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初8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200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现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现遵义市播州区）人，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1年7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现遵义市播州区）人，住遵义市播州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4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现遵义市播州区）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杨亮，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忠林，男，1964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现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石，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忠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蒋某以杨忠林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在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杨某2及杨某1、李某1、蒋某之委托代理人杨亮，杨忠林及其辩护人陈石到庭参加诉讼，李某1、蒋某经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忠林与被害人李某2（系杨忠林弟媳）两家因土地交换问题一直存在矛盾。2019年4月15日12时许，杨忠林接到其母亲电话，得知李某2到争议田地犁土，便回到遵义市播州区泮水镇遵金村田坝组的家中，看到李某2与闫某正在田里犁土，杨忠林便到李某2家猪圈处拿了一根钢钎到田里准备阻止李某2和闫某。在田里碰到李某2后，杨忠林便举起钢钎威胁李某2，李某2上前争抢杨忠林手里的钢钎，杨忠林就用钢钎朝李某2头部打了一下。李某2倒地后，杨忠林继续用钢钎击打李某2头部，李某2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伤死亡。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杨忠林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蒋某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忠林赔偿杨某1之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0元，李某1之被扶养人生活费48505.33元，蒋某之被扶养人生活费34646.67元。被告人杨忠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蒋某所提赔偿请求均不持异议，但辩称暂时无力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系被害人李某2擅自前往犁地、破坏被告人杨忠林家耕种土地上的白菜种子等引发，李某2存在一定的过错；2.杨忠林归案后能真诚认罪、悔罪，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等问题引发，量刑时应有别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案件。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2（殁年41周岁）系被告人杨忠林之弟媳。杨忠林家与李某2家因土地交换、相邻关系等问题素有矛盾。2019年4月15日，杨忠林得知李某2到双方存在纠纷的土地上犁地，遂准备到现场阻止。其后，杨忠林从李某2家中拿了一根钢钎赶到犁地现场，遇到李某2后，遂高举钢钎对之进行恐吓。因李某2意欲上前抢夺钢钎，杨忠林即持钢钎朝李某2头上打去。杨忠林将李某2打倒在地后，又持钢钎击打已经倒地的李某2，并致之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杨忠林供述与辩解。我和杨某2是亲兄弟，李某2是杨某2的妻子。五、六年前，我们两家关系比较好，就商量着换了一块地。后来杨某2家要换回来，我不同意，我们两家就一直在扯皮。因为杨某2家在我家房子后面挖了一个粪坑，我们两家也扯过皮，还找村里解决过，为此已有几年没有说话了。2019年4月15日中午饭后，我和赵某正在金沙的一个工地上做工，母亲刘某1给赵某打来电话说杨某2在犁我家的地，叫我回家去商量。我听了这个消息后就骑着电瓶车往家里赶，到家门口时看见一台犁土机正在犁我家的地，李某2在地里收拾我家的白菜种，杨某2站着，李某3背着一个娃娃在杨某2家门口。我看到李某2在收拾白菜种，以为是她砍的。想到她犁我家的地，砍我家的白菜种，就很生气，也没有和杨某2、李某3打招呼，就跑到杨某2家过道里面去找东西，准备吓一下他们让他们不要犁地。随后，我在过道里找了一根钢钎，准备去拦住犁土机。我拿着钢钎往地里走，碰到李某2后，我就把钢钎举起来威胁她，她过来用手拖（抢）钢钎，我就用钢钎打了她头部一下。李某2被打倒在地上去了，我又拿起钢钎打了李某2头部一下。李某2倒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就站在她旁边。过了一、两分钟，杨某2从田坎上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洋铲（铁铲）。他用洋铲来打我，没有打到我。我被推到约10米外躺在地上。杨某2骑在我身上打我头部。在我被打的时候，我听见李某3在喊“姐姐、姐姐”。杨某2被人拉开后不久，他又拿着锄头来打我的背部、大腿，然后又被拉开了。我一直躺在地里，后面被人送到医院抢救。2.证人杨某2证言。我和李某2是夫妻，前几年与我哥哥杨忠林因土地、房屋等发生过纠纷。今年年初，李某2和杨忠林还吵过架。2019年4月15日，我家请闫某犁我家与杨忠林争议的土地，李某2拿着锄头也到地里去帮忙。中午，我看见杨忠林骑车回来，慌慌忙忙的到处找东西，还冲进我家一楼的过道里面去。我没有管他，并继续去堆我家修猪圈的砖。不久，我听见李某2叫了一声，怀疑杨忠林和李某2在地里扯皮，就拿着一把洋铲冲过去，看见李某2躺在地里不动，杨忠林也躺在地里，额头有血。我就冲过去用洋铲打杨忠林身上一下，然后骑在他身上打他。闫某把我拉开后，我走到李某2躺着的地方把她抱在怀里，看见她头部左边脑髓都被打出来了，两只耳朵都有血，她上半身躺的地面上也是血，旁边有一根钢钎和一把锄头。3.证人李某3证言。李某2是我姐姐，杨某2是我姐夫，他们家因为挖粪坑、修房子及土地确权等问题与杨忠林家发生过纠纷。2019年4月15日中午，我在李某2家门前看见杨忠林到李某2家里拿了一根钢钎，跑去土里打了李某2一下，把李某2打倒在地上后，又朝她身上打了两下后跑开了。我跑过去抱着她哭喊，看见她满头都是血。之后，我回到李某2家里拿手机准备拨打泮水镇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有人说已经打了。我站在马路上，看见杨忠林也趟在土里。闫某从土里上来说李某2不行了，叫我找床单给她盖上，我就拿了一根床单给他。警察来了后，杨某2拿锄头要去打杨忠林，被我们拉住了。120急救车来了后，两个医生去抢救李某2，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说李某2已经死亡了。4.证人闫某证言。2019年4月15日，我帮杨某2家犁地，他妻子李某2拿着锄头在地里帮忙挖边角。犁地的时候，我听见李某2喊了一声，然后看见她仰躺在地里不动了。李某2旁边站着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我把旋耕机停下来，看见那名男子举起手中的棍子打了李某2上半身、下半身、头部各一下，然后把棍子扔了转身跳下土坎扑倒在地上不动了。我跑到李某2旁边，杨某2已经跑来抱着满头是血的李某2在哭，看见旁边的棍子是一根钢钎。一名姓王的师傅说人已经打死了，我就去找床单给李某2盖着。杨某2放下李某2要去打那名男子，被我们拉回来了。警察来了后，杨某2拿着锄头去打了那名男子的屁股。5.证人廖某、穆某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4月15日在杨某2家帮工时，听见李某3在田坎上喊救命，赶到现场后看见李某2躺在地上，满头是血，脑髓都出来了，地上有一根钢钎和一把锄头，旁边六米左右的地上躺着一名男子，杨某2准备去打这名男子，被拉回去了，警察到了后，杨某2拿着锄头去打躺在地上的男子，之后就被警察带走了。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4月15日在杨某2家做工，中午听见有人喊打死人了，脑髓都打出来了，后看见李某2仰面躺在地上，头上、脸上有血迹，杨忠林仰面躺在五、六米外的地上，衣服上面有一滩血迹，杨某2要去打杨忠林，但被人拉住了，后来就拨打派出所电话报了警。7.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杨忠林因为调换土地和李某2挖粪坑等事情对李某2有意见，自己于2019年4月15日中午和杨忠林在工地做工时接到刘某1的电话得知杨某2家要犁有争议的田，杨忠林知道后有点气，就骑车回家了，不久后就接到杨某3的电话得知杨忠林把李某2打倒在地上了。8.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杨某2和李某2因为土地、挖粪坑、修房子与杨忠林发生过纠纷，自己于2019年4月15日见杨某2在找人犁地，就打电话告诉了赵某，当天中午就听说李某2在地里被杨忠林打了，脑髓都打出来了。9.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前看见杨某3把李某2犁的地里的柑子树拔了，案发当日还看见李某2喊了一个人犁地，后听见一个女人喊打死人了，出门之后就看见李某2倒在地上，杨忠林拿着一根钢钎打了李某2头上一棒，李某2的妹妹站在旁边叫杨忠林不要打了。10.证人唐某证言。证明杨忠林家和杨某2家因为挖粪坑发生纠纷要求村里处理过，但后来又自行处理了。11.证人刘某2、陈某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4月15日出急诊到遵义市播州区泮水镇烂田沟（遵金村小地名）后看见地里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床单，揭开床单后发现患者是一名女性，无呼吸、无脉搏、无心跳，经抢救一直无生命体征，在不远处还躺着一名男子，脸部有伤，经处理后送到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处理。12.证人代某、钟某证言。证明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15日下午3时左右收治了一名叫杨忠林的病人。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遵义市播州区泮水镇遵金村李某2家菜地内，经勘验现场发现女性尸体1具、钢钎1根、蓝色手套2只、黄色手套1只、发卡1枚、木棒1根、锄头1把、铁铲1把，照相固定并原物提取，同时棉签转移提取尸体下方疑似血泊1处，菜地内疑似血泊1处，锄把上擦拭状疑似血迹4处。1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在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对被告人杨忠林的身体进行检查，见其额中部、右眉弓处、右上臂中段外侧、左大腿中段外侧分别有5处创口、挫伤，并拍照固定、期间提取静脉血4ml、双手十指甲沟拭子各2根、附着血迹的灰褐色相间T恤衫1件、青色长裤1条、褐色袜子1只、黑灰色相间袜子1只、双手指掌纹采集卡1份、T恤衫左右衣袖上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各2根、指尖末梢FTA血卡1份。（2）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对杨某2的人身进行检查，期间提取双手十指甲沟拭子各2根、深灰色夹克1件、白色T恤1件、深灰色长裤1条、迷彩色鞋子1双、双手指掌纹1份、FTA血卡1份、棉签转移提取T恤、长裤、鞋子上血迹14根。1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杨某1的手指末梢血1份。16.辨认笔录。证明：（1）被告人杨忠林自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是被其用钢钎打倒在地的李某2；带领公安民警到杨某2家指认出拿钢钎的巷道及到房前不远的土地内指认出打倒李某2的位置；自5根不同特征的钢钎实物中辨认出4号钢钎是其打倒李某2用的钢钎。（2）证人杨某2自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是被杨忠林打倒在地的李某2；自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打李某2的杨忠林。（3）证人李某3自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女子是被杨忠林打倒在地的李某2；自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打李某2的杨忠林。（4）证人闫某自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女子是被人打倒在地的李某2；自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未能辨认出杨忠林。（5）证人廖某自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女子是被人打倒在地的李某2。（6）证人李某4辨认出本案受害人尸体是其妹妹李某2。17.（遵）公（司）鉴（法病）字[2019]037号鉴定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尸检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见左颞顶部见一“L”型创口，深达颅腔，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生活反应明显，左颞部塌陷，其间见一创口，深达颅腔，生活反应明显，左枕部见一“L”型创口，深达颅骨表面，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期间提取双手十指甲缝擦拭拭子20根，口唇擦拭拭子2根，口腔擦拭拭子2根，右侧颈部皮下出血擦拭拭子2根，左右侧乳房擦拭拭子各2根，左右手腕部擦拭拭子各2根，阴道分泌物擦拭拭子6根，肛门擦拭拭子，吊坠上疑似血迹擦拭拭子2根，蓝色羽绒服上疑似血迹擦拭拭子10根，灰色T恤上疑似血迹擦拭拭子6根，深蓝色长裤上红色斑迹附着物擦拭拭子2根，十指指掌纹1份，心脏血样1份，胃内容物30克，提取扣押蓝色羽绒服1件，T恤1件，胸罩1件，运动裤1条，内裤1条，袜子1双，雨鞋1双，吊坠1条。结论为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8.（播）公（司）鉴（DNA）字[2019]0174号鉴定书。证明：（1）杨某2、李某2是杨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2）送检标记为“尸体下方疑似血泊”“地面疑似血泊”“右只黄色手套”“李某2吊坠上疑似血迹”“杨某2左右袜子”“锄把上疑似血迹（8-1至8-4号物证）”“杨某2夹克衫左衣袖疑似血迹”“杨某2夹克衫左胸部疑似血迹”“杨某2T恤左右衣袖、正面、背面疑似血迹”“杨某2长裤左裤脚疑似血迹”“杨某2左鞋疑似血迹”“杨忠林T恤衫左右衣袖上疑似血迹”“李某2蓝色羽绒服右侧衣袖前侧中段、左前胸段、左侧衣袖中段、衣领处、背侧、前侧胸腹部疑似血迹”“李某2灰色T恤右侧衣领处、背部疑似血迹”“李某2深蓝色前左裤兜前侧红色斑迹附着物拭子”“杨某2T恤领口、右袖口”“杨某2长裤”“杨某2鞋左右鞋尖”“杨某2右鞋疑似血迹”的检材上检出人血。（3）送检标记诶“尸体下方疑似血泊”“钢钎”“板锄锄柄”“李某2口唇、口腔、颈部、左乳房、右乳房阴道、肛门拭子”“李某2吊坠上疑似血迹”“李某2蓝色羽绒服左右肩”“杨某2灰色夹克衫左肩、右衣袖”“杨某2左右袜子”“锄把上疑似血迹（8-1至8-4号物证）”“杨某2夹克衫左衣袖、左胸部疑似血迹”“杨某2T恤正面疑似血迹”“李某2蓝色羽绒服右侧衣袖前侧中段、左侧衣袖中段前侧、衣领处、背侧疑似血迹”“李某2灰色T恤右侧衣领处、腰背部疑似血迹”“李某2深蓝色前左裤兜前侧红色斑迹附着物拭子”“杨某2T恤右袖口斑迹”检材上检出STR分型，与李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9×1019。（4）送检标记为“木棒”“杨某2左手拇指、食指、环指甲缝拭子”“杨某2右手拇指、食指甲缝拭子”检材上检出STR分型，与杨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6×1020。（5）送检标记为“右只黄色手套”“杨忠林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甲缝拭子”“杨忠林右手小指甲缝拭子”“杨忠林上身灰褐色相间T恤左衣袖擦拭拭子”“杨忠林T恤衫左、右衣袖上疑似血迹”检材上检出STR分型，与杨忠林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9×1017。（6）送检标记为“杨某2灰色夹克衫右肩、右衣袖擦拭拭子杨某2T恤右衣袖疑似血迹”“杨某2衣服领口擦拭拭子”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2、杨某2的DNA分型。（7）送检标记为“杨忠林上身灰褐色相间T恤左肩”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李某2、杨忠林的DNA分型。19.病历资料。证明：（1）泮水镇中心卫生院医生对李某2进行抢救，发现患者无呼吸、心跳、血压、脉搏，呼之不应，头部有裂口，脑组织流出，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诊断为急性呼吸循环衰竭和开放性颅脑损伤，于2019年4月15日14时死亡。（2）杨忠林受伤后在泮水镇中心卫生院和播州区人民医院医治，诊断为创伤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外伤等。20.话单分析、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天杨忠林、杨某2、杨某3、赵某、刘某1、王某等人之间相互通话、拨打报警电话。2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遵义市播州区泮水镇派出所于2019年4月15日12时52分接到报警得知遵金村田坝组有人被打死，处警调查得知杨忠林因土地纠纷将李某2打死，后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于同年4月18日立案侦查。22.处警经过。证明：遵义市播州区泮水镇派出所民警接警后约十分钟赶到现场，见二人受伤倒在地上，遂拨打120急救电话求助，并调查得知倒在地上的女子系村民李某2，因土地纠纷被杨忠林打倒在地，后杨忠林被杨某2打倒在地。急救医生确诊李某2已死亡后，民警与急救医生一起将杨忠林送医抢救。23.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死亡通知书、火化证、结婚证。证明：（1）被告人杨忠林出生于1964年2月1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李某2已于2019年4月15日死亡后火化并注销户籍。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忠林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蒋某之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三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各一份,播州区泮水镇永定村村民委员会开具证明三份、杨某1之残疾证明一份，证明杨某1、李某1、蒋某均系本案适格原告人、杨某1系残疾人及李某1、蒋某共生育了三名子女等情况。鉴于前述证据或系有权机关依法颁发，或系有关单位或基层组织据实出具，且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忠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杨忠林之辩护人所持“本案系被害人李某2擅自前往犁地、破坏杨忠林家耕种土地上的白菜种子等引发，李某2存在一定的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擅自前往犁地及破坏杨忠林家耕种土地上的白菜种子等行为虽有不妥，但杨忠林非但未能平和地与之协商解决，反于闻讯赶到现场后即持钢钎将后者连续击打致死，李某2的行为与杨忠林的杀人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尚不足以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持“杨忠林归案后能真诚认罪、悔罪，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等问题引发，量刑时应有别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案件”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相邻关系等问题引发，加之杨忠林归案后亦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并能真诚悔罪，其亲属又代为支付了李某2的全部安葬费用，故对前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同时，因李某2之死亡结果系杨忠林的犯罪行为所致，杨忠林还应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杨某1、李某1、蒋某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0元、48505.33元、34646.67元，因未超过依法应付限额，故悉数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忠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杨忠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910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忠审 判 员  李宗洪人民陪审员  连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晏瑶海书记员张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