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赵应科，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慧，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徐后萍（又名徐后平），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运模，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新蒲新区虾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徐元模土地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表人赵应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慧，被上诉人代表人徐后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运模、殷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只查明我户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交换土地耕种的事实，但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没有任何证据支撑；2.我户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换土地耕种是一种合同行为，在无法查明合同行为当中真实意思是交换耕种还是交换土地经营权的前提下，主张交换土地经营权的一方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现有证据表明我户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交换耕种土地。一是交换耕种土地的面积出入较大。“杨木通”有1.59亩，一半面积为0.79亩，而“交台”有1亩多。二是交换耕种土地发生在1991年，此后经过1998年和2018年两次土地承包确权，均对交换前的土地确权，即我户对“交台”享有有承包权，被上诉人对“杨木通”享有承包权。在我户的土地承包证被依法撤销之前，我户是“交台”土地的唯一合法权利人，因该地发生征占而产生的赔偿费应当由我户享有。徐元模土地承包经营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于上世纪90年代初就已达成口头协议以案涉土地“交台”互换我方“杨木通”土地进行承包经营。直至2017年双方都未发生争议，2017年年底，因高速征占争议地“交台”，赵应科户才提出当时的口头土地互换协议无效。我方认为赵应科户因为经济利益而否认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偷换概念，认为双方仅仅系交换耕种，不符合本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元模土地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于1991年互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效；2.判决被征用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源泉村××组小地名“交台”的责任田（面积1.1297亩，地块编号为A124号）的土地补偿款46,814.8元归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元模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文六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户内成员均系遵义市红花岗区永乐镇源泉村村民。上世纪80年代第一轮土地承包后，为方便土地耕种，徐元模的女婿赵运模与赵文六口头协议，用徐元模承包的“杨木通”责任田的一半与赵文六承包的“交台”责任田互换耕种，未约定土地互换的期限。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杨木通”责任田仍登记在徐元模土地承包经营户内；“交台”责任田由赵文六土地承包经营户承包变更登记为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徐元模土地承包经营户一直对“交台”责任田耕管至2017年；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耕管“杨木通”责任田的一半至2017年。2017年底，由于修建湄石高速联络线项目，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源泉村××组的“交台”责任田（编号为A124号）被征收，其中面积1.1297亩，征地补偿款为46,814.80元。上述款项因徐元模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存在争议而未发放。2019年3月28日，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以诉称理由将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上世纪80年代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徐元模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人口有徐元模、杨春芬（徐元模妻子）、徐文斌（徐元模父亲）、罗训珍（徐元模母亲）、徐后碧（徐元模次女）、徐后淑（徐元模三女）、徐后萍（徐元模四女），现该户内人口为徐后萍、徐后淑，且徐后淑推举徐后萍作为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赵文六土地承包经营户于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时转化为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为赵应科。庭审中，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对两户互换土地耕种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地是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发包给农户经营的农用土地，其所有权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承包者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流转的权利。本案中，双方对互换土地耕种这一事实并无争议，但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辩称仅仅是互换耕种，而非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则认为不仅仅是互换耕种，还包括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存在上述分歧，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互换承包地耕种的行为实质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不在于互换耕种或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是在互换协议的效力问题。如互换协议合法有效，当然是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反之，则不是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对于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双方在上世纪90年代口头互换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已对互换得的土地耕管至2017年，期间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从未提出异议。其次，双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互换的土地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之规定，双方互换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互换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但此规定非效力性规范，并不影响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之间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的效力。本案中，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达成口头协议时确未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期限进行约定，之后也未对该期限补充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期限等没有作明确约定的，可以补充协议约定，不能补充的，则按照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结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习惯和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长期稳定原则，认定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期限为永久互换。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互换给对方的土地仍登记在自己户内的承包证上，并不影响一方对互换来的土地在承包期及延包期内都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辩称双方在2017时已将原互换土地相互交还对方，但未能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不予采信。至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所举示的2018年4月17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虽有“交台”的责任田记载，但其面积系0.3亩，与本案涉及的“交台”责任田面积不相吻合，且本案所争议的“交台”责任田已于2017年底征收，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法确认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双方之间口头达成了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由于互换土地协议合法有效，那么双方应分别就互换后的承包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源泉村××组的“交台”责任田被征收后，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应由互换后的耕种人享有，即上述补偿款46,814.80元，应归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被告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原赵文六土地承包经营户）于1991年形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有效；二、确认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源泉村××组的“交台”责任田（面积1.1297亩）的土地补偿款46,814.80元归原告徐元模（又名徐元木）土地承包经营户所有。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85.00元，由被告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遵义市红花岗区永乐镇源泉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2018年承包确权测量图1张，证明征占的“交台”责任地在赵应科承包范围内，补偿款由赵应科享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不是新证据，陈正伟作了虚假陈述，对方持有2018年的承包证显示只有0.3亩，在承包证未被撤销前，该情况说明没有法律效力。对测量图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显示赵应科具体承包面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两户对1991年互换土地至2017年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两户互换土地的性质是互换耕种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案涉征地补偿款应当归谁所有。首先，在通常情况下，互换耕种具有临时性，时间较短；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互换耕种为形式要件，时间处于长期持续状态。从双方互换时间上看，双方互换土地从1991年起至2017年，互换时间长达16年。其次，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情况看，上诉人199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登记有“交台”0.6亩，登记“杨木通”0.2亩，但在其201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有“杨木通”2.45亩和0.31亩，登记“交台”仅为0.3亩。实际征收“交台”面积为1.1297亩。因此，上诉人所持的201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能说明其对被征收的“交台”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与其2018年土地承包证不一致，提交的测量图并未载明划线土地的面积，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第三，上诉人主张终止互换协议的原因是其互换的土地“交台”因建设湄石高速联络线项目被征收产生补偿费用。上诉人的主张属于因利起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0元，由赵应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