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海波，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瑞，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萍，女，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瑞，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15号万象天成商务广场。 法定代表人：赖海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瑞，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芳，女，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志强，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18号一至三层。 法定代表人：范志贵，该分行行长。 上诉人赖海波、赵丽萍、石家庄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龙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瑞芳、邵志强，原审第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海波、赵丽萍、兆龙房地产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瑞，被上诉人张瑞芳、邵志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渤海银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海波、赵丽萍、兆龙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将已偿还的77.9万元从应还本金中扣除；2、诉讼费由张瑞芳、邵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已还的77.9万元应从应还本金数额中扣减。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交相关还款凭证共计437.9万元，能够证明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上诉人偿付的77.9万元均有转款凭证，已确实付款给被上诉人，这部分款项即使不能算作本金予以扣除也应从应还利息中扣除，原判决直接予以否认是错误的。2、原判决利息（罚息）计算方式不明，不能确定是否存在计算错误。 张瑞芳、邵志强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借款合同第14条、16条对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本案作为委托贷款合同，上诉人还款应通过渤海银行进行扣划，上诉人主张的77.9万元还款与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不符。2、77.9万元中，仅有15万元系张瑞芳收取，但上诉人债务众多，其所经营的万象天成房地产公司及其哥哥赵永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目前尚欠被上诉人高达上亿债务，该15万元款项与本案委托贷款无关，系偿还其他债务。其他收款人与被上诉人无关。3、原判决认定的本息计算方式与渤海银行提供的还款计算方式一致，拖欠本息金额明确，不存在任何不明之处。 渤海银行未答辩。 张瑞芳、邵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海波、赵丽萍、兆龙房地产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8543153.7元；2、赖海波、赵丽萍、兆龙房地产公司连带偿还借款罚息直至清偿全部本金利息为止，截止至2018年4月15日，罚息为14983925.97元，2018年4月16日以后按照年息24.385455%（年基准利率5.7%×上浮利率2.8521%×罚息1.5%=年息24.385455%）计算罚息；本息合计43527079.04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赖海波、赵丽萍、兆龙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原告委托第三人渤海银行向赖海波、赵丽萍提供借款30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经营，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9月18日止，共计一个月，借款利息为浮动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期基准利率上浮185.21%执行（即15.9998%）；如果贷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需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0。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委托人（原告）在此委托受托行办理委托贷款业务，即委托人提供贷款资金，受托行（第三人渤海银行）按照委托人指定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并协助收回贷款……受托行应协助委托人按期收回贷款本息，受托行每次收回贷款本息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委托人应得款项如数划入委托人指定账户。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到2015年11月26日被告兆龙房地产公司发出为被告赖海波、赵丽萍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的要约。2018年5月原告同意兆龙房地产公司为被告赖海波、赵丽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9月6日，渤海银行向被告发出授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被告向原告还款，赖海波、赵丽萍签收，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息。被告称在该借款期限及逾期期限之内，曾向原告还款437.9万元，原告仅认可共计360万两笔还款（包含1456846.93本金），其余均为应付未付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存在案涉3000万元借款并无争议，三被告对承担还款责任均予以认可，且有原告提供的证据佐证，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应偿还本金数额是多少；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罚息应否予以支持，数额如何认定。 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利息及罚息的问题。从原告所举证据看，双方约定了一个月的借款期限（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9月18日），也约定了年利率15.99976%的借款利率，还约定了如果借款人未按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利息为止，逾期后的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15.99976%贷款利率，没有上浮。既然双方已经约定按逾期罚息支付利息，故本案仅应按年利率15.99976%计算借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合同约定的本金及利息。其次，关于被告还款数额的问题；被告称其还款共计537.9万元，因双方并无利息及罚息的约定，所以上述款项均为偿还的本金；对于是否存在利息及罚息的问题，已经阐述；针对被告的537.9万元还款，其仅提供437.9万元的还款凭证，故除437.9万元外的100万元还款，不予认定；针对有据可查的437.9万元，原告仅认可2014年11月12日260万元、2015年2月2日100万元系通过本案第三人渤海银行的还款，对此予以认定；其余77.9万元款项，并非被告按《委托代理协议》之约定内容还款，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不予确认。再次，关于360万元是否包含利息、罚息的问题，因本案存在利息/罚息的约定，但未约定偿还本息的先后顺序，在借款人未完全清偿借款本息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当认定先还利息，再抵算本金较妥；故对于被告辩称的还款全部为本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本案约定贷款期限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9月18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利随本清；被告第一次还款日为2014年11月12日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故依据合同约定应从合同履行届满之日，即2014年9月1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及罚息。截止到2014年11月12日，被告第一次支付260万元，逾期87天，被告尚欠原告利息/罚息3000万元*年利率15.99976%÷365天*87天≈114.4092万元，从260万元中先行扣减上述114.4092万元利息，该笔还款偿还的本金为145.5908万元，仍欠借款本金3000万元-145.5908万元=2854.4902万元；从2014年11月13日截止到2015年2月2日，被告第二次支付100万元，逾期82天，被告尚欠原告利息/罚息2854.4902万元*年利率15.99976%÷365天*87天≈102.6037万元，从100万元中先行扣减上述102.6037万元利息，尚欠利息2.6037万元，故欠付借款本金认为2854.4902万元；因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2854.315307万元低于上述金额，尊重当事人意愿。因2015年2月3日后，被告未向原告偿还任何还款，故本案借款的利息/罚息以2854.315307万元为基数、从该日起按年利率15.99976%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较妥。 关于保证人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并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第二条“乙方（石家庄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事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约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保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保证方式及范围，保证人对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请求被告保证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赖海波、赵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芳、邵志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543153.072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以2854.31530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99976%从2015年2月3日计算直至被告清偿全部本金息为止）；二、被告石家庄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435.4元，由被告赖海波、赵丽萍、石家庄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赖海波、赵丽萍、兆龙房地产公司对案涉《个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的还款约定并无异议，赖海波亦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2月2日依《个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还款约定自其渤海银行还款账号向张瑞芳还款360万元。赖海波、赵丽萍、兆龙房地产公司主张2015年2月13日、2015年11月2日赵丽萍个人账号向张瑞芳转款15万元应计入本案还款，张瑞芳、邵志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间还另有其他经济纠纷，原判决对该15万元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赖海波、赵丽萍、兆龙房地产公司主张向案外人刘昆、陈继忠、刘峰的还款62.9万元也应计入本案还款，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昆、陈继忠、刘峰与本案借款合同履行的关联性，张瑞芳、邵志强也不认可，原判决未予认定亦无不当。原判决第9页计算的欠付利息/罚息数额并无不妥。 综上，赖海波、赵丽萍、兆龙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0元，由赖海波、赵丽萍、石家庄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悦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叶 密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