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124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南辉，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聂计谋，广东乾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珏仁，女，199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徐闻县人，大专文化，原系东莞市顺勤企业事务所员工，住徐闻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钟济武、范诗琪，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郭秋龙，男，199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霸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霸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成雅倩，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1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南辉、苏珏仁、郭秋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南辉及辩护人聂计谋、被告人苏珏仁及辩护人钟济武、被告人郭秋龙及辩护人成雅倩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7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年底开始，被告人詹南辉、苏珏仁、郭秋龙密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非法获利。由詹南辉将资料交给苏珏仁，苏在互联网注册没有实质经营的空壳公司并填写发票申请表，共注册成立东莞市川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9家汽车公司和东莞市安智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后再由郭秋龙到东莞市长安镇行政服务中心二楼的国税窗口申领发票。2017年起至2018年6月期间，詹南辉等人利用上述空壳公司大量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截至案发，詹南辉等人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53份，税额5577089.6元，金额34856810.4元，价税合计40433900元；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85份，税额453863.79元，金额2836644.11元，价税合计3290507.9元。2018年6月5日，郭秋龙、苏珏仁再次来到长安镇行政服务中心二楼办事大厅申领发票被当场抓获，在苏身上缴获税控盘1个。2018年8月23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名都大酒店将詹南辉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詹南辉、苏珏仁、郭秋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其中，苏珏仁、郭秋龙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詹南辉辩解他只注册了六家酒店类公司，没有与苏珏仁、郭秋龙一起虚开发票，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苏珏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郭秋龙表示认罪，辩解没有与詹南辉、苏珏仁密谋过，只是在2018年4月开始帮詹南辉虚开了二次发票。辩护人聂计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詹南辉只有注册公司向税务机关购买发票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所购买的发票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或导致国家税款流失。2、詹南辉没有参与起诉书所指控的9家汽车类公司和东莞市安智利包装材料公司等其他14家公司的注册及申领发票事宜。3、苏珏仁和郭秋龙的供述存在矛盾。因此指控被告人詹南辉犯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詹南辉无罪。辩护人钟济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涉的153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尚未被用于抵扣，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没有证据证明案涉28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用于抵扣。3、上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际虚开人是被告人詹南辉，被告人苏珏仁并未为他人代开或参与虚开。4、苏珏仁只是帮助詹南辉注册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和填写发票申请表，对詹南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数量、金额均不清楚，犯罪情节一般，不应对詹南辉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5、苏珏仁是从犯。6、苏珏仁坦白认罪，悔罪，初犯，没前科。7、苏珏仁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8、建议对苏珏仁适用缓刑。辩护人成雅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秋龙是从犯。2、郭秋龙是初犯，没前科，认罪悔罪。3、建议对郭秋龙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开始，被告人詹南辉先后纠集被告人苏珏仁、郭秋龙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非法获利。由詹南辉将资料交给苏珏仁，苏在互联网注册没有实质经营的空壳公司并填写发票申请表，共注册成立东莞市川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9家汽车公司，再由郭秋龙到东莞市长安镇行政服务中心二楼的国税窗口申领发票。2017年起至2018年6月期间，詹南辉等人利用上述空壳公司大量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截至案发，詹南辉等人虚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28份，税额4393199.97元，金额27457500.03元，价税合计31850700元。2018年6月5日，郭秋龙、苏珏仁再次来到长安镇行政服务中心二楼办事大厅申领发票被当场抓获，在苏身上缴获税控盘1个。2018年8月23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名都大酒店将詹南辉抓获。以上事实，被告人苏珏仁、郭秋龙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发票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租赁合同，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通话记录，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詹南辉、苏珏仁、郭秋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詹南辉是否参与作案的问题。被告人苏珏仁证明她帮被告人詹南辉注册了东莞市翎翎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瑞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智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运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昔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波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川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环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峰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九家汽车类公司，并填写了申购增值税发票表格，然后将表格、营业执照等交给郭秋龙去行政服务中心国税窗口购买增值税发票；被告人郭秋龙证明被告人詹南辉叫他到行政服务中心后看到苏珏仁，后苏教她怎样办理购买增值税发票，她拿到发票交给詹南辉或苏珏仁，詹南辉就给他钱，他申请了四五家公司的机动车专用发票。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詹南辉指使被告人苏珏仁、郭秋龙购买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詹南辉归案后也供认叫苏珏仁注册公司，叫郭秋龙去国税申领增值税发票，詹虽辩解申领的是酒店类公司的发票，但经税局核实，郭秋龙并未申领过酒店类公司的发票。被告人詹南辉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显属狡辩。关于三被告人的涉案数额问题。一、被告人郭秋龙供认东莞市瑞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昔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波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川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峰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存根联汇总单上的购票员签名是他所签，笔迹鉴定也确认是郭秋龙所签写。因此，上述公司所申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28份，税额4393199.97元，金额27457500.03元，价税合计31850700元（其中东莞市川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尚未申领到发票）。被告人詹南辉、苏珏仁、郭秋龙结伙在没有实质经营的情况下，虚开用以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并均应对上述数额负责。二、东莞市翎翎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涉的发票25份，金额7399310.37元，税额1183889.63元，价税合计8583200元。被告人郭秋龙没有对东莞市翎翎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存根联汇总单上的签名进行指认，也没相关笔迹鉴定确认是郭秋龙所签，因此，目前指证郭秋龙及詹南辉、苏珏仁申领了该些发票的证据不充分。三、被告人郭秋龙、苏珏仁均没有对东莞市安智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的发票存根联汇总单上的签名进行指认，其中经笔迹鉴定，东莞市海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的发票存根汇总单上的字迹只是倾向认定是苏珏仁所写，则也不能确定是否就是苏珏仁所写。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宜认定为苏珏仁所写。因此，目前指控三被告人参与实施该14家公司所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5份、税额453863.79元、金额2836644.11元、价税合计3290507.9元的证据不充分。关于三被告人的量刑情节问题。被告人詹南辉纠集他人虚开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珏仁、郭秋龙协助他人虚开发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能坦白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詹南辉虚开发票后销售在网上给他人，涉案发票未能缴回，也未能核实是否已用于抵扣，但是否已用于抵扣不影响被告人虚开发票的行为定性。三被告人虚开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社会危害较大。综上，被告人詹南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詹南辉无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郭秋龙提出的辩解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钟济武提出的第1、2、3、4、7、8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5、6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成雅倩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第3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詹南辉、苏珏仁、郭秋龙结伙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南辉、苏珏仁、郭秋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视三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南辉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9年2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苏珏仁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郭秋龙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茂华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小贞（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