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银山，男，196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定边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军，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定边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保生，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宏义，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怀芳（袁宏义之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鲁银山、鲁军因与上诉人袁宏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银山、鲁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宏义向鲁银山、鲁军返还购地款19000元、补偿费9000元和经济损失3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袁宏义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2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卖房协议书》一份，袁宏义将案涉房屋及耕地卖给鲁银山、鲁军19000元。2014年5月27日，双方又签订《退地协议》一份，约定将三亩耕地退还袁宏义，袁宏义退还鲁银山、鲁军购地款19000元及补偿款9000元。因三亩耕地被他人使用，袁宏义以上述退地协议为据诉诸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154号民事判决。依此，该地由袁宏义收回使用，但却不履行给鲁银山、鲁军退款的义务，致使鲁银山、鲁军权益受损。一审法院前后判决矛盾，是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和法律不当造成。1.袁宏义依据兴庆区法院（2015）兴民初字154号民事判决已经实现了收回土地的目的，那么袁宏义就应当支付鲁银山、鲁军购地款和补偿款共计28000元；2.一审判决一改已经发生效力的（2015）兴民初字15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 袁宏义辩称，双方签订《退地协议》时，鲁银山、鲁军故意隐瞒了其没有占有使用该地，又与乡政府签订补偿8.28万元拆迁协议的两个事实。不是鲁银山、鲁军主动履行协议向袁宏义返还的土地，而是袁宏义将鲁银山、鲁军和高策告上法庭，且经长达一年的诉讼，花费一万多元，法院判决后袁宏义才收回了土地。可见，是鲁银山、鲁军不履行协议。《退地协议》签订后，因鲁银山、鲁军不返还土地的违约，致使袁宏义无法退还2.8万元买房地等款。虽法院判决《退地协议》不违法，但双方均未履行。鲁银山、鲁军已与高策签订了《拆迁款返还调解协议》，并收到高策给付的7.1万元拆迁款，鲁银山、鲁军已经不具有案涉房地的任何权益，更无权要求袁宏义退还2.8万元买房地款。鲁银山、鲁军当年买的是房屋，土地只是房屋的附属，《卖房协议书》中的1.9万元是以房屋确定的价格。鲁银山、鲁军强收袁宏义7000元后表示“返还房地款”结清，却又主张袁宏义返还购房地款2.8万元实属无赖。鲁银山、鲁军已侵占袁宏义拆迁款63820.4元，应依法返还。 鲁银山、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宏义返还购地款19000元及补偿款9000元，并赔偿损失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宏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华与袁宏义系父子关系。1990年12月10日，银川市郊区永固乡人民政府给袁华发放宅基地证一份，载明宅基地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永固乡司家桥村一队，面积1亩，宅基地东靠银通公路、西靠农田、南靠沟代路。2003年1月1日，袁宏义同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司家桥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袁宏义承包土地面积为5.6亩。2003年2月27日，鲁银山与袁宏义签订《卖房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袁宏义将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司家桥村一队的四间砖木结构房屋、1亩宅基地及3亩粮田以19000元的价格卖给鲁银山，如国家占用，赔偿费用归鲁银山所有。《卖房协议书》签订后，袁宏义将涉案房屋、宅基地及耕地交由鲁银山使用，鲁银山依约向袁宏义支付19000元。2012年6月30日，案外人高策代鲁银山偿还了欠案外人王大德的借款50000元，并取得鲁银山抵押给王大德的上述涉案耕地、房屋。2013年6月3日，高策和司家桥村一队村民韩光胜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高策将购买的鲁银山在司家桥村一队的旧宅基地复耕后的四亩土地与韩光胜在河滩村三队的土地进行互换耕种，高策在司家桥村一队购买的土地确权给韩光胜，韩光胜在河滩村三队的土地确权给高策。但该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涉案耕地继续由高策耕种。2013年9月6日，通贵乡人民政府因实施土地增减挂钩土地复垦项目的需要，与鲁军（高策代签）签订通贵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土地复垦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拆除砖木结构住房126.36平方米、砖围墙70.4米、大门一个、压水井1眼、机井一口，补偿搬家费1200元、租房过渡费1200元等，共计补偿82820.40元。后该笔补偿款被高策领取。2014年5月27日，鲁银山委托其子鲁军和袁宏义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协商，因鲁银山户籍不在本村，愿将购买袁华、袁宏义土地3.6亩现退还袁华、袁宏义。原购地款壹万玖千元（19000元）由袁宏义退还鲁银山（鲁银山之子鲁军）。另，袁宏义向鲁银山再付玖仟元（9000元）补偿费。原购买土地自协商意见签字日归袁宏义所有。此协商意见双方任何一方不能再持任何异议。鲁军2014.5月27袁宏义2014.5月27”。退地协议签订后，因土地为案外人高策实际占用，双方发生争议，故被告于2014年12月18日将原告及第三人高策诉至兴庆区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2003年2月27日，双方签订的《卖房协议书》无效，判令鲁军、鲁银山履行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退地协议》，向袁宏义退还根据《卖房协议书》取得的全部土地（约3.6亩），并支付不能返还房屋折价补偿款82820.40元。2、判令第三人高策就鲁银山、鲁军支付不能返还房屋折价补偿款82820.40元向袁宏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5月7日，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兴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袁华、袁宏义与鲁银山于2003年2月27日签订的《卖房协议书》无效；第三人高策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华、袁宏义涉案耕地3.6亩；驳回袁华、袁宏义的其它诉讼请求。后高策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涉案土地由被告袁宏义耕种，被告袁宏义未向原告返还购地款19000元及补偿款9000元。另查明，2014年11月6日，鲁军、鲁银山将高策诉至本院，要求返还其拆迁补偿款32820.40元（扣除鲁银山欠高策的50000元），后经兴庆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高策于2014年12月5日前返还鲁银山、鲁军拆迁补偿款21000元。即房屋拆迁补偿款82820.40元原告分得71000元，高策分得11820.40元。又查明，2017年3月17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通贵乡派出所以袁华因疾病死亡为由注销其户籍。袁华的妻子姓名马秀英，袁华与马秀英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女张永久、长子袁春林、次子袁宏义、三子袁志宁、次女袁雪花。其中，长子袁春林于1997年12月去世，妻子唐玲玲已改嫁，双方生育一女唐袁。经法庭核实马秀英、张永久、袁志宁、袁雪花、唐玲玲、唐袁均表示放弃对袁华涉案遗产的继承，均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袁宏义与鲁军、鲁银山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退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但双方在签订《退地协议》时，对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拆迁所得的拆迁补偿款82820.40元如何处置分配，原、被告双方无明确约定。且2014年11月6日，原告将案外人高策诉至兴庆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其拆迁补偿款32820.40元（扣除鲁银山欠高策的50000元），后经兴庆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高策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21000元，加上原告欠高策的债务，原告实际分得拆迁补偿款71000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退地协议》应是对《卖房协议书》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应当具备合同的承继性和延续性。《卖房协议书》经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无效后，在原、被告双方无明确约定82820.40元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返还19000元购地款及支付补偿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公平原则，故不予支持。在诉讼中袁华因病去世，除本案被告袁宏义外，其他继承人均表示放弃袁华涉案遗产的继承权不参加诉讼，故被告袁宏义继承了袁华涉案遗产，应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袁华已经死亡，其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故未将其列为被告。原告主张的损失费3000元，并向法院提交加油票、过路费、住宿费发票、出租车发票、长途汽车票，该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同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称其已向原告支付7000元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银山、鲁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元，由原告鲁银山、鲁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鲁银山、鲁军与袁宏义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退地协议》虽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但该《退地协议》中对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拆迁所得的补偿款82820.4元如何处置分配并无明确约定，也无证据能够证实袁宏义在签订《退地协议》时对鲁军（高策代签）与通贵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6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知晓，且鲁银山、鲁军后又于2014年11月6日将高策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鲁银山、鲁军实际已经分得拆迁补偿款82820.4元中的71000元。基于上述，在《退地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拆迁补偿款82820.4元如何处置分配的情况下，鲁银山、鲁军再次起诉要求袁宏义按《退地协议》约定返还19000元购地款及支付补偿费9000元有违公平原则，一审不予支持正确。鲁银山、鲁军要求袁宏义赔偿损失费3000元亦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处理正确。 综上，鲁银山、鲁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上诉人鲁银山、鲁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勇军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哈 越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