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91民初1899号原告：徐长涛，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艳，山东德是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生平，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双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运河路5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6644350073。法定代表人：温杰，总经理。原告徐长涛诉被告东营双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长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家艳、姬生平，被告双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长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徐长涛与双杰公司自2015年8月至今的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诉讼费由双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长涛于2015年8月起在双杰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及押运员等相关工作，双杰公司未与徐长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双杰公司按月向徐长涛发放工资，徐长涛给双杰公司提供劳动并受双杰公司管理，依法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徐长涛与双杰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双杰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徐长涛，徐长涛受双杰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双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杰与双杰公司职工温广厂（系双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哥哥）对徐长涛进行安排与调度，徐长涛在工作岗位每日进行按时上下班、进行签到签退并形成工作车辆运行记录，徐长涛对双杰公司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徐长涛工资经双杰公司公司会计温净净（系双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妹妹）所发，双杰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未以公司账户进行，而是以温广厂与温杰个人名义发放，但其个人系履行双杰公司的法定责任。（三）徐长涛提供的劳动是双杰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杰公司的营业范围主要为销售化工产品，送货业务是其正常业务附属范围，因双杰公司没有运输资质，运输车辆的“挂名”并不能影响徐长涛与双杰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认定，徐长涛、双杰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车辆所属关系非同一性法律关系。二、仲裁庭未按照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要素进行认定，裁决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徐长涛驾驶车辆所有人的认定有误。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车辆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仲裁庭仅仅依据行驶证就下定论违背了法律规定，退一步讲，车辆所有人认定并不影响徐长涛、双杰公司法律关系的认定，仲裁庭适用法律不当。（二）关于徐长涛是否属于双杰公司货运人的认定有误。货物运输是货物销售的附属范围，并未超出双杰公司经营范围，仲裁认定有误。退一步讲，假如双杰公司从事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以外的业务并不被法律禁止也是可以有效的，也不应影响徐长涛、双杰公司法律关系认定；双杰公司当庭中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庭后提交了货物运输合同未经徐长涛质证，仲裁庭依据未经质证的材料进行认定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徐长涛工资发放主体的认定存在问题。（四）关于徐长涛是否接受双杰公司的管理的认定有误。三、仲裁庭程序违法。（一）仲裁庭在双杰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未经徐长涛质证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了程序原则。（二）《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提出申请的仲裁单位应当予以调取，徐长涛已合法的向仲裁庭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仲裁庭未予调取且未给合法合理说明违反了相关程序。四、综上，仲裁庭事实认定有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双杰公司辩称，1、双杰公司没有跟徐长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双杰公司没有给徐长涛发放工资及进行管理，双杰公司和徐长涛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双杰公司给徐长涛提供的车辆行驶证是双杰公司和运输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运输公司雇佣司机，与双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劳动局仲裁也给徐长涛驳回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9年2月28日，温广厂每月向徐长涛转账共计42笔，徐长涛受温广厂安排从事驾驶员及押运员等相关工作。冀Ｊ×××××重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黄骅市，鲁Ｃ×××××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淄博铭圣运输有限公司。双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禁止储存)丙酮、高锰酸钾、甲苯、甲基乙基酮、硫酸、哌啶、三氯甲烷、盐酸、乙醚、2-丁酮、苯乙烯、次氯酸钠溶液、氢氟酸、氢氧化钠、硝酸（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8月29日）（有效期以许可证为准）；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实验室用品（不含危险品）、化工机械设备、机电产品、劳保用品的销售；石油技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双杰公司无运输资质。徐长涛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徐长涛与双杰公司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5月10日，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徐长涛的仲裁请求，并于2019年5月27日送达徐长涛、双杰公司。2019年5月29日，徐长涛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徐长涛与双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围绕争议焦点，徐长涛提交了以下证据，双杰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一,双杰公司网上宣传登记资料截图2份、徐长涛与双杰公司职工温广厂微信聊天5页、徐长涛与温广厂部分通话记录7页、温广厂与徐长涛关于工作询问的通话录音1份（相应录音文档1页）、徐长涛与双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杰通话及短信记录8页，拟证明温广厂系双杰公司对外网站信息宣传的委托代表人、系双杰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对外宣传中，双杰公司明确表示“本公司自备各种罐车，为客户提供24小时送货服务”，徐长涛在双杰公司的工作内容由温广厂及温杰安排，主要以电话、短信或微信形式通知。双杰公司对网上截图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其官网公布的信息，且也没有在网上宣传和注册网站；微信聊天记录只是证明温广厂安排徐长涛送货及修车，跟双杰公司没有关系；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徐长涛与温广厂通过话，通话录音与双杰公司无关，只是与温广厂的通话；与温杰的通话及短信记录真实性认可，记录只是双杰公司因运输货物跟运输公司要车，运输公司说具体的事情跟司机说，温杰就给徐长涛打电话说送货的事情，跟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认定与徐长涛有劳动关系。证据二，徐长涛与温广厂关于保险公司调查的电话录音1份（相应录音文档2页），拟证明徐长涛在双杰公司发生工伤事故，温广厂作为双杰公司代表负责向保险公司报案并接受保险公司调查。双杰公司认为通话人是温广厂，与其无关。证据三，双杰公司给客户东营市金德易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照片打印件1张及客户发票签收单照片打印件1张、双杰公司给山东金岭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1份、山东金岭化学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复印件1份、双杰公司给天圆铜业公司的发货单2份（原件1份、复印件1份）、双杰公司空白发货单及质检单若干、滨化集团危险化学品装车查验核准登记表复印件1份、山东省公安交通处罚决定书1份、处罚专用票据1份、滨州工业园区临时通行证1份、温杰驾驶证复印件1份、号牌为冀Ｊ×××××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号牌为鲁Ｃ×××××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保险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徐长涛在双杰公司主要工作职责为驾驶双杰公司挂靠在黄骅市牌照的车辆及挂靠在淄博铭圣运输有限公司的号牌为鲁Ｃ×××××的车辆替双杰公司完成送货工作等工作，基于徐长涛在双杰公司多年工作的信任，双杰公司直接交付徐长涛大量空白并盖有双杰公司公章的发货单及质检单，徐长涛按照双杰公司指示完成向第三方交货的义务。双杰公司对增值税发票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安排运输公司车辆去送货，让运输公司带给客户的；对客户发票签收单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给山东金岭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山东金岭化学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系双杰公司雇佣运输公司车辆到山东金岭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金岭化学有限公司去进货所开具的通知单；对给天圆铜业公司的发货单真实性需要回去核实，也是双杰公司雇佣运输公司车辆到天圆公司去进货所开具发货单。对空白发货单及质检单若干真实性无异议，发货单是双杰公司雇佣运输公司车辆去进货卸货所必备的单据，给双杰公司进货的所有车辆都带着空白的发货单和质检单；对滨化集团危险化学品装车查验核准登记表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杰公司雇佣黄骅市隆达运输队车辆到滨化集团去提货，根据滨化集团的要求所填登记表；对山东省公安交通处罚决定书、处罚专用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上面被处罚人是徐长涛，车号为冀Ｊ×××××，不是双杰公司所有的车辆，与双杰公司无关；对滨州工业园区临时通行证真实性无异议，车辆所属单位黄骅市隆达运输单位车号为冀Ｊ×××××，是运输公司因送货需要在交警队开具的临时通行证，与双杰公司无关；对温杰驾驶证复印件无异议；对号牌为冀Ｊ×××××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号牌为鲁Ｃ×××××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四，签到签退表照片复印件1份、司机押运员岗位工资2016年实行办法复印件1份，拟证明双杰公司对徐长涛依照劳动管理制度约束，徐长涛遵守双杰公司的劳动管理制度。双杰公司对签到签退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其所用签到的表；对岗位实行办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该文件。证据五，徐长涛与双杰公司财务人员温净净电话录音1份（相应录音文档2页）、双杰公司安全奖与职工工资表照片复印件共7页、温广厂、温杰向徐长涛每月定期支付工资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1页，拟证明温净净作为双杰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核算所有职工的工资且接受职工因工资事宜的询问；双杰公司的职工工资表与徐长涛收到温广厂转账金额一致，转账时间与工资表时间相对应，温广厂及温杰每月且长期向徐长涛转账，均系替双杰公司履行了向徐长涛支付劳动报酬资的义务。双杰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所说的工资情况不清楚；安全奖与职工工资表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没有这些表；转账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温广厂与徐长涛的转账记录，与其无关。证据六，书面证人证言1份、证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徐长涛系双杰公司职工，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徐长涛任职双杰公司司机，兼任押运员、装卸工，工资发放由职工温广厂负责，工资单由财务温净净负责。双杰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七，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徐长涛系双杰公司职工，任司机兼押运员，形成劳动关系，工资由温广厂个人账户转账，工资单由财务温净净负责。双杰公司认为，证人不是其员工，所押运车辆不是其车辆。证据八，徐长涛与温净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双杰公司组建的工作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拟证明徐长涛在双杰公司未及时发放工资，与财务人员催要工资，财务人员发放工资时间与徐长涛之前提交的工资流水单时间一致，另外通过工作群可以证明徐长涛与温净净、温杰、袁训芬（微信名小圆子）等系双杰公司工作人员。两份聊天记录与其他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徐长涛与双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群不是双杰公司的群，是温广厂（微信名温小坏）个人建立的一个群，与其无关。双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徐长涛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一、货物运输合同复印件3份，公安局发的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运输备案证明打印件6份，拟证明徐长涛所驾驶车辆是双杰公司与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协议，运输公司所提供的运输车辆。徐长涛认为，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辨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杰公司没有运输资质，与其他运输公司签署运输合同是实际所需，证明徐长涛驾驶的车辆是双杰公司挂靠在其他运输公司的车辆，徐长涛驾驶第三方的运输车辆是受双杰公司的指示完成在双杰公司的工作职责。运输合同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车辆所有关系，车辆的所有关系认定与本案劳动关系确认非同一性的法律关系。证据二，货物运输合同2份（其中1份是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的），拟证明其租赁的车辆都有合法手续，运输公司给双杰公司运输货物，双杰公司支付运费，如果运输公司的司机或驾驶员、押运员受伤或造成其他的损害，与双杰公司无关。徐长涛对双杰公司与滨州海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合同签署时间不明且合同有效期在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6日，该期限发生在徐长涛工伤时间即2019年1月24日之后，不能证明双杰公司主张，与徐长涛无关联性。关于双杰公司与濮阳市万泰物资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该份合同中并非有关于车辆及具体司机人员明细，不能证明徐长涛所述。即使该份合同真实，也不能证明徐长涛非双杰公司工作人员。本院依据徐长涛申请，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调取了报案记录1份、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保险单（抄件）、雇员清单各2份，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庭审笔录1份，徐长涛及双杰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徐长涛对劳动争议案庭审笔录及社保缴纳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温广厂与温净净是双杰公司员工，报案登记表及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双杰公司为徐长涛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并且投保的岗位标示为建筑工程安装、金属矿业及非金属矿业、煤矿业等，徐长涛在双杰公司实际从事主要工作为司机、押运员，双杰公司出于对徐长涛司机身份高风险的顾虑，投保的非司机性质的商业保险，更说明徐长涛与双杰公司具有较强的依附关系。保险单雇员清单与工资表及签到签退表的员工明细相吻合，更印证工资表及签退表的真实性，同时能够证明徐长涛与双杰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对95518接报案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温广厂代表双杰公司向保险公司报案，报案内容为“东营双杰化工有限公司员工徐长涛在装货过程中摔倒”，证明徐长涛系双杰公司雇佣的职工。双杰公司对投保清单和雇员责任险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因运输公司送货司机和押运员在运输货物工程中出现过受伤情况，到双杰公司及其客户单位无理维权，为双杰公司主要送货运输公司车辆司机押运员投保雇主责任险，以便于出现受伤或其他情况减少双杰公司的损失。双杰公司投保的是建筑安装工程、金属矿业、非金属矿业、煤矿业等与徐长涛司机职业不符合，因温广厂个人不能投保雇主责任险，委托双杰公司进行投保；报案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报案行为是温广厂的个人行为，与双杰公司无关；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温广厂的社保缴费情况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杰公司对徐长涛提交的签到签退表照片复印件、工资表照片复印件不予认可，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双杰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徐长涛提交的其与温杰、温广厂、徐净净的通话记录，与温广厂、温净净的微信聊天、增值税发票打印件、发票签收单照片复印件、发货通知单、处罚决定书、工资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等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徐长涛接受温广厂的安排从事驾驶车辆为双杰公司送货、装货等工作，温广厂自2015年10月按月向徐长涛发放工资，且双杰公司认可温广厂系其公司职工，虽主张温广厂安排徐长涛工作、发放工资等系其个人行为、与双杰公司无关，但证据不足，对双杰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对徐长涛要求确认其与双杰公司自2015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双杰公司主张徐长涛所驾驶车辆系运输公司所有，因徐长涛所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否为双杰公司并不影响徐长涛与双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双杰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徐长涛与被告东营双杰化工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东营双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康树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向青书记员袁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