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珑珑，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扬，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叶妮，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明，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芬，女，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来战，男，1979年7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号证码341224197907026018，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王志明、李丽芬与徐珑珑、常来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徐珑珑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7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珑珑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受害人王某户籍地在福建省浦城县系农村户口，其到苏州未满一年，也没有在苏州工作，不是常住人口，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可以排除被上诉人王志明由北向东左转的可能性。2、一审判决对权利人的认定存在疏漏。被上诉人王志明的父亲死亡时间不明确；3、被上诉人李丽芬与王秀芬是同一个人，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不能证实全部权利人；4、乡镇民政办及村委会出具的受害人王某与黄连英的离婚证明，在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上都不符合证据要求，没有证据效力的证明。被上诉人王志明、李丽芬辩称：一、关于受害人王某的户籍因适用何地的标准进行计算问题。被上诉人认为王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上海市的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但基于一审审判过程中考虑到上诉人徐珑珑车辆未购买商业险以及自身的经济状况，所以在与一审法院协商的情况下才同意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实际是已经降低了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二、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上诉人提出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观点是没有证据进行支撑的，其在一审的过程中也未提交有力的证据来加以证实，故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应当以交警部门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为准。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对权利人认定存在疏漏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相关主张。结合我国对于常住人口登记以及对于户籍地相关管理的实践来看，相关证据也能够有力地反映客观事实。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常来战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王志明、李丽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徐珑珑、常来战赔偿王志明、李丽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住宿、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57327.85元。2、判令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6时50分许，徐珑珑驾驶苏Ｅ×××××小型面包车沿金政街由西向东行驶至虎殿路路口时，其车头撞上沿虎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王志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座载有王某），致王志明、王某倒地受伤，王某经送苏大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29日死亡，两车受损。王某共花费医疗费55395.85元，住院4天。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给王志明，未垫付费用给王某。徐珑珑垫付5万元给王某。2018年5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经我大队调查后认为，1、徐珑珑驾驶后排座位拆除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知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2、王志明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一名成年人，其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搭载学龄前儿童的，应当使用安全座椅”之规定。3、本队通过多方调查取证，且无有效监控视频显示事故发生前王志明在进入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指示情况，而上述情况又是全面查明事故客观事实必不可少的重要因素，是认定该事故的关键所在，故无法全面查证该起交通事故事实。审理中，一审法院至调取了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没有监控录像）。徐珑珑、常来战表示，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事故现场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详细绘图的事故现场图内容记载了王志明驾驶的电动车由东向南左转弯，结合事故的现场照片，可以发现撞击的地点已经在道路中间，而根据自己事故后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反映由南向北是人行横道线，电动车不可能开到路的中央，因此可以证明电动车直行有悖于常识，其之所以发生碰撞，是因为电动车闯了红灯，因此，王志明、李丽芬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于事故现场照片没有异议。对于徐珑珑、常来战和王志明、张丽君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没有异议。王志明、李丽芬表示，对于法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询问笔录中关于两常来战、徐珑珑的陈述及车辆的登记情况，不予认可。对徐珑珑、常来战的意见认为王志明闯红灯，完全是徐珑珑、常来战的主观推测，没有提供有利的证据来加以证实，作为专业处理交通事故的国家交警部门，尚无法确定事故的发生过程，那么作为常来战、徐珑珑更是无法证明这个过程，常来战、徐珑珑的说辞也是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对于常来战、徐珑珑提供的照片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表示，对于法院调取的材料没有异议，由法庭依法认定。对徐珑珑、常来战提供的照片真实性认可，由法院依法认定。徐珑珑驾驶苏Ｅ×××××小型面包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常来战。苏Ｅ×××××小型面包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保险处于保险期间。但苏Ｅ×××××小型面包车未购买商业三者险。徐珑珑、常来战表示，徐珑珑来苏州，没有办暂住证，不能购买车辆，就以常来战的名义购买了车辆，这辆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徐珑珑。王志明、李丽芬表示，徐珑徐、常来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而公安做的笔录也只是徐珑珑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本案中认定谁是车主的依据，同时，要求徐珑珑、常来战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民法通则中过错责任，车主对于车子的管理和维护的风险应当由车主承担。对于常来战是名义车主的说法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本案中也是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而与徐珑珑商量好了说法，因为现在机动车没有商业险实在是太少了，给公共安全造成的威胁是巨大的，作为徐珑珑的驾驶员及常来战的车主，对于该危险的防范主观上是明知的，而且也应该付出行为去防止可能发生的危害。另查明，受害人王某的户籍地在福建省蒲城县下108号。王志明、李丽芬分别系其儿子和女儿。黄连英原系王某配偶，死亡前已离婚。王某父母早已病故。王志明、李丽芬为证明相应的赔偿标准应适用上海城镇标准，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闵行区蓝色港湾业主委员会、上海闵行区平吉四村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内容“兹证明王某身份证352124195207011630自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18日期间居住我平吉四村管辖区于蓝色港湾157号401室”。该证明上由房东范前荣签名、业委会盖章、居委会盖章。王志明、李丽芬以该证据证明死者王某2016.2.18-2018.2.18期间住在蓝色港湾小区157号401室，即证明受害人事发前在上海居住满一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海城镇标准计算。居住证明中载明有房东的姓名范前荣并有他签字。谢飞是该居委会的员工。王某在上海并未办理居住证或暂住证。（2）房产证复印件，证明房东范前荣是具备出租的条件，蓝色港湾小区157号401室系范前荣和王素妹、范凯翔共同所有。范前荣和王某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但没有租赁合同，正是因为没有租赁合同，才去补了居住证明。（3）上海市思益装饰材料经营部营业执照加盖公章复印件、投资人刘海燕身份证复印件加盖了经营部公章、工资证明2张加盖了经营部公章、工作证明加盖了经营部公章、存折、存单，证明王某在上海工作，工作单位是上海市思益装饰材料经营部，在上海开过户居住的事实。王某的工资均是现金发放。（4）公证书一份，证明两王志明、李丽芬是死者王某唯一的继承人。（5）2018.8.15上海市闵行区蓝色港湾业主委员会、上海市闵行区平吉四村居民委员会、房东范前龙签名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王某身份证352124195207011630自2016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18日期间居住我平吉四村管辖区于蓝色港湾157号401室，由于2018年2月系春节，其回家过年，加上2018年3月10日，王某母亲死亡，回老家办丧，故在2018年8月15日《居住证明》中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未写全，其实际居住至2018年4月8日）、王志明房产证，证明死者王某实际居住从2016.2.18-2018.4.8.居住在蓝色港湾小区157幢401室，同时该证明也注明了在第一次开庭中提交的证明时间不全的理由。2018.4.8之后就来苏州投奔儿子了。儿子在苏州有固定的住所房产。徐珑珑、常来战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1）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这两个盖章的单位并不可能知道2016.2.18-2018.2.18王某住在这里，从章和签名来看，章都没有盖在任何的字上面，这两个章我们怀疑是事先盖的，而且应当提供居住证和暂住证，所以这2个盖章的单位不是证明居住的合法主体。两个公章的真实性我们也不能确定，除非能证明谢飞是居委会的员工。范前荣应当出庭作证。（2）房产证没有看到原件，不予认可。既然是租赁关系，必然有租赁合同，没有就不正常。（3）营业执照、刘海燕身份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来源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刘海燕应当出庭作证。工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领工资所有的员工都应当记录在案，现金发放工资不合理。工作证明也不认可。对于存折、存单、银行卡因为是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使提供了这3样东西的原件，也不能证明王某居住在上海1年以上。这些存折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替王某存的钱，与本案无关。（4）真实性没有异议。（5）对于居住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从蓝色港湾业主委员会开具的这些内容来看，他是很清晰的表白了王某从2016.2.18起至2018.4.8期间居住在该地方，只有在王某在这些单位登记备案，那么业主委员会根据这个登记备案的证据来源才会有明确的起止日期。谢飞的字没有跟居委会的章有交叉。另外在业主委员会的字也事后加上去的。特此证明及2018.8.15在印章之上，是先有章再有这些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房产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1）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光凭此证明不能证明是居住于上海城镇。（2）真实性没有异议。（3）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工资证明和工作证明中的内容不认可，即使这2份证明内容属实，但根据其上内容记载的显示，王某于2018.2就已离职，结合先前提供的居住证明显示，2018.2.中旬开始王某就已不再上海居住生活及工作，因此足以证明王某在事发前并未连续满1年居住生活在上海，而且上海是区分城镇与农村户口性质的，王志明、李丽芬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某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4）真实性没有异议。（5）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受害人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两王志明、李丽芬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公安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的交通信号灯情况而无法认定事故责任，而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再结合法院调取的事故材料及双方陈述，可以确认，事故发生时，王志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上搭载了超过12周岁的王某，该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王志明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王志明对王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0%承担赔偿责任，剩余90%的损失由徐珑珑承担。本案中，徐珑珑驾驶苏Ｅ×××××小型面包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未保商业险，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故先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徐珑珑承担90%赔偿责任。王志明、李丽芬方主张由常来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志明、李丽芬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王志明、李丽芬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医疗费总金额认定为55395.85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志明、李丽芬住院4天，现按5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认定为200元。关于丧葬费。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2684元计算六个月为36342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王志明、李丽芬方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主张死亡赔偿金，但根据王志明、李丽芬现提供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碍难支持，但可以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的标准计算15年来支持死亡赔偿金，即65433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王某的死亡给王志明、李丽芬方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根据各方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王志明、李丽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处理善后事宜产生交通损失、误工损失、住宿损失，应属客观发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4000元。综上，上述费用合计853937.85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743937.85元，由徐珑珑承担90%赔偿责任即669544元，扣除其垫付的50000元，尚需支付6195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志明、李丽芬110000元；二、徐珑珑于本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志明、李丽芬619544元；三、驳回王志明、李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7元，减半收取2844元，由王志明、李丽芬共同负担1012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296元，徐珑珑负担71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王志明、李丽芬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王志明、李丽芬提供的相关证据，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上诉人徐珑珑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徐珑珑提出对涉案事故现场情况疑问、权利人的认定方面以及相关证明材料的效力等问题，上诉人因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可以支撑其观点，故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7元，由上诉人徐珑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孙 莹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