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3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负责人：王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思远，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隆兴中路111号。负责人：王雪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胜兰，河北廊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斗，男，汉族，1955年4月12日出生，现住山东省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学爱，女，汉族，1957年9月19日出生，现住山东省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运霞，女，汉族，1982年7月13日出生，现住山东省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汉族，2008年1月28日出生，现住山东省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女，汉族，2016年3月18日出生，现住山东省莒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海超，固安县城区裕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发元，男，汉族，1987年6月23日出生，现住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汉族，1983年1月1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磊，男，汉族，1979年3月5日出生，现住保定市曲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石运霞、郭某1、郭某2、郭建斗、侯学爱、陈波、刘江磊、许发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死亡赔偿金，死者虽工作于北京，但劳动合同显示死者实际工作地点及居住地为河北省固安县柳泉镇，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被扶养人属于山东农村户口，死者经常居住地为河北省农村，因此应当按照河北农村户口标准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一审法院是按照被扶养人的户籍地山东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且远远超出了上一年度的总额。三、对于两车之间的事故责任，上诉人所承保车辆的过错程度显然小于另一车辆，对该车责任，不应按50%比例确定，以不超过40%为宜。联合保险上诉请求：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参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石运霞、郭某1、郭某2、郭建斗、侯学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江磊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发元未参加诉讼进行答辩。陈波未参加诉讼进行答辩。石运霞、郭某1、郭某2、郭建斗、侯学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波、刘江磊及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685373.9元。2、判令被告许发元及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事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车辆修理费、清障费共计733769.5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15时40分许，郭庆运驾驶京Ｎ×××××小型面包车，沿大广高速广州方向在最左侧车道行驶。行驶至1357KM＋272M20CM处时，被告许发元驾驶冀Ｊ×××××小型轿车由中间道向最左侧行车道变更车道时，郭庆运驾驶京Ｎ×××××小型面包车向左猛打方向与中间隔离带相撞后车辆侧翻，冀Ｊ×××××小型轿车与京Ｎ×××××小型面包车并未发生实际接触。京Ｎ×××××小型面包车侧翻后，郭庆运由车内出来站于车上，陈波驾驶冀Ｆ×××××冀Ｇ×××××重型半挂货车在经过事故现场时，郭庆运由车上跌落至路面与冀Ｆ×××××冀Ｇ×××××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京Ｎ×××××小型面包车受损、郭庆运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认定，许发元与郭庆运事故，许发元承担同等责任、郭庆运承担同等责任。陈波与郭庆运发生交通事故，郭庆运承担主要责任，陈波承担次要责任。郭庆运生前为北京宸宇强威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员工，自2017年6月开始在北京市社会保险部门参保至2018年10月。郭建斗为郭庆运父亲、侯学爱为郭庆运母亲、郭某1为郭庆运长子、郭某2为郭庆运长女。另查明,许发元驾驶的车辆冀Ｊ×××××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波驾驶事故车辆冀Ｆ×××××/冀Ｇ×××××重型半挂货车为陈波所有，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保险情况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许发元驾驶的车辆冀Ｊ×××××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波驾驶事故车辆冀Ｆ×××××/冀Ｇ×××××重型半挂货车为陈波所有，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认定书认定在京Ｎ×××××小型面包车侧翻道路交通事故中，郭庆运承担同等责任、许发元承担同等责任。在郭庆运与冀Ｆ×××××/冀Ｇ×××××碰撞事故中，郭庆运承担主要责任，陈波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造成郭庆运死亡的结果，虽是第二起事故直接造成的，但第一起事故与第二起存在关联，无法分清两起事故之间造成郭庆运死亡的原因的大小，事故认定书未统一认定各方在整体事故中的责任，故参照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两次认定，原告合理的损失由第一起事故各方承担50%；由第二起事故各方承担50%。两起事故责任人的内部具体责任分别按照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予以承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关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责任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确定，超出交强险部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按照50%比例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按照30%比例赔偿。保险不足部分由许发元按照50%比例赔偿，由陈波按照30%比例赔偿。关于原告合理损失范围和数额则应依法确定。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北京市社会保障局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表、社会保障卡、微信转账记录、工伤认定书等综合证实郭庆运近一年多以来主要生活来源于就职的北京宸宇强威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北京市社会保障局已认定郭庆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构成工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2481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参照山东城镇居民标准请求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郭建斗被扶养年限为17年、侯学爱被扶养年限为19年、郭某1被扶养年限为8年、郭某2被扶养年限为16年，扶养份额均为50%。同时考虑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考虑赔偿系数，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故主张的692160元予以支持。主张的丧葬费32633元合理，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确系实际损失，酌情各支持500元。主张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500元。此事故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支持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未提交证据证实京Ｎ×××××小型面包车为原告所有及损失数额，可另行解决。被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与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无法采纳。原告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合理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2160元、丧葬费32633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02541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110000元（交强险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451353.25元[（2025413×50%－110000）×50%]。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110000元（交强险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270811.95元[（2025413×50%－110000）×30%]。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履行（本案案件款收款人户名：郭建斗，帐号：62×××7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招贤分理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3元，减半收取计8786.5元，由原告石运霞负担2928.5元，被告许发元负担2929元，被告陈波负担29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死者郭庆运生前工作并居住于北京，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故如果扶养人系城镇居民，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扶养人即死者郭庆运工作生活于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本案中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方法不当，因为按照一审的计算方法，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予以纠正。正确的计算方法是，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第1－8年，被扶养人4人，其生活费为23072元/年×8年；第9－16年，被扶养人3人，其生活费为23072元/年×8年；第17年，被扶养人2人，其生活费为23072元/年×1年；第18－19年，被扶养人1人，其生活费为23072元/年×2年×50%，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3072元×（8＋8＋1＋1）年＝415296元。一审计算的692160元系按扶养年限30年计算，不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据此，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总额为1748549元。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和联合保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110000元（交强险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451353.25元[（2025413×50%－110000）×50%]。”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110000元（交强险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382137.25元[（1748549元×50%－110000）×50%]；二、变更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110000元（交强险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270811.95元[（2025413×50%－110000）×30%]。”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110000元（交强险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229282.35元[（1748549元×50%－110000）×30%]；三、维持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78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6247元，由被上诉人郭建斗、侯学爱、石运霞、郭某1、郭某2负担2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章水审判员  罗丕军审判员  柴秋芬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杜振辉书记员何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