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超，男，汉族，1983年4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南南，系王利超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地隆药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榆东产业聚集区北区南环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朱容辉，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祥、刘庆德，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利超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地隆药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利超的诉讼代理人朱南南，被上诉人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孟祥、刘庆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超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依法撤销第二项，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买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货款1485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该货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购买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货款148500元及逾期利息。2017年7月30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一台，价款为人民币148500元（含运费）。2017年8月12日，被上诉人将该机器运至上诉人处，上诉人发现该机器既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也没有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也没有车架号，无法上车牌和办理保险手续。依据《农业机械推广鉴定实施办法》，农产品必须经过国家强制认证才能上市销售。且上诉人在试机过程中发现该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机器使用过程中皮带容易磨损。2.二次提示杂草太多，造成机器堵塞。3、机器运转过程中水温过高，影响花生捡拾效率。4.草箱设计不合理导致里面的草倒不干净。5.刹车泵锈蚀，存在安全隐患。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2018年4月1日先签订两份协议，但被上诉人均未实际履行。按照第二份协议，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免费更换新机器，但上诉人收到的仍是上诉人原先购买的机器，后被多次维修和改装，仍不能正常的工作，已无继续维修或者更换的必要。原审认定“原告对此纠纷的救济途径双方约定应首先维修或更换”明显不符合客观现实。当事人陈述属于7种证据形式之一。原审法院判决书第三页第七行“对于该组证据中的事情经过，是王利超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院不予认定”与该页第九行“对录音的真实性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具体的异议意见且本人未到庭核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互相矛盾。该谈话录音与上诉人提交的事情经过、六组照片、视频光盘互相作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其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维修或者更换已无意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被上诉人作为该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向上诉人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花生捡拾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第二份协议继续履行已无必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机器款148500元及其逾期利息，应视为上诉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第二份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地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使用说明书并不能证明机器性能达不到要求，使用说明书只是对机器的一些现状做了一些介绍。王利超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王利超在一审中陈述属于虚假陈述，在庭审中确定新乡地隆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王利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隆公司返还王利超购买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货款1485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货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地隆公司支付王利超违约金292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地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30日，王利超在地隆公司处购买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一台，价款为人民币148500元（含运费）。地隆公司将该机器运至王利超处，王利超发现该机器根本不能正常使用，后经地隆公司多次维修仍不能排除故障。2018年4月1日，王利超、地隆公司达成协议一份，约定：地隆公司为王利超免费更换地隆牌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一台；地隆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将更换车辆发货至新野服务点，如地隆公司延迟交货，应给王利超车辆总价2％的违约金，延迟交货10个工作日的，地隆公司要退还王利超车辆的全额。但截至今日，地隆公司仍未依约履行，王利超、地隆公司多次协商未果，王利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0日，王利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地隆公司转账1195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地隆公司转账29000元，共计148500元，向地隆公司购买花生捡拾机一台。王利超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存在多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经协商与地隆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达成协议书一份，后又于2018年4月1日签订协议一份，2018年4月1日协议约定内容为：一、甲方为乙方免费更换地隆牌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1台（发动机除外）；二、新机器工作效率要达到企业标准，若达不到继续维修，维修三次以上仍然达不到企业标准，甲方要给乙方进行二次换机。直到机器能达到企业标准，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承担。三、三包期自乙方收到机器之日起一年止……五、甲方将机器发货至新野服务点，运费甲方负责，在乙方提货时要进行试机，试机成功，乙方提货并出具收到证明，试机不成功乙方有权拒绝提货……八、甲方于2018年8月15日将更换车辆发货至新野服务点，如甲方延迟交货，应给乙方以车辆总价2％的违约金赔偿给乙方……甲方：地隆公司，乙方：王利超。双方签订协议后，地隆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将花生收获机发货至新野，王利超于2018年8月21日收到更换后的花生捡拾收获机。现王利超称该收获机并非新机且仍不能正常使用，要求退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利超向地隆公司购买收获机一台，因为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达成协议，后又于2018年4月1日达成协议，2018年4月1日协议约定地隆公司为王利超免费更换地隆牌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1台（发动机除外），若仍达不到企业标准就继续维修，维修三次以上仍达不到企业标准，地隆公司为王利超进行第二次换机，直到机器能达到企业标准。该协议第八项约定甲方于2018年8月15日将更换车辆发货至新野服务点，如甲方延迟交货，应给乙方车辆总价2％的违约金，延迟交货10个工作日的，甲方要退还乙方车辆的全额。以上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地隆公司均应依约定履行，双方先后签订了两个协议，应以双方最后的意思表示为准，故王利超对此纠纷的救济途径依双方约定应首先维修或更换，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王利超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其要求地隆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地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0月20日发货，王利超于2018年10月21日收到货物，延迟交货时间为6天，并未达到约定的返还车辆货款的期限，但根据该协议第八项约定：“如果延迟交货将支付车辆总价2％的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146000×2％=2920元，故王利超要求地隆公司支付违约金292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地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王利超王利超违约金2920元；二、驳回王利超要求地隆公司返还购买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64元，王利超王利超负担832元，由地隆公司负担83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的证据：1、使用说明书一份；2、朱南南与王英、郭经理的录音各一份；3、照片一张。证明：1、机器的性能达不到说明书上的性能；2、在地隆公司没有试机的情况下，让王利超自行试机，试机成功提车，不成功有权拒绝提车；3、在收获机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依照协议应当更换新车，事实更换的依旧是旧车。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使用说明书上注明的就是“地隆牌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等内容，可以证明是系地隆公司销售的案涉机器的使用说明书，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录音中内容，可以证明地隆公司并未试机，而是表示让王利超自己先试并且会负责的，另结合证据3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利超收到的仍然是旧机器，且试机后仍不能正常工作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利超收到该收获机并非新机，且经自己试机后仍不能正常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利超所主张的退款及逾期利息能否支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利超购买案涉机械后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发生故障，已经多次维修、改装，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2018年4月1日两次签订协议书约定的均是地隆公司对案涉机器进行维修、更换等内容，其中在4月1日协议书中第1条中明确约定，地隆公司为王利超免费更换地隆牌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一台（发动机除外），另根据协议第八条约定：“地隆公司迟延交货10个工作日的，地隆公司退还王利超的车辆全款”根据该协议书的上下文的文义解释，此时约定的是地隆公司迟延交付新机器的，应当退款。现地隆公司提供给王利超的仍然是原来的旧机器，地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提供新机，王利超收到案涉机器后，经过试机仍然不能正常工作，且已经多次维修，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法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另外，退款是合同解除的的法律后果之一，故王利超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部分并未约定，不予支持。在双方签订4月1日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新机器如达不到企业标准，继续维修，维修三次仍然达不到企业标准，地隆公司要进行二次换机，直至机器能够达到企业标准”，该第二条款适用的条件是新机，而本案地隆公司提供给王利超仍是原来的旧机器，故并不适用该条款。违约金条款属于违约金系当事人通过约定预先设定并独立于履约行为之外的给付行为，其效力不因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而受到影响。地隆公司违反约定在规定时间内未将所需换机器于2018年8月15日前送至新野服务站，构成违约，一审支持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利超主张地隆公司应当退还货款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利超主张地隆公司退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一、地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王利超王利超违约金2920元；”二、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驳回王利超要求地隆公司返还购买自走式花生捡拾收获机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新乡地隆药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款148500元。四、驳回王利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新乡地隆药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薛 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