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4行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胡晓燕）：胡晓燕，女，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夏湾路110号。负责人：傅心梁，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发，该大队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亮，该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帆，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胡晓燕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以下简称“交警拱北大队”）、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珠海金湾区法院（2019）粤0404行初4号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17时40分许，交警拱北大队民警在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对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现场查处。在公交车专用车道限行时间内，民警发现一辆车牌号为粤Ｃ×××××号小型汽车沿九洲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至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时，在导向车道内占用公交车道上行驶。于是民警将该车拦停后请驾驶员即胡晓燕出示证件，指出其实施了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的违法行为，告知其处罚的依据和应享有的权利，并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听完其陈述和申辩后认为其陈述和申辩的理由不成立，遂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项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对胡晓燕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并制作和开具《行政处罚调查与告知笔录》和《处罚决定书》（编号：4404022090180420），同时告知胡晓燕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胡晓燕不服交警拱北大队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0月19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要求交警拱北大队提出书面答复及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交警拱北大队向市政府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市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珠府行复〔2018〕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交警拱北大队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书》，并于2018年12月11日分别送达胡晓燕和交警拱北大队。胡晓燕不服上述《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案涉公交车专用道路面为红色（区分一般车道），左右两侧设有黄色标线，地面标有“公共汽车”和限行时间字样，限行时间为“7：00-9：00和17：00-19：00”。案涉公交车专用道左侧设有两条普通车道，该三车道均为直行车道。案涉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东西方向有两条斑马线，并相距一段距离，在上述案涉路段前往“老板很二”餐馆需经过两条斑马线后再右转。胡晓燕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交警拱北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行政赔偿5000元；4.一审案件诉讼费由交警拱北大队、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一、交警拱北大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交警拱北大队提交的违法照片、执勤经过等证据足以证明胡晓燕于2018年9月28日17时40分许，在公交车专用车道限行时间内，驾驶粤Ｃ×××××小型汽车在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实施了驾驶机动车占用公交车专用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胡晓燕主张“其行为不是占用公交车专用道，而是借道右转要前往在道路右侧的‘老板很二’餐馆就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交警拱北大队提交的证据违法照片显示，胡晓燕驾驶粤Ｃ×××××小型汽车在九洲大道西往东方向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还未行使越过第一条斑马线时，就已经占用了最右侧的公交车专用道，与位于案涉路口越过第二条斑马线后右侧的“老板很二”餐馆仍有一段距离。且胡晓燕占用的公交车专用道与左侧两条车道均为直行车道，右侧是人形通道，没有右转的道路，并非胡晓燕所称公交专用车道也是右转车道。因此，胡晓燕可在案涉公交车专用道左侧两条直行车道行驶通过两条斑马线后，正常向右变更车道右转行驶至餐馆，而非必须提前借用案涉公交车专用车道行驶。此外，“借道专用车道”也需符合规则。在公交车专用车道分道线为虚线时，车辆在变更车道或右转弯时可以借用公交车专用车道，但借用后应及时回到所需行驶的车道内，在进入导向车道，分道线变为实线时，限行的车辆在限行时间内便不得再进入或占用公交车专用道行驶。本案胡晓燕在限行时间内驾驶车辆行驶到案涉公交车道实线范围内，明显不符合“借道”的情形。综上，胡晓燕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交警拱北大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规正确，处罚适当。《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下列行驶规定：不得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三百元的罚款：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本案中，胡晓燕于2018年9月28日17时47分，驾驶粤Ｃ×××××小型汽车在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交警拱北大队根据上述规定对胡晓燕作出罚款人民币3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规正确，处罚适当。胡晓燕主张“2019年1月7日由于车辆需要年审，缴纳案涉行政处罚罚款，当时缴费600元，由于胡晓燕提起行政诉讼，被加重处罚，交警拱北大队的行为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依法作出后，当事人应当在行政处罚决定的期限内，予以履行。”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行政处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可以采取下列措施：到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金钱给付义务的行政决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加处罚款或者滞纳金。加处罚款或者滞纳金的标准应当告知当事人。加处罚款或者滞纳金的数额不得超出金钱给付义务的数额。”本案中，交警拱北大队于2018年9月28日向胡晓燕作出并当面送达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已明确告知胡晓燕逾期不缴纳罚款，将按每日罚款数额的3%加以处罚。胡晓燕于2019年1月7日才缴纳罚款，已超过处罚决定书规定的15日缴纳罚款期限，且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不停止行政处罚的执行，加处罚款300元也未超过罚款本金300元，故胡晓燕缴纳罚款本金300元和加处罚款300元共6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胡晓燕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交警拱北大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交警拱北大队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制作了《行政处罚调查与告知笔录》，现场告知胡晓燕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的处罚、依据及相关法定权利，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后，认定其陈述和申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随后制作《处罚决定书》，告知了胡晓燕救济途径和期限，并当场将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交付胡晓燕，符合法定程序。胡晓燕主张“被诉行政行为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三条可以使用简易程序的情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予以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由交通警察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条第二款“经济特区法规根据授权对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作变通规定的，在本经济特区适用经济特区法规的规定”之规定，《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作为全国人大常委会授权珠海市人大制定的经济特区法规，交警拱北大队在执法时，可以优先适用。因此，胡晓燕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晓燕又主张“交警拱北大队执法人员在处罚前一直未表明身份，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警察必须按照规定着装，佩带人民警察标志或者持有人民警察证件，保持警容严整，举止端庄。”本案中，交警拱北大队执法人员在执法时身着人民警察制式服装及佩戴警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能够证明其警察身份。因此，胡晓燕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晓燕对交警拱北大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和市政府的复议程序没有异议。经审查，交警拱北大队的职权依据充分，市政府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据上，交警拱北大队作出编号：440402209018042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8〕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又根据行政赔偿以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为归责标准的原则，因一审法院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故胡晓燕诉请撤销《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要求行政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晓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胡晓燕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胡晓燕的二审上诉请求为：1、撤销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交警拱北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4404022090180420）；判决交警拱北大队支付行政赔偿5000元，市政府承担连带责任；3、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关于餐馆的位置与右转车道、右转入口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老板很二”餐馆位于第二条斑马线后右侧是错误的。首先，在第二条斑马线后右侧的不是“老板很二”餐馆，是餐馆的车辆入口处，餐馆的位置在第一条斑马线右侧。上诉人从九洲大道西往东方向过来，餐馆的大门招牌就在交叉路口右侧、红绿灯下面。其次，从被上诉人交警拱北大队提交的车辆违法照片看，路口停止线前是三条直行车道，第一条斑马线后道路明显变窄，变成两条车道，且向右弯曲。车辆在经过第一条斑马线后，正常需要向右行驶，除了公交车道。上诉人以为它是右转车道，与交警部门的交通标志不一致，却更符合普通人的认知。况且，“老板很二”餐馆入口就在右侧道路的右侧，是交警拱北大队所说可以借用公交车专用道进入单位出入口的情形。再次，由一审判决与两被上诉人所述，都认可上诉人向右变更车道行驶至餐馆入口，除了在哪里向右变更车道。“向右变更车道”，即是进入公交车专用道行驶，实际意味着：一审判决和两被上诉人均已认可上诉人占用公交车专用道的合理性。第二，一审判决关于“非必须提前借道”的认定错误。其一，交警拱北大队与珠海市政府主张上诉人可在左侧两条直行车道行驶，“通过路口（即第一条斑马线）后”，向右变更车道。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可向右变更车道的位置，在“通过两条斑马线后”，明显超出当事人主张范围。其二，一审判决与两被上诉人表述时，用的均是“可”字，是指引性，不是强制性。后面陈述的“非必须”提前借用公交车专用车道行驶，虽然是否定性陈述，但不是违法性判断。从语义上，上诉人可在左侧两条直行车道行驶通过路口，不等于禁止上诉人在左侧两条直行车道以外的车道行驶通过路口；非必须提前借用公交车专用车道，也不等于上诉人提前借道就是违法。其三，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从左侧两条直行车道行驶通过两条斑马线，事实是行不通的。九洲大道西往东方向直行车道，在交叉路口有三条，两条斑马线之间缩减成两条，过了第二条斑马线又成三条。沿着左侧两条直行车道的路线轨迹，行驶通过两条斑马线，事实无法做到。而“老板很二”餐馆的车辆入口距离第二条斑马线不到10米，相当于两个车身的长度。以40公里/小时的车速，不过二三秒的时间，既要向右变更车道，还要右转行驶至餐馆，一审判决所谓的“正常”不可能做到。其四，一审判决与两被上诉人都认为，上诉人非必须提前借用公交车专用车道行驶。但是，一审判决与两被上诉人既然认可上诉人必须向右变更车道，不管是交叉路口终止线前面，还是第一条斑马线与第二条斑马线之间、乃至第二条斑马线之后，右侧车道都是公交车专用道，那么不管车辆从哪里向右变更车道、右转，都必须借用公交车专用车道。第三，一审判决关于“借道专用车道的规则”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没有说明所谓“借道专用车道”规则的法律依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规则的内容来自市政府的一审答辩意见，但市政府自己并未称为规则。因此，一审判决缺乏权威性、公正性。其次，一审判决将专用车道和车道虚实线的两套规则混为一谈，内容违反常识，明显是错误的。专用车道的规则从车道使用角度，针对准入车辆和时段进行调整。虚实线则是从车道进入角度，对车辆变更车道进行规制。限行车辆进入公交专用道行驶，不论是否限行时间，都不能压实线变更车道。再次，一审判决认为，分道线变为实线时，限行的车辆在限行时间内便不得进入或占用公交车专用道行驶是错误的。当分道线为实线时，不管什么车辆都不能压线行驶，即使是公交车；对于已进入公交车专用道行驶的车辆，如果规则允许，那么就不存在占用问题。因此，判断是否违法的标准在于是否车辆有路权，不是分道线是否实线、是否在公交车道实线范围内。最后，不管是交叉路口终止线前面，还是第一条斑马线与第二条斑马线之间、乃至第二条斑马线之后，右侧公交车专用道与其相邻车道之间，分道线是实线还是虚线，事实模糊不清，无法辨认。第四，借道是否可以“提前”？其一，依据两被上诉人在官宣上“路口右转车辆可以大胆提前变道进入公交专用道，借道行驶”的说法，上诉人驾驶右转车辆提前变道进入公交专用道符合条件。即使该车道不是右转车道，按照交警拱北大队的解释，右转进入单位出入口，也是允许借用公交车专用道的情形。诉讼中，两被上诉人认为不可以（非必须）提前变道，显然不成立。其二，按照道路交通的实践，借道不但可以提前，而且是应当提前。临时变道，也就是打尖插队，容易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交通拥堵，被认定为严重扰乱交通秩序的违法行为，是交警部门打击处罚的最常见的情形。一审判决与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前变道进行处罚、判决违法，有什么法律依据？其三，借道可以提前多长距离，两被上诉人认为是通过路口后向右变更车道，一审判决则认为应通过第二条斑马线后。通过路口后的第一条斑马线与第二条斑马线到餐馆出入口，大约是60米与10米不到的距离。加上该地段路况比较复杂，正值下班高峰期时间，车流量激增，事实均无法做到。两被上诉人与一审判决的主张有法律依据吗？有合理性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交警拱北大队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调查与告知笔录》的备注处，上诉人均标注了“有争议”字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三条对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有明确规定，可以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前提是，“违法事实确凿并有法定依据”。现场上诉人一再表明右转车辆借道行驶不违法，而认为上诉人违法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观点。双方有争议，不属于“违法事实确凿”，适用简易程序不符合。但一审判决援引《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五十条“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予以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由交通警察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内容，认为被诉处罚行为程序合法，与上诉人的主张风马牛不相及，混淆视听。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当时车辆准备右转弯进入道路右侧餐馆就餐，是合理使用、借道公交车专用车道。一审判决与两上诉人也都认为，上诉人可向右变更车道行驶，却仍然援引《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下列行驶规定：不得占用专用车道行驶”，以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三百元的罚款：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与自己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交警拱北大队答辩称：交警拱北大队属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上诉人胡晓燕驾驶粤Ｃ×××××号小型汽车在九洲大道由西往东行至交海滨南路交叉路口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交警拱北大队处理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胡晓燕实施了“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胡晓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被上诉人交警拱北大队对上诉人胡晓燕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公交车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规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本案中，交警拱北大队提交的证据“违法照片”、“执法记录仪视频”清晰显示，案发时间为公交车专用道限行时段，在九洲大道由西往东交海滨南路交叉路口（该交叉路口不是十字路口，而是三叉路口），标有两条斑马线，胡晓燕驾驶的粤Ｃ×××××号小型汽车还未行驶至第一条斑马线时，就已经占用了最右侧的公交车专用道（该车道不是标准的直行车道，而是向右带拐弯的S型车道，但交通标志显示是直行方向，往情侣南路、九洲港方向）。社会车辆在限行时段通过案涉路口时，应当越过第二条斑马线后才能借道右侧的公交车专用道进入路旁单位的出入口。胡晓燕在越过第一条斑马线前，在限行时段进入公交车专用车道的行为，不符合“借道”专用车道的情形，构成“驾驶机动车占用公交车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上诉人胡晓燕关于“借道公交车专用道更符合普通人的认知，占用公交车专用道具有合理性”“公交车专用道与相邻车道之间的分道线模糊不清”“借道专用车道规则没有法律依据”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胡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