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涛，男，1979年4月16日生，汉族，昆明市宜良县人，个体户，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宜良县，现住昆明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杨虎国，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成斌，男，1988年8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人，个体户，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金尚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关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关锁村委会云龙二组1幢2-3层。法定代表人：王正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艳、穆秋燃（实习），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晶，女，1988年10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闲居，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关锁社区居民委员会云龙小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关锁社区居民委员会云龙小组。负责人：段倪，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云飞，男，1985年10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人，闲居，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官渡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奎，男，1980年3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山，男，1984年3月2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上诉人徐文涛因与被上诉人程成斌、被上诉人云南关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锁公司）、张晶晶、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关锁社区居民委员会云龙小组（以下简称：云龙小组）、段云飞、朱奎、周国山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徐文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首先，云南卓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财产损失鉴定分户意见表》因检材不具客观性和真实性，不应也无法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程成斌财产损失的主要依据。其次，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中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大小与事实不符，存在严重的错误和遗漏，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朱奎作为农贸市场的实际经营者、管理人，其应对此次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关锁公司作为农贸市场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其对农贸市场的管理是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过轻；被上诉人云龙小组作为农贸市场的建设者及开办人，在既没有对市场进行工商登记，也没有取得消防部门的安全验收许可的情况下，将不具备消防安全功能，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开业经营，并且在将农贸市场租赁给关锁公司后也没有履行相应的监督管理职责，依法应当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程成斌答辩称：首先，上诉人的请求中如何改判不具体，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诉讼请求不明确的应当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其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再次，上诉人的陈述已认可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鉴定程序，仅对鉴定检材有意见；其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提到电脑损失，而就被上诉人程成斌鞋子的损失问题并未提及，由此可知其对鞋子的损失是认可的；最后，一审判决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关锁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关锁公司作为市场的管理者存在重大过错，并要求其承担更重的责任，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其与徐文涛签订的农贸市场改造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不得转包且对施工注意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事故发生系徐文涛违背协议致本案火灾发生；其二，火灾发生后，由关锁公司的管理员报警、组织疏散租户等工作，其已尽到管理义务。另之，本案系第三人侵权，由侵权人承担主要责任，其他人则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判决并无不当。云龙小组答辩称，其不是侵权者，徐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与其无关。段云飞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市场中的消防设施是配备齐全的，起火系因施工方擅自入场施工所致。朱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首先，朱奎与徐文涛不存在承包工程的关系，其是受徐文涛雇佣至涉案工地做工；其与周国山之间亦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系工友关系，其是受徐文涛指派找工人为徐文涛做工，因此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本案询问笔录中仅有徐文涛一人陈述将工程包给朱奎，除此外，无其他任何证据可证实其与徐文涛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最后，其没有给周国山等人支付过劳动报酬，周国山等工人的劳动报酬均系徐文涛支付，因此周国山的雇主应当是徐文涛，而并非朱奎。张晶晶、周国山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成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750441.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所有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5日，原告程成斌（承租方，乙方）与关锁社区云龙农贸市场（出租方，甲方）签署《仓库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自愿租用甲方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云龙居委会农贸市场仓库，面积为81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租赁费用为107088元，一年一付。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交清第一年房租，并交纳履约保证金1万元。2016年1月8日，程成斌向关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1万元仓库押金、137088元租金。2016年8月3日8时15分左右，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云龙村标准化农贸市场发生火灾，过火面积900平方米，受灾40户，火灾烧损市场内的食材、百货、婚庆用品、皮鞋等商品及营业设备和办公生活用品，烧毁部分建筑，未造成人员伤亡，直接财产损失为4395133.22元。经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官渡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6年8月3日8时05分左右，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云龙村标准化农贸市场在更换市场屋顶彩钢板的过程中，电焊工周国山在市场婚庆用品仓库屋顶焊接彩钢板时，焊渣从婚庆用品仓库屋顶掉落在婚庆公司仓库内商品上，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经公安消防救灾后，2016年10月10日，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官渡区大队出具《鉴定结论通知书》：根据云南卓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统计，程成斌在此起火灾中的直接财产损失为1750441.5元。官渡区云龙村村委会系云龙村标准化农贸市场建造者，火灾事故发生时关锁公司为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者，事故发生时关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张晶晶，段云飞为关锁公司、农贸市场的实际负责人。段云飞代表关锁公司于2016年7月与徐文涛签订协议，约定由徐文涛对农贸市场的屋顶进行翻新置换，之后徐文涛将该工程转包给朱奎，朱奎召集周国山等共八人进行实际的施工工作。2016年8月3日，周国山在焊接施工过程中因焊渣不慎掉落引起本次事故。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并未就赔偿达成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各当事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被告徐文涛作为农贸市场改造工程的承包方，未对实际施工团队进行有效管理，未对分包方、施工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核，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其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25309.05元（1750441.5元×70%）。二、综合询问笔录中徐文涛的陈述、庭审中朱奎认可徐文涛向其转帐（包含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及实际施工中朱奎系负责人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可认定为徐文涛将农贸市场改造工程转包给朱奎，朱奎作为市场改造工程实际施工团队的负责人，未对施工团队人员的施工资质进行审核，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管理和控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朱奎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350088.3元（1750441.5元×20%）。周国山属于被告朱奎所召集的劳务人员，其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朱奎承担，周国山不承担责任。三、关锁公司作为农贸市场的实际经营者、管理者，段云飞作为关锁公司、农贸市场的实际负责人，在将农贸市场改造工程交付给徐文涛之后，未对施工方的改造工程进行有效跟踪监督，且在日常对市场进行安全监管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一审法院酌定由关锁公司、段云飞承担10%的责任。张晶晶作为火灾事故发生时关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存在利用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租户租金的事实，张晶晶不能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分离，本院认定张晶晶与关锁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张晶晶应对关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被告关锁公司、张晶晶、段云飞需连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75044.15元（1750441.5元×10%）四、云龙小组作为农贸市场的建设者，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来看，并无云龙小组建设市场过程中存在消防隐患导致火灾蔓延或加剧的认定，故缺少云龙小组建盖市场的行为与火灾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构成要素，云龙小组的行为不构成民事侵权，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提出云龙小组没有对市场进行工商登记、没有消防部门安全验收材料、存在安全隐患，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文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成斌赔偿经济损失1225309.05元；二、被告朱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成斌赔偿经济损失350088.3元；三、被告云南关锁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张晶晶、被告段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成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75044.15元；四、原告程成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0554元，由被告徐文涛负担14387.8元，由被告朱奎负担4110.8元，由被告云南关锁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张晶晶、被告段云飞连带负担2055.4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徐文涛与被上诉人程成斌、被上诉人关锁公司、张晶晶、云龙小组、段云飞、朱奎、周国山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财产损失鉴定分户意见表是否可作为财产损失的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财产损失鉴定分户意见表是否可作为财产损失依据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财产损失鉴定分户意见表》等证据系由有权机关依法委托云南卓尔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经查该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采纳上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徐文涛主张“云南卓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财产损失鉴定分户意见》因检材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主要依据”的观点，针对上述观点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所提此项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就涉案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划分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徐文涛主张“一审法院划分本案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不当，应依据各当事人过错重新划分责任”的观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观点亦不能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关于上诉人徐文涛所提其他上诉请求及各被上诉人所提抗辩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评判且无不当，本院在此不作赘述。综上所述，徐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4元，由上诉人徐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增龙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