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502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松平，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身份证号码：xxx，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国，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以科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松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静、李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松平及其辩护人李爱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日，被告人袁松平与被害人图某经法院调解离婚。被害人图某与被害人萨某某系姐妹关系。 2018年8月22日6时30分许，被告人袁松平携带水果刀来到通辽市科尔沁区某小区XX室图某家中，因不满与被害人图某的感情纠纷，在南卧室内袁松平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捅图某腹部一刀，在客厅的萨某某听到图某的呼救声后，来到南卧室上前阻止袁松平，被袁松平用刀捅其左侧背部一刀，同在卧室内的桂某从卧室的窗户跳出后报警。袁松平继续用刀捅图某、萨某某，二人与袁松平厮打至客厅，袁松平为阻止二人离开持刀捅图某左侧颈部一刀、随后袁松平抓住萨某某头发用刀捅其左侧胸部一刀后又连续多次用刀捅萨某某腹部，二人持啤酒瓶打袁松平后逃至卫生间并将门反锁，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将袁松平抓获。 经诊断，萨某某心脏损伤、心包积液、液气胸、腰部损伤、前臂损伤、上肢损伤、前臂损伤、手肌腱断裂；图某腹部开放性损伤、左颈部刀刺伤、左胸壁割伤、右臀部刀刺伤、右手及右前臂切割伤、骨间背神经分支断裂、纵隔气肿。经鉴定，萨某某右心室贯通伤，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图某纵隔气肿，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肢体创口瘢痕长度累计47㎝，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水果刀一把、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诊断书、证人证言、被害人图某、萨某某的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袁松平的讯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松平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两处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松平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松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松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是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松平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且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家庭原因而引发，其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主观恶性不深危害性较小，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图某与被害人萨某某系姐妹关系。2018年8月1日，被告人袁松平与被害人图某经法院调解离婚，被告人袁松平因两人离婚一事，对被害人图某心怀不满。 2018年8月22日6时30分许，被告人袁松平携带水果刀来到通辽市科尔沁区某小区XX室图某家中，因不满与被害人图某的感情纠纷，袁松平持水果刀在该屋南卧室内捅图某腹部一刀，在客厅的萨某某听到图某的呼救声后，来到南卧室并上前阻止袁松平，袁松平持刀捅其左侧背部一下，同在卧室内的桂某（图某同事）从卧室的窗户跳出后报警。袁松平继续用刀捅图某、萨某某，二人与袁松平厮打至客厅，袁松平为阻止二人离开捅图某左侧颈部一刀、随后袁松平捅萨某某左侧胸部一刀后，又连续捅萨某某腹部多下，二被害人持啤酒瓶反击打袁松平，后在萨某某之子的帮助下，先后逃至卫生间内并将门反锁。 被告人袁松平在门外给其哥哥袁青平打电话，后撞击厕所门。大约两分钟后袁青平到达案发现场发现有人受伤后，拨打了120电话，之后被告人把萨某某抱出来放到客厅床垫上。后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并将袁松平当场抓获。 经诊断，萨某某心脏损伤（右心室贯通伤）、心包积液、液气胸（左侧）、腰部损伤（左腰锐器伤）、前臂损伤（右前臂锐器伤）、上肢损伤（右上肢锐器伤）、前臂损伤（左前臂贯通伤）、左手肌腱断裂；图某腹部开放性损伤、面部皮肤割伤、左颈部刀刺伤、左胸壁割伤、右臀部刀刺伤、右手及右前臂切割伤、骨间背神经分支断裂、纵隔气肿。经鉴定，萨某某右心室贯通伤，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图某纵隔气肿，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肢体创口瘢痕长度累计47㎝，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在本院审查过程中，被告人袁松平的亲属向被害人萨某某、图某赔偿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萨某某、图某对被告人袁松平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水果刀一把、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民事调解书、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办案说明、科区110每日警情表、120出动信息表、桂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人袁某某、王某、袁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图某的询问笔录、被害人萨某某的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袁松平的讯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袁松平及其辩护人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桂某的笔录有异议，被告人称没有对桂某说过“小白我要杀了你”的话，辩护人认为桂某陈述的被告人拿刀的部位不准确，提出被告人系左撇子；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图某的笔录有异议，被告人称没有说过把全部人都杀掉，说的是谁也别想好，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没有用手拽萨某某的头发；被告人对萨某某的笔录有异议，称其没有掐王某的脖子，没有打过孩子，没说过把全屋人杀死。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申请证人袁某平当庭出具的证言，证明袁松平让其拨打的120电话和110电话，只拨打了120，120来了以后，袁松平和公安机关主动说是他伤的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说的被告人打电话和其说：“老大，你过来一下，我把我媳妇杀了”的相关内容，当时没有听清楚，以当庭作证的内容为主。 本院审查认为，综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被告人的主要意见为，没有说过要杀人的话，被告人是否有此言论，有证人及两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认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说过此言语，并结合被告人袁松平实施犯罪的具体行为，可以认定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桂某陈述的被告人拿刀的部位不准确，被告人系左撇子，桂某在案发现场目睹被告人行凶过程，慌乱中对此情节陈述有误亦是在情理之中，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但不影响桂某其他证言的真实性。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用手拽萨某某的头发的质证意见，因没有其它证据能够证实此事实，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辩护人出示的袁某平的证言，袁某平拨打了120电话，有卫生事件应急救援指控中心出具的案发当日的受理清单予以佐证，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关于其提出的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说的被告人打电话和其说：“老大，你过来一下，我把我媳妇杀了”，当时未听清楚的证言部分，显然证人不能自圆其说，既然当时未听清，时过境迁之后为何能认定当时陈述不属实，且证人与被告人系双胞胎兄弟，其在案发后所作的陈述必不会故意不利于被告人，故对证人的此部分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松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松平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两处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袁松平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处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松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其亲属积极对被害人萨某某、图某进行了赔偿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袁松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在离婚后，不能妥善处理与前妻的关系，持刀行凶，案发虽有因，但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有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事先准备了凶器水果刀，且连续持刀扎捅图某的腹部和颈部，更持刀刺伤被害人萨某某的胸部和后背，致其右心室贯通伤等伤情，具有致命性，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积极追求的态度，证明其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被告人的持续伤害行为下，二被害人在萨某某之子的帮助下，逃至卫生间内并将门反锁，被告人在此期间踹门未果，后因被告人的哥哥到达案发现场才开门，因袁青平拨打了120电话，二被害人才得到救助，而未致杀人既遂，此行为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被告人后将萨某某从卫生间内抱出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积极有效的防止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不足认定为犯罪中止，但其积极救助的行为，应给予法律上的积极评价，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发生时，被害人图某的同事桂某逃离案发现场并报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且其辩解的让其哥哥报警等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袁松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松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7年8月21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野 审 判 员  安海军 人民陪审员  高德信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孔繁哲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