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再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花吐古拉镇政府科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保康镇科尔沁大街团结路。法定代表人：裴来虎，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红，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法定代表人：张学志，职务：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学志，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被告：刘长占，男，1982年4月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李跃因与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张学志、原审被告刘长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15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跃、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红、李明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张学志、原审被告刘长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跃上诉请求：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被上诉人科左中旗信用社与原审被告刘长占签订金融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5条、206条规定，此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被上诉人科左中旗信用社只能向借款人、与案件结果利害关系人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上诉人李跃提出合同请求。上诉人李跃与借款人刘长占、被上诉人张学志之间无任何书面协议和约定、无关于该笔贷款由上诉人李跃使用并负责偿还、由被上诉人张学志统一领取等约定。被上诉人张学志私自与被上诉人科左中旗信用社协商后领取该笔贷款，被上诉人科左中旗信用社属违法违规放款，未向借款人刘长占履行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在之前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学志自认办卡费用为每张10元，其在取款凭证上签字并统一支取23户贷款，后归其所有并由其支配。之前的法院判决也认定了此23户贷款，确由被上诉人张学志支取的事实。故被上诉人科左中旗信用社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借款人刘长占有权解除此借款合同，应驳回被上诉人科左中旗信用社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贷款系上诉人李跃借用原审被告刘长占名字办理，由被上诉人张学志支取后交付给上诉人实际使用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张学志出具的借据和收据中没有记载被上诉人张学志交付给上诉人李跃的款项为被上诉人张学志从被上诉人科左中旗信用社代为领取的贷款，且在借据和收据“上款系”中详细记载了暂借款或工程款等内容，未记载原审被告刘长占等农户的贷款，故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及金融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让未实际收到贷款的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与案外人聂刚签订《温室棚架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书》及《温室墙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由聂刚为被上诉人四合屯嘎查建50座大棚，聂刚全权委托上诉人李跃负责此项工程、日常事务的协调和经手。该工程已完成施工任务，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被上诉人四合屯嘎查使用。被上诉人四合屯嘎查委员会主任张学志向聂刚支付建大棚工程款，上诉人李跃为经手人。被上诉人张学志与聂刚系工程结算纠纷，与借款合同纠纷属两种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张学志以何种方式、具体如何筹集工程款与上诉人李跃无关。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四合屯嘎查还未全部结清工程款。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科左中旗信用社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已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事实。五、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521民初258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已撤诉，确认了本案的还款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李跃承担的事实。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5民再5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并指明了在重审时应将贷款和建设日光温室大棚工程款两种款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加以区分，查清案件事实，确定责任承担。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定也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认定不清，未将贷款和建大棚的工程款两种款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加以区分，以致认定事实不清。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支持李跃的再审申请，指令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诉争贷款系上诉人李跃以原审被告刘长占顶名办理，有直接证据可以证实。二、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李跃已收取诉争贷款。三、依照贷款的发放及偿还的情况，上诉人李跃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四、李跃领取大棚补贴款，能够证明上诉人李跃是涉案大棚的所有人、诉争贷款的受益人。综上，上诉人李跃已经收取诉争贷款。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张学志、刘长占未进行答辩。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9900元，利息7575.98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24日），本息合计27475.98元；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三、被告承担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担保人）承担全部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被告李跃请求被告刘长占于2011年11月13日与原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农户限额信用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13日至2013年10月20日，约定月利率12.105‰,并由被告刘长占为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枚。该笔贷款系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日光温室大棚建设项目贷款。二被告约定，该笔贷款由李跃使用并负责偿还，大棚与刘长占没有任何关系，贷款手续由被告刘长占代被告李跃出具。贷款由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村主任张学志负责统一领取后交由被告李跃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13日被告刘长占与原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款借据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该笔贷款系由被告李跃借用被告刘长占的名字办理贷款手续，由第三人张学志支取后交付李跃实际使用，故该笔贷款应由被告李跃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刘长占未实际使用该笔贷款，不承担偿还责任。第三人张学志作为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村主任统一支取贷款后交付被告李跃使用，有被告李跃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故第三人张学志、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不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李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19900元，支付利息7575.98元[逾期利息5050.65元（19900元×1.2105％÷30×629天），逾期罚息2525.33元（19900元×1.2105％÷30×629天×50％）]，本利合计27475.98元；二、驳回原告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元，保全费295元，由被告李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跃申请证人聂刚出庭作证，拟证明聂刚和四合屯村委会签订的5000米大棚施工合同是真实的，聂刚委托上诉人李跃全权处理工地事宜；申请证人陈文利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李跃与被上诉人张学志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陈文利有关；85万元银行贷款是被上诉人张学志使用的，其经过陈文利支付30万元大棚工程款；5000米大棚验收单真实。上诉人李跃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质证认为，对证人聂刚、陈文利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科左中旗信用社无法知晓大棚建设的情况，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李跃与被上诉人张学志之间的经济往来应以票据为准。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被上诉人张学志、原审被告刘长占未进行质证。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示：证据一、2011年10月16日上诉人李跃为被上诉人张学志出具的借据一枚，拟证明上诉人李跃委托被上诉人张学志到信用社协调贷款，上诉人李跃对被上诉人张学志办理并领取诉争贷款明知并同意；2011年12月9日金额为750元借据一枚，拟证明包括本案诉争农户在内的24户顶名贷款户的银行卡手续费由上诉人李跃出资，上诉人李跃为诉争顶名贷款的实际使用人；2011年12月9日金额为10300元借据一枚，拟证明上诉人李跃承担信用社50万元贷款利息，上诉人李跃为该贷款的实际使用人；2011年11月22日金额为85万元收据一枚，拟证明包括本案诉争贷款在内的24户顶名贷款，由上诉人李跃收取并出具收据。证据二、本案2018年3月13日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大棚工程款实际到位是每户38000元，50户大棚总计的实际到位款为190万元。扣除上诉人李跃主张的仍拖欠补贴款47万元，大棚工程款数额与涉案的贷款金额相吻合。证据三、2018年10月22日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5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申107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与本案情况完全一致的24户农户其中一名叫陈福全，一审判决后李跃提出上诉，二审予以维持。李跃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经审理后驳回其请求。即与本案相同的判决，经两级法院审理均判定维持。上诉人李跃质证认为，证据一中2011年10月16日借据的证明指向不能成立，内容与借据真实意思相反；当时还没有办理贷款，协调贷款与办理贷款不是一个意思；不能证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张学志领取贷款。对2011年12月9日金额为750元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指向不成立。对2011年12月9日金额为10300元借据，在名义上是借据，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张学志分摊到农户身上。对2011年11月22日收据，这笔钱一直在被上诉人张学志手里，上诉人没有得到，被上诉人张学志用这笔钱还了50个大棚的工程款。证据二不能成立。证据三不同意。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被上诉人张学志、原审被告刘长占未进行质证。经本院综合认证认为，上诉人李跃出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示的证据，能够从客观上证明诉争贷款由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主任张学志统一领取后交付给上诉人李跃使用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诉争贷款系由上诉人李跃借用原审被告刘长占的名字办理贷款手续，并由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主任张学志领取后交付上诉人李跃实际使用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刘长占未实际使用诉争贷款，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学志领取该笔贷款后交付上诉人李跃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张学志及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四合屯嘎查委员会亦不承担还款责任。诉争贷款由上诉人李跃实际使用并受益，应由上诉人李跃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上诉人李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升审判员  郑旭然审判员  孙向群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