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13行初21号原告新化县上梅街道毛家垅村第五村民小组。负责人阳永球，该组组长。原告新化县上梅街道毛家垅村第六村民小组。负责人刘鹏，该组组长。共同委托代理人袁立梅，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满峰，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化县上渡街道科苑路。法定代表人左志锋，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罗波，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新化县林业局，住所地新化县上渡街道城东路。法定代表人苏传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东华，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胡长友，男，汉族，1944年3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代理人胡万忠，男，汉族，1985年5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胡长友之子。委托代理人肖峰，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新化县上梅街道毛家垅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毛家垅村五组”)、新化县上梅街道毛家垅村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毛家垅村六组”)诉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新化县林业局、第三人胡长友林业行政管理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家垅村六组组长刘鹏及原告毛家垅村五组、毛家垅村六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立梅、黄满峰，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罗波，第三人新化县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黄东华，第三人胡长友的委托代理人胡万忠、肖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家垅村五、六组诉称，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书，决定：1、撤销2010年3月16日被告颁发给上梅街道毛家垅村六组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6号林权证23号小班。2、撤销2010年3月16日被告颁发给上梅街道毛家垅村五组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7号林权证16号小班。一、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第三人胡长友所称“老太山”，位于新化县上梅街道毛家垅村四组，并没有在俩原告所在的五组、六组境内。根据2010年被告颁发的林业证登记申请表上，五组境内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老太山，林证字号（2010）B431000045867号林权证16号小班的小地名是“五股山”，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6号林权证23号小地名“茅屋冲”。同时从胡长友本人提供的自留山证以及第三人林业局提供的存根显示的是第四组。因此，胡长友持有的自留山证显示的“老太山”，并没有在五、六组境内，而是在第四组。被告根据胡长友的申请，仅仅凭借胡长友新化县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院于2018年出具的测量报告认定第三人所称的“老太山”与原告的五股山及茅屋冲重叠，显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证据不足。二、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颁发的林权证系一种行政确认行为，并非行政执法行为。而被告引用《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162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行政执法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况且被告也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新版林权证的颁发存在程序违法、证据不足的情形。三、原告持有的林权证合法有效。因第三人新化县林业局当时是根据2008年《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意见》（湘政法【2008】29号）精神，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开会宣传，制作实施方案，现场上山勘界，张榜公示的程序，最后报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批准颁发新版林权证的。原告认为，被告撤销林权证的行为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其撤销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特提起本案诉讼：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2、请求依法确认第三人新化县林业局颁发的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6号林权证23号小班和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7号林权证16号小班合法有效。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辩称，本案第三人胡长友向新化县林业局提交了撤销申请，新化县林业局立案调查，根据新化县林业调查设计规划院出具的测量报告，依法举行听证会，查明了案件事实。被告依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162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的规定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新化县林业局提交的撤证材料；拟证明县政府作出的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2、举行听证会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听证会笔录；拟证明县政府依法举行了听证，程序合法。证据3、第三人胡长友提交的证据材料；拟证明1984年新化县人民政府为胡长友及同村的村民颁发了《自留山使用证》。胡长友的0112号《自留山使用证》中登记了涉争林地老太山。证据4、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拟证明2010年新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两涉案林证权存在主要证据不足。证明5、新政决【2018】6号决定及送达回证；拟证明新化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决定并送达给当事人。原告对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林业局的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文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定事实错误，撤销理由错误；胡长友的1984年的自留山使用证上四抵是错误的；所谓的老太山面积测数报告是错误的，而且测数报告是第三人自己委托内部的林业局设计院工程师测量的，没有通知有利害关系的原告方五组、六组组长或者村民到场参与，严重的程序违法；证据笔录证明当时林改的时候没有上山的，没有进行公示，也是错误的，证据不真实，达不到它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举行了听证没有异议，但是被告当时没有通知原告提交证据；对证据三胡长友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袁某与本案有厉害关系；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第三人林业局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胡长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是说明一点，被告方提出的证据恰恰证明由于五组六组勘界的时候没有通过村委，是私自随便手写的。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阳永球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刘鹏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2共同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3、毛家垅村五组林权证；证据4、毛家垅村六组林权证；证据3-4共同拟证明2010年林权改革，第三人林业局经过调查核实和上山实地踩界，就原告的山林重新颁证，原告处的五股山和茅屋冲属于上梅镇毛家垅村五组和六组所有，此次颁证工作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颁发的新林权证具有法律效力。证据5、新政决【2018】6号决定；拟证明俩原告方的林权证被新化县人民政府撤销的事实。证据6、代理人对阳昌庚的调查笔录；证据7、代理人对阳胜芳的调查笔录；证据8、代理人对卿某的调查笔录；证据9、代理人对杨桂平的调查笔录；证据10、代理人对张长兴的调查笔录；证据11、毛家垅村五组、六组朱朝清等村民证明；证据12、毛家垅村五组、六组阳志鹏等村民证明；证据13、袁桂华的调查笔录。证据6-13共同拟证明（1）争议的山地自古以来属于五组、六组所有的事实。（2）毛家垅六组的“茅屋冲”和五组的“五股山”相邻，中间没有其他山地搭界相邻，所谓“老太山”没有这么一座山名，也不在五组、六组范围内，更没有在“五股山”、“茅屋冲”之间并重叠的事实。（3）胡长友属于四组，在五组和六组没有山林，争议的山地在五股山、茅屋冲四抵范围内，历史以来属于五组、六组所有。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案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的主体是毛家垅村第五组、六组，而提供的身份证明仅是两个自然人身份证明；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两个林权证小班号已经由县人民政府作出决定予以撤销；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10、13调查笔录都是俩原告五组六组村民，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形式不合法，没有提供证明人的户籍证明资料，证明内容也不属实；对证据11-12形式不合法，内容也不属实。第三人林业局同意被告县政府的质证意见。第三人胡长友同意被告县政府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如下，对证据1阳永球身份信息无法确定，本人也没来开庭，对证据6-13调查笔录是相互矛盾的，有的笔录里面说有一个老太山，但是不是争议地，有的说没有老太山这个山名，所以证人笔录内容都是不真实的。原告方申请证人卿某、阳某1、阳某2出庭做证，拟证明争议的山地自古以来属于五组、六组所有，被告县政府当时为原告方颁证是依法依规依程序的，第三人胡长友1984年的自留山使用证的老太山不是本案争议地。被告对三个证人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三个证人身份都是五、六组的村民，其本身的证人证言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存在片面性，其本身也没有参与处理老太山林权纠纷的过程，不具有真实性。第三人林业局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证人阳某1开始说争议地是五组的，现在那块地已经分到六组去了，互相矛盾。第三人胡长友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证言不真实，证人所说的话都自相矛盾，说村干部全体参加，实际上村干部根本不知道；三个证人都是原告组上的，都是利害关系人，所以不具有真实性。第三人新化县林业局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胡长友述称，本案所争议的“老太山”是属于新化县上梅街道毛家垅村四组在五、六组之间的插花地。从1984年承包到户起就一直由其家庭承包经营管理到现在，有1984年的“林业三定”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可以证明。被告2010年3月16日错误将原告的“老太山”颁证给了原告五、六组，现被告根据原始档案和2018年新化县林业局、上梅镇毛家垅村委会联合勘察重新测算出来的证据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胡长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晏敏华的证词；拟证明2010年3月10日，其从2008年至2017年担任该村支书，六组茅屋冲地段现场勘界其没参与，也没签名，签名系伪造。证据2、袁林新的证词；拟证明袁林新2001年至2017年担任村文书一职，但在2010年3月10日，该村六组茅屋冲地段林地现场勘界时并没有参加，现场勘界人员表上也没有签名，系六组他人冒名代签的事实。证据3、袁吉成的证词；拟证明从1984年承包到户就分给胡长友耕作管理的客观事实经过。证据4、杨尊友、李典亮、李典明的证词；拟证明从1989年至1996年，胡长友对老太山行使管理权，共同办红砖厂的基本情况。证据5、毛家垅村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从2002年山地开发，胡长友在争议地（老太山）种植经济林木，以及四抵的事实情况，并且自84年责任制，一直以来,由胡长友在耕种管理的客观事实。证据6、毛家垅村委会2017年5月12日的证明；拟证明老太山是存在的，是1984年政府制定的山名，弯弯山即为老太山，2009年只是摸底确权，没有重新调整，1984年胡长友所承包的老太山没有变更。证据7、毛家垅村五组村民袁愈珊和袁万成、袁圣文的证词；拟证明2007年五组村民去世后葬在现争议地，而购墓地款均交给胡长友，五、六组均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证据8、新化县林业局1984年承包山底册；拟证明从1984年就有老太山这个地名，并且四抵清楚，而非五、六组所讲的没有老太山这一说法。原告对第三人胡长友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证人说没有参与是错误的，且有签字，村委会有盖章；对证据4-5、7内容不真实，不予认可；对证据6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没有经办人签名，他说的弯弯山是老太山是错误，弯弯山是争议地东边的山坡上；对证据8所指的老太山四抵和弯弯山的四抵是不一样的，所以弯弯山并不是老太山，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被告对第三人胡长友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摸底表作为登记的依据，跟自留山的名称不一样，四抵是一样的，争议地就是这一块地。第三人林业局对第三人胡长友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原告方提交证据1-5、第三人胡长友提交的证据8均能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情予以审查认定，对原告方提交证据6-13及证人证言和第三人胡长友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16日为原告毛家垅村六组颁发了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6号林权证，为原告毛家垅村五组颁发了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7号林权证。1984年6月30日，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胡长友颁发了0112号《自留山使用证》。共登记了三宗林地，其中第一宗林地的小地名为“老太山”，面积2.00亩，四抵为：东抵大队马路、南抵12队山土、西抵五组山林、北抵五组山地，自1984年以来一直是胡长友管理使用。胡长友认为，2010年毛家垅村四组林权登记摸底时胡长友林地登记的小地名为“弯弯山”，面积2.00亩，四抵为：东抵马路12队土、南抵12队山土、西抵朱长富梅生山界、北抵(德、意、昌)义山界，就是“老太山”，是被告2010年因客观原因没有对该宗林地颁发林权证。2015年4月，因毛家垅村五组村民阳某1与胡长友就该宗林地中部分林地发生权属纠纷，继而引发毛家垅村四、五、六组对该宗林地权属发生纠纷。2017年4月11日胡长友起诉新化县人民政府，请求撤销被告为毛家垅村六组颁发的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6号林权证，同年5月22日胡长友以诉讼主体及事实部分和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自愿撤回起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湘13行初1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2018年8月2日，胡长友申请被告撤销其2010年3月16日颁发给毛家垅村六组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6号23号小班、毛家垅村五组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7号16号小班。2018年9月3日，新化县林业局下属的山林纠纷调处办公室委托新化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对争议地现场勘界，其委托事项为：1、由当事人胡长友依自留山使用证上老太山四抵指界、调图，并算出面积。2、所调绘的地形图是否与5、6组2010年林改换证的小班号有重叠现象。9月5日，新化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作出林地面积测算报告，其主要结论为：老太山1号小班0.6亩与2010年林改换证5组16号小班完全重叠，2号小班4.2亩与2010年林改换证6组23号小班完全重叠。9月21日新化县林业局向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撤销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7号16号小班和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6号23号小班的请示》，10月12日，新化县人民政府组织争议各方进行了听证，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新政决【2018】6号决定，决定：1、撤销2010年3月16日被告颁发给上梅街道毛家垅村六组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6号林权证23号小班。2、撤销2010年3月16日被告颁发给上梅街道毛家垅村五组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7号林权证16号小班。同年12月18日和20日送达给了两原告。两原告不服，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本案焦点问题：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2018年11月8日作出新政决【2018】6号决定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一、被告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认定胡长友提交的0112号《自留山使用证》及1984年6月30日登记的自留山底册上的“老太山”就是本案争议地证据不足。因争议地登记在毛家垅六组叫“茅屋冲”，在五组的叫“五股山”，没有“弯弯山”和“老太山”的林地名，2010年林改摸底登记没有“老太山”，林改摸底登记的“弯弯山”与“老太山”四抵不同。且本案争议林地面积4.8亩，与自留山底册上的“老太山”及林改摸底登记的“弯弯山”记载的2亩不符；新化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所作的测算报告和新化县林业局收集的人民调解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被告撤证的依据。因新化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不是中介机构，而是新化县林业局的下属机构，不存在委托关系，且其的资质于2018年6月30日已到期，故其作出的测算报告不能采信。新化县林业局收集的人民调解调查笔录是2016年5月份左右胡长友与五组村民阳某1林地纠纷时的材料，亦不能证明本案争议地就是胡长友自留山底册上记载的“老太山”。故被告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二、被告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程序违法。本案是因第三人胡长友2018年8月2日向被告申请而来，被告没有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新化县林业局立案调查的由来。且新化县林业局的下属机构新化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组织现场勘界时没有通知两原告，没有组织争议各方确定争议范围，仅凭申请人胡长友的指界就确定争议范围，作出测算报告。故被告作出的新政决【2018】6号决定程序违法。三、关于原告请求依法确认第三人新化县林业局颁发的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6号林权证23号小班和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7号林权证16号小班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林业证（2010）B431000045866号林权证和林证字（2010）B431000045867号林权证是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并不是第三人新化县林业局颁发的。其次，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是新政决【2018】6号决定的合法性。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2018年11月8日作出新政决【2018】6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2018年11月8日作出新政决【2018】6号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胡长友2018年8月2日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旭宁审 判 员  朱卫煌人民陪审员  周桂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刘 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