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石排龙盛塑料胶袋制品厂。住所地：东莞市石排镇田边工业区。注册号：441900600360143。经营者蓝裕春，女，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波，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展锋，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耀，男，汉族，1977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飞，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石排龙盛塑料胶袋制品厂（以下简称龙盛厂）因与被上诉人黄金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盛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承揽款434877.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4877.7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盛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955.5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龙盛厂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262号民事判决。龙盛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粤1971民初262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2014年4月左右龙盛厂员工刘某、曾某一同去找黄金耀追讨货款，当时黄金耀承诺拖欠龙盛厂的款项分两年还清，每个月支付5万元，而之后黄金耀仅仅支付了4个月共20万元，最后一笔5万元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剩余货款一直没有支付，证人证言与龙盛厂确认的收款明细可相互对应。由于黄金耀承诺了两年的还款期限即案涉款项于2016年4月才到期，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4月开始计算。黄金耀直至本案开庭时才提交释放证明，此时龙盛厂才得知黄金耀被羁押的具体期限，但不代表龙盛厂于2016年2月4日就已得知黄金耀被释放。事实上刑事羁押期限龙盛厂无法联系上黄金耀。龙盛厂对于黄金耀的羁押具体时间、期限以及释放时间均无法得知，黄金耀被释放后也不会主动联系龙盛厂，2016年下旬龙盛厂经多方打听才得知黄金耀被刑事羁押后接近一年均无法联系上黄金耀，已严重影响龙盛厂权利。双方合作多年，龙盛厂希望通过协商方式与黄金耀协商处理货款事宜，万不得已不通过法律途径向黄金耀追讨款项，如黄金耀最终被判刑龙盛厂肯定通过诉讼途径向黄金耀追讨货款，龙盛厂已于2016年11月重新联系上黄金耀。原审法院认为黄金耀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不影响龙盛厂行驶权利，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显然对于龙盛厂不公平，因此诉讼时效构成中断。2016年11月7日龙盛厂的负责人蓝裕春、刘某前往深圳市华强北赛格电子市场向在此设有柜台的深圳市金博泰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追讨货款，深圳市金博泰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对账单确认欠款金额。黄金耀的店铺也在深圳市赛格电子市场，所以蓝裕春、刘某直接去赛格电子市场10楼找黄金耀还款，但黄金耀本人没有在店铺，只有员工在店铺。刘某拨通了黄金耀的电话要求其当面解决尚欠货款的问题，黄金耀接听了电话但拒绝到场。黄金耀当庭否认其在深圳市赛格电子市场设有柜台，而所有采购订单载明地址均为深圳市华强北路赛格广场10B24，黄金耀亦确认其有签名的部分采购订单，这足以证明黄金耀在深圳市赛格电子市场设有柜台，黄金耀否认上述事实可见其陈述是不诚信，对于龙盛厂的主张以及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纳。即便未税结欠总数表没有签名地点，也不能否认龙盛厂2016年11月7日没有在深圳赛格电子市场内，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11月7日构成了中断，诉讼时效于2016年11月8日重新开始计算。如前所述，诉讼时效于2016年11月8日重新开始计算。龙盛厂于2017年12月4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因涉及补充材料及审批问题，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龙盛厂的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证人证言问题上，证人刘某与黄金耀系朋友关系，案涉业务也是刘某承接，付款事宜一直由刘某与黄金耀沟通，刘某全权负责款项追讨，因此刘某的证言真实反映了龙盛厂向黄金耀追讨款项的全过程。虽然刘某与蓝裕春系夫妻关系，也是龙盛厂的业务经理，不能因为刘某与蓝裕春的关系就认定刘某与龙盛厂存在利害关系进而否认证言的真实性，况且还有上述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刘某的证言可以采信。证人曾某的证言可以佐证刘某曾于2014年4月去找黄金耀追讨货款，2019年4月1日的开庭，证人曾某父亲病重因故未能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也未向证人提某出庭作证通知书，原审曾某未能出庭作证有合法事由。除去黄金耀被刑事羁押期间无法联系外，刘某、蓝裕春从2012年开始直到2017年一直有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向黄金耀追讨款项，黄金耀亦承认拖欠龙盛厂款项并承诺尽快付清，因刘某手机损坏，保存的手机短信无法修复且移动公司拒绝调取相应短信以及通话记录。综上龙盛厂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黄金耀拖欠龙盛厂的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黄金耀承认与龙盛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黄金耀以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深圳市三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龙盛厂发生交易，黄金耀应对本案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其主体适格。双方交易习惯系黄金耀通过传真的方式发送采购订单给龙盛厂，由黄金耀向龙盛厂定做产品，龙盛厂将做好的产品送至指定的第三方。黄金耀有在部分采购订单签名，但绝大部分采购订单没有签名。黄金耀签名的采购订单与没有签名的采购订单格式和条款一致，仅仅是采购内容、规格等做相应的变更。黄金耀的付款习惯系每个月的货款经双方对账后30天内进行结算，但是各个月货款黄金耀均不是一次性付清，都是分多个月多次支付，每次付款金额均不固定，因此会出现当月的货款会在半年后甚至更长时间才付清。黄金耀承认与龙盛厂产生交易、确认其前面的采购订单并主张支付了全部款项。根据龙盛厂的统计，双方从2007年开始发生交易，金额超过900万元，黄金耀付款金额亦超过800万元，交易时间持续六年，交易次数频繁，交易金额庞大，黄金耀承认部分采购订单涉及金额仅占相当小比例。黄金耀既承认交易却又否采购订单和送货单，主张已支付全部款项，但对于剩余的交易金额的产生和整个交易的流程陈述以及付款的原因均无法解释说明，黄金耀的主张显然自相矛盾，又与常理不符。黄金耀否认龙盛厂关于整个交易的陈述，作为交易相对方却不提供双方交易的任何资料。黄金耀主张现已不拖欠龙盛厂款项，经法院要求，黄金耀拒不认可龙盛厂提供的收款明细，也不提供2010年3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的付款明细。龙盛厂已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以及款项构成，龙盛厂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能一一对应，并提供黄金耀全部付款明细，对于龙盛厂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以及收款明细应当予以采信。综上，法院应采纳龙盛厂对于整个交易流程的陈述，黄金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自2010年3月，龙盛厂共计向黄金耀提供了价值人民币8711689.84元的产品，截止至2014年12月9日，黄金耀共计向龙盛厂支付了款项人民币8276812.10元，尚欠龙盛厂款项人民币434877.74元。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龙盛厂全部诉讼请求。黄金耀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二审庭审中，证人曾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4月其与刘某前往深圳观澜向黄金耀追讨货款一百万左右，并与黄金耀协商每个月还款五万元，分两年还清。但是由于时间久远，其不确定当时双方是否有签订书面还款协议。黄金耀对该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龙盛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龙盛厂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龙盛厂主张其员工刘某、曾某于2014年4月左右前往深圳观澜向黄金耀追讨货款并与黄金耀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欠付货款分两年还清，每个月付5万元，按照该还款协议，案涉款项于2016年4月才到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4月起算。但对于上述还款协议，龙盛厂除了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该证人为龙盛厂的员工及蓝裕春的配偶，为利害关系人。黄金耀对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的事实亦予以否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黄金耀与龙盛厂达成还款协议并约定两年还款期限的事实，本院对龙盛厂的主张不予采纳。由于黄金耀最后一次付款给龙盛厂的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故本案诉讼在2016年12月9日已届满，龙盛厂在2017年12月4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龙盛厂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5.51元，龙盛厂已预交8955.51元，由龙盛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王 振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