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4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有祥，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坤，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星海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郝传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梅，黑龙江恒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沙汉清，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星海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一审被告：王亚莉，女，1973年9月1日出生，蒙古族，沙尔敖包社区主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程有祥因与被上诉人沙汉清、黑龙江星海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一审被告王亚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有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40万元工人工资不是上诉人发放的，而是经上诉人审核认可，劳动监察大队向工人直接发放的，上诉人只不过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在监察大队履行了程序上的签字，本人并没有接触到钱，没有获得利益，劳动监察支付的事实可以证明。2.王亚莉的5.2万元、杨春江的4.8万元虽然体现在上诉人40万元的工人工资中，但王亚莉、杨春江是沙汉清的工人，是沙汉清要求加在上诉人工人名下讨薪，该两项工资款不在上诉人工程款项之内。2018年6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的《关于霍市人民政府暂借肆拾万元支付工人工资的函》可以证实这一事实。3.2018年1月8日，上诉人与沙汉清签订27万元工程结算单时，已经将王亚莉的5.2万元、杨春江的4.8万元剔除，上诉人的工人仅领取了30万元。4.40万元工人工资中的3万元，系沙汉清的其他工人为其出据的欠条或借条冒充上诉人的工人，扩大上诉人工人工资额度，上诉人有权拒绝退还，这一事实在沙汉清出示的55枚欠据和19枚借条中可以证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获得利益，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星海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称本案事实不清是错误的。本案一系列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无权超额收取工程款13万元。涉案款项40万元由上诉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4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中27万元作为结算工程款由其领取，其余13万元是在其指示下交付的，属于其在收取款项后的处分行为。上诉人无权处分13万元，理应返还。王亚莉本人在沙尔敖包社区居民委员会任职，未曾在建设工地劳动，不是工地工人，无权收取劳动报酬。2018年1月8日双方的结算单中明确所有工程款包括在内，不存在剔除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明知劳动行政部门代被上诉人支付的40万元超出其应得的27万元，隐瞒真相，指令将款项汇入非案涉工程劳务人员账户，自称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上诉人获取不当利益的目的明确，理应全额返还。被上诉人沙汉清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被告王亚莉未出庭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星海公司、沙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程有祥、王亚莉返还多收的工程承包款13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延期返还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程有祥、王亚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海公司2014年承建了霍林郭勒市霍林河职业技能公共实训基地工程，沙汉清为该工程施工项目负责人。2016年7月14日，程有祥与沙汉清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程有祥的施工内容为教学楼、宿舍楼、拓展馆、车间一、车间二的一层地面、内外抹灰、墙砖、地砖，合同约定了计价方式、结算方式等内容。为了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支取工程款，沙汉清与程有祥商议以工人向霍林郭勒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的方式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借支。2017年9月7日以王亚莉、杨某某等14名工人名义在霍林郭勒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星海公司拖欠2016年至2017年8月工资，投诉书中投诉人处签有王亚莉姓名并加盖星海公司印章及沙汉清签名确认，附有具体拖欠人员名单及金额。2018年1月8日，程有祥与沙汉清就程有祥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截止2018年1月8日，星海公司尚欠沙汉清270000元工程款。程有祥向霍林郭勒市劳动监察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1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于2018年1月9日出具投诉用人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一份，2018年1月10日，程有祥向霍林郭勒市劳动监察委员会出具收据一枚，载明收到星海公司项目部支付霍市实训基地、职业技术学校工程款400000元(该款用于支付部分工人的工资)。霍林郭勒市劳动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月12日、15日将400000元从霍林郭勒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汇入程有祥提供的王某某、杨某某、王亚莉、王某、宗某某、崔某某账户内。实际上，在以上收到汇款的六人中，只有杨某某受程有祥雇佣过，但工资已经结清，其余人员均不是程有祥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星海公司、沙汉清与程有祥已将工人工资付清，又协商以拖欠工人工资的名义伪造工人工资名单向政府索要工程款，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星海公司应以正常途径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结算工程款。该400000元是星海公司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借支，应属于星海公司的款项，应由星海公司获得或处分。经结算，星海公司欠付程有祥工程款为270000元，程有祥收到该款后，扣除星海公司欠付的工程款270000元，余款130000元应返还给星海公司。因王亚莉所得的款项属程有祥处分给王亚莉，王亚莉未与星海公司签订合同，亦未直接收取星海公司款项，星海公司主张王亚莉返还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星海公司主张程有祥返还多收的工程承包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星海公司主张支付延期返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星海公司与程有祥以伪造工人工资名单形式向政府借支的情况，致使霍林郭勒市劳动监察委员会将款项全部打入程有祥提供的工人账户，星海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因沙汉清系星海公司霍林郭勒市职业技术学校施工项目负责人，沙汉清与程有祥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及结算等事宜系代表星海公司，属于职务行为，故不当得利款应返还给星海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有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黑龙江星海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130000元；二、驳回原告黑龙江星海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沙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元(原告黑龙江星海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沙汉清已预交)，由被告程有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月8日，上诉人程有祥与被上诉人星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沙汉清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截止当日，星海公司尾欠程有祥工程款27万元。此前，程有祥与沙汉清伪造欠付工人工资名单，以支付程有祥所雇佣的工人工资的形式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借支40万元，真实目的是索要工程款，2018年1月10日，程有祥出具收据一枚，证明收到案涉工程款项40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双方出示的证据佐证，可以证实上诉人程有祥多收取工程款13万元，程有祥获得此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程有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上诉人程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雁北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巴雅尔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