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秀平，女，汉族，1975年11月27日出生，陕西省城固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陕西中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贵成，男，汉族，1971年12月10日出生，陕西省城固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陕西中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李建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琳瑛，女，汉族，1968年12月16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贤，陕西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晋生，男，汉族，1954年11月13日出生，退休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照，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昕，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娜，女，汉族，1968年11月21日出生，退休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男，汉族，1990年2月7日出生，陕西恒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西安市雁塔区中海凯旋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飞，男，汉族，1990年2月7日出生，陕西恒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西安市雁塔区中海凯旋门，系尹娜之子。上诉人秦秀平、秦贵成、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晋生、贺琳瑛因与被上诉人尹娜、谢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尹娜与于某某于2004年登记结婚，于某某生于1965年，尹娜婚前育有一子谢飞，生于1990年。尹娜、谢飞提交西安市新城区公证处出具的（2018）西新证民字第1213号《公证书》，确认的事实为于某某于2018年5月30日死亡，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尹娜和谢飞。秦贵成、秦秀平系秦某某的父母，秦贵成、秦秀平在2018年5月27日发现秦某某精神状态有异后，先后带其在汉中中心医院、汉中精神卫生中心、西安交大一附院诊治。秦某某于2018年5月29日、30日在交大一附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急性精神障碍，并被医生要求住院治疗，因交大一附院当天不具备住院条件，秦某某父母将其带到XX路XX花园XX单元XX楼XX号住宿。2018年5月30日，受害人于某某经过郝佳花园小区西7单元楼下时，被从西单元9层901室“远鹏旅馆”跳下的秦某某砸倒，秦某某与于某某两人当场死亡。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雁公（刑）立字[2018]455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秦某某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于2018年7月6日作出雁公（刑）鉴通字[2018]16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对于某某尸体进行了法医学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于某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多脏器损伤而死亡。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雁公（刑）撤案字[2018]17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秦某某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案，因犯罪嫌疑人死亡，决定撤销此案。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2018年8月13日《出租户暂行管理办法》、2018年10月19日的《公告》，证明其履行了物业职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贺琳瑛经营西安市雁塔区XX招待所，经营场所为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花园XX单元XX楼XX号，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并已于2018年8月16日注销。郝佳城市花园西单元9楼901号房屋系由王晋生出租给贺琳瑛进行经营。贺琳瑛提交了照片，证明其已在涉案房屋的窗户上设置了安全保护措施，已尽到安全保护义务。王晋生认为贺琳瑛系合法经营，其无权阻止，即便是违法经营，合同也约定与王晋生无关。尹娜、谢飞诉至原审法院称，2018年5月30日，受害人于某某（住郝佳花园小区二期中单元）下班回家经过郝佳花园小区西单元楼下时，被从西单元9层901室“远朋旅馆”跳下的秦某某砸倒，秦某某与于某某两人当场死亡。远朋宾馆登记注册的名称为“西安市雁塔区XX招待所”，但已注销。2018年12月24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作出雁公（刑）撤案字［2018］17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秦某某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案，因犯罪嫌疑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秦秀平、秦贵成是犯罪嫌疑人秦某某的父母，在知道其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未能尽到监管义务，应对秦某某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郝佳花园的物业管理人，明知郝佳花园小区内存在大量住宅改为小旅馆经营的情况，不但没有尽到物业公司的管理责任，并且还向经营小旅馆的业主收取高于住宅物业收费标准的物业费，应该对本案涉及的侵权事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晋生作为郝佳花园小区西单元9层901室的业主，在承租人改变房屋住宅性质进行招待所经营的情况下并未进行阻止，应该对该侵权事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贺琳瑛作为西安市雁塔区XX招待所的负责人，在明知房屋为住宅的情况下，变更房屋使用性质将其作为小旅馆经营，也未在小旅馆外部加装防护措施，致使居住在该小旅馆内的秦某某从窗户跳下，致受害人于某某死亡，其对该侵权事件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尹娜作为受害人于某某的妻子，谢飞作为与受害人于某某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认为秦秀平、秦贵成、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晋生、贺琳瑛的行为导致受害人于某某死亡，对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秦秀平、秦贵成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433716.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依法判令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王晋生、贺琳瑛对上述赔偿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秦秀平、秦贵成共同辩称，一、不同意尹娜、谢飞的诉请，秦某某发生意外时已经21岁，是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二、2018年5月27日秦某某突然出现不说话的情况，其父母带其就医诊断抑郁症，5月30日诊断为精神障碍。秦秀平、秦贵成带秦某某住在远鹏招待所，事发时，秦秀平外出买饭，秦贵成陪护秦某某，事发时秦贵成去拉秦某某没有拉住，故在秦某某跳楼时秦贵成有积极干预，且秦秀平、秦贵成没有监护义务，故秦秀平、秦贵成不应当承担责任。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郝佳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应当驳回对郝佳公司的起诉。经公安定性，本案是犯罪行为导致危害后果，可适用刑事附带民事相关规定；招待所经过经营成立，在该场所发生的事故应当由旅馆经营人承担责任。且郝佳公司也出台了出租户的暂行管理办法，郝佳公司的义务仅限于物业管理，郝佳公司已经尽到了物业管理义务，尹娜、谢飞请求郝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根据侵权责任法85、87条，尹娜、谢飞诉请应当驳回。王晋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秦某某XX楼XX楼XX路过行人于某某砸死属于人身侵权，应由侵权人秦某某负完全责任。王晋生作为郝佳小区西单元9层901室的业主，并无责任及过错。二、王晋生已签订了书面合同将房屋出租给承租人，承租人已合法享有占有使用权，应对房屋租赁期间发生的所有行为负责。此案件并非房屋本身或是附着物脱落导致人身侵权，故房主王晋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承租人将房屋改造作为招待所进行经营是经过政府有关部门同意，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签订了治安责任书等，属于合法经营。房主王晋生并无干涉的理由。承租人将房屋作为招待所经营跟此案也无直接联系，住户跳楼自杀也不在房东或承租人的控制范围。如果说住宅小区内经营招待所是违法违规的，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要注意安全，不得从事违规违纪活动则，后果自负”，也与王晋生无关。贺琳瑛辩称，1、贺琳瑛对受害人于某某的死亡无任何过错。贺琳瑛作为“XX招待所”的经营人，对入住的人员进行登记，客房也符合安全使用用途，并且对窗户加装了防护措施，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秦某某的跳楼自杀不可预见，况且事发其父亲秦贵成也在场，其父亲全力阻止也没能拉住，贺琳瑛作为宾馆的经营者对秦某某跳楼自杀无任何过错，对秦某某跳楼自杀导致受害人于某某死亡更无任何过错。2、贺琳瑛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受害人于某某死亡与贺琳瑛经营的宾馆是否变更房屋用途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据公安机关查实秦某某系精神病患者，秦某某发病期间将宾馆窗户的防护措施破坏，其父亲没能拉住秦某某导致自杀身亡，所以，秦某某跳楼自杀的原因是“发病”，受害人于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就是“秦某某的自杀行为砸死的”，受害人于某某的死亡不是答辩人改变房屋用途所致，与贺琳瑛经营小旅馆无任何因果关系，尹娜、谢飞在《民事起诉状》中阐述的因果关系错误，贺琳瑛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此外，贺琳瑛也没有改装房屋。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于某某在行走时被秦某某跳楼坠落致死，尹娜、谢飞作为于某某的继承人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秦秀平和秦贵成作为秦某某的父母，在得知秦某某有急性精神障碍需要陪护后，未尽到充分的陪护义务，致使秦某某从楼上跳下，该秦秀平、秦贵成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贺琳瑛作为旅馆的经营者，虽对房屋采取了安全保护措施，但该措施仍不足以阻止惨剧的发生，故贺琳瑛所做的安全保护措施不够充分，其未尽到旅馆经营者应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涉案小区本是住宅小区，但是却因作为旅馆经营发生了该次事故，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事故发生所在的小区的物业管理者，应负有管理涉案小区不被进行商业用途或进行商业用途应进行相应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履行了上述义务，故应承担相应责任。王晋生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于房屋租赁后的用途应对租赁者尽到必要的提醒义务，并负有对房屋状态进行查看的义务，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履行了上述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秦秀平和秦贵成共同承担50%的责任，贺琳瑛、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各承担20%的责任，王晋生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赔偿范围确定为：1.丧葬费，按照2017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7433元，应为67433元÷12月×6月=33716.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年×20年=6663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依法认定20000元。上述共计720096.5元，由秦秀平、秦贵成共同承担360048.25元，由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44019.3元，由贺琳瑛承担144019.3元，由王晋生承担72009.65元。综上所述，兹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秦秀平和被告秦贵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尹娜、谢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0048.25元；二、被告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娜、谢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4019.3元；三、被告贺琳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娜、谢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4019.3元；四、被告王晋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娜、谢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2009.65元。五、驳回原告尹娜、谢飞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秦秀平和秦贵成、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晋生、贺琳瑛均不服。秦秀平、秦贵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秦某某已是成年人，父母对他只是陪护，没有法律上的监护义务，对他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秦某某跳楼的过程中秦贵成也极力阻止把秦某某往回拉，因其体力有限没有拉回跳楼的秦某某，秦贵成已经尽力。秦某某突发精神病跳楼造成于某某死亡，给尹娜、谢飞造成的损失应由秦某某本人承担。2、本案是因刑事案件造成的损害纠纷。对于被害人的损失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案的赔偿范围应依据《刑诉法》的规定，适用刑事诉讼法关于刑事附带民事有关规定，赔偿范围应是尹娜、谢飞的物质损失，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秦秀平和秦贵成赔偿尹娜、谢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0048.25元）；2、驳回尹娜、谢飞要求秦秀平、秦贵成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尹娜、谢飞承担。郝佳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应适用刑事附带民事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定性错误；2、一审判决判令郝佳公司承担“按份”的比例责任形式，违反一审原告诉请“连带责任”的形式。3、郝佳公司正常的物业管理行为主观意志上与本案的“犯罪侵犯”行为不构成共同过失侵权，不应承担“按份”的比例责任或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证据及法律支持；5、一审法院审理此案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最高院关于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6、死者是下班途中被加害人致死，尹娜、谢飞按照工伤规定已经从死者所在的海纳公司获得工伤赔偿金，其中应该包括了丧葬费。一审判决支持丧葬费可能使尹娜、谢飞获得双份“丧葬费”违反国家关于丧葬费规定的初衷。7、上诉费应由尹娜、谢飞承担。综上，请求：1、裁定不予受理对郝佳公司的起诉；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被告郝佳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娜、谢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4019.3元”内容；3、撤销“本案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郝佳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820元”的内容；4、撤销对郝佳公司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内容。5、上诉费由尹娜、谢飞承担。贺琳瑛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赔偿不妥；对于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赔偿，法律规定不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该两项与法律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自杀者承担50 %的责任比例过低，其应承担100%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贺琳瑛承担20%责任比例不妥。贺琳瑛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判决驳回尹娜、谢飞对贺琳瑛的诉讼请求。王晋生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直接侵权人秦某某跳楼时精神状况这一重要案件一审未查清。王晋生是否应承担相应义务、具体应承担什么样的义务原判事实不清，甚至错误；原审判决因果关系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适用证据规则错误。本案系普通侵权案件，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问题，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尹娜、谢飞有义务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说明王晋生房屋出租行为与受害人于某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摊排给上诉人，并因此判王晋生承担相应的责任属于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晋生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尹娜、谢飞承担。尹娜、谢飞针对四位上诉人一并辩称，秦某某自杀之前在医院有病例，遗嘱显示需要人专门看护，秦某某的父母没有尽到义务。旅馆的小区应尽到其相应安全义务，不应将住所改为违法经营的小旅馆，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经营许可证，物业费也是差别进行收取的，物业公司清楚对旅馆的管理进行加强，但是物业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也没有在事发前对旅馆的安全设施进行排查，所以物业公司应承担责任。王晋生应对自己的房子进行安装安全设施，也没有对出租户进行告知义务，王晋生将房子租给没有经营许可证的贺琳瑛，其应承担责任。于某某单位没有赔偿工伤。只是把原有的社保和公积金退还回来。郝佳物业公司在过去两年发生三起室内坠楼的事故，该公司疏忽责任导致存在潜在的危险。四位上诉人的上诉不予认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秦秀平、秦贵成针对另三位上诉人一并辩称，本案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案件，不属于民事侵权案件，民事侵权案子也是意外事件。由秦伟琴承担责任我们认同。秦秀平、秦贵成尽到注意义务，秦伟琴突然跳到窗子外面，秦贵成将其拉住，秦某某将秦贵成的手拽开试图挣脱，最终秦伟琴跳下，不幸将于某某砸伤。本案我们认为是过失致人死亡案件，应按照刑法规定赔偿损失，不应有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秦贵成夫妻已经尽到其应尽的义务。本案我们认为不属于民事侵权行为。郝佳公司刚才所述尹娜方已经得到公司的工伤赔付，从法律规定，不能重复得到赔偿，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贺琳瑛辩称同其上诉意见。王晋升针对另三位上诉人一并辩称，即使本案不是刑事案件，符合侵权案件侵权的要件进行裁判，一审提醒和查看义务和出租人没有关系，也没有举证证明王晋生未见到相关的义务和相关过失，故我们认为对王晋生创设的义务都是对法律事实及适用的错误。另三位上诉人关于刑事诉讼处理本案我们同意。秦某某在跳楼时的精神状况并没有证据直接证明跳楼时是精神病发病状态，成年人跳楼应对该行为有自己的判断，既然有判断可以证明当时有意识行为能力，作为刑事案件秦某某应自己承担责任，如果民事案件应按照有责任承担责任，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郝佳公司辩称，一审没有针对公司责任的相关法律适用。秦某某从老家到西安都是经过门诊，没有进行一种精神状态的确定证据，没有确定秦某某精神状态的情况下，只能认为其精神状态是正常，只是行为异常，不是司法上的精神病，其对自己行为应承担责任。国务院2018年对民宿，2019年4月18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对民宿发展的方案，西安市公安局对民宿加强管理。可以证明本案的旅馆不是非法的，公安部门也对进行了培训。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秦某某坠楼虽然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但本案因秦某某的死亡致公安机关撤销了刑事立案，该案并未进入刑事诉讼程序。而且，作为精神疾病的患者，秦某某与一般涉嫌犯罪主体不同，其主体身份的特殊性，并非一定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原审综合本案事实，依据一般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四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刑事附带民事法律关系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秀平和秦贵的侵权赔偿责任。首先，秦秀平和秦贵成作为父母，在明知其子秦某某患有精神疾患，且该病具有自杀倾向的情况下，仍安排秦某某住在远鹏旅馆九楼，XX馆XX沟通，对窗户等可能引发悲剧发生的安全隐患采取必要的阻断措施，秦秀平、秦贵成显然并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次，在秦某某已经死亡的情况下，秦秀平和秦贵成作为秦某某的父母和遗产保管人，亦负有替代赔偿义务。因此，本院认定秦秀平、秦贵成应承担60%的侵权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其他侵权主体的侵权赔偿责任问题。贺琳瑛作为旅馆的经营者，其未依行业规范安装窗户“限位器”应是发生案涉坠亡事件的直接原因，如果其安全措施到位，应有极大的可能性避免本案亡人悲剧的发生。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何琳瑛之过错认定其承担20%的侵权赔偿责任亦无不当。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所在的小区的物业管理者，王晋生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其管理和出租行为虽与涉案亡人事故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结合本案实际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公平原则的规定，本院认为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王晋生应各负10%的补偿责任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秦秀平和秦贵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尹娜、谢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2057.9元；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娜、谢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2009.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秦秀平、秦贵成预交的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秦秀平、秦贵成负担；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XX城中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王晋生预交的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晋生负担；贺琳瑛预交的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贺琳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范致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