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再59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家美佳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8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30292XU。法定代表人：周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松，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锋，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太阳花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缙云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8468404X5。法定代表人：曾小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惠，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珈铭，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重庆市家美佳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美佳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重庆市太阳花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渝05民终358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以渝检民监[2018]65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渝民抗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家美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松、太阳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惠到庭参加诉讼，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检察员叶庭华、叶婉玲出庭支持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认为，根据家美佳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原二审判决以《家佳超市专用送货单》、《家佳超市供应链订货单》记载的商品单价作为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证据不足。理由为：1、按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实销实结，这是代销模式之一，代销模式双方的结算应当是商品实际销售之后。《家佳超市专用送货单》、《家佳超市供应链订货单》载明价格均为暂定的单价和数量。2、新证据表明，其他公司同类商品进货价格远远低于《家佳超市专用送货单》、《家佳超市供应链订货单》载明价格，按照约定，应以最低价结算。3、家佳超市所使用的供应链系统录入的数据不能修改，因根据该数据结合合同约定结算。申诉人家美佳公司再审请求，依法改判家美佳公司欠太阳花公司货款为80337.275元。根据双方约定和第三方零售商的证据，太阳花公司送货单记载的价格并非合同约定的最低价格。有证据证明，送货单载明的价格不是双方实际约定的价格，申诉人业务员把关不严造成错误。家佳超市所使用的供应链系统录入的数据不能修改，应当以该系统记录的销售金额，按合同约定的毛利率结算。节假日价格会发生变化，送货单和订货单的价格一直不变不符合实情。被申诉人太阳花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为：1、双方的结算应当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对经营模式的定义不影响合同约定结算方式。2、申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其存在利益关联不应当采信。3、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申诉人的诉求，最终的结算款项8万元，在被申诉人已经提供9603提牛奶的情况下，每提不足9元，不合常理。家美佳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太阳花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393498.3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93498.36元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被告太阳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重庆市九龙坡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作协议》和《2015年家佳超市供应链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供应商品给被告销售，原告的送货时间为收到订单后72小时内，每月的对账时间为16日，遇节假日顺延；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原告通过主网址及辅网址进入家佳超市供应链系统进行订单处理及销售查询等，原告同意年销售金额按约定标准支付网订服务费，年销售20万元以下按每年1000元计算；原告保证参加1次商品推广活动，每次100元商品推广促销费；原告清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如有款结货款，被告按照合同规定账期之后3个月支付；原告应支付市场培育服务费和首次进场新品费。同时，双方又签订了《家佳超市展示陈列协议书》，明确了展示、陈列时间及费用标准。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新品服务费等共计23000元，并同时向各门店供货，送货金额共为487831.60元（其中送货单金额为280670.40，供应链订货单金额为207161.20元）。2016年2月25日，双方签署完结单完清退货，退货金额为106792.04元（其中现场退货94333.24元）。按被告提交的陈列协议书显示的时间、门店及标准计算，编号尾数为898的协议书陈列金额为1283，尾数为1776的协议书陈列金额为3867元，尾数为1773的协议书陈列金额为83333元。同时，被告按照合同支付DM单100元。网度服务费按合同签订后至双方签订完结清单，按4个月计算为333元。综上，扣减陈列费和退货金额及DM单费用、网订服务费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92123.56元。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予以支持。但综合全案，原告的供货金额包括直接送货和网络订货，则被告提交的退货包括网络退货，符合交易习惯，应以被告提出的退货金额为准。同时被告列举了商品展示陈列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展示的门店、时间及费用标准，故原告送货（包括网订）金额应扣减退货金额、以及合同约定的网订服务费、陈列费、DM单费后，才能作为原告应收款项的金额，由此该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92123.56元。原告提出的资金占用损失的双方没有约定，且计算标准过高，该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提出的促销员管理费，但未向法庭提交具体的已实际履行培训及支付该笔费用的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新品培育服务费虽然在进场审批表上有显示，但系单独书写，不能认定何时书写和由谁书写，同时合同上在此项目边书写“已收现”，故被告要求扣减此笔费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据此，重庆市九龙坡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家美佳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太阳花食品配送有限公司货款292123.5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92123.56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5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太阳花食品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01元，由原告负担601元，由被告负担3000元（因原告已预缴，该院不作清退，该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家美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举示的《家佳超市专用送货单》、《家佳超市供应链订货单》等证据便贸然得出送货金额为487831.6元的结论，是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2、双方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2015年家佳超市供应链接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共同遵守，并在协议约定范围内积极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此外，《家佳超市特价商品冲差单》也是协议的组成部分，符合正常的商业惯例，应得到认可。3、我方承认协议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部分货品，但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应互负债务，被上诉人单纯要求上诉人一方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而对自己一方所应承担的责任只字不提，这种认识片面、孤立、摒弃了当初制定协议时提倡的互惠互利原则的做法是错误的，协议中和被上诉人承诺的相关费用应悉数扣减。太阳花食品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购销合作协议项下的供货义务，供货金额48783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送货但和订货单是不重合的，不存在相互包含的情形，被上诉人供货后由上诉人各门店的工作人员确认送货数量后签字确认，即使送货单、订货单上未盖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款项。冲差单不是协议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不应承担冲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双方买卖交易金额的认定进而判定家美佳百货公司差欠货款的金额。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审法院依据太阳花食品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订货单确认双方买卖交易金额为487831.6元。二审中，家美佳百货公司上诉称实际交易金额应在一审认定金额上减去双方确认的冲差金额205670.4元，并举示了家佳超市特价商品冲差单、家佳超市太阳花特价商品冲差单统计表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家佳超市特价商品冲差单并没有载明冲差的具体数量、金额，家佳超市太阳花特价商品冲差单统计表上载明的冲差金额系其单方统计，并未得到双方确认，故上述证据即使属实，亦不足以证明冲差的具体金额。其次，《购销合作协议》第七条第2项约定，“太阳花食品公司代表在家美佳百货公司提供的《家佳超市促销活动申报单》上签字确定促销活动单品与供、售价格，需要价格冲差处理的，在结款时进行账务冲差。”而本案中，家美佳百货公司并未提供太阳花食品公司代表签字的《家佳超市促销活动申报单》，其所称的冲差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鉴于上述分析，家美佳百货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在交易中存在冲差的事实及冲差的具体金额，家美佳百货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太阳花食品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即使家佳超市特价商品冲差单系左俊真实签名，但该冲差单没有载明具体冲差金额，不能直接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该鉴定缺乏必要性，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家美佳百货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202元由重庆市家美佳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一致。另查明，太阳花公司为甲方与家美佳公司为乙方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提供市场上相同商品最优惠的供应价格，如发现市场同款商品有比甲方更低的供应价格，或发现其他超市或零售商店的供价低于甲方的供价，乙方有权以最低价结算。……如甲方开具的送货单擅自更改价格和错开价格，以及票据金额不实的，乙方有权视情况给予适当罚款直至终止与甲方的合作。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实销实结，付款方式为甲方提供乙方指定银行的账号，乙方根据《家佳超市供应商结款单》付款联金额将款打入甲方指定账号。对账时间为每月16日。第十四条约定：甲方保证商品售价不高于乙方同类卖场售价，并并保证乙方前台毛利不低于22%；甲方保证乙方享受KA卖场同样的惊爆价；商品特价活动，保证15%的毛利。本院再审中，申诉人举示了新证据如下：1、重庆市连锁经营协议出具的《关于连锁超市行业中实销实结的定义》及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明目的：约定的实销实结，是指供应商把商品寄存在超市，在约定的时间内以超市的实际销售情况来进行结算，须经过送货、收货、销售、结算四个阶段，送货单和订货单仅仅反映双方送货和收货两个阶段，不能反映最终的结算情况，将送货单和订货单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实销实结的结算方式。2、重庆市金帆果品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年、2018年辉山牛奶价格表，以及授权委托书和该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目的：金帆果品公司提供的价格表载明的供货价格均远远低于本案送货单与订货单中两种商品所对应的价格。3、重庆市铜梁区超联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重庆市毫厘商贸供货单》、《新希望销售单》及该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目的：同期同类牛奶的价格远低于原审认定的结算价格。同时，根据《购销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点当合作期间相同商品存在优惠价格时，家美佳公司有权以该优惠价格作为结算价格的约定，家美佳公司有权按照该优惠价格进行结算。4、沙坪坝区永立百货超市提供的《说明》、网银转账回单、17张《重庆市永立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及营业执照。证明目的：进货价格远低于原审认定的结算价格。该报销单总会对应一份制作时间在后的关于进货信息的打印单据，当报销单上的价格与打印单据不符时，会涂改报销单上的信息，证明在实销实结的结算方式下，报销单上载明的仅为暂定价格，最终以系统上的打印数据为准，即本案太阳花公司举示的送货单和订货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5、QQ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左俊作为太阳花公司的代理人，在双方购销关系存续期间，确认涉案商品存在促销货单，辉山牛奶（商品条码：6954449001286）促销价格和杰茜牛奶（商品条码：6925088834825）分别为17.5元/提和26元/提。6、北京宏业超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供应链系统中的数据一经录入则不能修改，该系统中的数据能够作为反映双方协议履行情况的依据。7、重庆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目的：重庆市公证处通过《2015年家佳超市供应链服务协议》中约定的系统登陆方式，查询到太阳花公司向家美佳公司提供全部商品的销售额为199121.5元，按促销情况下15%的前台毛利计算，进购商品的供货总金额为169253.275元，扣除一审认定的陈列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家美佳公司实际欠付太阳花公司的货款为80337.275元，并非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292123.56元。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质证意见为：1、对于行业协会出具的定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定义没有对实销实结算，做出说明。2、对辽宁辉山乳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委托书载明其与家美佳公司和家佳超市存在利益关系，因此，对该金凡果品公司出具的价格表不予认可。同该价格表没有相应的发票，或是打款凭证作为依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对宏业公司的证明和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对系统不能篡改进行了说明，该系统是家佳超市公司单方控制，对录入的数据内容，无法进行事实查明。2016年2月25日申请人退场后，该系统仍显示存在销售被申诉人的产品，能证明系统是申诉人单方控制，数据和价格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对于沙坪坝区永利百货超市出具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销货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同时被申诉人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述牛奶是临期产品，所以供应价低于市场价。对于杰茜牧场的相关产品，相关订价可以证明被申诉人的相关观点。该证据是申诉人提供，该单据上的经办人谭亚东系沙坪坝区永利百货超市工作人员，其做出的说明依法具有效力。5、对于重庆市铜梁区超联商贸公司做出的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供货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同时被申诉人有相反证据证明案涉的牛奶价格同样是临期产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6、对于QQ聊天，被申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应当属于电子证据，申请人应当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做更多补充。被申诉人太阳花公司为反驳申诉人再审证据，举示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产品经销商合同书》（案外人重庆玖泓贸易有限公司与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以下简称辉山合同书），2.《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销售合同书》（重庆朗粟食品有限公司与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签订），3.《针对临期产品的处理和价格情况说明》，4.《证明》。证明目的：牛奶销售行业对于牛奶临期产品存在明确界定，牛奶销售商会对临期产品进行低价促销。第二组证据：1.公证书一以及录音光盘；2.公证书二以及录音光盘。证据内容：1.太阳花公司原工作人员胡建波与重庆市铜梁区超联商贸有限公司（重庆超联公司）股东黎斌进行通话，股东黎斌承认了太阳花配送给超联公司的牛奶属于临期产品；2.太阳花原工作人员胡建波与重庆超联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贵容通话，李贵荣承认了太阳花向重庆超联公司提供的牛奶系临期产品；3.公证部门对上述对话的真实性进行确认。证明目的：太阳花公司向重庆超联公司配送的系临期产品，故产品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第三组证据：《情况说明》两份，分别由沙坪坝区永立百货超市原员工谭亚东以及重庆琼铭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证明目的：重庆琼铭商贸有限公司向沙坪坝区永立百货超市配送的辉山纯牛奶等系临期产品，故价格低于市场水准。第四组证据：1.朗粟公司的《情况说明》，2.《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液奶产品订单》2张，3.《应收账款对账单》2张。证明目的：朗粟公司系太阳花公司的上级经销商；1.案涉的辉山利乐纯牛奶、杰茜牧场纯牛奶的进货成本价格为24元/提、50元/提；2.作为二级经销商的太阳花公司加上成本以及合理利润后，给家美佳公司订价37.4元/提以及66元/提，符合正常商业逻辑。第五组证据：1.《授权书》、《情况证明》、《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液奶产品订单》1张、《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2张，2.《证明》、《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张，3.《证明》、《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张，4.《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三张。证明目的：案涉的辉山利乐纯牛奶、杰茜牧场纯牛奶重庆地区以及周边地区的授权经销商进货成本价格为24元/提、50元/提。第六组证据：1.《购销合作协议》，2.《购销合作协议》、《家美佳公司供应商结款单》4张、《家美佳公司经销结算单》，3.《购销合作协议》。证明目的：家美佳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中的价格条款系格式条款，加重了经销商的负担；太阳花公司根据进货单以及退货单，要求家美佳公司承担责任，合法有效。第七组证据：1.《公证书》以及《家美佳公司供应商退货完结单》，2.重庆超联实业有限公司基础工商信息；3.重庆市铜梁区超联商贸有限公司基础工商信息；4.重庆美家颂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基础工商档案；5.企查查查阅的企业关联图。证明目的：1.家美佳公司提交公证书不能证明真实的双方交易往来；2.重庆市铜梁区超联商贸有限公司与家美佳公司存在利益关联，提供的情况说明不应被采信。申诉人家美佳公司德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对两份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针对临期产品的价格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证据的两份合同书不是本案中当事人，该合同不能证明，对临期产品处理的行业习惯。对于公司举示的证明，该证明中，单位作证，没有对证人的身份信息作出明示，从证明内容看，只是对客观事实进行说明，而且该说明是玖泓公司自身的情况，不能证明行业习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朗粟公司和被申诉人具有利益关系。该说明只是对单个公司的临期产品的情况进行说，同样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无关联性。被申诉人向超联和沙坪坝友谊超市的人员进行通话，没有附通话内容的书面文字和身份信息，该证据的性质属于视听资料，应该由其他材料作证。琼铭商贸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人的身份信息没有明示，该说明内容中，也并没有说全部商品是临期产品，经销商对临期产品进行打折销售符合行业习惯，但被申诉人需要证明该商品是临期商品。第四组出具情况说明的朗粟公司，与太阳花公司有利益关系，从内容上看，利润率应该是3%为参照，从原审认定的价值看，太阳花公司提供给家美佳公司的商品价格提价幅度达到30%-40%，远超过合理利润，所以能认定原审认定供销价格不合理。所附订单没有辉山乳业的签章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第五组，对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授权书中落款为辽宁辉山乳业集团公司，但盖章为非该锦州公司。该授权委托书与申诉人举示的金帆公司的形式内容完全不一样。但出具的委托人均为辉山公司。对玖泓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只能证明玖泓贸易公司的进货价格，申诉人举示的是第三方零售方根据供销协议第二条第1点约定的最优惠条款，也就是如果有一家公司低于家美佳公司的进价，该优惠价进价就可以作为双方的价格进行结算。发票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该发票不是杰茜牛奶的，也没有载明商品的编码。万州区顺庭商贸公司举示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该公司是万州地区的经销商，不能涵盖整个重庆地区，这个价格是顺庭公司的自身价格，并非行业最低价格。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重庆市永川区禄钰公司提供的证明，同万州顺庭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其提供的发票的质证意见同万州顺庭商贸公司的。第六组，该组证据中的供销协议，最优惠条款，都是为了保护零售商在供应链中的销售利润。这是最基本的行业条款，不是格式条款。从合同履行中，没有对供应商的利益造成损害。邱霞冰雪糕的合同，没有家美佳公司的签章，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周记食品提供的购销协议，没有周记食品的签章和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结算单三性不予认可。理由在于合同没有真实性。第七组证据，公证书能证明双方真实的合同履行情况，和销售结算情况，应当以公证书中载明的价格作为结算。工商信息中铜梁超联实业公司的黎斌系该公司股东，不是法定发表人，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以公司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美佳颂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买卖交易金额的认定，关键问题是结算价格的确定依据。申诉人家美佳公司举示的新证据欲证明，太阳花公司配送的商品不是最低供应价格，按照《购销合作协议》约定家美佳公司有权以最低价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2015年家佳超市供应链服务协议》，太阳花公司同意使用家佳超市供应链系统为履行《购销合作协议》的辅助系统，而该系统的数据一经录入不能修改，因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实销实结，应以供应链系统显示的销售总金额按约扣除15%的前台毛利确认供货总金额。本院认为，家美佳公司虽然举示了新证据证明同期其他超市的同类奶制品供应价格低于太阳花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订货单上载明的价格，但不能排除所提交的这些价格较低的同类奶制品为临期打折商品，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至于太阳花公司的业务员的QQ记录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也不能佐证。家美佳公司主张供应链系统显示的数据一经录入不能修改，应作为结算依据。但从其提交的软件系统制造商的书面证明内容看，该数据可以重新录入更改，更改后会有痕迹。家美佳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单方录入的数据的真实性，其观点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购销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实销实结，按每月双方对账后确定的《家佳超市供应商结款单》付款。但本案合同履行数月，双方均未能提交《家佳超市供应商结款单》，说明在结算付款上家美佳公司未严格按照约定与太阳花公司对账。按照《购销合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送货单上的价格，不能更改和出错，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这足以认定送货单及订货单上载明的价格为双方确认的供货价格，其载明的价格并非家美佳公司主张的暂定价格，当然，按照经验法则，实际销售后结算的金额可能与送货时确定的金额有出入，但在家美佳公司未能举示《家佳超市供应商结款单》作为结算依据的情况下，本院以送货单及与送货单性质相同订货单上载明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渝05民终358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蒲宏斌审判员  贾秀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