元不认可，对《证明》《低保存折》《就业失业登记证》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有云南省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盖章，支付定金的《证明》与郑浩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2018年1月9日的《借记卡明细》相互印证，以上两份证据能够证明郑浩因李江荣买车向昭通市振翔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定金的事实，且李江荣也认可买车时郑浩付了10000.00元，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第一组证据中支付首付款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郑浩的欲证主张，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郑浩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郑浩的欲证主张，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中的《收入证明》盖有彝良县浩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李江荣虽对《收入证明》记载的月工资2400.00元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且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郑浩的收入情况，予以采信。在二审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向昭阳区民政局调取了如下证据：李江荣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郑浩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李江荣在与郑浩交往期间，同时与邓正强交往，且郑浩欲与李江荣结婚的目的无法实现；李江荣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其认识邓正强是与郑浩分手以后。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由有权机关出具，能够证明李江荣的婚姻登记情况，予以采信。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郑浩除对原审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双方于2018年7月结束恋爱关系的事实及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金额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郑浩在与李江荣恋爱期间，出资10000.00元作为李江荣买车的定金支付给昭通市振翔商贸有限公司，该车所有人为李江荣。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李江荣是否应向郑浩返还款项；2.李江荣向郑浩返还款项的金额应为多少。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李江荣是否应向郑浩返还款项的问题。郑浩认为，其花费的所有款项都是为了能与李江荣结婚。郑浩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我是为了和被告结婚，被告同意与我结婚，我才在相处期间给被告钱。除了每个月小额给予金钱行为，不定期还有大额的给予金钱行为”；郑浩在二审诉讼中陈述“2018年6月18日，李江荣跟我说，叫我打一张我跟她之间债务全免的条子，她就跟我结婚。条子给她后，过了几天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我是认为李江荣要跟我结婚，我才给付了她这些钱”。本院认为，虽李江荣在二审诉讼中陈述“我们在一起就是为了耍朋友，不是为了结婚”，但结合郑浩、李江荣的婚姻经历、交往时间及过程、李江荣的生活常识等因素，通过日常经验法则及一般逻辑推理分析可知，郑浩给付李江荣153828.88元，并向李江荣出具债务全免的声明，其目的是为了与李江荣缔结婚姻关系，且结合李江荣在与郑浩分手后1个多月的短时期内，就与他人登记结婚的事实，可见李江荣对与郑浩的恋爱缺乏诚信，其与他人登记结婚的行为导致郑浩欲与其结婚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的法律事实。本案中，李江荣主张，郑浩给其转款153828.88元是赠与行为。本院认为，即便是李江荣主张的赠与，该赠与行为也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和目的性，即为郑浩能与李江荣结婚，现郑浩、李江荣已解除了恋爱关系，已无法实现赠与者的初衷和目的，继续持有该笔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予以部分返还。关于郑浩在与李江荣恋爱期间，为李江荣买车支付的10000.00元定金，从该款的用途，即买车来判断分析，符合郑浩以与李江荣结婚为目的而支付该款的主张。双方分手后，作为车辆所有人的李江荣获得利益，出资10000.00元的郑浩受到损失，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李江荣获利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故李江荣应向郑浩返还该10000.00元。关于7000.00元房租的问题。郑浩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收款收据》没有租房合同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郑浩代李江荣交纳了房租7000.00元。原判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李江荣向郑浩返还款项的金额应为多少的问题。李江荣对原判决认定郑浩通过微信、手机银行转账等方式多次给予其金钱，金额共计153828.88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结合郑浩的收入状况、经济条件及欲与李江荣结婚的目的不能实现及郑浩转款数额较大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由李江荣返还郑浩转账的部分款项60000.00元，并返还郑浩为其买车支付的10000.00元，故李江荣应向郑浩返还的款项共计70000.00元。综上所述，郑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二、由李江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郑浩人民币70000.00元；三、驳回郑浩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37.00元，减半收取2268.50元，由郑浩承担1268.50元，由李江荣承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32.00元，由郑浩承担2432.00元，由李江荣承担2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 宇 波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杨 胜 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