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4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华，女，1963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利（王学华之夫），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利，男，1963年11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逯汝华，男，1961年1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新，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逯宇，女，1989年5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新，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逯汝华、逯宇与王学华、杨文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6）津0102民初5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王学华、杨文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津02民终44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2民初5818号民事判决，发回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津0102民初8202号民事判决书，王学华、杨文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华、杨文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王学华、杨文利不承担连带返还逯汝华、逯宇213454元的责任，驳回逯汝华、逯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逯汝华、逯宇负担。事实及理由：逯汝华、逯宇至今没有举证证明600000元是逯汝华、逯宇的，且逯汝华、逯宇承认是薛志玲的生前个人财产，所以逯汝华、逯宇无权要求返还原物；逯汝华、逯宇起诉返还原物案件其本质目的是想把薛志玲生前早也处分完毕的1450000元个人财产直接当成薛志玲的遗产继承，这个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薛志玲生前全部补偿款2905000元由母女三人自愿按继承的方式已分配完毕，薛志玲分得的1450000元是其个人财产，薛志玲在生前有处分权，其他人无权干涉；王学华、杨文利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薛志玲同意将自己的1450000元转到杨文利名下，让杨文利用该款项买房，买房时房本直接登记在王学华名下，证明王学华接收了薛志玲的赠与。一审法院错误的将2905000元都认定为共同共有的财产予以分割，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逯汝华、逯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逯汝华、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学华、杨文利返还逯汝华、逯宇600000元并由王学华、杨文利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由王学华、杨文利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薛志玲与王永兴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长女王学慧（曾用名王学惠）、次女王学华两女儿。王学慧与原告逯汝华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原告逯宇一女。王学慧于2015年5月21日去世。被告王学华与被告杨文利为夫妻关系。王永兴于2005年12月28日去世，薛志玲于2014年8月3日去世。2.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房屋为王永兴承租。该房屋共有三间住房，薛志玲居住一间，王学慧一家和王学华一家分别居住各一间。2012年7月该房屋拆迁，经王学慧和王学华向拆迁部门书面申请，同意将河西区琼州道62号9门407号房屋过户到母亲薛志玲名下，据此，2012年7月16日由薛志玲作为被拆迁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了《天津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房屋征收部门分两次总计支付薛志玲房屋拆迁款2905363元。其中2570363元由房屋征收部门存入薛志玲银行账户（03×××8＊），剩余335000元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薛志玲本人。3.第一部分拆迁款给付后，被告杨文利分两次将薛志玲拆迁款账户内2570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第二部分拆迁款335000元现金，亦由薛志玲收取后交由被告杨文利。4.2012年10月10日，被告王学华手写字条两张，字条内容均为：“我本人薛志玲分给大女儿王学慧柒拾伍万零伍仟元整，我本人由二女儿王学华照顾，并和二女儿一起居住，总房款数贰佰玖拾万元整”，该张字条由王学华代薛志玲在“母亲”处签字，并由王学慧、王学华分别在“大女儿”、“二女儿”处签字按捺手印，该张字条由王学慧留存。另一张字条由王学慧、王学华分别在“大女儿”、“二女儿”处签字按捺手印，“母亲”处“薛志玲”签字字体与王学慧保管字条中“薛志玲”签字字体明显不同，该张字条由被告王学华留存。王学华、杨文利认为两份字条“薛志玲”处按的手印均为薛志玲所按捺，被告王学华留存的字条中“薛志玲”为薛志玲亲手所签。尽管逯汝华、逯宇对王学华、杨文利主张不予认可，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王学慧依照字条内容取得拆迁款755000元，被告王学华取得拆迁款700000元。王学慧取得的755000元由被告杨文利名下账户转入王学慧名下账户。5.2012年8月30日，被告王学华与案外人韩中焕签订《天津市房屋买卖定金协议》，约定被告王学华购买案外人韩中焕名下坐落天津市河东区新开路美景花园小区5号楼2门202号房屋，总房款为1400000元，定金30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学华给付案外人韩中焕定金300000元，并于2012年9月10日与案外人韩中焕在房屋管理部门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学华通过资金监管账户将剩余房款1100000元给付案外人韩中焕，该房屋现已过户完毕，双方交易完成。上述购房款、过户费、房屋装修费均使用拆迁款1450000元支付。6.王学华、杨文利留存字条一张，字条内容为：“我的生活都由二女儿王学华负责，我把拆迁款1450000元买的住房赠与给我二女儿，签名薛志玲2013.9.28”，王学华、杨文利主张该字条为薛志玲于2013年9月28日亲手所写，为薛志玲的真实意思表示。逯汝华、逯宇认为，手写字条时逯汝华、逯宇及王学慧并不在场，对王学华、杨文利主张不予认可。7.2016年11月29日，逯汝华、逯宇申请对王学华、杨文利提交的2013年9月28日字条是否为薛志玲所写进行鉴定，同时王学华、杨文利申请对2013年9月28日字条薛志玲签字上按捺手印与逯汝华、逯宇留存的2012年10月10日字条薛志玲签字上按捺手印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后因王学华、杨文利主张逯汝华、逯宇对其留存的2012年10月10日字条薛志玲签字上按捺的手印进行了破坏，无法得出真实的鉴定结论，王学华、杨文利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前往相关社保机构调取薛志玲生前笔迹样本无果，笔迹鉴定因无比对样本而无法进行。8.2018年2月12日，王学华、杨文利申请对2013年9月28日字条中“薛志玲”签名字迹与被告王学华留存的2012年10月10日字条中“薛志玲”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9月28日‘遗嘱’中落款处‘薛志玲’签名字迹与2012年10月10日‘遗嘱’中落款处‘薛志玲’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用8000元，由王学华、杨文利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分别留存的两份于2012年10月10日签字条中涉及“王学华”、“王学惠”签字均为二人所签，两份字条为同一时间形成，拆迁款1455000元亦按照其字条内容进行了分配，未有证据证明薛志玲、王学华、王学慧对上述分配存在异议，证明了薛志玲、王学华、王学慧对字条内容知情并且三方签字予以确认，虽然2012年10月10日字条中“薛志玲”签名为被告王学华所代签，但逯汝华、逯宇仅以此否认王学华、杨文利留存的2012年10月10日字条中“薛志玲”签字非本人所签，且无证据证明签字人系何人签写，对上述签字予以否认没有证据确认。一审法院考虑字条形成的综合情况及王学华、杨文利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王学华、杨文利留存的2012年10月10日字条中“薛志玲”签字为薛志玲本人所签。根据司法鉴定结论，2013年9月28日字条“薛志玲”签字与王学华、杨文利留存的2012年10月10日字条中“薛志玲”签字为同一人所签，据此认定2013年9月28日字条亦为薛志玲本人所写。但本案涉及薛志玲处分1450000元拆迁款的合法依据还需要进一步分析。本案所涉及的拆迁房屋系王永兴承租的公产房，其原、被告均曾在该房屋内居住，该房屋拆迁不仅仅是对房屋承租人的补偿，也是对房屋内与承租人共同居住人的补偿。房屋拆迁协议虽然为薛志玲签写，但不能简单认为拆迁款全部归薛志玲所有，况且原、被告在向拆迁部门分别书写的证明也只是同意将拆迁房屋过户到薛志玲名下，并没有表明将其所有拆迁款全部交由薛志玲个人处分，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权益应当予以保障。拆迁款2905363元亦应按照薛志玲、王学华、王学慧三方平均分配为宜，各方应得拆迁款968454元，薛志玲所得拆迁款按其个人生前意愿，完全交由王学华继承，拆迁款已分配王学华700000元、王学慧755000元，剩余1450363元拆迁款应酌情再行分配，现王学华已实际所得2150363元，超出应得拆迁款213454元，此款王学华应返还原告。考虑上述拆迁款已用于购买房屋，且登记在被告王学华名下，被告杨文利与被告王学华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作为房屋的共同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学华、杨文利连带返还原告逯汝华、逯宇213454元；二、驳回原告逯汝华、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学华、杨文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逯汝华、逯宇共同负担5298元，被告王学华、杨文利共同负担4502元。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逯汝华、逯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学华、杨文利提交的天津市地铁5号线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天津市河西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的不予受理告知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王学华、杨文利向本院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因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法院调取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经查，2017年12月21日，王学华、杨文利申请对2013年9月28日字条中“薛志玲”签名字迹与被告王学华留存的2012年10月10日字条中“薛志玲”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及庭审审理能够认定，本案因涉及的拆迁房屋薛志玲领取拆迁款2905363元，二上诉人留存的2012年10月10日字条及2013年9月28日字条中“薛志玲”签字均为薛志玲本人所签。关于薛志玲处分1450000元拆迁款问题，本案所涉及的拆迁房屋系王永兴承租的公产房，双方当事人均曾在该房屋内居住，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拆迁不仅仅是对房屋承租人的补偿，也是对房屋内与承租人共同居住人的补偿并无不当。涉案房屋拆迁协议虽然为薛志玲签写，但不能据此认为拆迁款全部归薛志玲所有，因为王学慧和王学华在向拆迁部门分别书写的证明也只是同意将拆迁房屋过户到薛志玲名下，并没有表明将其所有拆迁款全部交由薛志玲个人处分，二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权益应当予以保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将拆迁款2905363元按照薛志玲、王学华、王学慧三方平均分配为宜，各方应得拆迁款968454元，上述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薛志玲所得拆迁款按其个人生前意愿，完全交由王学华继承，鉴于王学华现已实际所得2150363元，超出应得拆迁款213454元，此款王学华应返还二被上诉人。考虑上述拆迁款已用于购买房屋，且登记在上诉人王学华名下，上诉人杨文利与上诉人王学华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共同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学华、杨文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王学华、杨文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