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则美（曾用名：凡则美），女，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宁，系樊则美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宁，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奇（曾用名：李思齐），女，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宁，系李思奇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448号华尔顿大厦裙楼1-6层。负责人：潘瑞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武玉，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则美、李启宁、李思奇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思奇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启宁，上诉人李启宁，被上诉人平安银行的一般授权代理人武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则美、李启宁、李思奇的上诉请求：1.撤销编号为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贷款合同和编号为平银（昆明）保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保证合同；2.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3.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上诉人樊则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平安银行申请借款，平安银行同意给樊则美发放一笔额度为995000元的授信贷款用于业务周转，贷款条件是需要夫妻双方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并随便找一个成年人作为担保人签字即可发放该笔借款。2016年1月18日，平安银行客户经理周荣到上诉人家里办理贷款手续，平安银行客户经理周荣只从包里拿出三张几乎为空白的纸张让上诉人樊则美、李启宁在编号为平银(昆明)贷字（2016）（SW2016011300229）号合同的末页和《小微出账确认书》空白页上签字按手印，让上诉人李思奇在编号为平银(昆明)保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合同的末页上签字按手印，然后收走了李启宁、樊则美结婚证复印件后贷款手续就算办理完毕了。上诉人没有收到合同也没有收到借款资金，直到2018年8月，上诉人在参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庭审过程中才知道编号为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合同借款性质为“借新还旧”即该借款为偿还樊则美名下(SW20140630000487)号合同项下借款。庭审过程中，李启宁作为被告并作为樊则美、李思奇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李启宁对原审原告出具证据中的签名予以承认，但对贷款的真实性和贷款的性质不予承认。李启宁要求原审原告出具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合同借款的受托支付《委托书》和(SW20140630000487)号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凭证，但原审原告均未提供。一审法院在原审原告无法提供如此重要证据的前提下罔顾上诉人的辩论请求、曲解上诉人的辩论主张，以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为由作出判决，明显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按照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平安银行恰恰在贷款性质的认定和还款事实的真实性上未履行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阐述到“被告樊则美、李启宁、李思奇辩称，这一笔贷款不管是起诉状中还是贷款合同中都说了是还另外一笔贷款的所欠债务，那笔贷款的还款凭证没有看到，要落实清楚才是这个案子成立的关键;没有见到这笔款项是还到尾号为487合同下的款项，这笔款项就不予承认”。平安银行在闭庭期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凭庭审中双方质证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贷款的性质和还款的真实性，但由于上诉人自然人身份的限制，以下事实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加以认定:1.金融机构的贷款合同往往是装订成册的制式文本和制式条款，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使用的是连自然顺序页码都没有的散装非制式文本，而合同内容大多属于制式条款，长达13页的贷款合同条款内容和长达7页的保证合同条款内容没有证据表明经上诉人认可，并且在办理合同签字手续时上诉人只在合同末页签字，这是否属于利用上诉人对银行霸王制式条款不容商量的习惯心理所采用的欺骗手段?2.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合同特别条款之10.5贷款用途栏里打印“具体为本贷款用于偿还樊则美(SW2014063000048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条款的确认，这是否属于欺诈行为?3.(SW2014063000048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合同借款是否真实完成了“借新还旧”?有没有结清凭证?4.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合同第11.1“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采取受托支付方式支付”，有没有委托书?5.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小微出账确认书》的签字时间栏为空白，办理时间打印为2016年1月19日，《个人贷款出帐凭证》的出账时间是2016年1月29日。这里的“确认”从何说起?请求作逻辑认定；6.参阅庭审记录确认上诉人李启宁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的请求和主张是否被曲解?上诉人樊则美、李启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贷款合同贷款用途条款没有证据证明经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小微出账确认书》和《个人贷款出帐凭证》上的时间逻辑错误、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SW2014063000048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的结清凭证。上诉人李思奇主张:上诉人樊则美(SW2014063000048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与上诉人李思奇没有任何关系，自始至终上诉人李思奇都不知道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合同项下的贷款性质为“借新还旧”。即使有证据证明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合同项下的借款确实还了(SW2014063000048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平银(昆明)保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保证合同仍然与上诉人李思奇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李思奇不应承担保证人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平安银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平安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樊则美、李启宁共同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99.5万元、利息及罚息230444.31元、复利25511.19元（截止于2018年3月8日），及自2018年3月9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3.被告李思奇对被告樊则美、李启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原告平安银行（贷款人）与被告樊则美（借款人/甲方）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约定：1.贷款金额99.5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贷款执行年利率9.0045%，贷款用于归还樊则美（SW2014063000048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3.贷款到期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4.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送达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付出的费用。被告李启宁在本合同签署页甲方处签字按手印。2016年1月18日，原告平安银行（债权人）与一审被告李思奇（保证人/甲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1.为保证平安银行与樊则美合同的履行，甲方愿作为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平银（昆明）贷字（2016）第SW20160113000229号《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为99.5万元；2.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2016年1月19日，被告樊则美、李启宁签订《小微出账确认书》，确认就案涉合同其申请出账99.5万元，贷款用于归还樊则美（SW2014063000048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被告樊则美作为主借款人签字按手印，被告李启宁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按手印。2016年1月29日，原告将借款99.5万元发放至被告樊则美指定银行账户。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樊则美、李启宁未按约还款，截止2018年3月8日，被告樊则美尚欠原告贷款本金99.5万元、利息及罚息230444.31元，复利25511.19元。另查明，1.被告樊则美与被告李启宁于1995年1月3日登记结婚；2.原告因本案支出邮寄费72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樊则美、李启宁签订的《贷款合同》、与被告李思奇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被告樊则美、李启宁出具的《小微出账确认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原告已经依约向被告樊则美发放了借款，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樊则美、李启宁、李思奇归还截止2018年3月8日的借款本金99.5万元、利息及罚息230444.31元、复利25511.19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2018年3月9日起，被告樊则美向原告的借款已经处于逾期的状态，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利息，对不能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将利息及罚息230444.31元予以区分，故对原告主张的2018年3月9日起的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邮寄费72元，该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必需支持的费用，且原、被告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已有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三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本案中《贷款合同》及《小微出账确认书》均载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归还樊则美（SW2014063000048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被告樊则美、李启宁均签字确认过，故对三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樊则美、李启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9.5万元，并承担截止2018年3月8日的利息及罚息人民币230444.31元、复利人民币25511.19元，并承担借款本金人民币99.5万元自2018年3月9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利息及罚息合计按年利率13.50675%计算）；二、由被告樊则美、李启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实现债权费用人民币72元；三、由被告李思奇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思奇承担前述债务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樊则美、李启宁追偿；四、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补充提交了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已按约定于2016年1月29日发放了一笔99.5万元的贷款至樊则美尾号为7215的银行卡账户内，用于归还合同尾号为00487项下的贷款。上诉人樊则美、李启宁、李思奇共同质证认为：尾号为7215的银行卡在被上诉人平安银行手上，从来不在上诉人樊则美手里，上诉人樊则美对该卡没有用卡的权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平安银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平安银行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启宁、上诉人李思奇认为尾号为7215号的卡没有用卡权利的抗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吻合，且其对此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二审中，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出示了本案所涉证据的所有原件，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启宁、上诉人李思奇查看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及签字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启宁、上诉人李思奇对本案所涉款项应如何承担还款义务。首先，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启宁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贷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贷款用于归还樊则美（SW2014063000048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2016年1月19日，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启宁签订了《小微出账确认书》，对上述合同中所涉款项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补充提交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已经完成了“借新还旧”的款项发放义务，且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启宁在二审中查看了相关证据原件后，对合同上的签字均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启宁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至于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启宁对合同文本格式、款项的委托支付等提出异议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驳回。其次，上诉人李思奇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上诉人李思奇承诺对上述合同中所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二审中上诉人李思奇查看了相关证据原件后，对合同上的签字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李思奇对上述合同所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思奇上诉不应承担担保人的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樊则美、李启宁、李思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9元，由上诉人樊则美、上诉人李启宁、上诉人李思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