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3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王云飞，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任南召县供销社副主任，住南召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9月23日到南召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5日经南召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1日经南召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召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龙勋，河南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0910454752。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南召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豫13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王云飞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豫13刑终5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云飞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豫13刑申49号驳回申诉通知，驳回王云飞的申诉请求。王云飞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豫刑申51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琳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云飞及其委托辩护人朱龙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春，被告人王云飞从朋友处得知“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的有关情况后，即决定在南召县发展该公司的相关项目，并到多地考察九洲公司各地办事处开展情况。后九洲公司南阳分公司决定在南召成立办事处，王云飞即在南召县城关镇滨河路段找到门面房，由九洲公司出资装修，并购进相关办公设备。九洲公司南召办事处成立后，由王云飞负责开展了融资业务，其它投资项目均未开展。期间，九洲公司南召办事处共计为九洲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73万元。其中，郭某143万元（已归还10万元）、张应勤18万元、李强15万元（已归还）、王某15万元、赵某、张明清夫妇16万元、张某15万元（已归还）、贺某15万元、杨某10万元（已归还）、牛某116万元（已归还）、牛某210万元（已归还）。综上，共造成损失197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云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郭某、张应勤、王某、赵某、贺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强、张某、杨某、牛某1、牛某2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关于王云飞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王云飞对九洲公司以投资发展各种项目为由，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目的是明知的，且其客观上实施了帮助九洲公司在南召县域内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故其主观上具有帮助九洲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九洲公司相关人员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在本省各地成立分公司或办事处，公开向社会宣传，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后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符合最高法于2011年1月4日《关于审理非法集资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介定。九洲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王云飞在负责九洲公司南召办事处事务期间，帮助九洲公司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对王云飞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云飞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云飞在负责九洲公司南召办事处事务期间，经其吸收的存款由被害人直接存储在九洲公司帐户上，王云飞本人并未掌控、使用该部分资金，故王云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王云飞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王云飞辅助九洲公司相关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虽造成一定的损失，但王云飞在案发后积极通过相关法律途径予以救济，得到了被害人的认可，故王云飞的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较小。综合考虑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对涉案赃款197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一审宣判后，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提请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我院提出抗诉，王云飞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认定被告人王云飞从犯明显不当。2、虽然王云飞自首，但不属于犯罪较轻和情节显著轻微。3、涉案款物尚未全部归还被害人，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有信访风险，社会效果较差。综上所述，原判对王云飞量刑不当，请依法判处。王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王云飞参与九洲公司南召办事处的目的，是为了发展其他实体项目而非吸储业务。2、王云飞所介绍的融资对象都与其又亲属或朋友关系，对象特定，其未在融资行为中获利。且遭受损失的出借人均表示不追究王云飞的责任。3、九洲公司非法吸收存款业务涉嫌单位犯罪，导致部分客户资金无法收回，王云飞也是受害人，并非共犯。4、本案被害人借款利率没有超过24%，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5、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请求改判王云飞无罪。二审过程中。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南阳高新区河南九洲天中案件南阳市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资产监管委员会已将抵押房产对外租赁给南阳市官庄工区三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五年租金409.86万元。出庭检察员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云飞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云飞虽未掌控、使用吸收的资金，但其身为九洲公司南召办事处的负责人，不宜认定为从犯。王云飞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王云飞案发前已协调归还部分款项，案发后积极通过相关法律途径救济被害人。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并结合其认罪态度、一贯表现，对其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有理，予以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原判已经予以充分分析评判，二审不再赘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王云飞免予刑事处罚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涉案赃款19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二、撤销南召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王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王云飞申诉称：自己没有实施向社会公开宣传和向社会吸收资金的行为，也没有与九州公司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和行为，认为自己无罪。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再审查明，本案被害人贺某、张应勤、王某、郭某于2015年1月26日以河南九州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南召县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分别作出（2015）南召民商初字第13号、14号、15号、16号民事判决，且相关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3刑终507号刑事判决及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吴 霞审判员  艾 立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