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虹（曾用名李会英），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维，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籍，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西贡码头第八栋。法定代表人：杨磊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波，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桂虹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5年2月1日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没有给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情况下，又依据2015年2月后被上诉人停止发放工资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内容前后矛盾，认定事实不清；2、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应认定为上诉人被迫离开工作岗位之日即2016年7月30日，一审判决认定为2015年2月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诉讼已过仲裁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本案诉讼有四项诉讼请求，应依据不同的法律法规判断，不能均简单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来认定；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的时效均发生了中断，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均已过仲裁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李桂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26350元（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1550元/月×47个月=2635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加班工资174355.63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575元（2014年度平均工资为1550元，原告工作年限为16年2个月）；4、被告为原告补缴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桂虹曾用名为李会英。2000年5月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李桂虹在昆明供电局张官营变电站工作。2008年1月10日，原告李桂虹与被告保安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是保安员，工作地点昆明市。2013年1月1日李桂虹与保安公司将劳动合同期限续订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经昆明市盘龙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原告的工资由案外人昆明保安（集团）有限公司发放。李桂虹陈述在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没有领过工资，也没有跟任何案外人签署过劳动合同。被告保安公司当庭陈述昆明市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所以工资是由昆明市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给原告，自2015年2月1日开始向原告停发工资的原因在于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就张官营变电站的保安服务不再由被告继续提供保安服务了，而是由案外人云南飞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承接了相应的保安服务。因此，被告就不再是原告的实际用工主体。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7）云01民终368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与云南飞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就辖区变电站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安保事宜签署了委托合同，云南飞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继昆明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受托管理昆明供电局下辖各变电站安保事宜的单位，确对李桂虹自2015年2月1日至李桂虹撤离张官营变电站即2016年7月31日止的工资按月制表，并已通知李桂虹领取，但由于李桂虹至今尚未领取，仍留存于云南飞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的（2017）云01民终344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外人张庆平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工资由云南飞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按月发放。原告与案外人张庆平在同一工作地点、同一工作岗位工作。2015年12月28日，李桂虹以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昆明市保安（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申请，要求确认李桂虹与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昆明市保安（集团）有限公司自2000年5月至2015年12月2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补缴该期间的社保；办理退休手续，并在没办理完退休手续之前，按照云南省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生活费。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6年1月4日下发官劳人仲不字（2015）第7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申请人超过国家规定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争议主体资格，不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受案范围不予受理。李桂虹对该仲裁决定不服，于2016年1月6日以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和昆明市保安（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但又自愿申请撤回该诉讼，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下发了（2016）云0111民初10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桂虹撤诉。2016年7月14日，李桂虹又以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为被申请人向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申请，要求确认李桂虹与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自2000年5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补发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的工资、加班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未缴纳社会保险产生的损失。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6年7月21日下发（2016）官劳人仲不字第4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不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的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李桂虹对该仲裁决定不服，于2016年8月22日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为被告，保安公司为第三人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下发了（2016）云0111民初8645号民事裁定书以李桂虹的起诉超过法定15天的起诉期限为由裁定不予受理。2016年8月25日，李桂虹再次以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为被申请人向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李桂虹与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自2000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补发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工资、2000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未缴纳社会保险产生的损失。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裁决驳回李桂虹的仲裁请求。李桂虹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6年9月1日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为被告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03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李桂虹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桂虹对该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7）云01民终3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云0103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桂虹的起诉。另查明，2018年9月，李桂虹以保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1、要求保安公司向李桂虹支付2015年3月1日-2016年7月29日的工资26350元（=1550元/月×17个月）；2、要求保安公司向李桂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经济补偿金25575元（2014年度平均工资为1550元，申请人工作年限为16年2个月，1550/月×16个月+1550÷2=25575元）；3、要求保安公司为李桂虹补缴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4、要求保安公司向李桂虹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加班工资174355.63元。保安公司在仲裁时辩称李桂虹对保安公司提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了昆度劳人仲案字（2018）第186号仲裁裁决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裁决驳回了李桂虹的全部仲裁请求。李桂虹对该仲裁院作出的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原告李桂虹自2015年2月开始就未从被告保安公司领取过工资，在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工资由案外人云南飞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按月制表发放，虽然原告未实际领取工资，但云南飞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已通知原告领取，被告自2015年2月1日起就不再是原告的用工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5年2月1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在无充分证据证实仲裁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并于2018年9月提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已过了一年仲裁时效。具体来讲，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仲裁时效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从2015年2月1日（未发放工资之日）起算至2016年1月31日届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加班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即从2015年2月1日（劳动合同终止之日）起算至2016年1月31日届满，故原告的上述仲裁请求全部超过了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桂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桂虹以保安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本案中，李桂虹与保安公司于2008年1月1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保安员，工作地点昆明市。2013年1月1日，双方将劳动合同期限续订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李桂虹的工资由保安公司委托其母公司昆明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放，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期间保安公司与李桂虹成立了劳动关系。因2015年2月1日起，保安公司不再向李桂虹发放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李桂虹应自2015年2月1日起一年内就双方的劳动纠纷提出仲裁申请，其仲裁时效至2016年1月31日届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桂虹于2015年12月28日以云南电网有限公司昆明供电局、昆明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申请，该院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李桂虹于2016年1月6日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昆明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因其自愿撤回诉讼，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下发裁定书准许其撤诉。而由于李桂虹主张权利的对象并不是本案被告保安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李桂虹于2015年12月28日提起仲裁并于2016年7月1日发生的诉讼行为，并未导致其以保安公司为被申请人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发生中断。故而，2016年7月14日李桂虹再次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为被申请人向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申请，该院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后，李桂虹不服并于2016年8月22日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为被告、保安公司为第三人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李桂虹的仲裁申请确已超过仲裁时效。后其又于2018年9月以被告保安公司向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并提起本案诉讼亦超过仲裁时效。对于李桂虹认为其一直是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工作，其与保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空白合同，并不知晓其系与保安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其申请仲裁及提起诉讼的行为导致其仲裁时效中断的观点，因李桂虹对其与保安公司2008年1月1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于2013年1月1日将劳动合同期限续订至2017年12月31日的事实并无异议，其工资系由保安公司委托昆明市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至2015年2月1日，且李桂虹与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昆明市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故在该种情况下，李桂虹应当知晓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是保安公司。综上，李桂虹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桂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方云红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