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22民初1138号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住所地：农安县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会，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韦志，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立新，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宽，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立新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会、周韦志、被告王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王立新在1996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1日期间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被告的劳动争议案件，已经由长春市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农劳人仲裁字（2018）第38号裁决书。对此裁决，原告认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主要理由如下：1.原告（现企业）是2001年10月31日成立，此时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此前不可能与任何人具有劳动关系。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原告成立前与被告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逻辑和语言逻辑；2.被告自2006年8月1日才与原告签订劳动（用工）合同，此前在其他企业工作期间是与其他企业具有劳动合同关系；3.被告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已经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综上所述，被告要求确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维护原告方利益。王立新辩称：1.原告所称与被告不具有劳动关系，是因为该公司2001年10月31日才成立这一观点是错误的，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企业合并接收由承继原权利的义务单位承担相应的义务；2.劳动争议仲裁未超仲裁时效，因为在2018年底被告才得知原告拟解散研究补偿方案时，先证实劳动合同之前的时段不算工龄。因此未超时效；3.我是1996年5月1日进的原告公司，是原告公司招聘的，这些年一直在原告公司工作，公司的福利待遇、年终奖、过年发的米面油等都有，过生日也发生日卡、还有采暖费，头几年是单领，后来是打到工资卡里，和其他员工都是一样的。2006年8月1日与原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不知道外包公司承包事宜，自己与外包公司无关系。请求确认自1996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1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中外合资兴办：〈长春华润啤酒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长外经贸投资字【2001】25号）；证据二、企业机读档案卡2页（工商局调出的）【长春威士龙啤酒有限公司】注册1925万元，经营截止日2007年12月31日，11月8日未年检吊销；证据三、《合资合同书》双方当事人：长春威士龙啤酒有限公司、华润创业啤酒有限公司，合资成立长春华润啤酒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证据四、长春华润啤酒有限公司（合资公司最初的）《营业执照》；证据五、长春华润啤酒有限公司更名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证明；证据六、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合资人员名单》；证据七、外包合同书：证据一套（12份合同，4份公证书）；证据八、原告向外包公司的外包付款凭证（798）张；证据九、外包项目岗位考勤例表一张，是由原告方考勤的证明；证据十、证明劳务外包事实客观存在的相关证据一套（13份）。证据十一、被告与农安县劳动事务代理服务中心签署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原告以上证据意欲证明：原告系2001年10月31日成立，原告公司成立前不可能与他人形成劳动关系；原告公司成立时未对被告等290人予以接收，被告王立新2006年8月1日前与农安县劳动事务代理服务中心（外包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在原告公司从事劳务工作，系外包单位派遣工人，原告是为派遣单位进行考勤、发放工资；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被告不知道外包单位的事；被告自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在工厂工作，原告公司成立后一直为原告工作，接受原告的考勤等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原告为被告发放工资，被告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公司系承继合并其他企业而来，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应依法取得。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商档案材料一套；证据二、考勤记录证据三、原告工会的《证明》；证据四、员工花名册；证据五、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据六：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关于劳务工转为合同工的方案四份。证据七、原告单位有关负责人的签字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单位的形成情况并证明原被告间自1996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有异议：原告成立前不可能与他人形成劳动关系；原告成立时并未对被告等290人予以接收，被告系外包单位人员，原告是在为外包单位进行考勤，原告工会证明缺乏准确性，不能仅凭考勤、花名册确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依职权对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杨玉春、现工会副主席苗喜坤、原人力资源部经理崔丽萍进行了询问。杨玉春证实：原告公司历年与外包公司签订的义务承包合同、劳务合同是为了规避为劳动者缴纳“五险一金”而为，在被告等290名劳动者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前，为了规避前期风险，要求劳动者签署与外包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后外包公司也意识到自身风险，拒绝为劳动者出具证明，原告后期亦不强求劳动者提供上述证明或在出具的聘用人员登记表上填写系外包公司员工。苗喜坤证实：自己是啤酒厂老职工，工会出具的证明是经过调查后出具的，原告与外包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规避为职工缴纳“五险一金”的风险，工会所证明的属实。崔丽萍证实：对原告公司历年来与外包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自己不清楚，被告等290名劳动者在原告处工作没有外包公司派工证。对上述证据，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双方当事人和代理律师的询问、质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采信要求；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而不能用证人证言否定书证的效力；三位证人证言之间有矛盾，最了解情况的人力资经理并没有确认外包劳务的事实是虚假的，其他俩人是迫于被告人数众多而且闹事很凶的缘故，无奈做出的证言；工会的工作人员系本案290名被告当中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关联性；工会的印章，现掌握在原工会副主席手中，想怎么写证明都可以盖上章，这个证明己经不是真正的工会组织的真实意思；工会是工人的群众组织，不可能知道企业人事劳资的准确情况，因此对劳资及外包情况的问题的《证明》没有证明效力。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杨玉春、苗喜坤、崔丽萍的证言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陈述，查明事实如下：农安县啤酒厂原为国有企业，1996年5月23日企业改制，1996年6月12日申请成立长春雪豹啤酒有限责任公司，1996年6月14日经农安县人民政府批准，长春雪豹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农安县啤酒厂全部资产1000万元全部转为长春雪豹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999年7月，经长春市计划委员会批复长春雪豹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925万元与香港金豪啤酒有限公司合资成立长春金豪威士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8月11日公司设立。2001年4月27日，农安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香港金豪啤酒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长春金豪威士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长春雪豹啤酒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9月4日，长春金豪威士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长春威士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9月5日，农安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长春威士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润创业啤酒有限公司合资成立长春华润啤酒有限公司。2001年9月20日，长春威士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润创业啤酒有限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第十章劳动管理和工会第三十一条，甲方（长春威士龙啤酒有限公司）2001年7月25日在册职工（包括在岗职工、预退职工和离退休人员）由合营公司安置，安置原则：在岗职工通过与合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方法由合营公司安置；预退职工在甲方向合营公司转让资产同时，由合营公司接收；离退休人员由合营公司按政府有关政策的规定接收......”。2001年9月30日，香港金豪啤酒有限公司与长春雪豹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长春威士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长春雪豹啤酒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10月31日，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原拟批准成立的长春华润啤酒有限公司）成立。长春威士龙啤酒有限公司以出让固定资产、土地、流动资产和无形资产的方式出资825万，占注册资本的15%、外方以资金形式出资4685万，占注册资本的85%）。被告王立新在1996年5月1日在原农安县啤酒厂参加工作，原告公司注册后，被告仍在原告公司工作，并于2006年8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公司成立至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由原告发放工资，接受原告的考勤等规章制度的约束，为原告单位工作，2019年3月，因原告公司去产能公司解散，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因原告公司对员工经济补偿等事项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之日起算，对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工作期间不承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补偿，原告工会认为此行为严重损害职工利益，立即召开了第二十七次工会代表大会，并选出工会维权代表8人、仲裁诉讼代表人3人，聘请律师维护职工权益。经农安县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日作出农劳人仲裁字（2018）第38号裁决书裁决：1996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1日王立新与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被告否认在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前系外包单位的派遣工，要求确认自1996年5月1日至2006年8月1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等290名劳动者是在得知原告公司解散并在2019年3月与原告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后，因无法得到在劳动合同签订之前的补偿，共同向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系基于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因经济补偿问题而发的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被告的仲裁申请不超过仲裁时效；被告自1996年5月1日在原农安县啤酒厂工作，原告公司注册后，被告一直在原告处工作，接受原告的考勤、受原告的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对此原告工会亦予以证明明，足以证明原被告在签订劳动合同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虽在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前与农安县劳动事务代理服务中心签署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但原告工会及原告前法定代表人杨玉春、现工会副主席苗喜坤证实原告与外包公司签订的发承包劳务合同书等其目的是为了规避为被告等劳动者缴纳“五险一金”，在与被告等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前要求劳动者出具与外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或在聘用人员登记表中注明与外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是为了规避签订劳动合同前存在的上述风险、原告原人力资源部经理崔丽萍亦证实被告等290人在原告处工作无外包公司派工证。原告之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所述的对被告进行的考勤、工资发放等均是原告为外包单位所为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告公司于2001年10月31日成立，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自法人成立时产生，且被告主张的只是确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的在原告公司成立前不可能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的观点成立。被告自2001年10月31日至2006年8月1日期间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原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01年10月31日至2006年8月1日期间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立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郭聚毅人民陪审员  王业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瑞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