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书平，男，汉族，1963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清松，男，汉族，1971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路黄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柴小松，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志，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书平、李清松与被申请人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铸业公司）为追偿权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3民终557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57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书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再审申请人李清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申请人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志、王海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平、李清松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判决隐瞒了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本案二审开庭时，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被申请人2011年12月20日出具的《声明保证》，庭审笔录也有记载。但本案二审判决却称“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此也不做任何说明和审查。根据该《声明保证》，被申请人已经不再享有对申请人的任何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本案二审判决回避该证据的做法显然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67条的规定，上述《声明保证》系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并据此作出公正判决，申请人请求再审人民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二、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68条规定的“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情况，被申请人应提交原件。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证据材料为复制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3、事实上，被申请人之所以提供不出原件，就是因为双方通过多次协商，重新形成了共识，《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声明》、《账款清单》均已作废，并且明确，就涉及180万元的相关事宜，各方相互不再追究责任或主张权利。4、被申请人2011年12月20日出具的《声明保证》，就是将《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包含第二条、第五条）所形成的纠纷进行最终清算处理的证据，被申请人已经承诺“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及股东曹琰婕、李书平、李清松各方之间同意不再清算，不再追偿各方责任和义务。”由此导致《账款清单》不再有效，不再成为清算依据，所以被申请人才提供不出《账款清单》原件。但原审判决却以《账款清单》复印件为依据作出判决，并且终审判决对此予以维持，这显然错误。三、原一、二审判决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包含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是合营前的债务分配承担关系（第二条），第二个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第三条、第五条）。不管适用《合同法》还是《公司法》，均不应当判决申请人李书平、李清松承担责任。华信铸业公司辩称，一、申请人所提交的《声明保证》不是华信铸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1、该声明保证华信铸业公司从未出具过，该内容不是华信铸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若声明保证不再追究各方责任，则权利主体应该是股东，是新股东曹琰婕和李新民。但是，新股东没有在声明保证上签字，并没有放弃追偿权利，在此情况下，二申请人仍应承担还款责任。3、从声明保证的形式上看，一是上面没有华信铸业公司法人或者授权人签字，二是从该声明保证可以看出，是先有空白章，然后才打印出来的声明保证的内容。4、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清松在2011年进行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后仍担任华信铸业公司总经理，直到2016年才不再担任，在此期间，华信铸业公司公章一直在李清松手中掌握。因此，完全有合理理由认为该声明保证是李清松自己制作的，目的是逃避自己的责任。5、从双方签订的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到最后申请人签订的声明和账款清单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同意180万元优先由华信铸业公司偿还公告后登记的公司债务，且不足部分，仍由李书平、李清松以个人资产清偿。而声明保证不能对抗后面的欠款承担的事实。6、如果按照再审申请书中所说，那么在一审中再审申请人就应该将《声明保证》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来进行答辩，但是本案一审中，再审申请人在庭审中没有提交，在庭后也没有提交，甚至在答辩时都没有提及该《声明保证》，说明其从来没有说让新股东不再追究申请人责任。二、华信铸业公司偿还对外欠款已超过180万元，对于超出180万元以外的欠款，再审申请人应承担还款责任。1、双方签订的《终止联营合作协议》约定，对于180万元，优先偿还公告后登记的公司债务，不足部分，由申请人李书平、李清松以个人资产清偿。2、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但就申请人李书平、李清松认可的已偿还债务，已超过180万元。3、关于农业银行的65万元及民生银行的32万元，从一审中华信铸业公司提供的账款清单及声明中，申请人均予以承认，且账款清单和声明中均由李书平和李清松的签字，二申请人在庭审中对签字也予以认可。4、关于狄江欠款多出的29万元，应当由申请人承担。因为华信铸业公司偿还的借款已超过了180万元，根据《终止联营合作协议》的约定，该部分应当由李书平、李清松承担，因二人没有偿还造成逾期而多出的29万元，当然应由其自行承担。三、《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内容里面只有一个180万元，而且在一审、二审、高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从来没有提过两个180万元的事情。实际上，本案只有一个180万元，根本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说的两个180万元，况且再审申请人对于两个180万元自己也说不清楚。综上，本案只有一个180万元，华信铸业公司偿还的款项已经超过180万元，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声明保证》不能推翻一、二审判决，其仍应按照双方签订的《终止联营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华信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李书平、李清松偿还华信铸业公司财产损失1338546.78元。诉讼费由李书平、李清松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12月12日，李书平、司树芬、司树军出资设立华信铸业公司。2009年8月20日，经全体股东同意，狄江退出所持有的股份，华信铸业公司股东向狄江出具了条据，并约定月息0.006元。2009年9月2日，华信铸业公司给李航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李航现金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万元）。月息五厘（0.005元）。2009年9月2日，李书平、方晓、李清松”，并加盖华信铸业公司公章。2010年1月20日，华信铸业公司向李书显出具借款手续欠李书显4万元。2011年7月7日，乙方华信铸业公司，曹琰婕、李书平、李清松与甲方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签订《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称“双方于2010年10月24日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书》，又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关于《关于南阳市华信铸业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和全体股东同意，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双方终止上述协议的履行，李书平和李清松声明和保证，双方合营前华信铸业公司总欠账256.0211万元，其中甲方认可180万元，余款部分由李书平和李清松个人承担。李书平和李清松以合营前华信铸业公司全部资产投入联营，占华信铸业公司联营股份30%，由股东李新民和曹琰婕持有，30%之股份及联营前全部资产作价180万元，由李新民和曹琰婕享有。联营期间资产，各方同意不再清算，本协议签订后，华信铸业公司现有全部资产和债权由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享有。李书平、李清松转让股份及相应资产款项180万元，优先由华信铸业公司偿还公告后登记公司债务，公告期为90天，公告期满，剩余部分由李书平、李清松从华信铸业公司领走，不足部分，由李书平、李清松以个人资产清偿”的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原告共支付公司债务2342498.91元，远远高于180万元需偿还的债务。但李书平、李清松并未按照终止联营协议约定的义务清偿其应当偿还1800000元以外的债务。2012年以来，狄江、李航、李书显分别向卧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信铸业公司清偿债务。（2015）南民三终字第01019号、（2015）南民三终字第01280号、卧龙区人民法院（2013）宛龙高民初字第380号判决由华信铸业公司清偿债务。2016年9月，李航、李书显、狄江先后从卧龙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取从华信铸业公司划拨的执行款共计1338546.78元。该三笔债务是华信铸业公司前股东李书平、李清松的行为，李书平、李清松对外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清偿债务，造成李航、李书显、狄江起诉原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综上所述，现华信铸业公司起诉要求追偿应由李书平、李清松应清偿给狄江、李航、李书显的欠款1338546.78元，挽回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5日，原华信铸业公司股东李书平、李清松作出《声明》一份，称：本人声明在李新民、曹琰婕合作前华信铸业公司总欠款256.0211万元（详列了16笔债务的名称、金额、原因），截至2011年3月2日以上256.0211万元是华信铸业公司李书平经手的全部对外欠款，……。2011年7月7日，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作为甲方与乙方华信铸业公司、曹琰婕、李书平、李清松与签订《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称：“双方于2010年10月24日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因原法定代表人李书平将部分设备处置，李书平联营条件下降，双方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关于南阳市华信铸业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对华信铸业公司的股权予以变更之后，因华信铸业有限公司原股东李书平、李清松外欠账严重影响公司的经营与发展，经双方协商及全体股东同意，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和《关于南阳市华信铸业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各方就终止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双方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和《关于南阳市华信铸业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的履行。二、经李书平和李清松声明和保证，双方合营前华信铸业公司总欠账256.0211万元，其中甲方认可180万元，余款部分由李书平和李清松个人承担。三、李书平和李清松以合营前华信铸业公司全部资产投入联营，占华信铸业公司联营股份30%，由股东李新民和曹琰婕持有，30%之股份及联营前全部资产作价180万元，由李新民和曹琰婕享有。四、联营期间资产，各方同意不再清算，本协议签订后，华信铸业公司现有全部资产和债权由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享有。五、李书平、李清松转让股份及相应资产款项180万元，优先由华信铸业公司偿还公告后登记公司债务，公告期为90天，公告期满，剩余部分由李书平、李清松从华信铸业公司领走，不足部分由李书平、李清松以个人资产清偿，并保证不累及华信铸业公司及股东，否则，华信铸业公司及股东按代偿款项的双倍向李书平、李清松追偿。……”李清松、李书平、李新民、曹琰婕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指印。2011年7月7日，原告在当地报纸上公告通知华信铸业公司各债权人自公告发出45日内到公司申报债权。2011年8月15日，二被告作出《账款清单》一份，详列180万元的欠款内容。具体是：1、农行贷款本息合计627959元、2、李景彦20万元；3、民生银行31万元；4、高辉4万元；5、李清松12万元；6、李书显4万元；7、李航24万元；8、李红涛2万元；9、石怀亮5万元；10、方晓、狄江152041元；合计180万元。被告李清松、李书平分别在清单上注明：同意从合同终止款180万元整中支付以上《账款清单》。二被告认可的原告支付欠款的情况是：1、李景彦20万元；2、吴明军31416元；3、李书平老帐款262580元；4、李清松12万元；5、高辉4万元；6、李跃剑1万元，7、转调帐21036元；8、李航、李书显28万元；9、狄江40万元。共计1365032元。被告李清松称《声明》上所列许昌银龙13.275万元账目与《账款清单》李红涛2万元是一回事，已经清结。原告于2011年5月10日，支付许昌银龙机械电子开发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2011年9月22日归还农业银行贷款本息65万元；2011年6月28日归还民生银行贷款32万元。李航通过民事诉讼、法院强制执行于2016年9月7日从华信铸业公司取得执行款358249.5元（含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李书显通过民事诉讼、法院强制执行从华信铸业公司取得执行款50297.28元（含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狄江通过民事诉讼、法院强制执行于2016年9月18日取得执行款93万元（含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另查明，李清松、李书平、李新民、曹琰婕在签订《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时，李清松占华信铸业公司15%的股份,李书平占15%，李新民占40%，曹琰婕占30%。股权转让后，华信铸业公司的股东占股情况是：李新民50%，曹琰婕50%。2015年7月28日，该公司股权再次发生变更，曹琰婕占100%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发生的争议是围绕《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事项而产生的纠纷。在协议签订时，李清松、李书平、李新民、曹琰婕均为华信铸业公司股东。签订的协议是转让、受让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有关规定，也不违反其他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2011年7月7日的《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和2011年6月15日李书平、李清松作出《声明》存在密切联系。协议书上256.0211万元直接来源于《声明》。而甲方认可的180万元部分也应当在二被告《声明》256.0211万元总价款之内。但《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并未明确注明180万元的具体范围，双方对180万元的具体构成存在争议。从法院作出的多份民事判决可以看出，华信铸业公司对本案涉及的李航、李书显、狄江三笔债务的真实性均存在异议。而二被告认为180万元应当以二被告在条据上签字认可才算数。一审法院认为，李航、李书显、狄江的债务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而且已经执行到位。原告在本案中再就债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生效判决的效力应当得到尊重。协议书中并未规定需经二被告签字认可的条据才属于180万元的范围，故二被告的该项辩解也不能成立。原告、被告又均未能举证公告期内债权人的债权申报的范围。故原告举证的2011年8月15日，二被告写下的《账款清单》应当成为确定双方认可的180万元的具体范围。具体到本案，该清单中包含李航、李书显的债务28万元，与《声明》上相关数额能够相对照，应当属于180万元的范围，由华信铸业公司优先偿还。而华信铸业公司不予偿还，造成民事诉讼、执行，最终导致华信铸业公司偿还李航358249.5元、李书显50297.28元，过错不在二被告，即便多偿还的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执行费也不应由二被告承担。关于狄江的债务《账款清单》中将方晓、狄江两笔债务写在一起数额为152041元。《声明》256.0211万元中包含狄江40万元，方晓17万元。180万元的范围中只能包含狄江、方晓共计152041元的债务。原告、被告均未举证华信铸业公司已经偿还方晓账款的证据，故该152041元界定为华信铸业应从180万元内偿还狄江债务部分较为适当。超出部分，根据协议“不足部分，由李书平、李清松以个人资产清偿”约定，应当由二被告清偿。法院判决认定狄江债务的本金为64万元，最终强制执行到位93万元，比率为145.31%。按照此比率，152041元应计付220934.58元，220934.58元属于华信铸业公司应承担部分，930000元再减去220934.58元得出709065.42元，应当为二被告应当负担的数额。这样将因诉讼、执行等产生的费用，也按比率计算分配，是相对合理的。另一方面，即便不能确认原被告共同认可180万元的范围。对于原告称现在已经实际支付了2342498.91元的债务，而且不包括上述三笔债务的事实。因原告未申请对相关债务进行审计，涉及债务产生的时间，金额及支付的时间、金额的认定，被告对部分债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做出准确认定。但就被告认可的债务而言，已经达到685032元，再加上李航、李书显28万元，而且无论是从《声明》还是《账款清单》均列明了欠农业银行和民生银行的贷款，而事实上，原告提交的账目显明原告已将该两笔款项以32万元和65万偿还完毕，即便按照声明上所列的农行60万元、民生银行26.7万元计算，上述几项加起来685032元＋280000元＋600000元＋267000元＝1832032元。即使不加上偿还许昌银龙公司的债务，180万已满。原告支付狄江的款项无论是按照93万计算，还是按64万计算，均已超过180万元范围。二被告按照这种计算方法也应当予以清偿。关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方式以及二被告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属于按份连带责任关系。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应当共同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可以向二被告或者其中任何一人主张总金额为709065.42元内的还款责任，二被告对准原告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至于二被告之间则是按份责任，按照所持有股份的比例确定各自责任。股权转让合同的前提是确认股权。被告李清松称其实际占有股权与登记的股权不符，一方面该公司股权经过多次变更，不能以最初的登记来确认签订协议时的股权归属，应当以签订协议时的登记为准；第二方面，签订协议时，二被告占有30%的股权，另二人占有70%的股权，是双方签订协议时明确的内容，同样是基于工商登记，而基础是股权登记的各自所占比例的简单相加，如任何一方当时对股权有争议，就不会产生本案所审理的《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第三方面，从签订《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前后各种行为也能够看出，两被告是平权的，《声明》《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账款清单》均是两人签名，共同或分别承诺相同事项，甚至在一些欠条的支取上，两人也均签署同意从180万元中支取的内容。故，对于被告李清松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李书平、李清松对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代偿款709065.42元各承担50%的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30内履行完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50元由李书平、李清松承担11574.55元，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承担10275.45元。李书平、李清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华信铸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账款清单》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与《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及《声明》不能相互印证，在上诉人持有异议情况下，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被上诉人之所以提供不出《账款清单》原件，就是因为此后双方通过多次协商，重新达成了共识，《账款清单》、《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及《声明》均已作废，并且明确，就涉及180万元的相关事项，各方相互不再追究责任。3、从程序上讲，被上诉人不是30%股份的受让股东，也不是1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人，与该18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不享有诉权。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华信铸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复印件《账款清单》，是否客观真实，应否认定作为定案依据——如果该《账款清单》客观真实性，上诉人李书平、李清松则应承担本案责任；如果该《账款清单》不客观真实，上诉人李书平、李清松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一审中，华信铸业公司提交《账款清单》一份（复印件），清单上详细列明180万元的分笔债务构成。李书平第一次质证意见是：证据系复印件，自己记不清楚了。而后又提交质证意见为：不真实，本人没签过，清单上所列的农行贷款、民生银行贷款及方晓、狄江的款项不应计算在本人应承担范围内。李清松质证意见是：单子是我们签的，目的是想让公司早点支付钱。单子上李红涛的2万元是许昌银龙公司的账，《声明》上是13万多，现该款已经付清。而且，该《账款清单》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声明》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内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已详细评述，此不赘述）。综合考量李书平、李清松对《账款清单》的质证意见，及《账款清单》与《终止联营合作协议》、《声明》等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可以认定《账款清单》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是客观真实的。因此，上诉人李书平、李清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书平、李清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4.55元，由上诉人李书平、李清松负担。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认定，李书平、李清松在原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声明保证》一份，本院二审未认定。该《声明保证》内容为：2011年7月7日，甲方：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乙方：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签订《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经过三个多月债务清偿和偿还，还有部分公司债务有小纠纷，原华信公司李书平、李清松多次追偿180万元余款未领走。后经华信公司及股东各方同意，特声明保证：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及股东曹琰婕、李书平、李清松各方之间同意不再清算，不再追偿各方责任和义务。特此声明保证以华信铸业有限公司盖章生效。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0日，并加盖南阳市华信铸业有限公司公章。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双方争议的华信铸业公司出具的《声明保证》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本院再审对《声明保证》的形成过程进行了调查，调查中李书平、李清松称：“《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180万元系债务分担款，是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因欠付华信铸业公司的部分注资款而自愿承担的联营前公司的180万元债务；《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五条约定的180万元系二人的股权转让款；根据《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华信铸业公司联营前的180万元债务由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认可并偿还，超出180万元的债务由李书平、李清松的股权转让款偿还。后二人向华信铸业公司追要偿还债务后剩余的款项及股权转让款，因华信铸业公司不提交具体的还款手续，也不清算，也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双方产生纠纷，后经双方商量后同意不再追偿各方责任和义务，遂由华信铸业公司向李书平、李清松出具了该《声明保证》。”但是，本院再审认为《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中仅写明甲方即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认可双方合营前的180万元欠款，并没有写明甲方无偿承担该180万元欠款，李书平、李清松对其说法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对李书平、李清松所称的存在两笔债务分担款和股权转让款各180万元的说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于李书平、李清松在原一审中并未提及，二审中才向法庭提交的《声明保证》，因各方在《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中没有对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应当承担的债务清偿义务予以明确，而且李书平、李清松二人没有证据证明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应当进行债务分担；若淅川县华新铸造有限公司李新民作为偿付联营前债务的义务人，《声明保证》未让其签字确认不合常理。因李书平、李清松二人对《声明保证》的形成过程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李清松自认其在2014年前仍在华信铸业公司工作并担任经理职务，华信铸业公司对《声明保证》中的印章系李清松自己加盖存在合理怀疑，本院再审对李书平、李清松提交的《声明保证》不予采信。二、关于华信铸业公司是否已经按照《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偿还了联营前以李书平、李清松二人为股东的华信铸业公司的债务，偿还数额是否已超出约定的承担的数额的问题。本案再审中，李书平、李清松对华信铸业公司原审提交的偿还联营前华信铸业公司欠款的明细账目中的三笔欠款有异议，分别是偿还农业银行的欠款65万元，偿还民生银行的欠款32万元，以及因华信铸业公司不按照约定偿还狄江的64万元债务，导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的债务扩大部分2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原一审中华信铸业公司提交的《账款清单》（复印件）中详细列明了180万元的分笔债务构成，而且李书平、李清松均在清单上签字同意从合同终止款180万元整中支付以上账款清单。该《账款清单》虽然系复印件，但能够与《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声明》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相互印证。再审中李书平、李清松称该《账款清单》因双方后来重新商量，华信铸造公司给二人出具了《声明保证》，不再追偿各方的责任和义务，并将《账款清单》的原件退还给了李书平、李清松，但因其二人对《声明保证》形成过程的陈述不合常理，且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亦无法提供《账款清单》的原件，本院再审对李书平、李清松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因此，因农业银行的欠款和民生银行的欠款均在《账款清单》中列明，且李书平、李清松均签字确认，华信铸业公司偿还的该两笔欠款应属于双方《终止联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180万元联营前华信铸业公司的欠款。本案原一审中，李书平、李清松经过对华信铸业公司提供的偿还联营前公司债务的明细账进行核对，对其中的685032元认为由二人签字认可从180万元中支出。另外，对于李航和李书显的债务共计28万元，与《声明》和《账款清单》中的相关数额能够对照，应属于180万元的范围，原审认定该两笔欠款及因判决执行的利息、迟延履行金、诉讼费和执行费不应由李书平、李清松承担正确。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华信铸业公司已经偿还的联营前的债务数额为685032元+280000元+650000元+320000元=1935032元，已经超出了其应当承担的180万元债权的范围。因此，原审对于狄江的债务按照《账款清单》中所列情况，认定李书平、李清松应当以个人资产偿还狄江的债务为709065.42元并无不当。综上，李书平、李清松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3民终557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春哲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