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尚龙（乳名“李伟”），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阳新县，住阳新县。2014年8月2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会清，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相涛（又名李涛），男，1994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阳新县，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功成，男，1975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阳新县，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义得，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肄业，货车司机，住阳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相涛、李尚龙、向功成犯盗窃罪和原审被告人石义得、李相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鄂022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尚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理了本案，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事实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相涛、李尚龙二人商量，现阳新地区挖山沙盛行，亦想偷挖山沙挣钱，便各自联系挖机和买家。几日后，被告人李尚龙和想买山沙的黄某1取得联系后，将黄电话号码给了李相涛。李相涛、黄某1约在阳新县汉庭酒店见面后谈好人民币19元/吨（以下币种均同）的价格交易。后李尚龙驾驶自己车辆载李相涛至阳新县沙场，二被告人向黄某1介绍，谎称该山场是李尚龙哥哥的，但黄某1发现山沙质量不好，该笔交易没有谈妥。几日后，被告人李相涛、李尚龙和被告人向功成商量，向功成家乡（阳新县白沙镇舒畈村）附近的冷水湾水库山场（实际该山场不是白沙镇舒畈村的，而是山口村下山口组的，承包人是舒某）有山沙卖，遂谎称向功成是该山场承包老板，和买沙人黄某1及黄的舅舅罗加艮谈好13元/吨的价格交易。黄某1、罗加艮明知该山场不是三人的，是公家的，仍旧和其交易，但每次怕三人收钱逃跑，所以装完沙后再给钱。三被告人分工如下：李相涛联系挖机并在磅房计单，向功成在现场数车数，李尚龙提供车辆接送李向二人并在白沙派出所附近放哨（怕派出所民警抓偷挖山沙的人），所得赃款三人平分。2018年6月15日晚8时许，黄某1、罗加艮带来货车装沙。向功成叫来向某2，向某2见他们偷沙，来到现场便阻止施工，并索要5000元。在向功成的协调下，向某2和自己一起在现场帮忙数车数，由李相涛收到钱款后再付款给向某2。次日凌晨3时05分及3时23分，罗加艮待山沙运走后，分两次微信转账给李相涛共计11400元（6900元+4500元）。李相涛于同日3时30分，微信转账给向功成2133元，3时41分，微信转账给向某21000元，同时分给李尚龙数千元。2018年6月17日晚8时许，三被告人按上述一样分工，继续到冷水湾水库山场偷沙。同日晚11时许，阳新县白沙镇政府执法队接到群众举报后，和白沙派出所民警一起赶往现场，当场扣押了90余吨山沙。抓捕之前，李尚龙从金姓朋友处得知执法队和派出所来抓偷沙的人了，便及时通知向功成、李相涛离开现场，后驾车将二人接走。2018年6月17日晚，依据双方当日约定，山沙运完前要提前支付钱款。同年6月17日22时16分，罗某微信转账给向功成10000元，向功成于同日22时17分，微信转账给李相涛3300元，23时38分，微信转账给李尚龙3300元，次日8时30分，微信转账给向某2400元数车费用。后罗加艮将山沙以每吨18元到26元不等的价格卖给了费细生、程某的黄石市友强建材有限公司，卖了2万余元。经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舒某承包的该山场被盗山沙价值12600元。2018年9月20日，向某2主动向白沙派出所退出数车费1400元。2018年10月22日，舒某收到向功成家属归还的分赃款3300元，舒某对向功成表示谅解。2018年12月17日，阳新县公安局扣押李尚龙分得的财物3700元。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李相涛已赔偿舒某损失3500元，并取得谅解。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李尚龙亲属已赔偿舒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2018年9月19日，向功成在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河西村和平路4号被潘桥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0日，李相涛主动向阳新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投案；2018年12月15日，李尚龙主动向阳新县公安局白沙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山场承包协议书、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阳价认字【2018】第154号价格认定书、收条和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向某3、向某1、向某2、罗某、黄某1、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相涛、李尚龙、向功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1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石义得和李相涛在阳新县“新天地”KTV喝酒唱歌后，打电话给被害人即出租车司机陈某，让其将二人送至阳新县东山村乐东山组。当车辆行驶至，二被告人将陈某拉下车，认为两年前石义得父亲和陈发生的交通事故，陈获得的人民币2000余元（以下币种均同）赔偿款过高，对陈拳打脚踢，并用砖头、言语威胁陈。尔后石义得驾驶陈的出租车和李相涛一起，强行带陈前往阳新县浮屠镇十八折村，让陈给石义得父亲道歉。途经十八折村路口，因雪天路滑，石义得将出租车开至水田中，陈某腰部被后座顶了一下。三人从出租车爬出后，二被告人继续殴打和言语威胁陈某，并拿走陈身份证后扔掉，拿走陈vivo牌X6手机，分两次拿走陈现金1100元。二被告人持木棍威胁，逼迫陈进入路边一所厕所，并用铁丝将门锁住，后二人离开现场。经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陈某的手机价格认定为1472元，出租车损毁价格认定为3269元。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全身多处外伤事实成立；腰1椎体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0月8日，石义得主动向阳新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投案。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石义得、李相涛分别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2.3万元、1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和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谅解书、收条等书证，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黄）公（司）鉴（法）字【2018】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石义得、李相涛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相涛、李尚龙、向功成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石义得、李相涛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相涛一人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盗窃罪，案发后被告人李相涛、李尚龙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李相涛、李尚龙、向功成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尚龙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寻衅滋事罪，案发后被告人石义得、李相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石义得、李相涛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李相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李尚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向功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石义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李尚龙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放风，坦白认罪悔罪，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及积极全额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故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李尚龙主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不认定其自首情节错误；2、在共同犯罪中，李尚龙的地位作用较小，应认定其从犯地位并减轻处罚；3、案发后李尚龙主动退赃、积极全额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尚龙伙同原审被告人李相涛、向功成秘密窃取他人山沙转卖牟利，以及原审被告人李相涛、石义得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确认；同时查明，上诉人李尚龙于2018年12月15日主动到阳新县公安局白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共同盗卖他人山沙非法牟利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尚龙伙同原审被告人李相涛、向功成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相涛、石义得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上诉人李尚龙到案后的历次相关供述笔录，相互证实李尚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共同盗窃他人山沙转卖非法牟利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在供述笔录中虽对个别事实情节有所推脱或反复，但不足以影响其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的认定，故原判以李尚龙未及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为由不认定为自首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李尚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尚龙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盗窃过程中，李相涛、李尚龙、向功成分工负责，并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盗窃行为，原判据此未作主从犯的划分并无明显不当。同时，原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了上诉人李尚龙所具有的认罪悔罪、主动退赃、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以及系累犯等法定、酌定从轻从重处罚情节，以上认定依法应予维持。但鉴于上诉人李尚龙依法应认定自首情节，故对原判量刑适度予以调减。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对被告人李相涛、向功成以及石义得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李尚龙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尚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八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习少婷审判员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艾楠书记员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