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3行终1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邓玉玲，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代理人邓国建，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系原告邓玉玲之夫。 委托代理人蒋荣，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灌阳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住所地：灌阳县灌阳镇兴灌路22号。 负责人文岐周，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灌阳县税务局，住所地：灌阳县灌阳镇兴灌路22号。 法定代表人梁力，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范来顺，该局副局长。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坚，广西信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莉，广西信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玉玲因纳税申报一案，不服桂林市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8）桂0327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玉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国建、蒋荣，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灌阳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的负责人文岐周，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灌阳县税务局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范来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龚先玉、曾丽梅均为灌阳碧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共同开发盛世108楼盘。2013年3月19日，原告与龚先玉的全权代理人龚先萍及曾丽梅订立《协议书》，将楼盘的开发承包给龚先玉，后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龚先玉诉至本院。本院召集三方调解并达成协议，制作了（2015）灌民初字第1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二条有“原告自愿给付被告邓玉玲的利润680万元”的描述，第四条约定“灌阳碧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盛世108楼盘的所有税费由承包方原告负责，与被告邓玉玲无关”。原灌阳地方税务局灌阳税务分局获知后，认为邓玉玲获取的680万元利润，属于《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七项规定的利息、股息、红利所得，应当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在约定税费承担人龚先玉未按规定申报纳税以及公司无法代扣代缴的情况下，2017年11月16日，原灌阳地方税务局灌阳税务分局依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作出灌地税灌分限改〔2017〕16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邓玉玲在2017年11月20日之前对灌阳碧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红利（利润）和利息按规定申报缴纳个人所得税。邓玉玲不服，向原灌阳地方税务局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以1044万元为纳税基数责令龚先玉缴纳。2018年1月25日，原灌阳地方税务局作出灌地税复决字〔2018〕第1号《税务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 另查明，原灌阳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将灌地税复决字〔2018〕第1号《税务行政复议决定书》寄送原告，2018年10月18日原告代收人翟开顺签收。 一审判决认为，依法进行税务管理、税收征收、税收检查和税务违法查处，是税务机关的法定职责。我国的纳税义务人是法定的。但是法律也并不禁止合同当事人约定由纳税义务人的相对方为纳税承担人。这种约定是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安排，其效力只限定于约定当事人之间，纳税承担人缴纳税费的行为实质上是一种代缴行为，纳税义务人的身份并不因约定而转移和改变，当纳税承担人没有依约缴纳税费时，纳税义务人依然要履行纳税义务，不得以税费负担约定条款进行抗辩。因此，在龚先玉没有履行本院（2015）灌民初字第123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税费负担的条款时，原灌阳地方税务局灌阳税务分局向纳税义务人邓玉玲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是依法而为和正确的。同理，原灌阳地方税务局经复核后作出的灌地税复决字〔2018〕第1号《税务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正确。另外，原告2018年10月18日收到被告原灌阳地方税务局寄送的复议决定书，故原告起诉符合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玉玲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邓玉玲上诉称：灌阳县人民法院依据上诉人与龚先玉、曾丽梅三人协商的意见制作的（2015）灌民初字第123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明确载明了“灌阳碧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盛世108楼盘的所有税费由承包方原告负责，与被告邓玉玲无关”，因此，上诉人因分红款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当然应由承包方龚先玉承担。上诉人曾经就该个人所得税的承担问题向被上诉人作出说明，并提供该份《民事调解书》给被上诉人，且灌阳碧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玉公司）及龚先玉系该项个人所得税的代扣代缴义务人，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主动向碧玉公司及龚先玉发出税收征缴通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缴该税费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征缴通知予以维持，亦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作出税收征缴的行政行为，没有查清相关案件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税务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灌阳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不具有《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应当被改判、撤销、变更或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二审法院应予维持。2.上诉人混淆了纳税人义务与代扣代缴人义务的关系。在碧玉公司向原灌阳地方税务局灌阳税务分局（以下简称原灌阳地方税务分局）说明无法代扣代缴上诉人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本分局应当直接向碧玉公司下发《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错误。3.上诉人混淆了约定义务与法定义务的关系。无论是在碧玉公司或龚先玉否定与上诉人约定了上诉人的个人所得税由碧玉公司或龚先玉承担的情况下，抑或是在碧玉公司或龚先玉虽未否定上述与上诉人的约定但没有依约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取得碧玉公司的分红没有依法向本分局办理纳税申报，就应当承担的纳税法律后果，故本分局向上诉人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灌阳税务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不具有《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应当被改判、撤销、变更或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二审法院应予维持。2.本局对国家税务总局灌阳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向上诉人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进行合法性审查，未发现该行政行为具有《行政复议法》以及《税务行政复议规则》中规定的依法应当被撤销的情形，故依法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是正确的。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从碧玉公司分得的利润需进行个人所得税的纳税申报，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上诉人有异议的是：在灌阳县法院主持下，上诉人与龚先玉达成了“灌阳碧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盛世108楼盘的所有税费由承包方原告负责，与被告邓玉玲无关”的协议后，上诉人所得利润的个人所得税是由上诉人申报还是碧玉公司、龚先玉申报。上诉人认为应由碧玉公司及龚先玉申报并缴纳，而不应由上诉人申报缴纳。上诉人称：按照碧玉公司股东间的协议，上诉人从碧玉公司应分得利润1044万元，根据（2015）灌民初字第123号民事调解协议，龚先玉实际给付上诉人利润680万元，余款就是上诉人放在碧玉公司、龚先玉处由碧玉公司、龚先玉申报并代缴的个人所得税款。即使上诉人以上主张客观真实，也仅是上诉人与龚先玉双方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上诉人法定的纳税申报义务。在碧玉公司递交给原灌阳地方税务局的书面函中表明“因公司无法进行代扣代缴，……就此声明邓玉玲所得利润应缴的个人所得税与本公司无关”后，原灌阳地方税务分局对上诉人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上诉人申报其所分利润的个人所得税，没有违法。原灌阳地方税务局复议予以维持，亦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玉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 涛 审 判 员  庾安明 审 判 员  陶 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静 书 记 员  邓逸飞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