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9）浙行赔终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幼未，女，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菲，女，199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国安，男，194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系上诉人郑幼未之父、上诉人王菲之外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斌，区长。 委托代理人林龙杰，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何琳，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幼未、王菲因与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行赔初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及组织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载明，郑幼未、王菲起诉称，2001年3月19日，原江口镇、现江口街道下横村第五生产队组织实施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江口镇党委书记派出纪委书记、农业镇长、监察胡阿毛、总支书记王岳义、联村干部娄伟忠等，组成五人工作组来下横村第五生产队干涉第二轮土地承包，由联村干部娄伟忠代写了土地承包方案的两份决议，强制性要求农户在决议上签字。工作组以少数服从多数为由通过，剥夺限制了郑幼未、王菲的土地承包权。郑幼未、王菲认为，镇政府是有计划、有预谋地干涉下横村第五生产队土地承包，其行政行为已超越职权，侵犯了郑幼未、王菲的合法权益。镇政府联村干部娄伟忠代写两个决议的行为是奉化区政府委托镇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应当由奉化区政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郑幼未、王菲请求法院确认奉化区政府于2001年3月19日在江口街道下横村二轮承包时起草的两份决议违法。依据民法通则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由于奉化区政府干涉农村土地承包，剥夺限制了郑幼未、王菲土地承包权1.8亩经营的权利，赔偿应当按照农民种植经营的实际收入为依据，按近几年农村种植最低标准计算，种植的农副产品按市场规定每年净收入每亩10000元，1.8亩土地发包到现在已达19年，奉化区政府应当向郑幼未、王菲赔偿土地经营收入1.8亩乘以19年等于342000元；依据民法通则规定，侵占国家财产、集体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奉化区政府剥夺限制两人土地承包权1.8亩，应当依法返还，不能返还的，按目前土地征用价每亩80000元计算，应向郑幼未、王菲1.8亩土地直接赔偿损害144000元。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机关、国家机关人员在执行职务中，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奉化区政府赔偿郑幼未、王菲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19年来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8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郑幼未、王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奉化区政府于2001年3月19日在江口街道下横村二轮承包时起草的两份决议违法，原审法院（2019）浙02行初57号行政裁定已驳回其起诉。故在郑幼未、王菲所诉的前置“致害”行为因不属于受案范围而被驳回起诉的情况下，郑幼未、王菲一并提起的本案赔偿诉讼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郑幼未、王菲的起诉。 郑幼未、王菲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2001年3月19日，江口镇党委书记派出纪委书记、农业镇长、监察胡阿毛、总支书记王岳义、联村干部娄伟忠，五人组成二轮承包工作组前来江口镇下横村第五生产队。当时组织讨论时，全体农户在二轮土地承包中一致意见，即土地承包要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符合条件的有承包农村土地的权利。但工作组王岳义马上站起来发言，向大会宣传郑国安女儿是农嫁女，应当把户口移到男方所在地，不能承包第五生产队土地，工作组要农户在会场等候，由工作组讨论决定后答复。工作组未经农户委托授权离开会场，到原书记郑善保家讨论私下操作，以农户的名义起草决议，在决议中明确规定郑幼未没有土地承包权，要农户在工作组规定的二个决议中选择签字，决议不得修改。土地是我国农民最基本的生产经营权利，由于工作组决议的规定剥夺限制了郑幼未、王菲的土地承包权，到目前已有19年，给郑幼未、王菲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郑幼未、王菲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定条件，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二、原审裁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说该决议由农户民主讨论，由联村干部娄伟忠代写，是帮助农村二轮承包工作，但没有一个农户证明，被上诉人不提供证据，按照法律规定法院也没有组织当场质证，已违反法定程序。三、行政机关应当予以赔偿。依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农村妇女结婚离婚后，要求保留当地户口的或者迁移户口的，或者男方到女方落户的，当地公安户籍管理部门应当根据户籍管理规定的办理，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阻挠。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承包土地，集体经济组织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用享有男女平等的权利。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下横村第五生产队土地承包中，规定郑国安女儿应当把户口迁移男方所在地，不能承包下横土地，属于非法干涉农村土地承包的行为，其行政行为已超越职权，侵犯和剥夺了郑幼未、王菲土地承包权。民法通则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务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情形之一的，被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上诉人1.8亩土地经营收入按当地农村每年种植最低标准计算，年每亩土地收入1万元，19年经营土地乘以每年1.8万元收入，应赔偿农业经营收入合计342000元。依据民则通法第一百十七条的规定，侵占国家财产集体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按法律规定土地不能返还的，以当时土地征收价每亩80000元计，应赔偿1.8亩土地14400元，合计向上诉人应赔偿486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浙02行赔初8号行政裁定，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6000元。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为了搞好二轮土地承包，由镇、村干部指导、帮助上诉人的生产队落实二轮承包工作，联村干部代写了两份决议，这是联村干部帮助村或受村委托而实施的代笔行为，且经集体经济组织农户表决，以农户87%的比例通过，是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行为。该行为不是土地行政管理行为，也并非是联村干部利用职权干涉二轮土地承包，更不是答辩人所为。二、江口街道工作人员对农嫁女的二轮土地承包应到男方所在村落实土地承包权的解释符合相关规定。浙江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浙江省妇女联合会1999年6月28日印发的浙农办[1999]37号《关于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切实保障妇女合法权益的通知》规定：“农村妇女结婚后，若男方是农村户口并与男方共同生活在男方居住的，应在男方所在村落实土地承包权。”上诉人郑幼未已嫁入农村户口的男方所在地，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就应到男方所在村落实二轮土地承包权。其实际未能落实二轮土地承包权，也是由于上诉人未及时迁移户口所致。即使要补偿，也应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予以补偿，而不是要求答辩人赔偿。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郑幼未、王菲基于宁波中院（2019）浙02行初57号行政案件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现本院（2019）浙行终1133号行政裁定，已经驳回两上诉人对该（2019）浙02行初57号行政案件提起的上诉，故其就该行政赔偿案件提起的上诉，亦应一并驳回。上诉人郑幼未、王菲就一审事实、程序等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夏祖银 审判员  黄金富 审判员  王富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