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庆杰，男，汉族，1987年10月25日生，住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栋，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河北百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58363758XQ。法定代表人：仲丛荣，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伟，男，汉族，1979年11月30日生，住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仲丛荣，女，汉族，1980年1月13日生，住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桥县安陵镇政府东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8096994723C。法定代表人：苑爱民，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苑爱民，男，汉族，1955年7月7日生，住沧州市吴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牟荣凤，女，汉族，1982年11月1日生，住沧州市吴桥县。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杰，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芳，女，汉族，1979年10月25日生，住沧州市沧县。（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焕清，男，汉族，1978年6月15日生，住沧州市沧县。（未到庭）上诉人罗庆杰因与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学伟、苑爱民、仲丛荣、被上诉人徐秀芳、巴焕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庆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栋、马红军，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学伟、苑爱民、仲丛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刘新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秀芳、被上诉人巴焕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学伟、苑爱民、仲丛荣的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8万元及至履行完毕止的利息；2、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李学伟、仲从荣、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苑爱民、牟荣凤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爱康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错误。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是未经批准而从事金融业务的职业放贷人，且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不能说明其与资金提供人罗庆达、卢茜的关系，更不能说明案涉资金来源的真实合法性。据此人民法院应认定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在明知两份“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硬性认定两份“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审判决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爱康公司分段按月息2%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首先，上诉人爱康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不能成立。其次，退一万步讲，如果爱康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借款合同”有利息约定，但因“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而利息约定亦无法律效力。第三，依照司法惯例，民间借贷约定利息的计算期限应截止至判决生效，而非计算至偿清为止。原审法院判决利息计算全偿清为止，明显不当。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李学伟、仲从荣、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苑爱民、牟荣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效。依《担保法》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依此规定上诉人李学伟、仲从荣、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苑爱民、牟荣凤对两份无效“借款合同”无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背离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错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罗庆杰上诉请求：一、撤销消头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一审未支付金额本金128万元。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1、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偿还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被上诉人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徐秀芳、巴焕清、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爱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河北爱康公司共在上诉人处借款三笔，即2018年5月11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5月29日借款两笔，分别为200万元（在该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2018年6月1日将借款给付的河北爱康公司），2018年6月1日河北爱康公司还款28万元，2018年6月26日河北爱康公司还款2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请予纠正。第一、在民间借贷中，同一借款人在同一出借人处有多笔借款时间不同的借款时，如双方无明确约定，则在借款人只支付部分款项时，不但按民间交易习惯，支付的部分款项应首先是支付的利息，剩余款项应偿还借款已到期的借款；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也明确规定了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全部债务的清偿顺序（即首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等）。河北爱康公司在2018年5月11日的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30日。综上所述，结合本案，上诉人在河北爱康公司2018年5月30日后支付给上诉人28万元、200万元时，按河北爱康公司首先偿还2018年5月11日的借款利息及本金计算是正确的。正是上诉人认为河北爱康公司对2018年5月11日借款的本息已偿还完毕，上诉人才在诉状中没有涉及该笔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爱康公司给付上诉人的28万元、200万元与2018年5月11日的借款无关是错误的。第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第三条“……还款时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约定，在河北爱康公司偿还2018年5月11日的借款本息后，剩余的钱款应首先支付利息。后才能按偿还本金计算。一审法院将涉案的河北爱康公司支付的228万元全部按归还本金予以抵充，显然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是错误的。第三、被上诉人徐秀芳、巴焕清出借自己的银行账户给河北爱康公司使用，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罗庆杰答辩称：1.我们之间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的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符，另外，无论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相关的法律规定，借款人支付利息必须到全部偿还本金之日止，本案各被告担保人为借款人提供担保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另外，被告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其在一审中没有相应的陈述或者举证，并且其补充的不是事实，28万元是支付的第一笔借款（2018.5.11日）的利息和部分本金。另外，在2018.5.29日的借款当中我们约定利息是月息百分之二，不是被告在本次补充的日千分之三。最后，在涉及的担保合同第九条中有明确约定，即甲乙担保方各自持有一份，具有同等效力，说明原审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持有该担保合同，也就是被告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支持。综上，我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上诉，支持我方的上诉。被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学伟、苑爱民、仲丛荣答辩称：1.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可以看出上诉人仅仅就一审未支持的128万元本金进行上诉，所以上诉人所称的利息等情况不在上诉人的上诉范围内。2.在罗庆杰起诉时，其起诉状中未提到其上诉状所提到的2018年5月11日的100万元借款，所以一审就其诉状所界定的范围（2018.6.1日的两笔借款分别为200万）进行审理，而对2018年5月11日的100万元借款不予审理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徐秀芳、巴焕清未出庭答辩。罗庆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偿还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0月8日应付利息98000元，按月息2%计算）；2.判令被告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徐秀芳、巴焕清、圣都公司对被告爱康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庆杰与被告爱康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书两份，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12日，并有被告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圣都公司五方作为担保人在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两份合同约定在2018年5月29日由罗庆达向被告爱康公司指定的徐秀芳账户汇入200万元、由卢茜向被告指定的巴焕清账户汇入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当天被告爱康公司为原告出具借据两份。2018年6月1日被告爱康公司通过李学伟和徐秀芳分别向罗庆杰指定的收款人商时强还款18万元和10万元，2018年6月26日受爱康公司委托孙增云向罗庆达帐户还款200万元，被告爱康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被告爱康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原、被告均认可存在400万元借款的事实。经本院查明核实截止起诉之日被告爱康公司尚欠原告本金172万元及利息，被告应予偿还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被告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圣都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故其对该笔借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徐秀芳、巴焕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庭后另主张被告爱康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其借款1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可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罗庆杰借款本金172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日以本金4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5天、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26日以本金372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自2018年6月27日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以本金172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9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罗庆杰负担8900元，剩余11892元由被告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有限公司、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学伟、苑爱民、仲丛荣提交三份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罗庆杰、罗庆达、罗庆豪等五人均是从事金融业务的职业放贷人。上诉人罗庆杰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1.罗庆杰共出借给爱康公司三笔钱，分别是：2018年5月11日借款100万；2018年6月1日两笔各200万元，共计400万元。2.2018年6月1日，爱康公司指派人员打入罗庆杰指定的商时强账户的28万元，到底是偿还2018年5月11日借款，还是爱康公司主张的400万元借款的砍头息，涉案双方各持一词，28万元的性质不明。3.一审中，罗庆杰提供2018年5月11日借款合同、借据、原告网银转账回单、说明各一份，证实2018年5月11日借给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100万元，但该笔款项是否已用返款进行偿还，涉案双方意见不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应重点解决“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上诉人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学伟、苑爱民、仲丛荣，被上诉人徐秀芳、巴焕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问题。一、关于“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经一二审法院审查，“借款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虽然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学伟、苑爱民、仲丛荣在一审中提供了罗庆杰作为当事人的判决书和裁定书三份，但仅以三份文书不足以证实罗庆杰为职业放贷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三份工商登记资料，并阐述了罗庆达等存在其他民间借贷案件17件、存在高利放贷的行为，欲证实罗庆杰为职业放贷人，但三份工商登记资料不能证明其目的，且无论罗庆达是否存在多个诉讼案件，并不能以案外人的行为认定本案合同主体罗庆杰为职业放贷人，依据其现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等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苑爱民、李学伟的当庭辩解，不能影响其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的效力，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二、关于上诉人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学伟、苑爱民、仲丛荣，被上诉人徐秀芳、巴焕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为《借款担保合同》有效，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故其应当对借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徐秀芳、巴焕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本金及利息偿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涉案双方共存在三笔同种类的债权债务，且2018年5月11日的100万元借款到5月30日已经到期；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2018年6月1日的28万元返款性质不明，其为砍头息的证据不足；6月26日返款200万元是偿还的哪笔借款，涉案双方意见不一、约定不明，综合全案情况，应认定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的返款包括偿还2018年5月11日100万借款的本息。罗庆杰在一审时主张部分返款是偿还2018年5月11日借款及利息，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11日借款与本案无关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双方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日利率3‰，明显过高；《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间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所以，对于2018年5月11日的借款，应以100万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借款期间利息，以相应数额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因5月29日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但未约定逾期利息，所以同样可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处理。2018年5月11日100万借款至6月1日，共产生利息1.4466万元（100*24%/365*22），所以2018年6月1日返款28万元中，有26.5534万元（28-1.4466）偿还了2018年5月11日100万元借款本金，故截止到2018年6月1日，2018年5月11日100万借款还剩本金73.4466万元未偿还。因6月26日再次返款200万元，此时73.4466万元本金共产生利息1.2073万元（73.4466*24%/365*25）；2018年6月1日当天再次借入的400万元本金产生利息6.8384万元（400*24%/365*26）。截止到6月26日，三笔借款共剩余本金281.4923万元【（400+73.4466+1.2073+6.8384）-200】。综上所述，罗庆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公司、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学伟、苑爱民、仲丛荣等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二十、二十八、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罗庆杰借款本金281.4923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7日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以本金281.4923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上诉人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92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庆杰负担3535元，剩余17257元由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有限公司、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0元，由河北爱康健身器材股份有限公司、李学伟、仲从荣、苑爱民、牟荣凤、圣都吴桥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贞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郭彦妍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倩书记员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