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鄂96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贵平，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潜江市佳思列墙板厂工人，户籍地天门市，案发前住潜江市。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万元，2013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俊，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永明，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永城市人，文盲，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潜江市，案发前租住于潜江市。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厚君（曾用名边厚君），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潜江市，案发前租住于潜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永明、张厚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贵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鄂9005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贵平于2019年1月2日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6月18日收案、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至10月，高永明、张厚君相互勾结，采取由张厚君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高永明下车趁机盗窃耕牛的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耕牛。盗窃得手后，高永明即电话联系张贵平，张贵平明知系盗窃的耕牛仍代为销售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18日上午，高永明、张厚君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江汉大堤潜江市王场镇黄湾村5组地段，盗得易某家喂养的水牛1头，价值9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水牛销售给他人。 2．2017年8月27日上午，高永明、张厚君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荆江大堤江陵县秦市乡千河村地段，盗得齐某家喂养的母黄牛1头，价值3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3．2017年8月31日上午，高永明、张厚君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东荆河大堤潜江市熊口镇李场村5组地段，盗得熊某家喂养的母黄牛1头，价值7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4．2017年9月17日上午，高永明、张厚君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荆江大堤江陵县秦市乡聂堤村8组地段，盗得齐某玉家喂养的母黄牛1头，价值5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5．2017年9月25日22时许，高永明、张厚君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潜江市渔洋镇马家村6组，盗得彭某良家和秦某安家喂养在门前稻田上的小黄牛各1头，价值均为5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6．2017年9月29日上午，高永明、张厚君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东荆河大堤潜江市泽口办事处信心村地段，盗得刘某圣家喂养的黄牛2头，价值共计16000元。随后，高永明电话联系张贵平，由张贵平将该被盗黄牛销售给他人。 7．2017年10月1日上午9时许，高永明、张厚君驾驶鄂Ｎ×××××小型面包货车，在东荆河大堤潜江市周矶办事处赵台村地段，盗得孙某家喂养的母水牛1头，价值9000元。当日10时许，高永明、张厚君在销赃途中等渡船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现场查扣该被盗母水牛，已退被害人孙某；查扣高永明、张厚君盗窃所用的小型面包货车1辆。 高永明、张厚君被抓获后，高永明先如实供述了上述第7起事实，还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余6起盗窃事实。张厚君在高永明如实供述后，亦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易某、齐某、熊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说明、讯问视频、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情况说明，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高永明、张厚君对上述事实均作了供述，张贵平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主要事实亦作过供述。 原判认为，高永明、张厚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勾结，先后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张贵平明知是高永明盗窃所得赃物仍帮忙代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盗窃耕牛的行为均由高永明具体实施、主导，高永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厚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高永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同种较轻罪行和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厚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亦自愿认罪，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高永明、张厚君具有多次盗窃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高永明、张贵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高永明、张厚君盗窃所得财物应分别返还或折价退赔相应被害人。高永明、张厚君盗窃所用的鄂Ｎ×××××小型面包货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高永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张厚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三、张贵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四、高永明、张厚君盗窃所得耕牛应分别返还或折价退赔相应被害人；五、高永明、张厚君盗窃所用的鄂Ｎ×××××小型面包货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张贵平上诉提出：1.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对其刑讯逼供，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应当排除；2.其不知高永明、张厚君所卖耕牛系盗窃所得，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叶俊提出：被盗耕牛价格仅以被害人的陈述为依据，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客观。建议对张贵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贵平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张贵平提出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对其刑讯逼供，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应当排除，以及其不知高永明、张厚君所卖耕牛系盗窃所得，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在对张贵平讯问时进行了全程录像，且同步录像光盘已附卷，录像内容显示公安机关在讯问中并无刑讯逼供及其它违法行为。一审期间，公安机关亦就此出具了说明。张贵平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应当排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贵平向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证实，高永明有盗窃耕牛前科，其明知高永明所卖耕牛是盗窃所得。结合高永明所卖耕牛的大小、频率、交易方式等情形，足以认定张贵平明知高永明所卖耕牛为盗窃所得，仍然帮助高永明进行销售，其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张贵平提出其不知高永明、张厚君所卖耕牛系盗窃所得，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贵平的辩护人提出被盗耕牛价格仅以被害人的陈述为依据，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客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价格鉴定结论书的认定依据除被害人的陈述外，还有现场查验资料和有关调查资料等。鉴定价格与张贵平、张厚君供述的销赃所得大体相当。价格鉴定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高永明、张厚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共同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构成盗窃罪；张贵平明知是高永明盗窃所得赃物仍帮忙代为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盗窃罪系共同犯罪，高永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厚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高永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张厚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高永明、张贵平均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高永明、张厚君盗窃所得财物应分别返还或折价退赔相应被害人。高永明、张厚君盗窃所用的鄂Ｎ×××××小型面包货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志祥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印 坤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张双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