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旺，男，1988年6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加国，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国，男，1965年9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元，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668287005X。负责人：莫辉，职务：副总经理。住所：文山市卧龙街道卧龙社区七花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陈明旺与被上诉人李兴国，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加国，被上诉人李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元，原审被告太平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旺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李兴国右髋关节人工假体置换术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位置的伤不属于2017年11月5日这次事故造成的，而是2015年10月23日就造成的。理由如下：1、2015年10月23日李兴国因意外致伤：右侧股骨上段粗隆粉碎性骨折；右髋臼骨折；右侧趾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左侧趾骨下支骨折；骶尾神经损伤；右侧坐骨神经损伤；右臀部、右大腿挤压伤，皮肤缺损；……右臀部清创植皮、VSD负压吸引术，右侧臀部清创、取皮植皮术。右下肢肌瘫，肌萎缩，感觉丧失，肌力1级，大小便失禁。2016年6月17日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兴国伤残等级为五级。这足以证明李兴国右髋关节的伤是2015年11月5日那次事故造成的，并且右髋关节部位的伤及伤残等级在当时就已经获得赔偿。2、2017年11月5日这次事故李兴国入住马关县人民医院经医生初步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右胫骨平台骨折；(3)、右髌骨骨折；(4)、右腓骨头骨折；(5)、趾骨联合脱位；(6)、右膝部皮肤挫裂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诊断医师王永生，主任王永福。3、马关县人民医院医师倪富斌于2017年11月22日8时在病情证明所写的李兴国于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22日在该院住院到出院治疗的诊断与入院初步诊断一致，均没有诊断右髋关节部位状况这项。以上3点客观、关联、合法的印证了李兴国右髋关节人工假体置换术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位置的伤不属于2017年11月5日这次事故造成的，而是2015年10月23日就造成的。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及以该认定为依据作出的相关赔偿的计算标准错误。二、李兴国居住在马关县。其向一审法院提交2号证据《身份证》、《户口册》客观、关联、合法，证实李兴国在马关县居住，其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不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李兴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号证据《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直系亲属关系证明书》不能客观、关联、合法，证实李兴国于2006年在马关县XXX居住，故李兴国只能按农村居民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及计算标准错误，恳请贵院判准陈明旺诉请。李兴国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明旺上请请求。答辩事实与理由：一、陈明旺认为李兴国右髋关节人工假体置换术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位置的伤不属于2017年11月5日这次事故造成，而是2015年10月23日造成，属歪曲事实，其理由不成立。1、2015年10月23日，李兴国的伤经医院检查诊断为：盆骨多发性骨折、右股骨上断粗隆处粉碎性骨折、右侧髋骨骨折、骶椎骨折、右侧骶骨翼骨折、右臀部及右大腿挤压伤。2、2017年11月5日，李兴国的伤经医院检查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腓骨骨头骨折、耻骨联合脱位、右膝部皮肤挫裂伤。3、陈明旺提出马关县人民医院医师倪富斌在病情证明上书写的李兴国从入院治疗至出院初步诊断一致，均没有诊断右髋关节部位状况这项，不是事实，从李兴国住院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看，一目了然。4、从李兴国两次受伤位置看，李兴国两次受伤不是同一个位置。而陈明旺把李兴国两次受伤位置混为一谈，误认为李兴国右髋关节人工假体置换术伤残程度鉴定为九级位置的伤不属于2017年11月5日这次事故造成的，陈明旺这一认为纯属歪曲事实。二、陈明旺认为李兴国提供身份证、户口册为马关县，就认为李兴国在该地居住，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不应按城镇居民计算理由不成立。李兴国虽然系农村户口，但2006年8月在马关县海子边社区XXX建房居住至今13年，有马白镇海子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李兴国在马关XXX居住期间，从事收废纸壳、废铜、废铁售卖为生，其经常居住地和经济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消费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李兴国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计算。陈明旺主张李兴国赔偿项目按农村居民计算理由不成立。三、太平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兴国各项损失。陈明旺驾驶的云Ｈ×××××号小型客车在太平财险公司投有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兴国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陈明旺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妥当。陈明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明旺上诉请求。太平财险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支付李兴国120000元没有异议。李兴国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太平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兴国各项经济损失297437.43元，不足部分由陈明旺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7年11月5日，陈明旺驾驶云Ｈ×××××号小型客车由安康路方向驶往骏城路方向，21时30分许，车辆行至安康路与骏城路岔路口右转时，与李兴国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付连芬）相撞，后云Ｈ×××××号面包车向右侧行驶与停放在路边的云Ｈ×××××号小型轿车（车主为申贵文）相撞肇事。事故造成三车受损，李兴国、付连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1月5日，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第5326250032017005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兴国、申贵文无责任。李兴国受伤后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17天，支付医疗费17204.11元，陈明旺为李兴国支付医疗费26600元。2018年9月19日，李兴国的伤经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右髋关节人工假体置换术伤残程度鉴定为九级，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0%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陈明旺驾驶的云Ｈ×××××号车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在本次事故中申贵文受损的云Ｈ×××××号小型轿车，申贵文与陈明旺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陈明旺赔偿申贵文车辆维修费6000元。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付连芬放弃对太平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请求。现李兴国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太平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兴国各项经济损失297437.43元，不足部分由陈明旺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明旺驾驶的云Ｈ×××××号车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故太平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李兴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的部分由陈明旺对李兴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兴国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7204.11元（43804.11元-26600元）。2.误工费83104.37元（95688元／年÷365天x317天）。李兴国2006年在马关县XXX居住，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其出院医嘱为：逐步加强伤肢功能锻炼，一年内禁止负重。李兴国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9月19日共计317天。3．护理费2955.67元（63460元／年÷365天x17天），因李兴国未提交出院后仍然需要专人护理的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按李兴国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4.交通费32元，李兴国未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李兴国到文山做鉴定，该交通费已实际产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2元（到文山做鉴定往返为3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x17天）。6．残疾赔偿金129331.44元。李兴国自2006年在马关县XXX居住，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其中：残疾赔偿金为九级伤残30996元／年x20年x20%，加上十级伤残30996元／年x20年Xl%，共计130183.20元。李兴国主张按125223.8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来源依据是李兴国伤残后导致的被扶养人利益的损失，其属于李兴国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共同消费或者家庭积累部分的减少范畴，故而在计算时与李兴国的实际情况相关联，应以李兴国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标准。付永琼（1944年5月7日生，75岁，按5年计算）的扶养费为19560元／年X5年÷5人×21%=4107.60元。7．鉴定费1000元，李兴国在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伤残等级鉴定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兴国在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后续治疗费用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故其支出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兴国主张的摩托车修理费因李兴国未提交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以上各项合计235327.59元，由太平财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兴国10000元，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兴国110000元。由陈明旺赔偿李兴国115327.59元。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第5326250032017005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善驾驶机动车”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未认定陈明旺存在醉酒驾驶的行为，故太平财险公司以此作为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兴国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陈明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兴国各项经济损失115327.59元。三、驳回原告李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2元，减半收取2881元，由原告李兴国负担602元，被告陈明旺负担227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案件法律事实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本案的案件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一致。但陈明旺与李兴国对李兴国的伤残等级是应按九级伤残还是十级伤残赔偿、李兴国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存在争议。陈明旺认为，李兴国的右髋关节伤是2015年11月5日那次事故造成的，不是本次事故造成，故李兴国只能按十级伤残进行赔偿，而不能按九级伤残进行赔偿；李兴国的户口所在地号，系农业户口，故李兴国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李兴国认为，其九级伤残的伤是本次事故造成，不是2015年11月5日那次事故造成的，其应按九级伤残进行赔偿；其户籍虽然号，但是其从2006年就已经搬来马白镇XXX居住，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其赔偿。太平财险公司对李兴国按九级伤残和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无异议。陈明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11月5日李兴国因伤致残的三分鉴定意见书，证明李兴国的九级伤残是那次事故造成的，不是本次事故造成。李兴国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两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不是同一位置，陈明旺的主张不是事实。太平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李兴国造成的损失。李兴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申请鉴定人余某辉出庭，对李兴国鉴定为九级伤残进行说明和接受当事人的质询。鉴定人余某辉当庭说明，李兴国2018年9月18日委托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2017年11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在马关县医院做了髋关节置换手术后的伤残等级。李兴国2015年10月23日曾跌伤，当时是髋臼粉碎性骨折，粗隆间骨折，并发坐骨神经损伤，所以2015年那次跌伤是按照坐骨神经损伤鉴定为五级伤残。其第二次是右下肢股骨颈骨折，造成股骨头坏死，与粗隆间骨折不是同一个位置，故马关县医院已经做了髋关节置换术，根据最高院、最高法、公安部、司法部人身损伤致残标准5.9.5、9.6.5款之规定，已经做了髋关节置换术的应为九级伤残。陈明旺质证认为，同意李兴国右髋关节人工假体置换术为九级伤残。太平财险公司同意李兴国为九级伤残。本院认为，由于陈明旺、太平财保公司对李兴国为九级伤残的鉴定无异议，故本院对陈明旺提交的三份鉴定意见由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鉴定人余某辉的当庭陈述，由于陈明旺、太平财险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经过二审审理，陈明旺、李兴国、太平财险公司对李兴国按照九级伤残赔偿均无异议，陈明旺与李兴国仅对李兴国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存在争议。根据一审李兴国提交的户口册和马关县海子边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李兴国虽为马关县人，但其在马白镇海子边社区XXX已居住多年。并且二审针对陈明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李兴国是否在XXX居住的疑问，经本院2109年8月26日到马白镇海子边社区进行现场核实，李兴国与朱应珍、张文冲、陆成学、龙韦君几家人共同购买一块连在一起的宅基地，于2013年建好房子就在XXX居住，故李兴国在城镇居住生活已经超过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李兴国虽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兴国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明旺上诉认为李兴国为农村居民，其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明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2元，由陈明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