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辉玉，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逮捕。 辩护人劳卫新，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廷和，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6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公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辉玉、黄廷和犯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抒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辉玉及其辩护人劳卫新，被告人黄廷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开始，被告人陶辉玉与罗某2（另案处理）分工合作从柬埔寨等地走私蛤蚧、燕窝等药材进境贩卖。由罗某2勇安排在柬埔寨等地发货，经物流发运到中越边境，由越南人将货物直接在靖西龙邦那西屯附近的中越边境通道处交给陶辉玉，陶辉玉在中越边境接到货物后，再通过国内快递公司将货物邮寄给罗某2指定的国内买家手中，陶辉玉收取每公斤货物4元的做工费。 2018年5月9日中午，被告人陶辉玉雇请被告人黄廷和到靖西龙邦镇附近中越边境找越南人接货。黄廷和驾驶其车牌号为桂Ｌ×××××宝骏牌客车到靖西市龙邦镇734界碑附近，由越南人将货物搬到黄廷和的车上。装好货物后，黄廷和驾驶车辆途经靖西市地州镇作上联合反恐反走私封控点时，被靖西市公安局打私工作组当场查获。经检查清点，黄廷和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Ｌ×××××宝骏牌客车上装有疑似大壁虎制品501只、疑似穿山甲鳞片4.4千克，燕窝19盒等物品。 经鉴定，该批走私货物为壁虎科大壁虎制品501只，穿山甲属动物鳞片4.4千克。大壁虎、穿山甲均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靖西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501只大壁虎制品价值250.5万元，4.4千克穿山甲鳞片价值2.2万元，合计252.7万元。经海关计核，19盒燕窝净重1.9千克，价值2.68918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陶辉玉与罗某2等人合伙，以上述走私方式，从中越边境走私燕窝进境，再将燕窝快递给国内买家。经海关核计，2017年至案发，陶辉玉共走私燕窝净重1306.84千克，合计1849.65158万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扣押的大壁虎等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微信记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辉玉为牟取非法利益，从中越边境非设关地，走私来自境外的珍贵动物制品进境，共计252.7万元；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燕窝进境，共计1849.6515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廷和帮助被告人陶辉玉将来自境外的动物制品走私入境，共计252.7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辉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廷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陶辉玉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辉玉辩解称：不知道邮寄的是国家保护动物，只按每公斤收取4元打工费用，不是主犯，希望给予从轻处理。 被告人陶辉玉的辩护人辩护认为：陶辉玉不是组织者，不是出资者，不是主犯，其事前不知情发运的货物是珍贵动物制品，不应当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 被告人黄廷和辩解称：只是帮忙拉运货物，不知道是珍贵动物制品，希望法庭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辉玉称其于2017年间与罗某2（另案处理）商议后，由罗某2负责出资在柬埔寨等东南亚地区购买走私货物并发运至越南后，由陶辉玉负责在靖西市龙邦镇附近的中越边境通道接收走私货物，再按照罗某2提供的信息将走私货物转发给国内客户，罗某2按每公斤4元的货物重量计付报酬给陶辉玉。随后陶辉玉按约定数次到中越边境接收罗某2发来的走私货物，再到靖西市城区通过“顺丰快递”、“天天速递”等快递公司向国内客户发运走私货物。同时还接发经罗某2介绍的微信号名为“东盟国际快运满满”的人发来的走私货物。期间，陶辉玉曾雇请被告人黄廷和帮忙接运走私货物，按150元/次的价格计付运费。 2018年5月9日中午，黄廷和再次受陶辉玉的雇请驾驶其车牌号为桂Ｌ×××××的宝骏牌客车到靖西市龙邦镇那西屯中越边境734号界碑附近通道接货，在返回途经靖西市地州镇作上（地名）联合反恐反走私封控点时，被缉私人员当场查获。从桂Ｌ×××××客车装载的泡沫箱内查扣疑似大壁虎（即蛤蚧）制品501只、疑似穿山甲鳞片4.4千克、燕窝19盒净重1.9千克、疑似野生动物鞭1根等物品。 经鉴定，疑似大壁虎制品501只均为壁虎科大壁虎制品，疑似穿山甲鳞片4.4千克均为穿山甲属动物鳞片，均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疑似野生动物鞭1根，因特征不足，不能确定具体种属。经靖西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501只大壁虎制品价值250.5万元，4.4千克穿山甲鳞片价值2.2万元，共计252.7万元。 另查明，自2017年开始至2018年9月，陶辉玉通过前述方式多次接发罗某2、“东盟国际快运满满”发送的走私燕窝，共计450件，净重1306.84千克。经海关计核，走私的燕窝总价值为1849.65158万元。 根据相关政策文件规定，燕窝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禁止携带、邮寄进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扣押的物品及照片、清点记录、称量记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5月9日，靖西市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陶辉玉、黄廷和涉嫌走私的疑似大壁虎（蛤蚧）进行清点，清点的结果为501只。对穿山甲鳞片进行称重，称重结果为4.4千克（净重）。同年5月10日，依法扣押黄廷和的桂Ｌ×××××宝俊牌小型客车一辆、驾驶证一本及车上装载的蛤蚧（即大壁虎）501只（烘干）、穿山甲片8.8斤（散装）、燕窝19盒（外部包装印有外籍文字）、不知名动物鞭1条（塑料袋包装）等物。 2018年9月11日，靖西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扣押陶辉玉的vivo手机、iphoneP6s手机各一台。 庭审中，被告人陶辉玉、黄廷和均无异议。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7，15日，龙邦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扣押501只大壁虎、4.4千克穿山甲鳞片、一根不知名动物鞭、19盒燕窝净重1.9千克及vivo手机、iphone6s手机各一台等物。 庭审中，被告人陶辉玉、黄廷和均无异议。 （3）扣押决定书、物品提取笔录，证实：靖西市森林公安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扣押廖某2家用于泡酒的疑似蛤蚧共6只。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1月18日，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扣押黄廷和持有的oppoA57手机一台。 庭审中，被告人黄廷和无异议。 （5）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纠正违法通知书、询问通知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调查及移送龙帮海关缉私分局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6）符合评估审查要求及有传统贸易的国家或地区输华食品目录、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第1712号），证实：中国海关网共检索到6条符合条件的燕窝名单记录：马来西亚的冰糖燕窝制品和食用燕窝，泰国冰糖燕窝等燕窝制品和食用燕窝，印度尼西亚糖燕窝等燕窝制品和食用燕窝。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携带、邮寄进境的动植物及产品名录内容真实准确。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货清单，证实：龙帮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依法调取靖西市顺丰快递公司发货清单，证实陶辉玉自2017年12月1日开始向国内客户邮寄从境外走私的珍贵动物制品，直至案发。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货清单及照片、陶辉玉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通过顺丰快递从靖西邮寄情况汇总表、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陶辉玉在顺丰速递收发货物汇总表、金某收到顺丰快递从广西邮寄燕窝数量统计表、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公安人员依法从天天快递公司调取陶辉玉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间的快递发货清单。依法从顺丰速递调取陶辉玉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月7日的有保价项目物品情况统计表。 金某确认其收到陶辉玉邮寄的燕窝总重量为81.5千克，并确认其于2019年3月9日从柬埔寨燕窝商处购买2公斤燕窝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人陶辉玉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通过顺丰快递从靖西邮寄燕窝汇总表的事实无异议。 （9）送鉴物品提取记录及提取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黄廷和被扣押的野生动物制品进行提取以便送检。 （10）龙邦海关通关管理科关于燕窝价格的情况说明及价格表，证明：根据海关系统掌握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燕窝国际市场正常成交价格，确认燕窝价格为1.4375万元/千克。 （11）陶辉玉、黄廷和到案经过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0日抓获陶辉玉，同年9月11日刑事拘留。 海关缉私分局接受移送的案件后，于2019年1月8日通知黄廷和到该局配合接受调查，2019年1月8日，黄廷和主动到该分局办案民警处报到并配合接受调查。 （1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陶辉玉出生于1971年12月24日，黄廷和出生于1978年10月5日，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陶辉玉、黄廷和走私地点位于靖西市龙邦镇界那耙屯中越734号界碑通道。被查获地点位于靖西市地州镇作上联合反恐反走私封控点。 （2）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廷和指认其与越南人交接野生动物制品的地点为靖西市龙邦镇中越边境734界碑附近。 陶辉玉辨认出其雇请的司机黄廷和，张某辨认出罗某2是雇请陶辉玉发运走私货物的老板。 3、鉴定意见 （1）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桂林公（刑）鉴（法物）字[2018]85号、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 经检验，疑似大壁虎制品共三箱，共501，确定为壁虎科（Gekkonidae）大壁虎（Gekkogecko）制品； 疑似穿山甲鳞片共一箱，确定为穿山甲属（manis）动物鳞片； 疑似动物鞭1根，因特征不足，无法确认具体种属。 鉴定意见通知书已告知陶辉玉、黄廷和，二人均表示无任何异议。 （2）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靖价认证[2018]195号，鉴定意见： 标的大壁虎（制品）501只，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根据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及附则规定“大壁虎基准价值为每只1000元。”即认定价格为250.5万元。 标的穿山甲鳞片4.4千克，穿山甲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按地下非法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认定，确认在靖西地下交易市场穿山甲鳞片的市场零售价格为5000元/公斤。即确认总价格为2.2万元。 本次认定标的的价格合计250.5万元+2.2万元=252.7万元。 鉴定意见书已通知陶辉玉、黄廷和，二人均表示无任何异议。 辩护人也无任何异议。 （3）鉴定文书—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南缉刑鉴电字[2019]16号、17号、18号鉴定事项确认书、照片9张，数据光盘1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陶辉玉的iphone6S手机、VIVOX6PlusA手机，黄廷和OPPOA57手机中的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固定。 被告人陶辉玉、黄廷和均表示无异议。 4.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发货快递单，证实：陶辉玉确认是其帮罗某2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寄燕窝的事实。 （2）手机燕窝照片，证实：陶辉玉确认照片中的物品是燕窝，是陶辉玉去龙邦中越边境和越南人接货之后用手机拍发给罗某2的照片的事实。 （3）陶辉玉微信收藏夹里的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陶辉玉手机微信提取其收藏夹里的微信信息。 （4）廖某2手机里疑似大壁虎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廖某1邮寄给他儿子廖某4，再由廖某4转交给廖某2疑似大壁虎制品的事实。 （5）廖某5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廖某5和让廖某1帮其购买蛤蚧的事实。 （6）陶辉玉、金某微信联系记录及照片，证实：陶辉玉与罗某2、微信号为“XXXXXXX_872005”、“XXXXX001”微信联络记录内容，涉及罗某2等人从境外邮寄走私燕窝等货物入境，陶辉玉在中越边境接收后发给国内客户的事实。双方通过微信核对接发走私燕窝数量情况。 陶辉玉与梁某1邮寄发送燕窝、蚂蝗等货物给国内买家的事实。 金某确认其向柬埔寨燕窝商购买燕窝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人陶辉玉确认上述内容真实无误。 （7）涉案燕窝照片，证实:金某确认从柬埔寨购买的部分燕窝实物照片。 5、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1（顺丰快递管理人）证明：顺丰速运邮寄包裹流程是：顾客将货物装进由公司提供的纸箱里包装好，形成一个快递包裹，按照包裹的重量来收取邮费。公司提供纸箱中，1号包装纸箱称重重量为0.10千克，2号为0.12千克，3号为0.32千克，4号为0.52千克，5号为0.70千克。公司按包装总重量计取邮费。 《调取证据通知书》（龙缉调证字[2019]4号）中的快递邮寄记录属实，货物品名有燕窝、文件、药材等，货物重量一栏有数字即为货物的重量，重量单位是千克。调取的这些邮寄记录里，有几条记录的快递单号、寄件人、收件人、货物品名、数量等相关信息是相同的，但不是重复的，因为有时顾客一次邮寄的货物数量多，需要用几个纸箱来包装，形成几个包裹。而顾客填写的快递单只填写了一次，系统就会根据包裹的数量形成与包裹数量相同的记录。 陶辉玉从2017年开始经常来我们这寄快递，他使用两个手机号187××××7744、199××××5812。他与我微信联系记录里有很多关于寄件的信息，我们顺丰公司比较正规，一律要求严格按照要求拆包检查邮寄物，并且会根据邮寄货物的真实情况注明货物品名、数量、收发人、保价等信息。陶辉玉寄件统计表里，货物名称为“燕”、“燕窝”等物品是都是燕窝，如果陶辉玉多种货物一起邮寄时，我们会按照实际邮寄的货物种类登记。寄货物统计表里面有很多重复的项目，第一种可能是子母包，也就是他同时寄很多燕窝，一个纸箱装不下，分了多个纸箱包装，但是同一次发货，同一个收件人，所以快递单只算一份，因此，在统计表里会出现同一个快递单号有多个条目的情况。另外一种情况是因为有保价，系统会另外单列保价的条目，因此会出现重复。陶辉玉应该是从2017年时候开始邮寄燕窝的。 （2）证人张某（陶辉玉女朋友）证明：2018年5月9日，陶辉玉让黄廷和一个人开桂Ｌ×××××到边境接货后运往靖西市区，途中被扣押。这些野生动物制品不是他购买的，是湖北宜昌的罗某2在柬埔寨发货到中越边境让陶辉玉接收，让陶辉玉运输到靖西市区再投递给国内的客户。 2017年，我和陶辉玉认识罗某2后，他说他在柬埔寨有个快递公司，需要雇请个人在靖西市这边帮接收货物在投递给国内的客户，陶辉玉答应他在靖西市接收货物。平时陶辉玉接收的是化妆品，燕窝、中药材等。 （3）证人廖某1证明：2018年4月，我在柬埔寨金边第一次跟一个微信昵称叫A.柬中国际物流（刘芳，微信号×××）的女人那儿购买蛤蚧制品，邮寄给广州梁先生100只；邮寄给我儿子廖某4100只，由他转交给我弟弟廖某2；第二次是在2018年7月中旬跟A.柬中国际物流（刘某）购买了200只，邮寄给廖某4。 同村的廖某7、廖某8、廖某5和、廖某10让我帮购买各20只蛤蚧制品，帮福林镇揽树下村罗某1购买20只。 廖某3知道我在柬埔寨打工，有一次我在微信群上说金边这里有很多蛤蚧。亲戚朋友们就问能不能帮买一些，我就帮他们购买了。 （4）证人廖某2（廖某1弟弟）证明：村民要求廖某1帮买蛤蚧，每条30元。2018年6月、8月，廖某4先后两次交给我75条、198条蛤蚧干，我都通过微信叫村民自己来取。 （5）证人梁某2证明：2018年4月5日，廖某3在微信上问我要不要购买蛤蚧，我跟他订要了100只，后来我收到80只蛤蚧。 （6）证人廖某3证明：廖某1从柬埔寨回家说那边有蛤蚧卖，我就把情况通过微信告诉梁某2，他叫帮订了100只。后来梁某2收的的蛤蚧只有80只。 （7）证人廖某4（廖某1儿子）证明：2018年8月6日，我爸通过微信告诉我邮寄蛤蚧给我，让我转交给我叔廖某2。同月9日我收到就拿去交给廖某2了，具体数量我不知道。同年6月我爸也寄过一次蛤蚧给我，我拿20只煲汤，剩下的全部交给廖某2了。 （8）证人廖某5和证明：2018年4月，我让廖某1帮在柬埔寨购买20只蛤蚧。同年端午节前后我就收到廖某1寄回来的蛤蚧。8月，我又叫他帮我买了30只蛤蚧。都是廖某1的弟弟廖某2转给我的。 （9）证人罗某1证明：2018年8月18日，我通过微信让廖某1帮我买20只蛤蚧，他弟廖某2把蛤蚧转给我的。 （10）证人练某证明：我签收的这些蛤蚧制品是我丈夫练某1联系购买后，通过圆通快递公司投递给我的。我丈夫2018年3月在柬埔寨做大理石装修。 （11）证人金某证明：我在柬埔寨做项目时认识一个柬埔寨燕窝商，2017年开始到现在，我跟他买了蛮多，我不知道燕窝进境是非法的。 “陶辉玉从靖西市龙邦镇中越边境找越南人接燕窝之后到靖西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将燕窝寄给国内收货人情况整理表”里面的信息：收件人金某，电话号码是159××××2220，品名是“燕”、“燕窝”等含有“燕”字的快递，都是寄给我的燕窝。共20条，毛重量合计81.5公斤。我买的都是完整的燕窝。 我最近一次购买是2019年3月9日，买了2公斤，总价3.1万元，钱转给“原留喜”的工商银行账户62×××23。159××××2220手机号一直是我使用的。 （12）证人周某证明：2017年，朋友周某2在柬埔寨买了一批燕窝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我，我不知道燕窝进境是非法的，而且我收到后看见成色不好，就直接退回去给他了。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陶辉玉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间，湖北老乡罗某2说他有货从柬埔寨往国内发，叫我帮他到边境去跟越南人接货，然后再转发到国内的货主手里，给我每公斤4元的工钱。从2017年开始，我就帮罗某2到龙邦那西屯边境接货，再从靖西市通过顺丰、天天快递邮寄给罗某2指定的国内买家，一直做到2018年5月9日，我雇请的司机黄廷和在运输途中被地州检查站查获。大部分货物是我自己开车去拉运，期间雇请黄廷和去运过几次。货物有燕窝、药材、蚂蟥等。2018年5月9日被查获的这批货物是一个微信名为“东盟国际快运满满”的人从柬埔寨发的货。 我在顺丰用自己的身份证和手机187××××7744、199××××5812填写寄件人信息，姓名则填写陶辉玉、陶某或者其他名字。 承认警方提供的“调取证据通知书”（靖森公调证字[2018]0102号，龙缉调证字[2019]4号，及靖西市顺丰速运公司调取的邮寄快递记录）记录的内容真实，是其在顺丰快递帮罗某2发燕窝、蚂蟥干、药材、蛤蚧等货物。收件地址、姓名、电话这些信息都是罗某2告诉我的。货物品名则如实填写燕窝、蚂蟥、药材、蛤蚧等物，重量就是在顺丰快递点包裹的重量。 “陶辉玉从靖西市龙邦镇中越边境找越南人接燕窝之后到靖西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将燕窝寄给国内收货人的情况整理表”，表里记录的都是我帮罗某2邮寄燕窝时的记录。我帮罗某2通过顺丰邮寄燕窝的件数一共是861件，重量是2807.34千克，减去“有燕窝”、“燕窝、年货”、“燕窝酒”、“燕药窝”之类的货物记录后，剩下的件数是851件，重量是2769.84千克，这个重量包含有顺丰公司的快递包裹的重量。邮寄记录不是重复的，因为有时货物的数量多，会分成几个大包形成子母邮件，就会产生快递单号、邮件时间，收件地址、收件人姓名、货物品名等记录是一致的。 我把自己的车卖掉后，就雇请黄廷和帮我去拉运，具体拉运什么货我也没跟他说。一般都是在靖西市龙邦镇那西屯中越边境734界碑那里接货，罗某2雇请了一个叫阿南的越南女翻译，她在帮罗某2发货到越南茶岭口岸，然后通过微信与我联系拿货。国内邮寄时填写的货物是真实的。寄燕窝就写燕窝、寄蚂蟥干就蚂蟥干、寄蛤蚧就写蛤蚧。写中草药就是蚂蟥干。寄的燕窝一共是851件，重2769.84千克，有用1号、2号、4号三种不同规格的纸箱打包，纸箱重量应该扣除，我说的都是实话。海关警察按照最重的4号纸箱扣减，得出我邮寄的燕窝净重为2327.32千克，我没有意见。 2018年5月9日被查的大壁虎（蛤蚧）、穿山甲鳞片不是我购买的，是一个微信名为“东盟快运-满满”的人在柬埔寨的金边市通过罗某2发货过来的。罗某2国内的电话号码是186××××5388，越南电话号码是016897××××8。我每月工资由罗某2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我，按货物重量每公斤付给4元钱。 黄廷和受我雇请被查扣时，民警清点有蛤蚧501只，穿山甲鳞片4.4千克。我开始不知道里面是蛤蚧制品、穿山甲鳞片，后来才知道的。 我微信收藏有几张投递货物的照片，是“东盟国际快运满满”经过罗某2给我发的货。收藏时间为2018年1月6日的这张照片中，记录投递给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105号的黄兆义蛤蚧三公斤；收藏时间为2018年4月7日的这张照片中，记录投递给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占陇镇桥住西楼戏剧院陈某甲片2.8公斤。都是我投递的。 陶辉玉对其被扣押的iPhone6S手机和VIVOX6PlusA手机电子数据没有异议。 对顺丰速递公司出具的“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陶辉玉在顺丰速递收发货物汇总表”以及对公安机关对有重复内容信息的快件一按一次的邮寄计算，我没有异议。对公安机关从汇总表中筛选出只有“燕”和“燕窝”的快递，凡是包含燕窝之外字眼的快递，一律排除，一共得到863条快递条目，再从863个快递条目中剔除重复的413个条目，保留450个唯一值，得出“陶辉玉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通过顺丰快递从靖西邮寄燕窝情况汇总表”，450条快件的重量合计为1540.84千克，再按照最大的4号包装箱扣减，1540.84千克－450件燕窝×4号纸箱的重量（0.52千克）＝1306.84千克，即计算出我邮寄的燕窝净重为1306.84千克，我没有异议。 我有两个微信账号，分别是“XXXXXi5503”，昵称“零度”，注册手机为133××××5503；微信号“XXXXXXXXX22”，昵称“汇通快递”，注册手机为187××××7744。罗某2的微信号是“TOUDU888”，昵称“汇通快递”。我用我的苹果手机里的微信“taohui5503”，昵称“零度”跟他对话联系。我跟顺丰梁某1联系是用“汇通快递”的微信。 黄廷和被公安抓后，我们就把微信记录消了，只保留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11日的对话记录。我苹果手机上的“零度/6244210032”微信群共保留了9条对话内容；“燕窝之XXXXXX"微信群，共保留156条对话内容。“XXXXX5503”，“XXXXXX_872005”，昵称“TranLoan”是罗某2的越南翻译；“XXXXXXX”，昵称“金禾旅游-速递-贵重品物流”是在柬埔寨负责邮寄燕窝的人。 （2）被告人黄廷和的供述和辩解：桂Ｌ×××××宝骏730面包车是我购买。2018年5月，陶辉玉以150元雇请我去靖西龙邦镇那西屯中越边境734界碑附近帮他拉货，我装货后拉到靖西市中央尊府把货物交给陶辉玉。5月9日，陶辉玉再次叫我到龙邦中越边境拉货到靖西，我装货后从龙邦镇经二级公路往靖西开，到地州检查站就被警察拦下检查，发现泡沫箱装的是晒干的蛤蚧，还有一些穿山甲鳞片。警察让我自己清点，一共有501只蛤蚧，8.8斤穿山甲鳞片及20盒燕窝、不知名动物鞭一条等物。我一共被抓两次，第一次拉的是化妆品。我知道拉的肯定是走私货物，但不知道具体拉什么货。 以上证据来源客观真实，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二被告人走私犯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辉玉、黄廷和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越南偷运国家严令保护的珍贵动物制品进境，到岸又绕关避开检查秘密转运进入内地，涉案价值达252.7万元，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中陶辉玉与他人共谋并实施走私境外物品入境，黄廷和明知其运输入境的物品无合法审批手续仍提供帮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此外，被告人陶辉玉未经国家检验检疫部门的许可，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将国家禁止进口的燕窝走私入境，案值达1849.6515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陶辉玉一人触犯两个罪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已有充足证据证明，被告人陶辉玉、黄廷和逃避监管到边境走私的行为足以证明二人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其事前虽不明知运输的货物为珍贵动物制品，但并非受蒙骗而对走私对象产生错误认识，二被告人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相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不影响对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认定。辩护人劳卫新辩护意见认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辉玉虽不是出资购买人和犯意提出者，但其积极参与，不仅参与共谋，还负责到边境多次接收走私货物并绕开海关监管秘密转入境内，再发给内地客户，是走私犯罪的重要的关键的环节，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在量刑时，应与出资购买主谋人有所区别。陶辉玉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认为不构成主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人黄廷和为走私犯罪提供运输帮助，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廷和辩解称是从犯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走私犯罪行为涉案价值巨大，分别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和情节严重的程度，社会危害性大，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是坦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二被告人共同走私的珍贵动物制品已经被当场查扣，且欲售价格明显低于鉴定价值，二人非法获利较少等特殊情况，为实现罪责刑相适应，本院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给予充分考量，故决定对被告人陶辉玉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廷和被当场抓获，经允许离开，后又经通知自动到案，已失去自动投案的时效性，不能认定构成自首，但可认定其不回避刑事责任追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结合黄廷和是从犯的情节，本院决定对其给予减轻处罚。扣押的在案赃物大壁虎等物依法没收，作案工具桂Ｌ×××××宝骏牌客车已由侦查机关退回被告人黄廷和，未随案移送，本院不作判决处理。非法获利数额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计算予以没收，即认定被告人陶辉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非法获利1306.84千克×4元/千克＝5227.36元。被告人黄廷和非法获利150元运费。其余非法获利问题因侦查机关未调查，本案不作处理。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基于目前珍贵动物生存条件的严峻形势，很难想像这个只有人类而无动物的星球何以有光明的未来。我国为此采取了极为严格的保护措施和非常严厉的惩治措施，理应得到遵守和执行。被告人陶辉玉、黄廷和应当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对被保护动物宝贵生命的剥夺，是对人类与动物共生共存关系的极大破坏，其犯罪行为性质十分严重。谁都有追求富足生活的权利，但谁都没有通过非法手段牟取利益的权利，守法经营才是正道，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必定会受到惩处，希望二被告人能够因此汲取教训，努力改造自己，提高思想认识，早日以自由之身回归社会，回归家庭。 为维护海关监管秩序和市场经济的正常发展，保护良好生态环境，打击和惩治走私犯罪，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手段、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后的悔罪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辉玉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总和刑期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至2029年9月9日。没收财产及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履行，逾期则予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黄廷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至2024年7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履行，逾期则予强制执行。） 三、在案扣押的赃物大壁虎制品501只、穿山甲鳞片4.4千克、燕窝19盒，依法没收，由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陶辉玉非法所得5227.36元，被告人黄廷和非法所得150元，责令退出并予没收。 （即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出，逾期则予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韦金碧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梁月苹 书 记 员 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