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遵富，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玉（系上诉人岳父），男，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鹏，济宁市有朋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宗兵，男，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应勋，嘉祥明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静静，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应勋，嘉祥明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吴泰闸路65号。负责人：郭明树，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遵富因与被上诉人韩宗兵、韩静静、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济宁市交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遵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认定韩静静在事故发生前在济南市连续居住一年和事故责任分成的认定（不服金额为101,352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以确定（1）韩宗兵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上路行驶；（2）事故地点在十字路口中心线东侧-上诉人的车辆已经超过十字路口中心线；（3）事故现场直至事故现场南侧没有韩宗兵摩托车刹车痕迹，韩宗兵亦承认驾驶的摩托车径直撞至自卸车右侧中部；（4）韩宗兵称在十字路口10米处才发现前方自卸车，没有停车瞭望径直通过十字路口，未采取任何刹车措施，放任了事故发生；（5）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嘉祥县交警队）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第3708291201800002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2801号认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由此事实和陈述所见，韩宗兵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载人上路，在进入没有信号灯十字路口时没有停车观察瞭望，发现有车辆正在通过十字路口中心线的情况下亦未采取刹车措施，放任了事故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其规定宗旨是在进入路口时停车瞭望，田遵富通过十字路口前已经停车观察瞭望，未发现右侧车辆驶入，随缓行通过路口且已经行驶至路口中心线东侧，而韩宗兵称在距十字路口十米处才发现上诉人的车辆，而此时的自卸车正在十字路口中通过且已经超越交叉路口中心线，根据韩宗兵一审陈述结合事故现场图可见，韩宗兵是在距十字路口十米处才发现正在十字路口通过的自卸车，而韩宗兵此时并未进入十字路口，是韩宗兵没有采取停车瞭望制动措施造成的该事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确定事故事实真相，改判被上诉人韩宗兵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韩静静在事故发生前在济南市连续居住一年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韩静静的一审民事起诉状、地址确认书所确认的居住地为“嘉祥县梁宝寺镇韩集村13号”，可以理解为是案件当事人对其身份信息的确定；一审不顾当事人自认，将济南市天桥区洛口派出所2011-7-8号发放已经失效的《济南市暂住证》和没有任何不动产交易登记的《购买阁楼协议》作为认定韩静静在济南市连续居住一年依据，显然不当。韩静静户籍所在地济阳镇吴寨村一粮农，仅在济南办理了有效期一年暂住证，2012年7月7日到期作废，况且事故发生地是在嘉祥县，上列三点均不能证明韩静静在济南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一审判决只能说是臆断，没有支持其认定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购买阁楼协议》没有经相关部门办理买卖登记，不具备证据三要素中的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适用，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的效力，与司解释司法惯例不符。3、韩静静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是好转出院，私自转院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与山东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均属于三甲医院，韩静静私自转院没有经过原诊断机构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议或允许，是韩静静个人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私自转院所产生费用不应有上诉人承担。韩宗兵、韩静静辩称：1、上诉人认为责任划分不公的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次事故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后，上诉人提出了复核，经交警部门重新调查核实，仍然认定上诉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先后两次作出的责任认定，判决上诉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2、韩静静地址确认书所确认的送达地址为娘家嘉祥县梁宝寺镇韩集村13号，是一审起诉时方便送达法律文书所进行的确认，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其先后在济南办理居住证及在济南市居住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韩静静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所主张的赔偿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没有相关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济宁市交警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宗兵、韩静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89,807.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17时50分许，被告田遵富驾驶其所有的鲁Ｈ×××××轻型自卸货车，沿梁宝寺三号井-滨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营-梁宝寺王场公路路口处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韩宗兵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韩宗兵及其乘车人韩静静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嘉祥县交警队在现场勘验并询问事故双方当事人后作出第37082912018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遵富不按规定让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韩宗兵未确保安全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韩静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被告田遵富对该责任认定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济宁市公安局交警队撤销了嘉祥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第37082912018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重新认定。嘉祥县交警大队后又作出了第3708291201800002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遵富不按规定让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韩宗兵未确保安全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韩静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告韩静静伤后被送往嘉祥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次日转往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转往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医疗费129,351.84元，急救车费280元。第三人济宁市交警队从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韩静静垫付抢救费18,505.18元，被告田遵富垫付了其中的5,000元。原告韩宗兵在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天，花医疗费2,509.1元，急救车费140元。2018年11月19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韩静静骨盆多发骨折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多发腰椎横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今后内固定物取出的二次手术费用约需2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0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诉的交通事故，被告对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和重新认定均不认可，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在交警队的陈述和一审法院庭审时的质证意见，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队所绘制的现场勘验图和双方的行驶路线均无异议，双方均陈述发现对方时两车相聚10米左右，双方即将通过的为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十字路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被告田遵富应当让右方来车即原告韩宗兵驾驶的车辆先行，故嘉祥县交警队重新作出的第2801号认定书认定被告田遵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嘉祥县交警队作出的第37082912018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仅从车辆发生碰撞时接触位置即碰撞在被告车辆右侧的电瓶护栏上就认为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田遵富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田遵富违反法定义务未为其车辆购买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被告田遵富全部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田遵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为原告韩静静垫付的抢救费18,505.18元，不属于原告的损失，第三人要求侵权人被告田遵富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偿还70%计款12,95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韩静静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问题，原告韩静静能够提供暂住证、结婚证、购买阁楼的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能够认定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济南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韩静静转往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病案材料来看，均系治疗的因事故造成的外伤，未治疗其他疾病，结合原告在济南市居住的事实，原告选择离家较近的医院治疗无可厚非，被告以原告要求转院为由不同意赔偿该部分医疗费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韩静静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0,846.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50元/天×28天）；3、护理费3,527.65元（7天×100.79元/天×2人+21天×100.79元/天），被告提出按照护理级别确定护理人数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交通费（酌定，含急救车费）800元；5、残疾赔偿金161,871.6元（20年×36,789元/年×22%），原告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765.44元（23,072元/年×22%×7年÷2人），共计179,637.04元；6、鉴定费1,040元（共2,080元，因对今后治疗费的结论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故原告应自负1,040元）；7、精神抚慰金2,000元；8、误工费12,296.38元（122天×100.79元/天）。原告要求的今后治疗费20,000元，因鉴定结论中对今后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的结论为约需20,000元，属不明确的费用，被告以此抗辩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应支持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312,277.73元，因二原告同意将医疗费限额中先支付原告韩宗兵2,515.1元，故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为117,484.9元，由被告予以赔偿，超出部分194,792.83元的70%计款136,354.98元，由被告予以赔偿。被告田遵富共应赔偿原告韩静静253,839.88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被告田遵富应再支付248,839.88元。原告韩宗兵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50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3、护理费139.5元（69.75元/天×2天）；4、误工费139.5元（69.75元/天×2天）；5、交通费200元（酌定，含急救车费）。原告要求出院后误工7天，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交强险部分的2,515.1元由被告承担，超出部分533元的70%计款373.1元，由被告承担，被告田遵富共应赔偿原告韩宗兵2,888.2元。判决：一、被告田遵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韩静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248,839.88元。汇入本院账户（户名：嘉祥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行账号：20×××82）；二、被告田遵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韩宗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2,888.2元。汇款账户同上；三、被告田遵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第三人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垫付款12,953.6元。汇款账户同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6元，减半收取2,793元，申请费320元，由被告田遵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的责任应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韩静静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应如何认定？3、韩静静转院后的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1，根据双方的陈述与举证，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事故双方即上诉人田遵富及被上诉人韩宗兵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上诉人存在未让右方来车先行的未“让行”过错，韩宗兵存在未减速慢行的未“让速”过错，而上诉人未“让行”的过错要明显重于韩宗兵未“让速”的过错，因此嘉祥县交警队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车辆已经过了中心线，韩宗兵没有刹车且撞在其车辆中部为由，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但根据嘉祥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续页）》记载及现场照片显示，应是被上诉人的摩托车前轮与上诉人的右前轮相撞，并非被上诉人的摩托车撞在其车辆中部，因此其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韩静静一审期间提供的其对象赵海涛签署的《购买阁楼协议书》及办理的济南市天桥区斗满食品店营业执照、××预防控制中心给韩静静发放的体检培训合格证，足以认定其所主张的现在济南市城里生活居住的事实，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根据韩静静在交通事故处理及住院期间所登记地址应为农村居民，因此其伤残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该主张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且韩静静就交通事故处理期间及住院、诉讼期间留取农村地址作出了合理解释，即处理相关事宜的方便，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基于焦点2的论述，足以认定韩静静现在济南市市区生活居住，为便于治疗，其转院到济南市医院住院治疗具备现实需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转院不当，对其转院后医疗费用不应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遵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元，由上诉人田遵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