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7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燕某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2017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宝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2017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狩猎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2017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狩猎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燕某某、徐某某犯非法狩猎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内0785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内07刑终5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燕某某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内07刑申39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阳毅、孟祥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燕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宝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月4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分别给燕某某、徐某某打电话，说自己有小口径步枪，提议当晚上山打猎，燕某某与徐某某相继同意。19时许，李某某携带其非法持有的1支小口径步枪、6发子弹及1个照灯，由徐某某驾驶燕某某提供的号牌为×××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三人前往得耳布尔林业局吉源林场施业区打猎。当车行至得耳布尔林业局东方红大岭管护站附近时，徐某某发现路边有个物体，李某某与燕某某下车后，发现是1只腰部缠有铁丝的兔子死体，燕某某将兔子死体放在车后备厢内。打猎过程中，三人的具体分工是徐某某驾驶车辆，燕某某照灯，李某某持枪。三人行至吉源林场1号干线23公里附近时，发现1只狍子，李某某开枪射击，将狍子打死。燕某某用自带的猎刀将狍子死体开膛清理内脏后，装入车中。三人驾车行至得耳布尔林业局吉勒布管护站附近时，被得耳布尔森林公安局巡逻民警抓获。经鉴定，李某某非法持有的小口径步枪，被认定为枪支。2017年9月27日，国家林业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森公司鉴〈动物〉字［2017］1120号物证鉴定书，三名被告人捡拾并非法运输的兔子死体鉴定为雪兔，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三名被告人所猎杀的狍子鉴定为国家保护的"三有"野生动物。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小口径步枪1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某、燕某某、徐某某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燕某某、徐某某犯非法狩猎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三名被告人在非法狩猎的过程中，捡到雪兔死体后，进行非法运输，三名被告人又均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燕某某、徐某某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所犯的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狩猎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进行并罚。对被告人燕某某、徐某某所犯的非法狩猎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进行并罚。被告人李某某、燕某某、徐某某在实施非法狩猎、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中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提议用自己非法持有的枪支进行狩猎，燕某某同意后，提供机动车作为狩猎的交通工具，并随身携带猎刀，在狩猎过程中，燕某某照灯，李某某射击，李某某、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应同为主犯，但李某某的责任要大于燕某某；徐某某应李某某之约，参与狩猎活动，负责开车，根据其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鉴于被告人李某某、燕某某、徐某某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实施的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是在路边捡到雪兔死体后而实施的，因此可对三名被告人所犯的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燕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涉案车辆不应没收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燕某某具有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狩猎罪，判处罚金四千元，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认定被告人燕某某犯非法狩猎罪，判处罚金三千元，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认定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狩猎罪，判处罚金二千元，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扣押的作案工具号牌为×××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照灯一个、猎刀一把，予以没收并销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燕某某提交结婚证和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表，证明涉案车辆为燕某某与妻子王风英共同所有。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燕某某捡拾的兔子死体为雪兔，雪兔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上诉人燕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运送雪兔死体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于上诉人燕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捡拾行为不构成犯罪、不知捡拾兔子为雪兔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燕某某长期生活在当地林区，案发当日上山的目的是打猎，应当对野生动物具有一定辨识度，其明知系雪兔而捡拾，无论是欲自己食用还是有其他目的，均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资源管理制度，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燕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为夫妻共有财产，不应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车辆确为夫妻共有，但现实生活中，公民多数财产是以夫妻或者家庭共有财产的形式存在，纯粹的个人财产很少，如果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本人财物"仅仅理解为唯一所有权人的财物则过于狭隘，此处的"本人财物"应理解为本人具有所有权的财物。本案中，燕某某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该车辆可认定为"本人财物"，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不具有证据效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由一审法院退回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证据，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检察院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符合法定程序，物证鉴定书载明"送检的照片清晰，特征比较明显"，检材虽非原物，但达到鉴定要求，能够做出鉴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综上，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燕某某再审申请请求撤销（2017）内0785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和第四项判决，撤销（2018）内07刑终57号刑事裁定书，改判申请人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最，事实和理由同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燕某某辩解称，不是其将兔子死体拾捡放入后备箱，不知道是什么，也不能辨识是不是雪兔。车辆是夫妻共有财产，也并非专门用于打猎，不应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燕某某长期生活在当地林区，案发当日上山的目的是打猎，就认定申请人应当对野生动物有一定的辨识度"是错误的。1.申诉人上山打猎，目的是打狍子，而不是打其他动物。2.认定申请人"应当对野生动物有一定的辨识度"是错误的。本案兔子死体是否为野生雪兔死体，不是普通人肉眼能够识别的，那样就不需要法定机构作出鉴定了。3.刑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本人财物是指单一主体单独享有的所有权的财务，而不是两个以上共有主体共同享有所有权的财务。终审裁定将夫妻共有车辆认定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既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法理学根据。4.没收财物必须坚持关联性原则，指没收的涉案财物应与犯罪行为有紧密直接的联系，是否专门用于犯罪，是否多次用于犯罪。本案车辆用于家庭生活，不是用于打猎的专门运输工具，更不存在多次用于犯罪的行为。没收财物还应当坚持比例原则，没收的财物价值应当与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及犯罪收益相当。办案车辆价值30余万，与非法狩猎一只"三有"动物的社会危害性极不相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燕某某辩称不知捡拾的兔子为雪兔，但雪兔具有明显区别于其他兔子的特征，燕某某作为长期生活在林区的人员，应当对捡拾兔子的品种有所了解。2.辩护人提出没收车辆为夫妻共有财产，并非专门用于犯罪，价值远大于狍子和雪兔的价值，不应予没收，但涉案车辆确系作案工具无疑，燕某某拥有所有权，可认定是燕某某的财物予以没收，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进行主张。另外，所猎捕的狍子和雪兔的价值暂时无法估量，所以无法确认没收涉案车辆是否违反适当性原则。3.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依法扣押的物证、相关的鉴定意见及书证等，均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合法有效，能够充分证实三原审被告人有罪。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本院再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燕某某、检察机关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犯非法狩猎罪，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认定原审被告人燕某某犯非法狩猎罪，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狩猎罪，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燕某某申请再审称"燕某某不知是雪兔死体，也并非是其拾捡放入车辆后备箱，且捡拾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本院再审审查，燕某某并未拾捡兔子死体放入车辆后备箱的辩解与其本人及另两名同案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和一审时的供述相矛盾，不能成立。通过物证鉴定，确认三原审被告人运输的兔子死体为雪兔死体，雪兔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雪兔冬季呈现通体白色，仅耳尖和眼周黑褐色与其他兔子相比特征明显。得耳布尔位于大兴安岭林区，燕某某自1975年起一直作为得耳布尔林业局知青、工作人员在当地生活和工作，且事发当日为伙同另两名原审被告人自备口径抢、照灯、折叠刀上山打猎。本院二审基于燕某某自身生活、工作环境和认知水平等具体情况认为燕某某应对野生动物具有一定辨识度，并无不当。燕某某及其辩护人又提出"涉案车辆为夫妻共有财产，且没收车辆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再审认为，燕某某是在徐某某开车前去载他后，将徐某某的车入库，专门开燕某某的车上山打猎，原因为燕某某的车为越野车，有天窗更便于照灯和用枪，故原审法院认定该车辆系作案工具，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涉案车辆登记在燕某某名下，其拥有所有权，虽系燕某某家庭共有财产，但不妨碍没收。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三原审被告人所猎杀的狍子系有重要的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三有动物。雪兔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本案中无法对狍子和雪兔的价值予以量化，对于燕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燕某某的再审诉讼请求，维持本院（2018）内07刑终57号刑事裁定和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5刑初4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于宝良审判员  包立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田 媛本裁定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