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致自，曾用名戴致学，男，1978年5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大学文化，北京阿尔西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及家庭住址江西省修水县，案发前租住河北省固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飞龙，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致自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乐菊、戴海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赣0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致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戴致自，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戴致自与被害人周某1系离异夫妻，双方曾就子女抚养问题多次发生争吵。2018年8月16日，因周某1不同意女儿与戴致自亲戚外出吃饭，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戴致自于当日中午从河北省固安县驾车返回修水县。到达修水县后，戴致自多次与周某1联系未果，遂于8月17日7时许前往周某1工作地义宁镇百江街东门二路光明新鲜屋，双方在店里发生激烈争吵，戴致自使用事先购买的菜刀将周某1杀害。经鉴定，周某1系被锐器砍击颈部致右头臂静脉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因大出血死亡。戴致自于2018年8月17日在亲属陪同下前往修水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戴致自亲属向被害人之兄周为峰支付安葬费共计六万元。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修水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8月17日，修水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对戴致自杀害其前妻周某2一案立案侦查。2、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戴致自于2018年8月17日上午9时许到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等，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相关痕迹、物证，扣押了菜刀一把、衬衣一件、长裤一条、运动鞋一双、背包一个及眼镜一副。4、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8）129号］《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聘请书》及送达回执等，证明：（1）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戴致自当天所穿的上衣、长裤、鞋子以及送检的菜刀刀柄上检出同一女性血，与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637×1020；（2）送检的背包提手检出女性DNA，与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637×1020。5、修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修）公（司）鉴（尸体）字［2018］02号鉴定书、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化）字［2018］234号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明（1）被害人周某2胃组织及内容物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2）被害人周某2系被锐器砍击颈部致右头臂静脉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6、证人李用义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7日7时许，他路过修水县百家汇光明鲜奶店门口听到店内在吵架，他站在门口制止，见一男子、一女子站在光明鲜奶店的收银台旁边，女子身上有血，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哭。该男子听到其说话后拿一把菜刀向他走过来，他便走开了。拿刀的男子往东边联盛超市的方向走了，身上有血的女子跑到店对面叫人帮忙打电话，后来没有过多久那女子就倒在地上了。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7日7时许，光明新鲜屋店的老板娘浑身是血跑到她早餐店呼救，要求帮忙打110报警，说是一男子将她砍伤，她看见该男子身穿淡蓝色上衣，手里拿着一把刀从奶店出来往百家汇的联盛超市方向走了。8、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7日8时许，戴致自来到他家称将前妻周某1杀死了，要去公安局自首。他看到戴致自的衣服、裤子上有不少血迹，并将戴致自杀人的事打电话告诉了他父亲，随后他开戴致自的车子陪同戴致自去修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自首，戴致自将杀害周某1的不锈钢菜刀也一并带去了公安局。证人余某2的证言亦证明了相同事实。9、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修水县宁红大市场经营“老金塑料五金批发部”。2018年8月17日6时30分许，有一陌生男子在他店以30元现金购买了一把不锈钢菜刀，菜刀大概有二、三十厘米长，刀柄是不锈钢，该男子大概三、四十岁，个子一米六几，偏胖，说修水话。他辨认出本案扣押的菜刀即是从其店中购买的菜刀。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7日早上7点多，戴致自曾打电话给其，称因接不到女儿而将前妻周某1杀害了。戴致自在案发前几天，曾委托他去接自己的女儿到全丰住，周某1不同意，戴致自听说后非常生气。11、2018年8月18日收款人为“周为峰”的收条一份，证明戴致自亲属为办理被害人周某2后事支付丧葬费6万元。12、戴致自供述，2018年8月17日早上大约7点多钟，他在修水县百汇街光明乳业的店内持菜刀砍杀前妻周某1，后投案自首。他与周某2是在2011年结婚，2017年10月份因为经济问题和感情问题，周某1到法院起诉离婚，最后协议离婚。半个月前，他要母亲打电话给周某2商量接女儿到全丰老家陪他母亲过生日，周某2说要看女儿的意愿，他当时很生气。2018年8月14日是女儿的生日，他委托亲戚给女儿200元买了一个蛋糕，带女儿去外面吃饭，可是周某1不同意，说女儿要去学跳舞，老师不同意请假。他知道这个事情后，于2018年8月16日中午开车从固安县赶到修水县城。他打了好多电话给周某1，周某1没接。他坐在车上等，到了早上6点钟左右，他到周某1家敲门，但没有人开门。他继续打电话给周某1，最终周某1接了电话。他问她女儿在什么地方，要接女儿去全丰给他母亲过生日。周某1说女儿要去学习跳舞，老师不让请假。他向周某2要老师的电话请假，她却不给。他再次表明一定要接女儿去全丰给母亲过生日，周某1就是不同意，后挂断电话。他很生气，开车到修水县宁红大市场大门进去左手一个巷子找到一家卖生活用品的店，花30元买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将菜刀放在随身背的背包内，开车去周某1上班的光明乳业店找周某1。他到店见周某1坐在店内收银台，女儿睡在旁边凳子上。他跟周某1说来接女儿，她说女儿要去跳舞，今天就是不让接走。两人吵起来了，他去抓她的手，用左拳头打在周某1的右肩膀上，周某2绕过收银台冲过来准备打他，他从背包内拿出菜刀砍中周某2右肩上一刀，又用菜刀在周某1的肩膀和颈部砍了几刀。这时，有一大约40多岁的男子准备进店，该男子想上前抢菜刀，他跟这个男子说不要过来，到时候会去自首。周某1用手捂着伤口跑到店外面去，女儿在旁边哭，他拿着刀离开了作案现场，后打电话给姐夫余某2说自己砍杀周某2的事情。到余某2家后，他由余某1陪同去投案自首，在车上毛巾将菜刀包裹好用一黑色袋子装好一起带到了公安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致自因子女抚养问题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争吵，后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戴致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亲属支付安葬费用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等，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戴致自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核算丧葬费为31,534.5元，已足额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戴致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戴致自限制减刑，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乐菊、戴海琴的诉讼请求。戴致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上诉提出一审对其限制减刑不当，请求撤销限制减刑。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戴致自有自首、赔偿等从轻情节，其犯罪系家庭矛盾造成，是一时激情杀人，建议二审撤销限制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戴致自因琐事与前妻即被害人周某1争吵、推打，气愤之下持菜刀砍杀周某1，致周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其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安葬费等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并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限制减刑。戴致自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现请求撤销限制减刑，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向群审 判 员 郭志成审 判 员 胡 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代书记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