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25刑初37号公诉机关保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金洲，男，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因涉嫌盗窃罪，经保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28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24日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尤丰阳，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辛本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因涉嫌盗窃罪，经保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20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24日监视居住；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我院决定，于2019年4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波，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诉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由于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岩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向福生、人民陪审员贾长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彭燕担任法庭记录。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尤丰阳、辛本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与其妻子郑丽平于2017年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ＨＧＳＥ97的起亚智跑小车。同年11月，张某某将该车租赁给了陈某，陈某租得车后，在张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了他人，质押期限到后，陈某因无力偿还该车便被他人变卖掉。2017年12月，周某以6.8万元的价格在湖北襄阳市购得该车，并用于自己使用。张某某在得知车已被陈某质押出去后，便要求陈某还车，并于2018年2月5日将陈某起诉至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后自愿达成了协议，由陈某支付张某某6.8万元，张某某一方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经法院调解后，张某某认为陈某赔偿的钱不能挽回自己的损失，遂同陈某私下达成了协议，由张某某一方去找车，找得车辆后除去找车的2万元开支，剩余变卖车辆的钱由张某某与陈某平分。2018年8月10日上午，张某某在得知鄂Ｈ×××××小车在湖南省保靖县后，便邀约被告人李某及另外两名男子（身份不详）驾驶一辆车牌号为ＨＦ97Ｄ9的黑色汽车从湖北荆门市出发来到保靖县。当日16时左右，张某某、李某等人到达保靖县城后，便两两为一组开始在保靖县城内找车。后张某某和李某在保靖县殡仪馆附近发现了该车，两人便蹲守在该车附近伺机将车开走，直至凌晨，张某某拿起备用钥匙欲打开车门时，因过于紧张遂未将车门打开。两人便离开了现场。次日上午，张某某邀约李某又来到殡仪馆附近蹲守，直至20时许，两人见周某将该车开走后便驾驶拆下了车牌的ＨＦ97Ｄ9的黑色汽车一路尾随至东辉商业城地下停车场，两人见周某下车后，便由李某观望，张某某用备用钥匙打开车门，车门被打开后，张某某便驾车迅速逃离了现场往荆门市方向开，李某接得同伴后，也驾车往荆门市逃离。经鉴定，车牌号为鄂Ｈ×××××的起亚智跑小车价值7万元。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李某被抓获归案；9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是共同犯罪，张某某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按之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系从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提请依法判决。被告人张某某、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和法律适用均有异议。辩护人辛本华、尤丰阳指出：1．涉案车辆鄂Ｈ×××××为张某某、郑丽平夫妇合法所有的财产，周某并未对涉案车辆善意取得，而是非法占有、恶意占有，张某某将车开回的行为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张某某是在所有权受到侵害，寻求法律救济无果的情况下而采取了自力救济的方式。自力救济排除不法，其行为不可能触犯刑法法律的相关规定；3．保价认定（2018）1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予以排除；4．本案存在刑讯逼供，办案民警于9月28日晚在保靖县公安局内对张某某进行殴打。辩护人王波指出：李某仅受张某某邀请帮其开车寻车，事前对张某某租车、起诉及相关情况均不知情。因此，李某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与其妻子郑丽平于2017年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ＨＧＳＥ97的起亚智跑小车，同年11月，张某某将该车租赁给了陈某，陈某租得车后，在张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了他人，贷款7000元。质押期限到后，陈某因无力偿还该车便被他人变卖掉。2017年12月，周某以6.8万元的价格在湖北襄阳市购得该车，并用于自己使用。张某某在得知车已被陈某质押出去后，便要求陈某还车，并于2018年2月5日将陈某起诉至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后自愿达成了协议，由陈某支付张某某6.8万元（已给付），张某某一方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经法院调解后，张某某认为陈某赔偿的钱不能挽回自己的损失，遂同陈某私下达成了协议，由张某某一方去找车，找得车辆后除去找车的2万元开支，剩余变卖车辆的钱由张某某与陈某平分。2018年8月10日上午，张某某在得知鄂Ｈ×××××小车在湖南省保靖县后，便邀约被告人李某及另外两名男子（身份不详）驾驶一辆车牌号为ＨＦ97Ｄ9的黑色汽从湖北荆门市出发来到保靖县。当日16时左右，张某某、李某等人到达保靖县城后，便两两为一组开始在保靖县城内找车。后张某某和李某在保靖县殡仪馆附近发现了该车，两人便蹲守在该车附近伺机将车开走，直至凌晨，张某某拿起备用钥匙欲打开车门时，因过于紧张未将车门打开。两人便离开了现场。次日上午，张某某邀约李某又来到殡仪馆附近蹲守，直至20时许，两人见周某将该车开走后便驾驶ＨＦ97Ｄ9的黑色汽车一路尾随至东辉商业城地下停车场，两人见周某下车后，便由李某观望，张某某用备用钥匙打开车门，车门被打开后，张某某便驾车迅速逃离了现场往荆门市方向开，李某接得同伴后，也驾车往荆门市逃离。经鉴定，车牌号为鄂Ｈ×××××的起亚智跑小车价值7万元。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李某被抓获归案；9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及立案情况。2、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本案被告人李某和张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放物品清单证明，物品扣押情况。4、抓获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的到案情况。5、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证明，本案被盗汽车以7000元进行质押的情况。6、机动车交通事务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被盗汽车车险的购买情况。7、刷卡记录及收条证明，周某购买涉案车辆的刷卡金额以及总付款金额。8、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在作案时二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9、结婚证、机动车登记信息、机动车驾驶证证明，涉案车辆登记的户主是郑丽平。10、汽车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11月4日涉案被盗汽车的出租情况。11、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4月，被告人张某某曾因涉案汽车被陈某私自质押起诉至法院后法院调解及车辆赔偿68000元，原告郑丽平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的情况。12、协议书证明，郑丽平与陈某为寻车以及寻车后对车辆进行价格评估或者变卖后二人平分钱款的协议。13、银行卡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杭州银行汽车分期卡还贷明细列表。14、现场检查报告证明，2018年9月29日本案被告人李某和张某某的毒品筛选检测结果，结果均为阴性。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租赁了本案涉案车辆后，又将该车私自质押给了张彪，后通过法院调解给张某某赔付了车辆赔付款6.8万元的事实。1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在湖北省襄阳市宣城区以68000元购买该车以及车辆被盗的经过。1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10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李某受被告人张某某邀约来到保靖县参与盗窃车辆的事实。1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邀约李某来到保靖县盗窃车辆的经过。1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被盗车辆的价格认定情况。2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本案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21、光盘2张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是共同犯罪，张某某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辛本华、尤丰阳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掇刀区人民法院经过对郑丽平、陈某双方进行调解后，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陈某支付了原告郑丽平车辆赔偿款6.8万元，郑丽平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郑丽平已经放弃了车辆的所有权。周某的虽然不是被盗车辆的所有人，却是财物的占有人，依法取得的财产才是合法的财产，公民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的财产是受法律保护的。被告人张某某、李某二人通过使用备用钥匙的方式将处于周某占有状态的车辆偷偷开车的行为不是合法行为。因此，对于辛本华、尤丰阳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辛本华、尤丰阳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后认为，私力救济的前提是在民事纠纷领域且双方民事法律关系明确。在本案中被告人张某某在丧失了车辆所有权之后与周某并无民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并不成立私力救济，对于辛本华、尤丰阳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辛本华、尤丰阳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二条规定了该规范所称价格认定是进行价格确认的行为，并且价格认定也不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中的任何一项鉴定业务。因此，提出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不予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辛本华、尤丰阳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与2018年9月28日在荆门市公安局双喜派出所所做的讯问笔录与2018年9月29日上午8时37分、2018年9月29日下午13时08分、2018年10月24日19时33分在保靖县公安局公安民警讯问下所做的讯问笔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且对张某某讯问时公安机关民警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证实保靖县公安民警并无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因此，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已想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对于辩护人辛本华、尤丰阳所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予以驳回。辩护人王波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驳回。根据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某某的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关押一个月零五天，予以折抵。即被告人李某的刑期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以上二被告的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岩松审 判 员  向福生人民陪审员  贾长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彭 燕附页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