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高新区312国道。法定代表人：杨娜丽，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汉生，河南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静，女，汉族，1965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基伟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张静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590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14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峰基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汉生，被申请人张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基伟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峰基伟业公司与张静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该约定清楚明确，该约定并不以河南银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均认可峰基伟业公司从张静处转让而来的债权1640万元并抵扣为支付条件，而是以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的执行及诉讼案件终结为前提。期间的约定为：前置条件成就后180日内，履行期间约定明确。峰基伟业公司与银冠公司合同纠纷案件被南阳中院发还后，现仍在卧龙区法院审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银冠公司未经审批，擅自违法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与峰基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银冠公司仅出借峰基伟业公司2000万元，峰基伟业公司已实际偿还4508万元。峰基伟业公司已不欠银冠公司本息。峰基伟业公司与张静之间债权转让的债权，是否能够抵扣，尚未可知。故峰基伟业公司支付张静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法院虽将案由纠正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仍然维持一审按年6%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及《还款协议》第三条均明确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1640万元而没有约定支付利息。《还款协议》第一条虽约定利息自银冠公司欠付息之日起据实结算，其与前述约定相矛盾，且约定不明。《还款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1640万元而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实际是对第一条进行了明确，即无需支付利息。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借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规定，判决申请人按年6%支付利息显然是错误的。张静辩称，一、根据案涉争议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特别是还款协议第三条中“据此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银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若案件未能认定债权转让成立，乙方不再支付任何款项……”这一约定内容，结合本案事实情况，可明确峰基伟业公司在签订两份协议时，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担心受让的1640万元债权，原债务人银冠公司在执行以及诉讼中对债权转让协议不予认可或该协议无效后造成无法抵扣的法律后果，才与答辩人约定了其与银冠公司“执行及诉讼案件终结、且法院认定甲乙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的合同条款。而在峰基伟业公司与银冠公司唯一的合作合资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件的三次审理过程中，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均认可本案诉求的1640万元债权已经转让并扣减，双方没有对债权转让的数额、效力提出任何异议。且银冠公司在起诉中以及峰基伟业公司答辩中，均没有提起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的任何诉求或辩解，现二者之间的纠纷已经终审判决生效。因此，本案还款协议中关于“执行及诉讼案件终结、且法院认定甲乙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的协议内容，与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的诉讼案件没有任何关联性以及拘束效力，也就没有存在的事实依据。二、还款协议中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之间的执行及诉讼案件终结这一约定，没有明确的指向对象是哪一个执行及诉讼案件，因此，还款协议中的上述约定，依照《合同法》规定，也属于约定不明，应当视为没有约定。三、关于转让债权的利息，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第一条有明确约定，利息自银冠公司未付息之日起据实结算，因此，本案转让债权，峰基伟业公司应当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1530万元，并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月息1.8分支付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及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原告的债务人河南银冠投资有限公司拖欠的债权164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原告张静，协议签订后，原告依法通知了债务人河南银冠投资有限公司。经多次催要，被告总以种种理由推托未还，现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3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以原告张静为甲方、以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一、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河南银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拖欠甲方款共计本金1640万元及利息1303325元未还。二、现甲方自愿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甲方责任：1、甲方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承诺保证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甲方承担该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并承担因送达不能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四、乙方责任：乙方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受让本协议下的债权有效存续，并已经获得其内部机关授权或批准。五、转让价款经甲乙双方确定，乙方受让该协议项下的债权需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共计为人民币1640万元。六、违约责任：甲方应保证其向乙方提供的与该转让债权有关的任何文件和资料为真实、准确、完整、有效的，不存在误导虚假陈述或重大遗漏等情形，如因甲方违反上述承诺导致乙方遭受损失的，甲方应负赔偿责任。乙方应承担及时付款的义务。如有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七、其他规定：1、对本协议所做的任何修改和补充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并经双方合法授权代表签署，所欠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仲裁机构提起仲裁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由原告张静、被告合法授权人刘峰签字并加盖有被告印章。同日，以原告张静为甲方、以被告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1、甲方转让给乙方债权为本金1640万元、利息自银冠公司欠付利息之日起据实计算。2、乙方购买债权的价款为1640万元，利息部分不支付费用，并且乙方在履行付款义务期间不支付任何利息。3、乙方支付价款期间为河南银冠投资有限公司与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执行及诉讼案件终结，并且法院认定甲乙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据此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银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乙方在180天时间内支付购买债权的价款共计1640万元。若案件未能认定债权转让成立，乙方不再支付任何款项，乙方将甲方交付的原始合同归还甲方。该协议由原告张静、被告合法授权人刘峰签字并加盖有被告印章。2016年1月13日，原告依法通知河南银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签订后，经原告张静催要，被告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原告借款本息。2016年11月4日，原告张静与案外人余红旗签订协议，约定将对被告债权中的110万元转让余红旗。2016年11月8日，余红旗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2017年4月19日，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余红旗与被告以（2016）豫1303民初492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530万元。另查，2016年6月15日，河南银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南阳峰基伟业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9845212.50元及利息，2017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16）豫1303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河南银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1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豫13民终第3380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还重审，现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峰基伟业公司与原告张静签订协议，同意承担支付原告1640万元的债务。审理中，被告对于债权债务转让无异议，原告将此宗债权债务转让依法通知债务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应及时按约定支付欠款本息。余红旗的110万元已另行处理，被告应将1530万元本金及利息支付原告张静。对于原告请求的债务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利率，故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月13日起按年息6%计付利息。被告辩称支付价款期间为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的执行及诉讼案件终结，并且法院认定甲乙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据此峰基伟业公司与银冠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乙方在180天时间内支付购买债权的价款。此约定为对双方履行期间的约定不明，双方对于案件的指向不明，对于案件审理层级不明，对于案件审理终结或是执行终结不明，故双方的约定势必影响原告合法权利的行使。在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的纠纷中双方争议标的是9845212.50元及利息，与本案的争议标的数额不一致，且峰基伟业公司已经在本债权转让的基础上与余红旗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同意支付余红旗债务并经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静1530万元并给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张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13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峰基伟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卧龙区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债权转让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1、《还款协议》第三条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债权转让价款的前提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此约定对双方履行期间的约定不明，对于案件的指向不明，对于案件审理层级不明，对案件审理终结或执行终结不明，属于错误认识；2、上诉人与银冠公司合同纠纷案尚未审理终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未得到法院的确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3、上诉人与余红旗达成的调解协议不构成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支付条件，调解协议是双方自愿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因此推定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在条件尚未成就时应该支付。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适用民间借贷案件相关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查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的1640万元债权，包括被上诉人张静、段付营、余红旗等十五人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2016年1月2日，银冠公司以峰基伟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向卧龙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河南省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制发的（2015）宛市政民字第5354号公证书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2015）宛市政民字第6688号执行证书。该案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峰基伟业公司对执行证书确定的执行标的持有异议，认为有2015年12月21日的《还款协议》和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协议》，故执行证书应当停止执行。2016年6月12日，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03执异27号执行裁定，对河南省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制发的（2015）宛市政民字第5354号公证书和（2015）宛市政民字第6688号执行证书，不予执行。2016年6月15日，银冠公司以上诉人峰基伟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偿付投资款9845212.50元及利息，其在诉状中称：···2015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归还欠款协议》，约定欠款金额截止2015年10月27日被告（峰基伟业公司）欠原告（银冠公司）投资款和分红共计2392.10万元。截止2015年10月27日被告（峰基伟业公司）欠原告（银冠公司）款项不再计算分红，但必须严格按下面的还款约定如期还款：2016年1月底以前还1000万元，淅川贷款或按揭款哪笔先到帐，就先还1000万元借款；4月份以前再归还1000万元，余下的392.10万元，由被告（峰基伟业公司）指明债务转移给原告（银冠公司）客户。2016年1月12日段付营等原告（银冠公司）的15位债权人将持有原告（银冠公司）的164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峰基伟业公司）···请求被告（峰基伟业公司）偿付投资款9845212.50元及利息。该案重审过程中，银冠公司将请求被告（峰基伟业公司）偿付投资款9845212.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峰基伟业公司）偿付投资款752.1万元及利息。上诉人峰基伟业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原告（银冠公司）认可2016年1月12日十五位债权人将持有原告的164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峰基伟业公司），但其仅折抵本金1640万元明显不妥，截止转让之日产生的130余万元的利息，应一并折抵。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张静请求上诉人峰基伟业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1530万元及利息，该请求依据的基础为债权转让协议，因此，双方之间系因债权转让协议发生的纠纷。该债权转让协议虽有金钱给付的内容，但与一般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法律特征不同，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虽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因双方在《还款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张静）转让给乙方（峰基伟业公司）债权本金为1640万元，利息自银冠公司欠付息之日起据实计算，且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峰基伟业公司按年息6%计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银冠公司诉峰基伟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银冠公司及峰基伟业公司均称截止2015年10月27日峰基伟业公司欠银冠公司投资款和分红共计2392.10万元，减去2016年1月12日15位债权人持有并转让给峰基伟业公司的银冠公司的债权1640万元，峰基伟业公司欠款数额为752.1万元。即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均认可峰基伟业公司从被上诉人张静处转让而来的债权1640万元，在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经抵扣峰基伟业公司欠款数额164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并在起诉时已经予以扣减，峰基伟业公司与银冠公司之间164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目的已经实现，因此无需再经过人民法院对《债权转让协议》成立予以确认。峰基伟业公司与张静签订的《还款协议》关于支付价款期间中约定执行及诉讼案件终结的条件，因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是否存在其他纠纷现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指向不明且该约定势必影响张静合法权利的行使并无不当。上诉人峰基伟业公司称支付价款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余红旗与上诉人峰基伟业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能否构成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支付条件成就的问题，上诉人峰基伟业公司称调解协议是双方自愿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因此推定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在条件尚未成就时应该支付。本院认为，该调解协议系在人民法院主持下所达成，其虽不能证明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可以说明上诉人峰基伟业公司对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付款义务是认可的。且本案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已如前所述，故余红旗案是否调解、是否支付对本案并无影响。综上所述，峰基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0元，由上诉人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峰基伟业公司与银冠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13民终2792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对2016年1月12日，段付营等银冠公司的15位债权人将持有银冠公司的1640万元债权转让给峰基伟业公司，并以公证的形式向银冠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这一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张静与峰基伟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张静与峰基伟业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可以认定张静已将其持有的银冠公司债权转让给了峰基伟业公司。再审中峰基伟业称根据《还款协议》第三条，峰基伟业公司支付价款的条件是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的执行及诉讼案件终结，并且法院认定张静与峰基伟业公司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现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的执行及诉讼案件仍在审理中，所以峰基伟业公司与张静之间的债权转让未成就。本院再审认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设置支付条件的目的是为确定峰基伟业公司从张静处受让的债权能够抵扣其对银冠公司的债权，以免银冠公司和张静均向峰基伟业公司主张债权。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银冠公司诉峰基伟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银冠公司及峰基伟业公司均称截止2015年10月27日峰基伟业公司欠银冠公司投资款和分红共计2392.10万元，减去2016年1月12日15位债权人持有并转让给峰基伟业公司的银冠公司的债权1640万元，峰基伟业公司欠款数额为752.1万元。即银冠公司与峰基伟业公司均认可峰基伟业公司从张静处转让而来的债权1640万元，在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经抵扣峰基伟业公司欠款数额1640万元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并在起诉时已经予以扣减。而且现该诉讼案件本院已作出判决并已生效，故峰基伟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峰基伟业公司应向张静支付债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峰基伟业公司认为债权转让未成就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峰基伟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静利息的问题，本案虽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根据张静与峰基伟业公司在《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张静转让给峰基伟业公司债权本金为1640万元，利息自银冠公司欠付息之日起据实计算，且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峰基伟业公司在约定的时间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令峰基伟业公司按年息6%计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但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峰基伟业公司与银冠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后，峰基伟业公司在180天时间内支付购买债权的价款，在履行付款义务期间不支付任何利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银冠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起诉峰基伟业公司时，已将1640万元的债权予以扣除，故峰基伟业公司与银冠公司之间关于1640万元的债权债务在2016年6月15日归于消灭，但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峰基伟业公司还有180天的履行期限，在履行付款义务期限内不应计付利息。因此，原审判决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1530万元债权（扣除余红旗的110万元债权）的逾期未付利息有误，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5906号民事判决和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张静1530万元并给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张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7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阳峰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张 南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春哲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