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海市名汇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跃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东，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金梅，女，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利生，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小霞，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乌海市名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汇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金梅、姚利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3民终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内民申14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名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跃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东，王金梅、姚利生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汇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名汇通公司没有收到不当得利，请求改判驳回王金梅、姚利生的诉讼请求。王金梅、姚利生辩称，王金梅、姚利生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名汇通公司取得案涉款项无合法依据，而名汇通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的案涉款项为双方交易往来发生的交易款，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应当认定名汇通公司取得案涉两笔款项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王金梅、姚利生。判断名汇通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而“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属于消极事实，依照证明责任的消极事实学说，为消极的事实陈述的人，不负证明责任。名汇通公司抗辩有法律上的原因，应当对自己取得的款项“有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王金梅、姚利生已就名汇通公司取得案涉款项获得利益，王金梅、姚利生受到损失进行了举证，王金梅、姚利生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名汇通公司抗辩案涉两笔款项为双方直接经济往来中产生的交易款并非无合法根据，但庭审中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及名汇通公司的自认，名汇通公司应当向王金梅、姚利生返还案涉两笔款项。名汇通公司并未举证推翻王金梅、姚利生有关付款原因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表明其取得案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故原审判决认定名汇通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王金梅、姚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名汇通公司向王金梅、姚利生返还不当得利115000元，支付以1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的利息33058元并支付以1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从2017年7月11日至不当得利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梅、姚利生系夫妻关系。2009年12月14日，姚利生以乌海市洪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包了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的门诊部建设工程项目。姚利生将该工程的外墙保温施工部分分包给案外人罗某、武某。罗某、武某与名汇通公司达成买卖协议，约定由名汇通公司提供施工所需外墙保温的建筑材料。罗某、武某赊购名汇通公司施工所需外墙保温材料后，所有材料款均由王金梅、姚利生向名汇通公司支付。2012年1月20日，王金梅、姚利生向名汇通公司转款65000元；2012年8月21日，王金梅、姚利生向名汇通公司转款5万元；2013年2月8日，王金梅、姚利生向名汇通公司转款5万元；2014年1月27日，王金梅、姚利生向名汇通公司转款38000元，转款金额共计203000元。名汇通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范跃昌。2013年10月28日，王金梅与名汇通公司和罗某、武某分别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罗某、武某欠名汇通公司的保温材料款146570元由王金梅支付。双方因履行债务转移协议发生纠纷，名汇通公司于2016年以姚利生、王金梅未足额清偿债务为由将其二人诉至法院。庭审期间，姚利生、王金梅以涉案两笔款项（2012年1月20日转款65000元、2013年2月8日转款5万元）是偿还协议书约定转让的债务进行抗辩。该案经一、二审审结后，法院认为，“涉案两笔款项系在三方协议书签订之前转账，姚利生、王金梅反驳意见不符合常理，且姚利生给名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跃昌发送的短信内容亦显示双方有直接的经济往来，王金梅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给名汇通公司的两笔转款115000元不是双方业务往来，故对王金梅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上述判决作出后，姚利生、王金梅再次以涉案款项系不当得利将名汇通公司诉至法院。本次诉讼过程中，王金梅、姚利生提供一份2011年8月26日范跃昌和罗某签订的转款协议，约定将罗某欠范跃昌的保温砂浆款68100元转入海南医院工地结算。该协议由范跃昌和罗某签字，作为丙方的海南医院工地未签字。同时王金梅、姚利生提供一份范跃昌和武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武某于2010年欠名汇通公司的海南医院工地保温材料款66570元由海南医院工地开发商支付。该协议没有签字日期，由范跃昌和武某签字，但是作为丙方的海南医院工地开发商未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乌海市名汇通商贸有限公司返还王金梅、姚利生不当得利款115000元；二、驳回王金梅、姚利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乌海市名汇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名汇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名汇通公司不向王金梅、姚利生返还所谓的不当得利款115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名汇通公司提出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依据不足的上诉主张，王金梅、姚利生以名汇通公司收取11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请名汇通公司予以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据此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关于名汇通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主张，本案系王金梅、姚利生诉请名汇通公司返还115000元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与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民初3559号名汇通公司诉请王金梅、姚利生清偿债务116570元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本案王金梅、姚利生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名汇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名汇通公司提出其向海南区人民医院门诊部建设工程项目供应的材料系其与王金梅、姚利生之间发生材料买卖关系的主张，2013年10月28日，名汇通公司与王金梅、罗某、武某所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载明“经三方协商同意，就海南区罗某、武某于2010年欠名汇通公司保温材料款（用于海南区人民医院工地）”，名汇通公司的该主张与债务转移协议载明内容不符，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名汇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王金梅、姚利生之间存在材料买卖关系，故对其提出的案涉115000元系王金梅、姚利生应付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名汇通公司返还王金梅、姚利生11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名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乌海市名汇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针对2012年1月20日的转款，范跃昌于2014年1月27日补打收条即“今收到王金梅2011年欠款（补条）共计65000元特此证明”。针对2013年2月8日的转款，范跃昌也于2014年1月27日补打收条即“今收到王金梅海南医院外墙保温材料款共计82000元（其中补2012年收款单5万元，罗某欠款支付2000元整）实收2013年支付3万元整。特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名汇通公司取得王金梅、姚利生转款115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012年1月20日王金梅、姚利生向名汇通公司转款65000元及2013年2月8日王金梅、姚利生向名汇通公司转款5万元。针对以上两笔转款，名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跃昌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补打收条，且收条明确说明收款的用途。两次转款，均补打收条，故原审不予采信该两份收条，采信证据不当，将争议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依据不足。名汇通公司取得王金梅、姚利生转款115000元，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名汇通公司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3民终573号民事判决及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7）内0302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金梅、姚利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王金梅、姚利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英审判员 赵小林审判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