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86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和，绰号“一都”“弯背”，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12月5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1月15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连友，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乐，绰号“阿乐”，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飞，绰号“眼镜”，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某良，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9月9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及原审被告人陈某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陈某飞、俞某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15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和、陈某乐、陈某飞、俞某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了上诉人黄某和、陈某乐、陈某飞、俞某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 2017年12月31日15时许，林某向被告人黄某和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黄某和遂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交予林某试吸，后二人商定以每克人民币170元价格进行交易。2018年1月1日，林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向被告人黄某和支付毒资人民币11100元。2018年1月2日0时许至1时许，被告人黄某和在福清市农业银行门口先后向林某交付三包甲基苯丙胺，林某继续支付黄某和毒资现金人民币6000元。交易完成后，林某将毒品放于闽Ｋ×××××轿车内并驾驶该车返回平潭。当日2时许，林某驾驶该车在平潭海关二线卡口处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上述所购买的三包以及被告人黄某和交予其试吸后剩余的一小包合计重112.56克甲基苯丙胺同时被扣押。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扣到的112.56克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9.2%至77.3%不等。 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非法持有枪支 1、2017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陈某乐通过网络购买枪支半成品以及枪管、套筒、击针、击锤、扳机、弹夹等零部件，利用切割机、电焊机、打磨机、氧气瓶等工具，在福清市某租住处内，将上述零部件加工、制造成枪支。其间，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陈某乐经被告人陈某飞介绍联络，将事先通过网络所购买的一支散弹枪抵押给被告人俞某良，以此向俞某良借款人民币2万元，俞某良随后将枪支交由被告人黄某和保管。2017年11月份，被告人俞某良经被告人陈某飞介绍联络，以每支人民币8000元价格向被告人陈某乐购买二支手枪。被告人陈某乐遂以上述方式制造了二支手枪交予被告人陈某飞，由陈某飞转交被告人俞某良，购枪款人民币1.6万元从上述人民币2万元借款中抵扣。被告人俞某良购买到上述二支手枪后，随即交由被告人黄某和保管。之后，被告人俞某良、黄某和又将上述三支枪交由郑某（另案处理）保管、使用。2018年4月25日、5月7日，福清市公安局、福清海关缉私分局先后在郑某位于福清市某租住处内查获上述三支枪。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二支手枪均以火药为动力，均认定为枪支，一支散弹枪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 2、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飞在与郑某聊天过程中得知郑某欲购买枪支，遂当场联系被告人陈某乐购买，并约定以每支散弹枪人民币1.5万元、每支手枪人民币8000元价格交易。之后，被告人陈某乐以上述方式制造了二支手枪，并通过网络购买了一支散弹枪一同交予被告人陈某飞，由陈某飞转交郑某，郑某则通过陈某飞将购枪款人民币3.1万元支付给陈某乐。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7日，福清市公安局、福清海关缉私分局先后在郑某位于福清市某租住处内查获上述三支枪。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三支枪均以火药为动力，均认定为枪支。 被告人黄某和于2018年5月8日19时许在福清市某小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飞于2018年5月10日12时许在福清市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俞某良于2018年5月11日9时许在福清市戒毒所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陈某乐于2018年5月15日2时许在福州市长乐国际机场到达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第一部分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许某、魏某、吴某的证言，毒品实物缴交收据、样品留存收据，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清单，车辆租赁合同，行车轨迹，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查获现场方位图、搜查笔录、称重笔录及照片，抽样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东张镇农业银行门口以及ＡＴＭ机监控录像，被告人黄某和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第二部分事实，被告人黄某和、陈某乐、陈某飞、俞某良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郑某的证言；枪支、枪管、套筒、击针、弹夹、切割机、电焊机、打磨机等；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实物没收收据、情况说明；鉴定书、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被告人陈某乐、陈某飞、俞某良、黄某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和违反毒品管制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112.56克，又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陈某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并结伙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四支，又结伙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陈某飞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结伙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五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俞某良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黄某和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和、俞某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乐、陈某飞、俞某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飞、俞某良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某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陈某飞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俞某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某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100元和被告人陈某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枪支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黄某和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仅是代他人临时持有枪支，应认定其非法持有枪支罪为从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和贩卖毒品罪存在疑点，如存在购毒人林某在与上诉人见面之前就已经在福州市区与他人完成毒品交易的可能、涉案毒品包装袋上没有上诉人的指纹、交易价格不合理、购毒人林某未进行毒品验货和称重、购毒人林某支付的购毒款17100元与交易价18700元不符、林某存在为获取重大立功而诬陷上诉人的可能、林某与上诉人见面系为了还钱并向上诉人提供毒品；二、非法持有枪支罪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陈某乐上诉称原判刑期起止和文化程度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查明。 原审被告人陈某飞上诉称其系家中经济支柱，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轻判。 原审被告人俞某良上诉称其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其没有营利，亦未造成后果，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轻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某和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某乐、陈某飞、俞某良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和犯买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陈某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上诉人陈某飞和俞某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和违反毒品管制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112.56克，又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陈某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并结伙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四支，又结伙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上诉人陈某飞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结伙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五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上诉人俞某良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上诉人黄某和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某和、俞某良均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陈某乐、陈某飞、俞某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乐的刑期起止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某乐的刑期起止应为“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8年11月14日止”。 关于上诉人黄某和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本案毒品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诸多可能性无任何证据材料能够体现，且本案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许某、魏某、吴某的证言，毒品实物缴交收据、样品留存收据，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清单，车辆租赁合同，行车轨迹，通话记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黄某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黄某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辩护人关于本案毒品犯罪中存在毒品交易时未验货、购毒款与交易款不符的疑点等辩护意见，经查，毒品犯罪是我国历来严厉打击的对象，毒品犯罪分子为避免暴露犯罪行为不当场对交易毒品进行检验是符合其畏惧心理的，另，大部分吸毒者因成瘾而磨灭了工作和积极生活的动力导致缺乏收入，遂抱着侥幸心理通过以贩养吸的方式获取毒品而走向犯罪的道路，购毒款赊欠的情况大量存在，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非法持有枪支应认定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黄某和并非与他人共同持有枪支，故本案非法持有枪支罪非为共同犯罪，即不存在主从犯认定问题，此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某乐关于原判认定其刑期起止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判认定其文化程度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户籍材料证据足以印证其具有小学文化程度，原判认定正确，此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某飞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和认罪态度作出的量刑适当，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俞某良关于其非法买卖枪支没有造成后果、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意见，经查，非法枪支的流通势必极大影响社会的安定稳定，故应予严厉打击，故原判综合上诉人俞某良的具体犯罪情节、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量刑情节、认罪态度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此节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上诉人陈某乐的刑期起止更正为“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8年11月14日止”）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