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3刑初90号 公诉机关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1，甘肃省武山县人，住甘肃省天水市武山县。无前科。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诉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1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扰乱法庭秩序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孙某1因反映武山县公安局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不当，及武山县检察院干部对其反映事由推诿不处理、事后打击报复等问题，于2007年以来进京非正常上访。在此期间，被告人孙某1在北京认识了江苏省灌南县信访局干部高某。2008年8月，被告人孙某1以高某强奸自己为由，到江苏省灌南县信访局恶意闹访，并于2008年8月20日、2008年8月22日踢坏该县信访接待中心玻璃，造成群众围观，对该信访局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为此，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于2008年8月27日对被告人孙某1以故意毁坏财物行政拘留十五日；2008年11月19日，被告人孙某1因抓伤灌南县信访局干部，再次被灌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灌南县信访局为劝解被告人孙某1，共支出差旅费等费用共计3480元。2010年3月8日，被告人孙某1与高某达成协议，并约定孙某1不得再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闹访、缠访，并一次性领取灌南县信访局发放的补偿金人民币10万元。但此后不久，被告人孙某1违背协议，再次就相同问题进京上访。 2012年4月16日，武山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召开孙某1信访案件听证会，对孙某1反映武山县公安局、武山县检察院的事宜进行了明确答复。2012年5月29日，武山县检察院与孙某1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并由孙某1一次性领取人民币30万元的补偿金。但此后，被告人孙某1仍然长期滞留北京，在非访地区缠访。 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孙某1因反映北京市西城派出所民警执法问题在北京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门口闹访、缠访，被武山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8日对被告人孙某1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此后，被告人孙某1仍不改正，继续进京非正常上访。 2017年7月底至8月初，被告人孙某1伙同他人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门前聚集，以起诉国家信访局及国务院为由，递交格式、内容、字体相同的诉状，在该院告知不再受理诉状后，被告人孙某1依然持续参与聚集，并以喊口号、堵塞该院安检门等方式故意制造影响，严重影响了该院审判工作的正常开展。 被告人孙某1长期缠访、闹访，从2007年7月13日至2013年8月2日，因被告人孙某1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9次；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2月13日，因被告人孙某1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8次。仅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其在北京恶意登记上访灌南县115次。甘肃省武山县城关镇政府、武山县信访局、武山县公安局多次抽调工作人员到北京等地对孙某1进行劝返，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并从2013年至2017年支出大量接访费用，共计349651.95元。 2.2018年10月25日及2018年11月6日，武山县人民法院两次开庭审理由武山县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孙某1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被告人孙某1在两次庭审过程中，多次打断公诉人，并质问、辱骂公诉人和审判人员，不听法庭制止，致使庭审无法正常进行，多次休庭后仍无法继续庭审，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王某2人的证言；3.被告人孙某1的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现场勘验笔录；6.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1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并在庭审中辱骂司法工作人员，不听法庭制止，严重扰乱法庭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九条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扰乱法庭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未表示同意或不同意。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1.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刑他4-1号同意移送管辖决定书、（2019）甘05刑他4-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武山县人民法院移送管辖通知书、天水市人民检察院天检公诉指辖批﹝2019﹞11号指定管辖的批复，证实本案由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甘谷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 2.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 （一）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案件来源及武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6日，武山县公安局在依法传唤被告人孙某1的过程中，孙某1不接受传唤，2017年10月28日，依法对其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 3.江苏省灌南县信访局等国家机关关于孙某1上访问题的情况说明、文件、报告、支出凭证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某1在灌南县闹访的相关情况，灌南县信访局为劝解被告人孙某1，共支出差旅费等费用共计3480元。 4.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侦办孙某1违法行为的案卷材料，证实2008年8月，被告人孙某1以高某强奸自己为由，到江苏省灌南县信访局恶意闹访，并于2008年8月20日、2008年8月22日踢坏该县信访接待中心玻璃，造成群众围观，对该信访局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为此，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于2008年8月27日对被告人孙某1以故意毁坏财物行政拘留十五日；2008年11月19日，被告人孙某1因抓伤灌南县信访局干部，再次被灌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5.灌南县信访局情况说明、一次性补偿协议书、收条复印件，证实2010年3月8日，在被告人孙某1姐姐孙琳的见证下，被告人孙某1与高某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约定其不再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闹访、缠访，被告人孙某1一次性领取灌南县信访局发放的补偿金人民币10万元。 6.江苏省灌南县监察局文件、中共灌南县纪委文件，证实灌南县对高某进行了党纪政纪处分。 7.2015年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统计表、灌南县信访局情况说明、信访登记表，证实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孙某1在北京恶意登记上访灌南县115次。 8.调取证据通知书、孙某1信访案件听证会议结论及会议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4月16日，武山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组织召开孙某1信访案件听证会的情况，对被告人孙某1反映武山县公安局、武山县检察院的事宜进行了明确答复。 9.武山县信访局情况说明、孙某1息诉罢访承诺协议书、2012年5月29日收条，证实武山县检察院与孙某1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后，2012年5月29日被告人孙某1一次性领取人民币30万元信访专项资金的事实经过。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训诫书，证实自2007年7月13日至2013年8月2日，因被告人孙某1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9次。 1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工作说明、训诫书，证实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2月13日，因被告人孙某1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8次。 1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情况证明，证实2017年7月底至8月初，被告人孙某1以起诉国家信访局及国务院为由，多次与他人到该院立案庭门前聚集，采取喊口号、围堵安检门等形式聚集闹访，其闹访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办公秩序，造成安检外通道被堵塞，其他诉讼当事人无法进入法院办理立案上诉等手续，正常审判工作无法开展等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 13.武山县公安局侦办孙某1扰乱单位秩序行为的案卷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孙某1因反映北京市西城派出所民警执法问题在北京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门口闹访、缠访，被武山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8日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十日。 14.武山县信访局、武山县公安局支出凭证，武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民政资金发放汇总表、相关支出凭证、值班表、值班记录复印件，证实甘肃省武山县城关镇政府、武山县信访局、武山县公安局多次抽调工作人员到北京等地对孙某1进行劝返，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从2013年至2017年支出大量接访费用，共计349651.95元。 15.中共甘肃省委政法委、甘肃省维稳办、信访局、天水市政法委等国家机关文件，证实因被告人孙某1长期进京缠访、闹访的行为，相关国家机关进行了大量工作对其劝返，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 16.孙某1控告状3份，系其多次缠访、闹访的控告内容。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武山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孙某1黑色三星GALAXY2直板触摸屏手机一部、金色金立S5（GN3001）直板触摸屏手机一部、布包1个及包内物品若干，随案移送。 18.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甘谷县法律援助中心关于被告人孙某1拒绝法律援助的情况说明，证实甘谷县人民法院通知甘谷县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孙某1提供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办理该案后，经过会见，被告人孙某1拒绝为其提供的法律援助，致使援助工作终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底至8月初，被告人孙某1伙同他人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门前聚集，以起诉国家信访局及国务院为由，递交格式、内容、字体相同的诉状，在该院告知不再受理诉状后，被告人孙某1依然持续参与聚集，并以喊口号、堵塞该院安检门等方式故意制造影响，严重影响了该院审判工作的正常开展。 2.证人孙某3、张某1、周某1、王某3、张某2、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被告人孙某1以高某强奸自己为由，到江苏省灌南县信访局恶意闹访，并于2008年8月20日、2008年8月22日踢坏该县信访接待中心玻璃，造成群众围观，对该信访局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为此，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于2008年8月27日对被告人孙某1以故意毁坏财物行政拘留十五日；2008年11月19日，被告人孙某1因抓伤灌南县信访局干部，再次被灌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灌南县信访局为劝解被告人孙某1，支出了差旅费等费用。2010年3月8日，被告人孙某1与高某达成协议，并约定孙某1不得再到各级政府及有关部门闹访、缠访，并一次性领取灌南县信访局发放的补偿金人民币10万元。但此后不久，被告人孙某1违背协议，再次就相同问题进京上访。 3.证人周某2、肖某、王某4、王某5、令军海、李某1、王某6、张某3、焦某2、丁某、魏某、陈某、黎某、马某2、车某、包某、康某、于某1、王某7、郭某2、郭某3、焦某、卢某、张某4的证言，证实甘肃省武山县城关镇政府、武山县信访局、武山县公安局多次抽调工作人员到北京等地对被告人孙某1进行劝返，致使正常工作无法开展，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并产生接访费用。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某1均沉默不语、拒绝在笔录上签字。 （四）辨认笔录 1.经辨认人杨某、王某1辨认，2017年8月1号以后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堵门、喊口号的人中，有被告人孙某1，且其多次参加。 2.经辨认人张某1、周某1、王某3、张某2辨认，在江苏省灌南县信访局缠访、闹访、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并将信访局接待中心大门玻璃踢破的人是被告人孙某1。 （五）视听资料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2张，证实侦查机关办理案件的情况及被告人孙某1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视频监控资料。 二、扰乱法庭秩序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移送线索函，证实案件来源及武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情况。 2.武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武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庭审笔录2份，证实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检察院和武山县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1扰乱法庭秩序的事实经过。 （二）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8、李某2、赵某、王某9、冯某、王某10、杜某1、杨某、杜某2、王某11、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5日及2018年11月6日，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两次开庭审理由武山县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孙某1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被告人孙某1在两次庭审过程中，多次打断公诉人，并质问、辱骂公诉人和审判人员，不听法庭制止，致使庭审无法正常进行，多次休庭后仍无法继续庭审，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某1拒绝讯问、制作笔录。 （四）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甘肃省武山县法院第二审判庭的情况。 （五）视听资料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8张，证实被告人孙某1拒绝讯问，以及在两次庭审过程中，多次打断公诉人，并质问、辱骂公诉人和审判人员，不听法庭制止，致使庭审无法正常进行，多次休庭后仍无法继续庭审，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1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孙某1在庭审中辱骂司法工作人员，不听法庭制止，严重扰乱法庭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1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九条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1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扰乱法庭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孙某1被扣押的黑色三星GALAXY2直板触摸屏手机一部、金色金立S5(GN3001）直板触摸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桃红色单肩布制包一个，内有：孙某1上访纸质材料22页；公安部人民来访接待室告知单6张；孙某1身份证一张；充电宝（清华同方）一个；充电器一个；数据线一条；耳机一副；雨伞一把；银行卡三张（邮政、工商、农行各一张）；公交卡一张；读者卡一张；帽子一顶；吊坠二个；电池一块（三星）；钥匙一串（上有钥匙十九个，电子钥匙一个、指甲剪一个）；塑料梳子二把；化妆水（娥佩兰）半瓶；防晒霜(GIALEN）一瓶；皮带一条；麻花小半袋；酒店牙刷牙膏各二个；中性笔一支；糖果十一个；卫生纸一卷；湿巾一包；一次性口罩两个，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维芳 审 判 员  魏小欢 人民陪审员  王继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米小红 书 记 员  李 彤 书 记 员  王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