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5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育红，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天水市麦积区埠南路林水小区1栋1单元402室。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清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4月1日被清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世杰，甘肃本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育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甘0521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育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育红及指定辩护人张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李某某、马某某、艾某某、吉某某、田某某因王育红未支付运输费，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5月15日、6月22日向清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育红支付其拖欠的运费9050元、23960.70元、104703.84元、119686.32元、71353.0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清水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经过审理，分别于2017年6月5日、9月1日作出（2017）甘0521民初401号、（2017）甘0521民初404号、（2017）甘0521民初467号、（2017）甘0521民初466号、（2017）甘052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育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某某、马某某、艾某某、吉某某、田某某石料运输费9050元、23960.70元、104703.84元、119686.86元、71353.0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宣判后，王育红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清水县人民法院的5份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从诉辩双方的陈述看，案件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从一、二审查明情况看，一是上诉人王育红在二审中对货运单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可证明一审查明拖欠运费的数额正确；二是二审中上诉人王育红陈述其于2014年与三义公司签订了关于三义石场的承包合同，故上诉人辩解其仅是为三义石场提供劳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身份应为三义石场承包人；三是上诉人王育红主张该笔费用应当由三义公司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在诉讼中，王育红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王育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12月25日分别作出（2017）甘05民终562号、（2017）甘05民终563号、（2017）甘05民终719号、（2017）甘05民终718号、（2017）甘05民终7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王育红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马某某、李某某、艾某某、吉某某分别于2017年10月18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22日向清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清水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月24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王育红邮寄送达了4案的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王育红未按照报告财产令的要求报告其财产。2018年1月29日，田某某向清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月26日，清水县人民法院通过公安部车辆查询系统查询，被告人王育红名下登记有甘E*****号北京现代牌轿车和甘*****号起亚牌越野车各一辆，甘E****号北京现代牌轿车已于2011年5月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某某，未办理过户登记；2018年5月，被告人王育红安排其妻子和女儿将甘E55395号起亚牌越野车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2018年3月9日，清水县人民法院通过天水市房地产产权交易管理服务中心查询，被告人王育红名下登记有天水市麦积区渭河南路20号1-142号（面积79.18m2）和天水市麦积区中心大道御景泽源小区2-264号（面积120.75m2）房产2套。2018年3月22日，清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521执3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告人王育红在天水市麦积区渭河南路20号1-142号楼房一套，查封期限为二年，并于3月23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人王育红邮寄送达了执行裁定书。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王育红通过邮寄向清水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向到期债务的第三人执行债务的说明与申请”，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2018年6月29日，清水县人民法院通过甘肃省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封了被告人王育红名下的甘E****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清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5月14日先后5次发布失信决定书，将被告人王育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失信期限2年；于2018年5月5日、5月11日、5月14日、6月28日先后5次向被告人王育红发出限制消费令。在5件案件执行期间，清水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多次到被告人王育红的居住地附近及家中寻找王育红，但一直未找到。2018年5月14日，清水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王育红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为由，移送清水县公安局侦查，清水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侦查。清水县公安局立案后，因一直未找到被告人王育红，案件未有进展。2018年12月6日，清水县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线索依法对被告人王育红进行拘传，次日，清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521执61号拘留决定书，对王育红拘留15日。2018年12月21日，清水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育红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清水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育红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1日、12月26日，被告人王育红家属分别向清水县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案款3万元、2万元。经查，被告人王育红名下登记有“麦积区渭河南路20号蔬菜公司住宅小区1幢1单元4层402室、麦积区中心大道以北金地鸿业开发公司御景泽源小区2幢2单元6层604室商品房”两套，有能力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另查明：2013年7月3日，被告人王育红向天水麦积合作银行石佛分理处贷款36万元，期限为二年，王育红以其在天水麦积区渭河南路20号蔬菜公司住宅小区1幢1单元4层402室房屋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设定抵押权期限为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3日。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王育红向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川镇信用社贷款46万元，期限为一年，双方约定以天水市麦积区御景泽源小区2幢2单元6层604室商品房作为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9年1月16日、1月25日、1月26日，王育红家属分别交来案款39000元、110038元、10万元，王育红亲属共计交来案款299038元，其中马某某申请执行王育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运输费23960.7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928.80元、案件受理费200元、执行费259元，李某某申请执行王育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运输费905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28.50元、案件受理费25元、执行费50元，艾某某申请执行王育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扣除了艾某某认可并同意扣除的柴油费23745.60元后的运输费80958.24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687.95元、案件受理费1197元、执行费1471元，吉某某申请执行王育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扣除了吉某某认可并同意扣除的柴油费23409元后的运输费96277.86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645.84元、案件受理费1347元、执行费1695元，田某某申请执行王育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扣除了田某某认可并同意扣除的柴油费12094.65元后的运输费59258.43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535.67元、案件受理费792元、执行费970元，已全额履行了法院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表示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通知书、移送函，证实案件来源；②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与当庭供述一致；③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育红的归案经过；④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育红无前科；⑤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育红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⑥查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育红所有的两套房产的情况；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王育红家属代王育红支付执行款项的情况；⑧情况说明，证实甘E****号北京现代牌小轿车转让的情况；⑨清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立案移送表、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查控证明、协助查询房地产登记信息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查封公告、关于向到期债务的第三人执行债务的说明与申请、失信决定书、限制消费令、照片、执行工作日志，证实清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及查找被告人王育红的过程。2.被害人李某某、田某某、马某某的陈述，分别证实其运输石渣及起诉、申请执行的经过。3.被告人王育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件由来及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育红拥有两套房产，其中天水麦积区渭河南路20号蔬菜公司住宅小区1幢1单元4层402室（天水市麦积区渭河南路20号1-142号）房屋向天水麦积合作银行石佛分理处贷款而抵押，但抵押登记的期限为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3日，抵押权登记的期间已经结束；天水市麦积区中心大道以北金地鸿业开发公司御景泽源小区2幢2单元6层604室（天水市麦积区中心大道御景泽源小区2-264号）商品房在被告人王育红与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川镇信用社的贷款合同中约定作为抵押物，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并未依法设立，被告人王育红在案件执行期间对这两套房产拥有完全所有权，被告人王育红还拥有甘E55395号起亚牌越野车，属于有执行能力的情形。在案件执行的过程中，被告人王育红安排妻子和女儿将其所有的甘E55395号起亚牌越野车转让，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属于转移财产的行为；被告人王育红在本院执行其与马某某等4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的过程中，收到报告财产令后不报告其财产情况，属于拒绝报告财产的行为；其被本院采取拘留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综上所述，被告人王育红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育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育红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判决确定的义务现已全部履行完毕，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王育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的公诉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辩解天水三义路桥公司采石场不是其个人的，2004年至2014年其一直与三义公司合作，负责带领民工干活。但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5份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其与三义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其身份应为三义石场承包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育红提出拖欠5个司机的是运输费而不是赔偿款，是由三义公司每年年底直接付给司机而不应由其承担。作为执行依据的5份清水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和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5份民事判决书均判决该运输费由王育红承担，其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育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没有事实根据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王育红名下的两套房屋早已贷款抵押给了银行，但案件执行期间，该两套房产的抵押权并未依法设立，被告人王育红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人民法院的执行瑕疵，造成了本案权利人的执行款不能执行到位，虽然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王育红通过邮寄的方式提交了“关于向到期债务的第三人执行债务的说明与申请”，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第三人所拥有的债权，亦未前来法院说明相关情况，故本院执行过程中不存在执行瑕疵，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王育红的亲属已在本案审理前交清了全部案件执行款的情节应成为王育红不构成犯罪的酌定情节，该情节并非不构成犯罪的情节，而是对被告人王育红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育红没有执行能力，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育红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且经天水市麦积区进行社区影响调查评估，同意适用社区矫正，故决定对被告人王育红宣告缓刑。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王育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六条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育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王育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名下天水市麦积区渭河南路20号1-142号房产抵押权登记的期间已经结束，天水市麦积区中心大道御景泽源小区2-264号房产抵押贷款未依法登记，上诉人拥有全部产权，属认定错误。上诉人将麦积区渭河南路20号1-142号房产抵押在麦积合作银行石佛分理处贷款，贷款期限从2015年7月3日延展至2019年7月3日，该房产一直抵押，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将御景泽源小区2-264号房产抵押贷款未办理登记，法律规定未登记的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抵押关系成立并有效，上诉人仍不能处分该房产。上诉人因法院的错误裁判而到兰州、西安、北京等地上访，无力支付费用才出让了甘E55395号起亚牌越野车，不属转移财产的性质；执行法院对上诉人递交的向到期债务第三人三义公司执行的书面申请不予理睬，是执行不作为。而原判却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到期债务执行申请不予认定，属明显错误。上诉人王育红当庭辩解，五个司机的运费应该由天水三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其未到执行法院是因其不服与天水三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2018年一直在兰州、北京等地申诉、上访，其没有能力清偿债务，也没有躲避执行。其指定辩护人当庭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且上诉人被清水县人民法院行政拘留期满后即转为刑事拘留，上诉人没有筹款履行判决的时间。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有履行能力却拒不执行判决的事实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天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育红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育红与申请执行人李某某、马某某、艾某某、吉某某、田某某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宣判后王育红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该五案一、二审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王育红当庭供认其已收到一、二审判决，故其对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及期限是明知的。因其未自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分别向清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清水县人民法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王育红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相关执行法律文书；执行法官亦通过电话告知王育红到法院说明情况，但王育红以到兰州、北京等地申诉、上访为由推托从未到法院；执行人员多次到王育红住处寻找王育红未果，王育红家属转告后其仍未到法院履行相关义务。同时，上诉人王育红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期间，安排其妻子和女儿将甘E55395号起亚牌越野车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所得价款未清偿执行款。经查，上诉人王育红名下登记有“麦积区渭河南路20号蔬菜公司住宅小区1幢1单元4层402室、麦积区中心大道以北金地鸿业开发公司御景泽源小区2幢2单元6层604室商品房”两套，上诉人当庭供认上述两套房产其和家人共同居住。上述事实证实上诉人有能力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综上，上诉人王育红作为有义务执行判决的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置之不理，拒绝报告财产，采取躲藏、逃避等消极的不作为方式拒绝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并转移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所持王育红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王育红所有房产已抵押贷款不具有执行能力，出让甘E55395号起亚牌越野车不属转移财产，对到期债务执行申请不予认定”等上诉理由，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提出，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逐一进行了评判认定，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小舟审 判 员 郭智文审 判 员 张富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 记 员 李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