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再78号原审原告：樊小勇，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湖北佑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调解、代为和解、代收文书。原审被告：黄发旺，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明，湖北襄江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答辩、代为提起反诉、申请调查取证、申请鉴定、申请调阅复印与案件有关的诉讼资料、参加法庭审理、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审被告：襄阳北玻正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深圳工业园南C-40号。法定代表人黄发旺，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明，湖北襄江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答辩、代为提起反诉、申请调查取证、申请鉴定、申请调阅复印与案件有关的诉讼资料、参加法庭审理、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审第三人刘钟杰，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原告樊小勇与原审被告黄发旺、襄阳北玻正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玻正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鄂06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樊小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原审被告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和黄发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明，原审第三人刘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樊小勇称，（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再审启动的依据不足。（一）鉴定书取材样本错误，导致鉴定结果错误。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是黄发旺个人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的选择上不客观、不中立，该鉴定机构也未进入法院鉴定机构库。鉴定报告的部分取材不准确，导致鉴定结果错误。取材来源于黄发旺个人提供的北玻正旺公司2015年财务签字样本，北玻公司是黄发旺个人控制的企业，提供虚假财务样本也并非难事；鉴定报告中另外采用了黄发旺本人2018年6月28日书写的笔迹三张，黄发旺签订个人授权委托书的时间是2015年，时隔三年之久，书写习惯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状况、形成条件、心理原因等发生变化，而且黄发旺既然提出笔迹鉴定，必然早有准备，刻意隐藏真实字体，也在情理之中。鉴定机构完全可以采取将黄发旺代表公司的委托书与其个人委托书字迹对比，从而鉴定出个人授权委托书是否由黄发旺个人所签。黄发旺个人在本案执行三年后，突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樊小勇得知后明确提出应重新委托第三方鉴定确认字迹是否为黄发旺本人书写后，才能裁定是否中止本案执行的意见未被贵院采纳，仅凭黄发旺个人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将本案中止执行，并启动再审程序，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丁长富的陈述不属实。丁长富作为黄发旺及北玻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常年为黄发旺代理诉讼案件。其他案件都没有委托刘钟杰办理诉讼委托手续，偏偏本案需要委托刘钟杰办理手续。本案从审理到执行长达三年多，黄发旺从未提到过个人委托手续为他人书写，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三次签订执行笔录，并作出由其本人还钱的承诺。黄发旺称其不知情，都是丁长富一手操作的，与事实完全不符。二、在本案2015年开庭前，二被告并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原被告双方存在三笔借款，而非本案争议一笔借款。黄发旺举证的还款均是偿还2013年6月8日的500万元欠款，而非本案借款。（二）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刘钟杰以及湖北龙耀汽车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耀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财务混。网络新闻报道中明确指明北玻集团公司下设北玻正旺公司和龙耀公司，黄发旺为企业负责人。而通过企业信息查询可得知，北玻正旺公司股东是黄发旺、王秀华，王秀华是黄发旺配偶；龙耀公司股东在2016年6月3日之前是黄龙、黄晶晶、刘钟杰，黄龙是黄发旺儿子，黄晶晶是黄发旺女儿，刘钟杰是黄晶晶配偶、黄发旺的女婿。龙耀公司和北玻正旺公司都是黄发旺自己控制的公司，两个公司极有可能发生财务混同。无论是2013年6月8日借款还是2013年10月15日借款，借款人都是黄发旺及黄发旺的公司，借款均用于北玻正旺公司周转。两笔合计1000万元借款，时间有先后，还款有先后，被告数笔还款于情于理于法都是偿还第一笔的欠款。我们恳请合议庭仔细、全面调查本案，包括：1、调取2015年5月11日本案开庭之日前后两天、2015年7月10日本案签订民事调解书前后两天及2016年1月7日本案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日前后两天丁长富与黄发旺的通话记录；2、调取（2014）鄂襄阳中民三初字第00037号黄发旺诉湖北华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黄发旺与丁长富律师签订的委托授权书，以该委托书与本案争议委托书笔迹进行比对；3、依法向丁长富律师调查取证，要求其说明本案签订个人委托授权书及公司委托授权书的真实情况，2015年5月11日本案开庭、2015年7月10日签订民事调解书及2016年1月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情况；4、依法从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调取本案委托手续、委托代理合同、本案代理收费情况；5、依法调查2013年6月8日龙耀公司入账500万元的资金流向；6、依法向邮储银行襄阳分行调取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龙耀公司关联关系。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法庭审理案件的严肃性以及法院的权威，若查明丁长富、刘钟杰、黄发旺共同串谋，请求法院依法将三人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三人民事及刑事责任。无论笔迹是否为黄发旺本人书写，丁长富律师的代理行为及陈述均违反了律师执业道德及规范，请求法院依法对丁长富律师进行惩戒！综上，请求再审维持原调解书并恢复执行。原审被告黄发旺称，一、原调解书确有错误，调解书中黄发旺授权委托书“委托人”一栏的签名系人为模仿。黄发旺2018年6月25日依法委托广东司法职业警官学院鉴定中心对2015年4月22日的授权委托书签名进行鉴定，鉴定结论：黄发旺签名是模仿。该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黄发旺委托手续合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予采纳。二、原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黄发旺2015年4月22日个人授权委托书是诉讼程序上的重要证据，该证据因非法而无效。也视同黄发旺个人并没有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黄发旺对调解协议内容当时是不知情的，对其个人不具约束力，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应依法撤销。三、本案第三人刘钟杰及原代理人丁长富的笔录或陈述，不会改变授权委托书签名是伪造的事实、不会改变民事调解书应当被撤销的结果，不会对本案的定性或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四、关于樊城区法院执行局的执行笔录内容，不是和相对方发生民事法律关系，是对公权力的回应和配合，不构成民事法律意义上追认和认可，不会改变原民事调解书错误的事实。黄发旺既没有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也没有在后来的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黄发旺始终没有与原告就本案的借款债务达成过任何形式的协议。黄发旺的还款计划和执行笔录，是建立在该民事调解书未被撤销依然有效的基础上。五、两笔借款及本案所涉借款已经清偿的事实。1、2013年6月7日的借款，是龙耀公司向原告的借款（而且已经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偿还），与北玻正旺公司无关，更与黄发旺个人无关。龙耀公司与北玻正旺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龙耀公司对外借款与北玻正旺公司无关，退一步讲，既使龙耀公司与北玻正旺公司存在某种关联性，也不能据此否定各自的法人人格。黄发旺不是龙耀公司的股东，也不在龙耀公司任职，黄发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所涉借款已经清偿。有190万元的还款直接打入原告的个人账户，剩余300余万元的还款通过刘钟杰账户偿还给了原告。龙耀公司的借款与北玻正旺公司无关，与黄发旺个人无关，本案的借款债务已经完全清偿完毕。综上，（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刘钟杰称没有意见。原审原告樊小勇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10月15日，原告樊小勇与被告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签订《借款借据》一份，约定：二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1月14日，月息2.5%，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借款人指定存入刘钟杰在建设银行襄阳车桥支行的账号55×××＊＊。同日，樊小勇向刘钟杰上述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3000000元、2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借款未果，遂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刘钟杰系被告黄发旺的女婿。2015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原告樊小勇同意本案借款本金500万元，计算至2015年7月15日止的利息210万元，本息合计710万元，由第三人刘钟杰分期予以偿还。二、刘钟杰按下列方式偿还前述本息：2015年7月底前还款50万元，2015年9月底前还款200万元，2016年4月底前还清余款。三、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9月底期间，原告不计收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刘钟杰按本金460万元、月息2%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刘钟杰还款后，从本金总额中作出相应扣减，只按余额部分计息。四、被告黄发旺、襄阳北玻正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协议履行完毕后，本案纠纷彻底终结。六、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三人刘钟杰承担。七、原告指定收款账户为：开户行建设银行襄阳车桥支行，户名秦冉，账号62×××07。八、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捺手印之日起立即生效，任何一方拒收人民法院依此协议制作的民事调解书，不影响本协议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案件受理费57300元，减半收取28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50元，由第三人刘钟杰自愿负担。再审期间，原审原告樊小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10月15日借款借据原件一份；2013年10月15日银行流水明细原件一份；据以证实：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向樊小勇借款的事实，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利率。樊小勇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证据二：2017年12月28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7日黄发旺执行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据以证实：黄发旺认可欠款的事实，并自行作出还款承诺。即使个人授权委托书并非其本人所签，也构成追认。证据三：2013年6月7日樊小勇向龙耀公司转账500万元凭证复印件一份。据以证实：除本案借款外，樊小勇与被告发生一笔500万元借款关系，原告按黄发旺的指示将款项转至龙耀公司账户。被告所称还款，均是用于归还2013年6月7日欠款。证据四：北玻正旺公司与龙耀公司网络报道复印件一份；龙耀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据以证实：龙耀公司与北玻正旺公司都是黄发旺个人控制的公司，虽然是独立法人，但事实上构成关联关系，身份混同。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北玻正旺公司、黄发旺针对原审原告樊小勇提出的证据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500万出借款项。证据二不能证实原审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在执行阶段黄发旺财产已被查封，被迫签字。证据三与北玻正旺公司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证据四：龙耀公司与北玻正旺公司是不同的主体，黄发旺不是龙耀公司的股东，也不在龙耀公司任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刘钟杰认可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北玻正旺公司、黄发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实：（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中黄发旺个人授权委托书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是伪造的，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证据二：2013年10月22日北玻正旺公司交通银行账号426080208018010151449账户转给樊小勇账户133万元的记账回执；证据三：2013年10月22日北玻正旺公司交通银行账号426080208018010151449账户转给樊小勇账户50万元的记账回执；证据四：2013年10月22日北玻正旺公司中信银行账号73×××97账户转给樊小勇账户2.5万元的电子转账凭证；证据五：2013年10月22日黄龙（黄发旺之子）建设银行账号26×××16账户转给樊小勇账户4.5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据二、三、四、五拟证实北玻正旺公司从该公司账户上直接还款给樊小勇190万元。证据六：2013年11月14日北玻正旺公司交通银行账号426080208018010151449账户转给刘钟杰账户105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据七：2013年11月22日北玻正旺公司襄阳农商行账号82×××78账户转给刘钟杰账户20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据八：2013年11月28日北玻正旺公司交通银行账号426080208018010151449账户转给刘钟杰账户54.8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据六、七、八拟证实北玻正旺公司通过刘钟杰偿还樊小勇借款359.8万元。证据九：2013年11月14日刘钟杰银行账号55×××70账户转给樊小勇账户150万元、70万元的转账流水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刘钟杰偿还樊小勇借款220万元。上述证据证实借樊小勇的款项已全部还完。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樊小勇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鉴定结论不认可。鉴定系黄发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不在法院鉴定机构名录中，材料2015年4月22日，3、4、5项记账凭证检材样本不知从何而来。应当拿黄发旺个人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与公司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进行比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均是被告偿还樊小勇2013年6月7日出借500万的还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黄龙的转款，均是还之前的借款。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是北玻正旺公司与刘钟杰个人发生的业务往来，樊小勇未委托刘钟杰对北玻正旺公司收回借款，刘钟杰是北玻正旺公司黄发旺的女婿，又在北玻正旺公司工作，发生业务往来很正常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证据九是复印件，没有加盖银行公章，没有户名反映不出是谁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是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的诉讼主张。原审第三人刘钟杰未提供证据，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再审中，樊小勇申请对（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黄发旺个人授权委托书中“黄发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双方当事人摇号确定，本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WL014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委托人为“黄发旺”、受委托人为“丁长富”的《授权委托书》落款上委托人栏处“黄发旺”签名笔迹与提供的黄发旺笔迹是同一人所书写。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刘红、孙晓群作为专家证人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并就案涉专业问题提出意见，还申请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李某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上述出庭申请予以准许。庭审中,刘红、孙晓群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湖北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WL014号司法鉴定意见研究尚不够深入，需进一步进行分析探讨。一、关于检材的来源。检材是扫描件，提取检材的人并非鉴定人。二、关于鉴定中使用的仪器设备。蔡司立体显微镜对扫描件进行分析是没有意义的，只有针对原件才能发挥它的作用。三、关于对检材的分析。湖北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WL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检材情况分析表述只有一句：“黑色字迹、书写清楚、具备检验条件。”对于检材是正常字迹还是非正常字迹？是否有看到笔画中存在的异常现象？没有进行分析，会影响下一环节的观察和分析，甚至影响鉴定意见的准确性。四、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WL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专业术语不规范、样本指代不明确、语句逻辑混乱的现象。湖北三真司鉴中心鉴定人李某出庭接受质证,并做以下陈述:鉴定的材料是本机构工作人员通过扫描，送给鉴定中心，我们按规定程序用DV4观察，检材字迹是正常的，格式也是规范的，严格按照相关规定格式的要求叙述。鉴定意见书中确实存在用语不严谨的情况，但不影响鉴定结论的正确性。对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本院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认证如下:原审原告樊小勇提交的证据一，原审被告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原审被告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提供的证据九系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审理期间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WL014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樊小勇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采取摇号方式选定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属于湖北省司法鉴定专业机构名册中的鉴定机构之一，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原审原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原审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专家证人向鉴定人提出质证。经过质证，专家证人未充分反驳湖北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WL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也未否认该鉴定结论的真实、客观性，故本院对湖北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WL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审被告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5日，黄发旺、北玻正旺公司向樊小勇借款，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款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10月15日借款人：黄发旺借款金额：人民币500万元利率：月息2.5%借款日期：2013年10月15日期限：壹个月到期日期：2013年11月14日还款方式：一次性借款人指定存入账户：开户行建行车桥支行户名：刘钟杰账号：55×××70借款人签章：黄发旺（签名）襄阳北玻正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出借人：樊小勇。”同日，樊小勇通过建设银行个人账户43×××61向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刘钟杰55×××70账户转款300万元、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北玻正旺公司称已偿还全部借款，提供北玻正旺公司、黄龙、刘钟杰向樊小勇的转账记录。樊小勇对转账记录不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被告北玻正旺公司、黄发旺向原审原告樊小勇借款并出具《借款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原审审理期间,本院追加第三人刘钟杰参加诉讼，三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6月25日黄发旺单方委托广东司法职业警官学院鉴定中心对调解案件中2015年4月22日黄发旺个人授权委托书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委托人落款处“黄发旺”签名字迹不是黄发旺所写。导致本案再审。再审期间，原审原告樊小勇申请对2015年4月22日黄发旺个人授权委托书签名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本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发旺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授权委托书》落款上委托人栏处“黄发旺”签名笔迹与提供的黄发旺笔迹是同一人所书写。原审被告黄发旺、北玻正旺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专家证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经过庭审质证，专家证人未充分反驳鉴定意见，也未否认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资质，本院对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WL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原审（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案件中，黄发旺2015年4月22日《授权委托书》中“黄发旺”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其授权委托丁长富律师进行调解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丁长富律师代表其签订的调解协议不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的规定,应当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并恢复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恢复本院（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鉴定费3000元、鉴定人出庭费1820元，共计4820元由原审被告北玻正旺公司、黄发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史建东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肖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张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