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02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晶晶，男，汉族，1992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本科文化，经商，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6月29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廷越，男，汉族，1991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颖上县，本科文化，经商，住安徽省阜阳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枸留，同年8月3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浦。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强，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松，男，汉族，1996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专文化，业务员，现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亚，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亚路，男，汉族，1992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大专文化，销售员，户籍地阜阳市临泉县，住阜阳市颍州区，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同年6月29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格，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雪峰，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远，男，汉族，1994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中专文化，原成都市高富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老板，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同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渲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世蒋，男，汉族，1993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初中文化，原成都市高富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老板，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同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广龙，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晶晶及其辩护人王浩、被告人苏廷越及其辩护人郑强、被告人张松及其辩护人王冬亚、被告人姚亚路及其辩护人李长格、杨雪峰、被告人胡远及其辩护人周渲清、被告人龚世蒋及其辩护人任广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报请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初，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四人商定在网上买卖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性别、住址、需要贷款的时间、通信通讯联系方式等)，其中董晶晶主要负责购买相应的个人信息，同时兼顾在网上寻找买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三人主要负责在网上寻找买家。2018年4月初至案发，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四人开始拥有固定上游卖家以及下游买家。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四人所形成的犯罪团伙，在案发期间出售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在五、六十万元左右，董晶晶分得30万元左右、苏廷越分得15万元左右、张松分得10万元左右、姚亚路分得3万元左右。另外，姚亚路本人单独出售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27万元左右。 被告人胡远自2017年12月份开始在网络平台上贩卖自己手中的公民个人信息(旧料)，一直到2018年5月初，被告人胡远通过QQ认识被告人董晶晶，便从董晶晶处持续够买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董晶晶通过QQ在线发送、163邮箱发送邮件等方式向胡远出售上述个人信息，胡远采取邮寄银行卡的方式付款。后被告人胡远又在网络上向他人转卖从董晶晶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 被告人龚世蒋于2018年4月份通过QQ认识了被告人董晶晶并从董晶晶处购买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董晶晶通过QQ在线发送、163邮箱发送邮件等方式共出售给龚世蒋几万条上述个人信息，龚世蒋同时利用被告人胡远给其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旧料)与自己从被告人董晶晶处购买的个人信息相互掺和，在网络上向多个下家转卖。 被告人胡远和龚世蒋均将所需要的个人信息存在二人所使用的电脑中，二人从董晶晶处获取的个人信息文件均设置有相应的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经鉴定，从查获的胡远使用的手提电脑和台式电脑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89596(已去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2006576条(已去重)、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5778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91509条(已去重)，检出信用报告文件302个(已去重)，从使用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进行解压后得到的文件80个(已去重)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241840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3条(已去重)。从查获的龚世蒋使用的台式电脑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36141(已去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864014条(已去重)、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共3024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34717条(已去重)、使用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进行解压后得到的53个(已去重)文件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83224条(已去重)。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均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且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董晶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存在不真实的公民个人信息，应予剔除，但没有剔除，信息条数不确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指控被告人董晶晶获利30万元，不属实；本案因邢某被骗而立案，董晶晶被传唤到案，如实主动交待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董晶晶不仅检举揭发同案犯胡远、龚世蒋的犯罪行为，还检举揭发张某3等人的犯罪行为，从而顺利破获刘宇仁、谢家定等人的犯罪行为，并与本案没有关联，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且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已积极退赃，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应从轻处罚；董晶晶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廷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廷越被传唤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据各被告人供述，犯罪数额为42.34万元；苏廷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且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诚恳，无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松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鉴定信息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以及获利金额各被告人供述不一致，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最小数认定；张松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又系初犯、偶犯；且其家庭困难，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亚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以邢某被诈骗立案，被告人姚亚路被拘传到案后，如实供述和他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应认定为自首，应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可从轻处罚；且已退出全部赃款，被害人的损失得以挽回。 被告人胡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且未谋取较大数额的非法利益，未造成严重后果，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又无犯罪前科，系初犯。 被告人龚世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证据不足，且存在大量的虚假信息；被告人龚世蒋归案后全部交代了犯罪过程，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宽处理；又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非法获利较少，愿意积极退赃，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初，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四人商定在网上买卖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性别、住址、需要贷款的时间、通信通讯联系方式等)，其中董晶晶主要负责购买相应的个人信息，同时兼顾在网上寻找买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三人主要负责在网上寻找买家。2018年4月初至案发，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四人开始拥有固定上游卖家以及下游买家。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四人所形成的犯罪团伙，在案发期间出售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在五、六十万元左右，董晶晶分得30万元左右、苏廷越分得15万元左右、张松分得10万元左右、姚亚路分得3万元左右。另外，姚亚路本人单独出售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27万元左右。 自2017年12月份，被告人胡远在网络平台上贩卖其手中的公民个人信息。自2018年5月初，被告人胡远通过QQ认识被告人董晶晶，便从董晶晶处多次够买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董晶晶通过QQ在线发送、163邮箱发送邮件等方式向胡远出售上述个人信息，胡远采取邮寄银行卡的方式付款。胡远将从董晶晶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转卖他人。 自2018年4月份，被告人龚世蒋通过QQ认识了被告人董晶晶，并从董晶晶处购买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数万条。董晶晶通过QQ在线发送、163邮箱发送邮件等方式，向龚世蒋出售上述个人信息，龚世蒋同时将被告人胡远给其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旧料)与从董晶晶处购买的个人信息相互掺和，在网络上转卖多个下家。 被告人胡远、龚世蒋将上述个人信息存在二人所使用的电脑中，二人从董晶晶处获取的个人信息文件均设置有相应的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经鉴定，从查获的胡远使用的手提电脑和台式电脑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89596(已去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2006576条(已去重)、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5778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91509条(已去重)，检出信用报告文件302个(已去重)；从使用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进行解压后得到的文件80个(已去重)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241840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3条(已去重)。从查获的龚世蒋使用的台式电脑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36141(已去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864014条(已去重)、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共3024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34717条(已去重)；使用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进行解压后得到的53个(已去重)文件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83224条(已去重)。 另查明，赵某上缴董晶晶违法所得人民币1.7748万元；刘某上缴黑色笔记本一台、3张银行卡、董晶晶违法所得人民币8.286792万元。 马某将姚亚路放在其处人民币6万元上缴至公安机关；王某2上缴姚亚路的苹果7P手机一部、人民币13万元；公安机关从姚亚路的姑姑处扣押人民币9.24万元。 彭某上缴胡远违法所得人民币5.45万元。 张松的家人上缴张松违法所得9.06万元，张松向公安机关交代涉案赃款7万余元存放于其生活微信中，公安机关在张松家人的协助下，将赃款7.064652万元查扣，并暂存至国库账户内。 龚世蒋的家人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 公安机关查扣的赃款42.7915万元已上缴至亳州市非税资金财政专户，已发还被害人邢某6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接受证据清单及缴款书、情况说明证明：(1)马某提供拉卡拉牌POS机、建行卡一张、人民币6万元；王某2提供姚亚路持有的苹果7P手机一部、人民币13万元；从姚亚路的姑姑处扣押人民币9.24万元； (2)彭某提供人民币5.4501万元(余额)，公安机关已上交国库；赵某提供人民币1.7748万元，公安机关已上交国库； (3)刘某提供黑色笔记本一台、3张银行卡：尾号1875(彭某)、9654(刘某)、8276(赵某)、现金人民币8.2867万元(余额)，公安机关已上交国库； (4)搜查所扣押的电脑、无线网卡、硬盘、手机、文件夹、档案袋、U盘、本子等照片； (5)张松父亲张某2上交的张松违法所得9.06万元； (6)张松向公安机关交代涉案赃款7万余元存放于其生活微信中，公安机关在张松家人的协助下，将赃款7.064652万元查扣，并暂存至国库账户内。 （7）龚世蒋的家人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 2、书证证明：本案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安徽省公安厅和亳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2018年7月13日，安徽省公安厅指 定亳州市公安局办理董晶晶、苏廷越等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同日，亳州市公安局于交由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管辖。 2018年7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胡远、龚世蒋、李洋等人涉嫌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并将三人传唤到案，次日立为刑事案件。同年7月14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将该案移送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管辖。 3、抓获经过证明：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均系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民警在颍州分局民警协助下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归案。姚亚路系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民警在临泉县公安局民警配合下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归案。胡远、龚世蒋等人系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民警提供线索基础上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苏坡桥派出所民警在2018年7月13日带至该所调查处理。 4、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经查，该6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5、调取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的通知书及清单、0677卡、1875卡2018年上半年交易明细等证明：董晶晶签字确认的多啦A梦邮寄给其的尾号1875银行卡明细有收入54501.29元(6月15日-6月25日)，刘某尾号9645从2018年5月26日至6月4日进账有122862元，7月16日余额82867.92元(董晶晶签字称他卡里的钱都是涉案赃款)。赵某尾号8276卡董晶晶签字确认3笔赃款(2018年6月8日、6月14日、15日)共57750元。王某3银行卡中涉案金额112190元(3月2日-5月16日)，共计赃款347303.29元。 季衬英尾号0677农行卡自2018年3月至6月收入19万余元，6月21日中心入账185364.64元(16万元的支出记录与马某提供的刷POS机记录一致，2万多元的取现记录与王某2证言一致)；姚亚路所使用的李想尾号7178卡6月21日中心入账132789.65元(6月22日的支出记录与马某提供的刷POS机记录一致)。 6、发还清单证明：邢某领取6500元。 7、缴款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查扣的赃款42.7915万元已上缴至亳州市非税资金财政专户。 8、辨认笔录、照片证明：马某辨认出姚亚路、王某2。 9、提取笔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提取马某手机内支付宝、微信、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POS机刷卡金额共计27万元。 提取胡远、龚世蒋、董晶晶作案时使用的本人QQ号或微信号、上线卖家QQ号、下线买家号截图证明：胡远签字确认以QQ昵称恋”从其命名为张老板的两个QQ(62×××33(29×××61)、18×××22)购买贷款数据，确 认其笔录中提到的多个下家；龚世蒋签字确认其用天意联系的上家张老板QQ18×××22、张老板另外一个QQ29×××61；董晶晶签字确认其微信名牛气冲天，上家微信昵称Albert，其本人作案时使用的QQ号18×××22，下家多啦A梦(与多啦2同一人，昵称迷恋系胡远)，及天意(龚世蒋)。 10、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电子邮箱540×××＠ＱＱ.ｃｏｍ、422×××＠ＱＱ.ｃｏｍ勘验提取涉案数据，7张电脑硬盘数据提取。(附电子数据U盘1个，送检的7个硬盘牛皮纸袋封存，封存完好，硬盘实物) 1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及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1）从检材U盘2018974UD01中/WK201804501/目录下(文件：WK201804501.rar，备注：龚世蒋)共检出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336个。从上述检出文件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36141(已去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864014条(已去重)、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共3024条(已去重)、符台邮箱规则的记录共34717条(已去重)。 （2）从检材U盘2018974UD01中/WK201804501/目录下(文件：WK201804501.rar，备注：龚世蒋)检出单独加密压缩文件57个，使用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进行解压后得到文件53个(已去重)。从上述检出加密文件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83224条(已去重)。(鉴定过程中列了53个文件夹) （3）从检材U盘2018974UD01中/WK201804503/和/WK201804507/目录下(文件：WK201804503.rar、WK201804507.rar，备注：胡远)共检出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811个(已去重)。从上述检出文件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89596(已去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2006576条(已去重)、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5778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91509条(已去重)。检出信用报告文件302个(已去重)。 （4）从检材U盘/WK201804503/和/WK201804507/目录下(文件：WK201804503.rar、WK201804507.rar，备注：胡远)检出单独加密压缩文件86个，使用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进行解压后得到文件80个(已去重)，从上述检出加密文件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241840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3条(已去重)。(鉴定过程中列80个文件夹)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证明：（1）对姚亚路家进行搜查，在客厅扣押一台苹果一体机电脑、茶几上一本蓝色纸质本子，在卧室内查到8个档案袋（大量手机号）、5个文件夹（内有大量电话号码）； （2）对万行电脑搜查，扣押9台台式电脑、1台一体机 电脑、优盘1个、董晶晶、苏廷越、张松等人手机5部、经理室电脑1台、无线网卡1个、红色笔记本1个等、2张银行卡； （3）搜查姚亚路姑姑家，扣押赃款9.24万元及3张银行卡； （4）搜查胡远家，在卧室内发现1台式电脑，提取电脑硬盘；在大厅靠厨房一侧及厨房对面搜出电脑2台，提取硬盘、提取3张银行卡、5张有卡的电话卡、5张没卡的电话卡； （5）搜查李洋的住处，扣押3张银行卡； （6）搜查胡远等人易见金服公司，在公司大厅搜查出9台台式电脑，提取硬盘、优盘1个、电话本1份、5部手机，在经理室发现笔记本1台。 1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提取胡远、龚世蒋的电脑数据，发现含有公民姓名、电话号码、性别、出生年月日、所在省市等上万条公民个人信息。从胡远、龚世蒋使用的电脑中勘验的数据存于U盘中编号201804501、201804503，胡远使用的手提电脑（在易见金服公司查扣）数据编号201804507。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6月21日或22日左右，其和其老公姚亚路在花前约下刷了两次卡。之后其去农业银行取得钱，一次2万元、一次是几千块(与季衬英农行卡记录一致)。花店老板还转给其支付宝5万元。其老公说卡里的钱是通过买卖电话号码、电话卡中间赚的差价。其老公有两张卡，一张是他老表的、一张是其朋友季衬英的，4、5月份才借的，卡里有20多万元。这些钱家里有10万元左右，其支付宝里5万元左右，转给马广丽8万元，马某那有一部分。老公卖的信息都在一个一体机里清华同方的取钱之后就放公司了。老公刚开始使用的是家里的惠普一体机和小米手机联系买家的。这些钱他说过是从公司弄的资源(电话号码)自己卖。其把马某转到其支付宝的5万元和马广丽那的8万元提供给公安机关。 15、证人马某的证言、截图证明：其是“花前约下”的老板。2018年6月21日晚8点多，王某2和姚亚路来其店里把一张农行卡刷pos机刷了四笔钱共16万元，农行卡尾号为0677(季衬英)，让其给他代签了季先生，其先取了8万元给他。第三天，姚亚路又拿一张卡尾号2178来刷，刷了5笔，共11万元，有一笔买花钱，后姚亚路把19万元先放在其这里。后姚亚路说有人问刷卡的事，就让其说没有，其就怀疑了。其就想尽快把钱给他。后他给其一个马广丽的账号，还有他媳妇王某2的支付宝，其就给马广丽转了8万元，他媳妇支付宝5万元，还剩6万转到其的信用卡了。姚亚路一共刷了27万元拉卡拉软件上能看到，有截图。其没有收钱。 16、证人许某的证言：其是成都高富远网络科技有限 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6月13日，公司开始营业的，有4个股东，其、龚世蒋、胡远、李洋。胡远主要负责外呼系统、数据(电话号码)，龚世蒋负责财务也是业务员，李洋是业务员，还有六名业务员李某1、邓某、李某2、周某2、周某1、朱某。胡远弄来的电话号码都放进公司的外呼系统，是通过QQ弄来的。信息是名字加电话号码。其不知道有没有人卖过数据。一般是胡远和李洋负责给业务员分电话数据。 17、证人李某1、邓某、李某2、周某1、朱某、周某2的证言：周某2负责给客户打电话推销APP、八百呼系统里有电话、姓名、住址等，开始不知道系统里的电话谁提供的。李洋来公司后，数据就归李洋管了。系统里电话打完之后，周某2给李洋说，李洋把数据电话给周某2放到电脑系统里。胡远负责管理后台，李洋发送数据，龚世蒋也打电话。胡远说过数据都是买的，还说叫打网贷的电话比较好，接通率比较高。李某1、邓某、李某2、周某1、朱某是业务员仅能证明公司经营方式。 18、证人彭某的证言：2018年6月13日前后，其曾将中国银行银行卡给老公李洋，他说胡远让他找的没用的银行卡。曾和胡远、龚世蒋吃饭期间，听到他们网上买数据再卖的事情。老公说胡远他们卖电话号码，借绐胡远用的银行卡卡里钱愿意提供给公安机关。 19、证人赵某的证言：2018年6月，其将尾号8276银行卡借给董晶晶使用，他说用于开公司。借卡时里没有钱，借过后里面钱不是其的。其将银行卡提供给公安机关。 20、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5月份，董晶晶找其借不用的银行卡，其给他一张邮储的银行卡尾号9654。当时其就只开户，没有办理业务。开始其不知道有钱，后来其用打车还提了钱感觉不对劲，就还回去了。2018年7月20日，公安局给其打电话才知道里面有好几万元钱，不是其的钱。 21、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8年2月份，其开始将贷款数据卖给一个微信名“牛气冲天”的人。其共用个微信和他联系过，分别是头像佛，微信号：×××；第二个微信叫A1bert，微信号×××；第三个微信，他出事就删了。先后通过QQ号在线发送，QQ邮箱、外国网盘卖过20万条左右信息给他，价位1.5-1.7元一条。卖给牛气冲天介绍的一个客户QQ名迷恋的1万多条贷款人数据，包含有电话号码、姓名、所在城市、日期。微信名“牛气冲天”从2018年4月率至6月份，从其处购买十几万条数据。 22、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3、4月份，董晶晶从其处借走了一张农行卡，不知道干什么用。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与张松系父子关系，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把张松微信中的钱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再取出来交给公安。 24、同伙人李洋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份，在浙江胡远让其绐他收2.6万多元钱，其把2万元钱存到一张胡远提供的农业卡上。剩下的钱其用了。其想过这钱可能不正当的，但胡远没有明说。2018年7月份，其给胡远提供的收钱码，别人扫码付钱，收了两次，每次1000元。这2000元钱，其知道是他卖信息的钱。其回来是跟他一起创业，也可以跟他一起卖信息，这个事其问过他。其还把其老婆的中国银行卡借给胡远。其回来之前在这个公司里入1万多元多的股份，回来后天天给不认识的人打电话，这些号码都是胡远提供的，有姓名、手机号码、性别、好像还有住址，胡远和龚世蒋给其说过他们卖别人的电话号码，价格不一样，有几分的。有几毛的。 25、被告人董晶晶供述与辩解：其和苏廷越开的一家叫万行电商的公司，张松、姚亚路是员工。之前，其加过一个叫数据交流群的QQ群，其购买过一些少量信息，包括姓名、电话、性别、省市、录入时间之类的，1.6元一条。后其和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商量低价买高价卖从中间赚差价。2018年3月份开始干的，其负责寻找拥有公民信息的客户，微信联系购买什么品种的公民信息；苏廷越和张松、姚亚路负责找QQ群等聊天平台寻找需要购买这些公民信息的买家客户。其几个就是扮演一个公民信息买卖的中间商角色，低价买高价卖赚差价。每条信息进价在1-1.6元，卖价在2.5-3.5元之间。其开始通过QQ群这些社交平台找的客户，其还买过四个QQ号，但号码想不起来了。其记得其在微信朋友圈有个固定的卖家客户，微信名叫Albert(以前叫佛)，买了有2-3万条贷款人的数据，1.6元一条，内容包括姓名、电话、性别、省份和市、录入时间，有的有身份证号，名下有无车辆、房屋信息。后其通过18×××22这个QQ号卖给过三个主要客户，一个昵称叫多啦2(号码268××××2572)、一个昵称g(1934644332)、一个叫从头再来(2466293833)。卖给多啦2有3万多条，他给其转12-14万元左右，寄给其一张农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卖给从头再来几千条，卖的有3-4万元，通过微信支付的。卖给g有三四千条，获3-4万元。他寄给其一张工行的卡，里面的钱还没有取，卡被其扔河里了。多啦2和g喜欢买“老料”，买“新料”少，从头再来喜欢买一手资料。其获利24万元左右，和苏廷越平分了，姚亚路和张松没分。其整理出来张松3人收集的客户需要的数据及其3个下家需要的贷款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佛，佛在第二天就微信发给其一个网络云盘账号和密码(每次都不一样)，其就下载佛在里面整好的公民信息。其下载好之后会告诉佛，他就会关掉他的网络，其就无法再登陆了。其弄好后其通过163邮箱和Q0邮箱分给下面的买家客户，早时候也通过QQ直接发送过数据。开始下载的信息都存在其4个人的电脑里，后感觉不安全就存到U盘里，U盘和硬盘让其销毁了。其3个客户开始时微信转账，后其给他们提供王某3、赵某、刘某的银行卡转账，每张银行卡的资金总额不超过10万元，最多4、5次就不用了，小额通过微信转账。多啦2给其寄2张银行卡，一张在其这，一张在苏廷越那里，共10万元左右。其非法获利的钱生活微信里有4万多元。 张松的一个客户叫“美丽人生”，卖给他15万条，通过163邮箱发的。“美丽人生”的钱全部转给上家佛，作为购买资料的成本。 姚亚路的客户叫啥、客户邮箱，其想不起来了。苏廷越的客户其不清楚、其几人干3个月左右，买大概20万条信息，卖25-27万条左右，中间加点假的，共获利五、六十万元。其共获利24万-29万元左右，苏廷越分24万元左右，张松分10万元左右，姚亚路分3万元左右。 苏廷越卖多少条其不清楚，中间其给苏廷越三、四千条信息，他卖给他客户，分给其2、3万元，苏廷越获利3万左右。其给姚亚路1、2万条贷款信息，其从中获利3万元左右，姚亚路挣多少不清楚。其给张松5万条信息，其从张松这里获利10万元左右，苏廷越获利10万左右，张松挣了10多万元。 多啦是从4月底到6月初，共买4、5万条二手数据，价格0.5元/条。g从4月底，买了大概5、6千条。从头再来大概买2、3千条。他们购买的贷款数据主要是姓名、电话号码、少部分包括省市、性别、时间、有无房、社保等。张松、姚亚路、苏廷越的客户也买信息。张松的客户买的量最大，每天有4千条左右，都是最新的数据，卖了大概一个月，卖价在2.5-3元/条，基本都是从其这里拿的、 其还有一个叫“天意”的客户(QQ号33×××91)，买了几千条数据，都是一手的，价格2.5-3元。其分20万元，分给苏廷越约15万元，分给张松14-15万元/条，分给姚亚路3-4万元。其分成在给老表保存的三张银行卡，大概20万元，后把这三张卡让刘某交给公安。 其发给客户的EXCEL表格都是压缩文件有密码，密码主要是abcd112233或qwax112233。 26、被告人苏廷越供述与辩解：其和董晶晶合伙干万行电商公司。从2018年3月中旬，其和董晶晶、张松、姚亚路从QQ群里看是否有人需要和出售贷款人信息，包括姓名、电话、所在省市、芝麻信用、紧急联系人、贷款额度，想着从中赚差价。其和董晶晶是股东，其负责找买家客户，把信息卖出去，刚开始其负责发给客户，后期是董晶晶负责发货，其负责找客户谈业务，负责张松、姚亚路两人业务情况，张松、姚亚路负责联系上家和下家，其4人都出售过贷款人信息，他们3人出售多少其不清楚。如有人需要，就把这个人的QQ号和邮箱要过来，按照约定的价格，让上家发货。其卖一个是账号昵称是一个QQ表情的人1万条信息，号码记不住了，后被其删除，约定贷款信息是1.5元/条，共1.5万元。其直接让上家(QQ昵称叫v9oc，还有几个数字)发给购买人信息邮箱。其分给董晶晶7000元。 董晶晶分给其4万元，其从张松那分3万元、从姚亚路那分3万元，交给公司的钱，其和董晶晶平分，其共分得14-15万元。现在还剩1万多元在其银行卡里，剩下的被其花了。 其主要有两个固定下家客户，他们的QQ昵称一个叫朋友的心、一个叫项目对装，号码记不住。其主要通过QQ和他们联系，他们把需要的公民信息要求提出来，其整理好。其前后用三个QQ号，昵称分别是丸子、黎明、另一个记不住了，给这些客户联系过。 贩卖的信息主要包括公民姓名、手机号码、所在市、有些包括申请贷款的日期，都是EXCEL表格形式，大部分带有董晶晶设置的密码，其知道的有qwas112233、zxc123。 27、被告人张松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份，其在万行电商上班时，看到董晶晶电脑上有个人信息相关材料。其和姚亚路是员工、苏廷越和董晶晶是老板。其就跟董晶晶交流了一下，董晶晶知道这些号码的用处，能够卖钱。后董晶晶跟其、苏廷越、姚亚路说，可以试试搞这些数据卖，弄点副业。刚开始其4人没什么分工，都负责找资源，找卖家，找买家，数据类型也比较多，股票、金融、贷款等。其自己也搞了几笔，这样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开始分工，主要是董品晶负责收集数据源头，收集的数据基本上是关于贷款本方面的，包括名字、电话号码等。董晶晶有一个固定的微信源头，好像叫佛。等有固定数据源后，董晶晶让其3人负责找买家。其3人通过QQ、QQ群等找买家，再跟董晶晶说。董晶晶跟佛联系，佛通过QQ发给董晶晶，董晶晶把信息发绐客户提供的163邮箱里。大概从4月份，这个数据源头董晶晶负责了。4月份后，有固定买家了，其几人分工就固定了，这些固定买家基本买贷款方面的数据。其几人买这些数据1.5元/条，后以2.5-3元/条卖出。其固定客源是一个QQ(10×××18)的，名称经常换如素面人生如戏、魅力人生、秋南、戈阳辣妹等。如碰到大额钱款，其一般通过董晶晶的银行卡转账，也不是他的银行卡。小额的就其微信。苏廷越和亚路的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 根据其客户分析，其几人共贩卖四、五十万条信息，获利有五、六十万多元，其获利大概10万元。 贩卖的信息是Excel格式，都有董晶晶设置的密码。其卖出去的信息有30万条左右，董晶晶基本都是给其通过微信转账，现在微信中应该有7万元，还有2万多元在其微信绑定的建设银行卡上，共10万元左右，其愿意退还全部赃款，其父亲已经协助公安机关全部退赃。 28、被告人姚亚路供述与辩解：2018年3、4月份，万行电商公司董晶晶、苏廷越卖贷款人的手机号，贷款人的信息2.5元/条，一条信息就是一个手机号码。其在网上买的一张季衬英的农行卡收到都是其接单子挣得钱，公司不知道，其共卖贷款信息约40次，8万多条，获利19万元左右。通过银行POS机取出来2万多元，从花前约下店里POS机刷出来16万元左右，其媳妇准备去拿6万元，其还有将近10万元在其姑家宾馆房间里，季衬英银行卡上的钱是其自己卖信息卖的和公司没有关系。贷款信息其卖给3个人，一个QQ名叫财运亨通、一个叫努力奋斗、一个叫L0VE罗佳，在其家里台式电脑卖的，信息被删了，这些信息都是张松提供给其的。其在公司卖的有4万多元。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发展多少其不知道，其所有的信息都是董晶晶提供的，董晶晶给张松，张松再给其。 其以公司的名义出售个人信息45次左右，1.5万条个人信息(有姓名、电话、性别和贷款申请日期)，每条成本1.6元、卖2.5元，卖了13000元，获利4000多元。其负责和客户谈业务，董晶晶负责给客户传送信息，公司分7成、其分3成，公司的客户有3个(分别叫狗年财运来、成功、还有一个是一串符号)，两个客户QQ是张松给的，一个QQ是董晶晶给的。 其有四个固定客户，卖给昵称LOVE约15次，获利近10万元；卖给努力奋斗约12次，获利5万多元；卖给嫩草约12次，获利2万多元；卖给财运亨通不到10次，获利1.5万元。其共获利27万元左右，其中9.3万元在公安那，6万元现金在媳妇王某2处，4万元在其媳妇支付宝、8万元在马广丽银行卡。 其卖的数据资源都是其公司提供的，张松通过163邮箱压缩文件发送给其的，压缩文件密码qwas334455、qwas667788、qwas、abcd112233。 董晶晶负责找数据源头，其和苏廷越、张松在网上找客户去卖，客户需要多少数据就向董晶晶报告，他负责发送，客户打的数据钱少的话其先代收，拿到公司再分成，董晶晶分给其8000多元。其看了季衬英、李想银行卡交易明细，季卡内的都是其违法所得，李想卡上13万多元中有5万元左右是公司用其卡收的赃款走帐用的，取出现金上交给董他们，其分2、3万元，其从公司获利数额也是存在这张卡上的。其单独获利的信息来源是偷偷记住张松邮箱复制的，单独销售的钱都打到上述两张卡。 29、被告人胡远供述与辩解：其和龚世蒋是成都高富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负责采购数据资源（就是每天打的电话，数据资源的内容姓名、电话和地址)以及人力资源；龚世蒋配合管理公司，也买卖公民个人信息。其公司平时利用其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使用八百呼软件给别人打电话，向别人推荐产品。其用电脑把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复制粘贴到其公司的外呼系统上，后再分配到公司的业务员电脑上，业务员就直接使用公民信息中的手机号打电话。 2018年5月，其开始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买大约10万条，内容都是姓名、电话、地址(精确到市)，花2、3万元。其有两个上家，第一个上家有两个QQ号(一个是29×××61、一个是18×××22)，其备注的是张老板。其从张老板那买大约50次，约1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花了2万多元。他每次用其163邮箱发2、3千条信息，其把从张老板这买的信息存在四台电脑上，单位一台台式、一个笔记本，家里两台台式，家里的两台台式电脑是其和龚世蒋共用的。 其也卖过公民个人信息，约10万条，内容都是姓名、电话、地址(精确到市)，但很少给地址，卖给5、6个人，约2万元，都是微信收款。 公司成立以前龚世蒋买的个人信息，都是他自己用，其知道他一个上家，就是张老板，是其介绍他和张老板认识的。 这四台电脑上的公民个人信息约100万条(不重复)，除从张老板买的10万条，一部分是2016年以来，其买的用于推销的，剩下的70万条是其拿自己的数据在QQ上跟别人换的。2017年12月到2018年5月，其卖约35万条公民个人信息，获利约7万元，其中10万条贷款数据信息是从张老板那里买的，然后又转手卖了；剩下的是其换的信息又转卖的，卖的价格是2毛到2分不等。5月份后，卖的是从张老板那里买的贷款数据，每条2毛左右。 其从张老板那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放一个专门的压缩文件带密码abcd112233。其用别人的微信号先转给李洋，李洋再把这些钱转给张老板，转2万多元，剩下的钱是微信扫码给张老板，当时李洋不知道转的什么钱。2018年6月20日左右，其和李阳说这个事，其喊他一起回来共同发展其的公司，没钱的时候可以贩卖点公民个人信息，李洋没有卖过信息。其还给过李洋2000元钱，其让客户直接给他微信转账的，李洋也知通这是卖资料的钱。其卖的信息给龚世蒋公用过，都在其家的电脑上，但他卖多少其不知道。其贩卖信息获利约7万元。 其记得从张老板那里买40多万条信息，从张老板朋友那里买1万多条。其付款都是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没有银行转账交易，其给张老板邮寄过两张银行卡，一张5万元，是李洋老婆彭某的卡，第一次邮寄后其他都是往卡上打钱，另一张网上购买里面资金多少不清楚。其和龚世蒋购买的数据资料都相互交换、互相调用，这样数量就多了，可以卖更多的钱。其和龚世蒋不分工，自己干自己的，挣钱也是自己的，密码基本都是abcd112233或qwas112233。其和龚的信息都在电脑上，可以互相看。从张老板那买的贷款数据都储存在家中厨房对面那台电脑网贷文件夹里面。 30、被告人龚世蒋供述与辩解：其有一个叫g的QQ号，号码记不住了。其共贩卖了十几万条个人信息，获利二、三万元，是胡远带其入的行。2017年9月，其通过QQ加了各种贷款、信用卡群之类的，闲着没事就买些信息，但一直没有找到正规的卖家。到2018年4月份，其在QQ群里通过其叫g的QQ号找到张老板，用叫天意的这个QQ号和他聊的。张老板有3个QQ号，一个是18×××22，其备注的是张；一个是62×××33；一个名字叫阳光，号码879××××7407；是其稳定的上家。他通过QQ或163邮箱发给其，其微信扫码付账。当时其还没找到稳定的下家，从张老板那里拿一、二百条信息，卖给群里有需要的人，一手的贷款人信息3元/条，二手的5角/条。2018年5、6月份，其找到一个稳定的买家，QQ名字叫“华仔”介绍的，他平均每天从其手里买1000多条贷款人数据，共卖给他2万多条数据，也是3元/条卖给他，卖了有3、4万元。其卖给他的有掺杂一半不是一手的信息。剩下的都是小客户，共卖了十几万条信息，获利二、三万元。其卖的个人信息里面包括姓名、性别、手机号、省市、日期。其买的的贷款人数据都在家里的挨着厨房的台式电脑放着，有几十万条，65%是和别人换的，其从张老板手里买的在一个网贷文件夹里，有2万多条。 其和胡远是公司的股东，参与贩卖公民信息，数据共享，自己管自己的，相互不分钱。李洋也是公司的股东，但是他没有参与过也没有获利，信息在卖之前拿到公司打电话用的。李洋知道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情，公司用的数据都是其和胡远手里的，变过的数据拿来再用。 其从张老板那里买数据放在电脑上有个叫六月网站的文件夹里面，基本都是6月份的。 其共卖二、三万条贷款方面的数据信息，每条3元，有张老板卖给其的，有其从胡远电脑上拷贝的，张老板卖给的都是带有密码的，密码是abcd112233、qwas112233。电脑上还有其他数据，有以前的朋友给的，以前公司剩下的有几十万条都是比较老的关于金融、信用卡方面的，没卖过卖不掉。其卖信息总共挣2万多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六人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董晶晶、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的家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董晶晶、苏廷越、张松、胡远、龚世蒋的家人代为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董晶晶的辩护人关于电子数据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董晶晶获利30万元，不属实，且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电子数据司法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董晶晶的违法所得有其及同案人供述证明，且能相互印证，董晶晶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立功情节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苏廷越、姚亚路的辩护人关于二人具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均系被抓获归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张松的辩护人张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松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晶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苏廷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张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姚亚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 六、被告人龚世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 七、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查扣、追缴的违法所得，由扣押单位依法上交国库；剩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刘善金 人民陪审员  李闪闪 人民陪审员  王海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