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850号原告：薄海霞，女，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幸福，北京华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智天下（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春雨，总经理。被告：卢中海，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告：刘春雨，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华，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香，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薄海霞与被告中智天下（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天下公司）、被告卢中海、被告刘春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薄海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幸福，被告中智天下公司、被告卢中海、被告刘春雨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薄海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薄海霞与中智天下公司签署的《运营扶持版合作协议》；2.中智天下公司返还薄海霞已支付的运营扶持费用5万元；3.中智天下公司赔偿违约金1万元；4.卢中海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智天下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春雨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中智天下公司、卢中海、刘春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薄海霞撤回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不要求卢中海、刘春雨承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6日，薄海霞与中智天下公司签署了《运营扶持版合作协议》，约定中智天下公司向薄海霞提供机构开业运营咨询、招生咨询、市场推广咨询和教学教务咨询与指导，提供招生顾问培训、市场人员培训，开业计划的制定与实施及落地工作，开业讲座指导服务，合作期限为2个月，即2018年6月10日至7月10日与2018年8月15日至9月15日，运营扶持费用为10万元，分两期支付。2018年6月9日，薄海霞以电汇方式向中智天下公司支付5万元。但截至本次诉讼，中智天下公司仅指派一名业务员前往薄海霞处，且工作内容与薄海霞经营的辅导机构工作人员一致，未按照涉案协议约定向薄海霞提供相应服务，经薄海霞催告，亦未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薄海霞诉至本院。中智天下公司辩称，不同意薄海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中智天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在薄海霞起诉时已经到期终止，所以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6月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2018年6月10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6月10日，薄海霞支付了第一阶段的款项5万元后，中智天下公司指派了驻薄海霞经营的培训校区的工作人员，已按照约定圆满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任务，且每日的工作内容，均由薄海霞设立的山东博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分校负责人张丹丹予以确认。合作期间内，中智天下公司还指派外教老师协助薄海霞开展招生运营等相关工作。截至2018年7月10日，中智天下公司协助完成薄海霞招生36人次，其中24个幼小衔接，6个英语，6个暑假班。第一阶段服务结束后，薄海霞未在第二阶段开始前支付第二阶段的扶持费5万元，薄海霞违约在先，并不享有约定和法定的解除权，故不同意薄海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智天下公司提交的证据1任务说明单，证明中智天下公司指派的驻薄海霞经营的培训校区的工作人员（唐智远老师）已按照合同约定圆满完成第一阶段的工作（2018年6月10日-2018年7月9日），且得到了薄海霞方面的工作人员（张丹丹老师）的签字确认；中智天下公司为薄海霞经营的培训校区提供了推广运营方案及协助薄海霞开展相关招生、培训活动；第一阶段期间（不含体验课程）已经完成36人次招生工作（24个幼小、6个英语、6个暑假）。卢中海、刘春雨认可该证据。薄海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多处存在修改、增加、笔迹呈现多种颜色，故薄海霞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即便该证据为真实的，涉案协议为中智天下公司与薄海霞本人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第一、第四、第五条约定，其应当取得薄海霞本人的签字认可。张丹丹作为薄海霞开设公司的财务人员，没有表见代理权，且中智天下公司未取得薄海霞本人授权张丹丹签字的授权委托。薄海霞认为该证据所反映的36人系薄海霞开设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招募，与中智天下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中智天下能够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且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薄海霞，其认可该证据上签字的张丹丹为其经营公司的职员，系张丹丹本人的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另行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6日，薄海霞（甲方）与中智天下公司（乙方）签订《运营扶持版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运营扶持服务，合作期限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与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工作内容与计划包括开业扶持咨询服务、项目方案实施与培训、工作计划，乙方安排一名运营总监与甲方进行开业总体工作对接，在合同期内确保至少1人到甲方现场办公，指导并实际参与开业运营，特别是招生工作；运营扶持费用为10万元，甲方自合同签订后分两期将上述金额以网上转账、银行汇款等方式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内；如乙方未指导甲方完成招生80人，乙方将延长服务时间至完成为止；下列情况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追究乙方法律责任，1）甲方交付全部款项后超过30日，并经甲方书面催告超过一周乙方还未开展本合同约定的会议推广的，2）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核心技术泄露的。2018年6月9日，薄海霞向中智公司支付5万元合同款。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中智天下公司员工唐智远连续每日书写任务说明单，记录每日工作内容，包括完成招生人数、每日数据、接待情况及工作安排等。上述任务说明单除2018年6月17日外，均由张丹丹分阶段签字确认。根据任务说明单记载，共完成招生人员36人，其中24人为幼小班、6人为英语班、6个为暑假班。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服务合同中所涉的运营扶持项目，具体系针对薄海霞经营的山东博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见公司）所为，由中智天下公司辅导薄海霞经营的博见公司做市场开拓、招生以及给老师培训。中智天下公司提交了视频、照片用于证明其派工作人员唐智远、英语外教扶持博见公司进行招生和日常工作，薄海霞对视频及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唐智远来到博见公司工作，但其主张唐智远未能依约履行中智天下公司的合同义务。薄海霞认可张丹丹在任务说明单上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张丹丹为博见公司的职员，但其主张张丹丹仅为博见公司的财务人员，无权代表薄海霞对任务说明单进行签字确认，且其主张经与张丹丹本人核实，任务说明单中记载的完成人数及款项金额均不属实。本院认为，薄海霞与中智天下公司签订《运营扶持版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任务说明单中张丹丹的签字效力，对此本院作如下论述。第一，根据合同内容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合同签订的相对方虽为薄海霞与中智天下公司，但中智天下公司提供服务的实际对象为薄海霞经营的博见公司，服务的具体内容为扶持博见公司进行市场开拓、招生以及给老师培训；第二，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确认中智天下公司工作成果的具体形式以及签字确认人；第三，薄海霞认可张丹丹为博见公司职员，认可其在任务说明单上签字的真实性。结合上述三点，本院认为，薄海霞虽主张张丹丹仅为财务人员，无权代其签字，并主张经与张丹丹核实，任务说明单记载的内容均不属实，但首先张丹丹作为博见公司的现任职员，应当知晓其签字所会发生的法律效力，第四，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张丹丹作为接受服务公司的职员，在任务说明单记载期间联系签字确认中智天下每日完成的工作任务，符合提供服务并进行确认的商业惯例，故中智天下主张该任务说明单为真实的辩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薄海霞据此否认中智天下公司未依约提供扶持运营服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现薄海霞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后续付款义务，涉案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故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解除。关于薄海霞主张中智天下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运营扶持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分阶段的招生任务，故本院根据中智天下公司现有的完成任务情况，酌定由中智天下公司返还运营扶持费2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薄海霞与中智天下（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运营扶持版合作协议》；二、中智天下（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薄海霞扶持运营费2万元；三、驳回薄海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薄海霞负担780元，已交纳，由中智天下（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薄海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蓬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人民陪审员  郭春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朱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