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0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纪华，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代理人郝喜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民权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民权县人民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张团结，县长。委托代理人李艳，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亓帅，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杨纪华因诉民权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民权县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纪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喜新，被上诉人民权县政府的副县长张士彬及委托代理人李艳、亓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纪华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民权县政府强制清除其鱼塘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纪华在民权县建设、经营鱼塘，该鱼塘位于民权县水利局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2018年3月9日，环保部和水利部联合下发环环监（2018）25号文件，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全国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要求全国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完成“划定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设立保护区边界标志和整治保护区内环境违法问题”三项重点工作，要求2018年底前完成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整治工作。2018年4月25日，河南省环保厅和水利厅下发文件，要求各地于2018年10月底前完成相关整治工作。2018年5月21日，商丘市人民政府下发商政办（2018）50号《商丘市集中式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方案》，要求各县区政府于2018年7月底之前完成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该《整治方案》附件《饮用水水源地环境问题清理整治责任清单及整治进展统计表》显示：“商丘市民权县黄河地表水一级保护区内，存在310户围堰养殖30452亩，要求完成时限为2018年7月底之前，责任单位为王庄寨镇、孙六镇、王桥镇、绿洲街道办、林七乡、胡集乡和林业局。”2018年6月12日，民权县政府作出《关于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集中整治的通告》，决定在全县一级保护区和二级保护区范围内，开展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集中整治工作，要求养殖污染在2018年7月底之前整治完毕，具体包括取缔水源地保护区内的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和养殖专业户，清除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投饵、投药养殖用拦网、网箱、围网、坑塘及投肥种植坑塘。杨纪华的涉案鱼塘位于饮用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内，属于被整治的对象。2018年6月19日，民权县环境保护局对杨纪华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以杨纪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为由，限令其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清除水产品及其设施，逾期不履行的，由民权县环保局依法处理。2018年6月21日，民权县水利局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以杨纪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为由，限令其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清除障碍，恢复原状。2018年7月30日，杨纪华鱼塘的附属建筑物、构筑物被拆除。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杨纪华提交的视频光盘，能够证明其鱼塘附属房屋被拆除的事实。民权县开展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综合整治工作对外以民权县政府的名义发布通告，整治工作由民权县政府统一牵头来处理，县政府组织相关机关工作人员将杨纪华鱼塘附属建筑物、构筑物予以拆除，故民权县人民政府为适格被告。关于杨纪华所提“清除鱼塘附属设施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民权县政府提交的民权县水利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商丘市集中式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方案》和《民权县人民政府关于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集中整治的通告》，能够证明杨纪华经营的鱼塘位于民权县水利局拥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证载范围内，且鱼塘位于一级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杨纪华经营鱼塘未办有合法审批手续，系依法整治的对象，鱼塘的附属建筑物、构筑物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民权县水利局于2018年6月19日对杨纪华鱼塘的附属建筑物作出（限期）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目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杨纪华未主动拆除违章建筑物、构筑物的情形下，民权县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将鱼塘附属设施予以拆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杨纪华所提民权县政府强制清除其鱼塘附属设施行为违法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2019）豫14行初167号行政判决：驳回杨纪华的诉讼请求。杨纪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的鱼塘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行初364号行政裁定已经认定，鱼塘被强制断电、断路，水产品及设施被强制清除。本案一审判决再次认定上诉人的鱼塘附属设施于2018年7月30日被清除。（二）民权县政府强制拆除鱼塘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三十八条规定了行政强制的相关程序，民权县政府在没有作出催告书和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的情况下，就将上诉人的鱼塘附属设施予以强行拆除，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应当认定民权县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鱼塘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民权县政府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民权县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按照环保部和水利部、河南省水利厅及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完成“划定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设立保护区边界标志和整治保护区内环境违法问题”的有关文件要求，民权县政府决定在全县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和二级保护区范围内，开展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集中整治工作，本案争议即是因民权县政府集中整治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内的环境引发。民权县政府2018年6月12日作出《关于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集中整治的通告》，明确2018年7月30日前全面取缔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和养殖专业户，清除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投饵、投药养殖用拦网、网箱、围网、坑塘及投肥种植坑塘。本案杨纪华在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内经营鱼塘，占用国有土地和水域进行养殖，并在鱼塘周边建设建筑物、构筑物，未经主管机关批准，不仅造成水源地受到污染，同时也妨碍河道行洪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的规定，该鱼塘依法应当予以整治取缔。在民权县政府规定的期限届满后，涉及的绝大多数养殖户均主动完成了鱼塘清理，但杨纪华未按照通告要求将其经营的鱼塘整治到位。2018年6月19日，民权县水利局对杨纪华作出（限期）改正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的规定，要求杨纪华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清除障碍，恢复原状。在杨纪华未主动拆除违章建筑物、构筑物的情形下，民权县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将杨纪华的鱼塘附属设施予以拆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规定。杨纪华主张民权县政府强制清除鱼塘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纪华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纪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纪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伟审判员 杨 巍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荆向丽审判员 王江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文慧书记员 王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