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法定代表人：李文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风，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四季君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法定代表人：吴国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书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法定代表人：陈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陈炯，男，汉族，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新洲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四季君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君廷公司）、原审被告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瑞达公司）、原审被告陈炯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洲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风，被上诉人四季君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书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和瑞达公司和陈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洲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四季君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季君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新洲集团公司公司诉中和瑞达公司公司、陈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18年10月15日新洲集团公司向黄山区法院申请诉请财产保全，同日，黄山区法院作出（2018）皖1003财保28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中和瑞达公司、陈炯名下价值720万元财产。2018年10月22日黄山市黄山区房地产管理局根据（2018）皖1003执保1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下列项目：已查封汤口寨西家苑房产中叁千平方米的房产，限制其办理过户，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21年10月21日止；2.四季君廷公司诉陈炯等合同纠纷案，2018年10月30日黄山中院作出（2018）皖10民终604号民事判决，此时黄山区汤口镇“汤口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房产的叁千平方米房产已被法院依法查封；3.新洲集团公司诉中和瑞达公司、陈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18年12月6日双方达成（2018）皖1003民初1195号民事调解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果中和瑞达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归还欠款本息，陈炯和中和瑞达公司同意拍卖或变卖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汤口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房产用于归还上述欠款”；4.四季君廷公司诉陈炯等合同纠纷案，2019年1月29日四季君廷公司才将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汤口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房产过户其名下。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新洲集团公司与中和瑞达公司、陈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已生效。在四季君廷公司与陈炯等合同纠纷案法院判决生效前，黄山区法院已对黄山区汤口镇“汤口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房产中的叁千平方米进行了查封并限制过户，并在该工程过户前，新洲集团公司与中和瑞达公司、陈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双方在法院主持下已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季君廷公司辩称，1.财产保全与否与本案无关，不能代表所有权的认定，截止2019年1月29日前，案涉不动产均记载于案外人黄山区房管局名下，新洲集团公司及陈炯等无权对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不动产处分，更无权达成处分的民事调解。2.新洲集团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在答辩人二审过程中，已将保全的相应证据提交给了陈炯的律师”、“新洲公司的人在答辩人二审的时候参与旁听了庭审”，根据其陈述，因为四季君廷公司二审庭审发生在1195号案件调解之前，所以在该案调解过程中，不论是新洲集团公司还是陈炯、中和瑞达公司，都是知道四季君廷公司与陈炯诉讼的，都是知道陈炯并非实际产权人，无权处分上述不动产的，在对此明知情况下，还达成该调解协议，有恶意诉讼之嫌，四季君廷公司保留追究错误保全、恶意诉讼给四季君廷公司造成损失，要求其赔偿的权利。3.119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基于现在四季君廷公司已经经过强制执行获得了上述不动产的产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所以该调解协议不具有可执行性。4.四季君廷公司的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四季君廷公司经屯溪区法院、黄山中院开庭审理并判决，强制执行获得了上述标的产权，属于法律规定的“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情形；（2018）皖1003民初1195号案件中，法院及各诉讼当事人均未告知四季君廷公司上述开庭审理事宜，四季君廷公司是在办理完毕不动产权证后，在清场过程中经过黄山区房管局转告才得知上述事宜，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情形；无论是中和瑞达公司还是陈炯，调解时明知自己并非产权人，无权承诺拍卖、变卖上诉不动产，该调解协议属于部分内容错误；调解协议违法处分四季君廷公司财产，四季君廷公司在知道之日起6个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中和瑞达公司、陈炯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四季君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3民初119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第三项内容，即“如果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归还欠款本息，陈炯和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拍卖或变卖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在建工程房产用于归还上述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陈炯通过公开拍卖取得黄山区房地产管理局所有的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拍卖成交价为3655万元（不含陈炯需另行缴纳的土地出让金610万元）。当日，陈炯在拍卖成交单上签字确认，该拍卖成交单中载明“2017年4月7日前一次性缴清拍卖价款和土地出让金，竞买保证金冲抵拍卖价款，2017年3月14日前将佣金全额交至黄山嘉泰拍卖公司”。2017年4月26日，陈炯委托中和瑞达公司代向黄山市黄山区财政局综合科支付土地出让金210万元。2017年10月24日陈炯（甲）与四季君廷公司（乙）、吴国华（丙）签订协议，协议其中约定：一、甲方将2017年3月7日在公开拍卖取得黄山区房地产管理局所有的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作价肆仟贰佰陆拾伍万元出售给四季君廷公司（乙）；二、因甲方未付清该拍卖款，故其同意由四季君廷公司将买受款直接支付给“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拍卖人（原业主）或其指定人；三、甲方在乙方付清买受款之日起三个月内有权进行回购（回购价肆仟贰佰陆拾伍万元）。回购前，甲方需先向乙方支付210万元资产管理费、运营费，并从乙方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6％向乙方支付肆仟贰佰陆拾伍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甲方需于2017年11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回购保证金210万元，若甲方不回购或回购失败，该保证金不予退还；四、甲、丙双方保证在甲方回购期限内，除正常项目支出外不得挪用四季君廷公司的纯利润，甲、丙双方保证甲方在回购期限内进行回购，可以回购时四季君廷公司帐上“寨西家苑”的合法销售收入作为甲方的回购款，乙、丙双方同意甲方对外融资款项可挂在乙方帐户；五、甲、乙双方承诺在2017年10月24日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国华，并且把四季君廷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吴国华占公司股权的99%，陈炯占四季君廷公司股权的1%。若甲方回购成功，则四季君廷公司进行清算，在妥善处理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后，丙方可应甲方要求将其所占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若甲方回购失败，则甲方将其所占股权变更至丙方或丙方指定人的名下。六、甲方保证乙方于2017年10月24日前无任何债务，如有，该债务亦由甲方全部承担。七、乙方向黄山区房地产管理局付款的当日，甲方应协调黄山区财政局向四季君廷公司开具付款发票，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如甲方违约或四季君廷公司付清买受款三日内不能获取黄山区财政局开具的付款发票、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则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买受款的30%。八、本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乙方承担或缴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营业税、契税、印花税等各种税费、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所涉及的各项工程费用、装饰装修费用、房屋租赁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九、自本协议生效日起，“寨西家苑”项目的一切管理、经营行为均由四季君廷公司负责。十、甲、乙、丙三方如需对本协议进行修改和补充，须达成一致并签署关于本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四季君廷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将法定代表人施莎莎变更为吴国华。四季君廷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1月30日向黄山市黄山区财政局综合科、黄山市黄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支付了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买受款合计3655万元。事后，四季君廷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和同年12月21日通知陈炯，其已支付了“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买受款，要求陈炯按照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中第七条履行协助四季君廷公司将“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过户至四季君廷公司名下义务。因陈炯未按协议履行义务，2018年3月29日四季君廷公司具状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要求陈炯履行协助办理“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过户义务，经该法院审理，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皖1002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陈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四季君廷公司办理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过户至四季君廷公司名下，陈炯不服该判决，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10民终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9日经法院强制执行将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过户至四季君廷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登记手续。在此期间，新洲集团公司与中和瑞达公司、陈炯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8年11月14日向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解除2017年4月17日中和瑞达公司、陈炯与新洲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并返还新洲集团公司工程保证金700万元。经法院审理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一、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欠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70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陈炯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如果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归还欠款本息，陈炯和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拍卖或变卖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在建工程房产用于归还上述欠款。四季君廷公司认为陈炯、中和瑞达公司未经四季君廷公司同意达成调解协议中的第三条内容，对四季君廷公司的财产进行处分，黄山区法院在未通知四季君廷公司到庭的情况下对该协议予以确认，严重损害了四季君廷公司的利益。故具状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应以办理过户登记为生效。涉案四季君廷公司为与陈炯履行合同义务，要求陈炯履行协助办理“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过户义务向黄山市屯溪区法院提起诉讼，经该法院审理作出判决，陈炯不服上诉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法律生效，判决确定陈炯履行双方协议所确定的义务，由其在五日内协助四季君廷公司办理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过户至其名下。而陈炯迟迟未予履行该义务。2019年1月29日法院依据法律生效判决经强制执行，将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过户至四季君廷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登记手续。在此之前，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的所有权均未转让、变更，仍然属于原业主（黄山市黄山区房地产管理局）。2017年12月6日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003民初119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第三条确定“如果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归还欠款本息，陈炯和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拍卖或变卖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在建工程房产用于归还上述欠款”的内容，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法律生效，判决确定陈炯履行双方协议所确定的义务，由其在五日内协助四季君廷公司办理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过户至其名下，现四季君廷公司主张要求依法撤销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3民初119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第三条内容，予以支持。中和瑞达公司、陈炯经一审法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和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3民初1195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三条内容，即“如果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归还欠款本息，陈炯和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拍卖或变卖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在建工程房产用于归还上述欠款”。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安徽中和瑞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0400元，陈炯承担30400元。二审中，新洲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汤口寨西家苑（原汤口廉租房）住宅在建工程项目移交协议》和《拍卖成交单》，证明案涉工程所有人是陈炯。四季君廷公司质证称，没有看到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新洲集团公司的证明目的，移交协议和拍卖成交单不具有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案涉标的物也一直登记在黄山区房管局名下，并非陈炯名下。本院认证认为，新洲集团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各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002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确定陈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四季君廷公司办理黄山区汤口镇“寨西家苑”住宅在建工程过户至四季君廷公司名下，陈炯不服该判决上诉，经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10民终6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新洲集团公司向黄山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但并无证据表明案涉房产登记在陈炯名下，在（2018）皖10民终60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2019年1月29日经法院强制执行将案涉工程过户至四季君廷公司名下，四季君廷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物权。2018年11月14日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新洲集团公司诉中和瑞达公司、陈炯的（2018）皖1003民初1195号案件，在该案调解期间，中和瑞达公司和陈炯应当知晓（2018）皖10民终604号案件的判决结果，故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显然与生效判决相悖。综上，新洲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余淑媛审判员 刘 晨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虹书记员吕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