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地址：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北侧丰球尚品第1-8栋1层。负责人：刘义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开敏，女，1983年9月10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麻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宏忠，男，1986年12月25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睿，男，1995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麻江县武警中队现役军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江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欧光洪，系该局局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开敏、伍宏忠、熊睿、麻江县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5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合议庭合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财保黔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麻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5民初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分责分项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内承担12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会同相关部门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及结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案保险标的在此事故中为无责，熊睿全责，我司应在无责内赔付12000元。二、分责、分项限额不仅仅涉及到受害人的损失填补，还间接涉及到交强险的费率水平等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在处理个案中，要注重考虑个体利益平衡，但不能因为绝对追求个案的利益平衡，而伤害到整个社会秩序。三、《交强险条例》明确规定了分项限额，我们应当严格遵守。《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了分责、分项限额制度，人民法院审理相关民事案件时应该依法处理，而不能因为高级人民法院的座谈纪要就一刀切，上级法院的倾向性意见，对下级法院有一定的指导作用，可以参考，但该纪要毕竟不是法律，不能高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不是必须遵照执行的规定。四、我国交强险的费率是法定的，保险公司没有定价权，保险公司必须按照法定的费率水平接受投保人的投保，根据保监会提供的数据，目前交强险的运营整体上处于亏损状态，这意味着，交强险的赔偿负担过重，保险公司就会产生提高保费的需求，交强险的顺利运转不可能不考虑保险人的利益。如果保险公司将交强险费率全面提高，全社会的整体投保负担增加，这涉及个体利益和社会利益的权衡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未严格区分责任限额，做出的判决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文开敏、伍宏忠、熊睿、麻江县公安局二审未答辩。文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089.06元、误工费42，173.26元（57742元÷365天×27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100.00元×20天）、护理费9,628.00元（39047.00元/年÷365天×90天）、营养费2,700.00元（30.00元×90天）、残疾赔偿金58,160.00元（29080.0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01.00元（8299.00元×13.5年×10%÷2）、后续治疗费9,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共计162,251.32元，首先由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22,000.00元，剩余40,251.32元，扣除被告熊睿支付的医疗费25,089.06元，余下15,162.26元，判决由被告熊睿承担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被告熊睿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龙山往麻江方向行驶，16时02分，当车辆行驶至上瑞线1942km+200m交叉路口转弯处时，与从麻江方向右转弯往龙山方向行驶的，由被告伍宏忠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相碰，造成贵Ｈ×××××号车的乘车人即原告文开敏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麻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和调查后，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第5226351201800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熊睿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碰车肇事，其过错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伍宏忠、原告文开敏没有导致该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当日即2018年9月6日17时53分被送至麻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右肩部软组织损伤感；3、腋神经损伤。住院治疗20天，于2018年9月26日9时36分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1、加强休息，加强营养；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避免再次外伤；4、出院后复查患肢X片，出院后（1月、2月、3月、半年、1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负重时间及内固定物折除时间；5、不适我科门诊随诊。共产生医疗费人民币25,089.06元，系被告熊睿支付。2018年12月12日原告文开敏自行委托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护理、营养以及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4日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东南亚飞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文开敏因肩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文开敏损伤后的误工时限为270日，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90日；3、被鉴定人文开敏后期医疗费为人民币8,000.00～10,000.00元。原告并向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1,900.00元。2010年9月7日，麻江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核发给户主为邹林的户口簿载明：户别：非农业家庭户；住址：贵州省麻江龙山乡共和村6组。该户口簿中文开敏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姓名：文开敏，与户主关系：邹林之妻，性别：女，出生日期：1983年9月10日生，民族：苗族，身份证号：，非农业。贵Ｈ×××××号车登记为被告伍宏忠所有，该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被告伍宏忠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伍宏忠已向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购买贵Ｈ×××××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2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贵Ｈ×××××号车登记为被告麻江县公安局所有，但被告麻江县公安局已于2017年6月9日将该车移交麻江机关事务管理中心管理，该车在发生事故时，未投保有保险。2018年9月6日，被告熊睿被所在部门的麻江武警中队指派去麻江龙山镇共和村帮扶，被告熊睿则自行驾驶贵Ｈ×××××号车前往。该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被告熊睿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间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熊睿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文开敏及被告伍宏忠无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合法，且当事人无异议，应作为本案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事故致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不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且无需区分损害类别，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总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由被告伍宏忠驾驶的贵Ｈ×××××号车所投保交强险的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再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被告熊睿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伍宏忠无责任，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熊睿驾驶的贵Ｈ×××××号车车方承担。贵Ｈ×××××号车虽登记为被告麻江县公安局所有，但被告麻江县公安局在事故发生之前已根据县规定将该车交由麻江机关事务管理中心管理，不再对该车进行支配和使用，而系被告熊睿自行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事故发生时，被告麻江县公安局对该车不享有支配和使用的权利，不存在过错，而不承担赔偿责任，则应由被告熊睿承担，故由贵Ｈ×××××号车车方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熊睿承担。原告文开敏搭乘被告熊睿驾驶的车辆，被告熊睿未向原告文开敏收取任何费用，属无偿搭乘行为，应减轻被告熊睿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熊睿在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的部分向原告文开敏承担赔偿50%。事故致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原告受伤后经住院治疗，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一）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原告因事故致伤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人民币25,089.06元，原告提供有麻江县人民医院一份金额为人民币23,781.26元的《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和4份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85.80元、270.00元、357.60元、300.00元以及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一份金额为人民币93.92元的《贵州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上述票据并有原告的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均系原告住院治疗时治疗医院根据原告病情所用药物以及原告出院后根据出院医嘱到医院检查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不存在原告擅自用药情形，与该案具有一定关联，应作为原告医疗费用的有效票据予以认定。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5,089.06元，请求合法，应予支持。由于该费用系被告熊睿支付，应在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给被告熊睿。（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人民币42,173.26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虽提供有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计算270天，因原告在该鉴定意见中已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而构成伤残，构成伤残的，定残后已按残疾赔偿金予以赔偿，不再计算误工费。因此，原告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系2018年9月6日受伤，于2018年12月24日定残，计算至前一日即为108天。故原告请求按270天计算不予支持，应以108天予以计算。原告请求按贵州省农牧林渔业平均工资标准人民币57,742.00元计算，计算合法，应予支持。故原告误工费应为人民币17,085.30元（57,742.00元/年÷365天×108天）。故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人民币42,173.26元，请求计算错误，不予支持，应以人民币17,085.30元认定赔偿。（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人民币9,628.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原告提供有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计算90天，该鉴定系具有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的机构和人员作出，鉴定合法客观，应作为原告主张赔偿护理费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故原告请求计算90天合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按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人民币39,047.00元计算合法。故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人民币9,628.00元，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四）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人民币2,700.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病情确须加强营养，即在住院期间，除进行药物治疗外，须补充一定营养，有助病情的恢复，原告提供有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计算90天，该鉴定系具有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的机构和人员作出，鉴定合法客观，应作为原告主张赔偿营养费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原告请求计算90天合法，应予支持。原告按每天30元计算，符合实际，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人民币2,700.00元，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计算。原告提供有麻江县人民医院的相关病历及住院票据证实，原告共住院治疗20天。故原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0.00元，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人民币58,16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提供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告为十级伤残，该鉴定系具有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的机构和人员作出，鉴定合法客观，应作为原告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其身份证证实其出生于1983年9月10日，现年三十六周岁，未满六十周岁，应计算20年。原告提供其户口簿证实，原告为非农业户口，其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应予支持。贵州省2018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人民币29,080.00元。故原告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人民币58,160.00元，请求合法，应予以认定赔偿。（七）关于鉴定费用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鉴定费人民币1,900.00元，由于原告受伤造成损失，为获得相应赔偿，向相关鉴定机构申请鉴定，经鉴定，原告已构成伤残且存在一定误工、护理、营养等三期，原告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向其支付鉴定等费用，该费用属原告必要合理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原告已实际支付。根据原告提供鉴定时的鉴定费用票据，鉴定费为人民币1,900.00元。故原告请求赔偿鉴定费人民币1,900.00元，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八）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5,601.00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与其丈夫于2014年1月24日生育一儿子邹为炜，至原告定残为五周岁，其子为原告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应计算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人民币5,394.35元（8299元/年×13年×10%÷2）。原告请求赔偿人民币5,601.00元，计算错误，不予支持。应以人民币5,394.35元认定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中予以赔偿。（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000.00元，原告在此次事故中严重受伤构成伤残，不仅在身体上造成肉体痛苦，在精神上也受到严重损害，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原告请求赔偿人民币4,000.00元，请求过高，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受伤及伤残程度及该案实际，酌情以人民币2,000.00元认定赔偿。（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人民币9,000.00元，后续医疗费原则上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提供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文开敏后期取出内固定约需治疗费人民币8,000.00～10,000.00元。该鉴定系具有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的机构和人员作出，真实合法，并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应作为原告主张赔偿后续医疗费用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该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系必然产生的医疗费用，为减少诉累，应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故原告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人民币9,000.00元,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十一）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人民币2,00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失认定共计人民币132,956.71元，根据上述阐述，由被告太保黔东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22,000.00元，由被告熊睿赔偿人民币5,478.36元，由原告文开敏自行承担人民币5,478.35元。被告熊睿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5,089.06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给被告熊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起3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文开敏人民币122,000.00元（扣除被告熊睿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5,089.06元返还给被告熊睿，原告文开敏实际得款人民币96,910.94元）；二、由被告熊睿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文开敏人民币5,478.36元；三、驳回原告文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95.00元，由被告熊睿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太平财保黔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是否应当分责分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均是直接明确“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均未规定要分责分项赔偿，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是122000元。一审判决太平财保黔东南支公司赔付文开敏各项损失122000元，并未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因此，太平财保黔东南支公司上诉要求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分责分项承担12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财保黔东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