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丰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金谷大道南怡福阳光花园16幢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498062X4。法定代表人：尹家树，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彩英，女，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浩泉，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帝乐，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帝乐，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丰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丰乐公司关于公共分摊电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09年1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后，丰乐公司按合同的约定为业主张正健及所在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并统一代为收取水费及电费。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多层住宅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0.8元计收。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物业采用包干制，按每月每平方米一定的标准收取物业费，不包括公用水费，电费。共用水电费由业主每月按户另行分摊。张正健并未按时向丰乐公司支付家庭生活用水费及公共分摊电费，拖欠2018年7月共计1个月的物业管理费93.69元，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共计2个月的水费20.4元，2010年12月至2018年7月共92个月公共分摊电费，合计1419.07元。二、丰乐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已提供了共用电费的代交纳服务。根据三乡镇供电局提供的阳光花园26个公共电表的用电细则，按照业主与丰乐物业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开始计算，直到2018年7月30日丰乐物业公司退出管理，计算出以上时间段26个公共电费的实际用电量和金额，然后用此金额除以小区985户，得出该小区业主在丰乐物业服务期间的公共电费分摊数据。即2010年12月至2018年7月份的实际电费（1397787.55-327868.61=1069918.94）除以985户，等于1419.07元。另根据丰乐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供电公司已委托丰乐公司收取公共分摊电费，且收费标准符合国家规定。三、涉案的关于收取物业服务费不再收取共用水费、电费分摊的中价［2010］219号复函，是根据第一次政府指导价［2005］57号作出。根据《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物业服务费管理办法》、《中山市物业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述复函被废止。根据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发改价控［2017］406号关于规范住宅小区物业服务费的收费通知的规定，2011年1月1日之前的小区住宅收费，按照《前期服务合同》的约定收取，未调整过物业服务费的仍可按实分摊。此外，根据《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定期公布共用场地，共用设施设备产生的水，电量、单价、金额，按照实际费用和约定的方式向全体业主合理分摊。四、由于被废止的中价［2010］219号复函，涉案小区业主不再交纳公共分摊电费，丰乐公司为不影响小区居民的生活，为业主代缴了共用分摊水费、电费。而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丰乐公司在服务期内不能解除合同，不能调整物业服务费，又收不到共用分摊费，该小区迟迟一直没有成立业委会。丰乐公司自2015年起严重亏损，企业运行全部用物业服务费来支出，负债累累。五、丰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水费是业主家庭生活用水的水费，不是共用分摊水费。丰乐公司遵照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要求，只收取共用分摊电费，不再收取共用分摊水费，本案诉求收取的三项业主欠费包括业主物业服务费欠费、业主家庭生活用水欠费、业主共用电费分摊欠费。六、中价［2010］219号不再收取公共水费、电费的分摊复函已被废止无效。丰乐公司与业主双方在《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丰乐公司收取公共分摊费合理合法。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物业服务费不包括共用水费、电费，共用水电费每月由业主按户另行分摊。根据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山市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中发改价控［2017］406号文的规定，2011年1月1日之前的小区住宅物业收费按照《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收取，故丰乐公司有权向业主收取公共电费分摊费。七、关于部分维修基金被丰乐公司管理人员许则迎挪用的问题，中山市住房城乡建设局立案后移交中山市打黑除恶办，由中山市三乡公安分局刑事立案侦办处理，属丰乐公司管理人员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辩称：一、丰乐公司向张正健收取公共分摊电费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山市物价局于2010年12月13日出具《关于三乡镇怡福阳光花园商住小区物业服务和车辆停放保管服务收费的复函》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除收取物业服务费外，不得再另行收取公共水、电费的分摊。”丰乐公司在收到该复函的批复后从2010年到其退出涉案小区，从未向涉案小区全体业主收取公共水、电费的分摊费用。二、《中山市关于规范性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的通知》（中发改价控［2017］406号文）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上述通知并未赋予丰乐公司可以追收之前产生的公共分摊电费的权利。因此，涉案的复函仍然合法有效，丰乐公司无权追收公共分摊电费。在涉案小区同类型案件中，有业主已就复函的约束力以及丰乐公司是否有权收取公摊水电费的问题向中山市发改局进行咨询，中山市发改局的回复明确涉案复函及中发改价控［2017］406号文均对丰乐公司具有约束力，丰乐公司不具备收取公摊水电费的条件。因此，丰乐公司追收全体业主公摊电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丰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丰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向丰乐公司支付2018年7月共计1个月的物业管理费93.69元；2.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向丰乐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共计2个月的水费20.4元；3.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向丰乐公司支付2010年12月至2018年7月共92个月的公共分摊电费1419.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26日，中山市怡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福公司）（甲方）与丰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1.选聘丰乐公司在物业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对本物业实施前期物业管理；2.本物业竣工交付使用后，物业服务费用由业主或非业主使用人交纳。已竣工但尚未出售或尚未交给物业买受人的物业，物业服务费由房地产开发企业交纳；3.本物业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甲乙双方约定采用包干制：按每月每平方米一定的标准收取物业服务费，不包括共用水费、电费。共用水费、电费每月按各户使用量由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另行分摊；4.住宅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高层住宅（电梯房）1.2元、多层住宅（步梯房）0.8元、商铺1.5元收取物业服务费；5.业主从办理收楼手续后的次月开始缴纳物业服务费，以后每次缴纳物业服务费的时间为每月20日前；6.业主、非业主使用人逾期交纳物业服务费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交物业服务费的1‰交纳滞纳金。上述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是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村金星路5号怡福阳光花园1幢1单元201房的业主，产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建筑面积为118.62平方米。2009年1月30日，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甲方）与丰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1.选聘丰乐公司对位于中山市三乡镇怡福阳光花园1幢1单元201物业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本物业采用包干制：按每月每平方米一定的标准收取物业服务费，不包括共用水费、电费。共用水费、电费每月按各户使用量由业主另行分摊；3.住宅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高层住宅（电梯房）1.2元、多层住宅（步梯房）0.8元、商铺1.5元收取物业服务费；4.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2009年3月30日开始实施物业服务工作，并从2009年4月1日起计收物业服务费，以后每月收取物业服务费时间为每月10日前；5.业主、非业主使用人逾期交纳物业服务费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交物业服务费的2‰交纳滞纳金。上述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0年12月13日，中山市物价局向丰乐公司发出一份《关于三乡镇怡福阳光花园商住小区物业服务和车辆停放保管服务收费的复函》（中价函[2010]219号）（以下简称收费复函），载明：中山市三乡镇怡福阳光花园商住小区物业服务费住宅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高层住宅（电梯房）1.2元、多层住宅（步梯房）0.8元收取；车位物业服务费每月按汽车位30元、摩托车位5元收取。除收取物业服务费外，不得再另行收取公共水、电费的分摊。上述复函还载明了其他收费项目和价格。最后还明确规定：小区业委会成立本文自行失效，届时到我局办理相关手续，请按要求做好收费公示。2011年10月13日，中山市公用事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供水有限公司三乡分公司出具一份用水业务受理表，载明客户名由中山市怡福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为丰乐公司，用水地址为三鑫学校教师村。2018年4月16日，丰乐公司向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内容为：1.客户为1#A201；2.10#5、6号电动车车位两个租金（2018年1月至12月）共一年；3.合计为180元。丰乐公司对中山市三乡镇怡福阳光花园商住小区的物业服务管理期限到2018年7月30日止。2018年8月1日，丰乐公司向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出具一份欠费通知，内容为：怡福阳光花园1幢一单元201房欠2018年7月物业管理费共计93.69元（117.11㎡×0.8元）、2018年6月8日至7月31日水费20.4元（8方×2.55元），合计114.09元。2019年1月28日，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向丰乐公司在另案中的诉讼代理人许卫发出一份关于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载明：《关于印发的通知》（中价[2005]57号）已于2011年1月1日被废止。一审庭审中丰乐公司陈述其于2007年7月开始负责怡福阳光花园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至2018年7月底停止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止，丰乐公司从未收取过怡福阳光花园小区业主的公共分摊水电费。一审法院在审理丰乐公司起诉怡福阳光花园小区业主拖欠公共分摊电费及其他费用系列案件（丰乐公司于2018年12月起至今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同类案件共有55件）过程中，部分业主认为丰乐公司在怡福阳光花园小区服务期间，管理不到位，服务质量差，且存在欠缴员工社会保险费及涉嫌挪用小区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业服务合同纠纷。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委托丰乐公司对其所有的物业提供管理服务，双方之间形成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丰乐公司与怡福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丰乐公司诉求、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抗辩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丰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支付水费；2.丰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支付公共分摊电费；3.丰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支付物业管理服务费。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虽然丰乐公司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双方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由丰乐公司代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向供水部门缴纳水费，双方之间亦未办理相应的委托缴款手续，但是在一审诉讼中丰乐公司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均确认涉案物业的水费一直由丰乐公司代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向供水部门缴纳，多年来双方已形成了由丰乐公司代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垫交水费的习惯。再者，现丰乐公司已实际向供水部门缴纳了相应的费用，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亦已实际用水，故丰乐公司有权要求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支付已为其垫付的水费。一审诉讼中，丰乐公司主张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拖欠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水费共计20.4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欠费通知及欠费明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尚欠的水费20.4元，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应承担清偿责任。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抗辩称丰乐公司主张的水费计算标准过高，不符合中山市物价局的相关规定，存在多收取水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丰乐公司主张的水费计算标准不符合中山市物价局的相关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丰乐公司提供的欠费通知书中载明水费按每方2.55元收取，该收费标准亦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载明中山市供水价格及收费的计算标准一致（水价1.6元+代收污水处理费0.95元）。故对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丰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共用水费、电费每月按各户使用量由业主另行分摊，且中山市物价局出具的收费复函因其制定所依据的《关于印发的通知》（中价[2005]57号）行政文件已被废止，该收费复函也应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前期物业服务费标准，应当按照政府指导价的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涉案的怡福阳光花园小区住宅物业服务费的定价形式应为政府指导价。根据中山市物价局于2010年12月13日发出的收费复函，怡福阳光花园小区物业服务费住宅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高层住宅（电梯房）1.2元、多层住宅（步梯房）0.8元收取。除收取物业服务费外，不得再另行收取公共水、电费的分摊。在中山市物价局出具收费复函之后，丰乐公司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此前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关于共用水费、电费每月按各户使用量由业主另行分摊的约定，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其次，虽然双方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对公共水费及电费的分摊进行了约定，但丰乐公司从2007年7月被选聘对涉案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起至丰乐公司于2018年12月诉至一审法院，中间长达11年从未曾实际收取过涉案小区业主缴纳的公共水费及电费的分摊费，丰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涉案小区业主主张相应权利，应视为双方已形成除收取物业服务费外，不再另行收取公共水、电费分摊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为，丰乐公司主张其有权向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收取公共电费分摊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丰乐公司称中山市物价局发出的收费复函因其制定所依据的行政文件已被废止，该收费复函也随之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复函属于中山市物价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复函所依据的行政文件被废止并不必然导致复函也被废止。即使复函被废止，丰乐公司也不能擅自增加收取公共分摊水电费的收费项目，应在与小区业主协商并报请物价管理部门核准同意后，经公示才能增加收费项目。再者，丰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复函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对于丰乐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丰乐公司主张其已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约定的管理服务义务。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则抗辩丰乐公司存在小区卫生、安全条件差等问题，丰乐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瑕疵，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可拒绝支付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辩称丰乐公司存在小区卫生、安全条件差等问题，丰乐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瑕疵，但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丰乐公司对此亦不确认，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者，即使丰乐公司在服务中存在部分的瑕疵，但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亦不能以此对抗支付物业服务费的请求。故对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丰乐公司对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的物业依约履行管理服务，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亦应依约定期限向丰乐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一审诉讼中，丰乐公司主张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拖欠2018年7月物业管理费共计93.69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欠费通知及欠费明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尚欠的物业管理服务费93.69元，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抗辩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焦点二所述，丰乐公司无权向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收取公共电费分摊费，故对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再赘述。关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抗辩称丰乐公司多收取了车位费7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收据予以佐证。丰乐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亦明确确认其多收取了车位费75元，并且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对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该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丰乐公司多收取的车位费75元，应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应支付的物业管理费及水费中进行抵扣。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丰乐公司支付2018年7月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共计93.69元（丰乐公司多收取的车位费75元应从中进行抵扣）；二、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丰乐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的水费共计20.4元；三、驳回丰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向丰乐公司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丰乐公司已预交），由丰乐公司负担45元，由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负担5元（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丰乐公司）。二审期间，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丰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中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中发改价控[2017]406号），拟证明2011年以前的小区按照前期合同约定，未调整的物业费仍可按实分摊；2.关于印发中山市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的通知（中价[2010]141号），拟证明2011年1月1日之前的规定基本废止；3.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8年的复函，拟证明丰乐公司在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时，是根据市政府的文件和住建局的前期服务合同签订的；4.三乡供电局出具公共电费明细，拟证明业主使用公摊电费的情况；5.供电局出具的电表汇总，拟证明26个公共电表的实际使用情况；6.26个公共电表协议，拟证明每一个公共电表都有协议；7.用电用水明细表、8.照片，拟证明丰乐公司曾经向业主主张收取公摊的水电费，丰乐公司在每一栋楼的大门口张贴了告示。经庭审质证，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文件并未赋予丰乐公司催收分摊水电费的权利，且对丰乐公司也有法定的约束力，该文件2017年10月1日才开始生效，之前的按原来的有关法律规定执行，所以物价局的复函是有效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该通知的施行时间有异议，该通知与物价局的复函不抵触；3.对证据3-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丰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丰乐公司可否主张公共分摊电费。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本案中，虽然丰乐公司在2009年1月30日与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并约定“共用电费另行分摊”等内容，但中山市物价局于2010年12月23日向丰乐公司出具的载明“除取物业服务费外，不得再另行收取公共水、电费的分摊”等内容的收费复函对丰乐公司具有约束力，丰乐公司在收到该复函后，双方在合同中的上述约定明显与上述收费复函的内容相悖。且，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郑帝乐、叶彩英、郑浩泉并未向丰乐公司支付过公共分摊电费，丰乐公司亦无任何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的长达十多年期间，曾就公共分摊电费问题向涉案小区业主进行公示或有效催收，足以推断双方当事人已以自身行为变更物业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形成除收取物业服务费外，不再另行收取公共水、电费分摊的交易习惯，故丰乐公司无权主张公共电费分摊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丰乐公司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中山市丰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丰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练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