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5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辉，男，1959年3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平，女，1966年6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系再审申请人李某辉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光祥，男，郴州市北湖区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雷某某，女，1946年12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平，女，1967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井，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武县。系被申请人李某平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绍钧，男，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李某辉因与被申请人李某平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10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825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湘10民申2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了雷某某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平、肖光祥，被申请人李某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井、唐绍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辉申请再审称：1、撤销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825号民事裁定；2、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李淮安于2014年10月12日所立遗嘱有效，确认湖南省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栋2单元3号房屋是再审申请人李某辉和被申请人李某平共同所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李某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申请人李某辉从小就随父亲李淮安生活到成年，成年后对父亲进行了生养死葬，依法具有继承权。一是申请人李某辉从小跟随父亲李淮安一起生活，父亲因文革原因离开单位回老家居住，申请人随同一起生活。父亲落实政策被安排到临武县供销公司工作后，申请人又随父亲到单位一起生活。申请人成年后对父亲进行了赡养，已形成养父子关系。根据我国《继承法》相关规定，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都有继承权。本案中申请人李某辉从小与父母一起生活至成年，成年后对父母进行了生养死葬。所以，应有继承权。二是父亲李淮安保存于临武县委组织部的人事档案、李氏族谱、李淮安的全家福生活照片、多份证人证言、《百年嘱托》等材料都充分证实了申请人李某辉与李淮安系父子关系，李某辉具备继承人的资格，依法具有继承权。2、父亲李淮安于2014年10月12日所立遗嘱《百年嘱托》大部分合法有效，申请人李某辉享有本份遗嘱中确定的财产继承权。理由如下：（1）父亲李淮安在立遗嘱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身体及精神状态良好，书写字迹流畅，遗嘱的内容为父亲李淮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受胁迫、受欺骗、伪造、篡改的情形，不存在我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关于遗嘱无效的任何情形，遗嘱内容合法，具备法律效力。（2）父亲李淮安所立遗嘱为其本人亲自签名。2014年10月12日，父亲李淮安拿起自书的遗嘱草稿要在场无利害关系的五个人签字（其中村支部书记李志标、秘书李超英、治保主任李九平均在场）。在场人提出自书字体不规范，要求将自书的草稿打印出来，便于在场的人签字。父亲李淮安按照在场人的要求将草稿打印好后才签字。一审法院认定打印不是自书，而否定遗嘱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注明年、月、日，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本案中《百年嘱托》有被继承人亲笔签名，有多名见证人签名，且有证人出庭作证，一致证实是申请人的父亲写的遗嘱，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最高院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百年嘱托》可按自书遗嘱对待处理。一审法院不按自书遗嘱处理是错误的。（3）父亲李淮安生前于2012年10月2日与后妻雷某某、养女李某平、妹夫贺某井、曾外芳（雷某某前婚女儿）共同签订的《关于对再婚妻雷某某养老问题的协议书》中，载明“李淮安的动产和不动产属女儿李某平法定继承”与《百年嘱托》内容相矛盾。但否定2014年10月12日的《百年嘱托》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本案中，2014年10月12日的《百年嘱托》是在2012年10月2日《协议》后面，按照最高院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以2014年10月12日的《百年嘱托》为准。3、根据《继承法》及《百年嘱托》，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栋2单元03号房屋依法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同所有。理由如下：（1）该房的产权归属于2015年10月30日经临武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确定为被继承人李淮安与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匡淑华共同共有，第三人匡淑华占有份额放弃已归李淮安所有，申请人有继承权。因此，被继承人李淮安的房屋系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共同所有。（2）父亲李淮安于2014年10月12日所立遗嘱中将被申请人李某平享有的份额嘱托给申请人是欠妥的。综上所述，被继承人李淮安于2014年10月12日所立的遗嘱大部分合法有效，申请人依法享有本份遗嘱中确定的财产继承权。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栋2单元03号房屋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共同所有，一审法院对遗产未作任何处理是错误的。 原告雷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和提交证据。 李某平再审辨称：1、关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申221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合法性问题。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8）湘10民申221号民事裁定以再审申请人李某辉在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交了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临武县人民法院2018年4月11日作出的（2017）湘10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为由，依照民诉法第200条第1项和第198条第2款之规定，指令临武县人民法院再审。但是，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某辉并未在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供任何新的证据,因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8日所作出的第221号指令再审裁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该裁定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违法。2、关于如何理解再审申请人李某辉两个主要诉讼请求间的关系及法院审理范围和方向问题。再审申请人李某辉在本案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主要有两个，其一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李淮安于2014年10月12日所立的《百年嘱托》为有效遗嘱，其二是确认《百年嘱托》中所涉及位于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栋2单元3号房的房产为其与被申请人李某平共有。但是，其一，本案所争议的《百年嘱托》，其性质并非继承法第16条、第17条意义上的遗嘱；其二，本案为确认所谓的遗嘱效力之诉，而并非给付、变更之诉；其三，两个诉讼诉请之间并非并列关系，而是包含和被包含关系。法院应依照民诉法第119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26条、第228条对《百年嘱托》的性质、效力及合法性进行审理和判决。3、关于再审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百年嘱托》为遗嘱的效力及在本案是否可诉性问题。对此，应从下列几方面进行分析：其一，2012年10月2日，李淮安、雷某某、李某平、贺某井、曾外芳等5人就李淮安再婚妻子雷某某的养老及财产继承问题签订了一份《关于对再婚妻雷某某养老问题的协议书》的抚养继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李淮安）的动产和不动产属甲方的女儿李某平法定继承，乙方（雷某某）子女不得享受。”该份协议已生效并得到了履行。依照《合同法》总则第8条、第44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非经其他合同当事人同意，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之规定。李淮安已于2012年10月2日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约定将本人的动产和不动产由女儿李某平继承，而且协议中还涉及了雷某某养老保险费的分摊和给付等内容的约定，所以李淮安非经其他合同当事人同意不得再处分自己的动产和不动产。而李某辉以2014年10月12日所谓的《百年嘱托》为遗嘱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无可诉性。其二，依照继承法第17条第2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之规定，遗嘱为单方法律行为，待立遗嘱人死亡时方能生效，其形式要件有严格的定性。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某辉所提供的《百年嘱托》系打印件和复印件，无李淮安亲笔书写的原件与之核对，而且存在诸多与遗嘱无关的人员画蛇添足所填写的不伦不类的内容，导致了形式要件的严重不合法。总之，依照继承法第17条第2款之规定，只要形式要件不合法，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是整个“遗嘱”无效。其三，从《百年嘱托》的内容上看，存在许多违法侵权之处，主要表现在下列几个方面：（1）再审申请人李某辉仅以曾经在民间修谱时曾经作为李淮安的儿子作了入谱登记为依据，便自认为是李淮安的儿子为由确定双方系亲父和亲子关系，不符合继承法第16条第2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中的法定继承人资格。此外，依照民事诉讼证据司法解释第8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之规定，再审申请人李某辉因无法举出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父子关系的证据证明其具有李淮安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所以《百年嘱托》中的财产继承人的内容不合法。（2）《百年嘱托》第三条中处分了被申请人李某平位于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房产的财产权，同时也处分了雷某某的继承权。（3）《百年嘱托》第三条还处分了资兴林业局这套房产中雷某某的共有部分及其继承权，而且这套房产已被李某辉返卖给了原房主罗刘德，那么，再确认该房产由李某辉继承已因所谓的遗嘱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的消灭而再无可诉性。 李某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李淮安于2014年10月12日所立遗嘱有效；二、确认湖南省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幢2单元03号房屋是李某辉和李某平共同所有，李某辉占该房屋三分之二的所有权份额。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某辉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证据的分析和认证 李某辉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李某辉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申请人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2、被申请人户籍信息，拟证明被申请人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3、临武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及临武县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继承人李淮安存放于临武县委组织部的人事档案、李氏族谱，拟证明李某辉系被继承人李淮安之子，从小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修入李氏族谱之中，系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同时与《百年嘱托》中提到的“况修谱已立于我门下……”等内容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百年嘱托》系李淮安的真实意思表示； 4、《百年嘱托》，拟证明李某辉与被继承人李淮安是父子关系，李淮安生前立下遗嘱，因李某平不孝取消其继承权，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及资兴市林业局院内6栋一单元401室房屋产权份额归李某辉继承，同时交代死后磨坟等事宜； 5、李淮安手书文本，拟证明经签名字迹对比，《百年嘱托》系李淮安亲笔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6、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临武县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临武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淮安《百年嘱托》中所说的临武县城关镇的房屋产权份额依法为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根据遗嘱，该产权份额归李某辉继承； 7、火化证、资兴市公安局阳安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淮安于2017年2月1日去世，遗产继承开始，因李某平阻挠，致使李淮安无法安葬； 8、李淮安遗嘱见证人证明、资兴市三都镇鹿东村（原中田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二审开庭笔录证人证言，拟证明李某辉与李淮安系父子关系，是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李淮安于2014年10月12日所立《百年嘱托》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立遗嘱时神志清楚、言语清晰，《百年嘱托》是在李淮安的要求下，经原三都镇中田村村委干部见证，并在见证时对李某辉提出探望、护理等要求，记入《百年嘱托》； 9、证明（刘纪斌、李显兰夫妇、李坤芙出具）、历年部分汇款和付款凭证、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及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拟证明李淮安生前生病住院期间，李某辉及妻子都在身边照顾护理，日常除了经常探望李淮安还委托朋友进行照顾，尽到了孝道，履行了赡养义务，依法享有继承权； 10、李某辉为李淮安购买寿床费用清单、购买棺材收据、磨坟合同、磨坟收条、证明及照片，拟证明李某辉作为李淮安之子，履行养老送终义务，恪守孝道，并完成了李淮安《百年嘱托》中所嘱托的事项，为祖父母及母亲磨坟等事宜； 11、李淮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租金证明，拟证明李淮安生前出具委托书，授权李某辉代收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房屋的租金，但租金被李某平收走了，该部分租金及此后李某平所收取的全部租金中，李淮安按其对房屋产权所享有份额的应得部分应由李某辉继承； 12、承诺书，拟证明雷某某明知李某辉与李淮安为父子关系，所以放弃继承财产以及要求李某辉给付费用而与李某辉签署承诺书，并且作废双方2012年签订的承诺书； 13、自愿离婚家庭协议书，拟证明李淮安与曹惜言自愿离婚家庭协议书上，李淮安自己写明抚育一子李某辉，生育一女李某平，并写明了离婚的有关事项； 14、抄写的自愿离婚家庭协议书，拟证明李某平的丈夫贺某井在抄写的自愿离婚家庭协议书上七个地方将“儿子李某辉”等相关内容涂改； 15、承诺书，拟证明雷某某在承诺书上面自己写上“百岁安葬费用4万元已收”，写明了收款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 16、记事本，拟证明李淮安在记事本上面写明2005年7月17日贺某井取走5000元，2012年9月26日贺某井之子考上大学用了5000元，交房改房李某平拿了2000元，李某平总计在李淮安处拿了12000元； 17、李某平的销售数额，拟证明李某平开支1244.5元； 18、证明，拟证明李某平收到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租金5200元； 19、郴州中院（2017）湘10民终2038号案件2017年10月25日上午的法庭笔录，拟证明证人到庭做了证； 20、申请人李某辉身份证，拟证明申请人的身份信息； 21生效证明，拟证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已收到； 22、临武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栋2单元一套房子是李淮安及李某平共同所有； 23、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1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申请人对该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请不服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 24、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拟证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 25、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申请人不服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 26、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825号裁定书，拟证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申请人上诉理由不符合上诉条件而驳回申请人的上诉； 27、李显兰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李某平夫妻自2014年开始就未对李淮安尽赡养义务； 28、U盘，拟证明李某平夫妻自2014年开始就未对李淮安尽赡养义务。 李某平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李某平的户籍资料，拟证明李某平的诉讼主体资格； 2、李淮安自2004年至2014年住院期间，李某平为其办理相关手续及部分信件，拟证明李某平尽到了对李淮安的赡养扶助义务； 3、自1993年至2014年逢年过节李某平如果未去资兴，则采取汇款的方式对李淮安进行慰问的部分汇款单，拟证明李某平尽到了人子之道； 4、李淮安的配偶雷某某的身份及与李淮安的结婚登记资料和雷某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雷某某是李淮安的配偶、李某辉不是李淮安的亲生儿子、李淮安未亲笔书写遗嘱且无力书写遗嘱、遗嘱处分了雷某某的合法财产，雷某某因患高血压心脏病不出庭作证，但依据司法解释第56条的规定提供了书面证言； 5、2012年10月2日李淮安、雷某某、李某平、贺某井、曾外芳等人所签养老协议，拟证明李某平与李淮安系父女关系，对于李淮安的遗产，在2012年10月2日就有一个四方继承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 6、提取笔录及视听资料，拟证明被提取的二份书证来源于李淮安的配偶处，资兴的这套房产为雷某某与李淮安共同购买罗刘德的二手房； 7、提取的书证，拟证明李淮安去世后李某平购买了一套寿衣，尽了抚养义务，李淮安的所谓遗嘱中涉及资兴林业局的房产未取得所有权证书，不宜分割； 8、资兴市人民法院（2013）资民二初字第244号调解书，拟证明位于资兴市林业局6栋1单元401房系李淮安、雷某某向罗刘德购买，尚未过户，不宜分割； 9、1992年12月31日李淮安与前妻曹惜言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李某平系李淮安与前妻曹惜言的婚生女儿，李淮安、曹惜言与李某平设立了继承扶养协议； 10、职工申请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及部分缴纳房款收据，拟证明临武县舜峰镇东云路供销公司这套房子为李淮安和李某平共有，购房款绝大部分由李某平支付，装修费用全部由李某平支付；对李淮安生前的财产，李淮安分别于1992年12月31日在与曹惜言的离婚协议中和2012年10月2日在与雷某某的养老协议中均作了处置，两份处置约定均合法有效，并具有排他性的效力。 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雷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证据进行质证。李某平对李某辉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20、证据21、证据22、证据23、证据24、证据25、证据26没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辉与李淮安是亲父子关系；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来源与内容均不真实；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证实了遗嘱内容不真实，且证实李某平对李淮安尽了赡养义务；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没有说明涉案房子产权是李淮安个人的，也不能说明该房产由李某辉独自享有；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继承权的归属；对证据8不予认可；对证据9、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某辉是李淮安的亲子；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某辉与李淮安的关系；对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属于书证，以合同形式出现，没有当事人的签字，合同未生效；对证据14无异议，认为该合同是当事人对李淮安遗产进行的第一次处置，但不属于遗嘱，抄写人是贺某井，协议书中剔除李某辉相关内容得到了李淮安和曹惜言的签字认可；对证据15、证据16、证据18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7有异议，认为李某平没有对该费用进行主张；对证据19有异议，认为认定李某辉与李淮安的父子关系证据不足，《百年嘱托》不属于遗嘱，两位证人陈述该《百年嘱托》还有一份底稿，李某辉应当举证，打印的《百年嘱托》有多处变更，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对证据27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李某辉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合法，内容不真实；对证据28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李某辉没有提交书面文字材料，且李某平一方不认识李显兰，无法判断U盘中的声音是否是其本人的。李某辉对李某平提交的证据1、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李某平没有尽孝道，也证明了《百年嘱托》真实有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雷某某陈述的李淮安与李某辉非父子关系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是李淮安受胁迫所签订的，通过2014年10月12日的《百年嘱托》，对该份协议中涉及的遗产处分进行了变更，应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内容有异议，认为雷某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陈述的内容不真实；对证据7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购买寿衣的数额不对；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不是李淮安所写，而是由李某平丈夫贺某井执笔，且该份协议书与李淮安本人的手稿有重大差异，执笔人进行了篡改；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套房屋经法院判决确定了房屋的共有人，李淮安在《百年嘱托》中已明确表示其所享有的该房屋份额归李某辉继承。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庭认定如下：李某辉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20证实原、被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中临武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及临武县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继承人李淮安存放于临武县委组织部的人事档案，结合证据4《百年嘱托》、证据13《自愿离婚协议书》等材料，可以证实李淮安生前抱养有一子李某辉；李氏族谱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5、证据8、证据19证实李淮安生前于2014年10月12日立下《百年嘱托》；证据6、证据22证实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栋2单元3号房屋系李淮安生前与李某平共同共有，其中的（2015）临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还证实，李淮安于2014年向临武县房产管理局对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栋2单元房屋的房产证进行申报遗失并申请补发，又于2015年3月26日以物权保护为由起诉李某平，要求李某平返还该房屋的租金收益14400元及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契税证等权属证明；证据7证实李淮安死亡后，李某辉与李某平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纠纷；证据9中的刘纪斌等人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汇款票据证实了李某辉自1998年来向李淮安汇款的情况；付款凭证因未记载付款人及所购物品的用途，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郴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及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证实李淮安生前生病，李某辉夫妇曾为其办理住院手续；证据10证实李某辉曾为李淮安购买棺材、雇请人为其祖父母及曹惜言磨坟；证据11、证据16、证据17、证据1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与证据15为同一份证据，证实雷某某于2015年2月9日向李某辉承诺不参与财产分割；李某辉按照李淮安在《百年嘱托》中的要求于2016年8月25日付给了雷某某安葬费40000元；证据13、证据14证实李淮安与曹惜言的《自愿离婚家庭协议书》原稿中书写有“子李某辉”、“儿”等相关内容，李某平的丈夫贺某井在抄写时删除了该部分内容；证据21、证据23、证据24、证据25、证据26证实了该案的诉讼过程；证据27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法庭不予采信；证据28的录音中对话双方系用方言交流，又未附文字材料辅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李某平提交的证据1证实李某平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证实李淮安生前曾嘱托李某平夫妇代为办理定点医院相关手续；证据3证实李某平夫妇在李淮安生前向其汇过款；证据4中的结婚登记资料证实李淮安生前有一配偶雷某某；因雷某某系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其以证人身份出具书面证言及配合制作调查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书面证言及调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实李淮安与雷某某于2012年10月2日就雷某某的养老问题签订了一份协议，除对雷某某养老问题进行了安排外，李淮安还在协议中指定李某平为其遗产继承人；证据6、证据7证实李某平在李淮安去世后为其购买了一套寿衣；证据8证实李淮安与雷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案外人罗刘德处购买了位于资兴市唐洞新区晋宁路林业局院内6栋401室的房屋一套；证据9证实李淮安与曹惜言于1992年12月3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李淮安在协议书中指定李某平为其遗产继承人；证据10证实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栋2单元3号房屋系李某平与李淮安共同申请购买并共同支付了购房款。 二、再审查明的事实 李淮安与曹惜言结婚后共同抚育一女李某平，双方于1992年12月31日协议离婚，签订《自愿离婚家庭协议书》，李淮安在协议中指定李某平为其遗产继承人。后李淮安又与匡淑华再婚，婚后未生育小孩。1996年，李淮安所在单位进行住房改革，遂与匡淑华、李某平作为共同申请人，向所在单位申请购买公有住房，并于1996年6月30日与单位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共同购买了位于临武县城关镇（现舜峰镇）东云路36号1幢2单元3号的房屋一套。1999年11月18日，李淮安与匡淑华协议离婚，约定房产部分归李淮安所有。2000年5月31日，李淮安与雷某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小孩。2010年9月28日，李淮安与案外人罗刘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罗刘德位于资兴市唐洞新区晋宁路林业局院内的6栋401室的房屋一套。2012年10月2日，李淮安与雷某某签订《关于对再婚妻雷某某养老问题的协议书》，就雷某某的养老问题作出了约定，李淮安在协议中指定李某平为其遗产继承人。李淮安生前抱养有一子李某辉，自幼随其一起生活。2014年10月12日，李淮安立下《百年嘱托》，取消李某平的继承权，其名下位于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原供销公司院内）及资兴市林业局院内6栋一单元401室的两套房产指定由李某辉继承。2015年3月26日李淮安以物权保护为由起诉李某平，要求李某平返还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房屋的租金收益14400元及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契税证等权属证明。2015年7月30日，本院（2015）临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李淮安与李某平共同共有，驳回了李淮安的诉讼请求。雷某某于2015年2月9日向李某辉承诺不参与财产分割；李某辉于2016年8月25日按照李淮安在《百年嘱托》中的要求付给雷某某安葬费40000元。2017年2月1日，李淮安因病去世。在李淮安生前，李某辉与李某平均曾有向其汇款、为其办理住院相关手续等赡养、尽孝行为。现李某辉与李某平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纠纷而起诉至人民法院。 本院再审认为：下级法院无权对上级法院作出的裁判进行审查，故李某辉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825号民事裁定，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李某平再审抗辩称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申221号民事裁定程序及实体违法，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1、应否列雷某某为本案的原告；2、李某辉是否为李淮安的法定继承人；3、《百年嘱托》是否属于遗嘱，其效力如何。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本案中，雷某某系李淮安生前的配偶，为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在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对雷某某所作的问话笔录中，雷某某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故应当将雷某某列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李某辉认为雷某某已经承诺不参与财产分割，即主动放弃了继承，本院（2017）湘10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也已经认定雷某某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不应列雷某某为共同原告。对此，本院认为，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继承从公民死亡时开始。雷某某2015年2月9日作出不参与财产分割的承诺，因继承尚未开始而不具有放弃继承的法律效力。“雷某某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虽然属于本院（2017）湘10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但据以认定该事实的依据为本院于2018年3月1日对雷某某所作的问话笔录，在该问话笔录中，雷某某仅表示因李淮安已于1992年将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幢2单元3号房屋赠与李某平，故其不参与该房屋的继承。可见，雷某某放弃继承系以其认为李淮安已将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幢2单元3号房屋赠与李某平为前提条件的，该前提条件已因李淮安另立遗嘱指定李某辉继承该房屋而丧失，故不能据此认定雷某某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由此，应列雷某某为本案的原告。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李某辉是李淮安的法定继承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某辉自幼跟随李淮安一起生活，长大后对李淮安有尽赡养义务，李淮安称李某辉为其子；双方虽然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收养手续，但彼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制定，待《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时，李某辉已经32岁，再要求其补办收养手续，实有强人所难之嫌，故宜认定李淮安与李某辉已形成事实上的养父子关系，李某辉依法属于李淮安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 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百年嘱托》属于部分有效的遗嘱。首先，《百年嘱托》属于遗嘱。《百年嘱托》虽非李淮安亲笔书写，但有李淮安本人亲笔签名，并经多位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且李某平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由此足以确定系李淮安的真实意思表示；虽不能确定《百年嘱托》落款的“年、月、日”为李淮安本人签注，但立遗嘱的时间经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而得以确定。公民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属于私权自治行为，法律应最大限度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由，而不应对其做过多限制。《百年嘱托》内容涉及李淮安对其死后个人财产的处分，既然能确定确为李淮安的真实意思表示，便应认定其属于遗嘱。其次，该遗嘱部分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幢2单元3号房屋属于李淮安生前与李某平共同共有，资兴市林业局院内6栋一单元401室的房屋属于李淮安生前与雷某某婚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李淮安在《百年嘱托》中将该两套房产均指定由李某辉继承，处分了李某平、雷某某共有部分的财产，该部分应认定无效，但是处分共有财产中李淮安个人所有的部分仍然有效。最后，李淮安所立数份遗嘱应以《百年嘱托》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在李淮安与曹惜言于1992年12月31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家庭协议书》中、与雷某某于2012年10月2日签订的《关于对再婚妻雷某某养老问题的协议书》中，均有涉及其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该部分内容具有遗嘱的性质。该两份遗嘱均指定李某平为其遗产继承人，与《百年嘱托》内容相抵触，且三份遗嘱均不属于公证遗嘱，应以最后所立的《百年嘱托》为准。李某平认为《关于对再婚妻雷某某养老问题的协议书》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当事人未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但是，《关于对再婚妻雷某某养老问题的协议书》中涉及李淮安对其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依法具有遗嘱的性质，遗嘱属于单方法律行为，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故李某平的再审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案诉争的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幢2单元3号房屋原为李淮安生前与李某平共同共有，现因李淮安去世，李某辉依据《百年嘱托》请求确认该房屋为其与李某平共有，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百年嘱托》处分李淮安其个人财产有效，李某辉要求确认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幢2单元3号房屋为其与李某平共有的再审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告雷某某、被申请人李某平对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36号1幢2单元3号房屋的继承权因被继承人李淮安以遗嘱处分其个人财产的行为而丧失。 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雷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第42条、第4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武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 二、被继承人李淮安于2014年10月12日所立《百年嘱托》中处分属于其个人财产部分有效，处分属于原告雷某某及被申请人李某平共有财产部分无效； 三、临武县城关镇（现舜峰镇）东云路36号1幢2单元3号房屋为再审申请人李某辉与被申请人李某平共有；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某辉的其他再审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再审申请人李某辉负担50元，被申请人李某平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红卫 审 判 员  王贤忠 人民陪审员  王昭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黄奇锋 书 记 员  邓美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 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 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38．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 42．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 49．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七十条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一）众所周知的事实； （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