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法定代表人：王海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孟良，男，汉族，1961年12月19日出生，个体经商，住湖南省益阳市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英（系蔡孟良妻子），女，汉族，1972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燕，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成，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司机，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青龙，男，汉族，1975年12月15日出生，驾驶员，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孝申，男，汉族，1969年9月30日出生，驾驶员，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西段。注册号：371300018018544。法定代表人：杨成斌，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孟良、被上诉人李伟英、被上诉人王银成、被上诉人袁青龙、被上诉人朱孝申、被上诉人临沂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车上人员险按照每座20万元计算。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涉及车辆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属于超载，一审已经提交了投保单和车上人员险条款，根据条款约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便不应该按照拒赔处理，购买了每座30万元的车上人员险，因投保车辆两个座位上乘坐了3人，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则应当3人平分共计60万的保额，应当变成每人20万元计算。另外，根据条款约定，被上诉人中的驾驶员和车辆所有人应当提供具有有效检验期限的行驶证、驾驶证、上岗证、车辆营运证是否合法有效，至今未提供，应当承担未提供的法律责任。综上，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车上人员险按照每座20万元计算，且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证件。被上诉人蔡孟良、李伟英辩称：一、设立保险的目的是为了使受害人在遇到各种事故后能够达到赔偿，弥补或减少损失，把灾害降到最低，给社会和个人提供一种保障，而且投保人为车辆投保商业险和交强险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车辆出事故后保障受害者得到及时救助。保险合同无论设定什么条款，约束的是合同的相对人，对别人无约束力，更不能因此损害他人的利益。而且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被答辩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在答辩人投保时向其作出解释。所以，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答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答辩人要求改判车上人员险按照每座20万元计算没有依据，不仅违反公平合理的原则，也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首先，肇事车辆在被答辩人处投保的是每座30万元的车上人员险，被答辩人单方面擅自降低为每座20万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次，即使超载，但是车上另一乘坐人袁青龙受伤轻微，并未产生损失赔偿。被答辩人的要求显然是为了降低自身保险责任，加重其他地方责任，违反公平合理原则。第三，答辩人的损失共计1606868.4元，但一审法院判被答辩人承担的60万元完全是在被答辩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并未损害被答辩人利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银成未答辩。被上诉人袁青龙未答辩。被上诉人朱孝申未答辩。被上诉人临沂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蔡孟良、李伟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一、二、三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820282元；2、判令被告四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五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偿付；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责令被告一、二、三共同赔偿蔡小玲丧葬费等各项费用927770.5元；新增诉求：责令被告一、二、三共同赔偿李伟英医疗费等各项费用766987.25元，上述费用合计1694757.75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8日04时30分许，王银成驾驶超员的鲁Ｑ×××××号重型箱式货车（该车核载3人，车上乘坐袁青龙、李伟英、蔡小玲）沿河南省道213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光山县槐店乡草店新农村路段，在避让相对方向来车时，操作不当，车辆失控撞上路东行道树及交通信号灯杆，导致蔡小玲当场死亡，袁青龙、李伟英、王银成受伤，鲁Ｑ×××××号重型箱式货车及交通信号灯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光山公安交警大队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光公交认字[2017]第20176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银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袁青龙、李伟英、蔡小玲无责任。原告李伟英受伤后，于2017年11月18日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前臂毁损伤；2、右手小指离断伤；3、右肱骨骨折；4、头面外伤；5、左侧眼眶内壁骨折；6、腰4椎左侧横突骨折；7、多发软组织损伤；8、脑膜瘤。2017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建议：转回当地医院继续对症支持治疗；不适随诊。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30637.92元（30237.92元＋400元）。2017年11月23日，原告李伟英转入湖南省长沙市第四医院治疗，于2018年1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右上肢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必要时可至我院或者当地康复专科行康复治疗；出院一周内复查血常规、CRP；不适时随诊。住院62天，花费医疗费133668.11元（133661.11元＋7元）。2018年8月18日，李伟英再次入长沙市第四医院治疗，诊断为右侧尺骨骨折术后不愈合、右侧桡骨骨折术后、右侧肱骨骨折术后、脑膜瘤、××性肝炎，2018年8月27日出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2462.15元。2018年11月20日，李伟英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诊断为尺骨骨不连、病毒性肝炎慢性丙型、手术后状态、前壁皮肤溃疡，2018年12月17日出院，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73230.10元。2018年12月17日，李伟英入湘雅博爱康复医院治疗，诊断为尺骨骨折植骨术后、皮瓣植入术后、××型肝炎，于2018年12月28日出院，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5645.62元。鲁Ｑ×××××号重型箱式货车，系由朱孝申、袁青龙共同出资购买，登记在临沂远通汽运公司名下，并雇请被告王银成为司机从事经营活动。该车在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车上人员险，司机30万元，乘客2座，每座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1日，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原告蔡孟良、李伟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蔡少林（已成年），长女蔡小玲（生于2007年5月19日）在此次事故中死亡，一直居住生活在山东省临沂市。事故发生后，袁青龙、朱孝申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15000元。经原告李伟英申请，本院委托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伟英的伤情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信紫弦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伟英右侧腕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应鉴定为七级伤残、右侧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3.1%应鉴定为九级伤残、右前臂旋转轴向上强直固定于0度中立位应鉴定为十级伤残、右手功能丧失分值达20分应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应评定为510日、护理期应评定为12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120日、后期医疗费可考虑为28000圆人民币。”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26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得到赔偿。光山县交警大队关于事故的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本院鉴定程序合法，其申请没有合法依据，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不成立。被告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作为王银成所驾驶的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依法在承保险种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事故发生时，蔡小玲、李伟英系车上人员，因王银成的不当驾驶导致其被甩出车外不能改变其车上人员的身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应适用，应适用座位险。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被告袁青龙、朱孝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王银成系袁青龙、朱孝申的雇员，该起事故的发生，王银成有重大过错，应同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际车主袁青龙同意蔡小玲、李伟英乘车，就有义务安全送达至目的地，故不应减轻其责任，被告袁青龙、朱孝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临沂远通运输公司有义务和责任对挂靠在自己名下的车辆进行管理和约束。临沂远通运输公司抗辩未在运营中获得利益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袁青龙、朱孝申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因涉案车辆挂靠在临沂远通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因此临沂远通公司应属法律意义上的车辆所有人，其应按照国家对运输经营行业的特殊要求对挂靠车辆进行管理、约束并承担因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故被告临沂远通运输公司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并结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对蔡小玲死亡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20年）；2、丧葬费27998.5元（按照事故纠纷处理地上年度河南省职工标准55997元/年÷12月×6月）；3、精神抚慰金6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911元；以上费用合计880889.5元。对原告李伟英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5643.9元（30637.92元＋133668.11元＋2462.15元＋73230.10元＋5645.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50元/天×113天）；3、护理费12993.6元（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365天×120天）；4、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5、误工费55260.2元（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365天×510天）；6、交通、住宿费8000元；7、残疾赔偿金348031.2元（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20年×44%）；8、精神抚慰金20000元；9、后续治疗费28000元，上述损失合计725978.9元。上述蔡小玲和李伟英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06868.4元，由被告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600000元，剩余部分1010136.4元（1606868.4元—600000元＋鉴定费3268元），扣除朱孝申、袁青龙垫付的15000元后，仍应由被告朱孝申、袁青龙给付原告995136.4元，被告王银成、临沂远通运输公司对该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蔡孟良、李伟英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0元。二、被告袁青龙、朱孝申、王银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蔡孟良、李伟英医疗费等各项损失995136.4元。三、被告临沂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的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蔡孟良、李伟英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3元，由原告蔡孟良、李伟英负担1179元，由被告王银成负担18874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车辆核载3人，交通事故发生时车上实际乘坐4人（其中乘客3人、司机1人）的事实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可以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虽载明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依诉讼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受害人李伟英、蔡小玲属违法、违章搭乘人员，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每座30万元）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适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称本案受害人李伟英、蔡小玲保额应变更为每人20万元，亦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有驾驶人员驾驶证、车辆所有人机动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件。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超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