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民终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龙路22号深发展大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玺，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隆，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吴育美，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益民村委会乐益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后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林鸿飞，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民生西路怡景苑1栋1703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统，男，199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东澳镇集丰村委会乌坭西村。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吴育美及原审第三人林鸿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72民初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银行海口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玺、张裕隆，被上诉人吴育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后生及原审第三人林鸿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海口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育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育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虽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均有关于转让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应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规定，但这些规定均是管理性规定而非禁止性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进而错误认定吴育美与林鸿飞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林鸿飞与蔡某和以及蔡某和与吴育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为在实际操作中先签订协议后报批的情况大量存在，从维护交易安全角度出发应认定此类协议合法有效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之规定，对于未经有权政府批准而签订的划拨土地转让协议法律并未一律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时也规定了在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但本案中，两份土地转让协议在起诉前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吴育美对位于海南省万宁市××区大命坡的103.9平方米土地[土地证号：万国用（2011）第100069号]（以下简称案涉土地）未办理过户不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自2008年4月9日签订购买协议后至今将近10年多的时间里，吴育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或通过诉讼等方式向林鸿飞主张权利，且在2011年5月3日国土部门对案涉土地换发新证时，其并未向国土部门提出异议并主张其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因此，吴育美对案涉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三、吴育美对案涉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必须基于其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案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由于案涉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亦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并缴纳土地出让金，吴育美对案涉土地仍然不享有物权或其他排他性实体权利，一审法院据此也无法认定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吴育美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育美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林鸿飞与蔡某和之间以及蔡某和与吴育美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一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作出的合同效力认定是正确的。1.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划拨土地不能转让的规定。2.从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交易安全的角度来说，吴育美已依约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并实际占有案涉土地至今，林鸿飞一直对吴育美受让案涉土地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一直对补办手续、补缴出让金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不持异议。3.吴育美已于2009年在案涉土地上修建房屋并居住使用至今，该房屋权属归吴育美，根据地随房走、房地一体的原则，该土地使用权归吴育美所有。二、一审判决关于“由于林鸿飞的原因导致吴育美无法办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手续，对此吴育美无过错”的认定正确。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是指由于被执行人不予协助、办理过户存在客观障碍、登记机关原因等买受人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本案中，林鸿飞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充分证明了：1.吴育美多次找过林鸿飞办理过户手续；2.因林鸿飞的原因导致吴育美无法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三、吴育美对案涉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吴育美对案涉土地提起的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也即其对案涉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鸿飞述称，林鸿飞将案涉土地卖给了蔡某和，蔡某和又将案涉土地卖给了吴育美。吴育美后来找过林鸿飞要求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手续，因林鸿飞一直没有时间协助吴育美办理，导致案涉土地至今仍登记在林鸿飞名下。 吴育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案涉土地；2.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产权归吴育美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24日，林鸿飞、林进雄、林进标（甲方）与蔡某和（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位于海南省万宁市××镇南大命坡居住316.8平方米土地（共划分为三块）以2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使用。2008年4月9日，吴育美、吴育玉与蔡某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蔡某和将其所受让的上述土地转让给吴育美与吴育玉作为居住地使用，土地过户的有关手续由卖主帮助解决，土地纠纷卖主处理，土地议价78000元。其中，吴育美受让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其中两块，吴育玉受让其中一块。上述协议签订后，吴育美与吴育玉已付清全部78000元土地转让款，土地也已交付吴育美与吴育玉使用。吴育美自2009年在该土地上建造瓦房自用，并于2014年开始陆续改建成四层楼房。案涉土地原登记在林鸿飞名下，土地证号为：万国用（95）字第124号，并在2011年5月3日核发了新证，土地证号为：万国用（2011）字第100069号，土地使用权人仍登记为林鸿飞。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海口分行与被执行人林鸿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琼72执31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林鸿飞名下的案涉土地，并于同年9月20日发出征询异议公告。吴育美据此于2018年11月12日对执行标的物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8）琼72执异7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吴育美的异议申请。吴育美对此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在执行程序中因案外人即吴育美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而引发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育美对执行标的即案涉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能否确认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吴育美所有。一、关于吴育美对执行标的即案涉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吴育美对执行标的即案涉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来进行审查。如前所述，吴育美和案外人蔡某和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吴育美已经付清了全部转让款，土地也已交付吴育美使用，吴育美已在该土地上建成房屋自用。因此，林鸿飞与蔡某和之间以及蔡某和与吴育美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因为吴育美自身原因未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手续成为认定吴育美对执行标的即案涉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关键。1.关于上述两份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土地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签约后吴育美已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并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至今，故应认定该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虽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均有关于转让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应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规定，但这些规定均是管理性规定而非禁止性规定，恰好说明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是可以转让的，且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先签订协议后报批的情况大量存在，从维护交易安全角度出发，应认定此类协议合法有效。2.关于是否因为吴育美自身原因未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手续的问题。如前所述，虽然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是在协议签订后，还应由双方共同向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方可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本案中，无论是林鸿飞本人出具的证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还是相关的证人证言，特别是林鸿飞在案涉土地转让后仍于2011年5月3日向国土部门申请换发了土地使用权人仍登记为其自己的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表明其主观上和行动上均并不愿意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至吴育美名下，足以证明是由于林鸿飞的原因导致吴育美无法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对此吴育美不存在过错，因此吴育美对本案执行标的即案涉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吴育美要求不得对案涉土地予以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能否确认案涉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归吴育美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转让协议虽然合法有效，吴育美据此对该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协议双方当事人尚未就案涉土地转让事宜共同向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报批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案涉土地也未办理过户登记至吴育美名下，且吴育美在案涉土地上修建房屋当时或事后均未向规划部门办理或补办报建手续，确认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吴育美所有的条件尚未具备，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属吴育美所有，故吴育美要求确认案涉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停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二、驳回吴育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吴育美负担875元，平安银行海口分行负担875元。 本院二审查明，平安银行海口分行诉林鸿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琼0106民初134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林鸿飞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二、驳回平安银行海口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平安银行海口分行与林鸿飞均未上诉，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对一审判决认定吴育美对案涉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服，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育美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应分析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与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相比是否具有优先性，也即分析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物权期待权。又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只有经依法登记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中，案涉土地一直登记在林鸿飞的名下，故案涉土地的所有权未发生变动，吴育美未取得所有权。因此，本案应重点分析吴育美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 物权期待权从性质上虽仍属债权范畴，但该债权不同于一般的债权，案外人既已依照合同履行完毕支付取得物权之对价等义务，预期物权将确定无疑地变动到其名下，在与申请执行人一般债权的实现发生冲突时，法律选择了优先保护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至于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作出了规定，其内容为，“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据此，被执行人将执行标的出卖给案外人，案外人已经支付全款并实际占有该执行标的，且其对该执行标的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的，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具体到本案，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2006年1月24日，林鸿飞、林进雄、林进标（甲方）与蔡某和（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位于海南省万宁市××镇南大命坡居住316.8平方米土地（共划分为三块）以2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使用。2008年4月9日，吴育美、吴育玉与蔡某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蔡某和将其所受让的上述土地转让给吴育美与吴育玉作为居住地使用，土地过户的有关手续由卖主帮助解决，土地纠纷卖主处理，土地议价78000元。其中，吴育美受让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其中两块，吴育玉受让其中一块。上述协议签订后，吴育美与吴育玉已付清全部78000元土地转让款，土地也已交付吴育美与吴育玉使用。吴育美自2009年在该土地上建造瓦房自用，并于2014年开始陆续改建成四层楼房。由此可见，原审第三人林鸿飞已将案涉土地出卖给蔡某和，蔡某和又将该地出卖给吴育美，吴育美已经支付了案涉土地的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土地，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因案涉土地系国有划拨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该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需由双方共同向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本案中，吴育美多次要求林鸿飞与其一起去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林鸿飞均未予以配合，因此，案涉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由于林鸿飞的原因导致的，吴育美对此不存在过错。综上，吴育美对案涉土地提起的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故其对案涉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 综上所述，吴育美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平安银行海口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忠学 审判员  夏伟伟 审判员  赵 晖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庞 馨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