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再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柏坡东路南（平安饭店）。 法定代表人：李忠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河北百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河北百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南路190号14幢3层357号。 法定代表人：卞佳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号亮，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昌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佳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7）冀048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冀04民申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北昌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田云，被申请人北京佳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佳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号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昌捷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第六项“被告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公司可得利益损失6983150元错误，应予撤销。河北昌捷公司和北京佳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明确约定由于公司原因终止合同，公司退还承包人所交剩余承包金及剩余保证金，并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叁拾万元人民币。该条约定是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单方违约造成损失的数额，北京佳明公司无权再要求其他损失。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北京佳明公司如果认为情况发生了不可预见的重大变化可以要求增加违约金，而不能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如对同一违约事实同时适用约定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那么赔偿的数额将超过造成损害的数额，此时之违约责任具有惩罚性。因此，对同一违约事实不能同时主张约定违约金和损失赔偿。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已经预见到如果一方提前终止合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不会超过300000元，所以法院既支持违约金又支持可得利益的判决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另外可得利益损失要求具有确定性，北京佳明的利润会随着市场、管理等因素变化，不具有确定性。4.该加油站系河北昌捷公司自武安新捷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租赁，由于该加油站业主解除租赁行为引发了北京佳明公司起诉河北昌捷公司，河北昌捷公司起诉新捷公司两起案件，这两起案件的案情相同，在同一法院，由同一法官审理，但判决结果截然不同，河北昌捷公司需要支付北京佳明公司违约金及可得利益损失合计7283150元，而判决新捷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3000000元，但与河北昌捷公司赔偿北京佳明公司损失仍相差4280000元之巨，同一案件同一事实，却由河北昌捷公司承担巨额损失差价，显然对河北昌捷公司不公。请求撤销（2017）冀048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北京佳明公司当庭主要辩称：1.河北昌捷公司赔付北京佳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即一审判决确定第六项，是有法律依据的。河北昌捷公司与新捷能源公司案件中河北昌捷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中均向武安新捷公司提出过包括本案北京佳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充分证明河北昌捷公司对支付北京佳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是自愿的属于法定。2.已经生效的（2018）冀04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再审申请人在未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其可得利益损失为十年3000000元，被申请人实际承包经营该加油站其可得利益损失应当远远大于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再审申请人可得利益损失，一审判决书确定可得利益损失的依据是由武安市法院委托的河北盛华金世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而该评估报告书鉴定的依据均是由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共同签章确认的，就是说再审申请人承认给被申请人造成包括可得利益在内的损失。3.一审判决仅是按评估报告的50%确定被申请人可得利益损失，已经充分考虑到相关的因素，符合公平原则。另，依据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间为20年，被申请人主动放弃8年的承包期限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根据《合同法》及《最高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并判令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可得利益损失6983150元，是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申请。 北京佳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加油站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及《武安市新捷能源科技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武安新捷公司）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加油站承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2.要求被告返还签订《承包合同》时向被告缴纳的保证金300000元；3.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自2017年5月3日至6月25日的承包金132500元（退还金额按乙方缴纳年承包金900000元的具体天数核算2500元/天×53天）；4.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00000元；5.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承包期间内对加油站各种设备及土建工程的前期修建费用560000元；6.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4036300元；7.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9日，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为承包方，被告河北昌捷公司为发包方，双方签订《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是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场地及经营权；承包期限为12年，承包起算日2015年6月25日。年承包金人民币900000元；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向发包方支付保证金300000元，承包金支付周期为二年一付，即承包方于2015年5月26日前一次性预付两年承包金；后期依次类推；合同约定“由于公司（发包方）原因终止合同，公司退还承包方所交剩余承包金及剩余保证金，并向承包方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人民币；因承包方原因终止合同，或承包方违约导致合同终止，承包方须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公司不予退还剩余承包费和保证金。合同同时约定双方的其他责任和义务，税、费承担等事项。同日，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为承包方，被告河北昌捷公司为发包方，双方签订《武安市新捷公司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加油站承包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承包期限再顺延8年（2027年6月25日至2035年6月24日），总承包期为20年；约定承包方按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经发包方同意对加油站各种设施、土建工程的修建产生的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如因发包方提前终止承包合同，承担承包方对武安新捷公司武安下白石玉泉岭村加油站修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16年12月20日，被告河北昌捷公司为甲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废除2015年6月9日签订的《承包补充协议书》中第三条全部内容。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北京佳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5年4月29日支付被告河北昌捷公司加油站承包保证金300000元。于2015年6月3日，2015年7月16日分两次支付被告两年（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承包金1800000元。被告河北昌捷公司于2016年3月8日、9日、4月12日开具总金额1800000元的租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2015年6月10日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案外人北京市时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装修合同》，约定对武安市下白石玉泉岭村加油站进行装修，原告北京佳明公司共支付北京市时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56万元。2017年5月17日玉泉岭加油站业主赵所的向原告北京佳明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北京佳明公司于2017年6月3日退出加油站。2017年5月22日武安新捷公司给被告河北昌捷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因涉及中石油销售授权与原业主解除租赁合同，与河北昌捷公司的租赁合同随之失效。被告河北昌捷公司转告原告北京佳明公司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诉讼过程中，原告北京佳明公司申请对承包合同未履行期限可得利益损失的鉴定，经本院技术室委托，2017年12月28日河北盛华金世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冀盛华金世评报字[2017]第24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17年6月3日至2027年6月24日期间经营玉泉岭加油站可得利益损失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3966300元，原告北京佳明公司支付评估费70000元。另查明，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村加油站系1993年9月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12年5月2日租赁给武安新捷公司经营，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12年5月3日至2027年5月2日，年租金390000元。2015年5月22日，武安新捷公司将租赁加油站，转包本案被告河北昌捷公司经营，约定承包期限12年，承包起算日2015年6月25日，年承包金600000元。2015年6月9日，被告河北昌捷公司将承包的加油站，另行转包本案原告北京佳明公司承包经营，2017年6月3日涉案的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村加油站由原业主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承包补充协议》，系发包方河北昌捷公司将租赁物（加油站整体设施）交付承包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使用、收益，由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属合同法中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租赁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第三方原因被告不能按约定继续交付租赁物，致使合同履行不能，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针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 1、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及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已于2017年6月3日将租赁加油站设施交还原产权人，双方已从事实上解除租赁合同。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解除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及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确认2017年6月3日双方完成租赁设施交接的时间合同解除； 2、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主张的要求被告返还签订《承包合同》时向被告缴纳的保证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造成本案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在被告河北昌捷公司，退还承包人所交保证金系双方合同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主张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自2017年5月3日至6月25日的承包金132500元（退还金额按乙方缴纳年承包金900000元的具体天数核算2500元/天×53天）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实际原告交了承包费，未占用的时间只有23天，法院应按该时间计算应退金额。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的辩解意见成立，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与被告河北昌捷公司合同约定的承包起算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3日交接，原告已交承包费未实际占用租赁物的时间为23天，被告应按合同约定，退还原告北京佳明公司所交剩余承包金56712.33元（年承包金900000元/年÷365天×23天）； 4、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主张的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约定因发包方原因终止合同，发包方（公司）向承包方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人民币，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被告违约造成合同履行不能，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5、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主张的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承包期间内对加油站各种设备及土建工程的前期修建费用560000元的请求。因系被告河北昌捷公司单方原因造成合同终止，按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内加油站新增修建费用应予承担。被告辩称装修存在折旧问题，原告已经使用租赁加油站两年时间，应当承担租赁期限装修费用的六分之一。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的辩解意见成立，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12年，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已使用近两年期间的装修折旧费用，应当予以扣减。由被告河北昌捷公司支付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修建费466666.67元； 6、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主张的要求被告河北昌捷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40363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损失赔偿应以守约方受到的实际损失为原则，包括合同正常履行时的可得利益，但该可得利益损失须具有确定性。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承包经营、租赁经营合同以及提供服务或劳务的合同中，因一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第11条“对于可以预见的损失，既可以由非违约方举证，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予以裁量”规定，被告河北昌捷公司属擅自单方解除合同，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对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酌情予以考虑。根据河北盛华金世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2017年6月3日至2027年6月24日期间经营玉泉岭加油站可得利益损失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3966300元。事实上，原告北京佳明公司要获得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仅需要合同的继续履行，还需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等成本，会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结合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酌情按可得利益评估价值13966300元的50%计算相应损失即6983150元，由被告河北昌捷公司予以赔偿原告，对原告北京佳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原告北京佳明公司主张由被告河北昌捷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超出法院规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加油站承包合同》、《武安市新捷能源科技开发公司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加油站承包补充协议》于2017年6月3日解除；二、被告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三、被告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剩余承包金56712.33元；四、被告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装修费466666.67元；五、被告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六、被告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6983150元；七、驳回原告北京佳明众和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北京佳明公司提供如下证据：（2018）冀04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证实：河北昌捷公司在（2018）冀04民终4205号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和二审上诉请求中均提出，北京佳明公司本案可得利益损失应当由武安新捷公司承担，河北昌捷公司对给北京佳明公司造成可得利益损失是认可的。该生效民事判决已确定武安新捷公司依法应当支付河北昌捷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000000元，且是考虑到河北昌捷公司没有经营只是转包租金的损失，北京佳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因为属于加油站承包经营者，因此该损失大于生效判决认定的可得利益损失。 河北昌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2018）冀04民终4205号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河北昌捷公司向新捷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并不能代表北京佳明公司有权向河北昌捷公司主张其利益损失。河北昌捷公司向新捷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转包的租金差价，具有确定性，而北京佳明公司向河北昌捷公司主张的经营利润不具有确定性，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2018）冀04民终4205号判决与对方主张的观点没有关联性，判决认定的是河北昌捷公司和武安新捷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其认定的基础是河北昌捷公司损失的租金与对方主张的可得利益利润损失性质不同，该判决也没有对本案中对方的可得利益的利润损失予以确定，确定的只是我方的租金损失，所以不具备关联性。 河北昌捷公司再审时未提交新证据，但当庭以冀盛华金世评报字[2017]第244号资产评估报告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由，请求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重新评估认定。因在一审评估时，河北昌捷公司对北京佳明公司提供的评估资料签字予以认可，现提出重新评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外，另查明，本院（2018）冀04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武安市新捷能源技术开发公司支付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00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系河北昌捷公司应否向北京佳明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是多少。 关于河北昌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北京佳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经查，河北昌捷公司与北京佳明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签订《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加油站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河北昌捷公司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北京佳明公司与河北昌捷公司签订为期12年的《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加油站承包合同》，并在协议签订后对加油站进行装修等资金投入，其目的是通过长期承包经营获得相应的经济利益。对于该经济利益及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在协议订立时应能预见。北京佳明公司与河北昌捷公司签订《武安市下白石乡玉泉岭加油站承包合同》后仅履行不到两年便解除，根据本案的实际并结合河北盛华金世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河北昌捷公司的违约行为必然会给北京佳明公司造成合同履行后可获得利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河北昌捷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向北京佳明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原审判决河北昌捷公司支付北京佳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北京佳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承包经营、租赁经营合同以及提供服务或劳务的合同中，因一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的规定，本案，北京佳明公司为证实其经营期间可获取的经营利润提供相关票据等证据材料经河北昌捷公司确认后，一审法院委托河北盛华金世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出具的冀盛华金世评报字[2017]第244号资产评估报告，结果为：“委估项目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396.63万元”，且一审时河北昌捷公司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在评估报告确认数额的基础上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北京佳明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为69831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河北昌捷公司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7）冀048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60680元，由河北昌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姚佳男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