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591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法定代表人：速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烈，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宝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金盾花园15幢5单元201号。法定代表人：孙宏哲。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因与被告云南宝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烈，被告云南宝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宏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拥有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娃”角色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葫芦兄弟》是中国动画最有影响的代表作品之一。数十年来，在原告的精心培育下，“葫芦娃”以其机智、勇敢的形象成为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葫芦兄弟》于1998年至2009年期间多次获奖。基于“葫芦娃”美术作品巨大的影响力和广告传播价值，多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美术作品版权的许可授权协议。“葫芦娃”的外貌形象特征为七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四方脸，眉毛粗短而倒竖，大眼睛，黑眼珠，在眼尾处有三根长长的睫毛，黑色的头发梳起，在头顶扎成一个髻，并佩有葫芦形的装饰物，没有脖子，肩部直接连接头部，胸前佩戴两片葫芦叶状的项圈，上身着坎肩，露出胸腹部的皮肤，腰上围着葫芦叶形状的短裙，下身着短裤，赤脚，四肢短而粗壮。葫芦七兄弟的服饰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加以区分，既表明兄弟的身份又以示区别，体现了作者的匠心独运与绘画技巧,其通过手工绘制而形成的视觉图像，结合线条、轮廓、服饰以及颜色的运用形成特定化、固定化的“葫芦娃”角色造型,已不再停留于抽象的概念或者思想，其所具有的审美意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名称为“宝善网街”（微信号：×××）的微信公众号上，于2015年11月1日发表了《听说，娶个昆明老婆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一文，（网址：https://mp.weixin.qq.com/s/o7vrpzLKkqHxmBB2wX6KJQ）使用了原告“葫芦娃”的动画形象，以吸引互联网用户关注，通过微信用户关注其公众号和微信朋友圈推广的方式进行商业宣传，对原告的作品著作权进行了侵权，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截至原告起诉时，该侵权行为仍然持续存在。被告云南宝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认可构成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但我公司已停止运营三年，该微信公众号是当时公司存续时遗留下来的。收到原告通知后，我方找到了原来的管理员后已将其删除。我方对该篇文章的转载并没有用于商业用途，该文章于2014年起大量发布在网上，我方转载时并未得到提示称该篇文章侵权。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我方认为过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电影事业管理局编印的《影片目录（一九八七年）》显示：《葫芦兄弟》（第10-13集）动画片的出品厂为“上美”，片种为“剪纸”，美术设计为“吴云初、进庆、常保（宝）生”；1989年的影片目录显示：《葫芦小金刚》（第一至三集）、1990年（第五集），1991年（第六集），出品厂、片种和美术设计同上（第六集的美术设计为常保生、沈同春）。胡进庆、吴云初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就《葫芦兄弟》和《葫芦小金刚》影片中“葫芦娃”造型形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该案经过二审后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系由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胡进庆、吴云初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播放原告提交的《葫芦兄弟》动画片光碟，片头显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联合出品”。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娃”的造型为七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四方脸，眉毛粗短而倒竖，大眼睛，黑眼珠，在眼尾处有三根长睫毛，黑色的头发梳起，在头顶扎成一个髻，并佩有葫芦形的装饰物，没有脖子，肩部直接连接头部，胸前佩戴两片葫芦叶状的项圈，上身着坎肩，露出胸腹部的皮肤，腰上围着葫芦叶形状的短裙，下身着短裤，赤脚，四肢短而粗壮。原告于2018年9月6日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和某人员于当日在该处使用清洁手机及无线网络接入互联网，在微信×××中搜索“宝善街网”，并查看搜索结果中的公众号“宝善街网”，随后查看刊载于该公众号的文章“听说，娶个昆明老婆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公证员对全部操作过程进行录像，取得视频文件一段，并从上述截屏文件中选取二十张附于公证书之后。2018年9月10日，该公证处做出（2018）沪卢证经字第2421号公证书。经查，涉案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宝善街网”中的文章《听说，娶个昆明老婆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含有涉案图片8张。经比对，其中图3-8共6张图片为直接从原告出品的动画片《葫芦兄弟》中截图取得，图1-2与“葫芦娃”的动画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庭审前，被告已主动删除涉案的上述文章。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告应承担的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金额。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为美术作品，其主张的“葫芦娃”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装饰、线条及色彩，形成了具有独特个性的角色形象，具有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审美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葫芦兄弟》光碟、《影片目录》，结合（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原告享有“葫芦娃”美术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名称为“宝善街网”的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被告对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内容具有审查义务。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相关文章中直接使用了原告出品的动画片《葫芦兄弟》的截图6张，另2张即图1-2，虽未直接使用动画片截图，但同为中国男童形象，头顶葫芦及叶子装饰、四方脸、粗短眉毛，大眼睛，黑眼珠，眼尾处有三根长睫毛，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形象构成实质性近似。综上，被告未经著作权人原告的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兄弟”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属于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鉴于被告已经删除相关文章（含涉案图片），对于原告主张的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被告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实际聘请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的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宝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被告云南宝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蔺以丹人民陪审员  何 颖人民陪审员  翁世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赵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