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勇，系云南凌云（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系云南凌云（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戛洒汇民农机店，经营场所：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戛洒镇农特产品交易中心A-37号。经营者：周童，男，1989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童，男，1989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戛洒汇民农机店（以下简称汇民农机店）、周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8）云042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周童暨汇民农机店经营者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公告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违约金以29999.66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为本金，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延迟履行违约金，依法改判为“违约金29999.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2、诉讼费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过低，未兼顾上诉人的其他损失，违约金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第四条第二款当中约定了逾期应按欠款额的10%支付一次性违约金及每逾期1日按欠款额的1‰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将上诉人的诉请的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6%支付。上诉人认为，在调整违约金时候应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的可得利益。在现实经济活动中，贷款收益常常要高于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甚至可以说该基准利率未必是在各种情形下最合理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可以认定：除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法律关系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可以不认定为“过高”。本案中一审法院调整幅度明显过大，在认定损失时单纯的认定上诉人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未考虑到上诉人其他的损失，比如催收投入的人力、时间。综合来看应结合上诉人前述论证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支持上诉人24%的违约金。二、被上诉人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经过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主动依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将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付，该行为明显不当，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汇民农机店、周童未作答辩。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民农机店偿还垫付本金29999.66元；2、判令汇民农机店支付违约金2999.96元;3、判令汇民农机店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日1‰计付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延迟履行违约金；4.周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汇民农机店、周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民农机店成立时间2013年4月12日，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童，经营范围农业机械及配件零售。垫付宝是垫富宝公司推出的由垫富宝公司替买方会员（用户）向卖方会员（商户）垫付消费款，再由用户在还款日前偿还垫付款的服务。要享受垫付宝服务，应在垫付宝网站注册成为垫付宝会员，注册成功后，垫富宝公司为会员分配垫付宝账户，并由会员设定登录密码。垫付宝会员分为两类：一类为买方会员（用户），出于消费目的，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另一类为卖方会员（商户），出于营利目的，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2016年7月26日，汇民农机店在垫付宝网站注册成为垫付宝会员。同日，垫富宝公司（作为甲方）与汇民农机店（作为乙方）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合约约定：乙方自愿在甲方指定网络平台—垫付宝网站注册成为会员，授权垫付宝网站按照乙方在网上的指令进行操作，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完全遵守本合约、垫付宝网站的各项规则及网页提示。甲方及垫付宝网站为每一会员网上授予垫付宝账户（又称垫付卡账户），垫付宝账户是识别垫付宝会员身份的账户，垫付宝卡号（又称垫付卡卡号）是会员在垫付宝网站（含移动客户端）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识别码。乙方知悉垫付宝网站是甲方为会员推出的网上会员制服务平台，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甲方替垫付宝买方会员直接垫付消费款项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买方会员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授信资料后，甲方将根据乙方的资信状况核定乙方的信用额度和还款期限，并视乙方的消费、还款情况及资信情况的变化调整其信用额度，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乙方使用额度进行消费后，甲方替乙方垫付消费款项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乙方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乙方按照垫付宝网站上明确的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乙方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列明的服务费收费标准，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服务费；如乙方违约，甲方每扣留乙方提供的抵押物一次，乙方须向甲方交纳违约金10000元；乙方须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甲方为维护和实现本合约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追偿费等）。乙方应当按照垫付宝网站上乙方和甲方达成的其垫付宝账户账单日、还款日以及垫付宝上约定的时间、方式等核算账单，并按时足额还款，并遵守垫付宝网站发布的垫付宝还款规则。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同日，为确保垫富宝公司的合法权益，周童自愿在领用合约项下所负债务之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出具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LS2）作出以下保证：周童同意汇民农机店签订的垫付宝任一领用合约项下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周童同意领用合约的全部条款，并保证债务人能够按时足额交纳领用合约项下的所有欠垫富宝公司的应付款项；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自领用合约生效之日起至领用合约履行完毕止。2017年9月20日10时47分，汇民农机店在卖方会员玉溪嘉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消费30000元，垫富宝公司替汇民农机店垫付了该消费款项，并确定账单日为2017年9月28日，还款日为2017年10月6日。合同履行过程中，汇民农机店仅向垫富宝公司支付了垫付款0.34元，余款未按合约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份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垫富宝公司与汇民农机店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汇民农机店应按合约约定向垫富宝公司支付垫付宝消费金额，汇民农机店消费后迟延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垫富宝公司要求汇民农机店支付垫付宝消费金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垫富宝公司主张当月违约金及延迟履行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份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应当履行债务。”本案垫富宝公司与汇民农机店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约定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汇民农机店未按合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汇民农机店违约给垫富宝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合约约定的当月违约金及延迟履行违约金过高，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形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不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付。”本案汇民农机店违约后应向垫富宝公司支付以垫付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0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延迟履行违约金。故垫富宝公司要求汇民农机店支付违约金2999.66元及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日1‰计付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延迟履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周童对以上欠款款项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周童向垫富宝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LS2）保证：周童保证债务人能够按时足额交纳领用合约项下的所有欠垫富宝公司的应付款项，周童对汇民农机店签订的垫付宝任一领用合约项下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自领用合约生效之日起至领用合约履行完毕止。汇民农机店向垫富宝公司消费款项金额符合合同约定，垫富宝公司向周童主张担保责任亦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和保证范围，为此，周童作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应对汇民农机店到期未偿还的垫付款本金、延迟履行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戛洒汇民农机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本金29999.66元；并以未偿还的垫付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延迟履行违约金；二、被告周童对上述垫付款本金、延迟履行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戛洒汇民农机店负担，被告周童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具有金融性质的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违约金的约定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本案诉讼中汇民农机店、周童经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出要求调减违约金的情况下，主动对约定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文件精神，为维护金融安全，促进经济和金融良性循环、健康发展，对于高利贷及以获得高利息为目的的融资应予严格依法规制。本案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的约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垫富宝公司要求以年利率24%来确定违约金数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服判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8）云042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戛洒汇民农机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29999.6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9999.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由被上诉人周童对前述判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元、公告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6元，均由被上诉人戛洒汇民农机店、周童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