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4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本臣，男，30岁（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薛其东，北京谢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本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春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本臣与其辩护人薛其东、证人何某、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某1（另案处理）因其公司投资的白沟垃圾处理项目需要资金，委托被告人宋本臣、何某（另案处理）等人公开对外宣传，非法吸收资金，自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在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6号5层E-607号，以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孔改生、张某1、孔某、孟某等307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吸收资金4601万元。2018年10月26日15时许，民警在鄄城县历山花苑小区21号楼北侧步行道发现在逃人员宋本臣，后民警将被告人宋本臣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本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宋本臣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作为李某1所在公司的业务员对外开展募集资金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过高”。被告人宋本臣的辩护人薛其东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宋本臣系接受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对外从事募集资金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宋本臣在本案中的地位仅为业务员，其个人直接吸收资金数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三、被告人宋本臣已通过家属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宋本臣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本臣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间，组织、安排业务员在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6号5层E-607号等地，对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垃圾处理项目进行公开宣传，以“在保本的前提下，年化利率48%”为利诱，帮助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开展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活动，并从中收取费用，经司法鉴定，共有300余名投资人与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吸收存款金额合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宋本臣后于2018年10月26日在山东省鄄城县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其家属已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9、10月间认识了宋本臣，从2017年3月开始，自己在由宋本臣担任合伙人的“志得投资公司”担任业务员，工作是发放宣传材料、寻找有投资需求的客户，同年7月间，宋本臣将自己带进由其负责的、位于北京西城区富力摩根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团队，开始为该公司的垃圾处理项目募集资金，宋本臣招募的团队内共有30人左右，由宋本臣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对接，负责募集资金的策划、招募业务员、印制宣传资料和“借款协议书”，由宋本臣向业务员介绍投资项目、投资方式及盈利模式，再由业务员拿着宣传材料对外宣传，并带领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业务员的提成由宋本臣负责发放，比例为拉到存款的18%，宋本臣于同年9月底让自己负责给业务员发放提成，后其于2018年3月间以“家里有事”为由离开了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是垃圾处理、技术开发项目，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是以民间借贷的方式向投资人借款，借款期限半年、年化利率48%，宋本臣团队的业务员是在富力摩根附近的超市、公园向行人随机发放宣传品，投资人以中、老年人居多，投资人会和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投资款通过刷POS机的方式直接进入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至2018年春节前，通过上述方式为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募集资金4000万元，从同年3月开始，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无力向投资人兑付利息及返还本金。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6年间曾在“北京志得公司”做理财业务员，当时宋本臣是该公司经理，2017年6月间，在接到宋本臣的电话通知后，自己去了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当时该公司已有20人左右的业务员团队，由宋本臣负责，宋本臣向自己介绍了该公司的白沟垃圾处理投资项目，业务员可按业绩的18%获取提成，自己随后开始拉投资人，宋本臣向自己发放了提成款，在2018年1、2月间，因为自己经常看不到宋本臣、且发现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也不能按期向投资人兑付利息了，故自己也离开了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9月间，在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物美超市内接到了内容为“雄安新区新能源环境处理项目、高额返息、分红”的宣传材料，同年9月11日，自己在位于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和宋本臣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半年、年化利息48%，自己是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将5万元转给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但此后自己只收到12000元的利息。4、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8月间，在位于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的物美超市购物时，从中投合创公司业务员处了解了垃圾处理项目，当时业务员称“在保本的前提下，年化利率48%”，同年11月22日，自己到位于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自己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了5万元，在2018年2月后，该公司未能按约返息，同年5月借款到期后，该公司亦不能退还本金，自己共损失44000元。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11月间，通过朋友介绍去了位于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公司，该公司业务员介绍了位于河北白沟的垃圾处理投资项目，业务员当时承诺“在保本的前提下，年化利率48%”，同年11月23日，自己在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自己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了60万元，此后自己仅收到48000元利息，同年5月借款到期后，该公司不能退还本金。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7年7月，在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物美超市内接到了中投合创公司的宣传材料，当时业务员介绍的是“河北白沟垃圾处理项目、在保本的前提下年化利率48%”，同年9月，自己去位于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公司签了“借款协议”，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了10万元，后自己陆续收到24000元利息，2018年1月，自己再次签订“借款协议”，通过刷POS机支付20万元，此后自己仅收到16000元利息，借款到期后，该公司不能退还本金；中投合创公司共有30名左右的业务员，宋本臣是业务员的总负责人，自己曾看到宋本臣给业务员进行培训；经法定程序，张某1对被告人宋本臣进行了指认。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在中投合创公司业务员的宣传下，于2017年7月及12月间先后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共支付60万元，仅收回104400元的利息。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间，在朋友的介绍和带领下，自己去了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有业务员向自己介绍了垃圾分类国家项目，并承诺“在保本的前提下年化利率48%”，自己先后投资了10万元，仅收到14000元利息。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左右，自己在位于陶然亭的物美超市内接到了由何某发放的宣传材料，后自己去了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先后投资了20万元，但只回收24000元的利息。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间，自己在位于北京丰台区马家堡西路的美廉美超市内，通过中投合创公司的业务员了解了河北白沟的垃圾处理项目，该业务员当时承诺“在保本的前提下按照年化利率48%返还利息”，同年9月25日，自己到位于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该公司签了“借款协议”，以刷POS机的方式支付了5万元，2018年1月间，自己以相同的方式又支付了10万元，从同年3月后，该公司不能按约返息。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间，自己的父亲王强通过手机公众号了解了中投合创公司，后王强到该公司位于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层的办公地点，在业务员的介绍下，王强陆续支付了45万元投资款，但仅回收58300元。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间，有中投合创公司的业务员在位于开阳桥的物美超市内向自己介绍了该公司新能源环保项目向社会募集借款的事情，后自己到西城区太平街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支付了20万元，合同是找经理宋本臣和何某签的，自己共收到返息3万元。13、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在中投合创公司业务员的介绍下，自己向该公司年利息48%的垃圾处理厂项目投资了10万元，但只收到返息16000元左右，宋本臣是该公司业务员的总负责人，负责给业务员培训，也给投资人介绍过垃圾处理厂项目；经法定程序，冯某对被告人宋本臣进行了指认。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注册成立，自己是法定代表人，2017年3、4月间，因为公司位于河北白沟的垃圾处理厂项目需要大量资金，自己便通过朋友认识了宋本臣，宋本臣手下有30人左右的团队，其称可以用承诺高额回报的方式寻找借款人，自己便和宋本臣商量了48%的借款利息，借款协议内容由宋本臣拟定，此后自己授权宋本臣以公司名义对外“融资”，办公地点由宋本臣办理，宋本臣负责组织人以在路边或者商场发传单的方式向路人进行宣传，有投资意向的人会被带到公司位于西城区摩根大厦E座607的地点签合同，投资人的钱通过刷POS机的方式转到公司账号，自己按募集资金35%的标准向宋本臣支付费用，从同年7月开始，按照上述方式，公司共向200多名投资人募集资金4000万元左右，自己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共给了宋本臣1000万元左右的“团队佣金”，其余款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及白沟项目，自己从2018年2月就联系不上宋本臣了，其团队人员也陆续离开，因项目进行不顺利，公司从2018年3月开始不能向投资人支付利息，拖欠投资人本金达3600万元左右。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和宋本臣、何某等人系在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时的同事，2017年6月底，中投合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因为垃圾处理项目筹集资金的事情通过朋友找到了自己和宋本臣，自己当时觉得风险太大，便只以个人名义向李某1出借了30万元，后在同年8月初，自己得知宋本臣开始组织业务员帮李某1筹集资金，业务员中很多人都是北京志得投资有限公司的人员，自己未参与该募集资金活动，宋本臣于同年8、9月间曾给自己转过账，该款项系其偿还自己的债务。16、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明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17、“中投合创借款协议书”、银行收据、银行账户明细、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宣传资料及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自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经过公开宣传，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与307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以“年化24%分红24%计利息”为利诱，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期间，李某1向被告人宋本臣名下、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4902000元，被告人宋本臣通过该账户向投资人转款共计人民币133400元、向业务员转款共计人民币3218800元。18、山东省鄄城县公安局陈王派出所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桥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宋本臣于2018年10月26日在山东省鄄城县被公安机关抓获。1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智慧柜台机业务回执及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宋本臣名下、账号分别为×××、×××的工商银行账户，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在被告人宋本臣被羁押后，其亲属向上述账号为×××账户转款人民币398100元、向本院退缴人民币10万元。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本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本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依据现有证据可认定，在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开展的非法吸收资金活动中，被告人宋本臣虽然起到了组织、策划的作用，但其并非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内部人员，对其为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并从中收取佣金、提成等费用的行为，应按照个人犯罪处罚，且被告人宋本臣作为其他业务员的召集人，除本人亲自实施非法吸收资金活动外，对其他业务员开展的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还实施了组织、安排的行为，故其应对本案的全部犯罪结果承担刑责，对被告人宋本臣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对被告人宋本臣通过家属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的情节，本院予以认可并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但鉴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退缴的违法所得系全部违法所得，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本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宋本臣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追缴后用于弥补投资人经济损失。三、对在案冻结被告人宋本臣名下、账号分别为×××、×××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予以划拨，划拨后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一并执行；在案扣押款项人民币十万元，亦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人民陪审员  付顺梅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