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14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源，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涟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俊鹄，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秀伟，男，1994年4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榕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7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丽丽，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聂桂平，女，1971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涟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欧金辉，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以被告人王海源租用的位于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村鸿埠园园林北区四巷一号的无名发廊及二号二楼的出租屋为卖淫窝点，组织欧某1、龙某1、罗某1、邓某1等多名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王海源负责提供卖淫场所，被告人杨秀伟负责招揽、管理卖淫女。同年7月26日，被告人王海源雇请被告人聂桂平负责收银以及招揽嫖客。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聂桂平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秀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海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租住的是房子，不是发廊。被告人杨秀伟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也不是主犯。被告人聂桂平辩称其没有负责招揽嫖客，只是负责收银。被告人王海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海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属于帮助犯、从犯；（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秀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秀伟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2）被告人杨秀伟当庭悔罪，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判处。被告人聂桂平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组织卖淫罪有异议，应以容留他人卖淫罪依法处理；（2）被告人聂桂平是从犯；（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是初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以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村鸿埠园园林北区四巷一号的无名发廊及二号二楼的出租屋为卖淫窝点，纠集欧某1、龙某1、罗某1、邓某1等多名卖淫女，制定卖淫活动的收费和分成规则，管理和控制上述卖淫人员实施卖淫活动，对卖淫获利提成牟利。同年7月26日，被告人王海源雇请被告人聂桂平负责收银以及招揽嫖客。同年7月29日凌晨5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三乡镇平南村鸿埠园园林北区四巷一号抓获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并在该出租房一楼前台的抽屉处缴获卖淫活动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钥匙4串，在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三人身上分别缴获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及缴获经过、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7月29日凌晨5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村鸿埠园园林北区四巷1号抓获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的经过，并在该出租屋一楼前台的抽屉处缴获现金3000元及钥匙4串，在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三人身上分别缴获手机1部。2.微信聊天记录、转帐记录及通话记录截图，证明（1）从2018年6月2日开始，被告人王海源每日均向被告人杨秀伟及卖淫女等人转帐的记录；与微信名为“梁某”的人有催促卖淫女上班的聊天记录；与被告人杨秀伟的聊天记录中，杨秀伟说“我有个妹妹明天来上班”；（2）被告人杨秀伟有频繁向部分卖淫女的家属转帐的记录；与卖淫女罗某1的聊天记录中催促对方上班的记录；（3）2018年7月26日至29日，被告人聂桂平有大量的他人转帐以及微信红包，并有向4名卖淫女转帐；其中与罗某1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13日开始双方有聊天，有询问对方生意好不好，接了多少个客人。3.人口信息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杨秀伟的前科情况。4.证人欧某1（卖淫女）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6月29日开始在“老王”（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王海源）经营的发廊处进行卖淫活动，是由名为“瑶瑶”的女子招揽其的，没有人负责招揽嫖客，嫖客是自己进来的，也没有人负责管理卖淫女，“老王”只是偶尔过来看一下。其听“老王”说“啊杜”（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杨秀伟）有收取提成，每次嫖资抽取10元。店里还有一位大姐（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聂桂平），负责收银以及发放提成，仅工作三天，之前是一位阿姨。其辨认出龙某1、罗某1、邓某1就是卖淫女；并指认了卖淫窝点。5.证人邓某1（卖淫女）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6月底开始到“老王”处（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王海源）进行卖淫，是其自己过去上班的，上班时在发廊等待客人，后把客人带到隔壁小巷一出租屋2楼的202房及203房内进行卖淫活动，但不清楚出租屋是谁租的。店里的大姐（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聂桂平）负责收钱并跟其和其他卖淫女结算工资，大姐没来之前是“老王”负责跟其结算工资。其辨认出欧某1、罗某1、龙某1就是卖淫女。6.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6月中旬开始，卖淫女龙某1介绍其到中山市无牌发廊从事卖淫活动。发廊的老板是王海源（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他每天都过来看一下；还有一个收银的姐姐（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聂桂平），刚来了三天。老板租了发廊店面，发廊内有一个供卖淫的房间，附近还租了三个房间供卖淫使用，平时还提供纸巾、避孕套等。其卖淫一次收取客人150元，其提成100元，50元给老板，提成都是当天下班前收银的姐姐通过微信或者现金发给其的；邓某1的男朋友杨秀伟（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也有参与分成，店里没女孩子时他能叫女孩子来店里帮老板赚钱，他叫来的女孩子卖淫成功，他就能分部分提成。其辨认出欧某1、龙某1、邓某1就是卖淫女；并指认了卖淫窝点。7.证人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6月底到一无牌发廊从事卖淫活动，当时是老板王海源（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接待其的。到店的客人每人收费150元，客人挑选女孩子后，先把钱给大姐（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聂桂平），大姐负责结算工资，有时候客人用支付宝，因为大姐没有支付宝，客人就会把钱转给其，其再转给大姐，然后其就带客人到隔壁小巷的一出租屋2楼202房或203房进行交易。没有人管理其和其他卖淫女，也没有具体的时间安排，想去就去；而卖淫的房间是老板王海源租的，避孕套也是他买的，他还每次提成50元。其辨认出欧某1、罗某1、邓某1就是卖淫女；并指认了卖淫窝点。8.证人谢某（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7月28日晚上10时许在三乡镇鸿埠园一出租屋内嫖娼，而拉客的就是收银的女子。其辨认出罗某1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9.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欧某1的丈夫。其否认发廊里有卖淫行为，也不知道其妻子从事卖淫活动；发廊老板是海哥（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王海源），“小丽”（经辨认是邓某1）的男朋友杨秀伟（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偶尔也在店里看管。10.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妻子罗某1在三乡镇王海源（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经营的一按摩店内进行卖淫。店里有一个男子叫杨秀伟（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他经常在店里看，也参与分成；还有一个收银阿姨（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聂桂平），收银阿姨有时会到门口问路口的男子需不需要嫖娼。11.被告人王海源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供认于2018年6月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猛子”（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杨秀伟），说起要找几个女孩子做皮肉生意，其找地方，“猛子”带女孩子来，两人再进行分成。按照其了解到的行情，客人和女孩子发生性关系，一次收150元，女孩子拿100元，其拿50元，“猛子”跟其收20%，即10元每次。其俩商量后，其就把住的地方提供出来作为平时的休息点，然后再去附近租了三巷二号的202房和203房作为卖淫的地点，现在的卖淫女有“香香”、“霞霞”、“多多”、“小露”，其平时不在那里管理，“猛子”有时会去看下，其只是在凌晨4时左右过去跟收银员收钱。收银员聂桂平（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是其聘请的，负责招待嫖客、安排卖淫女和房间，并负责收钱。后其辩称不知道“猛子”是什么角色。其辨认出龙某1就是“香香”、邓某1就是“多多”、欧某1就是“小露”；并指认了其经营的卖淫窝点以及卖淫用的房间。12.被告人杨秀伟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供认其带了两个女子来到位于中山市无牌发廊进行卖淫，其中一个女子是其女朋友邓某1，另外一个女子是龙某1。该无牌发廊是一个叫“老王”的男子（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王海源）经营的，其事先有跟“老王”商量好如何从事卖淫活动，即一次性交易就收150元，其中100元是给女孩子的，50元是给“老王”，因“老王”让其帮忙管理这些卖淫女，所以其就从50元中提取10元。其不清楚发廊有多少卖淫女，其带过去的只有邓某1和龙某1，其没有给女孩子介绍客人或者带她们出去接客，平时其也不是经常去店里，也只是偶尔跟她们说让她们听话点。其辨认出邓某1、龙某1、欧某1、罗某1就是“老王”发廊里的卖淫女；并指认了卖淫窝点。13.被告人聂桂平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供认其是在明知被告人王海源处有卖淫活动仍做收银员的。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中，被告人王海源在经营发廊的过程中，纠集、容留多名卖淫人员，制定卖淫活动的收费和分成规则，管理和控制多名卖淫人员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法律规定，应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杨秀伟明知被告人王海源在经营发廊过程中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仍为同案人的组织卖淫活动招募、介绍卖淫人员，并从卖淫获利中获得提成，应当按照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聂桂平明知同案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受雇担任收银员，从事管账工作，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法律规定，应依法定罪处罚。（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海源是帮助犯、从犯；被告人杨秀伟辩称其不是主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海源作为该无名发廊的老板，其提供卖淫的场所并参与分成，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犯罪的主犯。被告人杨秀伟虽与被告人王海源有事前合谋，提供卖淫女并参与分成，但在卖淫活动中所起的地位和作用不及被告人王海源，可以认定为组织卖淫犯罪的从犯。（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海源有如实供述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海源在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未能如实供述同案被告人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但其在法庭上如实供述本院认定的主要事实，依法可以对其当庭如实供述的罪行酌情从轻处罚。（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秀伟当庭悔罪、被告人聂桂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秀伟、聂桂平归案后虽曾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侦查、起诉阶段翻供；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杨秀伟否认发廊内有卖淫及向卖淫女转帐的事实；被告人聂桂平辩称不清楚“快餐150元”的意思，故均不能认定两被告人有如实供述或当庭认罪的情形。（五）被告人的组织卖淫行为已持续一段时间，不能认定是初犯。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无视国家法律；被告人王海源在经营发廊的过程中，管理和控制多名卖淫人员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杨秀伟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对被组织卖淫的人有介绍卖淫行为，并从卖淫获利中获得提成；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聂桂平明知同案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受雇担任收银员，从事管账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的犯罪行为，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王海源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秀伟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秀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海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源、杨秀伟、聂桂平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人聂桂平的犯罪行为，应当按协助组织卖淫定罪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杨秀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聂桂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缴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追缴；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梁倩欣林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