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饶勇华，男，1970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雄华，江西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迎宾大道1139号。法定代表人：辛清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志刚，男，1961年1月8日生，汉族，住新疆霍城县。原审被告：刘步昀，男，1971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再审申请人饶勇华与被申请人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茗公司）、原审被告段志刚、刘步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玉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赣10民终24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赣1029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玉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赣10民终639号民事判决。饶勇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赣民申2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饶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雄华，玉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到庭参加诉讼。段志刚、刘步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勇华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以《合伙协议》的解除，作为玉茗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明显错误。一、本案当中，饶勇华提出了三项诉请：1、解除饶勇华与段志刚签订的《合伙协议》；2、段志刚、刘步昀、玉茗公司返还饶勇华保证金300万元，并赔偿损失90万元；3、诉讼费用由段志刚、刘步昀、玉茗公司承担。即饶勇华的诉请蕴含着解除《合伙协议》、要求段志刚、刘步昀、玉茗公司返还保证金的双重意愿。二、至于合伙协议的案由是法院所定，并非饶勇华确定。一审判决经一（重）审之后，查明并认定《合伙协议》的解除与玉茗公司返还保证金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两者不具有关联性，并据此选择其中之一的诉请予以判决支持，并未超出饶勇华的诉请。三、本案的关键在于玉茗公司收取保证金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不能以《合伙协议》的解除，作为返还保证金的必要条件。300万元款项的性质经一（重）审庭审已查明为工程保证金，且塔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针对该工程已发出《停工令》，说明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塔城市佳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已经履行不能。既然《施工协议书》履行不能，那么玉茗公司收取饶勇华保证金300万元的法律依据已经不存在。据此请求：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终63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玉茗公司返还饶勇华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息随本清）；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玉茗公司承担。玉茗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1、饶勇华与段志刚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经营的项目为塔城市东湖区建筑工程项目；饶勇华出资200万元、段志刚出资100万元；盈余按饶勇华占60%、段志刚占40%分配，债务也按此比例承担；刘步昀作为见证人在《合伙协议》上签字。饶勇华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与段志刚签订的《合伙协议》；（2）返还保证金300万元；（3）诉讼费用由段志刚、刘步昀、玉茗公司承担。从饶勇华与段志刚签订的《合伙协议》内容及其诉讼请求来看，本案系明显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饶勇华作为一审原告，在其诉状中，明确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进行诉讼；一审法院在送达给玉茗公司的“应诉通知书”和“传票”中也明确确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在重审过程中，饶勇华明确表示诉讼请求不变更，仍明确为“合伙协议纠纷”。2、饶勇华以3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工程保证金，且玉茗公司收取保证金的法律依据已经不存在为由，要求再审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1）原重审判决主动变更案由，违反了民事诉讼的“意思自治原则”。案由的选择权在于当事人，应由作为一审和重审原告的饶勇华根据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如果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审理法院认为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只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由重审法院告知饶勇华变更诉讼请求，这是对法院依职权变更当事人主张的案由和诉讼请求的限制性规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部分第4项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同样也体现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重审过程中，承办法官当庭询问饶勇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饶勇华明确表示不变更，即坚持合伙纠纷案由。在饶勇华明确坚持原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直接依职权变更饶勇华诉讼请求和案由。（2）一审法院直接改变饶勇华主张的案由，实际上是一审法院代替饶勇华变更请求权，明显偏袒饶勇华，也是对玉茗公司利益的严重损害，有违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的中立性和公正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饶勇华在一审变更案由，人民法院也应确保玉茗公司的知情权、举证权和辩论权，否则，属程序违法实体侵权。（3）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符合法律规定，也尊重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二、饶勇华要求玉茗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1、玉茗公司不是《合伙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饶勇华的诉请证据不足。饶勇华在原一审和重审期间，除向法庭提供由段志刚以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收据外，一直没有向法庭提供其汇款300万元的银行流水。在证据不足情况下，饶勇华诉请玉茗公司归还所谓保证金300万元，涉嫌以诉讼方式骗取玉茗公司的巨额款项：一是刘步昀作为担保人，在收据上签名承担担保责任，可是，在重审期间，书面承诺放弃刘步昀的担保责任；二是不积极主张《合伙协议》当事人段志刚的责任，而是一味的将责任归责到玉茗公司，企图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3、合伙协议纠纷的诉讼条件不成就。在没有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情况下，饶勇华要求返还投资款300万元，并要求支付利息，条件尚不成就。4、饶勇华支付至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款项是受合伙方段志刚的安排进行支付，是其履行《合伙协议》的一种方式。段志刚、刘步昀未提交答辩意见。饶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饶勇华与段志刚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段志刚、刘步昀、玉茗公司返还饶勇华保证金3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3、诉讼费由段志刚、刘步昀、玉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日，饶勇华与段志刚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300万元，经营塔城东湖新区建筑工程项目。2014年5月26日，饶勇华个人分四次向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交纳项目保证金300万元。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向饶勇华出具了编号：6017363、6017362、6017358、6017356，金额共计300万元的四张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刘步昀在编号：6017363、6017358、6017356，金额共计250万元的收款收据上签名。2014年5月30日，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佳恒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承建了佳恒公司的塔城市东湖区佳恒国际城B区B3区工程。后该工程因未办理前期手续及施工许可，塔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9月29日发出《停工令》，责令该工程停止施工。玉茗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2015年1月20日两次发《函》件，要求终止执行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佳恒公司的《施工协议书》。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玉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饶勇华保证金300万元，并自2014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利息，息随本清。二、段志刚、刘步昀不承担责任。三、驳回饶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玉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饶勇华对玉茗公司的诉讼请求300万元及自2014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均由饶勇华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本案饶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解除与段志刚签订的《合伙协议》，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并赔偿损失90万元。本案二审中，饶勇华并未向法院变更或增加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合议庭询问饶勇华是否向原审法院变更过诉讼请求，其当庭表示未予变更过诉讼请求。且饶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也是以其与段志刚签订的《合伙协议》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伙协议》，由段志刚、刘步昀、玉茗公司返还其保证金300万元并赔偿损失90万元。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至于饶勇华与玉茗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纠纷，不属于本案饶勇华诉请的审理范围，应由饶勇华另案起诉处理。关于案涉《合伙协议》是否予以解除，并据此退回饶勇华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1、案涉《合伙协议》的合伙方为自然人段志刚和自然人饶勇华，该《合伙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协议双方段志刚和饶勇华。合伙人饶勇华仅以合伙人段志刚时任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诉请玉茗公司承担该《合伙协议》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本案并不存在《合伙协议》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形。饶勇华诉请解除《合伙协议》，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并赔偿损失9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超越饶勇华的本案诉请范围，迳行以不当得利纠纷作出的裁判，应予撤销。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6）赣1029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饶勇华的诉讼请求。再审审理查明：1、针对塔城市东湖区佳恒国际城B区项目工程，玉茗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佳恒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施工协议。（2）责令佳恒公司偿付工程款11088192.18元。（3）责令佳恒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6000000元，利息589019.17元。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判决，认定双方的《施工协议书》已于2015年12月24日解除，并判决：一、佳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玉茗公司工程款6130539.76元。二、佳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玉茗公司保证金6000000元。三、佳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玉茗公司保证金利息589019.17元。四、驳回玉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佳恒公司就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佳恒公司退还玉茗公司保证金600万元，支付临建工程款320万元。2、《施工协议书》的签订、履行和施工都是以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再审申请、答辩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能否审理饶勇华与玉茗公司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2、饶勇华是否有权要求玉茗公司返还案涉3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3、本案是否必须以玉茗公司和佳恒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关于本案能否审理饶勇华与玉茗公司之间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饶勇华以段志刚、刘步昀、玉茗公司为被告提起的民事诉讼，其诉讼请求包括：1、解除饶勇华与段志刚签订的《合伙协议》；2、段志刚、刘步昀、玉茗公司返还饶勇华保证金300万元，并赔偿损失90万元。事实与理由包括：1、2014年5月30日，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佳恒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2、饶勇华汇入300万元经营项目保证金给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3、2014年9月29日，工程投资项目被塔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停工令。4、2014年5月12日，饶勇华与段志刚签订协议合伙承包塔城市东湖区佳恒国际城项目中土建。5、段志刚在项目投资和承建过程中出现了隐瞒、欺诈等行为，严重损害饶勇华的利益，玉茗公司未采取任何方法对段志刚采取监管，致使饶勇华和段志刚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该合伙关系。再审审查时，饶勇华陈述称其提起诉讼的目的就是退还300万元保证金。综上可见，饶勇华是基于其与段志刚之间的《合伙协议》、与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的保证金支付行为等产生的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同时起诉了段志刚和玉茗公司，而其诉讼目的则在于收回300万元保证金。对于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玉茗公司返还饶勇华保证金300万元，并认为饶勇华与段志刚的合伙关系应另行解决，驳回饶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玉茗公司提起上诉后，饶勇华在答辩时认可一审法院对其与玉茗公司、段志刚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并认为一审判决处理正确。一审法院重审庭审时，饶勇华主张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已全面停工，收取的300万元保证金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饶勇华的诉讼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结合上述诉讼过程，本案对于饶勇华与玉茗公司之间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并未超出饶勇华主张的法律关系的范畴，亦未超出饶勇华诉讼请求的范围。玉茗公司关于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原重审判决主动变更案由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饶勇华是否有权要求玉茗公司返还案涉3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饶勇华有权要求玉茗公司返还案涉3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理由包括：第一，应认定玉茗公司在2014年5月26日前，收到了饶勇华支付的案涉保证金300万元。对于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收到饶勇华支付的保证金300万元，玉茗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饶勇华的款项是交给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9日、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26日饶勇华分别交给玉茗公司合作经营项目保证金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300万元；二审法院在组织当事人询问时，玉茗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意见；一审法院重审时亦认定了上述事实；此后的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由此可见，对于玉茗公司收到饶勇华支付的保证金300万元，玉茗公司在原审历次审理中均予以认可，对该事实应予认定。现玉茗公司在再审中提出饶勇华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实际支付了300万元的主张，与其此前在本案历次审理中认可的事实相冲突，应不予支持。第二，玉茗公司收取饶勇华300万元保证金没有法律根据。首先，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玉茗公司与饶勇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亦无证据证明玉茗公司与饶勇华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玉茗公司收取饶勇华支付的保证金，欠缺法律根据。其次，诉讼中，玉茗公司主张饶勇华支付至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款项是受合伙方段志刚的安排进行支付，是其履行合伙协议的一种方式。玉茗公司的该项主张，与玉茗公司直接向饶勇华出具的收款收据不能相互印证。另外，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饶勇华与段志刚签订《合伙协议》，向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300万元保证金，目的在于承建塔城市东湖新区建筑工程项目。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佳恒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承建佳恒公司的塔城市东湖区佳恒国际城B区B3区工程后，该工程因未办理前期手续及施工许可，塔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9月29日发出《停工令》，责令该工程停止施工。现玉茗公司已起诉佳恒公司要求解除《施工协议书》，并偿付工程款、返还工程保证金等。由此可见，饶勇华与段志刚《合伙协议》所涉工程实际已经无法继续施工。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无论是收取饶勇华支付的保证金，还是段志刚指示饶勇华支付的保证金，均缺乏相应的依据。饶勇华作为保证金的实际支付人，以及《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向玉茗公司主张返还支付的保证金及其利息，并无不当。第三，玉茗公司应向饶勇华返还收取的3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玉茗公司收取饶勇华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缺乏法律根据，对饶勇华造成了相应的损失，玉茗公司应将该款项及利息返还给饶勇华。三、关于本案是否必须以玉茗公司和佳恒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问题。再审庭审后，玉茗公司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主张玉茗公司与佳恒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正在进行诉讼，生效判决尚未作出。如认定饶勇华与段志刚之间的合伙关系，对于可能发生的合伙期间的亏损饶勇华也应承担。玉茗公司与佳恒公司之间的诉讼与本案有密切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玉茗公司另提交其与新疆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李建均、牟勇、刘绪坤、牟现玉、杨新社、周权等之间涉诉法律文书，用以证明玉茗公司因案涉工程共计承担损失13075952.7元，基于饶勇华与玉茗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合伙亏损，且饶勇华所主张的保证金玉茗公司并未收取而是上交给业主单位，故本案应待玉茗公司与佳恒公司之间诉讼终结后再予以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玉茗公司和饶勇华之间不当得利纠纷，与玉茗公司和佳恒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玉茗公司与新疆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李建均、牟勇、刘绪坤、牟现玉、杨新社、周权等之间的诉讼，是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本案可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处理，而无需以玉茗公司和佳恒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况且，在玉茗公司和佳恒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退还保证金并无异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中，玉茗公司和饶勇华之间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玉茗公司应向饶勇华返还收取的3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原一审法院对玉茗公司与饶勇华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原二审法院在饶勇华认可一审、重审判决的基础上，仍认为饶勇华与玉茗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纠纷，不属于饶勇华诉请的审理范围，应由饶勇华另案起诉处理，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终63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6）赣1029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8600元，由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由饶勇华负担8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20元，由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峰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代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