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中天皓宇劳务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麻黄社区河南居民小组姜家巷43号。法定代表人：尹德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吉泽，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靖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沾益县经一路。法定代表人：杨其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祥，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中天皓宇劳务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皓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天皓宇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云南宝瀚汽车销售公司宝马5S店，包工不包料，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总工程款的30%，剩余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400天内付清，双方同时还约定合同工期、价款、质量、责任和义务等。该工程施工结束后同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已到付款期限，但被上诉人依然未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现还尚欠上诉人工程款人民币1098790.14元，上诉人将另案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该工程为包工不包料，也就是说该工程上诉人承包的为劳务，并不是承包全部工程。那么上诉人就不应向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况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付款金额也有出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付款申请》两份，其中一份金额为人民币229800元有收据，这一份单据我方认可，但其中一份金额为人民币249800元只有《付款申请》并没有《收据》，这一份上诉人不予认可，况且该两份《付款申请》上用来抵款的车辆车架号均为:LBEDMBND9EZ152341。这样就说明被上诉人不可能同时用一辆车来抵款两次，只能是一次就是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付款申请》及《收据》，金额为人民币229800元。因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用上诉人的一辆英菲尼迪车辆贷款人民币345000元，同时张志祥于2014年4月26日向荣吉泽出具《收条》一份，该车款被上诉人为还款给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第四组证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l日签订一份付款结算，该结算中明确了被上诉人截止2016年2月1日前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3390600元，扣除零星工程款人民币1295324.02元外，实际支付工程款为2095276元。在该组证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日签订《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第一条也明确载明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为2095276元，在该份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10400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2095276元，而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380200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金额为4380200元的增值税发票，在认定金额上与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不相符，实际工程款应是人民币2505676元。上诉人认为，起诉必须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诉讼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处理，被上诉人可依法向税务机关投诉，由税务机关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此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泰安公司答辩称，一、对方说的车辆的情况，是因为打条子在一个地方，但是提车在另一个地方，该情况在贵阳法院审理的纠纷中也出现过，并且有裁判文书；二、另外一个34万元的情况，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而且我方也没有收到该款项；三、上诉人陈述的发票的情况，我方有三个案例都是要开具发票的，已经有生效判决，提供给法院做参考。泰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开具工程款金额为438.02万元所对应的增值税发票；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中天皓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款人民币1098788.54元；2、本案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云南宝瀚汽车销售公司宝马5S店，包工不包料，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30%，剩余工程款验收合格后400天内付清，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合同工期、价款、质量、责任和义务等。2013年12月16日，被告中天皓宇公司员工荣吉泽（即本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原告泰安公司出具《付款申请》，载明：在昆明宝瀚BMW5S店外立面装修工程中，需支付中天皓宇公司工程款74.8万元。同日，被告中天皓宇公司员工荣吉泽向原告泰安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此款项是用英菲尼车一辆，车价74.8万元；收款人荣吉泽。2014年3月10日、21日、29日、6月27日、2015年1月10日、7月30日、9月2日，被告中天皓宇公司员工荣吉泽分别向原告泰安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款项48.2万元、91.5万元、20万元、36万元、33.46万元、22.98万元、21.08万元。上述款项被告中天皓宇公司员工荣吉泽均有向原告泰安公司或泰安公司员工张志祥出具《付款申请》，《付款申请》均注明系昆明宝瀚BMW5S店工程款。2016年1月11日，被告中天皓宇公司员工荣吉泽向原告泰安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工程款23.98万元，注明此款项是用标志4008白色车辆抵扣等同于收到现款。2016年2月2日，原告泰安公司与被告中天皓宇公司员工荣吉泽签订《付款协议》，载明：昆明宝瀚BMW5S店室外土建工程款已支付2095276元，现还需支付一辆白色标志308（9.49万元），一辆红色标志308（9.49万元），一辆白色标志308S（12.47万元），一辆白色标志301（9.59万元），合计41.04万元，用于抵扣昆明宝瀚BMW5S店室外土建工程款；剩余款项待我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后再支付，支付的款项多退少补。2018年11月12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69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4月28日，云南庆源劳务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中天皓宇劳务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荣吉泽变更为尹德文。另查明，1、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38.02万元的款项；2、被告陈述其与原告只是口头约定不需要开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438.02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开具相应发票，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口头约定不需要开发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被告中天皓宇公司收取了原告的工程款，其应当向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次，反诉原告中天皓宇公司主张反诉被告泰安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尚欠1098788.54元未支付，原告陈述双方未进行过结算，不认可中天皓宇公司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中天皓宇公司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量，中天皓宇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中天皓宇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中天皓宇劳务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曲靖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438.0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二、驳回反诉原告云南中天皓宇劳务资源咨询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证明荣吉泽以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之后已经进行了转让，协议书中也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应当由荣吉泽个人承担，并非现在的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并质证认为无论公司是否转让，之前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也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我方只找公司主张。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有异议，认为收到的工程款只有3801000元，总工程款是4899791.75元，扣减已支付的3801000元，对方还欠我们工程款1098791.75元，就是249800元实际上上诉人没有收到，但是一审计算进去了，还有一笔10987910.75元也未付，一审也计算在内了；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协议，其约定不能当然约束协议之外的人，故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所提已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已付工程款为438.0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在二审中推翻之前的陈述，并未提交足以印证其主张的证据，故对上诉人所提异议不予采纳。综上，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开具金额为438.0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纳税发票对于发包人利益影响很大，且开具发票既属于承包人应当承担的附随义务，也是根据相关税务法规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故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在收到相应工程款时理应履行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应开具发票的金额错误及开具发票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影响本案审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述。另，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的处理，各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云南中天皓宇劳务资源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剩余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0元，退还云南中天皓宇劳务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