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1329号原告：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202号5栋301室。法定代表人：朱世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晖，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宇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34号广州龙口科技大厦901房自编907单位。法定代表人：宋小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涛，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捷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宇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捷公司）技术咨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朗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世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晖，被告宇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宇捷公司立即向朗捷公司支付技术咨询费276000元；2.判令宇捷公司立即向朗捷公司支付滞纳金46080元（按照年24%利息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计至实际全部支付日止）；3.判令由宇捷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朗捷公司和宇捷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签署《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GZLJ20160305），约定朗捷公司为宇捷公司申报“广州市小巨人认定、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提供技术咨询等服务，前述项目申报成功且收到项目对应政府奖励后7个工作日内，宇捷公司向朗捷公司支付对应奖励额度的60%作为技术咨询服务费。至今，朗捷公司已协助宇捷公司完成相关申报的认定工作，宇捷公司已经收到政府金额94万元，已付朗捷公司技术咨询服务费28.8万元，尚有27.6万元未支付。朗捷公司多次催收，并于2018年11月6日向宇捷公司发出律师函，但宇捷公司一直拒付。朗捷公司已按《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完成合同义务，宇捷公司未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27.6万元，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朗捷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审理，维护合法权益。宇捷公司辩称，一、我方无需再支付朗捷公司任何费用。1.双方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涉案合同订立时，我方不了解广州市小巨人、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条件和具体要求。在此情形下，朗捷公司告知我方认定成功后能拿到国家补贴，抱着尝试的心态，我方与其签订协议。但合同约定的报酬比例明显过高、显失公平。朗捷公司实则利用我方的名义骗取国家补贴。根据国家政策及政府发文，上述项目认定成功后发放的所有经费补贴，应专项用于企业开展研发、创新能力提升等活动。但涉案大部分补贴资金落入服务机构腰包，与国家设立此项政策扶持、鼓励企业创新的初衷严重不符，也不符合“创新驱动发展”的国家总体战略，不应当提倡和支持，违反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60%的补贴给了服务机构，企业将如何研发、创新。本案中，服务机构利用企业对国家政策、项目要求等信息闭塞的劣势，以帮助企业申请项目为名套取政府补贴，损害国家及企业利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此等行为应当坚决予以遏制。涉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我方给付义务过高。根据《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高新技术企业是指在国家重点支持的国家技术领域内持续进行研究开发与技术成果转化。因此我方认为项目的拨款应当用于企业后续的研发和技术成果的研发。2.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报酬过高，明显超出市场行情，且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情形。根据我方了解，其他类似于朗捷公司的服务机构对同类业务的报酬比例为15%-30%，涉案合同约定60%明显超出市场行情。朗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具备能力和资格从事涉案合同约定事项。根据朗捷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其为一家机电安装与销售企业，明显不具备能力和资质完成约定的各项事务。我方于2016年8月19日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朗捷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变更营业范围才具备服务资质。朗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以中山弘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广东雷凯智能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名义，隐瞒其自身不具备服务能力和资质的事实，存在欺诈。3.朗捷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我方委托他人完成相关申报工作，并支付相应报酬。朗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各项辅导、申报工作，因其前期服务过程中马虎大意，使得多份文件出现明显错误和虚假信息，导致第一批高新技术企业以及小巨人入库失败。我方强烈表示不满后仍于事无补，无奈我方委托案外人梁浩挺继续完成后续工作，并支付2.9万元报酬。我方已支付28.8万元作为前期辅导费用，已远超出同类机构费用标准，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二、朗捷公司违约在先，我方无需支付滞纳金。合同第4.1条约定：“乙方按照收取的劳动报酬开具发票给甲方。”我方已支付28.8万元，但朗捷公司只开具11.8万元发票，多次催促仍未提供剩余发票。我方支付上述款项时多次要求我方以现金支付，朗捷公司明显存在偷税漏税之嫌。合同第7.1条约定，合同涉及的所有审计报告原件应移交给我方。我方支付部分款项后，要求朗捷公司提供审计报告原件遭拒。三、朗捷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明显过高，不应得到支持。我方于2018年2月7日向朗捷公司支付服务费，朗捷公司主张滞纳金的起算时间有误。综上，朗捷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8日，宇捷公司（甲方）与朗捷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为GZLJ20160305），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于2016年内申报“广州市小巨人认定、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以下简称项目）对其进行技术咨询服务，甲方按照合同条款支付劳动报酬给乙方。第一条：技术咨询服务的内容、要求、方式和期限。1.1服务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申报项目提供技术咨询及辅导服务。1.2服务要求：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申报的咨询服务，并按项目申报的要求，全程辅导及协助甲方准备申报项目所须的项目申请书（纸质版和电子版）、附件材料等申请材料，直至甲方完成项目的所有申报工作。1.3服务方式：乙方通过面询、网络咨询、电话咨询及上网填报等方式，辅导及协助甲方进行项目的申报工作。1.4服务期限：本合同的项目申报工作的服务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的协作事项。2.1甲方须提供的材料如下（未尽事项，以乙方另提供的《需提供的材料清单》为准）：2.1.1申报项目所须的企业基础材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股权结构等；2.1.2申报项目所须的财务材料：近三年对外报税的财务报表、部分销售发票、企业/个人所得税等；2.1.3申报项目所须的产品材料：产品介绍、产品检测报告等；2.1.4申报项目所须的其它材料：研发活动证明材料等、企业奖牌荣誉等（如有）。2.3甲方提供上述协作事项的时间及方式：按项目的申报程序及要求提供。第三条：乙方出资协助甲方准备的材料：3.1申报项目所须的知识产权：6个实用新型专利。3.2申报项目所须近三年审计报告：包括企业年度审计报告、研发费用专项审计报告、高新技术产品收入专项审计报告。第四条：劳动报酬的支付。4.1如果项目通过审核，即项目申报成功，甲方须在获得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金额（包括省、市、区等各级政府的所有奖励金额）的相关款项后，于7个自然日内支付乙方劳动报酬（如逾期支付，则甲方须按照未付款金额×逾期天数×1%作为滞纳金支付给乙方）。甲方支付劳动报酬的标准为甲方收到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额度的60%作为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技术咨询服务费，乙方按照收取的劳动报酬金额开具发票给甲方。4.2如果项目未通过审核，即项目申报不成功，甲方无须支付乙方任何费用（包括技术咨询服务费、乙方出资协助甲方准备的知识产权、审计报告费）。4.3乙方收款的银行账户信息：公司名称为朗捷公司，开户银行为农行广州番禺朝阳东路支行，帐号为XXX。第五条：甲乙双方的责任及义务。5.1甲方的责任及义务。5.1.1为保证乙方有效进行技术咨询服务工作，甲方须在每个项目的申报截止日期前20天，按照乙方要求提供齐全该项目申报所须的所有有效材料。5.2乙方的责任及义务。5.2.1乙方对收取甲方的所有材料，有严格保密义务。5.2.2乙方应积极、主动、努力协助甲方申报项目，在项目申报期限内完成项目申报工作。第六条：保密条款。6.2.1保密内容（包括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乙方不得向除申报机构外的第三方提供项目申报过程中的相关内容材料，包括甲方的企业基础材料、财务材料、产品技术资料等，并要求审计单位同样负有此保密义务。除非在征得甲方同意下，乙方才可以向第三方出示有关材料。第七条：合同完成时，乙方移交材料给甲方的约定。7.1本合同涉及的所有审计报告原件。7.2本合同涉及的所有专利证书和专利转让协议（如有）原件。7.3乙方在申报项目过程中，注册的所有企业网络申报系统网站的注册账号、密码等信息。7.4乙方协助甲方完成的电子版项目申报书。上述合同封面载明甲方为宇捷公司，乙方为中山弘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东雷凯智能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朗捷公司联合体，但尾页仅加盖有宇捷公司及朗捷公司的公章。朗捷公司明确为履行涉案合同提供如下服务：1.初评服务，包括宇捷公司营业执照、人员、社保缴纳情况、知识产权情况、会计情况；2.根据宇捷公司提供的基础材料，出资为其提供项目申报所需要的知识产权，即六个实用新型专利；3.根据项目要求，委托有资质的财务公司为宇捷公司提供审计报告，包括公司年度审计报告、研发费用审计报告、高新技术产品收入审计报告；4.按照规定补充材料，进行网上申报，提供纸质申报材料，对过程进行跟踪，在上述过程中提供技术咨询和辅导服务。为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朗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材料；2.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申报书；3.广东省科技业务管理阳光政务平台登记信息，显示：业务类型为高新技术企业培育，于2016年11月24日完成评审；业务类型为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于2016年8月19日完成评审；该两项目名称均为宇捷公司，申报人为高卫锋；4.宇捷公司2013-2015年研发费用专项审计报告;5.宇捷公司2015年高新技术产品（服务）收入专项审计报告；6.宇捷公司2014-2015年度审计报告；7.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手续合格通知书各六份，显现上述六项实用新型专利变更后专利权人为宇捷公司。宇捷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庭审中，朗捷公司称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材料均已提供给宇捷公司，宇捷公司称申报时有上述报告，并加盖了宇捷公司公章，但是没有提供给宇捷公司，申报是由朗捷公司完成。2018年9月6日，朗捷公司向宇捷公司发出《崔款函》，载明：“宇捷公司：贵公司拖欠我司的37.5万元合同款，已有一年时间，请贵公司周总，在1日内出具实际的付款计划，后期严格安此计划进行付款。同时针对周总提出的审计报告问题，我司在广东省科技局网站已下载并加盖创信财务公司公章，具有可核查的法力依据。如周总依然对文件不认可，请出具相关行政单位的法力文件或自行去广东省科技局核查。如贵公司依然恶意拖欠付款，此行为实属老赖，为此我司会派工作人员24小时陪同贵公司的法人和股东，直至贵公司把所有的款项全部付完。”2018年11月，朗捷公司向宇捷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朗捷公司已协助宇捷公司完成“广州市小巨人、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工作，宇捷公司已收到政府奖励金额150万元，已付朗捷公司技术咨询服务费28.5万元，尚有61.5万元未付。宇捷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7个自然日内，按照合同中朗捷公司收款账号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否则，朗捷公司将依法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法律措施，追究宇捷公司违约的全部法律责任。朗捷公司提交运单网页查询信息一张，显示2018年11月7日签收，但未提交运单信息。宇捷公司对上述催款函和律师函均不予确认。审理过程中，朗捷公司向本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向广东省财政厅、广州市财政局和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调取：1.宇捷公司2016年取得高新企业技术培育补贴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2.宇捷公司2016年取得高新企业技术认定补贴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高企证书编号为GR201644003317。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复函称：一、调查令中请求提供宇捷公司2016年取得高新企业技术培育补贴款和认定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据查，我局在2016年未拨付该企业相关培育补贴款和认定款。二、调查令中所涉及的“高新企业技术培育补贴款”和“高新企业技术认定补贴款”，与我局拨付给企业的高新技术企业培育款和认定款的名称不符，请贵院查证后再向我局提出申请。对此，朗捷公司称不再申请调取，宇捷公司自认收到94万元。另查明，朗捷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宇捷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计算机零配件零售，软件零售等。宇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朗捷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6年9月12日具体经营申报项目由“建筑智能化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特种设备、供受电设施除外），并提供相关技术的咨询服务等”变更为“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2.中国民生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一份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两份，显示高卫锋于2017年9月30日向梁浩挺手机转账14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6月21日向梁浩挺支付宝转账5000元、10000元；3.梁浩挺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收据一张，显示“今收到宇捷公司高新认证业务费用15000元”；4.宇捷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高卫锋为宇捷公司股东；5.《高新技术企业体系建设申报咨询服务合同书》五份及《科技项目申报技术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报酬比例分别为30%、25%、18%；6.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6212号、（2018）粤01民终13911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书。朗捷公司仅确认证据1、4、6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认为经营范围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朗捷公司为宇捷公司提供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和高新技术认定，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合同、判决不能代表行业市场收费标准，其未包括为企业准备实用新型专利。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三个项目中，宇捷公司自认获得奖励项目名称为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和高新技术企业入库培育，但未通过广州市小巨人认定，收到政府奖励金额共计94万元，已支付朗捷公司款项28.8万元。宇捷公司提交政府奖金发放明细如下：1.2017年7月5日，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发放20万元，备注为穗科创字【2017】143号市拨2017年高新技术；2.2017年7月17日，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发放8万元，备注为穗科创字【2017】143号市拨2017年高新技术；3.2017年11月22日，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发放30万元，备注为穗科创字【2017】115号市拨2017年高新技术；4.2017年12月29日，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发放12万元，备注为2017年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及高新技术企业；5.2018年6月22日，广州市天河区财政局发放24万元，备注为2016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通过奖励（天河区）。朗捷公司确认上述奖金发放明细，确认收到宇捷公司支付款项28.8万元。本案中，朗捷公司主张合同第4.1条约定的滞纳金过高，现主张以27.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各期明细如下：1.20万元的滞纳金从2017年7月11日起算；2.8万元从2017年7月23日起算；3.30万元从2017年11月28日起算；4.12万元从2018年1月4日起算；5.24万元从2018年6月28日起算。每笔滞纳金按宇捷公司发放奖励金额的60%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技术咨询合同包括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合同。其中，特定技术项目包括有关科学技术与经济社会协调发展的软科学研究项目，促进科技进步和管理现代化、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运用科学知识和技术手段进行调查、分析、论证、评价、预测的专业性技术项目。第三百五十七条规定，技术咨询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阐明咨询的问题，提供技术背景材料及有关技术资料、数据；接受受托人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本案中，《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朗捷公司为宇捷公司申报项目提供技术咨询及辅导服务，出资协助宇捷公司准备知识产权、审计报告等，宇捷公司支付朗捷公司相应费用，上述约定符合技术咨询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应属技术咨询合同纠纷。《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期内，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虽然涉案合同首页载明乙方为三个主体联合体，但合同尾页仅加盖有宇捷公司及朗捷公司的公章，故应认定合同双方为宇捷公司及朗捷公司。本案中，宇捷公司确认朗捷公司已按约提供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材料，且宇捷公司申报的高新技术企业培育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评审，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于2016年8月19日通过评审，并获得相应的政府奖励金额。根据合同第4.1条约定，宇捷公司须在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金额的相关款项后，于7个自然日内支付朗捷公司技术咨询服务费，支付标准为宇捷公司收到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额度的60%。但宇捷公司至今未完全向朗捷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已构成违约，故朗捷公司诉请宇捷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及滞纳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宇捷公司辩称合同无效的问题，首先，宇捷公司提交类似服务合同6份及民事判决书3份，虽均显示约定报酬比例不高于30%，但上述合同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所涉技术咨询服务内容并不相同，上述合同约定比例尚不足以证实涉案合同约定报酬比例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其次，目前尚无证据显示宇捷公司系用政府奖励金额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存在违反相关规定的行为。再次，合同约定以政府奖励金额的60%作为技术咨询服务费，并不意味着将该笔政府奖励金额直接用于支付服务费。最后，宇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合同签订时，朗捷公司存在欺诈情形。宇捷公司与朗捷公司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经双方协商一致而签订的涉案合同，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宇捷公司辩称朗捷公司无相应资质的问题，经查询，朗捷公司签订合同时的经营范围包括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宇捷公司的该两项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宇捷公司辩称朗捷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宇捷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申报工作的意见。首先，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朗捷公司为宇捷公司就广州市小巨人认定等三个项目的申报提供技术咨询及辅导服务，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亦未涉及项目申报认定后的后续服务。宇捷公司确认朗捷公司已按约提供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材料，并完成高新技术企业培育、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申报认定。其次，宇捷公司虽辩称对朗捷公司的服务质量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对朗捷公司服务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最后，关于宇捷公司辩称朗捷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项目申报义务的意见。涉案合同虽约定朗捷公司就广州市小巨人认定等三个项目进行技术咨询服务，但双方约定报酬支付标准为宇捷公司获得每个项目对应的政府奖励金额60%，且合同4.2条约定如果项目未通过审核，宇捷公司无需支付朗捷公司任何费用。朗捷公司现依据宇捷公司已获得的政府奖励金额主张服务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对宇捷公司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技术咨询服务费的支付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庭审中宇捷公司的自认以及双方共同确认的内容，即宇捷公司提交的政府奖金发放明细，宇捷公司共收到政府奖金金额940000元，已支付朗捷公司288000元。故宇捷公司应向朗捷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564000元（940000元×60%），扣除已支付288000元，宇捷公司仍应向朗捷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276000元。关于滞纳金的计算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第4.1条约定的滞纳金本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朗捷公司现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滞纳金，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因宇捷公司已支付288000元，结合宇捷公司提交的政府奖励发放明细，本院认定宇捷公司就第1-2笔政府奖励金额以及第3笔政府奖励金额中的12万元，已支付相应的技术咨询服务费给朗捷公司，对该部分的滞纳金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未支付技术咨询费的部分，宇捷应支付滞纳金。因此，滞纳金应以各期政府奖励金额的60%为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的24%计付，具体明细如下：1.2017年11月22日60000元的滞纳金，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2017年12月29日120000元的滞纳金，以72000元为标准，自2018年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2018年6月22日240000元的滞纳金，以144000元为标准，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宇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咨询费276000元及滞纳金（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2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44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保全费1900元，均由被告广州市宇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佘丽萍人民陪审员  廖 红人民陪审员  张帮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丽梅书记员李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