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 负责人：张永刚，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武，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执行委员，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收良，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利津县村民，住东营市东营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祥，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负责人：王秀凤，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朝霞，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泉，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东营区奥斯电动车专卖店业主，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华，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东营区奥斯电动车专卖店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泉（系上诉人张玉华之夫），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张永泉、张玉华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的一审诉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由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张永泉、张玉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大厦全部是当时原始投资人（包括王建武、王收良）投资建设的，原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没有投资建设，涉案大厦的全部所有权应归属原始投资人按份共同共有所有权（含制冷机房），而非部分所有权，光彩大厦业委员会有权向张永泉、张玉华索要涉案的场地租金。2.原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或归国有固定资产，按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其提交其或国家对建设大厦的原投资数额、应享有所有权多少平方米面积及共用部位制冷机房份额的证据，否则为不当得利或证据不足，不应被采信。3.涉案的大厦市场全部属于原始投资人按份共同共有（含按份专有摊位和共有摊位、仓储、共用机房等），故原始投资人从合法建造而分得按份专有摊位起具有毋庸置疑的业主身份。4.涉案大厦全部建筑面积（含机房）是当时的原始投资人出资合伙建设的，因此其产权应归投资人所有。同时全体原始投资人对涉案大厦全部建筑物（含制冷机房）具有合法的所有权（业主身份）和出租经营权也是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的。综上，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都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错误、证据不足，应当纠正。 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光彩大厦集资人不享有光彩大厦所有权，要求张永泉、张玉华返还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之所以要求返还涉案房屋赔偿损失，是因为其自认为集资人按份共有光彩大厦的所有权，然而光彩大厦的所有权未经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光彩大厦营业面积使用证》上明确记载“本证为光彩大厦使用面积永久合法凭证”，并非所有权，也没有相关法律裁判文书确认光彩大厦的所有权。本案中，原东营区工商局属于建设单位，如果适用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国家机关合法享有光彩大厦的所有权，该财产属于国有财产。2.光彩大厦业委会与张永泉、张玉华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要求赔偿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永泉、张玉华因与原东营市光彩大厦管理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并使用，原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对光彩家具城（即光彩大厦）的所有权、管理权移交给东营区人民政府后，张永泉、张玉华又与东营区人民政府下属单位东营区商河路商业街管理委员会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张永泉、张玉华因合同关系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不存在侵犯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合法权益的情形，其要求赔偿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管理权移交给东营区人民政府下属单位东营区商河路商业街管理委员会，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对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永泉、张玉华辩称，同意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辩意见。 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泉、张玉华返还被其侵占的光彩大厦南首制冷机房；2.判令张永泉、张玉华赔偿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5万元，并按该租金标准赔偿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制冷机房期间的租金损失；3.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以上租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营市光彩大厦于1991年12月在东营区个体劳动者协会集资启事下，由部分民众集资，东营区工商局负责规划筹建，于1994年建成并营业。2004年12月26日光彩大厦投资人召开业主（代表）大会，通过了《光彩大厦业主公约》《光彩大厦业主大会章程（议事规则）》等制度。2005年1月19日光彩大厦业委会向市房产管理局、东营区房管局申请备案，2005年7月1日东营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东房字（2005）20号”文件《东营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光彩大厦经营业户要求办理业主委员会备案手续有关问题的意见》载明：光彩大厦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光彩大厦投资者业主身份尚未明确，不具备成立业主大会的条件，不具备业主委员会备案的条件。2013年5月15日东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王建武送达《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东营市东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不予备案。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18日光彩大厦业主（代表）大会召开首届三次会议，制定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东营市集贸光彩大厦投资业主（使用人）管理规约》等制度。 在中共东营市委、东营市人民政府2015年9月5日发布的“东发（2015）7号”文件《关于中心城区建设管理事权调整的意见》中，对中心城区建设管理事权进行了调整，该文件规定“商贸园和市场的工商和物业管理等管理权限下放区级，国有固定资产产权及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权一并划转移交；下放区级管理的商贸园有5处，其中包括光彩家具城；文件附件5《市场类事项移交工作实施方案》对光彩家具城的具体移交事项、步骤等做了具体部署。2015年9月，原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上述文件规定与东营区人民政府签署了交接文件，并在2015年12月完成了双方对光彩大厦的物业管理及固定资产的清点和交接事宜。 2012年1月19日，张永泉与东营市光彩大厦市场管理处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4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涉案光彩大厦南机房楼由张永泉、张玉华租赁，年租金10万元，租期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自2015年12月起，张永泉向东营区商河路商业街管理委员会交纳涉案光彩大厦机房租金，东营区商河路商业街管理委员会同意由张永泉继续租赁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武、王收良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使用权，如果基于光彩大厦业委会授权，也只能作为光彩大厦业委会的代理人而不应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因此，王建武、王收良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光彩大厦业委会，经光彩大厦集资人召开业主大会成立，具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未在政府相关部门备案不影响其作为民事主体参与诉讼，其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光彩大厦业委会与张永泉、张玉华不具有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光彩大厦集资人具有光彩大厦的所有权，因此，其要求返还案涉房屋、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王建武、王收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王建武、王收良负担。 二审期间，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1992年4月11日《工程项目(栋号)施工许可证》一份，1992年5月10日隐蔽工程检验单二份，1992年5月10日工程质量监督申报书一份（3页）和照片两张，工程质检技术资料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一份（第24、25、32、33页），王建武与高希才谈话两次的录音记录2份，王建武与高希才、姜俊美各谈话两次的录音光盘一份。 2.光彩大厦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通风与空调工程试运转记录》、《设备单体无负荷试车记录》各一份。 3.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备案）信息表一份，东营光彩大厦市场管理处2010年2月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2010年5月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光彩大厦业委会2010年10月8日的《申请书》一份，2011年5月17日东营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公告一份，2018年1月11日颁发东营区商河路商业街管理委员会《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照片2张。 4.郭天东与王建国于2003年9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一份，张伟与王建武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一份，东营市工商局光彩大厦市场管理处制发的《租金支付凭证》六份，光彩大厦业主大会筹备组及王建武等人2004年9月23日写的《关于要求东营市工商局归还业主财产的请求》一份和2006年9月18日向省委省政府写的《申请书》一份及省委省政府人民来访接待室2006年9月27日向省工商局发的《来访事项转送单》一份，以及东营市工商局李宝亮局长接访时签字一份，东营光彩大厦市场管理处与王建武签订付款的《协议书》一份和王建武上交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协议款的《收据》两份。 5.1998年6月23日东营市工商局委托书（二）（东工商委字[1998]第01号）一份，1998年12月18日东营市工商局光彩大厦市场管理处文件（东工商大厦字[1998]第8号）一份。 6.2013年5月3日东营市信访复查复核办公室向东营区信访复查复核办公室发的《变更通知书》一份。 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王建武、王收良具有业主身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包括王建武、王收良在内的众投资业主在光彩大厦整体（含制冷机房楼）建成后，对大厦整体建筑物享有受益权、使用权和出租（占有）权、转让权，有权对受到侵害、妨碍出租权以及委托代理出租的受益权等事务而提起诉讼。 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质证认为，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王建武、王收良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使用权。东营市光彩大厦市场管理处于2015年底撤销，此前均具有主体资格（东营市编制委员会下发了相关的文件），对外签署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对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 张永泉、张玉华的质证意见同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东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张永泉、张玉华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提交的上述证据，主要是围绕着光彩大厦的建设、运营管理情况来展开，与光彩大厦的产权归属有一定关系，但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在其权属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光彩大厦的建设、投入使用、运营管理都有其当时的历史背景，大厦建成后对于市场的繁荣作出了相应的贡献，这与包括王建武、王收良等众多投资人的投资、支持以及原东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管理都有着密切的关系，双方都应用历史发展的眼光来看待该问题。正是由于光彩大厦建设的特定历史背景，造成了大厦的产权归属至今尚未明确的现实状况。在此状况下，王建武、王收良以其作为大厦投资人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按份共有所有权，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而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的职权围绕物业管理而展开，光彩大厦业委会在本案中所诉请的事项也超出了物业管理的范畴，一审判决驳回光彩大厦业委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同时，张永泉原系与东营市光彩大厦市场管理处签订租赁合同，后经东营区商河路商业街管理委员会同意继续租赁使用，其使用涉案房屋具有正当的权利来源，亦不存在侵权行为。 关于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提出的调取证人证言及其他书面证据的申请，本院认为，其所申请调取的证言和书面证据均围绕光彩大厦的全部产权归属问题而展开，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光彩大厦业委会、王建武、王收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东营市光彩大厦业主委员会、王建武、王收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宪贞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