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1874号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祎芸，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传祺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大石段202号自编D栋首层至四楼。法定代表人:吴国明。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诉被告广州市传祺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祺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索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黄祎芸，被告传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索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远走高飞》、《故乡》、《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爱在每一秒》、《Running》、《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0000元（共计8首）；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天浩公司以转让的方式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永久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独占性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专属著作财产权。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系统内复制存储《远走高飞》等8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在诉讼立案前己给被告出具过律师函，告知其己侵权，建议与原告协商处理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支付版权使用费的事宜，但被告一直未予理睬，原告无奈才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中，其持续的侵权行为也必定给原告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请法庭考虑原告维权成本高、维权周期长，如赔偿额度低、侵权损失赔偿额与维权成本和市场价值将不相适应，将使侵权者更加肆意侵权，维权者却无力维权，最终无法实现激发创新活力和维护市场竞争秩序的目的，这与我国一直提倡的对知识产权侵权损害实行全面赔偿原则不符。综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规范有序的市场秩序，鼓励文化繁荣与艺术创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传祺公司辩称，我方于2018年9月30日已经停止营业，我方不知道对方起诉我们的事实，在网上查询到该案件的公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也无法支付相关赔偿费用。至于停止侵权，已经停业，无从实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湖南省潇湘公证处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2018）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6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捷的代理人曾伟斌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来到湖南省潇湘公证处，向湖南省潇湘公证处申请对收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邮寄到湖南省潇湘公证处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原件及将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原件统一拷贝至一份光盘的全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于2018年7月13日对单号为“074559779211”的顺丰快递进行拆封。拆封后，确认了包裹内有8份由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信封封装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公证人员对快递内的文件进行了拍照，并统计了包裹内音乐作品著作权的歌单。拍照后，在本公证员的监督下，由公证人员操作电脑，将快递内八张光盘里的音乐作品内容拷贝至电脑，并统一刻录成两张光盘。公证书的附件二显示的歌曲有8首，分别为：《噶达梅林》、《失眠》、《失眠书》、《悲伤小夜曲》、《远走高飞》、《故乡》、《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湖南省潇湘公证处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87号公证书载明，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捷的委托代理人曾伟斌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向湖南省潇湘公证处申请去到北京市城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对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查询和调取已登记的著作权作品档案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人和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来到北京市城区北京天桥艺术大厦一楼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登记大厅中的标识作品取证的区域。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提交了七十首需要调取属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调档申请的《歌单》去领取调档结果。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工作人员受理申请后，按照申请调档的《歌单》内容向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出具了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接收且核对无误后，将取得的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交给公证人员包装后贴好封条，带走并进行保管。2017年12月1日，湖南省潇湘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将封签好的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带回到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办公室。在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办公室，公证人员将封签好的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进行拆封，并将七十首作品光盘里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套。该七十首作品中包括《爱在每一秒》、《Running》、《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于2018年3月22日出具的（2018）湘永宁证字第612号公证书证明以下协议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2017年10月15日，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甲方）和索隆公司（乙方）签署编号为：DWXF-2017-013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协议显示：转让方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方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定义及解释。1.音乐作品：即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保护的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及录音录像制品。2.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定义和解释。3.线上领域：指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领域，以网络传输模式向用户提供下载、片段观看、包月服务等服务的形式。4.线下领域：指实体经营的商场、娱乐场所、KTV、酒吧等公共场所及经营场所，以及相关的设备供应商及经营者。二、转让事项。1.甲方拥有本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现将所列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乙方（仅限线下）；2.转让期限：永久；3.转让地域：中国大陆地区；5.乙方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协议底部有天浩公司和索隆公司的盖章。协议附件清单有80首歌曲，其中包括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8首作品。湖南省潇湘公证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2018）湘永潇证字第0505号公证书显示天浩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复印件和原件一致。《确认书》显示，天浩公司与索隆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DWXF-2017-013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天浩公司已经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协议约定的80首音乐作品相关权利自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天浩公司和索隆公司不存在任何履行协议的纠纷。湖南省潇湘公证处于2018年出具的（2018）湘永潇证字第0437、0432、0434、0429号、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2017）湘永潇证字第1503、1504、1502、1519号公证书显示，歌曲《远走高飞》、《故乡》、《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爱在每一秒》、《Running》、《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均已经完成了作品登记，登记作品类型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为天浩公司，首次公映时间分别为2010-2017年不等。根据（2018）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60号公证书和（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87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刻录的原告涉案8首歌曲《远走高飞》、《故乡》、《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爱在每一秒》、《Running》、《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的正版MTV音乐电视作品，上述8首歌曲的MTV音乐电视作品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的（2018）湘永宁证字第2229号公证书载明，根据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申请，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郑某、蒋某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郑志雄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来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迎宾大道202号盛汇酒店三楼的五线谱量贩式KTV，以消费的名义进入五线谱量贩式KTV的“352”号包间进行消费。进入包间后，由郑志雄操作该消费包间内的音像设备，在该音像设备的点歌系统上选取了歌曲进行播放，统计出播放的《歌曲清单》，并对歌曲逐一播放，整个过程在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郑某、蒋某的监督下进行。公证人员郑某对五线谱量贩式KTV营业场所的外观及内部状况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蒋某对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过程进行了摄像固定。拍照摄像器材为公证处专用设备。拍摄前，公证员对拍照及摄像器材进行了检查并清空。现场拍照后，公证员对拍照器材储存介质中的图片文件以打印方式形成纸质照片，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与源文件内容一致；现场摄像后，公证员对摄像器材储存介质中现场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刻录前，光盘为空白，刻录后当场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本次消费，郑志雄在该营业场所服务总台买单后，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P星POS签购单”壹张，凭证号：008067，以及盖有“广州市传祺娱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壹张，No:2528986，原件保存于申请人处。公证书附件歌曲清单包含有涉案8首歌曲。消费POS签购单显示收款方为广州市传祺娱乐有限公司，消费金额278元。庭审中，同时播放原告的涉案正版音乐电视作品的光盘，与上述（2018）湘永宁证字第2229号公证书封存光盘进行比对，涉案歌曲《远走高飞》、《故乡》、《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爱在每一秒》、《Running》、《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的现场公证保全的歌曲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演唱等相对应部分均基本一致。庭审中，索隆公司明确主张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指控被告未经许可在经营场所存储播放涉案作品。被告的存储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播放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放映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主张，被告称其于2018年9月30日已停止营业，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提交其迎宾路202号营业场所的出租方催收租金的《律师函》一份，以证明被告已经停止经营。该函内容为要求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前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如未支付，出租人将解除合同，收回场地，并经法律程序解决。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停业。本院在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材料时，发现被告已停止营业，后公告送达。原告称并不清楚被告是否停业，仍坚持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二包括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费用278元，律师费主张20000元，以上三个费用是与本案一起起诉的共6件系列案共同发生，应当分摊，住宿费497元，交通费16元，该两费用应当分摊在6个当天取证的场所中，即本系列6案占六分之一。除律师费没有证据证明外，其余费用原告均提交了票据证明，原告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另查明，索隆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2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知识产权代理等，登记住所地为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传祺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歌舞厅娱乐活动；中餐服务。本院认为，原告指控传祺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涉案经营场所将涉案作品复制保存在其点歌系统内，并以卡拉OK的形式向公众放映上述作品，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故本案案由应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在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8首歌曲MTV均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本院认定上述8首MTV歌曲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本案相关公证证据，天浩公司是涉案8首作品的原著作权人，后天浩公司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转让给索隆公司。故本院认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根据（2018）湘永宁证字第2229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公证取证的营业场所的地址与被告传祺公司的注册地一致，相关消费单据亦由被告发出，本院认定该场所是由传祺公司经营的。经比对，公证书保全光盘中的涉案8首歌曲录制部分与原告正版音乐电视作品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演唱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被告未提交经权利人许可使用的证据，因此，本院依法认定传祺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上述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犯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本院在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送达诉讼材料时已发现被告停业，原告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故本院不再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关于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作品复制权的主张，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复制行为，且被控侵权歌曲均系在专业的点歌系统中，从被告的经营范围看，并不具备开发点歌系统的能力，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将涉案作品复制在点歌系统中，故本院对原告指控被告侵犯其作品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被告仍须承担侵犯作品放映权相关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传祺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索隆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索隆公司的请求，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类型、传祺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内容以及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一并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4800元（包含合理开支）。对被告超出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请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传祺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8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6元，被告广州市传祺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 胜人民陪审员  郭顺潮人民陪审员  王莉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