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88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垂林，男，1993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方龙、蔡雅玲，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垂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中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垂林及其指派辩护人方龙、蔡雅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石狮聚驰服饰有限公司（下称聚驰公司）与晋江独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王垂林）于2018年3月3日约定，被告人王垂林一方月结赊款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0万元，时间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对账时间为1日至3日，结账时间为4日至7日。被告人王垂林于2018年6月19日、21日、22日三次以每件人民币15元的价格向聚驰司收购Ｃ28款Ｔ恤共计6500件。被告人王垂林在收货后全部以每件人民币4.5元的价格转卖他人，后在结账期未向聚驰公司支付货款并潜逃外地。经鉴定，上述服装共计价值人民币91000元。2.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王垂林以每件人民币25元的价格向石狮潮神服饰有限公司（下称潮神公司）收购短袖衬衫货号Ｓ21（标有ＮＯＴＨＩＮＧＷＡＳＴＨＥＳＡＭＥ）5500件，被告人王垂林在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定金后，于当日将该批短袖衬衫全部以每件人民币7元的价格转卖给陈某，后被告人王垂林未支付潮神公司剩余货款并潜逃外地。经鉴定，上述服装共计价值人民币119350元。3.2018年7月8日，被告人王垂林以每件人民币9元的价格向石狮哈奴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哈奴公司）收购10402件的Ｔ恤，王垂林在支付了人民币3000元定金和人民币28206元货款后，于当日将该批服装全部以每件人民币5元的价格转卖给陈某，后被告人王垂林未支付哈奴公司剩余货款并潜逃外地。经鉴定，上述服装共计价值人民币152909.4元。4.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垂林在因拖欠被害人蒋某货款而不被信任的情况下，假冒“阿旺”的身份与蒋某做生意，骗取蒋某货款以及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78325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扣押、提取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垂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05378.4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犯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王垂林表示自愿认罪，但对起诉书第3起指控认定的犯罪数额持有异议，辩称该批服装系以单价9元收购的有质量问题的库存货，该款服装的鉴定价格偏高；起诉书第1起指控事实有误，其只将该批服装中的部分服装低价出售给陈某，其余服装均是正常销售；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起诉书第1起指控中，仅有低价卖给陈某的1994件服装构成合同诈骗罪，起诉书第3起指控的鉴定价格偏高，应以交易双方约定的价格计算犯罪数额；2.被告人王垂林坦白认罪，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3月间，被告人王垂林经营的晋江市独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蔡某1就职的石狮聚驰服饰有限公司（下称聚驰公司）签订服装购销合同，书面约定对账及货款月结等交易细节。同年6月19日、21日、22日，被告人王垂林以每件人民币15元（以下币种同）的价格向聚驰司采购6500件Ｃ28款Ｔ恤（共价值91000元），后低价转售他人。同月23日，被告人王垂林将其中1994件Ｃ28款Ｔ恤以每件4.5元的价格转卖给陈某。得手后，被告人王垂林拒不付款并逃匿。案发后，赃物未追回。 2.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王垂林以每件25元的价格向刘某经营的石狮市芷蕊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芷蕊公司）采购货号Ｓ21短袖衬衫5500件（共价值119350元），被告人王垂林在支付了5000元定金后，于当日将该批短袖衬衫以每件7元的价格转卖给陈某。得手后，被告人王垂林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并逃匿。案发后，上述公司以53000元的价格从陈某处购回上述衬衫。 3.2018年7月8日，被告人王垂林以每件9元的价格向蔡某2就职的石狮市宝狮制衣有限公司（下称宝狮公司）收购10402件的Ｔ恤（价值93618元），王垂林在支付了3000元定金和28206元货款后，于当日将该批服装以每件5元的价格转卖给陈某。得手后，被告人王垂林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并逃匿。案发后，赃物未追回。 4.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垂林因拖欠被害人蒋某货款，遂假冒“阿旺”的身份，以买卖服装、合伙经营为名骗取蒋某钱款共计人民币308345元，其间被告人王垂林向被害人蒋某交付货值人民币30000元的服装。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2018年11月29日，公安人员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伽得风尚宾馆506房间内抓获被告人王垂林，并寄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王垂林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二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系芷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及营业执照，证实2018年6月间，曾向其购买过服装的被告人王垂林主动联系其，称要购买大批量服装。后来王垂林下单了一款Ｓ21衬衫，单价25元，5500件，共计137500元。双方约定好交货日期及付款方式，王垂林通过微信支付了5000元的定金，其于同月28日将5500件衬衫交给王垂林指定的收货人林某。嗣后其多次找对方催要货款，王垂林先是借故推脱，后来就联系不到了。7月间，其和蔡某1到王垂林家中也找不到人。后经了解，王垂林把这批衬衫以每件八九元的价格卖给陈某了。其只能花53000元将该批衬衫买回来。“潮神服饰”是该公司的店铺名称。 2.被害人蒋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间，其向被告人王垂林购买了6万元的货物，但对方只发货了1.5万元。后来王垂林表示要介绍客户给其，用这些中介费来还款。2018年4月，王垂林就介绍了一个客户过来，其按照王垂林的要求加了这个客户的ＱＱ。其与这个客户都是通过ＱＱ联系，其向对方下单购买服装并将钱款汇到对方指定的吴某的银行账户。后来对方又说要合伙投资开店，让其投资10万元，每月分红，其就同意了。其总共汇款30余万元到吴某的银行卡上，另外还有6600元是微信转账，但只收到3万元的货物。 3.证人蔡某1（系聚驰公司员工）证言、营业执照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起，被告人王垂林向其公司购买服装，当时约定按月结算，每个月也就几千块钱。同年6月起，王垂林以做外贸为由向其采购大批量短裤、Ｔ恤，货值3万多元。同月19日、21日、22日，王垂林又采购了6500件Ｃ28款Ｔ恤，单价15元，共计97500元。至7月初，王垂林采购的服装货款共计129973元。其向王垂林催讨货款，但对方一直借故推脱，后来就将其微信拉黑，电话也联系不到。其到王垂林家中也找不到人。交易期间，王垂林经常叫林某过来收货，但是林某也找不到王垂林。后经了解，刘某、蔡某2也被王垂林拖欠货款，陈某以单价4元向王垂林收购了2000件Ｃ28款Ｔ恤。从6月起，其就没有见过王垂林，双方交易都是通过手机和微信联系。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垂林。 4.证人蔡某2（系宝狮公司员工）证言、营业执照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上旬，被告人王垂林向其公司收购10402件的Ｔ恤，因该批服装系库存货，遂按单价9元销售，总价93618元。王垂林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31206元的货款，就让人到电商园来载货了。后来其向王垂林催讨货款，对方就不接电话了。后经了解，王垂林把这批Ｔ恤以单价5元的价格销售给了陈某，而这个陈某就是当天来载货的男子。因本次交易，王垂林一直没有露面，都是通过手机联系。其公司就报警了。据了解，王垂林还把蔡某1、刘某的货物也转卖给陈某。“哈奴”是该公司的商标品牌。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垂林及陈某。 5.证人陈某证言、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其在石狮经营服装库存生意。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王垂林电话联系其，自称有Ｔ恤库存货。后双方互加微信联系，同日王垂林让林某拿了两件样衣过来。同月20日，其看中了王垂林微信上的一款Ｃ28的Ｔ恤，其还去林某家中看货，因质量问题，其只愿出价每件4.5元，王垂林就不同意出售。同月23日，王垂林又联系其，表示愿意以4.5元的价格出售Ｃ28款Ｔ恤，其就微信付款了8973元给对方，购买了1994件Ｃ28款Ｔ恤。同月28日，其以每件7元的价格向王垂林收购了5500件衬衫，这批服装是到林某家中交接的。同年7月8日，其以每件5元的价格向王垂林收购了10402件Ｔ恤，这批服装是到海西电商园运营中心九楼交接的。其间，其都是通过手机、微信与王垂林联系，没有见过本人。王垂林还拖欠其一笔定金未还。同年8月间，其就联系不到对方了。 6.证人林某证言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其就职于被告人王垂林经营的晋江市独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8年6月公司没什么业务，王垂林就叫其回家等通知。同月15日，王垂林让其去“聚驰服饰”拿了两件样衣并送给服装城北Ｄ座的“小陈”。同月17日，“聚驰服饰”的工人送了5000多件Ｔ恤到其家中，但因质量问题又退回去了。同月19日、21日、22日，王垂林又让“聚驰服饰”送了3批Ｔ恤到其家中，共计6500件。这些服装有4500件被“小郑”载走，另外2000件左右被“小陈”载走。同月23日，王垂林又让其到“潮神服饰”拿样衣并送给前述的“小陈”。同月28日，“潮神服饰”的小刘就载了5500件服装到其家中，当天23时，“小陈”就把这批服装拉走了。嗣后，“潮神服饰”的小刘联系其，称王垂林骗他的货，但其自7月10日起就已经联系不上王垂林了。 7.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垂林找其借一张民生银行卡转账。因系亲戚关系，其就同意了并把卡号报给王垂林。自4月30日至6月5日，其银行卡陆续收到二十余笔转账，共计30余万元，这些钱都全部转给了王垂林。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垂林。 8.收条、微信交易账单截图，证实吴某将钱款转交给被告人王垂林及其家属的情况。上述证据经被告人王垂林签字确认。 9.指认作案地点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垂林带公安人员指认其发货给蒋某的地点。 10.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涉案服装照片，证实涉案6款服装的市场批发价情况，其中“货号16FW-024”短袖T恤的价格为14.7元。被告人王垂林指认上涉案的C28T恤、S21衬衫及货号“16FW-024”短袖T恤。 1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涉案的吴某名下银行卡自2018年4月至6月间收到蒋某强转账共计301745元。 1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王垂林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二部。 13.电子数据、工作说明及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垂林的手机中提取到其与蔡某2、陈某、林某的通讯情况及邦购平台的销售情况。 14.提取笔录、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从蔡某2手机中提取到其与被告人王垂林的微信账号、微信聊天内容等情况。 15.证人蔡某1提供的微信截图，证实其与陈某就涉案服装去向的聊天情况。 16.被害人刘某提供的微信截图及ＱＱ聊天截图，证实其与被告人王垂林的服装交易及催讨货款的聊天情况。上述证据经被告人王垂林签字确认。 17.被害人蒋某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ＱＱ聊天截图、收款收据、手机截图，证实其被被告人王垂林以服装交易、合伙经营为由被骗钱款的情况。上述证据经被告人王垂林签字确认。 18.证人蔡某2提供的ＱＱ聊天截图及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其与被告人王垂林的服装交易及催讨货款的聊天情况。上述证据经被告人王垂林签字确认。 19.证人蔡某1提供的货款月结协议书、营业执照、销售单据、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王垂林向石狮聚驰服饰有限公司采购服装的经过及蔡某1向王垂林催讨货款等情况。上述材料均经被告人王垂林签字确认。 20.证人蔡某2提供的购销合同、送货单，证实被告人王垂林与石狮市宝狮制衣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送货的情况。上述证据经被告人王垂林签字确认。 21.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垂林的归案经过。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垂林的基本身份情况。 23.被告人王垂林的供述，被告人王垂林在侦查阶段对其先支付小额货款骗取“潮神服饰”“哈奴服饰”交付货物后转手低价出售给陈某；利用货款月结的合同约定骗取聚驰公司的Ｔ恤并低价转售陈某等人；及其以假借“阿旺”的身份，以出售服装、合伙经营等由，并以小部分发货为手段，骗取被害人蒋某财物并逃匿等事实供述在案。 以上证据，相互之间可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垂林辩称其将4500件Ｃ28款Ｔ恤以正常价格销售，只低价销售了剩余的Ｃ28款Ｔ恤给陈某的辩解及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垂林仅骗取被害单位聚驰公司1994件Ｃ28款Ｔ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垂林归案后对其将从聚驰公司赊购的6500件Ｔ恤以低于进货价15元的价格迅速抛售给“小郑”及陈某的事实供述在案，该供述与证人林某、陈某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垂林骗取被害单位聚驰公司6500件Ｔ恤，后将其中的1994件Ｔ恤低价出售给陈某的事实。被告人王垂林当庭辩称其中4500件Ｔ恤是正常价格销售，但未能就前后供述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垂林对赃物的处理不影响其骗取被害单位财物行为的定性，故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垂林提出涉案的宝狮公司Ｔ恤鉴定价格偏高的辩解及指派辩护人提出本案宝狮公司Ｔ恤鉴定价格偏高，应以交易双方约定的价格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其公司以每件9元的价格将10402件库存Ｔ恤销售给被告人王垂林，被告人王垂林对此供认不讳,但价格鉴定机构认定涉案服装的批发价为每件14.7元，远高于双方约定的价格；且鉴定基准日期为2018年8月7日，与案发时间不匹配，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批服装的价值可按双方约定的每件9元的价格计算为人民币93618元予以认定。公诉机关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王垂林的辩解及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蒋某被骗钱款人民币308345元，聚驰公司被骗财物价值人民币91000元，芷蕊公司被骗财物价值人民币119350元，宝狮公司被骗财物价值人民币93618元，扣除被告人王垂林案发前已支付的部分款物，故本案被告人王垂林的诈骗数额应确定为人民币546107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垂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546107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犯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垂林法庭上自愿认罪并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指派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王垂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垂林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垂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垂林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四万六千一百零七元，发还被害人蒋某人民币二十七万八千三百四十五元、石狮聚驰服饰有限公司人民币九万一千元、石狮市芷蕊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一万四千三百五十元、石狮市宝狮制衣有限公司六万二千四百一十二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明晶 审 判 员  王顺玲 人民陪审员  孙进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晓亮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