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刑初201号云南省临沧市人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称毛耶林乌，男，缅族，1991年3月5日生，缅甸人，住缅甸。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曰被云南省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耿马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意军，云南通恒（孟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瑞基，云南省孟定翻译协会会员。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耶林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耶林乌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意军、翻译人员瑞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依法呈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公安机关指控：2019年1月2曰20时许，被告人毛耶林乌与被害人奥吉梭因务工问题在耿马县董某正的西瓜地工棚内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被在场人员劝开。后被告人毛耶林乌在其床旁拿得一把砍刀走出工棚，奥吉梭向毛耶林乌所在方向冲去，当奥吉梭冲到毛耶林乌旁边时，毛耶林乌即用砍刀刺向奥吉梭左上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后奥吉梭因锐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本案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毛耶林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毛耶林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毛耶林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系初犯，本案中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事发突然，而非蓄意已久，怀恨在心的犯罪行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曰20时许，被告人毛耶林乌与被害人奥吉梭因务工问题在耿马县董某正的西瓜地工棚内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被在场人员劝开。后被告人毛耶林乌在其床旁拿得一把砍刀走出工棚，奥吉梭向毛耶林乌所在方向冲去，当奥吉梭冲到毛耶林乌旁边时，毛耶林乌即用砍刀刺向奥吉梭左上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后奥吉梭因锐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记录、抓获经过2019年1月2日20时36分，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孟定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你辖区有一位电话号码为157××××9038的用户报警称，在孟××镇××村××三分场路口有人打架，你们速处置。”接警后，民警立即与报警人董某正取得联系，董某正称受害人已送到孟某医院，他已经死亡，民警立即前往孟某医院核实，经核实，死者名叫奥吉索（男，缅甸人），在遮哈村上洞井组西瓜地务工，当日19时许，奥吉索与工友毛耶林乌在西瓜地发生口角，之后毛耶林乌用刀将奥吉索捅伤后带着妻儿逃离现场，毛耶林乌有重大作案嫌疑，后民警立即前往案发现场开展调查并追捕犯罪嫌疑人，至次日11时许，未抓获犯罪嫌疑人，后民警查获毛耶林乌的妻子玛散滴达吾及其舅子毛特奥，二人称不知道毛耶林乌的下落，13时许，民警得知犯罪嫌疑人毛耶林乌的姨妈艾某1及其妹妹凯得醒叮在河西村××××组辣椒地务工，民警带上艾某1、凯得醒叮及翻译人员瑞基前往勐亮组辣椒地实施抓捕，当日15时许民警未能找到毛耶林乌，遂让其妹妹凯得醒叮叫其名字，民警模糊听到有人回答的声音，民警继续让凯得醒叮继续与其对话，未听见有人回答，后民警透过辣椒地看到一名嫌疑男子从辣椒地进入旁边的豆子地，民警遂对豆子地进行搜索，在搜索过程中，民警看见毛耶林乌及凯得醒叮从豆子地往外走，后民警将毛耶林乌抓获。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系董某正报警、抓获被告人毛耶林乌的时间、地点的过程。毛耶林乌家属有协助侦查机关抓获的行为。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019年1月2日22时45分至2019年1月3日00时58分，在见证人刀金华、鲁某的见证下，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耿马县上，工棚外土路两侧是两条水沟，水沟宽130厘米，首先，由土路的东侧向西勘查，在土路地面上见一趟66X46厘米面积范围的血泊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转载提取，编号为1号），该位置距离工棚为390厘米，紧邻1号血迹东侧地面见22X15厘米面积范围的点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转载提取，编号为2号），距离1号血迹170厘米靠南侧水沟边一侧地面见35X27厘米面积范围的血泊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转载提取，编号为3号），距离3号血迹550厘米西侧地面见25X17厘米面积范围的擦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转载提取，编号为4号），紧邻4号血迹靠南侧水沟边一侧地面见75X25厘米面积范围的点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转载提取，编号为5号）。最后进入工棚勘查，见工棚入口的西侧地面见一双黑色带底夹脚拖鞋（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6号），进入工棚室内见火塘、简易搭建床铺及各种杂物等物品，火塘西侧地面见一双黄色带黑底夹脚拖鞋（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7号）。扩大勘查范围，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附照片18张及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查及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2）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图，根据被告人毛耶林乌的供述，民警押解其到现场进行辨认，到达现场附近后，首先，毛耶林乌指着树林内称案发逃离现场后将作案工具（尖刀）丢在此处，接着，进入树林内指着一把套着刀壳的刀辨认称是作案时的那把刀，随后民警对该刀进行抽出后，刀是单刃的，刀尖是尖的，刀刃和刀把都是不锈钢的，刀壳是木制，两边拴着黑线，最后，民警对该作案工具（尖刀）进行提取。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毛耶林乌对其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公安民警在现场找到该作案工具的情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董某正是本案的证人，董某正在陈述中称其看到死者的老婆在与他的一个缅甸工人吵架，虽然不知道该缅甸工人的姓名，但能认出其本人。经照片辨认，董某正辨认出毛耶林乌就是与死者老婆吵架的缅甸工人。②辛月香为本案案发现场孟定镇镇遮哈村委会上洞井组西瓜地老板娘，案发当时看到死者奥吉梭和被告人毛耶林乌发生争吵。经照片辨认，辛月香辨认和死者奥吉梭吵架的毛耶林乌。③尼耶林是本案的证人，尼耶林在陈述中指出其听说他哥哥耶林乌用刀将奥吉梭捅伤，其能认出耶林乌本人。经照片辨认，尼耶林辨认出毛耶林乌就是他哥哥耶林乌。④艾某1是本案的证人，艾某1在陈述中指出，其听耶林乌的妻子玛散滴达吾称耶林乌用刀将奥吉梭捅伤，耶林乌是她的侄子，她能认出耶林乌本人。经照片辨认，艾某1辨认出毛耶林乌就是耶林乌。⑤艾某2伟是本案的证人，艾某2伟在陈述中指出其看到死者奥吉梭在工棚里与他的一个缅甸工友毛耶林乌吵架，艾某2伟称能认出和死者吵架的人。经照片辨认，艾某2伟辨认出“毛耶林乌”就是在工棚内与死者奥吉梭发生争吵的毛耶林乌。⑥马某是本案的证人，马某在陈述中指出其看到死者奥吉梭在工棚里与他的一个缅甸工友毛耶林乌吵架，马某称能认出和死者吵架的人。经照片辨认，马某“毛耶林乌”就是与死者奥吉梭在工棚内发生争吵的毛耶林乌。⑦证人毛某陈述，2019年1月2日，奥吉梭与博耶因打工的事情发生争吵并打斗，后奥吉梭被人刺伤后死亡。辨认人毛某称能辨认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经照片辨认，毛某辨认出其在笔录中陈述的博耶就是“毛耶林乌”。⑧为搜集和固定证据，核实、确定迪迪秋所描述的古某（音译）“毛耶林乌”的身份。经照片辨认，迪迪秋辨认出“毛耶林乌”就是2019年1月2日晚用刀捅死其老公奥吉梭的男子古某（音译）毛耶林乌。经照片辨认，腊谬丁散疟辨认出“毛耶林乌”就是2019年1月2日晚和其父亲奥吉梭打架的男子毛耶林乌。⑨为搜集和固定证据，核实林林疟所描述的“毛耶林乌”身份，经照片辨认，林林疟辨认出和奥吉梭在工棚内打架的毛耶林乌。            ⑩为搜集和固定证据，核实、确定毛特熬、缅卫、谬缅吞、宰诺坎所描述的姐夫“毛耶林乌”身份。经照片辨认，毛特熬、缅卫、谬缅吞、宰诺坎均辨认出“毛耶林乌”就是其姐夫毛耶林乌。      证实：证人对被告人毛耶林乌的辨认情况。证人均辨认出被告人毛耶林乌；均有见证人在场。      3.人身检查笔录、检查提取清单      2019年1月3日，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毛耶林乌的人身进行安全检查，未发现携带有金属物品及违禁物品，其左脸、左、右手臂有伤痕，右手臂有纹身，其称是在与奥吉梭打架过程中，被劝架的人抓伤的，在检查过程中，民警提取毛耶林乌的指纹和DNA，用棉签擦拭毛耶林乌的十指指甲缝2份，用棉签擦拭毛耶林乌的双脚足背一份。      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毛耶林乌人身安全检查及提取相关生物检材的情况。身上伤痕与其供述在打架过程中产生吻合，与证人陈述的二人发生过打斗的证言吻合。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      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扣押尖刀一把（不锈钢颜色，刀刃长14cm,刀柄为不锈钢，刀柄长5cm，外有一个棕色木质刀壳，刀壳两端用线绑住固定，单刃刀）、砖头一块（红色，实心）、拖鞋一只（红带黑底）、T恤一件（黄白相间，圆领，衣服正面有疑似血迹）。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检验照片、鉴定意见告知书，耿马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耿公（司）鉴（尸）字【2019】00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      被害人奥吉梭经法医检验：头颈部：头皮未见明显损伤，双眼角膜清透，瞳孔等大等圆d=0.5cm，睑球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口鼻腔无异物，颈部未见明显损伤。胸腹部：胸廓无畸形，左上腹部皮肤见一开放性创口，大小为5.5cmX1.7cm，创缘整齐，两个创角明显，创口深达腹腔。 背臀部：体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四肢：双手十指甲床苍白。      颅面部：左顶部见范围5.5cmX5 .0cm头皮下血肿，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未见血肿，脑组织及脑室未见血肿。颈部：未见明显损伤。胸腹部：左上腹皮肤创口从腹腔贯穿膈肌至胸腔；可见左肺小舌锐器创口长3.0cm;可见心脏膈面及底面锐器创口长14cm，完全暴露出左心室及左心房；胸腹腔内可见大量积血及左胸腔内大块凝血块。胃内容物呈淡黄色液体状，胃粘膜较苍白，无破溃。       检材提取：提取死者血痕进行DNA鉴定使用。      致伤工具：死者左上腹部皮肤创口整体呈梭形，创缘整齐、 两个创角明显，系锐器创，该创口从腹腔贯穿膈肌达胸腔，方向由前下至后上，并损伤左肺小舌及划破心膈面和心底面，符合刀具穿刺形成。      死亡原因：死者心破裂伤及肺叶损伤均为致命伤，但心破裂致心房、心室大面积暴露，使得胸腔大量积血和凝血块，心功能丧失，全身失血为主要致死原因，死者左顶部头皮下血肿轻微，且未检见颅骨骨折及其他明显脑损伤，为非致命伤。      死亡时间：根据死者角膜、尸僵、尸斑形成特点及胃内容物情况分析，即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应在发生于2019年1月2日19时 至2019年1月2日22时。      鉴定意见：奥吉梭系锐器损伤致心破裂死亡。      2019年1月3日，公安民警将鉴定意见分别告知被告人毛耶林乌和被害人奥吉梭近亲属。      证实：经法院鉴定被害人奥吉梭死亡原因系锐器损伤致心破裂死亡。      （2）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司）鉴（法）字【2019】2号鉴定书      鉴定意见为：本案送检的现场1号血泊状血迹（LCGASF-JC-DNA2019-0023-03号 检材）、现场5号点状血迹（LCGASF-JC-DNA2019-0023-04号检材）、嫌疑人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前胸部可疑血迹（LCGASF-JC-DNA2019- 0023-05号检材）、嫌疑人的作案工具（尖刀）刀刃上可疑血迹及刀柄上擦拭物(LCGASF-JC-DNA2019-0023-06、07号检材）检出 DNA, 与奥吉梭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 6.00xl028。          2019年3月12日，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毛耶林乌，并委托耿马自治县政府外事办送达被害人近亲属。      证实：从本案现场遗留血迹、被告人毛耶林乌作案时所穿衣服上可疑血迹、作案工具刀刃上可疑血迹及刀柄上擦拭物上均检出DNA,来自奥吉梭。      6.证人证言      （1）证人董华正证言，其证实：我在上洞井种西瓜，有14个缅甸工人，他们全部住在西瓜地的工棚里面，2019年1月2日晚上8点多，我洗澡出来看见死者媳妇跟另外一个工人在工棚里面吵架，他们说缅语我听不懂，死者老婆骂得厉害，我就劝他们不要吵了，死者坐在地上，他老婆指着他的脸骂，他老婆看上去很生气，还打柴火发气，我就叫他们出去，之后房间里面只剩下死者、他老婆、他女儿还有一个女的，其他人全部出去了，死者的老婆还在骂，骂了几分钟后死者突然站起来冲出去工棚外面（工棚外面有一条沟），他从沟上走出去，过了几秒钟我听见死者“啊”的叫了一声，死者的女儿、他老婆及另外那个女的就跑出去，我也跟着跑出去，我出去后看见死者的老婆抱着他，他老婆手上有血，没有来得及看死者是怎么受伤的就打110报警，接着又打120，因为情况紧急我就开车拉死者到医院，死者的女儿、他老婆及另外一名女的跟我一起去，到医院后医生说已经死了，到医院后我看到死者腹部有个洞（具体哪边我记不得了），后民警电话联系我并到医院找到我，我跟民警简单说了情况后就跟民警去找人，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1月3日民警告诉我在收费站那里找到嫌疑人（20多岁，身高1米68左右，皮肤有点黑，有点瘦）的老婆及其舅子，我过去收费站看了之后确定是嫌疑人的老婆及其舅子，后民警把嫌疑人的老婆及其舅子带回派出所，到下午4点多时民警电话告诉我嫌疑人已经抓到，后我出了6500元左右把被害人尸体拉去南伞火化。      工人住的工棚有一把砍刀，是我放在那里给他们用的，就是我提交给民警的这把，工人们没有砍刀，当天晚上我没有看见奥吉索拿过这把砍刀。      证实：案发原因为临时矛盾引发，死者受伤部位为腹部，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是何人将被害人捅伤）。      （2）证人辛月香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我丈夫董华正在工地住的地方吃饭，后听到缅甸人吵架，我丈夫说等他洗澡后就下去看，我就先去看，当时奥吉梭跟毛耶林乌在工棚里面吵架，我就叫他们不要吵了，他们不听，我丈夫来到后我就叫他先看着，我先回去洗澡，然后我就走了，我洗澡出来后我丈夫就叫我拿他手机给他，他要打电话给110、120，他告诉我奥吉梭被人用刀子捅到了，工人全部跑了，然后我丈夫就开车把奥吉梭送到医院，我就一直等着，后民警来到现场。      证实：案发原因为临时矛盾引发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是何人将被害人捅伤）。奥吉梭与毛耶林乌有过争吵。      （3）证人玛散滴达吾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日晚上7点多，我们在种西瓜的地方吃饭，吃饭后一起烤火，过了一会我就带小孩到睡的地方玩手机，但我们睡觉的地方可以看见烤火的人，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看到奥吉梭手里拿着一块砖头要打我丈夫毛耶林乌，他们在吵架，其他工友去劝架，我进去工棚后看见他们在打架，因为平时我家跟奥吉梭家就不好，我就去跟奥吉梭老婆迪迪秋吵架并相互拉扯头发，之后我丈夫毛耶林乌被老板他们劝到工棚外面，我和我弟弟也出去到工棚外面，这时奥吉梭的老婆就来到工棚门口用缅语骂我们，奥吉梭从工棚内冲出来，从我们身边过去到路上我丈夫毛耶林乌在的地方，接着熬吉梭就倒在地上，我看到后就跑回工棚抱着小孩跟我丈夫、我弟弟跑了，后我丈夫说奥吉梭要用砍刀砍他，他才用刀捅伤奥吉梭，他手上、衣服上还有血。      证实：案发原因为临时矛盾引发，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听其丈夫毛耶林乌说是毛耶林乌用刀捅伤被害人）。被害人奥吉梭及其老婆与毛耶林乌及其老婆发生过争吵，后奥吉梭出去工棚外面被毛耶林乌捅伤（捅到腹部）。      （4）证人毛特奥证言2019年1月4日，其证实：玛散滴达吾是我姐姐，毛耶林乌是我姐夫。2019年1月2日下午7点左右，我到我姐夫毛耶林乌的工地吃饭，在吃饭时因更换打工地点的事情，毛耶林乌跟奥吉梭就发生争吵，奥吉梭还准备用砖头打毛耶林乌，旁边的工友就劝他们不要吵架，但他们还是打起来了，后我姐姐玛散滴达吾跟迪迪秋也打起来，这时老板娘来到现场就叫他们不要吵架，他们不听，老板娘就出去了，后老板到工棚外面打电话，毛耶林乌也到工棚外面，他告诉奥吉梭管好迪迪秋，之后奥吉梭提着一把砍刀跟着出来工棚外面，我和我姐姐害怕出事就出来工棚外面，出去后我看见奥吉梭双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毛耶林乌在前面3、4米左右的地方站着，然后我姐姐就抱着小孩叫我走，我们就往西瓜地里走了，当时我看见毛耶林乌手里拿着一把刀，后来我们就在旁边的豆子地里睡觉，到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们就起来，毛耶林乌带我们到他兄弟波尼的工地躲一下，到了之后只有凯德醒和艾艾凯在，毛耶林乌就叫我和我姐姐先回去，他不回去，我和我姐姐就到弄棒寨子一家缅甸小卖铺，老板帮我们找了一辆面包车，我们到清水河高速公路就被民警带回来了。      证实：案发原因为临时矛盾引发，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逃跑时其看到毛耶林乌手里拿着刀）。被害人奥吉梭及其老婆与毛耶林乌及其老婆发生过争吵，后奥吉梭出去工棚外面，其看到奥吉梭双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5）证人凯得醒叮证言，其证实：毛耶林乌是我哥哥。我在孟定的河西勐亮的豆子地打工，他在下洞井西瓜地打工，2019年1月2日晚上10点左右，我们老板叫翻译“阿龙”告诉我，我哥哥在工地杀人了，问我他有没有来我这里，今天早上7点半左右，我哥哥毛耶林乌、我嫂子玛散滴达吾及其弟弟毛特奥来到我们工地，我问我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他告诉是奥吉梭拿到来砍他，在抢刀时不小心杀到的，他不想连累老婆、小孩就打算把老婆小孩送回缅甸，他自己去自首，我嫂子他们走后我哥哥来我住处吃饭，吃玩饭后警察来找我，我就被带到派出所，民警问我知不知道我哥哥在什么地方，我就带着民警去找，找了半个小时左右没有找到，我就叫我哥哥名字，我哥哥答应我后，民警就在豆子地里找到我哥哥。      证实：未在案发现场，没有看见案发过程，也不知道案发原因。事后听其哥哥毛耶林乌说是在抢刀过程中不小心杀到奥吉梭。后其协助民警找到毛耶林乌。      （6）证人艾艾坎证言，其证实：我在勐亮的辣椒地打工，耶林乌是我侄子。2019年1月2日晚上，“阿龙”骑摩托车来工地找耶林乌的弟弟尼耶林，但尼耶林不在，他说耶林乌在西瓜地有点事情，叫我们告诉尼耶林找一下耶林乌，后我就打电话告诉尼耶林，他说他知道了。1月3日早上7点左右，耶林乌、玛散滴达吾抱着小孩、耶林乌的舅子来到我们工棚，我问耶林乌是什么事情，他说是因为换工作的事情跟奥吉梭吵架，奥吉梭拿刀砍他，他就用刀捅了奥吉梭，捅了几刀、捅到什么地方他没有说，之后我就去干活了，后老板叫我们到休息室那里，民警就把我和凯得醒叮叫到派出所了，后我们带着民警在辣椒地旁边的豆子地找到耶林乌。      证实：未在案发现场，没有看见案发过程，也不知道案发原因。事后听其耶林乌说是奥吉梭用刀砍耶林乌，后耶林乌用刀捅伤奥吉梭。后其协助民警找到毛耶林乌。      （7）证人尼耶林证言，其证实：耶林乌是我哥哥。我在勐亮辣子地、豆子地打工。2019年1月2日晚上8点左右的时候，阿龙打电话告诉我，我哥哥有点事情，叫我不要乱跑，到时候人家会来找我，过了一会我妹妹凯得醒叮打电话告诉我，我哥哥有事叫我回去，之后我就回去勐亮工棚，到晚上10点多民警来找我，叫我带他们去找我哥哥，我才知道我哥哥用刀捅伤奥吉梭。      证实：未在案发现场，没有看见案发过程，也不知道案发原因。民警来找其时才知道哥哥耶林乌用刀捅伤奥吉梭。      （8）证人迪迪秋证言，其证实：奥吉梭是我丈夫。2019年1月2日晚上，我、我丈夫奥吉梭、杀我丈夫的那个人一起商量要不要换工作的事情，因为他跟老板保证过我们回做得久，我和我丈夫又想换工作，他觉得如果我们不在那里干他在老板那里没有面子，就跟我们发生争吵，他就对我丈夫拳打脚踢，我看见后就去劝架，他老婆和舅子就来打我，之后老板就来劝架，我们就被劝开了，之后他和我丈夫都出去了，我也就赶紧跟着出去，当我到用竹子搭的小桥那里时就看见他拿着一把刀子冲上来捅了我丈夫一刀，他还笑着说“这下记住了没有”，说完他就跑了，我上去发现我丈夫卧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我就赶紧抱着我丈夫，过了一会我丈夫就断气了。最终，老板把我丈夫送到医院，但还没有到医院我丈夫就已经死了。他捅伤我丈夫的刀就是平时我们放在厨房里面做菜用的刀，刀柄是黑色的胶质物，刀刃是不锈钢的金色材质，大约20公分长，刀刃长约10公分。当时我看见他拿刀，没有想到他会拿刀捅我丈夫。      证实：案发原因为临时矛盾引发，看见具体案发过程（毛耶林乌拿刀、用刀捅伤奥吉梭的过程）。被害人奥吉梭与毛耶林乌发生过争吵，毛耶林乌拿刀，并在工棚上面一点的路上用刀捅伤奥吉梭。      （9）证人腊谬丁散疟证言，其证实：奥吉梭是我父亲。大概一个月前，隔壁寨子的毛耶林乌邀约我们一家人来中国孟定打工，后他带我们家在这里种西瓜。2019年1月2日下午吃饭时，我父母跟他说起要换一个地方打工，他说要遵守承诺，我父亲说他在那里种西瓜，让我和我母亲去帮别人装辣椒，如果在这里过不下去，我父亲也要过去帮别人装辣椒，他听后就跟我父亲打起来，我看见我父亲左边脸上被他打了一拳，然后我父亲就在旁边拿起一个砖头，准备打他，他老婆就过来踢了我母亲一脚，这时老板娘进来叫他们不要吵架了，他们不听，老板娘就出去了，后老板过来看我父亲脸上的伤情怎么样，我父亲没事，这时不知道毛耶林乌说了些什么，我父亲就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然后我父亲就跟他出去了，后面我听到毛耶林乌哈哈的笑声，还说了一句“给记得了”，后我又听见我母亲叫我父亲的名字，我就跑出去看，就看到我父亲用双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毛耶林乌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父亲身上流血，当时我以为我父亲昏过去了，那些工友出来看见我父亲被捅后就全跑了，后来老板听到我们的叫声就出来，然后开车把我父亲送到医院，到医院后才知道我父亲死了。      证实：案发原因为临时矛盾引发，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奥吉梭如何被捅伤的过程）。奥吉梭与毛耶林乌发生过争吵，事后看见奥吉梭腹部有刀伤。      （10）证人林林疟证言，其证实奥吉梭是我丈夫的哥哥。2019年1月2日晚上8点左右，奥吉梭、毛耶林乌等人在火堆旁边烤火，他们商量要去其他地方打工的事情，后来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争吵并打起来，我看见毛耶林乌用拳头打奥吉梭，迪迪秋跟玛散滴达吾也打起来，后老板进来劝他们不要打架，他们就停止了，毛耶林乌、玛散滴达吾及其弟弟就先出去了，我就继续做饭，至于奥吉梭什么时候出去工棚外面我没有看见，后我在做饭时听见迪迪秋在工棚外面哭，毛耶林乌在哈哈的笑，还说“这回给记着了”，我听见后就出来工棚外面，看见奥吉梭爬卧在地上，左前胸流血，迪迪秋抱着奥吉梭哭，毛耶林乌、玛散滴达吾及其弟弟就往地里跑了，之后老板就过来报警并开车把奥吉梭送到医院，但奥吉梭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不清楚。      证实：案发原因为临时矛盾引发，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奥吉梭如何被捅伤的过程）。被害人奥吉梭与毛耶林乌发生过争吵，事后看见奥吉梭左前胸部流血。      （11）证人毛阿嘎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日晚上8点多，我在住处（上洞井西瓜地工棚）的床上坐着喝水，奥吉梭和博耶因为打工的事情在火塘边吵架，之后二人就打起来，奥吉梭的老婆和博耶的老婆也打起来，后来缅卫去把他们劝开了，让博耶去他兄弟那边，但是他们没有走，奥吉梭的老婆和博耶的老婆还在那里互相骂对方，之后老板来说了一些话，说什么我听不懂，之后老板就走了，过了一会我听见有人哭，我出去看见奥吉梭倒在工棚外面的水沟边，他老婆在旁边哭，地上有血，博耶和他家人不在了。      证实：案发原因为临时矛盾引发，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奥吉梭如何被捅伤的过程）。被害人奥吉梭与毛耶林乌发生过争吵，事后看见奥吉梭倒在工棚外面的水沟边，地上有血。      （12）证人马纽旺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曰晚上7点多8点的时候，我在我们西瓜地的工棚里吃饭，我吃饭的地方是工棚的角落，我看见毛耶林乌和奥吉梭面对面在火塘边烤火，起初，我还听见奥吉梭对毛耶林乌说：“我们这里西瓜地的活在1月份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到2月份左右的时候估计才会开始忙碌。”我就只听见奥吉梭说的这句话，之后我就自己吃自己的饭，没有注意听他们说什么。过了一会，我就看见毛耶林乌和奥吉梭站起来抱着互相打架，他们双方的媳妇都在帮着自家老公劝开，但是没有把他们两人拉开。之后，老板来到工棚里将他们拉开了，老板将他们拉开之后才出去的。后来，奥吉梭的妻子就在旁边骂，具体骂什么人我也没有注意。再后来，我就看见毛耶林乌家人就出去了，奥吉梭家人是不是在工棚里面我没有注意看。再后来，我听见工棚外面有人喊“完了完了。”随后，我就看见奥吉梭的女儿哭着进来工棚里拿毛巾出去，其他还有些什么人进出工棚我没有注意看。我看见奥吉梭的女儿哭着进来我就被吓到了，所以我就赶紧找电筒收我的钱包往外跑。我跑到工棚外的时候就看见四个人，奥吉梭的妻子抱着倒在地上面朝上的奥吉梭，奥吉梭的女儿和弟妹在旁边哭。我用电筒照射了一下奥吉梭，我看见他身边都是血，我被吓到了，不敢再多看。之后，我就跑进了西瓜地，我一直躲着到了第二天早上老板来找到我我才出来。      证实：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奥吉梭如何被捅伤的过程）。被害人奥吉梭与毛耶林乌发生过争吵，事后看见奥吉梭倒在工棚外面的水沟边，身边有血。      （13）证人角撒温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日那天晚上8点左右，我吃好饭之后去上厕所了，其他人就坐在工棚里面烤火。我们工地的厕所距离我们工棚大约有5分钟左右的路程，当我上好厕所回到工棚的时候，看到奥吉梭的媳妇迪迪秋和毛林耶乌的媳妇玛散滴达吾在吵架，后面我就上去劝他们不要吵架了，但是她们不听。这时我听到工棚里有人说如果这样吵下去老板肯定会报警的，到时候中国警察会来的，然后我心里就害怕中国警察来到把我送回缅甸去，因为我的中缅边境通行证盖章的日期超期了，一般只能来到中国7天就要出去，然后又要返回到口岸盖了章才又可以进来。之后我就去到我床上拿了我的身份证、通行证和钱，就出去工棚准备去躲一下。我出去工棚的时候，奥吉梭就说他媳妇“不要闹了，得了”，毛林耶乌就在工棚外面在着。然后我就跑到我们老板住的地方后面躲了起来，我刚到老板住的地方后面那里的时候我就听到奥吉梭的媳妇迪迪秋在叫“救命”和哭声?之后我就一直在老板住处后面躲着，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证实：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奥吉梭如何被捅伤的过程）。被害人奥吉梭与毛耶林乌发生过争吵。      （14）证人谬缅吞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日那天晚上8点左右，我们吃好饭之后就坐在工棚里面烤火，当时奥吉梭和毛耶林乌在商量去其他地方打工的事情，我听毛耶林乌说他已经打电话和另外的工地说好了，但后面奥吉梭又不去了.之后奥吉梭就和毛耶林乌发生了争吵，当时他们两个还没有开始打架的。当时我听不下去了，我的烟也抽完了，之后我就一个人走路出去外面买烟去了。买烟的地方距离我们工棚大概有15分钟的路程，我买好烟回去到工棚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我回到工棚之后，看到老板在工棚外面站着打电话，但具体打给什么人我不清禁。奥吉梭的媳妇迪迪秋和毛耶林乌的媳妇玛散滴达吾在吵架，奧吉梭在劝他媳妇不要吵了，当时毛耶林乌在穿外套。后面毛耶林乌的小舅子就拉着他出去工棚外面了，毛耶林乌的媳妁也跟着出去到工棚外面。当时奥吉栘没有跟着出去，奥吉栘听到毛耶林乌在工棚外面说了一句话，但具体说些什么我没有听清,然后奥吉栘就出去工棚外面了，接着奥吉梭的媳妇和女儿也跟着出去到工棚外面。过了一分钟不到，我就听到奥吉梭的媳妇迪迪秋在叫“救命”，之后我就跑出去看，看到迪迪秋在抱着奥吉梭跪在地上，地上有一些血迹，毛耶林乌和他媳妇还有小舅子他们跑了，其他的人也跟着跑了。然后我就进去工棚拿了铺盖和蚊帐也跟着跑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证实：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奥吉梭如何被捅伤的过程）。被害人奥吉梭妻子与毛耶林乌妻子发生过争吵。      （15）证人缅卫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日那天晚上8点左右，我们吃好饭之后就坐在工棚里面烤火，当时我们其他人是坐在一边烤火，奥吉梭和毛耶林乌是坐在一起烤火。当时奥吉梭和毛耶林乌在商量去其他地方打工的事情，大概就是毛耶林乌已经帮奥吉梭他们谈好了要去其他地方打工了，但是奥吉梭又反悔，他又不想去了。后面就因为这些事情奥吉梭和毛耶林乌就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儿，奥吉梭就和毛耶林乌开始动手打起来了，具休是谁先动手打架的我没有看到。我看到的时候奥吉梭和毛耶林乌都在用拳头互相殴打，当时他们两个的手里都不拿着工具。然后我就冲上去把奥吉梭和毛耶林乌推开，叫他们不要打架了，旁边的人也过来帮着劝他们。在劝架的过程中奥吉梭和毛耶林乌还在吵着，之后老板和老板娘就来到了，老板也劝他们不要吵了，后面老板就叫毛耶林乌出去工棚外面，毛耶林乌就先出去工棚外面了，接着毛耶林乌的媳妇和小舅子毛特熬也跟着出去了，后面奥吉梭媳妇和女儿也跟着出去到工棚外面，奥吉梭也没有出去，过了 1、2分钟听到奥吉梭媳妇和毛耶林乌媳妇吵架，奥吉梭才出去到工棚外面的。后面我就在工棚里面继续烤火，过了 1、2分钟左右，我就听到工棚外面在吵，然后我就跑出去到工棚外面，看到奥吉梭老婆迪迪秋抱着奥吉梭跪在地上，迪迪秋在叫“救命”，有一部分人是在工棚外面站着看，另外的一部分人已经跑了，我看到这样的情况我也就跟着其他人跑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证实：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奥吉梭如何被捅伤的过程）。被害人奥吉梭与毛耶林乌发生过争吵、打斗，事后看见奥吉梭妻子在工棚外面地上抱着奥吉梭喊救命。      （16）证人艾漂伟证言，其证实：2019年1月2曰晚7点半左右，我洗澡回到工棚，我回到工棚就看见毛耶林乌和奥吉梭在工棚里火塘边面对面坐着烤火。我听到奥吉桉对毛耶林乌说：“你想叫我们搬，我们搬的（指换工作）。”毛耶林乌说：“奥吉梭，男人说男人的话，不要变来变去，不要像女人一样。”他们两人说着说着就坐着面对面动手打对方，但是谁先动手我没有注意。打着打着他们两人就站起来抱在一起相互打对方，这时，老板和老板娘就来劝架。就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工棚里就有人说“行了行了。（边说边拉开他们）”奥吉梭的女儿和奥吉梭的老婆来拉奥吉梭，毛耶林乌的老婆和小舅子来拉毛耶林乌，他们双方的家属来拉他们，但是没有拉开他们，老板和老板娘就用手将他们两人扒开，叫他们不要吵了。谬敏吞也在他们两人中间说：“你们不要闹了。”之后，毛耶林乌就去他的床上坐起，但是奥吉梭的老婆还在旁边骂，骂谁我不清楚。这时，奥吉梭就把火塘旁边的一块砖头双手举起来砸在地上，这个时候，我听到工棚里面有人叫毛耶林乌和他的小舅子出去外面，不要在工棚里面，在里面还会再吵，具体是谁叫他们出去我不清楚。之后，毛耶林乌就自己一个人先出去工棚外面了，接着，毛耶林乌的妻子玛散滴达吾和小舅子毛特熬也跟着出去了；玛散滴达吾和毛特熬出门之后，奥吉梭的妻子和女儿也跟着出去。他们出去之后，我就听见工棚外面有女人吵架的声音，随后，奥吉梭听见工棚外吵架也就快速的跟着出去工棚外面了，但他手里面没有拿任何的东西。奥吉梭出去之后，外面就没有女人吵架的声音了，过了一、两分钟之后，我就听见奥吉梭的妻子在喊叫：“完了完了。”我听见喊叫的时候，就看见毛耶林乌的妻子玛散滴达吾跑进来工棚拿钱包和抱她的儿子，然后又跑了出去。我看见后也就开始收拾自己的钱包跑出去了，我也不敢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再之后，我就往西瓜地里跑，不敢再回去工棚了。最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在西瓜地里在了一晚上，第二天老板才来找我回去工棚的。      证实：未看见具体案发过程（奥吉梭如何被捅伤的过程）。被害人奥吉梭与毛耶林乌发生过争吵、打斗，事后看见奥吉梭妻子在工棚外面喊“完了完了”。      （17）证人宰诺坎证言，其证实：因为我会讲缅语、会讲傣语、还会讲一点汉语，有的缅甸工人会打电话来给我叫我们帮他们找工作，有的老板也会打电话来给我叫我帮他们找工人。1个月多前，具体多少时间我也记不得了，有个叫耶林乌的缅甸人打电话给说他们有20个人，叫我帮他们找一个工作，然后我又联系西瓜地的老板，但是老板只要14个人。之后老板来到我那里接了耶林乌他们到西瓜她打工，老板只要14个人，老板又把另外的6个人安排到其他西瓜地做活，2019年1月2日晚上我带我老婆去买东西，我没有带手机。到了 10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回来，我接到西瓜地老板给我打电话，老板跟我说工地这边有人吵架、打架，叫我过去一下。当时我以为没有多大事，我就跟老板说叫他那电话给缅甸人，我来跟他们讲，但是老板跟我们人已经全部跑了。后来又过了一会，你们派出所的人去到老板的西瓜地之后，老板又给我打电话说工地有人砍人了，叫我过去一下。然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去老板的西瓜地，我去到弄信路口的时候，老板又打电话来给我，他问我有没有看到3个人，带着一个小孩。这时候我刚好看见耶林乌他们3个人带着一个小孩，我就跟老板说，我看见的。老板跟我说叫我跟那几个缅甸人说不要跑，等下他就来接他们了。之后我问耶林乌他们“老板说你们工地打架是怎么回事？ ”耶林乌他们不回答我。我又问：“你们要去哪里？”耶林乌跟我说：“我们去到勐亮我妹妹那里去睡。”我说：“你们不能跑，老板说要来接你们。”之后耶林乌他们就往豆子地里面跑进去了。后来老板带着派出所的人来找到我，派出所的人来到之后我才知道是耶林乌用刀将人捅伤了，那天晚上我带着派出所的人去找耶林乌他们，但是都没有找到。      证实：案发时不在现场，事后听西瓜地老板说缅甸人打架，砍人，才得知是耶林乌用刀砍人。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毛耶林乌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作了次供述。      其供述：我弟弟内耶林先进来中国打工，后他告诉我这边种西瓜的老板招工，我就约奥吉梭他们家过来打工。2019年1月2日晚上8点多9点左右，我们吃饭后在火塘边烤火，我告诉奥吉梭我已经帮他联系好仓库那边的活，他告诉我不想去了，我说你不想去为什么还要叫我联系老板，他就生气，接着他将火塘旁的一块砖头拿起，双手举起，我就站起来用手去扒，把砖头扒在地上。他就用手来打我，我们就扭打在一起，他打到我左脸部和左眼部，在场的人也劝架，后来老板娘和老板来到工棚，他们一边拉我们一边说话，他们说汉语，说什么我听不懂，之后我们就没有打架了，奥吉梭的老婆还在用缅语骂我脏话，奥吉梭叫他老婆不要骂了，他老婆还继续骂，后奥吉梭就对他老婆说“得了，你不要骂了，你想做的事情我做给你看。”我想着他会去拿刀，我就到我床边桌子下面的纸箱里面把我的刀拿出来，当时我老婆看见，她叫我不要用刀，叫我出去工棚外面，之后我就出去到工棚外面，接着我老婆和我舅子毛特奥也出来到工棚外面，后奥吉梭从工棚冲出来跑到我旁边，我担心他可能拿着刀，他刚跑到我身边我就用刀刺向他肚子部位（当时天黑看不清楚具体哪个位置），我听到奥吉梭“哦”地叫了一声，当时我感觉大脑空空的，接着我就带着我老婆、小孩和我舅子跑了，在跑的路上我告诉我老婆和舅子，奥吉梭要用刀来砍我，我就用刀刺了奥吉梭，之后在路上遇到阿龙，他叫我们不要跑，老板要来了，我担心老板会带着警察来就告诉他我要我弟弟的工棚住，之后我们就往地里跑到树林里面，我们在树林里面住了一晚上，在树林里面，我又跟我老婆和舅子说“奥吉梭要用刀来砍我，我就用刀刺了奥吉梭，我手上还沾着奥吉梭的血”，后我就把刺奥吉梭的刀丢在树林里面，民警抓到我后，我带民警到我们躲藏的地方找到刀。      是用一把不绣钢颜色的小尖刀刺着奥吉梭，刀刃和刀把都是不绣钢，刀刃有15公分长左右，刀柄有8、9公分左右长，放在一个刀壳里面，刀壳是木制，两边栓着黑线，刀是一把单刃刀，刀尖是尖的，一把杀猪刀。是去年〔2018年）十一月份才从缅甸买来用来切菜的。      用刀刺着奧吉梭以后，我和妻子，小舅子，儿子四人就跑了，其他人现在什么地方不清楚。我穿一件黄白相间的短袖圆领T恤，穿一条黑花色的拢基（裙子），一双黑色的夹脚拖鞋。衣服放在弟弟的工棚里面了，鞋子在和奧吉梭吵架的时候掉了没穿。      我的眼眶被奥吉梭用手打着，有点肿，左脸上的伤被奥吉梭用手打着一拳，她们来劝架的时候也被划着一下，还有就是左手臂和右手臂上有一小点伤，也是劝架的时候整着，但是伤也不怎么严重。      两个发生争吵的时候，我和奥吉梭两个抱在一起相互打了一下，具体打着奧吉梭什么部位记不清，正在打的时候，就被周围的人劝开了，我脸上的划伤和手臂上的伤就是在这个时候形成的。我和奥吉梭吵架，都喝着酒，想着他会动刀，其实我也没有见着奥吉梭用着刀子，奥吉梭用刀想来刺，所以就用刀刺奥吉梭的情况不属实。      我没有同伙，是用一把小尖刀伤害着奥古梭的，刺着肚子部位上面一刀，是因为奥吉梭从工棚里面跑出来到他旁边，我心里面想着奥吉梭可能是要出来打他，奥吉梭还没有打着他，就用刀子刺向奥吉梭了。我拿刀的时候，不清楚有没有人看到，妻子和小舅子应该看到，但也不清楚。整个过程中，没有见着奥吉梭用着砍刀，只是想着奥吉梭可能会用刀子整我，所以才用刀子刺奥吉梭。工棚里面就只有一把砍刀，是老板的，案发当天我没有见过这把      我逃离现场的时候奥吉梭弯着腰在捂着他的肚子，还没有倒在地上，看到奥吉梭的肚子部位已经出血了。      分析：被告人毛耶林乌第一、二次供述，已经出去到工棚外面，看到奥吉梭拿着砍刀跑着出来，担心他用刀子砍，就用刀子刺了奥吉梭肚子一下。第三次供述，其和奥吉梭吵架，都喝着酒，想着他会动刀，其实其也没有见着奥吉梭用着刀子。其之前供述奥吉梭用刀想来刺其，所以就用刀刺奥吉梭的情况不属实。奧吉梭确实拿着那块砖头的，当时面对面站着奥吉梭拿起火塘旁边的一块砖头双手举着，担心奥吉梭用砖头砸，就用手将砖头扒掉在地上。当时其出来到工棚外面，看到奥吉梭跑着出夹，刚刚来到旁边，就用刀刺向他了。      作案工具系案发后，被告人毛耶林乌带领民警在其丢弃现场找到。被告人毛耶林乌没有见着奥吉梭用着刀子，当时其出来到工棚外面，看到奥吉梭跑着出夹，刚刚来到旁边，就用刀刺向他了的供述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予以采信。      8.物证照片，尖刀一把（不锈钢颜色，刀刃长14cm,刀柄为不锈钢，刀柄长5cm，外有一个棕色木质刀壳，刀壳两端用线绑住固定，单刃刀）、砖头一块（红色，实心）、拖鞋一只（红带黑底）、T恤一件（黄白相间，圆领，衣服正面有疑似血迹），铁把砍刀一把，经被告人毛耶林乌辨认无异议。      证实：本案涉案物证情况。      9.证件翻译件、协查函及复函      （1）被告人毛耶林乌自称系缅甸国人，家住缅甸国莫贵省崩漂县鸟丙崴村。2019年1月9日，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委托耿马县政府外事办协查被告人毛耶林乌的户籍信息及是否有前科。但公安机关无法核实，被告人毛耶林乌身份情况以其自报认定，国籍不明。      （2）被害人奥吉梭（死者）亲属自报系缅甸国人，户籍地缅甸国崩漂县嗯滚村。但公安机关无法核实，以其亲属自报身份认定，国籍不明。      10.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3日通知死者家属在孟定孟康医院对尸体进行解剖。      11.情况说明，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对扣押检材、名字更正及未对董华正平时提供给工人使用的砍刀进行送检的说明。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毛耶林乌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毛耶林乌故意伤害被害人奥吉梭致其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耶林乌无视我国法律，以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耶林乌的犯罪事实及罪名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毛耶林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系初犯，本案中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事发突然，而非蓄意已久，怀恨在心的犯罪行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发生争吵引发，被告人毛耶林乌归案后直至庭审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并当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耶林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杰       审  判  员  张 艾 云              审  判  员  乐 俊 培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 禹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