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4刑初27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职工，住湖南省宁乡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长沙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经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长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泽辉，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闵杰文，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智勇、书记员陈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泽辉、律师助理闵杰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担任中共宁乡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宁乡县（市）常务副县（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公司）顾问叶仁文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建设中阻工事件的平息、相关职能部门的支持、银行商业贷款的协调、政府补贴及奖励的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7年初，叶仁文为感谢刘某为江城公司提供的帮助并谋求刘某的继续关照，主动要刘某介绍合适人选承揽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的相关工程，假借工程款的名义向刘某输送利益。2017年7月，刘某介绍其表哥被告人刘某某承接了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Ａ2栋4至20层室内装修工程，江城公司在正常工程利润的基础上加价200万元作为工程合同价向刘某输送利益，并与刘某某合伙人欧阳帆签订了人民币1120.24万元的施工合同。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3日，江城公司陆续向刘某某等人支付了700多万元款项。期间，刘某某多次向刘某表示1120万元的合同款中有200万元是江城公司送给刘某的，刘某要钱可以找其拿。2018年春节期间，刘某某从江城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拿出人民币200万元现金准备给刘某，刘某向刘某某表示该200万元交由刘某某保管，并安排刘某某用该200万元为其购房、装修。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刘某某在宁乡××××街道中源凝香华都小区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下列证据证明：刘某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市纪委移交谈话材料、刘某某的讯问笔录；刘某的谈话笔录；银行查询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以及物品扣押清单；长沙市纪委监委移交材料：叶仁文、欧阳帆、蔡栋梁、谢国清等的询问笔录；监察委移送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Ａ2栋公租房套内装饰工程项目相关材料的复印件；欧阳帆手机湖南农信短信截图和借条、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Ａ2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Ａ2公租房装饰费用预算表、建设工程项目造价咨询报告、大河西装饰工程工资的细单及交易记录等相关资料复印件等证据材料；长沙市纪律监察委员会对刘某的谈话笔录（4）、长沙市纪律监察委员会对刘某的讯问笔录、情况说明、复印件出处说明、刑事判决书、干部基本情况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长沙市市管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共宁乡县委办公室文件、宁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请示等。该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刘某，利用刘某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用，共同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不适用缓刑。受贿所得200万元系违法所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和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判处。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应当认定为自首。根据现有的案卷材料，被告人在2018年5月23日由长沙县公安局以串通投标罪立案，同月29日被监视居住，在2018年6月8日刘某某以自书交代的方式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刘某首次交代200万事实的时间为2018年7月9日，现有证据证明最先交代本案事实的是刘某某。请求法庭认定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作用较小的从犯。被告人本人没有从200万元中获取利益的主观想法与客观行为，被告人只是被动地作为大河西向刘某输送利益的通道，被告人在本案中仅起帮助作用。3、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坦白交代，请量刑时予以考虑。建议法庭判处一年六个月内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刘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担任中共宁乡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宁乡县（市）常务副县（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公司）顾问叶仁文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建设中阻工事件的平息、相关职能部门的支持、银行商业贷款的协调、政府补贴及奖励的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7年初，叶仁文为感谢刘某为江城公司提供的帮助并谋求刘某的继续关照，主动要刘某介绍合适人选承揽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的相关工程，假借工程款的名义向刘某输送利益。2017年7月，刘某介绍其表哥被告人刘某某承接了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Ａ2栋4至20层室内装修工程，江城公司在正常工程利润的基础上加价200万元作为工程合同价向刘某输送利益，并与刘某某合伙人欧阳帆签订了人民币1120.24万元的施工合同。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3日，江城公司陆续向刘某某等人支付了700多万元款项。期间，刘某某多次向刘某表示1120万元的合同款中有200万元是江城公司送给刘某的，刘某要钱可以找其拿。2018年春节期间，刘某某从江城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拿出人民币200万元现金准备给刘某，刘某向刘某某表示该200万元交由刘某某保管，并安排刘某某为其购房、装修。后因刘某被长沙市纪委监委调查，房子没有买成。刘某某将200万元用于个人偿还贷款、购买理财产品等。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刘某某在宁乡××××街道中源凝香华都小区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刘某在担任中共宁乡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宁乡县（市）常务副县（市）长期间，在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建设上指令职能部门帮助平息阻工事件、协调相关部门的支持、协调银行贷款、政府补贴、奖励的拨付等。2016年底，刘某某向刘某提出想做工程，赚到钱平分。2017年，叶某对刘某表示大河西农产品有工程，要刘某推荐做工程的人。2017年初，刘某介绍刘某某承接了大河西市场一栋楼的室内装修工程，该工程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100余万元。刘某某告诉刘某其中有200万元是大河西市场给刘某的。2018年春节刘某某要将200万元给刘某。刘某提出要刘某某为他购买一套小公寓。刘某某表示刘某需要钱时随时可以说。2018年五一假期期间的一天，刘某某告知刘某房子已买好，面积4、50个平方，价格是6500元／平方。刘某要刘某某装修房子，装修费从200万元中出。在2018年5月5日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某的谈话笔录（4）中，刘某作了如下陈述：“我帮我舅舅的儿子刘某某打招呼承揽了大河西物流园项目的装修工程，工程量大概有700-800万元，在开始的时候，刘某某说给我200万，我没做声，工程搞完后，我让他给我准备一个小房子，前几天我们一起散步的时候，他告诉我说房子准备好了，是在绿地中央花园搞了一套49个平方的房子，大概是6500一个平方，总共大概30多万元”。2、证人叶某（时系江城公司顾问）的证言。证明他曾对刘某提出大河西项目有一些工程项目，问刘某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后刘某推荐了被告人刘某某。他叫刘某某做一栋楼的装修装饰工程，工程量大概800万。合同签订工程量为1100多万。之所以要再加200万元是因为刘某某是刘某的表哥，刘某在大河西市场项目上帮过忙，以后项目也需要刘某的继续支持和帮助，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刘某某多赚点，向刘某示好。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跟刘某提出想做项目，利润一人一半。刘某介绍被告人去找叶某。叶某要被告人搞两栋房子的室内装修。被告人和欧阳帆合伙搞这个工程。市场负责工程的谢总说在他们应得的利润上另加200万。他们的报价表大概是按照毛利润15%上另加200万元报的价。后来与市场签订的合同价格是按照他们报的价格1100余万元确定的。被告人后来跟刘某讲工程量有1100多万元，其中有200万元是大河西给刘某的。被告人几次跟刘某讲需要钱随时找他拿。2017年正月初三的晚上，被告人和刘某讲，给刘某准备了200万。刘某提出要被告人给刘某买套小户型的商品房。到四月中旬，被告人在中介公司找到了一个小公寓房源。后来听到刘某出事的消息，被告人就给中介公司打电话不要房子。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欧某与刘某某合伙做大河西市场装饰工程。江城公司的谢某讲在利润上加200万元。欧某找人做了预算，把200万元摊平到各个项目中列支，报价是1130余万元。2018年春节前，从江城公司拿到300万工程款后，刘某某提出要拿200万元给刘某，刘某某需要20万。欧某取了220万元给刘某某。5、证人贺某提供的《大河西装饰工程预算明细单》。证明欧某找贺某所做的工程预算的情况。6、欧某的短信截图和借条。证明欧某从银行取了220万元给刘某某的银行短信提示情况。7、刘某某的湖南宁乡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长沙银行卡理财产品份额查询、杨旭东（系刘某某的妻子）个人理财产品购买查询单。证明刘某某对220万元的使用情况。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说要购买房子，他帮刘某某联系了一套绿地中央花园19楼的房源，面积49平方，价格谈定32万元左右。4月底。刘某某联系他称可以购买该套房。在2018年5月3日的时候，刘某某以面积小为由不购买了。9、证人谢某（时系江城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叶某对谢某称刘某某是刘某的表哥，刘某在大河西市场上帮过忙，而且还需要刘某帮忙，将大河西大市场的室内装修项目交给刘某某做，在正常的利润上加200万。后刘某某带着欧某到他办公室，他按照叶某的意思，向刘某某讲这个项目在正常的利润基础上再加200万。刘某某等人做了1100多万元的工程报价。2017年4月，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与欧某签订Ａ2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1100多万元。10、《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付款凭证、Ａ2公租房装饰费用预算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证明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与欧某签订Ａ2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情况、合同总金额、支付工程款等情况。11、刘某的身份材料。证明刘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任职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刘某，利用刘某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最先交代本案事实的是刘某某，刘某在刘某某之前所供述的刘某某向其行贿的事实，而不是共同受贿的事实。共同受贿的事实是在刘某某案到后主动供述的，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2018年5月5日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某的谈话笔录（4）中，刘某已经供述如下事实：1、刘某帮刘某某打招呼承揽了大河西物流园（物流中心）项目的装修工程；2、在开始的时候，刘某某说给刘某200万元，刘某没做声，工程搞完后，刘某要刘某某给他准备一个小房子。该谈话笔录可以证实，“刘某某说给我200万”中200万的资金来源，刘某某并未明确说明是他本人的，有可能是大河西物流园的，不能因此确定是刘某某本人要向刘某行贿200万元。刘某此时已交代受贿200万的基本犯罪事实。2018年5月29日长沙县公安局根据长沙市监察委员会移交的线索将被告人刘某某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只能依法认定为坦白，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坦白交代，请求从轻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一年六个月以内有期徒刑的意见，因被告人受贿200万元后未退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受贿所得200万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某某减轻处罚。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不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具体情节，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29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二百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跃兵审 判 员  成秋英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秦 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