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初108号 原告（反诉被告）：国信医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永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林，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昌，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法定代表人：吴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建，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倩，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信医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医药公司）与被告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盛康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信医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林、孔令昌，被告世纪盛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建、姚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信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国信医药公司和世纪盛康公司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书》；2.世纪盛康公司支付国信医药公司合同经费585万元及利息25.45万元（暂计算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截止全部经费支付完毕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计算）；3.世纪盛康公司支付国信医药公司违约金50万元；4.世纪盛康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等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8日，双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世纪盛康公司将其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项目委托国信医药公司提供技术研究服务。合同第十条经费及支付方式约定了经费的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条约定甲方违约的，应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国信医药公司按约组织开展了相应研究工作，2017年7月31日取得临床负责单位伦理委员会批件，2017年11月25日到26日主持召开了临床启动会，并已开展了项目检测病例的研究工作。根据合同约定，世纪盛康公司应在国信医药公司取得临床研究负责单位伦理委员会批件后10日内支付费用130万元，在国信医药公司成功召开临床启动会后10日内支付455万元，但是世纪盛康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这两个阶段的经费，经国信医药公司催促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国信医药公司在开展项目部分检测病例研究工作后，最终因经费问题无法继续进行本项目的研究工作。事后多次和世纪盛康公司沟通希望就本合同项目的研究经费进行结算,但是世纪盛康公司均不予配合,拒绝支付费用,也拒绝进行结算，给国信医药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因国信医药公司严重违约，世纪盛康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4日依法单方解除《技术服务合同书》，该解除合法有效，已经解除的合同无法再次解除，国信医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应予驳回。按照第一笔付款日2016年1月19日、工作期限20个月计算，国信医药公司完成案涉合同全部工作的截止时间应为2017年9月19日。但至2017年7月31日仍未履行完本应于前三个月完成的试验准备工作，履行迟延至少十五个月，国信医药公司不能也不可能按原计划完成，履约严重迟延。合同签订后，世纪盛康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支付合同所约定的第一笔经费，根据合同20个月期限的约定，国信医药公司应于2017年9月19日前完成全部技术服务工作。但实际上，国信医药公司直至2017年7月31日，也就是整个合同履行期届满前50日才取得本应于“试验前准备”阶段即应取得的负责单位伦理委员会批件，其他中心的伦理批件至今未取得，并且无法及时提供包括临床研究总结报告等成果文件，而伦理委员会批件原计划取得时间应为2016年3月，国信医药公司取得该文件逾期长达15个月，在此情况下其根本不能按约定时间及计划完成工作，履约迟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迟延问题出现后，虽经世纪盛康公司多次督促，国信医药公司始终无法及时、保质完成约定工作。鉴于国信医药公司无法按承诺计划开展工作、履行义务严重逾期，致使世纪盛康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世纪盛康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技术服务合同书》第十二条第2款的约定单方解除了合同。该解除通知通过公证邮寄方式寄送，2018年10月24日送达国信医药公司，且国信医药公司未在3个月内提出异议，因此该解除合法有效。2.《技术服务合同书》解除前，因国信医药公司存在迟延履行、未报送成果等诸多严重违约行为，世纪盛康公司依法有权拒绝支付第二笔款项130万元。第三笔款项455万元因启动会未召开无需支付。《技术服务合同书》解除后，国信医药公司无权依据已经解除的合同要求支付第二笔130万元、第三笔455万元款项，且该两部分款项所对应的工作并未实际开展，因此国信医药公司要求支付585万元经费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请应予驳回。项目负责人为具体的项目执行人员，对于项目的进展控制、工作质量、工作成果至关重要，《项目计划书》技术部分1.3款约定国信医药公司项目负责人(PM)为王腊梅，并约定人员调整会及时通知并取得世纪盛康公司的同意，但合同实际履行中王腊梅从开始一直没有负责本案项目，后续处理中项目负责人分别为赵春武、尉迟哲等人，而且该人员更换并未事先征得世纪盛康公司的同意，构成违约。第三笔455万元的支付条件是《技术服务合同书》第十条约定国信医药公司成功召开临床启动会后10个工作日内。因无法就后续履行事宜协商一致，本案合同工作实际于2017年8月就已停止，临床启动会根本没有召开。国信医药公司诉状所称2017年11月25日召开临床启动会与事实不符。第三笔455万元款项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世纪盛康公司无需支付。3.合同解除后，国信医药公司已经开展的工作、已经取得的伦理批件等成果对于世纪盛康公司没有任何价值，如世纪盛康公司再次开展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研究评价，上述工作均需另行付费重新开展，因此在国信医药公司过错造成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国信医药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第12条第2款“国信医药公司需结清项目费用退还世纪盛康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的约定退还已付第一笔130万元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国信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世纪盛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所签署的《技术服务合同书》已经解除；2.国信医药公司返还世纪盛康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13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国信医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8日，世纪盛康公司与国信医药公司签署了《技术服务合同书》及《项目计划书》，约定世纪盛康公司委托国信医药公司进行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临床试验，根据合同约定，国信医药公司应当在收到第一笔经费之日起20个月内一次性向世纪盛康公司提交相关临床总结报告及其他相关技术文件，双方在《项目计划书中》对涉案项目的详细时间节点，及费用明细做了确认。合同第十二条第二、三款约定，国信医药公司不履行本协议或迟延履行本协议或未按本合同双方确认的《项目计划书》要求完成阶段性任务的，需退还世纪盛康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并向世纪盛康公司承担50万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世纪盛康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6年1月20日向国信医药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13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国信医药公司应当在2017年9月19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研究内容，并向世纪盛康公司提交所有相关技术文件。但国信医药公司至今未能提交，严重逾期履行，经世纪盛康公司多次催促，仍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严重侵害了世纪盛康公司的合法权益。世纪盛康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国信医药公司发出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并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和追索赔偿损失的权利，解除通知于2018年10月24日送达国信医药公司。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原告国信医药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世纪盛康公司主张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24日单方解除，该主张不成立，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虽然世纪盛康公司在2018年10月24日向国信医药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是国信医药公司在3个月期限内即2019年1月24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本案合同，所以世纪盛康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因国信医药公司提起诉讼而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国信医药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本案合同，实际上是同意世纪盛康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但是应该从国信医药公司同意合同解除之日作为本案合同解除的日期。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对于国信医药公司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世纪盛康公司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国信医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内容对应的款项。本案合同经费是按照工作阶段进行支付的，国信医药公司每完成一个工作阶段，世纪盛康公司要支付相应的合同经费，直到本案合同完成全部阶段的内容。国信医药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已经取得临床研究负责单位伦理委员会批件，完成了该阶段的工作内容，根据合同约定，世纪盛康公司应该于2017年8月15日之前支付该阶段的合同经费130万元。国信医药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专门为了本项目召开了研究者会议，2016年12月28日召开了本项目的总体启动会。本项目研究负责单位中日友好医院于2017年8月8日召开了本医院的项目启动会并完成了培训工作。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本项目的所有研究参加单位也相继召开了项目启动会和培训会。至2017年10月31日国信医药公司已经完成项目启动会的工作内容，根据合同约定，世纪盛康公司应该于2017年11月15日之前支付本阶段的合同经费455万元。即使在世纪盛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以上合同经费的情形下，为了尽快推进本项目的进展，国信医药公司也开始了下一阶段的工作，开始进行项目病例的监测工作。本阶段的监测病例工作由于世纪盛康公司没有支付合同经费被迫停止。世纪盛康公司没有按期支付以上两笔合同经费130万元和455万元，给国信医药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世纪盛康公司应该支付利息损失。世纪盛康公司存在延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责任。本案合同延期的主要原因是世纪盛康公司迟迟不能确定研究负责单位和主持研究课题专家。临床研究负责单位和研究课题专家的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和一般惯例应该由甲方最终确定。合同约定“与乙方共同选择确定临床研究负责单位及参加单位，并与临床负责单位及本研究课题专家共同讨论确定临床监测方案、计划、研究者手册、筛选卡、检测表等”“如因甲方不能及时提供本品种足够销量的医院名单（即项目实施期内临床病例总量不能满足30000例监测需要）经双方共同确认而导致的本试验进度延期，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上述约定明确了全部临床研究医院的提供完全是由世纪盛康公司负责，因而研究负责单位更应该是由世纪盛康公司来确定。由于世纪盛康公司最初提出要求以北京301医院作为研究负责单位，以陈香美院士作为课题专家，但是国信医药公司与陈香梅院士沟通时，因为世纪盛康公司提供的本项目研究经费达不到院士的标准，陈香梅院士不愿意接受本项目的研究工作，而世纪盛康公司却又迟迟不能决定，或者增加研究经费或者降低课题专家的层次。所以一直到2016年11月初才最终决定放弃301医院，确定以中日友好医院作为研究负责单位，以中日友好医院的李文歌博士作为课题专家。2016年11月初确定研究负责单位和课题专家后，国信医药公司立即进行本项目的研究推进工作，如果不是世纪盛康公司违约不支付研究经费，完全可以在20个月内即到2018年7月前完成本项目的研究工作。所以本项目没有在预定期限内完成主要是世纪盛康公司拒绝支付研究经费造成的。世纪盛康公司拒绝支付研究经费的根本原因是不想继续进行本项目的研究，对本项目的药品不再继续上市，所以放弃了本项目。双方对本项目的进度计划重新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3日国信医药公司根据世纪盛康公司的要求，重新提交了本项目的计划进度，国信医药公司提交的计划书是计划2019年6月完成本项目。世纪盛康公司2017年8月4日回函，对进度计划作了修改，要求2019年1月至6月的工作在3个月内完成，即提前到2019年3月完成，世纪盛康公司最终确定的本项目完成期限是2019年3月。但是世纪盛康公司却在本项目最终确定的期限之前单方要求终止本项目的研究工作，并且拒绝支付已经完成的研究工作阶段的经费。请求法院驳回世纪盛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世纪盛康公司与国信医药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的相关事实2016年1月8日，世纪盛康公司（甲方）与国信医药公司（乙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书》（项目名称：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约定合同性质本合同属于委托服务合同，研究目的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依据以国家颁布最新版文件为准，研究方法及内容采用非干预、主动监测的研究方法，考察肾康注射液在广泛使用情况下的安全性，评价肾康注射液上市后临床应用安全性。计划在全国范围内监测病例30000例以上。其中，临床研究负责单位须为国家药物临床试验机构，且所对应专业应获批准；参加单位为二级甲等以上医院。要求整个研究过程真实、有效、科学、系统、完整、规范，具有可追溯性。乙方职责及义务，负责研究方案的制定与实施，与甲方共同研究确定临床研究负责单位及参加单位，并与临床负责单位及本研究课题专家共同讨论确定临床监测方案、计划、研究者手册、筛选卡、监测表等与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研究相关技术要求及资料等；负责组织落实并取得本项目研究规定的伦理委员会批件（含成员表）、参研医院资质、合同、研究者履历等与本研究有关所有文件、资料及资质证明等，交甲方存档备查；负责与临床监测医院签订研究合同，组织实施并开展临床监测工作。接受甲方监督检查及阶段性考核，并及时予以纠正，满足本合同要求；负责各期临床协调会的召集和组织、接待工作；负责在20个月内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所有研究内容，向甲方递交全部的临床研究资料及报告，以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第一笔经费之日起计算工作时间；负责临床监测数据收集、管理与归档，统一交甲方保管。同时根据监测数据，进行录入、统计、分析，评价肾康注射液临床使用安全性，提交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报告（加盖有甲方、乙方及临床研究负责单位和参加单位公章）。附所有临床单位盖章后的临床小结和总结报告，以及申报所需的其它与临床研究有关的资料。报告提交时间应在收到第一笔经费之日起20个月内一次性向甲方移交。甲方职责及义务，协助乙方制定研究方案、计划等，与乙方共同选择确定临床研究负责单位及参加单位，并与临床负责单位及本研究课题专家共同讨论确定临床监测方案、计划、研究者手册、筛选卡、监测表等与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再研究相关技术要求及资料等；根据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与本项目有关技术资料；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约定支付本项目研究费用；负责对乙方工作质量、本研究项目实施进度（以双方共同确认的《项目计划书》及本合同约定为准）、项目实施过程及乙方信用等进行阶段性考核。技术目标，根据本合同3.1.2要求，完成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提交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报告。监测病例≥30000例，综合评价肾康注射液临床使用的安全性，为临床合理使用提供依据。成果验收，技术成果交付载体，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研究者手册、研究方案及其修正案、伦理委员会批件（含成员表）、参研临床医院资质、研究者履历及相关文件、病例筛选卡(A表)、病例监测表及对照表（B表）等文件，出具统计分析报告及临床研究总结报告等。技术成果交付时间、地点，时间自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经费、相关资料之日起20个月内，乙方一次性递交甲方技术成果交付载体中全部资料，地点甲方所在地。技术成果验收标准、方式，乙方提供的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资料及报告需通过甲方验收，甲方可在试验进行中及试验结束后5年内，对项目的资料进行检查。如在检查中发现真实性问题的，应依法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如发现不规范等问题的，乙方需按照相关要求进行补充完善。经费及支付方式，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合同总费用金额为13000000元，甲方按以下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1．签约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10%，计l300000元；2．乙方取得临床研究负责单位伦理委员会批件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10%，计l300000元；3.乙方成功召开临床启动会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35%，计4550000元；4．待本研究项目监测病例达10000例时，提交分析报告（10000例分析报告）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10%，计l300000元；5．待本研究项目监测病例达20000例，提交分析报告(20000例分析报告)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10%,计1300000元；6．待本项目监测病例达30000例，提交分析报告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10%，计l300000元；7．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所有研究内容，乙方向甲方交付8.1项中完整的肾康注射液的临床研究材料，甲方核实无误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15%，计1950000元，乙方确认收到相关费用后，向甲方交付临床试验总结报告；8.乙方收到甲方按照上述约定支付的每一笔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开具国家正式发票并且交付甲方；9.如乙方未按期完成研究合同约定内容，合同到期后3个月内，每延迟1个月扣除5万元合同款；如延期超过3个月，自延期第四个月起，每月扣除50万元，以此类推。违约责任,甲方不履行本协议书或迟延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任何义务、承诺和保证超过30日的，经乙方要求限期（30日）纠正后，仍拒不纠正、纠正不符合约定或逾期不纠正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万元作为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书或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书。若解约，甲方需及时结清乙方已完成部分的相应费用，同时乙方需将已完成部分的研究资料向甲方转交。乙方不履行本协议书或迟延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任何义务、承诺和保证超过30日的，经甲方要求限期(30日)纠正后，仍拒不纠正、纠正不符合约定或逾期不纠正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万元作为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书或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书。若解约，乙方需结清项目费用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同时需将已完成部分的研究资料向甲方转交。乙方未按本合同双方共同确认的《项目计划书》要求完成阶段性任务，或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有不良行为或记录，或由于乙方自身原因造成不良信用及影响时，应按甲方要求限期(30日)完成或纠正，仍不能完成或拒绝纠正、或纠正不能消除其负面影响的或逾期不纠正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书，并对乙方工作进行验收，乙方应积极配合，做好交接工作；同时结清项目费用（以甲方验收费用为准），乙方应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剩余款项，并将已完成部分的研究资料全部移交甲方，不得影响本项目后续研究；否则乙方应另行赔付甲方50万元作为违约金。如因甲方不能及时提供本品种足够销量的医院名单(即项目实施期内临床病例总量不能满足30000例监测需要)，经双方共同确认而导致的本试验进度延期，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并不履行合同条款中第十条10.3款第9项及第十二条第4项要求。合同的变更，签约方确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具体内容需要变更的，由签约各方另行协商并书面约定，作为本合同的变更文本。补充约定，签约方方确定以下内容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共同确认的项目计划书；合同双方资质证明；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如遇到不可抗力等情况，由合同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的补充协议等；因该临床监测用药物毒副作用或不良反应造成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同日,世纪盛康公司与国信医药公司还签订了合同附件《项目计划书》，约定技术部分项目时间安排，拟入组病例30000例，研究中心数40-60家。项目时间安排详细计划，研究分为三个阶段，2016年1月至3月为试验前准备阶段（3个月），主要工作提供方案初稿、提供研究方案、中心筛选确定、研究者会议、所有中心伦理准备完毕、和各中心签订协议、获得分中心伦理批件（分中心有要求时）、研究启动（所有中心召开启动会）结束；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为试验进行中阶段（15个月），主要工作进行病例筛选、提交分析报告以及数据管理和统计分析，提交统计分析报告；2017年7月至8月为试验结束阶段（2个月），主要工作提供研究报告、关闭研究中心。报价部分，因国信医药公司司有多年从事临床试验丰富的经验并且特别擅长从事中药研究的临床试验，故如果双方在详细沟通并达成一致的前提下我方可以立即将此项目开始启动，并且我能够给您承诺国信医药公司在质量和进度这方面是绝对可以保证的。二、关于世纪盛康公司与国信医药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实2016年1月18日，世纪盛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国信医药公司发送了“关于上市XX组长单位意见”，主要内容是提供了中日医院、北京301医院、北京安贞医院、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东方医院等研究单位名单，供国信医药公司参考。2016年1月20日，世纪盛康公司向国信医药公司支付了第一笔130万元合同款。2017年7月3日，世纪盛康公司当面向国信医药公司送达了“关于收回《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项目的通知”，主要内容：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开展的《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项目，于2016年1月8日签订合同，约定20个月内（即2017年8月底前）完成全部研究内容，并提交总结报告。至今已历时18个月，经过多次沟通督促，仍未能通过伦理委员会审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之约定，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经公司研究决定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合同，收回本研究项目，并保留按照合同约定追回已付款项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详见合同第十条及第十二条）。国信医药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2017年7月20日召开了负责单位中日友好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查会议，7月31日取得了负责单位中日友好医院临床研究伦理委员会批件，批件中注意事项注明本临床试验自批件签署日期起1年内实施有效，逾期未实施的，本批件无效。2017年8月3日，国信医药公司向世纪盛康公司发送了《项目进度计划书-肾康注射液》的电子邮件，该计划书中交资料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6月。8月4日世纪盛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反馈国信医药公司，要求2017年8月底之前，完成60家参研单位的启动，并明确2017年8月3日发来的《项目进度计划书—肾康注射液》要做到切实可行，形成保证书。如未按保证书完成进度计划，我公司将比对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合同执行相应条款。2017年8月21日，国信医药公司向世纪盛康公司发送了《肾康注射液-项目进度计划书、进展保证书》的电子邮件,保证2017年6月完成组长单位科研立项会，2017年7月完成组长单位伦理会时间和组长单位伦理批件，2017年8月完成组长单位启动时间和第一例入组，2018年4月完成入组病例数10000例，2018年9月完成入组病例数20000例,2019年2月完成入组病例数30000例和完成出组，2019年6月完成交资料。2017年8月28日，世纪盛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国信医药公司发送了“关于《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项目第二笔合同款支付的要求”，主要内容：《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项目，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将于2017年9月中旬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研究内容，并向我方递交全部的临床研究资料及报告。鉴于目前该项目的实际进度和你方为推进该项目所采取措施的有效和积极程度，我方对于支付第二笔合同款提出一下要求，1.启动医院数量达到40家（含）以上，并提供各参研医院相关资质、项目负责人简某某及主要参研人员信息等全套资料；2.制定总培训和各参研单位培训计划，按计划组织召开培训会。培训会召开前至少5个工作日，提交会议通知、议程（含参会人员）和培训PPT，经我方审核确认后方可开展。培训会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完整的会议资料，至少包括会议通知、议程、培训PPT、签到表、现场视频及照片等资料。2017年9月28日，国信医药公司向世纪盛康公司发送了《项目启动培训计划书》的电子邮件。2017年11月7日，国信医药公司通过微信向世纪盛康公司发送了《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现状汇报及后续工作计划》，该计划中对项目现状就行了分析：（1）启动中心数量不足，启动22家中心，待启动2家；（2）调研中的中心普遍反馈不佳，绝大部分无明确回复或拒绝参加；（3）已启动中心无法达到进度要求的入组数量，3个月仅入组500余例。该计划中还将最终交资料时间延长至2020年7月。世纪盛康公司回复国信医药公司，提出意见，项目进度计划不清晰，未对3万例分解分配，缺乏项目实施的具体保障措施；项目负责人发生变更；世纪盛康公司提出的要求没有反馈和措施；工作计划的完成时间变成2020年，比前期提交的保证书延迟13个月。此后，国信医药公司的研究工作未有实质性进展。2018年10月22日，世纪盛康公司向国信医药公司公证邮寄送达了《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我公司按照《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已将第一笔合同款130万元于2016年1月19日支付到贵公司指定账户。按照《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贵公司应在收到第一笔合同款之日起20个月内，即2017年9月19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研究内容，并向我公司提交包括临床研究总结报告在内的所有相关技术文件。截止我公司发出此通知之日，贵公司仅取得了本项目临床研究负责单位中日友好医院伦理委员会批件，至今不能向我公司递交全部的临床研究资料及报告，经我公司多次协调催促始终未果。按照《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完成全部研究内容的时间节点（2017年9月19日）至今已超过一年有余，在此期间贵公司对项目并未有任何实质推进，由于贵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严重逾期，经我公司多次催促未果的违约行为，致使我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此，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第十二条第2款之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我公司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项目名称：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请贵公司尽快安排人员来我公司交接项目相关技术资料并清算费用，我公司保留对贵公司追究违约责任和追索赔偿损失的权利。2018年10月24日，国信医药公司收到了该份解除通知。三、关于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国信医药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2017年8月8日肾康注射液项目启动会专家签到表、启动会议纪要、临床研究中心启动培训记录以及18家医院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方案签字页、研究者简某某、研究者签名样张及职责分工、启动会会议议程、试验用品供应清单、实验室正常值范围等证据，用以证明临床启动会已经召开、本项目的临床研究负责单位、临床研究参加单位已经完成启动会的召开并作了相应培训工作。国信医药公司还提交了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筛选卡（A表），用以证明本项目的临床研究负责单位、临床研究参加单位已经开始监测病例的研究工作。世纪盛康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项目总启动会没有召开，项目分启动会只有中日友好医院召开，其他分启动会均没有召开。综合本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世纪盛康公司与国信医药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技术服务合同书》如果解除，世纪盛康公司与国信医药公司如何分担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本院认为，世纪盛康公司与国信医药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技术服务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自国信医药公司收到世纪盛康公司第一笔经费、相关资料之日起20个月内，国信医药公司应当一次性递交约定的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研究的全部资料。合同附件《项目计划书》也明确约定2017年7月国信医药公司应当提供最终的研究总结报告。本案中世纪盛康公司已经在2016年1月20日按照约定向国信医药公司支付了第一笔130万元的合同款，国信医药公司并未在世纪盛康公司支付第一笔合同款后的20个月内完成全部研究工作并提交报告。其次合同附件《项目计划书》中约定技术服务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的结束时间是2016年3月，包括获得伦理批件，召开启动会。但是直至2017年7月31日国信医药公司才取得了负责单位中日友好医院临床研究伦理委员会批件。国信医药公司在2017年8月3日向世纪盛康公司发送的《项目进度计划书-肾康注射液》电子邮件中，还计划将递交最终研究报告的时间推迟到2019年6月。最后国信医药公司在2017年11月7日向世纪盛康公司发送的《肾康注射液上市后安全性再评价现状汇报及后续工作计划》中对涉案项目的现状就行了分析，存在启动中心数量不足、调研中的中心普遍反馈不佳、已启动中心无法达到进度要求的入组数量，3个月仅入组500余例等问题，并再一次计划将递交最终研究报告的时间推迟到2020年7月。基于上述案件事实，国信医药公司明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交付最终研究报告的时间，并在世纪盛康公司的催促下一再拖延，导致世纪盛康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国信医药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作为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方国信医药公司的主要义务就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世纪盛康公司提交最终研究报告，但是国信医药公司严重逾期，致使世纪盛康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2018年10月22日世纪盛康公司已经向国信医药公司送达了解除通知，国信医药公司于10月24日收到，国信医药公司在本案中也诉请解除合同。因此世纪盛康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世纪盛康公司与国信医药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已经解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本案中《技术服务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就在于国信医药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交付最终研究报告，导致世纪盛康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从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中可以反映，世纪盛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合同款项后，国信医药公司并未按照合同附件《项目计划书》中的研究时间开展研究工作，并且还一再推迟各阶段及最终提交研究报告的时间。国信医药公司虽然也拿到了项目负责单位中日友好医院临床研究伦理委员会批件，并且也开展了一定的研究工作，但是应当注意到伦理委员会批件的有效期限仅是一年，即从获批之日的2017年7月31日到2018年7月30日止，而国信医药公司在伦理委员会批件的有效期限截止之日，尚未完成大部分研究工作，无法提交最终研究报告。国信医药公司开展的研究工作不仅在启动医院数量上没有达到要求的40家至60家，而且对于入组病例、分中心的启动等重要研究环节均未有实质性进展。国信医药公司的迟延履行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信医药公司辩称，涉案项目一再推迟的主要原因在于世纪盛康公司未能及时选定临床研究负责单位，一方面合同中并未约定由世纪盛康公司单方选定临床研究负责单位，另一方面世纪盛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国信医药公司提供了临床研究负责单位意见名单，国信医药公司认为由世纪盛康公司选定临床研究负责单位不仅与约定不符，而且未提交世纪盛康公司拖延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国信医药公司在向世纪盛康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两次推迟了最终提交研究报告的时间，但是世纪盛康公司在回复中一再强调要求国信医药公司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研究工作，世纪盛康公司在回复中从未认可国信医药公司单方变更的提交研究报告的时间，国信医药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对合同中约定的提交报告时间修改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尽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款项的支付方式是分阶段支付，国信医药公司也完成了一定的研究工作，但是考虑涉案项目肾康注射液为一种药品，其上市安全性评估工作有着较强的时间性，国信医药公司的严重迟延履行行为，不仅造成涉案项目无法按时完成，更会导致世纪盛康公司如果重新启动该项目则需要全部重做研究工作，国信医药公司开展的研究工作对于世纪盛康公司而言无实际意义。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世纪盛康公司不在履行向国信医药公司的付款义务。作为违约方的国信医药公司则应当返还世纪盛康公司已支付的130万元合同款及并承担合同中约定的50万元违约金。综上，国信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世纪盛康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国信医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已经解除；二、原告国信医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130万元；三、原告国信医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违约金50万元；    四、驳回原告国信医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部分、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共计68532元，由原告国信医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任  华                   审 判 员   文    艳 审  判  员  张    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