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2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保林，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廷伟，系七星关区田坝桥镇田坝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二欢，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勤俭路50号。法定代表人：李来，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琳，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敏，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松牌路145号3幢1层3号、15层3、4号及20层1、2、3、4号。负责人：刘国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尚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保林与被上诉人李二欢、重庆鑫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物流公司）、吴琳、靳敏、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8）黔05民终8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50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周保林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适用2017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对本案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理由是：一、鉴定意见违背事实。护理依赖评分不真实，未对康复费用作出鉴定。上诉人手腕四处骨折未作出评分。二、赔偿标准应当适用2017年的赔偿标准。三、一审以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护理费、误工期错误。四、一审没有认定护理依赖违背真实情况。五、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余当事人未答辩。一审原告周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87634.4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7日19时05分许，被告李二欢驾驶渝AXXX号车从七星关区海子街镇往七星关区大银镇方向行驶，至田坝桥镇田坝桥村沈家湾组路段时，因占道行驶，与对向行驶的原告驾驶的贵F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警大队作出毕公交七星认字【2016】四第B1005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二欢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伤情经诊断为：1.左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手第3、4、5掌骨骨折；3.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4.多处皮肤擦伤，额部皮肤裂伤，左胫前皮肤裂伤，左足皮肤裂伤；5.失血性贫血；6.低蛋白血症；7.上呼吸道感染。原告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7日，共计产生医疗费265154.93元。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警大队委托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相关鉴定。该所出具毕市一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70458号、170459号、170582号三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保林车祸伤致左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遗留左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七级伤残；2.周保林后期手术费用总计约为111800-125600元；3.周保林车祸伤术后目前后遗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功能项目评定分值总计为50分，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因上述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经被告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以来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左膝关节功能果活动丧失达80.8%，评定为八级伤残；2、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左腕关节功能丧失37.5%，评定为十级伤残；3、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即左手掌第3、4掌骨骨折、左股骨内固定取出费用综合评定为16000-20000元（其余康复治疗费用难以精确，以实际治疗为准）；4、原告无护理依赖。另查明，涉案的渝A9391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鑫金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吴琳、靳敏，李二欢是二人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处投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2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00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吴琳、靳敏共同为原告周保林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73114.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被告李二欢在行驶过中占线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该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交警职能部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李二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对该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有权要求被告李二欢承担侵权责任。因渝AXXX号车在被告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处投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吴琳、靳敏及挂靠人被告鑫金物流公司进行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受伤后，由交警部门委托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起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进行了鉴定，但该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原告因鉴定支付的鉴定费不予支持；经被告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以来进行了重新鉴定，原告认为鉴定机构对原告护理依赖鉴定中行走、移动、大便等活动能力评分不真实，鉴定未对原告的康复治疗费作出评定，原告的手腕有三处骨折，但鉴定机构均未作出鉴定，故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对原告受伤后的日常生活能力进行了实际评定，原告认为对原告的活动能力评分不真实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意见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左腕关节功能丧失37.5%构成十级伤残，故原告认为其手腕有三处骨折，但鉴定机构均未作出鉴定的意见同样不能成立；鉴定意见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即左手掌第3、4掌骨骨折、左股骨内固定取出费用综合评定为16000-20000元，同时载明原告的其余康复治疗费用难以精确，以实际治疗为准，故原告提出的康复治疗费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作出的重新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重新鉴定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未申请对其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但原告伤情较为严重，其住院治疗期间必然会产生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故本院酌定按照其住院天数267天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综上，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分项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据实计算为265154.93元，其中被告吴琳、靳敏垫付了73914.70元；2.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酌定按照2016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9409.20元（53874.00元/年÷365天/年×267天）；3.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为27977.21元（38246.00元/年÷365天/年×26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26700.00元（100元/天×267天）；5.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26700.00元（100元/天×267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0﹪，另外一个十级伤残部分的附加指数可酌定为1﹪，结合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65804.24元（26742.62元/年×20年×31%）；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酌定支持180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支持13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582745.58元。首先由被告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渝AXXX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22000.00元。剩余460745.58元（582745.58元-122000.00元），综合分析本案案情，由原告承担30%责任，被告承担70%责任为宜。故由被告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渝AXXX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322521.91元（460745.58元×70%）。其中，对被告吴琳、靳敏垫付原告周保林的医疗费人民币73114.70元，应予扣除，则计为322521.91元-73114.70元=249407.21元。该笔垫付的款项73114.70元，为方便结算，由被告天安保险重庆分公司理赔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被告吴琳、靳敏。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可获得的赔偿款为：122000.00元+249407.21元=371407.2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对其诉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渝AXXX号车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周保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共计人民币12200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渝AXXX号车的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周保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共计人民币249407.21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被告吴琳、靳敏为原告垫付的73114.70元，理赔时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渝AXXX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吴琳、靳敏）；三、驳回原告周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38.00元，由原告周保林负担人民币1304.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人民币5034.00元。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有：误工费计算309天，营养费计算267天。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上诉人无确凿的依据否定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也因此，对上诉人主张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据此，关于上诉人的残疾等级、是否需要依赖护理、后续治疗费方面应当采用鉴定意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其中关于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后续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如不在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所列的后续治疗项目中的部分，可以另行主张。关于赔偿标准适用2016年度标准还是2017年年度标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一审法院第一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关于上诉人的赔偿应当适用的年度赔偿标准即自动确定，即适用2016年的标准，后续的二审发回重审均不是改变年度赔偿标准的法定事由，故一审按照2016年度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正确，应当维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因鉴定意见明确不需要护理，故一审只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营养费计算期限的问题，一审计算的期限与上诉人起诉状所主张的营养期相同，故对上诉人就一审认定的营养期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期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上诉人起诉状中主张的为309天，实际为第一次鉴定意见作出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主张计算至第二次鉴定意见作出前一天，超过了其一审诉请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二审仅支持按照309天计算，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据此误工费应为：按2016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45608.4元。一审少算误工费6199.2元，少算部分应当由周保林与保险公司按照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即保险公司承担6199.2元×70%=4339.44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渝AXXX号车的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周保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共计253746.65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被上诉人吴琳、靳敏为上诉人垫付的73114.70元，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渝AXXX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吴琳、靳敏。一审案件受理费6338.00元，由周保林负担1254.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50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6元由周保林负担12626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代珊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