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南26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7506837954。住所地：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社区马厂汤董村荸荠塘。法定代表人：田维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宁，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美，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树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宁，被上诉人杨树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云260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二倍经济赔偿金46,785.5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对其作出开除处理是合法的，双方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杨树美在2017年累计4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劳动仲裁阶段的仲裁庭审过程中，其也向仲裁庭陈述其收到对其做出处罚处理通知的事实，且没有向公司提出过异议，而公司的管理制度，也不因其拒绝签收而无效。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由南片区站长杨柳忠作出的《关于辞退杨树美的情况说明》，明确记载了每一次违反规章制度的具体情况，有一次同时处罚了杨树美所在片区的管理员，其他管理人员也是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其作出的处罚。杨树美2017年度四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属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明确记载了其违反制度的原因理由，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对其作出开除处理是合法的。2.2017年8月26日，公司班子成员、工会班子成员讨论后，同意给予杨树美开除处理的决定，当天由中转站工作人员通知其不用去上班，且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后多次以电话、书面等方式通知杨树美办理离职手续，杨树美均拒绝办理。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其不签收任何文书并不表示公司不能解除合同。2017年9月11日，公司向各部门及工会通报了对其的处理，各部门及工会均无异议。2017年9月15日，公司无奈之下，只得单方到劳动部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登记备案，以便于办理其他相关的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上诉人对杨树美的处理完全符合本条的要求，原审法院错误认为被上诉人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的时间与《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时间系同一天，违反了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将事由通知工会的法律规定，因此认定解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在本案中，公司在8月26日已召集工会班子成员召开会议通报，并说明解除理由，工会班子成员一致表示无异议，后作出了开除决定。法律并未规定不能在通知工会的当天办理离职手续。退一步讲，就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十二条：“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的规定，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也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杨树美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的，不应当向其支付赔偿金，（2018）云260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该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二倍经济补偿金。杨树美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单方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违法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签订了三次劳动合同，第一次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第二次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三次是2017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答辩人于2017年8月26日单方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第一，被答辩人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关于答辩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主张不能成立，被答辩人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仅听班组长的一面之词就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答辩人申辩的权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一年内违反4次管理规章制度，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违反劳动纪律没有事实依据。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被答辩人于2017年8月26日单方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没有告知答辩人。答辩人于2017年9月11日知道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解除合同前没有通知工会，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第三，被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所有通知没有送达答辩人，因而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违法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答辩人赔偿金46,785.50元，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自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答辩人自2006年3月到被答辩人处工作至2017年8月，共12年零3个月，答辩人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71.42元。同时，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协商一致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如用人单位单方违法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被答辩人单方违法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答辩人支付经济赔偿金，即12.5月×1,871.42元／月×2=46,785.50元。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的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答辩人赔偿金46,785.50元。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单方违法解除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洁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不支付赔偿金46,785.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杨树美于2006年3月入职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双方先后共签订了三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次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岗位为环卫工，合同签订日期自2017年1月1日起。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认为2017年杨树美一年内累计4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公司规定，达到开除条件，于2017年8月26日以因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公司现已辞退杨树美为由，在《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田维海印章，属地人社部门即文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用工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杨树美未在《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名按印。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给予杨树美同志开除处理及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的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杨树美认为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文市劳人仲裁字[2018]第1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裁决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树美二倍经济赔偿金共计46,785.50元。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12月5日诉至文山市人民法院，要求判决原告不支付经济赔偿金46,785.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树美与原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本案原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根据该法条规定单方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无杨树美（劳动者）的签名及手印，原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树美未签字原因。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建议，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本案原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而以因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公司现已辞退杨树美为由在《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田维海印章的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会议纪要》中：“杨树美……办公室已于8月26日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现经工会研究决定，同意对其作出开除处理，……。”证明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的时间与《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时间系同一天，违反了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的法律规定。原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未提交已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的相关证据。且原告提交的《关于辞退杨树美的情况说明》的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关于给予杨树美同志开除处理及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的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属地人社部门即文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用工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以上三个时间均在2017年8月26日《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之后，程序严重违法。最后，原告提交的《关于对杨树美未能按时完成夜地清扫保洁工作的情况说明》《关于辞退杨树美的情况说明》《通知》及照片，均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出具情况说明的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客观反映杨树美在2017年内累计4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仅能证实杨树美在履行部分工作职责中存在不到位的情况。综上所述，杨树美的行为不符合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严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被告杨树美在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工作时间为2006年3月至2017年8月共12年零3个月，仲裁院确认为12.5月。杨树美被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871.42元。故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即12.5个月×1,871.42元／月×2倍=46,785.50元。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的文市劳人仲裁字[2018]第1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裁决合法有据，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杨树美二倍经济赔偿金46,785.50元。关于原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46,785.50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原告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洁城公司、被上诉人杨树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杨树美无异议。上诉人洁城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杨树美在一年内有四次违反劳动纪律的事实；遗漏认定工会于2017年8月26日同意解除与杨树美劳动合同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洁城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洁城公司提供的对杨树美等清扫保洁员因违反公司管理细则，被公司扣分的处理情况，杨树美在2017年4月19日未按时上班也未请假，被扣分4分；在2017年6月25日垃圾桶清洗不达标，被扣分2分；在2017年7月14日未按规定完成保洁工作，被扣分4分；在2017年8月25日未完成夜地清扫，被扣分4分的情况存在，且能与杨树美当月工资被扣情况相印证，该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其次，根据洁城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26日的公司会议纪要第七项记载：“工会关于对杨树美开除处理的问题”中内容记载为“杨树美同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由中转站站长上报办公室，办公室拟对其作出开除处理。办公室已于8月26日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现经工会研究决定，同意对其作出开除处理，请办公室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并依程序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能证实办公室通知工会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工会同意对杨树美作出开除处理的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应予认定该事实，至于洁城公司单方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外，另补充认定：杨树美在2017年4月19日未按时上班也未请假，被洁城公司扣分4分；在2017年6月25日垃圾桶清洗不达标，被洁城公司扣分2分；在2017年7月14日未按规定完成保洁工作，被洁城公司扣分4分；在2017年8月25日未完成夜地清扫，被洁城公司扣分4分，公司并在杨树美当月工资中扣减工资（每分扣工资50.00元）。洁城公司2017年8月26日的《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中第七项记载“工会关于对杨树美开除处理的问题：杨树美同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由中转站站长上报办公室，办公室拟对其作出开除处理。办公室已于8月26日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现经工会研究决定，同意对其作出开除处理，请办公室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并依程序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洁城公司单方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向杨树美支付二倍的经济赔偿金。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七十八条：“工会依法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对用人单位履行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情况进行监督。用人单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和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工会有权提出意见或者要求纠正；劳动者申请仲裁、提起诉讼的，工会依法给予支持和帮助。”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六条：“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是工会的基本职责。”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一是看解除是否有法定事由，二是看是否具备法定的解除程序。本案中，首先，洁城公司是以杨树美一年内四次违反劳动纪律事由而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经审查，杨树美在2017年4月19日未按时上班也未请假，被扣分4分；在2017年6月25日垃圾桶清洗不达标，被扣分2分；在2017年7月14日未按规定完成保洁工作，被扣分4分；在2017年8月25日未完成夜地清扫，被扣分4分的情况存在，但根据2017年8月28日南片区站长杨忠柳呈报公司的《关于辞退杨树美的情况说明》中记载，2017年6月24日杨树美未清洗垃圾桶是因为其刚调整到新的片区，工作地点不熟悉找不到水洗桶，这说明杨树美未清洗垃圾桶是有一定客观原因的，而2017年8月25日杨树美虽然没有在7点前完成夜扫，但其没有脱岗一直扫完负责的地段的事实是洁城公司认可的。结合杨树美被扣分的表现看，其在履职中存在履职不到位的情况，但其行为并未达到严重的情形。且用人单位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是行使用工自主权的一种形式和手段。职工作为劳动过程中的要素和主体，既有权参与劳动规章制度的制定，又有权对用人单位遵守劳动规章制度实行监督。而洁城公司制定的《清扫保洁员管理细则》是否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洁城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虽然洁城公司提交了2016年10月26日杨树美在《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规章制度学习确认书》上签名的书证，但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清扫保洁员管理细则》通过全体职工讨论和已经组织杨树美等职工进行学习。同时，洁城公司对杨树美的行为，不仅进行了扣分，而且在当月扣罚了工资。在此情况下，洁城公司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的事由不具有法定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本案中，洁城公司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是在2017年8月26日，公司以杨树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现已辞退杨树美为由，在《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盖章签名的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2017年8月26日的《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记载，洁城公司将杨树美的开除处理情况通知工会的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工会同意的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均在同一天。从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是工会的基本职责来说，工会在公司通知解除杨树美劳动合同的当天，未经调查核实就在当天的会议上同意，公司也未提交工会经研究同意的依据，仅是会议纪要上记载“工会经研究同意”，说明工会未认真履行职责，洁城公司也未事先通知工会，洁城公司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应事先通知工会的法定程序。同时，从处理程序上，应是片区站长呈报违反劳动纪律情况后，公司调查核实后才作出处理决定，但结合南片区站长杨忠柳向公司呈报的《关于对杨树美未能按时完成夜地清扫保洁工作的情况说明》和《关于辞退杨树美的情况说明》是在2017年8月28日、29日，证明人苏建波在该两份说明上签名的时间是2017年8月30日的情况看，洁城公司在杨树美2017年8月25日还在岗履职的情况下，未经调查核实程序，就在2017年8月26日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且公司给予各部门、工会委员会《关于给予杨树美同志开除处理及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是在2017年9月11日，处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洁城公司关于是否将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决定送达杨树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无证据证实给予杨树美告知和申辩的权利。同时，在2017年8月26日的《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乙方劳动者一栏无杨树美的签名按印，洁城公司辩称2017年8月26日已通知杨树美来签字，其不来签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综上，杨树美的行为不符合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洁城公司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的事由不具有法定性，同时未依照法定程序解除劳动合同，其单方解除与杨树美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裁决洁城公司应当支付杨树美二倍经济赔偿金46,785.5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裁决合法有据。洁城公司关于其解除程序合法，不应支付二倍经济赔偿金46,785.5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文山市洁城清运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志萍审判员  曾建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