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3刑初8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天邑大厦项目部（以下简称天邑大厦项目部），住所地监利县容城镇天府大道20号。诉讼代表人朱美兰，系天邑大厦项目部负责人。被告人朱为利，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监利县，住监利县，经商，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逃避追缴欠税罪，于同年8月30日经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7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明才，湖北光谷（江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玉兰，女，1965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监利县，住监利县，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逃避追缴欠税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体彪，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监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被告人朱为利、刘玉兰犯逃避追缴欠税罪；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被告人朱为利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朱为利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洁、邓阳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负责人朱美兰、被告人朱为利及其辩护人张明才、被告人刘玉兰及其辩护人胡体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逃避追缴欠税罪2012年8月8日，被告人朱为利与人合伙成立天邑大厦项目部，朱为利作为该项目部负责人，被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汉民授权全权代表公司经营管理天邑大厦开发项目。该项目部挂靠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开发资质，在监利县独立进行天邑大厦项目的房地产开发。该项目部具有独立的生产经营权，在财务上独立核算，独立建账（不与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并账核算），自负盈亏，只定期向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上缴挂靠资质使用服务费。2015年3月14日，朱为利以天邑大厦项目部名义在监利县地方税务局办理《纳税登记证》，纳税识别号：36042119610201001901，纳税账号420016727139053002119(开户名：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监利容城分理处)、82010000001469285(开户名：天邑大厦项目部；开户行：监利县农商银行)。2016年3月至4月间，监利县地方税务局对天邑大厦项目部涉税情况进行税务稽查，发现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天邑大厦项目部)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l日未缴或少缴营业税1738220.5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86911.0l元，印花税30130.80元，城镇土地使用税76551.45元，合计1931813.81元。2016年6月21日，监利县地方税务局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并下达《税务处理决定书》(监地税稽处[2016]4号)，责令天邑大厦项目部于十五日内缴纳税款1931813.81元及滞纳金54090.79元。因天邑大厦项目部逾期未缴纳，监利县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7月19日下达《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监地税稽罚[2016]3号)，并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10月31日、11月15日依法采取税收强制执行措施。朱为利作为天邑大厦项目部负责人，于2016年6月21日17时许被税务机关送达《税务处理决定书》后，为逃避税务机关追缴欠税，多次安排刘玉兰转移公司纳税账户款项，刘玉兰作为财务人员多次按朱为利的安排转移公司纳税账户款项，致使税务机关多次采取税收强制执行措施而未果。被告人朱为利、刘玉兰涉嫌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21日至案发，朱为利安排该项目部职员刘玉兰将该项目部纳税账户420016727139053002119的进账收入共计35576047元在每次进账当日即行转账至朱为利、朱美兰、该项目部职员刘玉兰、刘某、罗某等人个人账户以及刘玉兰实际管理使用的湖北天邑汇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42×××13等账户后，陆续用于该项目部支出。2.朱为利安排刘玉兰将该项目部纳税账户420016727139053002119的进账收入在每次进账当日即行转账至刘玉兰实际管理使用的该项目部职员刘某个人账户后，于2017年3月1日、12月6日分两次存入结构性存款1lO万元，数月后获利息18607元。3.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1月26日间，朱为利安排刘玉兰将该项目部纳税账户420016727139053002119的进账收入在每次进账当日即行转账至该项目部职员刘玉兰、罗某等人个人账户以及湖北天邑汇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42×××13等账户后，将其中的254.8万元借与监利县房地产开发商张某1用于“御景苑”项目支出。4.2017年4月，朱为利安排刘玉兰在监利县建设银行重新开立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42×××58，该账户于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2月26日间共收取给吴某1等14人的贷款共952万元后，或在当日，或在数月后，陆续用于该项目部支出。5.2016年1月间，该项目部与王某1等22人就天邑大厦4楼29间商铺签订《商铺意向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2078709元，其中该项目部纳税账户420016727139053002119仅收取982883元，其余1095826元或以现金方式收取，或以朱为利个人账户62×××16收取，陆续用于该项目部支出。二、合同诈骗罪2015年2月6日，经监利县房产管理局审批，天邑大厦项目部取得天邑大厦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该《许可证》所附《项目平面图》，天邑大厦第四层共计113间商铺(编号：401—4113)。2016年1月，被告人朱为利因急需资金，安排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自制了虚假的《项目平面图》，将第四层商铺数量自行增加至198间(编号：4001—4198)后进行预售。朱为利根据自制的《项目平面图》将天邑大厦四层商铺中的29间商铺预售给王某1等人，与王某1等22人签订了《商铺意向买卖合同》，王某1等人支付了房款全款，朱为利获房款207.87万余元后将此款用于支付工程所需款项和项目部欠款。同年3月至12月间，该项目部又根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所附《项目平面图》，朱为利与刘某2签订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监利县房产局网签，将第四层商铺110间销售给刘某2，刘某2支付房款全款315.5万余元。2016年12月，刘某2向监利县房产管理局申请解除了其中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朱为利收回四楼部分商铺后，又与朱某1、邓某1(刘某1)、李某2、张某2(杨某2)、邹某锋、陈桃先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四楼的37间商铺抵押给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三、寻衅滋事罪2013年5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朱为利在开发监利县怡家新城、天邑大厦房地产项目期间，随意殴打业主石某1、王某2、王某3、谭某以及的士司机曾某1成等5人，持刀追逐、恐吓业主邓某2、黄某1、黄某2等人，多次以言语、电话、短信等方式辱骂、恐吓业主胡某2、王某2、王某3、谭某、邓某2、黄某1、黄某2、董某以及举报人程和全等人，共计寻衅滋事作案十一起，其中：1.2013年5月1日13时许，监利县怡家新城小区业主石某1(女)与女儿通过该小区门岗时，因升降栏杆落下砸中其女头部，其女失去平衡摔倒，所骑自行车将升降栏杆撞弯。朱为利闻讯赶来后，以石某1女儿损坏升降栏杆为由，要求石某1赔偿800元，石某1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争执，争执中，朱为利朝石某1右大腿和腹部各踢一脚，致使石某1腹壁等处软组织损伤而住院治疗。同日，监利县公安局红城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朱为利赔偿石某1医药费、后期营养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7000元。2.2014年6月，被告人朱为利作为监利县怡家新城小区开发商，通过小区门卫室通知该小区各户业主缴纳3000元办证补款费，若不缴费就停水停电。该小区业主委员会成员董某、胡某2等人认为该项收费不合理，遂到监利县信访局反映。期间，该小区业主委员会决定自行管理小区物业。同年7月3日19时许，朱为利因此与胡某2等业主发生争执，朱为利遂电话通知小区原物业经理胡某1，让其带人到小区讲狠，恐吓董某等人。当日20时许，胡某1驾驶一辆车身印有“天邑广场”字样的无牌面包车，伙同王某4、胡某3、吴某2等人来到到怡家新城小区，并恐吓业主胡某2说：“你们谁闹事，就砍死谁!”小区业主当即报警，胡某1等人遂逃离现场。3.2017年7月的一天，监利县天邑大厦业主王某2、黄某1、黄某2等人约定，当日下午就不动产产权证、商铺租金等事项去天邑大厦与开发商朱为利进行协商。当日13时许，王某2独自一人来到天邑大厦一楼大厅时，与朱为利相遇，朱为利认为是王某2在鼓动业主，遂打王某2脸部数拳，将王某2打倒在地后，又脚踢王某2背部数下，并恐吓王某2：“你再搞，我就搞死你!”王某2害怕，遂不再出面参加业主和朱为利之间的协商。4.2017年5月，监利县商务局对监利县天府庙大市场进行标准化改造建设，并拟在该大市场附近设置商户过渡性经营场所。被告人朱为利作为监利县天邑大厦的开发商，准备在该大厦后面搭设钢构棚出租给大市场商户作为经营场所，因此需经天邑大厦业主签字同意。因业主王某3拒绝签字，朱为利遂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同年9月的一天，朱为利与天邑大厦11楼业主为签字一事发生争执，王某3上前劝解时，朱为利遂打王某3脸部一拳。数日后，朱为利又发短信恐吓王某3。5.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朱为利作为监利县怡家新城小区开发商，一直要求该小区业主谭某(监利县翔宇中学教师)向其缴纳商品房尾款、办证费以及办证利息费、差旅费、保管费等共计5万元，谭某认为其中的办证利息费、差旅费、保管费等收费不合理，不同意缴纳，朱为利遂扣下谭某的相关不动产产权证。2017年8月23日上午，谭某自行前往监利县行政服务中心三楼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相关不动产产权登记时，朱为利闻讯赶来，与谭某发生争执，争执中，朱为利打谭某一耳光，后被在场工作人员劝解开。当晚8时许，朱为利指使党某、朱美兰等人前往谭某家要钱，遭到谭某拒绝。次日(8月24日)上午，党某打电话约谭某谈判，并威胁说如果不交钱，就去学校当着校长、学生的面打谭。8月25日至26日间，朱为利指使党某、朱美兰、刘玉兰等人多次到谭某的住所、单位(监利县翔宇中学)找谭某要钱，均遭到谭某拒绝。8月26日晚，朱为利恐吓谭某说：“这个钱我不要了，我要找人搞死你!”谭某害怕，被迫在次日(8月27日)上午交给朱美兰3.9万元。2018年1月11日，经监利县房产管理局协调，朱为利退款3000元给谭某6.2017年12月12日16时许，因朱为利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收入给天邑大厦商铺业主黄某1、黄某2等人，黄某1、黄某2遂将天邑大厦一楼大厅大门锁上，朱为利报警后，监利县公安局容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置时，朱为利手持一把菜刀追逐黄某1、黄某2，黄某1逃开时摔倒致脚部扭伤，民警对朱为利及时制止，并口头予以警告。尔后，因黄某1时任监利县政协(工商界)委员，朱为利遂来到监利县工商联党组书记唐某的办公室，将其持刀追逐黄某1的视频放给唐某看，并扬言说不想把事搞大，但他也不怕事。7.2017年6月，因朱为利作为监利县天邑大厦的开发商，准备在该大厦后面搭设钢构棚出租给大市场商户作为经营场所，遭到天邑大厦业主反对，并被举报到监利县规划局，朱为利怀疑系业主邓某2举报，遂于同年6月5日19时许发手机短信威胁邓某2。6月6日上午，邓某2来到天邑大厦一楼监控室，向朱为利解释不是自己向县规划局举报的，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邓某2离开现场。当日19时许，朱为利通知邓某2到天邑大厦一楼监控室后，朱为利拿出一把长约60厘米的工艺刀恐吓邓某2，并扬言说明天就开工搭建钢构棚，如果规划局的和业主来(阻止)，来一个砍一个。自次日(6月7日)凌晨开始，朱为利又多次发手机短信恐吓邓某2。邓某2当即报警。同日，监利县公安局容城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并对朱为利进行了警告处理。8.自2015年以来，因朱为利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收入给天邑大厦商铺业主黄某1、黄某2等人，也未按时交付相关不动产产权证，黄某1、黄某2等人多次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反映其违规经营问题，并于2018年3月16日来监利县公安局报案反映其一房两卖等违法犯罪问题，朱为利因此怀恨在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朱为利多次发手机短信辱骂恐吓黄某1、黄某2。9.自2014年以来，监利县怡家新城小区业主董本春等人一直向政府各部门实名举报朱为利逃税等违法犯罪问题，朱为利因此怀恨在心。2018年5月22日19时许和7月24日9时许，朱为利用手机发短信辱骂、恐吓董某。10.自2015年以来，监利虹发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和全一直向政府各部门实名举报朱为利逃税等违法犯罪问题，朱为利因此怀恨在心。2018年7月12日上午10时许，朱为利在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纺织有限公司的固定电话0795—86××××7打电话威胁、恐吓程和全。2018年8月9日至11日间，朱为利又多次发手机短信辱骂、恐吓程和全。11.2018年2月25日22时许，朱为利在监利县月花酒店门前租乘司机曾某1成驾驶的的士车前往怡家新城小区时，因车费发生争执，当车行驶至阳光酒店门前时，朱为利用手背打曾某1成脸部一耳光，曾某1成当即停车报警，朱为利讲狠说警察来了我还要打死你!民警出警来到现场后，朱为利又打曾某1成胸部一拳。次日(2月26日)，监利县公安局受理为行政案件，并依法对朱为利行政拘留三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被告人朱为利、刘玉兰作为纳税人欠缴应纳税款，采取转移财产的手段，致使税务机关无法追缴欠缴的款项，数额达193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逃避追缴欠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被告人朱为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经济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达207.87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为利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9年3月6日，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向本院出具《涉黑涉恶公诉案件标识函》，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辩称：1.我单位不构成逃避追缴欠税罪；2.我单位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朱为利辩称：1.我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项目部负责人。天邑大厦项目部取得建设用地、设立纳税账户、办理税务登记证等事项均不是由我经手；我对起诉书指控的资金流向没有异议，但不是为了逃避追缴欠税；2016年6月至今，我们以金城置业公司名义在朱河国税分局纳税100多万元；我被公安机关控制后，金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美兰与税务机关协商，以商铺抵账的方式缴清了税款，我的行为不构成逃避追缴欠税罪。2.因天邑大厦四楼商铺规划的113间单个面积大不好销售，我们就按原面积改成198间，预售时进行了公示，对王某1等人没有欺骗；刘某2要我还本付息，我只是将四楼商铺抵押给他，只是作为借款的担保，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起诉书指控的11起寻衅滋事事实均系事出有因，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天邑大厦项目部不是纳税人，朱为利系天邑大厦项目的投资人，受金城置业公司的授权代为项目的建设和销售，但不是天邑大厦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对于天邑大厦项目开发过程中产生的税款没有缴纳的职责；朱为利没有逃避追缴欠税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转移或隐匿资产的行为，且没有使国家税款落空，故朱为利不构成逃避追缴欠税罪。2.朱为利与王某1等人签订房屋买卖意向合同，没有非法占有其财产的目的，与他们之间只是存在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均是在双方产生矛盾和纠纷的情况下发生的，是事出有因并不是无事生非、借故生非，且没有严重后果，是一般的违法行为，朱为利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如果朱为利构成犯罪，则具有无犯罪前科、积极退赔、主动要求税务机关查封资产缴纳税款等酌情从轻情节。被告人刘玉兰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玉兰对公司是否欠税款不明知，受朱为利的安排将账户中的资金转出，不知道是为了逃避纳税，故刘玉兰不构成逃避追缴税款罪；2.如果认定刘玉兰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3.刘玉兰将其在天邑大厦的房产退回公司，帮助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供纳税担保，避免了给国家带来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一、逃避追缴欠税2012年8月8日，被告人朱为利与人合伙成立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朱为利作为该项目部负责人，被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汉民授权全权代表该公司经营管理天邑大厦开发项目。天邑大厦项目部挂靠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经营，在监利县容城镇天府大道20号独立进行天邑大厦项目的房地产开发。天邑大厦项目部具有独立的生产经营权，在财务上独立核算，独立建账（不与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并账核算），自负盈亏，只向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上缴挂靠资质使用服务费。2015年3月14日，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在原监利县地方税务局办理了《纳税登记证》，纳税识别号：36042119610201001901，纳税账号420016727139053002119(开户名：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监利容城分理处)、82010000001469285(开户名：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天邑大厦项目部；开户行：监利县农商银行)。2016年3月至4月间，原监利县地方税务局对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涉税情况进行税务稽查，发现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天邑大厦项目部)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l日未缴或少缴营业税1738220.5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86911.0l元，印花税30130.80元，城镇土地使用税76551.45元，合计1931813.81元。2016年6月21日，原监利县地方税务局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并下达《税务处理决定书》(监地税稽处[2016]4号)，责令天邑大厦项目部于十五日内缴纳税款1931813.81元及滞纳金54090.79元。因天邑大厦项目部逾期未缴纳，原监利县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7月19日下达《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监地税稽罚[2016]3号)，并多次依法采取税收强制执行措施，于2016年11月15日扣款223.13元，2017年2月23日扣款1,500元，所扣款进入“待报解预算收入专户”。被告人朱为利于2016年6月21日17时许接到税务机关送达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后，为逃避税务机关追缴欠税，多次安排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员工被告人刘玉兰转移天邑大厦项目部纳税账户款项，刘玉兰多次按朱为利的安排转移纳税账户款项，致使税务机关多次采取税收强制执行措施未果。朱为利、刘玉兰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21日至案发，朱为利安排刘玉兰将天邑大厦项目部纳税账户420016727139053002119的进账收入共计35576047元在每次进账当日即行转账至朱为利、朱美兰、刘玉兰、天邑大厦项目部员工刘某、罗某等人个人账户以及刘玉兰实际管理使用的湖北天邑汇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42×××13等账户后，陆续用于该项目部支出。2.朱为利安排刘玉兰将天邑大厦项目部纳税账户420016727139053002119的进账收入在每次进账当日即行转账至刘玉兰实际管理使用的刘某个人账户后，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12月6日分两次存入结构性存款1lO万元，数月后获利息18607元。3.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1月26日间，朱为利安排刘玉兰将天邑大厦项目部纳税账户420016727139053002119的进账收入在每次进账当日即行转账至刘玉兰、罗某等人个人账户以及湖北天邑汇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42×××13等账户后，将其中的254.8万元借与张某1用于“御景苑”房地产项目支出。4.2017年4月，朱为利安排刘玉兰在中国建设银行监利县支行重新开立了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42×××58，该账户于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12月26日间共收取给吴某1等14人的贷款共952万元后，或在当日，或在数月后，陆续用于天邑大厦项目部支出。5.2016年1月间，天邑大厦项目部与王某1等22人就天邑大厦4楼29间商铺签订《商铺意向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2078709元，其中天邑大厦项目部纳税账户420016727139053002119仅收取982883元，其余1095826元或以现金方式收取，或以朱为利个人账户62×××16收取，陆续用于天邑大厦项目部支出。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刘玉兰（乙方）签订《商铺抵押合同撤销协议》：乙方于2016年3月23日抵押甲方开发的天邑大厦260-264号五个商铺，因甲方欠税没有钱去交税款，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用天邑大厦商铺来抵押（纳税）。因为甲方名下已经没有商铺，乙方自愿将原抵押的商铺撤销还给甲方，让甲方用此商铺作税款抵押给税务局。2018年10月25日，甲乙双方申请撤销上述五个商铺的抵押协议。2018年10月29日，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递交《财产报告》，愿以天邑大厦二楼260-264号五间商铺抵缴欠税款，请求税务机关对上述五间商铺采取查封、拍卖等税收强制措施，拍卖所得抵缴税款。2018年11月20日，国家税务总局监利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作出监税二保封（2018）01号《税收保全措施决定书》，并附查封商品、货物或者其他财产清单，查封了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天邑大厦项目部）二楼260-264号五间商铺。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朱为利的身份证明、《挂靠协议》《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税务登记证》《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商铺抵押合同撤销协议》《财产报告》《税收保全措施决定书》和相关银行账户流水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1、罗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朱为利、刘玉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二）合同诈骗2015年2月6日，经监利县房产管理局审批，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取得天邑大厦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天邑大厦第四层共计规划为113间商铺。2016年1月，被告人朱为利因急需资金，安排天邑大厦项目部工作人员按原规划面积自制了一份《项目平面图》，将第四层商铺数量自行规划为198间后进行预售。2016年1月、2月，天邑大厦项目部、朱为利将自行规划198间商铺中的29间商铺预售给王某1等22人，并分别签订了《商铺意向买卖合同》，王某1等人支付了房款全款207.87万余元。朱为利收取上述房款后用于支付天邑大厦项目部建设工程款项和欠款。2016年3月至12月间，天邑大厦项目部又根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与刘某2签订了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监利县房产局网签，将第四层原规划的113间商铺全部销售给刘某2，刘某2支付房款315.5万余元。2016年11月16日和2016年11月19日，刘某2向监利县房产管理局申请解除了其中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共40间商铺的网签，天邑大厦项目部、朱为利收回上述40间商铺后，将其中的37间以朱某1、邓某1(刘某1)、李某2、张某2(杨某2)、邹某锋、陈桃先等人的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朱为利安排天邑大厦项目部员工以朱某1等人的名义支付了上述买卖合同的首付房款，并以朱某1等人的名义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此后朱为利安排天邑大厦工作人员按约定期限偿还该37间商铺的贷款。另查明，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朱为利在无法按合同向王某1等22人交付天邑大厦四楼商铺后，与上述22人办理了商铺转换。其中：朱为利、王某5（刘玉兰的丈夫）于2018年4月6日与上述22人中的朱某2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朱为利、王声坤将其位于监利县红城乡曾庙三组监汉公路前西边四楼的三室二厅转让给朱某2及其女儿朱某3琴，朱某2、朱某3琴用其在天邑大厦四楼商铺购房款折抵了上述房屋的部分房款；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日与上述22人中的毛某、陈某、付文庆、熊某1、熊某2、毛某连、湛楚清、田某2、曾某2、韩某、王某1、郭某、宋某、王某6、胡某4、邓某3、刘某3、汪某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他们购买的原天邑大厦四楼商铺置换为天邑大厦二楼的285号、286号、287号、288号商铺。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湖北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所附《项目平面图》、天邑大厦项目部自制的《四楼房产平面图》《商铺意向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书证；证人罗某、刘某1、江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田某1、熊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朱为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三、寻衅滋事1.2013年5月1日13时许，监利县怡家新城小区业主石某1与其女儿通过该小区门岗时，其女儿头部被升降栏杆落下砸中后摔倒，所骑自行车将升降栏杆撞弯。被告人朱为利闻讯赶来后，以石某1女儿损坏升降栏杆为由，要求石某1赔偿800元，石某1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争执。争执中，朱为利朝石某1右大腿和腹部各踢一脚，致使石某1腹壁等处软组织损伤而住院治疗。同日，监利县公安局红城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朱为利赔偿了石某1医药费、后期营养费、误工费共计7000元。2.2014年6月，被告人朱为利作为监利县怡家新城小区开发商，通过小区门卫通知该小区各业主补缴3000元办证费，若不补缴就停水停电。该小区业主董某、胡某2等人认为该项收费不合理，遂到监利县信访局反映。期间，该小区业主委员会决定自行管理小区物业。同年7月3日19时许，朱为利因此与胡某2等业主发生争执，朱为利遂电话通知小区原物业管理人员胡某1，让其带人到小区恐吓董某等人。当日20时许，胡某1驾驶一辆车身印有“天邑广场”字样的无牌面包车，伙同王某4、胡某3、吴某2等人来到到怡家新城小区，恐吓胡某2说：“你们谁闹事，就砍死谁！”有人报警后，胡某1等人遂逃离现场。3.2017年7月的一天，监利县天邑大厦业主王某2、黄某1、黄某2等人约定，当日下午就不动产产权证、商铺租金等事项去天邑大厦与被告人朱为利协商。当日13时许，王某2来到天邑大厦一楼大厅时，与朱为利相遇。朱为利认为是王某2在鼓动业主找事，遂打王某2脸部数拳，将王某2打倒在地后，又脚踢王某2背部数下，并恐吓王某2：“你再搞，我就搞死你!”王某2害怕，遂不再出面参加业主和朱为利之间的协商。4.2017年5月，监利县商务局对监利县天府庙大市场进行标准化改造建设，拟在该大市场附近设置商户过渡性经营场所。被告人朱为利准备在该天邑大厦后面搭设钢构棚出租给大市场商户作为经营场所，但需经天邑大厦业主签字同意方可。业主王某3拒绝签字，朱为利遂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同年9月的一天，朱为利与天邑大厦11楼业主为签字一事发生争执，王某3上前劝解时，朱为利打王某3脸部一拳。数日后，朱为利又发手机短信恐吓王某3。5.2014年以来，被告人朱为利一直要求监利县怡家新城小区业主谭某向其缴纳商品房尾款、办证费以及办证利息费、差旅费、保管费等共计5万元，谭某认为其中的办证利息费、差旅费、保管费等收费不合理，不同意缴纳，朱为利遂扣下谭某的不动产产权证。2017年8月23日上午，谭某前往监利县行政服务中心三楼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相关不动产产权登记时，朱为利闻讯赶来，与谭某发生争执。争执中，朱为利打谭某一耳光，后被在场工作人员劝解开。当晚8时许，朱为利指使党某、朱美兰等人前往谭某家要钱，遭到谭某拒绝。次日上午，党某打电话约谭某谈判，并威胁说如果不交钱，就去谭某任教的学校当着校长、学生的面打谭某。同年8月25日至26日间，朱为利指使党某、朱美兰、刘玉兰等人多次到谭某的住所、单位找谭某要钱，均遭到谭某拒绝。8月26日晚，朱为利恐吓谭某说：“这个钱我不要了，我要找人搞死你!”谭某害怕，被迫在8月27日上午交给朱美兰3.9万元。2018年1月11日，经监利县房产管理局协调，朱为利退款3000元给谭某。6.2017年12月12日16时许，因被告人朱为利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收入给天邑大厦商铺业主黄某1、黄某2等人，黄某1、黄某2遂将天邑大厦一楼大厅大门锁上，朱为利报警。监利县公安局容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置时，朱为利手持一把菜刀追逐黄某1、黄某2，黄某1逃开时摔倒致脚部扭伤，民警对朱为利及时制止，并口头予以警告。尔后，因黄某1时任监利县政协的工商界委员，朱为利遂来到监利县工商联党组书记唐某的办公室，将其持刀追逐黄某1的视频放给唐某看，并说不想把事搞大，但他也不怕事。7.2017年6月，被告人朱为利准备在天邑大厦后面搭设钢构棚出租给大市场商户作为经营场所，遭到天邑大厦业主反对，并被举报到监利县规划局。朱为利怀疑系业主邓某2举报，遂于同月5日19时许发手机短信威胁邓某2。次日上午，邓某2来到天邑大厦一楼监控室，向朱为利解释不是自己向县规划局举报，双方发生争执，邓某2离开现场。当日19时许，朱为利通知邓某2到天邑大厦一楼监控室后，拿出一把长约60厘米的工艺刀恐吓邓某2，并扬言说明天就开工搭建钢构棚，如果规划局的和业主来(阻止)，来一个砍一个。自6月7日凌晨开始，朱为利还多次发手机短信恐吓邓某2。邓某2报警，监利县公安局容城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并对朱为利进行了警告处理。8.自2015年以来，因被告人朱为利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收入给天邑大厦商铺业主黄某1、黄某2等人，也未按时交付相关不动产产权证，黄某1、黄某2等人多次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反映其违规经营问题，并于2018年3月16日来监利县公安局报案反映其一房两卖等违法犯罪问题，朱为利因此怀恨在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朱为利多次发手机短信辱骂恐吓黄某1、黄某2。9.自2014年以来，监利县怡家新城小区业主董本春等人一直向政府各部门实名举报被告人朱为利逃税等违法犯罪问题，朱为利因此怀恨在心。2018年5月22日19时许和7月24日9时许，朱为利用手机发短信辱骂、恐吓董某。10.自2015年以来，程和全一直向政府各部门实名举报被告人朱为利逃税等违法犯罪问题，朱为利因此怀恨在心。2018年7月12日上午10时许，朱为利在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纺织有限公司的固定电话0795—86××××7打电话威胁、恐吓程和全。2018年8月9日至11日间，朱为利又多次发手机短信辱骂、恐吓程和全。11.2018年2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朱为利在监利县月花酒店门前乘坐曾某1成驾驶的出租车，因车费发生争执，当该车行驶至监利县容城镇阳光酒店门前时，朱为利用手背打曾某1成脸部一耳光，曾某1成当即停车报警，朱为利讲狠说警察来了我还要打死你!民警出警来到现场后，朱为利又打曾某1成胸部一拳。次日，监利县公安局受理为行政案件，并依法对朱为利行政拘留三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朱为利发送短信使用的手机等物证；石某1病历复印件、调解协议书、监利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某、胡某1、杨某1、党某、李某1、唐某、张某1、江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石某1、王某2、王某3、谭某等人的陈述；手机短信截图；监利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实验室勘验报告；电话录音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朱为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作为纳税义务人，欠缴应纳税款，被告人朱为利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玉兰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采取转移财产的手段，致使税务机关无法追缴欠缴的税款，数额达193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逃避追缴欠税罪；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达207.87万余元，被告人朱为利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朱为利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经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未达到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的标准，故本院不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案件。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的第1点辩称意见、被告人朱为利的第1点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玉兰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税收征管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九条规定，承包人或者承租人有独立的生产经营权，在财务上独立核算，并定期向发包人或者出租人上缴承包费或者租金的，承包人或者承租人应当就其生产、经营收入和所得纳税，并接受税务管理；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挂靠湖北金城置业有限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上交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开发天邑大厦的经营成果全部归项目部所有，具有独立的生产经营权，且税务机关也为天邑大厦项目部办理了税务登记证，因此天邑大厦项目部是纳税义务人。被告人朱为利对案涉相关账户的资金流向并无异议，被告人刘玉兰明知天邑大厦项目部因欠缴税款被税务机关处理、处罚，仍然按被告人朱为利的指令，从相关账户将资金转出，致使税务机关只从相关账户中扣缴了1723.13元税款，导致天邑大厦项目的其余税款未能及时扣缴，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被告人朱为利、刘玉兰的行为符合逃避追缴欠税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本案立案后，被告人刘玉兰协助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向税务机关提供纳税担保，税务机关已查封了相应资产，不影响本案逃避追缴欠税罪的构成，但可对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被告人朱为利、刘玉兰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述辩称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提出的第2点辩称意见、被告人朱为利提出的第2点、第3点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第3点辩护意见均与证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为利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无犯罪前科不是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该点辨护意见中的其他辨护意见与证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玉兰的辨护人提出的第2点辨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玉兰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故该点辨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玉兰提出的第3点辨护意见与证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玉兰系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的聘用人员，其转移相关资金受被告人朱为利的指使，且不享有违法犯罪后的利益，在案发后能够将自己的资产退回给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帮助被告单位天邑大厦向税务机关提供纳税担保，不致国家税收流失，其犯罪情节可以认定为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起诉书提出“被告人刘玉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的指控与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被告人朱为利在无法按合同约定向王某1等22人交付天邑大厦四楼商铺后，与王某1等22人进行房屋置换，对其犯合同诈骗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为利曾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三日，可折抵刑期三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邑大厦项目部犯逃避追缴欠税罪，判处罚金一百九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二百一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为利犯逃避追缴欠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九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玉兰犯逃避追缴欠税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来凤鸣人民陪审员  朱元立人民陪审员  瞿云姣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平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