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2997号原告：沈硕明，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原告：吴春培，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述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高丽珠，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伟坚，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告：杨志聪，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全，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灼华，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沈硕明、吴春培诉被告林伟坚、杨志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硕明、吴春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高丽珠、被告林伟坚、杨志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全、吴灼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硕明、吴春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100000元及违约金3723000元（以1700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0.1%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2日暂计至2019年5月29日，从2019年5月30日起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林伟坚签订《云浮市泰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名下的云浮市泰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该被告，转让总价为17000000元，付款方式为：被告林伟坚于合同生效后付40%首期款6800000元，于首期款后30日内，原告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告林伟坚领取营业执照，启用新公章后5日内付30%即第二期5100000元，原告完成税务登记变更后3天内，被告林伟坚一次性付清余款5100000元。如受让方逾期付款，违约方每逾期一天按股权转让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对方为追究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经被告林伟坚的指定，原告将其中20%的股份登记在被告杨志聪名下，因此被告杨志聪应对本案的股权转让对价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并于2018年10月18日完成工商税务变更登记，但二被告只支付了第一、二期转让款，对应于2018年10月21日前支付的5100000元转让款，二被告经原告多次催收仍推拖付款。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沈硕明、吴春培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沈硕明、吴春培、被告林伟坚、杨志聪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股权转让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与被告林伟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其名下泰昌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该被告，同时对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3.泰昌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查询资料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依约向二被告转让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在2018年10月18日办理营业执照，因企业实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三证合一，所以原告办理营业执照同时，税务登记也一并变更，也即泰昌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8日完成税务变更登记；4.《见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经股权变更后的泰昌公司申请，云浮市××区镇安法律服务所对泰昌公司平整道路现场进行见证，泰昌公司在完××市云安区××村委××村有关村民的土地租赁及道路使用所签的土地租赁合同后，立即开始平整道路建设，道路基本具备通车条件，即原告已完成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的协助被告实现石场开采的约定；5.《收据》原件两份，拟证明被告林伟坚已向原告支付了第二期款项5100000元，第二期付款条件全部成就；6.《补充协议》（2018年9月22日）原件一份、《补充协议书》（2018年8月31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完成补充协议签订，并移交给被告的事实，但因工作人员失误未在移交清单中记载；7.《财务资料移交清单》原件一份（4页）、《移交清单》（2018年11月27日）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11月27日按合同约定向被告移交与第三方合作的全部合同，其中《补充协议书》含有终止条款，终止文件就是该《补充协议书》；8.《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三份、转账凭证打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200000元；9．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解除合同通知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履行通知解除的义务，被告所述合同条款未终止的事实不成立。被告林伟坚辩称，一、原告违约在先，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合同附件清单》及《移交资料清单》，原告存在如下违约事实：没有按合同第四条第2款向被告提交与第三方合作的终止文件，没有按合同第四条第3款协助被告实现石场开采。没有按合同附件清单备注，在付第二期款前提供泰昌公司、天窝村市场和道路《补充协议》的原件，没有按移交资料清单备注，在付第二期款后移交第49、50、51项的全部原件。以上文书写明原告迟延履行时，被告有权顺延转让款支付期限，合同及附件是一个整体，原告应按约定先履行义务，达到全部条件后才能要求付款，否则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二、原告请求支付违约金所依据的事实错误。泰昌公司在2018年10月18日只是完成工商变更，税务变更是2019年4月11日完成，原告以2018年10月18日作为税务变更日起并据此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同时，按照被告前述答辩理由，因答辩人不存在迟延，计算违约金的前提不存在。三、原告不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未移交《项目备案证》，存在严重违约。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办理了《项目备案证》，该证是云安区发展和改革局合法的项目批文，是矿山开采必须的合法手续，在股权已全部转让的情况下，该证于情于理于法都应移交给被告。四、原告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且原告才是违约方，相关诉求无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林伟坚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附件清单第10项《补充协议》样本复印件一份、《云浮市泰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移交资料清单（非财务类）》复印件一份、《变更税务登记表》复印件两份、《变更税务登记信息清册》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违约在先，没有按约定先履行义务，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2.《项目备案证》相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不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未移交项目备案证，属于严重违约；3.《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明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3款“甲方应协助乙方做好石场租地、道路等方面与村集体、村民的协调、沟通工作，支持乙方顺利实现石场开采”的具体含义是指，甲方促成乙方与云浮市××区镇安镇西安村委塘尾阁村签订租用土地及使用道路的合同；4.《合同书》样本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补充协议》附件的内容，即向村集体租地、使用道路的合同样本；5.《提前付款申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未完成《补充协议》中的工作，但提前申请支付酬劳；6、《收据》复印件四份，拟证明原告未完成《补充协议》中的工作，被告提前付清了报酬；7.照片打印件八张，拟证明塘尾阁村部分村民影响泰昌公司开工，挖毁泰昌公司砌好的沟渠，砌砖墙拦断道路。被告杨志聪辩称，原告与被告林伟坚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和责任限于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与被告杨志聪无关，被告杨志聪受让股权是其与被告林伟坚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因此，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杨志聪的相关诉讼请求。被告杨志聪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林伟坚（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泰昌公司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该被告，转让总价为17000000元，泰昌公司天窝石场系泰昌公司出资成立，该石场与泰昌公司同时转让给被告林伟坚，转让价款包含在前述总价款中。合同约定转让款的付款方式为：被告林伟坚于合同生效后付40%首期款即6800000元；支付首期款后30个工作日内，原告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告林伟坚领取营业执照，启用新公章后5日内付30%即5100000元；原告完成税务登记变更后3天内，被告林伟坚一次性付清余款5100000元。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第2点约定：“移交前，如甲方与第三方就泰昌公司或泰昌公司采矿权签有转让、合作或其他合同，一律由甲方负责终止、处理，甲方应提交与第三方终止文件一份给乙方，并确保不对泰昌公司或该公司采矿权造成任何限制、影响或债务，不影响乙方受让股权、开采石场，否则，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有权顺延转让款支付期限”。第四条第3点第一款约定：“甲方应协助乙方做好石场租地、道路等方面与村集体、村民的协调、沟通工作，支持乙方顺利实现石场开采，否则乙方有权顺延转让款支付期限”。合同第六条第1点第二款约定：“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任何一项不能实现时（包括甲方未能妥善与第三方的合同、合作关系，影响本合同履行或乙方采矿），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除应双倍返还乙方已付款外，还应按人民币陆佰捌拾万元整赔偿乙方损失…”。合同第六条第2点约定：“甲方逾期履行，或乙方逾期付款时，违约方每逾期一天应按股权转让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天时，守约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逾期违约金按实际逾期天数计付）或解除合同…”。合同第六条第4点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为追究违约责任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公证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律师费）、鉴定费、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双方在《合同附件清单》中对需移交的合同附件进行约定，其中第8项为“吴文永、天窝村《石场开采承包经营合同》”，第10项为“泰昌公司、天窝村石场和道路《补充协议》”，第12项为“甲方与第三方合作合同”，第13项为“甲方与第三方合作终止文件”，该清单备注部分注明：“第10项在付第二期款前提供原件，其他附件在签订本合同时提供，甲方迟延提供附件时，乙方付款期限相应顺延”。《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日，双方还签订了《云浮市泰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移交资料清单（非财务类）》（以下简称《非财务类移交清单》），其中第49-51项的资料为“甲方与第三方合作合同（陈志华、林文艺，2018-05-30）”“补充协议书（陈志华、林文艺，2018-08-31）含终止条款”“甲方与第三方合作合同（2018-08-16）第10页”，该清单备注：“移交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15:00，付第二期款后移交第49、50、51项的全部原件”。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林伟坚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为落实双方在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甲方应协助乙方做好石场租地、道路等方面与村集体、村民的协调、沟通工作，支持乙方石场开采”的约定，双方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按乙方提供的合同版本（见附件）与村集体（/相关村民）友好沟通、平等协商，促成云浮市××区镇安镇西安村委塘尾阁村通过法定程序，依法签订租用土地及使用道路的合同；二、甲方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促成签订合同；三、甲方完成本协议工作的酬劳为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四、乙方按甲方工作进度支付酬劳：签订本协议后，付首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第二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甲方向乙方通报工作进度，乙方根据进度的实质进展支付（可分期分批付），与村集体的合同签订后十天内，付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如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未能与村集体签订合同，则本协议自动终止，未付的酬劳不再支付。2018年11月3日，被告林伟坚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后于同年11月21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提前付款申请》，表示为顺利履行《补充协议》，请再预付400000元，并承诺余款在“完成天窝石场相关租地和使用道路合同的签订、工作进度期限及处理按《补充协议》执行”。当日，被告林伟坚向原告支付400000元。2019年6月17日，被告林伟坚向原告支付尾款1100000元。但是，被告林伟坚至今未能与塘尾阁村签订《补充协议》所述的租用土地及使用道路的合同。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林伟坚移交了《非财务类移交清单》第49-51项的资料。被告林伟坚如约支付前两期转让款，其中第二期款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2019年1月25日，云浮市××区镇安法律服务所向泰昌公司出具《见证书》，“见证事项”为“现场进行平整道路和建设”，该《见证书》记载：“经审查和现场监督，2019年1月上旬，泰昌公司完成了云浮市××区镇安镇西安村委塘尾阁村有关村民的土地租赁及道路使用所签的《土地租赁合同》后，立即开始了平整道路建设，2019年1月24日，有施工人员在天窝石场进行平整道路和建设，已租好的土地上有水泥柱和铁线标记，基本具备通车进场开采条件”。2019年1月29日，被告林伟坚以泰昌公司名义向原告沈硕明出具《委托书》委托事项为：“对委托人与云浮市××区镇安镇西安村委塘尾阁村有关村民就土地租赁及道路使用所签《土地租赁合同》，委托人代表被委托人到云浮市××区镇安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之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相关《见证书》。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前，原告尚未对泰昌公司及天窝石场开展生产经营，仅就开业前的租地、道路使用等问题开展了部分前期工作。2018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根据被告林伟坚的指示，变更被告林伟坚、杨志聪为泰昌公司股东。2019年4月11日，原告完成泰昌公司税务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林伟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协议均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林伟坚虽在《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中明确以完成税务变更作为第三期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但同时在该合同第四条第2点、第3点及《合同附件清单》中赋予被告林伟坚在一定条件下顺延付款期限的权利。因此，被告支付第三期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需结合双方的约定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确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完成泰昌公司税务变更登记，被告林伟坚依约应在同年4月14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转让款。现被告林伟坚以原告未履行移交文件、协助沟通等义务为由主张其有权顺延支付第三期转让款，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和认定：关于原告是否按约定移交相关文件的问题。根据《财务资料移交清单》《非财务类移交清单》记载的内容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在与被告林伟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分别与陈志华、林文艺签订《云浮市泰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与张国泉签订《云浮市泰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点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林伟坚移交上述合同书、协议书的终止文件原件。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林伟坚移交了其与陈志华、林文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原件，该协议书载明在陈志华、林文艺未按时付款可导致《云浮市泰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自动作废。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了其向二案外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原告无需另行提供其与陈志华、林文艺之间的终止文件。同日，原告还向被告移交了《云浮市泰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原件，但未移交与该协议书相关的终止文件，其在诉讼过程中亦未举证证明上述移交义务已经履行。因此，被告林伟坚主张原告未按约定移交全部终止文件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附件清单》备注的内容，原告应在被告林伟坚支付第二期转让款前提供泰昌公司、天窝村石场和道路《补充协议》，但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文件已移交。原告认为，《合同附件清单》注明被告林伟坚在原告迟延提供附件时有权顺延付款期限，现该被告自动支付了第二期转让款，表明其已经接收上述《补充协议》。经审查，《合同附件清单》仅载明被告有权顺延转让款，被告林伟坚据此可以选择顺延第二期或第三期的付款期限。从《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被告林伟坚在受让股权后顺利开展生产经营需依赖原告的资源优势，被告林伟坚称其未主张顺延第二期转让款是为了让原告配合做好村集体、村民的工作，尽早实现采矿，该解释符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应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林伟坚移交泰昌公司、天窝村市场和道路《补充协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是否已按约定完成协助义务的问题。原、被告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未对协助事项作明确约定，但之后通过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出具《委托书》，对原告的协助义务作出了具体的指引。根据《补充协议》《委托书》的记载，原告的协助义务至少包括以下两项内容：一是促成塘尾阁村通过法定程序依法与泰昌公司签订租用土地及使用道路的合同，二是到镇安法律服务所对泰昌公司与有关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进行合同见证。原告表示其已完成与相关村集体的沟通工作，被告林伟坚在合同未签订的情况下全额支付报酬，是其对原告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认可。对此，原告未就协助协调沟通的过程、合同签订的条件已成就、合同尚未签订的原因在于被告等免责事由进行具体说明及举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1900000元报酬具有专款专用的性质，原告未促成合同的签订，依约不具备正常受领该报酬款的事实基础。相反，原告和被告在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继续交付、接收报酬尾款，表明双方具有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的意愿，原告应按照承诺积极开展协调，努力促成合同的签订。针对《委托书》授权的事项，原告虽提交了《见证书》为证，但该《见证书》见证的事项并非《委托书》授权的事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委托事务。综上，在原告未完成《补充协议》《授权书》明确的协助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林伟坚主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协助协调沟通义务理据充分，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未移交《项目备案证》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林伟坚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未对该证件的移交事宜作出约定，故该证件是否移交不能成为被告林伟坚迟延付款的充分理由。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对石场进行开采经营，解决土地租赁和道路使用问题是实现该目的必要前提。原告未能全面、妥善履行协助协调沟通的义务，导致被告实现开采经营的目的落空，被告林伟坚据此顺延支付第三期转让款，符合合同约定。纠纷发生后，原告与被告林伟坚均未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在履行条件尚存的情况下，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更有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和双方意思自治。但是，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终止文件的签订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均涉及第三方的民事权益，移交、协助义务能否履行到位具有诸多不确定因素，在原、被告双方未能就上述义务作出协议补充、第三方态度不明确的情况下，仍以完成该移交、协助义务作为第三期转让款的付款前提显然加重了原告的责任，可能导致双方的利益均无法得到保障。《委托书》授权的委托事务并非必须通过原告协助方可完成，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其已完成委托事务，表达了其不再继续执行委托事务的意愿，泰昌公司作为见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可自行完成该见证事项。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虽存在未全面、妥善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但被告在原告的协助下完成了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的变更等事项，已对泰昌公司及天窝石场形成实际控制。综合考虑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情况、合同继续履行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等因素，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第三期转让款51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林伟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并接受《委托书》授权的事务，其可以且应当对未履行合同义务产生的风险作出预判，并承担该风险带来的后果。现被告林伟坚依据合同履行情况迟延付款具有合理的事实依据，原告诉请其负担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诉讼费用损失，该结果不可归责于被告林伟坚，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林伟坚赔偿该两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杨志聪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负有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被登记为泰昌公司股东系经被告林伟坚指示，该登记行为与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杨志聪负共同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伟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硕明、吴春培支付股权转让款5100000元；二、驳回原告沈硕明、吴春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61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79961元，由原告沈硕明、吴春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志君人民陪审员  何静达人民陪审员  蔡永初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楚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