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44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户籍登记地济宁市任城区。2018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军，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13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被告人吴某违反《信访条例》进行非正常走访的事实和证据1、2016年6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吴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发现，于当日对被告人吴某进行了训诫。2、2016年7月5日10时许，被告人吴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发现，于当日对被告人吴某进行了训诫。3、2016年7月6日11时许，被告人吴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发现，于当日对被告人吴某进行了训诫。4、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吴某在济宁声远舞台召开任城政协二届一次会议预备会议期间（正在组织参会人员观看警示教育片），闯入会场，通过呼喊等方式扰乱现场秩序。5、2017年2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吴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发现，于当日对被告人吴某进行了训诫。2017年3月5日8时，被告人吴某准备从梁山再次前往北京进行非正常走访。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基于上述两项事实，于2017年3月6日做出对被告人吴某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因其已满七十周岁，未实际执行该行政处罚。6、2017年3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吴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发现，于当日对被告人吴某进行了训诫。2017年4月18日18时，被告人吴某准备再次前往北京进行非正常走访。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基于上述两项事实，于2017年4月19日做出对被告人吴某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因其已满七十周岁，未实际执行该行政处罚。7、2018年4月15日至同年4月19日期间，被告人吴某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等部门进行走访；2019年4月16日，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接待室门口，吴某通过呼喊、辱骂等方式进行滋事。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于2018年4月20日对吴某进行了训诫。上述事实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2016年6月28日的训诫书、2016年7月5日的训诫书、2016年7月6日的训诫书、2017年2月21日的训诫书、2017年3月27日的训诫书、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2018年4月20日的训诫书、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2017]10140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3月6日，决定拘留十日，未执行）、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2017]103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4月19日，决定拘留十日，未执行）、证人赵某2、蔡某、田某1、李某2的证言（针对声远舞台）、视频录像（省高院门口呼喊、辱骂）、被告人吴某的当庭供述和辩解能够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吴某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和证据1、2017年2月份，全国两会召开前期，被告人吴某到北京进行非正常走访，金城街道工作人员李某1在北京火车站对其进行劝返工作过程中，李某1为不影响劝返工作的完成，被迫向被告人吴某支付200元；上述事实由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某的当庭供述和辩解（辩解称自愿支付）能够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2、2017年3月20日、27日，全国两会会后，被告人吴某到北京进行非正常走访，在北京接济服务中心，赵某1为不影响劝返工作的完成，被迫向被告人吴某分别支付500元、300元。上述事实由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某的当庭供述和辩解（对500元否认，对300元辩解为对方自愿支付）能够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3、2017年9月27日下午，为完成对被告人吴某的维稳工作，金城街道工作人员张某1被迫向吴某支付5000元，吴某遂口头应允在十九大召开期间不再去北京进行非正常走访。上述事实由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的证言、现场录音片段、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辩解称自愿支付）能够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另查，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吴某去北京非法信访，在劝返过程中，被告人吴某将所乘坐的汽车玻璃用脚踹毁，相应价值不明。2016年10月27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决定对被告人吴某行政拘留7天（未实际执行）。2018年4月16日，张某3、李某3等工作人员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口劝返在此走访的被告人吴某过程中，张某3为顺利完成劝返工作，被迫向吴某支付5000元。因工作人员在给钱过程中称吴某走访就是为了要钱引起吴某不悦，吴某将该5000元扔掉，未实际占有。上述事实由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2016]10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张某2、张某3、李某3、田某1的证言、现场录音片段、被告人吴某的当庭供述和辩解能够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再查，2016年以来，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金城街道办事处）为处理被告人吴某非正常走访的问题，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进行劝返、接访和遣返，金城街道办事处及梦圆社区支出费用累计达12万余元。上述事实由金城街道办事处及梦圆社区支出费用单据及证人王某2、赵某1、田某2、赵某3、吴某、杜某、张某4、杨某、董某、李某3的证言在案佐证，另有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能够印证金城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多次对其进行劝返、接访和遣返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另有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结合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吴某于2018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某的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做出的（2010）鲁行监字第16-1号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吴某与济宁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一案，省高院认为其所表达的意愿已经不能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经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审核备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涉诉信访依法终结工作办法》的规定，决定予以终结。按照法律规定，该案中吴某的诉讼权利已经充分行使完毕，法律程序已经穷尽，望服判息诉。另有吴某涉诉法律文书一宗及相关材料能够印证吴某非正常走访的部分原因是因对旧村改造及洸河路拓宽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不满引发。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颁布的《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二）携带危险物品、管制器具的；（三）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四）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滋事，或者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对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多次在非信访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事项；在信访接待场所呼喊、辱骂的行为均不属于依法维权，上述行为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某以实施非正常走访相威胁，以报销车票或经济补偿的名义向金城街道办事处等单位的工作人员索要款项，工作人员担心劝返、遣返工作受到负面影响，被迫向吴某多次支付款项，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某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情形，亦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因寻衅滋事罪处罚较重，择一重罪予以指控，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另有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及索要钱财后又放弃的事实，作为酌情情节予以认定。金城街道办事处及相关单位因处理被告人吴某的非正常走访问题打乱了原有工作计划和安排，组织大量工作人员多次对其非正常走访进行接访、劝返和遣返，并因此支出相关费用，能够印证被告人吴某寻衅滋事的行为给社会管理秩序带来了不良影响，该情节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综合评价为实施危害社会管理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的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吴某系老年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三年；依法追缴被告人吴某违法所得6000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吴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以“其是为解决房产在拆迁过程中的问题到有关部门去上访，收取接访人员的钱款不应当以犯罪论处；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为达个人目的，利用基层政府、组织及工作人员维护信访秩序和社会稳定的工作压力，以实施非正常走访相威胁，以报销车票或经济补偿的名义向金城街道办事处等单位的工作人员索要款项，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所提“其是为解决房产在拆迁过程中的问题到有关部门去上访，收取接访人员的钱款不应当以犯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吴某多次违反《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到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信访，利用政府工作人员解决信访事项的压力，多次索取钱款，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某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吴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