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83号原告：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33号高新国际商务中心23、24层。法定代表人：高成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上海允贤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泉，上海允贤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与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被告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阳公司立即向长安公司作为受托人管理的产品“长安信托??成阳睿丰10号（稳健138号）债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长安稳健138号）兑付其持有的全部“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以下简称涉案债券）本金5000万元、相应利息2773972.6元（利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自起息日2018年2月2日起至债券到期日2018年10月30日止，按年利率7.5%计算），以上涉案债券本息之和为52773972.6元；2.判令华阳公司立即向长安公司作为受托人管理的长安稳健138号就逾期支付的债券本金及利息支付违约金（以华阳公司于债券到期日应向长安公司兑付而逾期未予兑付的本金及利息之和52773972.6元为基数，自债券到期日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兑付日止，按照日利率0.21‰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12日为476548.97元）；3.判令华阳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6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9000元及其他长安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4.判令华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华阳公司发行了涉案债券，债券简称为18华阳经贸SCP001，债券代码为011800168，发行金额为10亿元，债券存续期限为270天。起息日为2018年2月2日，兑付日为2018年10月30日，华阳公司应于2018年10月30日向债券持有人兑付本息。若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为标准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如因发行人违约行为导致投资者蒙受经济损失，发行人有责任对投资者进行赔偿。长安公司作为长安稳健138号之受托人，已依据《信托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在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相关登记程序，并于2017年12月28日起进行发行公示。长安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与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就涉案债券初始登记前的债券额度分销事宜达成《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标准分销协议文本》，约定涉案债券票面固定利率为7.5%，长安公司购入涉案债券面值总额5000万元。根据华阳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发布的《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华阳公司应于2018年10月30日兑付长安公司持有的面值5000万元涉案债券本息，但截至起诉日，华阳公司仍未向长安公司进行兑付，已构成实质违约，严重损害了长安公司权益。华阳公司辩称，对长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第1、2项没有异议，对第3项有异议。违约金的计算应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双方对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未进行过约定，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由华阳公司承担的费用，故不同意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长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证明华阳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至2月发行了涉案债券，并约定了起息日、债券期限、兑付日、还本付息方式及延期支付违约金。证据2.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长安稳健138号的发行公示信息。证明长安稳健138号已依法发行，长安公司系受托人。证据3：3-1.长安公司与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署的《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标准分销协议文本》。证明长安公司于2018年2月2日自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购入涉案债券面值总额5000万元；涉案债券为固定利率债券，票面利率为7.5%；3-2.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证明长安公司管理的长安稳健138号仍持有面值5000万元的涉案债券。证据4.《公告》。证明华阳公司发行的涉案债券于2018年10月30日发生实质违约。证据5：5-1.涉案债券利息及违约金计算表。证明华阳公司应支付的涉案债券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过程；5-2.《法律服务合同》、5-3.《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16万元）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5-4.《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因华阳公司违约导致长安公司产生律师费损失16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59000元。华阳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3-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看到原件，对所要证明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证据5-1是长安公司单方计算不应作为证据提交，逾期违约金应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计算。认可证据5-2、5-3、5-4的真实性，但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不应由华阳公司承担，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且依据本案案由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也不属于应由败诉方承担的范围，华阳公司不同意支付。对于长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证据3-1没有原件，华阳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但认可相关事实，故本院不确定其真实性；证据5-1系长安公司单方制作的利息及违约金计算明细，不属于民事诉讼中证据的范畴。结合华阳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对长安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华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华阳公司作为发行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主承销商(簿记管理人)就涉案债券发布《募集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如下内容：第三章发行条款。一、发行条款，本期发行金额为10亿元，本期涉案债券期限为270天，计息年度天数为闰年366天，非闰年365天，发行利率根据簿记建档结果最终确定，发行方式采用簿记建档、集中配售的方式发行，兑付方式为按面值兑付，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发行日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1日，起息日为2018年2月2日，兑付日为2018年10月3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第十二章违约责任与投资者保护。二、违约责任（一）发行人应履行按时、足额偿付到期超短期融资券本息的义务，不得提前或推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发行人如未履行本期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公司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如双方出现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发行人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和本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及时披露信息，并保证所披露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如果由于发行人未披露、未及时披露或信息披露存在瑕疵而造成投资者实际损失，视为发行人违约。（三）发行人改变募集资金用途的，应当及时向投资者公告。（四）在超短期融资券存续期间，发生影响公司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即信息披露安排中所涉及的影响公司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所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及时予以公告或以有效的方式告知投资者，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五）发行人如在其重要资产或重大受益权上设置可能对发行人偿还本期超短期融资券的能力构成重大实质性不利影响的任何形式的担保或第三方权益，或者公司对其重要资产或重大受益权做出其它形式的处置，影响到偿还本期超短期融资券能力的，即构成违约，应限期改正，并提供充分有效的补救措施。（六）发行人违反上述条款即构成违约。如导致投资者蒙受经济损失，发行人有责任对投资者进行赔偿。长安公司作为长安稳健138号的受托人，于2018年2月2日代表长安稳健138号与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就涉案债券初始登记前的债券额度分销事宜达成协议，签订《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标准分销协议文本》，约定涉案债券票面固定利率为7.5%，长安公司购入涉案债券面值总额50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华阳公司发布《公告》，载明，涉案债券应于2018年10月30日兑付本息。华阳公司因银行抽贷、断贷原因，导致流动性不足。截至到期兑付日日终，华阳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涉案债券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华阳公司将积极与有关各方协商妥善的债务解决办法，努力达成债务延期或和解方案。《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载明，2018年12月17日，长安稳健138号债券账户中持有涉案债券面值5000万元。2018年12月10日，长安公司（甲方1）、北京成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2）与上海允贤谦达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因华阳公司发行的涉案债券违约，甲方1作为受托人管理的长安稳健138号持有涉案债券本金5000万元，甲方2系该产品之投资顾问。故甲方1代表长安稳健138号委托乙方代理涉案债券纠纷所涉法律事宜，拟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前述纠纷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包括：固定律师费为28万元；回款律师费，除前述固定律师费外，甲方2还应根据其收回涉案债券本息款项的实际情况，向乙方支付强制执行回款律师费、非执行回款律师费或和解撤诉律师费；法律咨询律师费，如果本案因立案申请未被受理及其他任何原因未进入诉讼程序的，甲方2应支付给乙方法律咨询律师费10万元，如果本案已被立案受理进入诉讼程序的，则甲方2无须支付本条的法律咨询律师费，律师费按照上述条款支付。此后，北京成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依据《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向上海允贤谦达律师事务所支付16万元律师费。本案诉讼中，北京成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9000元。本院认为，华阳公司作为涉案债券的发行人，其发布的《募集说明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募集说明书》是华阳公司对债券持有人的承诺，其应按照承诺履行己方义务。长安公司代表长安稳健138号买入券面总额5000万元的涉案债券，华阳公司应当履行承诺按期在兑付到期日即2018年10月30日向长安公司兑付债券本金和利息。现其未能在兑付到期日向长安公司支付债券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按《募集说明书》中的承诺承担违约责任。华阳公司发布的《募集说明书》中记载，华阳公司如未履行本期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公司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约定，华阳公司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逾期金额以日利率0.21‰计算向长安公司支付违约金。长安公司起诉请求华阳公司支付全部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2773972.6元，并以未付债券本金及利息之和52773972.6元为基数，自债券到期日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兑付日止，按照日利率0.21‰计算违约金，该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华阳公司抗辩应以涉案债券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安公司要求华阳公司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主张，因华阳公司违约，长安公司有权采取诉讼方式进行救济，因此发生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属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但因《募集说明书》中对前述费用承担并无约定，亦并非实现本案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且长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足以弥补其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2773972.6元，以上本息合计52773972.6元；二、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5277397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0.21‰计算）；三、驳回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148元，保全费5000元，由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66元（已交纳）；由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28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韩耀斌人民陪审员  印 奕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 助理  吴红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