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4刑初349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庐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发信，男，汉族，1971年4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庐江县乐桥镇詹店村朱咀村民组，居住地庐江县庐城镇盛世莲花5栋2单元104室。曾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次日因羁押时间已到第一审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因判决生效被解除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江生。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庐江检公诉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发信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该院以庐江检民公（2019）340124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施发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某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蔡某出庭履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施发信及其辩护人张江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施发信从互联网上购买了出售方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检验的“美国延时王”、“鹿血片”、“金枪不倒”等药品后，通过微信或实体店进行销售。2018年10月26日，庐江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施发信经营的“康乐保健品”店内现场查获未出售的“美国延时王”、“蚁力神”、“金枪不倒”等18种药品共计44盒；次日该局民警从庐江县中桥物流服务部查获施发信购买未提取的“金玛卡”、“黑金刚”等4种药品共计1080盒。经合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施发信销售的“美国延时王”、“鹿血片”等16种产品未经批准生产，应以假药论处。案发后，被告人施发信如实了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施发信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施发信以营利为目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认为被告人施发信的销售假药行为给消费者的生命健康造成安全隐患，且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某对销售的假药未采取召回、警示等补救措施，危害公众身体健康的安全隐患仍然存在，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故诉请判令二被告通过新闻媒体告示召回已售出尚未使用的假药并予以销毁；通过本地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施发信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被告人施发信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施发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施发信通过微信联系出售方，购买未经批准生产的“美国延时王”、“鹿血片”、“金枪不倒”等药品后，再通过微信联系购买方进行销售。期间销售了部分药品。2018年10月26日，庐江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施发信经营的“康乐保健品”店内现场查获未出售的“美国延时王”、“蚁力神”、“金枪不倒”等18种药品共计44盒。次日从庐江县中桥物流服务部查获施发信购买未提取的“金玛卡”、“黑金刚”等4种药品共计1080盒。经合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施发信销售的“美国延时王”、“鹿血片”等16种产品未经批准生产，应以假药论处。被告人施发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施发信涉嫌销售假药一案，由庐江县公安局自行发现，该局于2018年10月26日决定立案侦查。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施发信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施发信系被庐江县公安局传唤到案。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施发信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5、收货记录证实：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施发信从安徽宇鑫物流有限公司庐江网点共有11次收货记录。2017年11月至12月从庐江县中桥物流服务部有5次收货记录，2018年3月至10月份有8次收货记录，其中对2018年10月25日的金玛卡38条、黑金刚20条、黄金贤宝片30条、美国贤黄金20条予以扣押。6、搜查笔录证实：庐江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0月26日在对庐江县周瑜大道与黄山路交叉口的“康乐保健品”店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美国延时王1盒、蚁力神3盒、金枪不倒1盒（橙色盒装）、金刚钻2盒、金枪不倒1盒（黑色盒装）、黄金玛卡1盒、金玛卡1盒、极品玛咖3盒、vigour800共3盒、神农草本伟哥1盒、袋鼠精5盒、鹿血片3盒、玛卡伟哥1盒、助勃延时1盒、物效e白粉1盒、贤宝片1盒、黑金刚3瓶、每粒精1盒。7、合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意见证实：合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庐江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示认定的美国延时王、鹿血片、袋鼠精、金刚钻、蚁力神、Vigour、助勃延时、金枪不倒、金玛卡、贤宝片、特效E百分、神农草本伟哥、金玛卡、黑金刚、黄金肾宝片、美国肾黄金共十六种产品，认定未经批准生产，应按假药论处。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庐江县庐城镇经营“康乐保健品”店。是施发信从别人手上转过来的。开始时一直销售避孕套和性器具，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施发信从外面进了一些性药回来销售，他进回来放在什么地方其不晓得，但在店里放的一次都没有销售过。2018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在“康乐保健品”店里现场查出的“美国延时王”、“蚁力神”、“金枪不倒”、“金刚钻”、“黄金玛卡”、“金玛卡”、“极品玛咖”、“神农草本伟哥”、“袋鼠精”等都是施发信从外面进回来的。施发信使用的一部手机号码开头是159，还有一部手机号码不晓得是多少，一直放在店里面，施发信在店里时他就接，施发信不在店里，有电话其也不接。9、被告人施发信于2018年10月26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因涉嫌销售假药被河南省固始县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6年被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六个月，六个月都是在看守所里关押。2018年10月26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康乐保健品”店现场查出的“美国延时王”“蚁力神”“金枪不倒”“金刚钻”“黄金玛卡”“金玛卡”等产品是其购买的，其用手机在淘宝网搜保健品，之后对方就主动加微信，通过微信聊天，谈购买的价格，后来通过物流发货过来，由物流代收货款。其微信号码就是其手机号码159××××8342，购买的产品就是通过这个微信与对方联系的。对方微信号是×××＿OJK13OEVAXZ622，微信昵称是“不在犹豫”。“康乐保健品”店是2012年从别人手上转过来的，其老婆就是在店里经营。其每次都是通过微信购买，货通过物流发过来，之后将货放在店里销售，其就是从2018年开始购买这几种保健品的，家里货没有了就买一点回来。留的收货人联系方式是17044700261，是其自己在用的号码。除通过中桥物流发货过来，还有通过庐江宇鑫物流发过货。购买的这些产品有二种销售方式，一种就是放在店里销售，一种是其在外跑顺带产品到卫生室、药店去推销，之后留微信，通过微信进行销售。购买的这些产品价格基本上是按4毛、5毛钱一粒，销售按1.5元一粒。10、被告人施发信于2018年10月27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通过庐江宇鑫物流从渑池发过来的货是“美国延时王”、“蚁力神”、“金枪不倒”、“金刚钻”、“黄金玛卡”、“金玛卡”、“美国伟哥”，购买的“美国伟哥”已经卖完。11、被告人施发信于2018年10月31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通过庐江县中桥物流收的货中避孕套、性器具和消毒湿巾占大部分，药品占的比例少。药品有“美国延时王”、“蚁力神”、“金枪不倒”、“金刚钻”、“黄金玛卡”、“金玛卡”、“美国伟哥”。药品都是其自己销售，钱某就是在店里销售避孕套、性器具等，她不销售药品。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7日从庐江县中桥物流服务部调取其在2017年11月至12月5次收货记录、2018年3月至10月8次收货记录，里面药品很少，大部分都是避孕套、性器具、神油和消毒湿巾。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7日从庐江县中桥物流服务部调取其在2018年10月25日发货金玛卡38条、黑金刚20条、黄金贤宝片30条、美国贤黄金20条，是其购的货，但当时只是购买了3080元的药品，上面多写了700元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药品的销售也是通过微信进行销售的，有时微信收取货款，有时开车讨货款。其将货购买回来之后就放在店里面，通过微信销售，也就在店里内拿出去，其没有在店里面摆在柜台上销售，实际上就是通过微信一种方式销售。12、被告人施发信于2018年11月8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药品都是其对外销售，不在店里销售。其老婆钱某不参与药品销售。13、被告人施发信于2018年11月20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销售假药获利一、二万元，包括避孕套等和成本在内。成本占一半以上，实际上也就赚了几千元，卖药赚了一千多元。诉讼期间，公益诉讼起诉人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钱某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予撤回起诉。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发信违法国家药品管理制度，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施发信销售未经批准生产的假药，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且安全隐患未被消除，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人施发信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七）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发信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庐江县公安局扣押的假药，由该局负责处理。三、被告人施发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地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召回已售出尚未使用的假药，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黄德波人民陪审员  姚晓雁人民陪审员  许洪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乔 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