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勇建，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745号。法定代表人：蒋再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敦雄，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勇建与被上诉人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勇建上诉请求：1.中铁四院撤销2002年4月对王勇建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继续履行1989年10月签订的无固定期合同；2.中铁四院补偿王勇建2002年4月至2019年3月共计204个月应得工资损失，并加付25%的赔偿，合计394.74063+16.5037=411.24436万元；3.中铁四院按国家规定补足王勇建的劳动保护津贴和用品；4.中铁四院赔偿王勇建应得利益（净利润的分配）298.74807+12.19376=310.94183万元；5.中铁四院按王勇建应当享有的福利待遇补交五险一金；6.中铁四院报销王勇建因此案引起的交通、住宿等费用。事实与理由：王勇建在2002年4月患××在家休养期间，中铁四院知道王勇建患病的情况下，以企业改制为名，以实施减员增效为目的，采用减员分流的方式，为达到减员和不给付二倍赔偿金目的，不告知王勇建患病不能解除劳动合同和要给付二倍赔偿金，在明知王勇建患病的情况下与王勇建解除劳动关系，违反劳动法第26条、第42条、第47条、第87条规定。根据劳动法第48条、合同法第54条规定，王勇建有权要求撤销无效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继续履行原合同；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民法通则第111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02年4月至2018年7月，中铁四院已经违法解除王勇建劳动关系196个月，加诉讼期间8个月，合计204个月。根据2001年的社保缴费基数可知2001年月均工资为1.572万元，根据中铁四院2017年的养老金缴费基数79,673.4万元除以2017年的总人数4023人等于19.80447万元的人均年基数，由此算出人均月工资为19.80447/12月=1.65037万元，王勇建应得工资为（1.572万元+1.65037万元）／2×196月=315.7925万元，加付25%的赔偿315.7925×25%=78.94813万元，王勇建应得合计315.7925万元+78.94813万元=394.74063万元。加诉讼期间8个月，1.65037×8=13.20296万元，13.20296+13.20296×0.25=16.5037万元，合计394.74063+16.5037=411.24433万元，根据《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一）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的，按劳动者本人应得工资收入支付给劳动者，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二）造成劳动者劳动保护待遇损失的，应按国家规定补足劳动者的劳动保护津贴和用品。依据中铁四院五年的年度报告，可知五年的人均净利润分别为：2013年：10.84452万元；2014年：11.39361万元；2015年：20.66699万元；2016年：23.22362万元；2017年：36.42547万元。五年合计102.43547万元，比照2014年和2013年类推2012年为10.29543万元，由此得出2002年为4.80453万元。据此得出人均年净利润[(4.80453万元+10.29543万元)/2+102.43547万元l/6=18.29069万元。由此得出人均月净利润为18.29069万元/12月=1.52422万元；则王勇建应得净利润为：1.52422万元×196月=298.74807万元。加诉讼期间8个月298.74807+1.52422×8=310.94183万元，根据合同法第107条、民法通则第111条、合同法第113条规定，中铁四院赔偿王勇建应得利益（净利润的分配）310.94183万元。劳动法和社会保险法赋予劳动者应当享有的社会保障。中铁四院按王勇建应当享有的福利待遇补交五险一金。由于中铁四院的违法行为，导致交通和住宿费用的产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应当予以核报。一、王勇建从未与中铁四院协商过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不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根据劳动法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解除劳动合同时，王勇建从未与中铁四院协商，中铁四院也从未与王勇建协商，因此没有和中铁四院签过什么书面协议，王勇建没有与中铁四院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二、王勇建从未收到过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更不曾在上面签名，更何况解除劳动合同是4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是在4月30日出具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因此，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的出具时间也违反劳动法。在庭审中，法官曾问中铁四院，你有证据证明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送达了吗？中铁四院的回答是没有证据证明送达。虽然中铁四院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但中铁四院没有送达王勇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关于“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与劳动者发生争议的，劳动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期限应当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之日起计算。因此王勇建的仲裁和诉讼时效都在仲裁或诉讼时效期间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确认，依法改判。三、中铁四院于2002年5月13日支付经济补偿66,125.6元，上述金额是总的转帐金额，其中有住房补贴、公积金和经济补偿，并没有因违法而给付的二倍赔偿，在庭审中，中铁四院辩称66,125.6是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给付的二倍赔偿金。同时也间接承认了与王勇建解除劳动关系的违法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应提供帐目明细供法院查清事实。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中铁四院应提供账目明细供法院查清事实。四、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勇建对事实主张的证据，因单位不配合，无法进行取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王勇建的主张证据应由中铁四院负责举证。王勇建能做到的只能是从网上登录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找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并依报告做出核算，王勇建应当相信这些信息是真实可信的。五、王勇建在解除合同后，一直在忙于生计，从未学习和掌握法律知识，一直以为中铁四院与王勇建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从来不知道是王勇建与中铁四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因为王勇建从未与中铁四院协商过解除劳动合同。直到2018年4月买断人员聚集，并惊动了当地街道乃至武昌区的警力，事件造成轰动，王勇建被轰动事件所轰动，才开始学习《劳动法》和其它法律知识，从中发现了中铁四院违反劳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患病或者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合同。并积极申请协商，在协商未果后申请仲裁，因之前从未主张权利，不可能会有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所以也无法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所以武汉市仲裁委受理王勇建的仲裁申请，因此，王勇建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中铁四院证据的质疑：一、王勇建从未收到《解除王永建同志劳动合同通知》，中铁四院提供这份证据上没有王永建的签名，也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三性的合法性。也因为通知没有送达，根据法律规定，此证据证明王勇建的诉讼在诉讼时效期间。二、王勇建同样没有收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二）》，这份证据说明了中铁四院与王勇建解除了劳动关系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中铁四院没有违法，它的没有送达，证明了王勇建的诉讼时效在诉讼期间。三、委托职工经济补偿单、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中铁四院给王勇建转账，但没有明细，证明不了中铁四院向王勇建进行了二倍赔偿，且中铁四院根本没有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进行二倍赔偿。四、仲裁庭审笔录的取证程序不合法，没有法律效力。五、中铁四院减员分流实施办法及行政部门的批复，此证据证明中铁四院减员分流得到了批准，不能证明其可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六、关于劳动合同书、湖北省劳动者就业登记表。王勇建在不知道中铁四院违法侵权的前提下，为生计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律也没有规定因王勇建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中铁四院与王勇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行为就不存在了。此证据与本案并无联系。中铁四院答辩意见：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王勇建称自己解除劳动关系时有疾病，但没有相关患病证据，解除劳动关系之后，王勇建立刻重新就业，也证明已经解除劳动合同，王勇建要求分配净利润没有依据。王勇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铁四院撤销2002年4月对王勇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继续履行1989年10月签订的无固定期合同；2.中铁四院补偿王勇建2002年4月至2018年7月共计196个月应得工资损失，并加付25%的赔偿，合计394.74063万元；3.中铁四院按国家规定补足王勇建的劳动保护津贴和用品；4.中铁四院赔偿王勇建应得利益(净利润的分配)298.74807万元；5.中铁四院按王勇建应当享有的福利待遇补交五险一金；6.中铁四院报销王勇建因此案引起的交通、住宿等费用。一审查明事实：王勇建系中铁四院二分院绿茵队钻工，2002年4月28日与中铁四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中铁四院于2002年4月30日向王勇建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并于2002年5月13日支付经济补偿金66,125.6元。2010年3月31日，武汉新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同王勇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2012年2月1日，双方将劳动合同续订至2014年1月31日。2016年3月8日，武汉新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同王勇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2018年6月12日，王勇建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8]第199号仲裁裁决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王勇建的仲裁请求。王勇建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勇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据此，劳动争议适用仲裁前置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间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勇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结合本案，王勇建于2002年4月28日与中铁四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中铁四院于2002年4月30日向王勇建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并于2002年5月13日支付王勇建经济补偿金66,125.6元，王勇建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王勇建离职后，自2010年3月31日起同武汉新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王勇建在同中铁四院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向中铁四院主张过任何权利，直至2018年6月12日才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后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其诉讼请求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此外，王勇建与中铁四院的劳动关系已于2002年4月28日解除，此后王勇建同另一用人单位武汉新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现王勇建主张中铁四院支付其2002年4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损失、加付赔偿、劳动保护津贴和用品、应得利益、补缴五险一金、报销交通、住宿费用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勇建的诉讼请求。王勇建在二审提交下列证据：1.2018年6月10日仲裁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仲裁时效未过法律规定时间；2.中铁四院企业信息，拟证明其主体情况及王勇建诉请的来源。中铁四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仲裁立案不表明在仲裁时效内，仲裁裁决已作认定；企业信息只能证明中铁四院是合法用人单位，与王勇建主张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王勇建证明目的。中铁四院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王勇建陈述知晓中铁四院解除劳动合同，2002年4月28日下午被胁迫解除，队长召集我们开会，内容是解除劳动合同，开会时说过单位有补偿，但具体金额不清楚。2002年5月16日收到单位支付的66,125.6元后没有向单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间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王勇建于2002年4月28日与中铁四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中铁四院于2002年5月13日支付王勇建经济补偿金66,125.6元，王勇建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王勇建离职后，自2010年3月31日起同武汉新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如王勇建对合同解除及未能享有相关待遇有异议，当时就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至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内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在王勇建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发生仲裁申请期限中止、中断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其直到2018年6月12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王勇建主张中铁四院撤销2002年4月对王勇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继续履行1989年10月签订的无固定期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王勇建主张中铁四院补偿2002年4月至2019年3月共计204个月应得工资损失，并加付25%的赔偿，合计411.24436万元，中铁四院按国家规定补足王勇建的劳动保护津贴和用品，中铁四院赔偿王勇建应得利益（净利润的分配），中铁四院按王勇建应当享有的福利待遇补交五险一金，中铁四院报销王勇建因此案引起的交通、住宿等费用。王勇建的上述上诉请求，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由中铁四院按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因双方自2002年4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后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勇建不能享受与劳动关系直接相关的待遇，且王勇建主张权利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王勇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勇建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