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6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裴桂芝，女，1961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黑河市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广，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达斡尔族，住黑龙江省黑河市逊克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志敏，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宏烈，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春华(系一审第三人陈宏烈母亲)，女，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开发区。一审第三人：纪向宇，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北安市。上诉人裴桂芝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敏及一审第三人陈宏烈、纪向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3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裴桂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广，被上诉人陈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一审第三人陈宏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春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桂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志敏的诉讼请求；2.陈志敏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除本案借款本金480,000元属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实际不符。2015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真实有效，陈宏烈借款部分是双方经过计算后达成的合意。一审庭审中，裴桂芝同意就欠款本金中没有搞清的部分重新计算，如果存在错误，除退还本金外，利息按月利率1.75%计算后退还。但一审判决将全部欠款按照月利率1.75%计算是错误的，当时借款的实际利息在月利率2.3%左右。即使本案85,000元还款确实存在，裴桂芝给付借款时扣留20,000元的事实也存在，那么也应当以105,000元本金计算利息，本息合计164,312.5元，或者按照双方协议中的利息总额410,000元除以本金500,000元，以每万元的利息数额计算105,000元的利息，本息合计191,100元。2.一审判决给付孳息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以物抵债协议，履行期限是2016年至2019年，而审理此案时是2018年，双方的协议并没有履行完毕，不应当退还多算的资金和利息。3.陈志敏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了85,000元，只能证明陈宏烈和纪向宇之间有经济往来。该85,000元是分多次偿还的，每次偿还后其账户内仍有存款。结合该事实，还款问题存在疑点，一审没有询问陈志敏，导致事实不清。4.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由裴桂芝替陈志敏交纳承包费，每年248,000元，四年合计992,000元，双方算账时，陈志敏共欠裴桂芝2,260,860元。陈志敏辩称，1.陈宏烈于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向纪向宇转账85,000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裴桂芝称还款分四笔且数额不等不符合常理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法律不禁止陆续还款，不能以此推定还款不成立。2.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月利率1.75%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裴桂芝多收取利息170,275元符合法律规定。3.裴桂芝计算的二百余万元账目与事实不符，107公顷土地每年承包费是567,100元，扣除陈志敏支付给林场的二十余万元，裴桂芝每年还应给付陈志敏二十余万元，共计四年，这部分款项就是顶抵借款的钱。陈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裴桂芝返还多收费用323,188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181,294元，两项合计516,787元。2.裴桂芝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敏承包林业土地因拖欠承包费被起诉，法院判决陈志敏在2015年9月27日前交付承包费，否则收回承包土地。2015年9月26日陈志敏与裴桂芝签订书面协议一份，约定由裴桂芝替陈志敏向林业站交纳2014年土地承包费288,660元，2015年土地承包费70,000元，两年承包费合计358,660元。自2016年陈志敏将小公河南山96公顷土地耕种权转让给裴桂芝至2019年年底，用于抵顶陈志敏在2012年11月17日借裴桂芝500,000元及利息410,000元（其中利率有1.5分、2分不等，计算到2015年9月26日共计35个月，产生利息410,000元）共计910,000元的债务。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及两位第三人陈述，上述协议中的借款500,000元不是陈志敏向裴桂芝的借款，而是陈志敏的儿子即第三人陈宏烈向裴桂芝的儿子即第三人纪向宇所借款项，2012年12月19日借款192,000元，2013年2月5日借款288,000元，共计480,000元，协议时预留了20,000利息，从而将借款本金书写为500,000元。又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协议时陈宏烈正在服刑，未能参与签订。陈志敏作为其父亲承担了陈宏烈向纪向宇借款产生的债务。陈宏烈于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向纪向宇转账共计85,000元。裴桂芝实际代缴的承包费不是70,000元而是38,868元，裴桂芝比约定少支出了31,132元。现陈志敏因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债务人陈宏烈没有在场，裴桂芝隐瞒了陈宏烈已经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以及借款利息计算与事实不符，裴桂芝垫付2015年承包费70,000元与事实不符等，致使协议中多处内容不符合实际,故陈志敏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裴桂芝给付：1.多收取的20,000元利息；2.多收取的本金85,000元；3.协议中裴桂芝多收取的181,888元利息（按本金395,000元利率1.75%计息33个月，利息应为228，112元，而不是协议中的410,000；）4.多收取承包费38,868元；5.裴桂芝占有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196,299元（按利率1.75%本金320,488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到2018年11月30日），以上共计516,787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债务人陈宏烈因在监狱服刑未能参加，协议中对于陈宏烈向纪向宇借款的数额未经陈宏烈的印证，而是凭裴桂芝及纪向宇的陈述，陈志敏做出的意思表示。陈志敏自愿承担陈宏烈所欠的债务，纪向宇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裴桂芝享有，双方并将上述债权债务写入协议。庭审中双方及两位第三人即原债权债务人对于借款本金数额为480,000元不持异议，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500,000元的事项与事实不符，故裴桂芝应当返还给陈志敏预留的利息款20,000元。对于陈宏烈于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转账给纪向宇的85,000元这一事实双方不持异议，裴桂芝辩称该款为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但没能举证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裴桂芝的该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该85,000元应为陈宏烈向纪向宇的还款，该部分还款应当在协议借款本金480,000元内扣除，应当由裴桂芝返还。关于裴桂芝替陈志敏代缴承包费数额的问题，协议约定裴桂芝替陈志敏缴纳承包费358,660元，经庭审双方一致认为2014年、2015年两年的承包费为577,320元，两年的补贴款为249,792元，这两年的补贴都用于缴纳承包费后不足部分由裴桂芝缴纳，用577,320元减去249,792元，剩余327,528元为裴桂芝实际缴纳，但协议中约定裴桂芝代缴的是358,660元，所以裴桂芝比协议中约定的少缴纳了承包费数额为31,132元，但因该部分在协议时算入了裴桂芝的支出即陈志敏的顶账部分，因其没有实际发生，所以该部分应当返还给陈志敏。关于协议中对于借款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应当按实际借款的数额和时间，依据庭审时双方同意的利率1.75%计息。2012年11月19日借款本金192,000元，计算至2013年2月5日产生的利息861.64元；2013年2月6日本金480,000计算至2013年7月16日产生利息4,419.07元；2013年7月17日本金474,000计算至2013年11月4日产生利息30,000.13元；2013年11月5日本金470,000元计算至2013年11月17日产生利息324.72元；2013年11月18日本金400,000元计算至2013年12月4日产生利息367.92元；2013年12月5日本金395,000元计算至2015年9月26日产生利息14,999.02元；以上合计239,725元。协议中共收取利息410,000，裴桂芝多收取利息的数额为170,275元，裴桂芝收取该部分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部分利息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以上应当返还的数额为306,407.00元,此部分为不当得利部分。依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的应当返还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该部分孳息按本金306,407.00元，参照民间借贷未约定利率的情况下按年率6%进行计算较为合理。自2015年9月27日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共产生孳息55,153.26元。以上裴桂芝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及产生的孳息合计为361,560.2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裴桂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志敏不当得利款306,407元及产生的孳息款55,153.26元，合计为361,560.26元。以后孳息款按本金306,407元，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8日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案件受理费4,506元陈志敏承担1,353元，裴桂芝承担3,1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裴桂芝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11月17日陈志敏出具的欠条1份，证明陈志敏所借500,000元的事实存在，借款人是陈志敏，不是陈宏烈。陈志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欠条形成于本案协议之前，与协议中的5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陈宏烈认为欠条已经作废，该500,000元是陈宏烈借的。2.2015年4月18日内容不同的协议书3份，证明陈志敏在2014年签订了还款计划，应在2016年年底前将借款偿还完毕，如不能偿还，用96公顷土地使用权抵债，借款人是陈志敏，同时约定了欠款数额和如何归还。陈志敏对内容为如不能偿还借款，用96公顷土地使用权抵债的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借款人是陈志敏，对其他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陈宏烈的质证意见与陈志敏一致。本院经认证认为，裴桂芝提交的第1号证据中的500,000元与双方协议中的500,000元一致，且裴桂芝一审自认借款人是陈宏烈，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形成于2015年9月26日以地抵债协议书之前，且裴桂芝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双方重新核算欠款，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9月26日陈志敏与裴桂芝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欠款本金问题，对于实际借款额是480,000元，而不是500,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宏烈于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先后向纪向宇账户转账85,000元的事实，该转账在本案借款之后，且裴桂芝一审中已自认该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陈宏烈，陈志敏已提交了陈宏烈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还款的证据，裴桂芝不认可该85,000元是对上述480,000元借款的还款，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双方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往来。在裴桂芝未举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款是对480,000元借款的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裴桂芝代交2014年和2015年土地承包费358,660元的问题，经核对土地承包费数额和土地补贴款数额后，裴桂芝实际代交的土地承包费用为327,528元，与协议约定数额不符，多计算部分为31,132元，应当由裴桂芝返还陈志敏。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裴桂芝认可重新计算，且双方当事人对利息计付标准为月利率1.75%均无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借款时间，结合已还款情况，按照各时间段欠付本金数额对欠款利息予以核定后，认定存在利息差170,275元并无不当。如前所述，裴桂芝应当将多计算的本金及利息返还陈志敏，因双方签订了以地抵债协议，协议中的债务金额大于实际债务金额，且以地抵债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一审判决裴桂芝返还协议中多计算的本金和利息，并以该本金和利息的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当得利的孳息款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裴桂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元，由上诉人裴桂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