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1793号原告:通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GENERALMOTORS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底特律市文艺复兴中心300号。法定代表人:劳伦斯·E·阿贝尔曼（LawrenceE.Abelman）,助理秘书卡洛斯·赫雷拉（CarlosHerrera）的授权代表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1975年3月23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董志雄，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00333号关于第11237459号“GM”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3月1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月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在先商号权，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人员招收”服务上与第4100639号“GMAC”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诉争商标在“人员招收”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诉争商标在“寻找赞助”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在“寻求赞助”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二、被诉裁定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GM商标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于中国大陆经宣传使用在“汽车”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达到驰名商标的认定条件，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35类“寻求赞助”服务与原告汽车等商品属于不同的行业领域，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及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明显，既非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亦无密切关联，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从而损害原告利益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被诉裁定认为，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商号GM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或类似的服务所属行业已经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认定是错误的。四、诉争商标注册极易误导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抄袭和募仿，与原告商标构成混淆性近似，并且使用在相同和具有密切关联的商品上，鉴于原告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使用和注册必将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综上，诉争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宣告无效。因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董志雄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237459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27日5．标识：GM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人员招收、寻找赞助。二、引证商标一之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3943513．申请日期：1996年11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5月6日5．标识：GM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车辆、小汽车、船、飞机。三、引证商标一之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660613．申请日期：2000年1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5月6日5．标识：GM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汽车车身、汽车保险杠、汽车座安全带、汽车车座等。四、引证商标一之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11923．申请日期：1979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8月14日5．标识：GM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五、引证商标二之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353887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识：GM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气泵（陆地车辆附件）、陆地车辆防盗设备、汽车、汽车车身、汽车底盘、陆地车辆车轴、陆地车辆车座等。六、引证商标二之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433233．申请日期：1997年6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月27日5．标识：GM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配件、汽车。七、引证商标二之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0487633．申请日期：1996年3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识：通用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陆地、航空和水上运载器。八、引证商标二之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7062473．申请日期：2010年9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27日5．标识：通用汽车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气泵（车辆附件）、车辆防盗设备、汽车、汽车车身、车辆底盘、陆地车辆刹车片、陆地车辆动力装置等。九、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3298543．申请日期：1998年5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0月27日5．标识：GM及图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业、工商管理辅助业、办公室机器和设备出租、进出口代理。十、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716073．申请日期：2000年6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识：GM及图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业、工商管理辅助业、办公室机器和设备出租、进出口代理。十一、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0198213．申请日期：2000年6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0月20日5．标识：GMAUTOWORLD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有关汽车销售的广告、有关汽车服务的广告、与汽车有关的样品散发、与汽车有关的推销。十二、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1006393．申请日期：2004年6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13日5．标识：GMAC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与房地产经纪有关的商业管理辅助、职业介绍所、人员招收等。十三、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5720133．申请日期：2009年7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2月13日5．标识：GMIO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与机动车辆销售和机动车服务有关的广告。十四、引证商标九之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995113．申请日期：1998年4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13日5．标识：通用汽车GENERALMOTORS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工商管理辅助业务、办公室机器和设备出租、职业介绍、会计。十五、引证商标九之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916823．申请日期：2000年5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5．标识：通用百溥网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通过全球计算机网络提供有关汽车的商业信息。十六、引证商标九之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2038903．申请日期：2013年2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6日5．标识：吉姆希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人事管理辅助、商业企业迁移、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十七、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通用汽车公司“GM”系列商标在世界各国的注册列表、注册资料及译文。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营业执照、企业简介、大事记及其媒体报道资料。报刊杂志等媒体上有关通用汽车公司的GM、雪佛兰、别克等品牌的报道资料。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所获的部分荣誉。通用汽车公司维权资料。《全球名车录》摘页。部分文章杂志对通用汽车公司、通用汽车公司产品的报道。通用汽车公司旗下汽车在中国的销售和出口量统计表。“GM”、“GM及图”商标在中国受到工商、海关行政保护的记录。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及法院判决书。相关裁定。通用汽车在华业务介绍、通用汽车公司在华汽车销售量情况简介及其译文。通用汽车公司企业社会责任年度报告等。在诉讼程序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新证据：新证一：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新证二：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部分期刊显示有GM加下划线的使用情况）。在庭审过程中，通用汽车公司明确其争议理由为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在先商号权。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GM”与引证商标九“通用汽车GENERALMOTORS”、“通用百溥网”、“吉姆希”在构成、呼叫等方面差异较大，即使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不构成近似商标。服务类似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寻找赞助”服务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七核定使用的“广告”、“商业管理辅助”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服务方式等方面不相同，不易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不构成类似服务。因此，除被诉裁定已经认定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在“人员招收”服务上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外，原告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七、九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在先商号权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此处的“在先权利”应作广义理解，既包括法定权利，亦包括受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在先权利系在先商号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商号权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故其属于该条款中所称“在先权利”的范围。同时，该条款的适用必须以该商号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为要件。本案中，虽然被告认可“GM”为原告英文商号的简称，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GM”作为企业商号，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寻找赞助”服务或与之类似的服务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已经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规定。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规定中所述的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个案有效的原则。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主张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在“汽车”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对此，原告在无效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了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对于“通用”、“GM”商标进行的大量宣传、报道、荣誉、销售以及受保护的记录等方面的证据。其中，虽然大部分证据显示的是“通用”字样，但由于通过原告长期、广泛和大量的使用，客观上在“通用”与“GM”之间已建立了稳固的联系，相关公众能够将二者对应起来。因此，可以认定原告的引证商标一、二在“汽车”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为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已构成在“汽车”等商品上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寻找赞助”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具有一定的关联，两类商品或者服务在实际市场使用中会被认为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或使用存在误导公众，使公众发生混淆或误认，从而可能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诉裁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一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00333号关于第11237459号“GM”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通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针对第11237459号“GM”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通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董志雄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栾 羚书 记 员  梁楠楠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引证商标六引证商标七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