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荣英，乳名五孩，男，1949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不识字，务农，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一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荣英及其辩护人武仲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8日13时许，在宿州市埇桥区杨跃朴家门前，被告人杨荣英与其侄子被害人杨某因琐事发生口角，杨荣英先持石块砸杨某腿部，被杨某避开后，杨荣英又持石块砸中杨某头部，被害人杨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系因头部遭受暴力作用后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杨荣英于2019年5月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解集派出所民警在灵璧县下楼镇田口村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杨荣英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荣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鉴于杨荣英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杨荣英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13时许，在宿州市埇桥区杨跃朴家门前，被告人杨荣英与其侄子被害人杨某因琐事发生口角，杨荣英先持石块砸杨某腿部均被杨某避开，杨荣英又持石块砸中杨某头部，致杨某倒地，后杨某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3日死亡。经鉴定，杨某系因头部遭受暴力作用后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9年5月3日，宿州市公安局解集派出所民警在灵璧县下楼镇田口村将被告人杨荣英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照片载明，被告人杨荣英作案时所用的石头，经杨荣英当庭辨认无异议。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4月28日13时许，在解集乡××杨村，杨某与杨荣英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杨荣英用石头砸中杨某左侧头部致其昏迷，2019年5月3日9时许，杨某死亡，遂案发，同日13时许，杨荣英在宿州市灵璧县田恒功家中被抓获。 （三）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载明，杨荣英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户籍证明载明，杨荣英1949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五）宿州市公安局解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询问杨立杨，其不知2019年4月28日13时许，在解集医院门口遇到的医生姓名，未找到当时的医生。 （六）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载明，被害人杨某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载明，2019年5月3日，杨荣英指认其在2019年4月28日，在解集乡前杨村杨跃朴家门口，从地上捡一块石头，把杨某砸倒在地上。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案发现场示意图载明，中心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杨村村民杨跃朴家门口的水泥路上，此水泥路为东西走向，杨跃朴家位于水泥路北侧。杨跃朴家隔门前路南为杨要军家，后经杨荣英指认，在杨要军家西侧宅基地上的一石块为砸伤被害人的石块（长27厘米，宽8厘米），派出所民警在现场提取并移交。 三、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杨某可排除中毒死亡；死者颅骨多处骨折，左侧顶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疝形成，后行“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结合死者杨某胸腹腔等重要脏器未有明显损伤出血。故综合分析认为死者杨某系因头部遭受暴力作用后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载明，死者杨某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 四、证人证言 （一）杨荣知证明，他和杨荣英、杨某是一个村的。杨荣英是杨某的亲叔叔。2019年4月28日13时许，他经过杨跃朴家门口，看到杨荣英正在用手抱着一块石头砸杨某的脚，但没有砸到。杨某用手拉着杨荣英往下拽，杨荣英坐在地上。后杨荣英从杨跃朴家门口捡起一块十多公分长的黄色石头，慢慢站起来往杨某跟前走，并将石头扔向杨某。杨某一转头，石头砸在杨某的左侧头部，当时杨某就被打倒了，鼻子和嘴出血，小便失禁。过一会，杨某慢慢坐起来，头部点了两三下后就面朝上往后倒下去了，没再起来。他用手机拨打120，不知道是谁打的110。后来杨某的儿子杨立杨到场并找车把杨某往解集乡方向送，杨荣英就坐在地上。他不知道杨荣英和杨某因为什么打架，杨某当时没有还手。张建英、杨泽付在现场。 （二）杨泽付证明，杨荣英和杨某是叔侄关系。2019年4月28日13时许，他看到杨荣英因水果的事骂杨某，杨某也骂杨荣英。杨荣英生气，把水果丢在地上并从地上抱起石头往杨某脚上砸，杨某躲过去。杨某用手将杨荣英拉倒坐在地上，杨荣英又从地上捡一块石头，站起来走向杨某，并将石头扔向杨某，砸在杨某左侧头部。杨某趴在地上，小便失禁，鼻子往外流血。过了一会，杨某慢慢坐起来，用手捂着头喊疼，后又仰面倒地没再起来，现场有人报警。杨荣英用石头砸了四下，前三下都是往脚砸的，没砸到，最后一下砸到头了。石头有点青黄色，大约十来公分长。他花270元买过杨荣英一只羊，当时是杨荣英让杨某当家卖羊的，卖羊的钱他给杨某了，当时还有杨泽新和杨跃典买羊了。 （三）赵建英证明，他和杨荣英、杨某系同村村民。杨荣英是杨某的亲叔叔。2019年4月28日中午，杨荣英和杨某吵架，后杨荣英从地上抱了一块椭圆形石头砸向杨某的腿部，杨某闪了过去，后杨荣英又从地上先后抱了两块石头砸向杨某腿部，都被杨某躲了过去，最后杨荣英从地上抱了一块长约30厘米、宽约10厘米、高约10厘米的青黄色石头扔向杨某，砸到杨某左脸部，杨某被砸倒在地，鼻子流血，大小便失禁。过了一会，杨某坐起来，右手捂着头，随后又倒在地上，后来有人打了120。 （四）杨立杨证明，杨某是他父亲，杨荣英是杨某亲叔，系孤寡老人，平时都是杨某照顾，二人没有矛盾。案发当日中午，杨某骑电动车出去给杨荣英买水果。当天下午，他在前杨村的村委会西边玩，杨荣知打电话说杨某和杨荣英打起来了，让他赶紧回去。后他看到杨某侧躺在杨跃朴家门口的水泥路中间，左脸部有血。他借车把杨某拉到解集卫生院，医生告知医疗设备有限，建议他们去大医院。后他们又打了120，由一辆救护车把杨某拉到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就进重症监护室了，医生多次说杨某救不活了。2019年5月2日17时许，他父亲已经没有治疗价值就办理了出院，并按照农村风俗把杨某拉回老家。次日9时，杨某去世。2019年3月份，杨荣英因病住院，他父亲一直陪着杨荣英。后杨荣英回家发现少了三万元，怀疑是他家人拿的。2019年4月份，杨荣英同意杨某帮助卖羊，后他父亲卖给杨泽新4050元的羊，卖给杨泽付300元的羊。后来杨荣英打了他父亲，杨泽新把4050元给他作为医疗费。2019年4月30日，杨金龙到医院看望时给了他5000元，杨金龙说该款是杨荣英给杨某的医疗费。 （五）杨金龙证明，他是杨荣英的侄孙，2019年4月30日上午，他带5000元到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看望杨某，临走时，他将钱给了杨立杨，留作杨某看病用，该款是杨荣英主动给他的。 （六）杨泽新证明，杨泽付跟他说有人卖羊，他到杨荣英家，杨荣英主动说让杨某当家卖羊。他买了4只羊，一共4010元。买羊的时候没有给钱，后来杨荣英把杨某打伤了，他把钱给杨某的儿子杨立杨。 （七）杨跃典证明，当时买羊的有他、杨泽付、杨泽新。他们到杨荣英家，杨荣英用钥匙开门，羊就在院子里。杨荣英开了门后称要去吊水，让杨某替他卖羊，他花350元买一只羊，杨泽新买四只羊，杨泽付买一只羊。他当时就把买羊钱给杨某了。 （八）常志刚证明，2019年4月份，他接诊过一名叫杨某的病人，当时根据检查认为病情特别严重，具体的细节都写在病历里了。治疗过程中杨某一直深度昏迷，没有好转迹象。病历中记载“摔伤致意识不清，深度昏迷”是病人家属说的。 五、被告人杨荣英供述和辩解，杨某是他侄子，是他三哥杨荣玉看他没有孩子过继给他的。2019年4月28日14时许，他坐在杨跃朴家门口西旁玩，杨某买的桔子、香蕉来看他。他对杨某说“我的羊被你卖了，为什么要卖这么便宜？”杨某说“俺家弟兄几个我最大，这家就是我当了，东西都是我的，你说的不算。”他说“我还没有死，这什么东西都成你的了？”这时杨某从路边拿了一块石头砸他的电动车，他生气从旁边屋后抱一块石头，想往杨某腿上砸，结果没砸到，接着又抱起这块石头砸，还是没砸到，接着他弯腰从地上拿起一块小点的黄色石头向杨某甩过去，本来想砸杨某身上，结果砸到杨某左耳旁，杨某脸朝下趴在地上，头部流血。过一会，杨某坐起来捂着脸说疼。后来有人打电话叫来杨某的儿子杨立杨，派出所也来人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英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持石头砸中杨某头部，致杨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荣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荣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荣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荣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祁 磊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王晓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