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7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龙，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祝雁，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昊，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苗圃长山北坡。诉讼代表人：杨全好，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大山镇政府对面。诉讼代表人：杨全好，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林，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超，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龙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龙、被上诉人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林、胡继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王龙对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公司享有17万元债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2日，王龙、王永亮、张文珍、张文斌因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生产需要向周媛娣借款80万元，分公司知晓并予以认可。此后，周媛娣、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及马鞍山首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建公司）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由首建公司即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的债务人直接向周媛娣偿还9.5万元。此后周媛娣因借款债务另案起诉时，已将该9.5万元扣除，由此说明案涉80万元借款为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借用。王龙根据生效判决向周媛娣偿还的17万元，应属于王龙对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的债权，依法应予确认。一审判决关于王龙请求确认对公司享有债权，实际是否认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王龙对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享有17万元债权;二、依法确认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欠王龙提成款3525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周媛娣以张文斌、张文珍、王永亮、王龙为被告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张文斌、张文珍、王永亮、王龙偿还借款本金70.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张文斌、张文珍、王永亮、王龙等人在该案中抗辩是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借款，应由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该案经审理，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八民一初字第0070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文斌、张文珍、王永亮、王龙偿还周媛娣借款本金621735.36元及利息152623.17元，合计774358.53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王龙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周媛娣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7月24日向王龙下达了（2015）八执字第00212号执行通知书。2017年10月28日王龙与周媛娣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另查明，根据能源公司2013年8月17日淮能司字（2013）第010号文件显示，王龙曾在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任副总经理。再查明，2018年8月8日，能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债权人安徽凤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4破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能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担任能源公司管理人。其后，王龙以向周媛娣偿还了17万元借款，该借款系能源公司所借，并且能源公司尚欠其提成款35250元为由，向能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债权不予确认通知书》并送达王龙，王龙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龙请求确认的债权有两笔，一笔是其向周媛娣偿还的借款17万元，另一笔是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尚欠王龙的提成款35250元。关于17万元问题，经查，根据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5）八民一初字第0070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龙是所涉周媛娣借款的债务人之一，其向周媛娣偿还借款，是依据判决应当履行的义务，王龙在承担该判决所确定的偿还责任后，并不具有向能源公司追偿的权利。王龙认为周媛娣所涉借款是能源公司所借，款项也用于能源公司的经营，应由能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实际是否定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且王龙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王龙要求确认该笔债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提成款35250元问题，王龙提交的领款单上既无单位印章，也无相关人员签字，不能证明能源公司尚欠其提成款，对此王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9元，由王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12月12日《收据》记载：“单位名称周媛娣”“收借款80万元”，加盖有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现金收讫章。《现金日记账》记载：2013年12月12日收周媛娣、王永亮借款84万元（其中王永亮4万元）。2014年7月28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欠周媛娣借款，首建公司欠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商砼款，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愿意将首建公司所欠公司商砼款债权105505元让给周媛娣收款。首建公司愿意将欠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商砼款105505元付给周媛娣；周媛娣愿意接受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转让给自己的应收首建公司商砼款105505元。该协议甲方处有张文刚签字，并盖有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周媛娣签名，丙方处注有：经张董事长电话协商同意，免除10505整，实付9.5万元，此工程款已结清。因王龙等人未还款，周媛娣于2015年2月28日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张文斌、张文珍、王永亮、王龙。2015年4月10日，周媛娣撤回起诉。2015年4月16日，周媛娣再次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文斌、张文珍、王永亮、王龙，诉请偿还金额为扣除9.5万元后的70.5万元本息。诉讼中，周媛娣陈述：“我找张文珍、张文斌要钱，他们讲钱给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搅拌站了。2014年9月12日左右，张文珍还我本金9.5万元”。张文珍、张文斌陈述：“钱拿到后投在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财务账上”。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2015）八民一初字第0070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文斌、张文珍因缺少周转资金，于2013年12月12日从周媛娣出借款80万元，月息4%，期限8个月。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张文珍、王永亮、张文斌、王龙。2014年9月5日，张文珍通过周媛娣银行账户归还借款9.5万元。因余款70.5万元未还，周媛娣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判决张文斌、张文珍、王永亮、王龙共同偿还周媛娣借款本金621735.36元及利息152623.17元。判决生效后，周媛娣申请一审法院执行。2017年10月28日王龙与周媛娣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王龙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周媛娣17万元，周媛娣放弃对王龙的其他执行要求。截止2019年2月27日，王龙已向周媛娣支付17万元，周媛娣承诺王龙的借款债务清偿完毕。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龙主张其对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享有17万元借款债权有无事实依据。本案中，王龙主张因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生产需要，其与张文斌、张文珍、王永亮等人共同向周媛娣借款80万元。经生效判决确认尚欠周媛娣借款本息合计774358.53元，在其向周媛娣偿还了其中的17万元后，应对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享有17万元债权。能源公司及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则认为无法确认王龙等人向周媛娣借款的8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对其主张的债权不予确认。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2014年7月2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周媛娣第一次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交，王龙复印于该院档案卷。该协议反映“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欠周媛娣借款”“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愿意将首建公司所欠其公司商砼款债权105505元让给周媛娣”，本案在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周媛娣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上述协议内容可以表明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认可该部分借款为公司借款，同意将公司对外债权转让周媛娣以清偿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部分债务，也与周媛娣、张文珍、张文斌在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其次，《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债权的金额为9.5万元，扣除该部分转让的债权后，剩余债务为70.5万元，与周媛娣起诉王龙等人偿还70.5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相吻合，表明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得到各方实际履行；最后，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现金日记账》记载2013年12月12日收周媛娣80万元借款，与《收据》出具时间、载明的金额及出借人相一致，与《债权转让协议》能相互印证。能源公司、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周媛娣出借的80万元款项实际用于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的经营。鉴于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为能源公司的分支机构，且能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王龙向周媛娣偿还的17万元，应属于其对能源公司享有的债权。王龙关于其向周媛娣偿还的17万元，应作为其对能源公司的债权予以确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王龙等四人向周媛娣借款，与该借款由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使用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龙向周媛娣偿还借款后，不影响其基于与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之间的关系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王龙向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主张借款偿还责任，实际是否认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初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王龙对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享有17万元债权；三、驳回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79元，由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安徽省淮南能源公司凤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楠审判员 徐旭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卢慎书记员程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