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撤1号 原告：陈朝华，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23日，住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平，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志勇，男，汉族，生于1967年3月4日，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平，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成云，男，汉族，生于1970年12月18日，住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仲军，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顺河后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601008413889R。 负责人：许明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强，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雅，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戴江宁，男，汉族，生于1976年4月9日，住遂宁市船山区。 第三人：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区西安榆林商会大厦A座1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687978960R。 法定代表人：王照，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洪，四川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朝华、袁志勇因与被告杜成云、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第三人戴江宁、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朝华、袁志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平、颜永宇，被告杜成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仲军、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雅，第三人戴江宁、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朝华、袁志勇诉讼请求：1、撤销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及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案涉工程款属戴江宁个人到期债权的认定；2、判决确认案涉工程款3823704.94元归原告及戴江宁共同所有；3、撤销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及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付给第三人戴江宁的工程款3470849.37元向原告杜成云支付”的内容；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5日二原告与戴江宁合伙挂靠第三人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之事签订合股协议，并委托戴江宁为代表与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同年9月28日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招投标与被告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就“扬（家）关（帝）大道建设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原告与戴江宁共同出资并由陈朝华及袁志勇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施工，2014年1月6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15日经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工程款42823704.94元，陈朝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签字确认，截止目前尚欠工程款3823704.94元未付。2018年2月二原告得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就杜成云诉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戴江宁、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之诉纠纷一案作出了（2017）川0703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判决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付给戴江宁的工程款3470849.37元向杜成云支付，戴江宁不服提起上诉，二原告在二审程序中以书面方式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二审法院未作答复便作出了（2018）川07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告认为，二原告及戴江宁以挂靠方式垫资、承揽、完成工程，属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享有权利。若代位权诉讼案的判决得到执行，必将损害二原告及尚未得到工资的民工和建设项目机械设备提供方以及与工程款支付相关的其他权利人的合法经济利益，并产新的社会矛盾。 杜成云答辩称：本案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戴江宁已就同一诉请向省高院申诉再审，被驳回；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同一诉请同一事实已在绵阳市涪城区法院进行过诉讼；应驳回诉讼请求。 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二原告与答辩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没有二原告，二原告与戴江宁以及各自或整体和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与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无关；3823704.94元工程款未扣除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缴纳的税款和借款；工程款己由法院强制执行完毕。 戴江宁答辩称：我告知杜成云其只能执行我能分得的钱，而不能执行原告应分的钱； 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原告和戴江宁挂靠我公司，三人合伙承包涉案工程；执行情况法院未解释，造成公司无法结算。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列举了5组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证明、被告机构基本信息、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基本情况。第二组，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合股协议、收据4张、特别授权委托书、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公路建设项目质量保修期满现场验收表、工程款审计资料、工程尾款结算书、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督促支付资金的函、工程款支付流水、参加诉讼申请书，证明二原告与第三人戴江宁合伙挂靠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被告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杨关大道”道路施工工程，并实际垫资和施工，案涉工程款应属合伙人共有。以及原告申请参加代位诉讼未获准予的情况。第三组，代位权诉讼3421号和11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将案涉工程款340余万元判给了杜成云，将合伙人应收工程款错误判给戴江宁个人所有并用于偿还了其个人债务，严重损害了二原告及与案涉工程支付有关的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第四组、授权委托书、（2019）渝0154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代位权诉讼，戴江宁的诉讼代理人属无权代理，授权委托书有明显修改痕迹，戴江宁不可能出具授权委托书。第五组，三位证人综合陈述，1.三人由原告和戴江宁聘请，二原告与戴江宁是合伙关系，袁志勇负责技术，陈朝华负责财务，戴江宁不常来工地，三人之间有结算，有出资收据，工程上的事，由他们三人处理；2.部分材料款是与袁志勇签合同，由出纳转账支付；3.后来在公司与施工方对账才知道袁志勇、陈朝华、戴江宁是实际施工人。拟证明二原告和戴江宁合伙挂靠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杜成云质证，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内部承包协议，证据三性无异议，乙方是戴江宁，达不到证明目的；合股协议是其内部关系，无法对抗内部承包协议；收据、履约保证金，不能因陈朝华支付了保证金就视其为实际施工人而享有权利，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三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委托书可先签字后使用，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三人合伙做事，达不到证明目的，施工单位应以合同为准，罗才文系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证言不应采信。 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质证，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同意杜成云的质意见证，二原告与戴江宁、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关系与我方无关。第三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戴江宁在代位诉讼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所出文书己有定论。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二原告与戴江宁之间的关系，与我方无关。 戴江宁质证，对证据不持异议，授权委托书的签字真实，但委托的是执行异议案，而不是代位诉讼案。证人证言无异议。 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予以认可。 杜成云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2018）川民申54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戴江宁申请再审的请求与本案诉请一致，戴江宁的委托诉讼代理问题在此案也一并作出了认定。 陈朝华、袁志勇质证，戴江宁提起的是代位权诉讼，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戴江宁在代位权诉讼中的委托诉讼代理是否合理，不是法院审理范围。 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质证，不持异议。 戴江宁质证，我委托的是执行异议案，而不是代位诉讼案。 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同意原告质证意见。 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第一组，结案通知书及银行回单、借款申请单、情况说明、请示、电汇凭证、收据各1份，证明工程款己执行，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我单位借支了80万元；第二组，（2018）川民申54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涉工程款已审结，原告无权再起诉。 陈朝华、袁志勇质证，交通局实际给付杜成云267万元，涪城法院执结后，发现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支80万元，杜成云退了80万元，故执行金额错误；实际上涪城法院还有40多万元未执行完。 杜成云质证，认可交通局的证据。 戴江宁质证，没什么要说的。 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我方与交通局至今未结算。 第三人戴江宁、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第一组证据符合三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公路建设项目质量保修期满现场验收表、工程款审计资料、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督促支付资金的函、工程款支付流水、参加诉讼申请书具有真实性，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合股协议、收据4张、特别授权委托书、工程尾款结算书、合股协议，二原告与戴江宁合伙无总的投资金额，仅有陈朝华提供的收据，而无转款凭证，资金来源，如何收、如何支，没有相应证据印证，相互间未形成证据锁链，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属生效判决，达不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人证言，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且与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而工地负责人并不都是当然的实际施工人，与现有书证未形成证据锁链，且与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不予采信。杜成云所举证据属生效判决，对判决认定事实予以采信；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所举生效判决属生效判决，对判决认定事实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2012年9月28日，经招投标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建“杨（家）关（帝）大道建设工程”，2012年12月11日，戴江宁与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戴江宁承建案涉工程且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管理责任包干、风险包干，经济自负盈亏”。2015年12月15日案涉工程通过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审定金额为42823704.94元。因戴江宁等人欠杜成云借款，杜成云起诉至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根据申请对戴江宁在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应收工程款3823704.94元予以诉讼保全。2016年5月4日，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9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判令戴江宁、刘晓春共同偿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田俊川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于2016年5月20日生效。执行中，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发出（2016）川0792执44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履行协助执行事项。2016年7月7日，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92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该款项，杜成云提起诉讼，要求继续执行，该院作出（2016）川079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判决继续执行，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川07民终431号民事判决，驳回杜成云诉讼请求。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戴江宁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017年7月3日，涪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杜成云诉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第三人戴江宁、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戴江宁辩称，我方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价款其拥有实际权利。该事实已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我方可以依法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未行使该权利，而由原告行使，应予以准许。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川0703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判决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将付给戴江宁的工程款3470849.37元向杜成云支付。戴江宁提起上诉，其中最主要的理由为，该工程是与他人合伙承包，工程款应是合伙人共有。2018年4月2日本院受理后，2018年4月12日，陈朝华向本院书面申请参加诉讼，请求确认工程款属陈朝华、戴江宁、袁志勇共有。本院以戴江宁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未判决承担民事责任，不享有上诉权，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江宁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中再审申请的事实及理由之一称：涉案工程系申请人与陈朝华、袁志勇合伙承揽，共同投资施工，工程款应属三人共有，而不属于申请人独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应以主债权、次债权成立为条件。关于主债权，系杜成云与戴江宁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该债权有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79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系到期合法债权。关于次债权，系戴江宁与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之间的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戴江宁系“杨（家）关（帝）大道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其与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以包工包料、管理责任包干、经济包干和风险包干的方式承包施工该工程，该工程早已完工并经过审计。原审依据戴江宁与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确认该项工程的工程款为戴江宁的合法债权并无不当。因此，戴江宁关于涉案工程款属其与陈朝华、袁志勇三人共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再审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戴江宁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有明确认定，原审（代位权诉讼案）依据戴江宁与陕西巨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确认该项工程的工程款为戴江宁的合法债权并无不当。因此，戴江宁关于涉案工程款属其与陈朝华、袁志勇三人共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具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朝华、袁志勇诉讼请求。 诉讼费100元，由陈朝华、袁志勇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兰大波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