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辉，男，1964年7月12日生,汉族，工商银行太原并州支行员工，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赵艳琴、郭志刚，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萍，女，1965年7月2日生,山西中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理，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牡丹，女，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芦、宋楠楠，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女，1975年12月8曰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太原市。上诉人梁丽萍、孙辉因与被上诉人王牡丹、赵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艳琴、郭志刚，上诉人梁丽萍、被上诉人王牡丹的委托代理人王芦，被上诉人赵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余额及利息金额与法律规定及事实不符,及一审被告赵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错误,应予纠正。一、被上诉人王牡丹系职业放贷人,与上诉人所签订合同因违法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王牡丹自称无业,通过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多次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发放贷款,除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外,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还要收取所谓服务费,严重破坏社会金融秩序。从现有公开发布的司法文书可以看出,在上诉人之外,被上诉人王牡丹与山西德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阳曲县人民法院及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终3262号民事判决书,以同样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发放贷款,月利率高达4%。因此,本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王牡丹借款154万元整。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王牡丹、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碧霞、其员工王华支付人民币154万元,已经超过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资金144万元。三、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孙辉与被告赵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赵英在担保书与保证住所声明中均有签字,被告赵英对此借款应当知晓。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英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赵英于2015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签订于2013年12月9日,足以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错误。一审被告赵英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牡丹之间的借款纠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王牡丹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借贷关系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上诉人所归还的金额在本案中除了52万元双方认可是支付的本金外，上诉人应当归还被上诉人利息。原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没有明确还款性质的金额，预先扣除利息，并以此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第三，针对赵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赵英本人没有上诉，孙辉没有为赵英主张上诉的权利，所以其第三点理由，包括相应的诉讼上诉请求，本案不应当审理。而且赵英和孙辉存在夫妻关系，那么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是以夫妻的名义签订了相应协议，并且在2016年5月份赵英归还过一笔款项，那么上述事实都能够证明，那么被告赵英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梁丽萍陈述意见：不发表意见。赵英陈述意见：首先，发生借贷的时间是2013年，那个时候我和孙辉并不是夫妻关系，当时也只是说他让我去帮忙、签字，我当时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帮他去签这个字的。我们俩的结婚证是2015年10月份才办的，而借款发生在2013年。被上诉人称2016年我帮他去还了一笔款，的确，因为16年那个时候我们俩还是存在夫妻关系的，因为王牡丹当时找了很多黑社会的人，去我们家去堵门，多次去我们家骚扰拉闸，整个小区都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我也报案了，也有民警去出警，最后实在是骚扰的我没有办法去正常生活。所以说当时为了应付把他们打发走，就借了10万块钱，给了他们这10万块钱才暂时没有再去我家进行骚扰。梁丽萍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07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孙辉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梁丽萍对孙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王牡丹并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王牡丹与孙辉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上诉人虽出具《担保书》，为被上诉人孙辉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欠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为自2014年2月9日至2014年8月8日，被上诉人王牡丹需在此期间向上诉人催要欠款并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被上诉人王牡丹并未在上述期间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被上诉人王牡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上诉人催要欠款。自孙辉借款逾期还款后，上诉人从未收到任何人的催款通知，原审中，被上诉人王牡丹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催要欠款，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欠款并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三、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债权人，其无权对债务进行催收，其于2018年9月向上诉人发送的信息并不能产生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保证期间内必须由债权人即本案被上诉人王牡丹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债权人，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王牡丹向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被上诉人催收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出借人在保证期间向上诉人催收，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孙辉的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孙辉答辩称：认可上诉状内容。王牡丹答辩称：被上诉人王牡丹通过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出借，在原审中已经查明，佰通公司受王牡丹的委托，帮助王牡丹催要过款项并代收了借款，上述事实能够说明山西佰通投资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受王牡丹的委托。原审中佰通公司的法人张碧霞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向梁丽萍主张欠款的相应的证明，能够证明王牡丹一直在向梁丽萍主张欠款。所以不论是担保期限还是诉讼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上诉人梁丽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赵英答辩称：不发表意见。王牡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98万元及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利息114．3万元，律师费79690元；2、判令三被告以9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从2018年10月22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梁丽萍、赵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2013年12月9日，被告孙辉与原告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千分之十五，如被告不能按时归还贷款，应支付逾期利息，利率为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被告赵英、梁丽萍对孙辉借款提供担保。此后因被告不能按期还款，2014年5月15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又陆续签订了4份《民间借贷合同》，合同约定基本一致。但此后被告再次违约。被告赵英与梁丽萍对孙辉借款提供担保，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介绍，原告王牡丹与被告孙辉，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孙辉向原告借款150万元整，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借款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8日，借款期限内利息要按月利率1．5％执行，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已支付一个月22500元整，尚有一个月未付，即22500元整。被告孙辉以其所有坐落于太原市杏花岭区沙河堡街8号1号楼1单元5号，房屋总层数6层，所在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83．31㎡（住宅），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巷多地尔花园1幢B座1单元902号房，建筑面积为252．93㎡（住房）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2月16日依约向被告孙辉打款150万元。被告孙辉未依约按时足额还款，存在逾期。被告具体还款情况为：2013年12月16日转账给王牡丹两笔共6万元，2014年1月16日转账给王牡丹1万元，2014年1月16日转账给王牡丹5万元，2014年4月28日转账给原告王牡丹3万元，2014年4月28日三次转账给原告王牡丹各5万元，2014年8月7日转账给原告王牡丹20万元，2015年11月21日转账给原告王牡丹5万元，2015年11月21日转账给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碧霞47万元，2016年5月21日付款给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王华10万元，2016年6月12日转账给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碧霞20万元，2016年6月14日转账给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碧霞10万元，2016年6月24日付款给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王华10万元，2016年10月31日转账给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碧霞2万元，以上共计154万元。双方于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3月15日先后又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但均未实际履行。在被告孙辉发生逾期还款后，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帮助原告王牡丹催收借款，并代原告王牡丹接收部分还款。自被告孙辉借款发生逾期后至2018年9月，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直在向借款人孙辉及保证人梁丽萍索要借款。原告自认2015年11月21日还款52万元，还的是本金。经核，截至2016年10月31日，被告孙辉最后一次还款，本金尚欠669802元，利息尚欠122393．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牡丹与被告孙辉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借款，原告王牡丹与被告孙辉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孙辉转账给原告6万元，故借款本金余额为144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五执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约定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诉请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合乎法律，予以支持。本案原告王牡丹与被告孙辉的借款是经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介绍，原告认可一些还款支付给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员工，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也在帮助催收本案借款。因此，被告孙辉的还款凭证，包括转账给原告王牡丹、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碧霞及其员工王华等的还款票据，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本案原告王牡丹与被告孙辉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先还本金或是先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对此约定的，应当认定先还利息。原告自认2015年11月21日还款52万元，是还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余还款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先还利息。经核，截至2016年10月31日，被告孙辉最后一次还款，本金尚欠669802元，利息尚欠122393．4元。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孙辉与被告赵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赵英在担保书与保证住所声明中均有签字，被告赵英对此借款应当知晓。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英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梁丽萍在担保书与共同还款声明中均承诺对本案借款提供保证，应认定其为本案连带责任保证人。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介绍人一直帮助原告王牡丹催收本案欠款，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孙辉及梁丽萍均进行了催收，被告梁丽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诉请律师费，未提供律师费收费票据及代理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辉、赵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牡丹借款本金余额669802元。二、被告孙辉、赵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牡丹截至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122393．4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应付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本金余额，以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梁丽萍对被告孙辉、赵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牡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9日，上诉人孙辉、梁丽萍签订《共同还款声明》、《担保书》，约定当借款人不能按合同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时，梁丽萍对借款人因本次个人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全部债务在保证额度限额内承担不可撤销无限保证连带责任。2014年8月15日，上诉人孙辉、被上诉人赵英出具《共同还款声明》、《担保书》，约定当借款人不能按合同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时，赵英对借款人因本次个人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全部债务在保证额度限额内承担不可撤销无限保证连带责任。2015年3月15日，上诉人孙辉、被上诉人赵英出具《共同还款声明》，内容同上。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孙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孙辉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被上诉人王牡丹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违反法律规定，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牡丹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具备职业放贷的性质，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孙辉对于2013年12月9日与被上诉人王牡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牡丹签订借贷合同后，被上诉人王牡丹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出借150万元借款，上诉人孙辉未按约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孙辉2015年11月21日还款52万元本金，截至2016年10月31日，被告孙辉最后一次还款，本金尚欠669802元，利息尚欠122393.4元。原审判决认定由于本案上诉人孙辉与被上诉人王牡丹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先还本金或是先还利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除52万元本金外，其他还款认定为还利息，并无不妥。关于其上诉所称被上诉人赵英不应承担本案所涉借款的连带偿还义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英在上诉人孙辉借款时，作为保证人为上诉人孙辉的借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意思表示真实，与上诉人孙辉婚姻期间对该笔借款知情，其2015年3月15日签订担保书，认可其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其于2016年曾还款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由其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妥，且被上诉人赵英对原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依法应当履行生效判决内容。关于本案焦点之上诉人梁丽萍是否承担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梁丽萍出具的《共同还款声明》与《担保书》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该合同中对保证期间并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按照法律规定，担保合同的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被上诉人王牡丹无证据证明其在该时间段内向上诉人梁丽萍主张过权利，山西佰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碧霞所出具的证明中只能证明其通过上诉人梁丽萍向上诉人孙辉主张权利，无直接证据表明要求上诉人梁丽萍承担还款义务，故上诉人梁丽萍不应承担本案所涉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孙辉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梁丽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孙辉、赵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牡丹借款本金余额669802元。二、被告孙辉、赵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牡丹截至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122393.4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应付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本金余额,以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原告王牡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梁丽萍对被告孙辉、赵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上诉人孙辉负担1464元，被上诉人王牡丹负担1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刘诗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