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艾诗林根卢浮郡2单元9层902号。法定代表人：张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门县浦贝乡中心小学。住所地：云南省易门县浦贝彝族乡下浦贝9号。法定代表人：许增和，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易门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云南省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朝阳路238号。法定代表人：田晓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红，男，该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门县浦贝乡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浦贝中心小学）、原审被告易门县教育体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5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浦贝中心小学的法定代表人许增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易门县教育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浦贝中心小学立即支付其公司工程款631491.72元，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631491.7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事实及理由：一、关于塑钢窗的价格，其公司根据设计图纸的要求将塑钢窗安装为5mm安全玻璃，且双方签署过工作联系单和13号签证，同意重新组价，但一审认为白玻璃变更为钢化玻璃，仅是玻璃这一项材料的价格变更，是错误的，因为材料的变化，将会引起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的变化；二、关于外墙涂料的价格，因浦贝中心小学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与施工图纸不一致，故其按照12号签证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应按照重组后的价格进行结算；三、关于室外地坪工程的价格，其公司与浦贝中心小学、监理方在19号签证中共同确认变更，室外地坪做法发生了较大变化，故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3.1（2）的约定，按2013版定额进行调整。浦贝中心小学、易门县教育体育局答辩认为，其虽不同意一审认定增加的塑钢窗、绿化工程、花岗石以及利息部分，但考虑其是政府部门，还是尊重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浦贝中心小学、易门县教育体育局立即支付工程款631491.72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2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浦贝中心小学、易门县教育体育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浦贝中心小学为事业单位，易门县教育体育局为其行政主管部门。在浦贝幼儿园综合楼新建工程中易门县教育体育局为招标人，通途公司为中标单位。2、2014年8月16日，发包人浦贝中心小学与承包人通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浦贝中心小学将浦贝幼儿园新建工程发包给通途公司施工；承包范围：浦贝幼儿园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示范围及其他附属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3月1日；合同价款3846065元；按实结算，具体以结算价为准；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经发包人确认的由于发包人原因及工程设计修改及发包人另行委托的其他工作而发生的工程量增减变更而导致的变更项目，其综合单价调整按以下办法调整：（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没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中标人按照《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编制综合单价，其中材料价格执行当期《云南省建设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信息》的价格；（3）因招标工程量清单漏项引起的清单项目发生变化，按投标时类似项目进行组价，如无类似项目可进行参考时，按照2003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进行组价，材料价格采用当期《云南省建设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信息》公布的价格进行组价，计入合同价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后十天内支付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进度款（含预付款）拨款至工程造价（含签证、设计变更、新增、附属工程款）80%时暂停支付，竣工验收60天内支付至工程审定结算价款（整个工程）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期（12个月）满后二十天内一次性付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浦贝幼儿园综合楼新建工程项目拦标价《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表》中载明：塑钢窗玻璃品种、厚度为5mm厚白玻。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后，通途公司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对浦贝幼儿园综合楼新建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2月1日，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及监理方在资料号013《现场签证表》签名、盖印，同意将原设计的5mm厚安全玻璃，全部改为8mm厚安全玻璃。在2014年12月8日发包方浦贝中心小学、施工方通途公司及监理方三方盖印的《工作联系单》载明：在发包方提供的综合楼、食堂、厕所及大门安装部分塑钢窗分项的清单信息为：窗玻璃为普通玻璃，塑钢窗颜色为白色。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设计图纸要求塑钢窗玻璃使用钢化安全玻璃，塑钢窗颜色为晨灰色。经建设、监理、施工协商后决定：普通玻璃在使用过程中易破损，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应采用钢化安全玻璃，塑钢窗颜色统一改为白色。鉴于普通玻璃与钢化安全玻璃成本差异较大，发包方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方式重新组综合单价。2015年5月5日，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及监理方在资料号012《现场签证表》签名、盖印，确认因招标文件的工程量清单中，外墙、柱涂料的项目特征描述与设计图纸所给外墙、柱做法不一致，同意外墙、柱涂料工程按照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施工，且该分项工程将按照最新定额重新进行组价，工程完工后将按照重组后的价格进行结算。2015年6月3日，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及监理方在资料号014《现场签证表》签名、盖印，同意综合楼一至三层走道地（楼）面及楼梯间（包括梯步、踏步、楼梯平台）装修改为贴600×600芝麻黑花岗石。2015年7月30日，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及监理方在资料号019《现场签证表》签名、盖印，同意室外地坪变更为：先铺筑250厚5%水泥稳定基层（压实度大于0.96），在浇筑200厚C25混凝土。2015年8月19日，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及监理方在资料号022《现场签证表》签名、盖印，确认综合楼正立面彩绘图案施工与普通外墙涂料施工的施工工艺、单价不同，对该部分的彩绘图案施工将按照相关的定额进行重新组价。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及监理方在《苗木现场签认表》上签名、盖印，确认：滇朴5株、桂花4株、肋果茶10株、金竹20株、欧洲甲醚球2株、叶子花球4株、茶梅球5株、红叶石楠2900株、假连翘8000株、迎春柳10000株、满天星1400株。4、2015年8月20日，浦贝幼儿园新建工程竣工，同年9月交付使用。2015年12月15日，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及监理方等部门对浦贝幼儿园工程申报竣工验收，因设计单位项目负责人未到现场参加工程验收，不满足《云南省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规程》的验收要求，验收取消。2016年5月17日，浦贝幼儿园新建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同年6月2日竣工验收备案。截止2016年2月，浦贝中心小学已向通途公司支付工程款4945000元。5、2016年7月6日，浦贝中心小学将浦贝幼儿园新建工程价款相关结算资料移交易门县审计局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易门县审计局委托云南上德建设工程造价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以下简称上德玉溪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决算审计。由于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对塑钢窗、外墙涂料、花岗石等工程计价方式存在争议，故上德玉溪公司及易门县审计局未出具审计报告。6、2017年5月8日，受通途公司的委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浦贝中心小学发出了《律师函》。7、2017年7月20日，在易门县审计局会议室召开由易门县教育体育局、浦贝中心小学、易门县审计局、上德玉溪公司有关人员和通途公司项目负责人唐泉坤参加的会议，对浦贝幼儿园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审计争议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如下意见：（1）土方开挖工程：投标内工程量按投标价执行，超深部分按照土方总量扣减投标内工程量以后，执行2013版定额，套一般挖土方定额；（2）外墙涂料：外墙涂料的做法与施工图纸相同，属于招标范围内工程，单价按投标价执行；（3）走道栏板彩绘按税前包干价120元/㎡计算；（4）铝合金百叶窗按施工期间玉溪信息价包干执行；（5）陶瓷洗手盆按2013版定额组价，主材单价根据品牌咨询市场价；（6）塑钢窗现场检测，如果是8mm安全玻璃，按税前包干价300元/㎡计算，如果不是8mm安全玻璃，要求施工方全部返工，合格后再进行结算。同日，经现场核查，塑钢窗核实为钢化玻璃，玻璃现场抽测厚度为4.92mm。8、2017年11月1日，浦贝中心小学针对玻璃计价事项向通途公司书面回复，回复中载明：通途公司未按2017年7月20日达成的协议对玻璃进行整改，经易门县审计局、易门县教育体育局、浦贝中心小学会议讨论决定，玻璃计价按当时投标报价执行。2017年11月2日，通途公司向浦贝中心小学回复函称，（1）浦贝幼儿园项目玻璃部分工程量清单中描述为白玻，即普通玻璃，但施工图纸中的描述为安全玻璃，即钢化玻璃，通途公司也是按施工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在签证时因资料员将厚度标错。通途公司对审计过程中玻璃不予调价不认可，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调价。（2）因花岗石属贵单位要求变更，我公司在易门购买花岗石单价为128元/㎡，切槽15元/㎡，但对于花岗石的主材价格，审计部门表示只能按95元/㎡计价，通途公司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结算变更部分主材价格执行，其当期价格为139.90元/㎡。（3）外墙涂料部分与玻璃部分均存在工程量清单描述与图纸不符现象，通途公司按图纸施工，未违反规定。外墙涂料部分已按之前约定达成共识，玻璃部分请贵单位详细了解后作出公正评判。（4）审计过程中，对新增部分结算，审计部门基本未按合同约定执行2013定额，主材也未按《云南省价格信息》执行。2017年11月6日、13日，通途公司向浦贝中心小学发出工作函称：审计部门严重偏离合同规定，有失公平；审计过程近两年，时间过长，严重损害通途公司利益。9、2019年2月，因机构改革，易门县教育局名称变更为易门县教育体育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浦贝幼儿园综合楼新建工程的工程价款的认定；二、通途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如何计算；三、易门县教育体育局主体是否适格及其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浦贝幼儿园综合楼新建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浦贝中心小学确认上德玉溪公司出具的云上德审报〔2018〕29号《关于易门县浦贝乡幼儿园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款5018823.38元，通途公司认可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工程量，但对塑钢窗、外墙涂料、室外地坪C25混凝土、花岗石、绿化工程的计价方式不认可，并申请对争议部分进行司法鉴定。依据通途公司的申请，经委托阳光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云阳司鉴字（2018）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通途公司支出司法鉴定费25000元。通途公司确认阳光鉴定中心鉴定的案涉工程价款5576491.72元，浦贝中心小学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现对双方争议的分项工程价款分析如下：1、塑钢窗价格之争议。在审计过程中，经几方现场测量，通途公司并未按照签证的约定将5mm白玻变更为8mm钢化玻璃，塑钢窗的玻璃实测为4.92mm钢化玻璃。本案中，因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为了避免诉累和化解矛盾，故按照通途公司实际变更后的4.92mm（视为5mm）钢化玻璃计算工程价款。对于计价方式，虽然合同约定变更后计价按照2013定额参照云南省建筑材料价格信息编制综合单价，但通途公司仅将塑钢窗的玻璃由5mm的白玻变更为4.92mm（视为5mm）钢化玻璃,整个塑钢窗的窗芯、纱窗、五金配件等并未进行变更，不应按合同约定重新编制综合单价。故塑钢窗的工程价款应在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工程价款基础上按照阳光鉴定中心回复的2014年12月云南省建筑材料价格信息中5mm普通玻璃（单价18.4元/㎡）与5mm钢化玻璃（38.6元/㎡）之间的单价差20.2元/㎡计算后，将差价款计入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塑钢窗工程价款中，即以双方认可的塑钢窗面积421.16㎡，乘以玻璃单价差20.2元/㎡，计算后增加塑钢窗工程价款为8507.43元。2、外墙涂料价格之争议。2017年7月20日，在浦贝中心小学、易门县教育体育局、审计部门和通途公司实际施工人唐泉坤参与形成的会议记录中已经明确外墙涂料部分做法与施工图纸相同，属于招投标范围内工程，单价按照投标价执行；而且通途公司在对浦贝中心小学的回复函中已经确认外墙涂料部分已按之前约定达成共识。上德玉溪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中对外墙涂料审定的价款也是按照当事人达成的共识进行审定，故外墙涂料的工程价款以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价款予以认定。3、室外地坪C25混凝土价格之争议。在施工过程中，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监理方共同签证，对室外地坪的垫层施工项目进行变更，由原石块垫层改为水稳层垫层。上德玉溪公司的审计报告及阳光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对垫层的施工变更进行了重新组价，且重新组价的工程价款认定一致，而在实际施工中对于室外地坪面层C25混凝土的水泥标号、厚度、工艺均未发生根本性变化，阳光鉴定中心以做法发生了较大改变，重新对C25混凝土组价，与实际施工及合同约定不符。故室外地坪C25混凝土的价款以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价款认定。4、花岗石价格之争议。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及监理方共同签证，变更综合楼走道、楼梯间的地面装修为贴600×600芝麻黑花岗石，施工工艺与投标时的施工内容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所以花岗石变更部分的价款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重新组价。阳光鉴定中心按照合同约定对花岗石部分进行了重新组价，一审法院对重新组价后的花岗石工程价款113458.96元予以认定。在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花岗石价款80375.42元基础上，增加33083.54元计入案涉工程的总价款。5、绿化工程价格之争议。在绿化工程中，所栽种的树种与投标时发生了变更，且通途公司与浦贝中心小学在做绿化工程之前并未对绿化工程的计价方式进行约定。实际施工过程中，浦贝中心小学、通途公司及监理方共同对绿化工程栽种的树种、数量进行了现场签证，阳光鉴定中心鉴定时所认定的树种与现场签证的树种一致、数量也基本一致，在当事人对绿化工程的工程价款有争议的情况下，应以阳光鉴定中心鉴定的工程价款101974.70元予以认定。在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绿化工程价款76732.23元基础上，增加的绿化工程价款25242.47元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据此，通途公司施工建设的浦贝幼儿园综合楼新建工程的工程价款认定为：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工程价款5018823.38元，加上塑钢窗部分增加的玻璃价款8507.43元、花岗石部分增加的价款33083.54元、绿化工程部分增加的价款25242.47元，合计5085656.82元。扣减浦贝中心小学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945000元，现尚欠付工程款140656.82元。关于焦点二，通途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问题。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竣工验收60天内支付至工程审定结算价款（整个工程）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缺陷责任期（12个月）满后二十天内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确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自案涉的浦贝幼儿园综合楼新建工程于2016年5月17日完成竣工验收起一年零二十天后，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40656.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关于焦点三，易门县教育体育局主体是否适格及其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易门县教育体育局是案涉工程的招标人，是浦贝中心小学的行政主管单位。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浦贝中心小学，浦贝中心小学系独立的事业法人，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故通途公司要求易门县教育体育局承担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通途公司合法有据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司法鉴定费25000元，根据案件实际，由通途公司与浦贝中心小学平均承担。对于浦贝中心小学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经审查，不存在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浦贝中心小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情形，故对浦贝中心小学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易门县浦贝乡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0656.82元，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140656.8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途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花岗石价款、绿化工程价款以及易门县教育体育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塑钢窗、外墙涂料、室外地坪C25混凝土的价格如何认定。关于塑钢窗的价格，通途公司主张其根据设计图纸将塑钢窗安装为5mm安全玻璃，且双方签署过工作联系单和13号签证，应按2013定额重新组价。经审查，13号《现场签证表》及工作联系单中约定通途公司应将塑钢窗的玻璃改为8mm厚安全玻璃，但通途公司仅将塑钢窗的玻璃由5mm白玻璃变更为4.92mm（视为5mm）的安全玻璃，未按约定的厚度进行安装，之后也未进行返工。故一审认定整个塑钢窗的窗芯、纱窗、五金配件等未发生变更，不应按照合同约定或13号《现场签证表》进行重新组价并无不当，一审结合各方认可的塑钢窗面积421.16㎡以及5mm安全玻璃与5mm白玻璃的单价差20.2元/㎡计算增加的塑钢窗工程价款为8507.43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外墙涂料的价格，通途公司虽主张其按照12号签证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应按重组后的价格进行结算。但通途公司、浦贝中心小学、易门县教育体育局在2017年7月20日的会议记录中已达成共识，即外墙涂料的单价按投标价执行，该约定对通途公司具有约束力，故一审以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价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室外地坪C25混凝土的价格，通途公司认为其公司与浦贝中心小学、监理方在19号签证中共同确认对室外地坪做法进行了变更，应按合同约定进行重新组价；浦贝中心小学抗辩变更的只有垫层，其他没有发生变化，上德玉溪公司在审计时已按水稳层进行计价，故应按审计的金额予以认定。经审查，19号《现场签证表》中明确室外地坪的做法进行了变更，通途公司已按照该签证进行施工，且云南阳光司法鉴定中心所做回复函中也明确，室外地坪做法发生了较大改变，原投标文件和招标文件的项目清单已不适用于结算的实际情况，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2）合同中没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中标人按照《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编制综合单价，其中材料价格执行当期《云南省建设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信息》的价格”，故室外地坪C25混凝土的价格应按2013版定额重新组价，本院对鉴定意见中重组的室外地坪C25混凝土价格365711.11元予以认定，在上德玉溪公司审定金额141528.82元的基础上，增加224182.29元计入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一审以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金额认定室外地坪C25混凝土价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认定浦贝幼儿园综合楼新建工程的工程价款为：上德玉溪公司审定的工程价款5018823.38元，加上塑钢窗部分增加的玻璃价款8507.43元、室外地坪C25混凝土部分增加的价款224182.29元、花岗石部分增加的价款33083.54元、绿化工程部分增加的价款25242.47元，合计5309839.11元。扣减浦贝中心小学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945000元，现尚欠工程款为364839.11元。关于工程价款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64839.1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综上，通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5民初27号民事判决；二、由易门县浦贝乡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4839.11元，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364839.1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5元，由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77元，由易门县浦贝乡中心小学负担5988元。鉴定费25000元，由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56元，由易门县浦贝乡中心小学负担14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63元，由云南通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06元，由易门县浦贝乡中心小学负担39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龚旭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