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街3号嘉艺大厦1401、1501、1601、1701、1801、1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320973T。法定代表人：李平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涛，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阳县宏阳兴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饶阳县五公镇耿口村十区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31124084996609A。法定代表人：周建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双，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人，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江涛，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人，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阳县宏阳兴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阳合作社）、被上诉人周建双、被上诉人高江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省农资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刚涛、被上诉人宏阳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建双、被上诉人周建双、被上诉人高江涛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近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农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一）、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份：1、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还款乙方是周建双；2、商品销售结算单上面签字也是周建双；3、我公司向高江涛发出的询证函，上面签字是高江涛。从上述证据材料上可以看出，我公司与周建双、高江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与宏阳合作社无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效力分析。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人证言，两人证言是曾经给宏阳合作社卸过车，两人证言是在宏阳合作社买过化肥。一审法院以上述证言与收货人及合作社业务经办人的内容印证为由予以采纳，完全是无稽之谈。证人李某、边某作为卸货人身份出现，且不论其是不是真实的卸货人，即使是，其能证明给宏阳合作社卸过货，其知道卸的货是我公司的吗？证人高某、赵某证明向宏阳合作社购买化肥时经办人是周建双、高江涛、宏阳，但他们无法证明周建双、高江涛与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枉顾事实，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影响了司法公正。（三）、关于被上诉人提交李飞的录音证据分析。一审法院以李飞系我公司的业务员，是代表我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业务往来的经办者，认定我公司曾与宏阳合作社签订过书面的化肥供应合同，据以认定宏阳合作社属于债务的承担者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枉法裁判。理由如下：其一，该录音证据系被上诉人在开庭当日在和李飞谈话时私下偷偷录取，取得方式不合法，且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其二，该份录音证据李飞说话前后矛盾，两次说没有签过协议。至于是不是有过种植协议，李飞说可能有，并不确切，所以说该份证据矛盾冲突很大，前后不一致，依法不应认定该证据；其三，李飞只是公司的业务员，在本次诉讼中，其既不是证人的身份，也没有经过公司的任何授权，对于谈话里面的观点不能代表我公司，他也没有权限代表，一审法院在开庭前询问李飞的行为是非法的、无效的，如果李飞能代表我公司的话，我公司就没有必要聘请律师出庭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了，所以说李飞的言词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均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是错误的，属于典型的枉法裁判。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一审法官在开庭前将李飞叫到其办公室，在没有审理清楚前让我公司和被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由宏阳合作社承担债务，先入为主的认定宏阳合作社为合同相对方，在我公司拒绝其提议后又让双方出去谈谈，任由周建双、高江涛带的多人围住李飞，李飞在此情况下是不能自由表达自己意思的，且李飞的录音证据是在此情况下被偷偷录取的，证据的取得方式非法，依法不应采纳此录音证据。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法律丧失了公信力，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高度重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庭审中，省农资公司对其上诉状补充如下：合同仅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未加盖公司的公章，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间活动，其后果由法人承担。据此如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应认定为代表公司的行为。如未加盖公章，仅有个人签字，一般代表个人行为。根据该规定，我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签字主体是周建双、高江涛，依法应认定周建双、高江涛为合同的相对方。宏阳合作社辩称：宏阳合作社和省农资公司之间的合作都是通过该公司业务李飞进行的业务谈判，并通过李飞签属过化肥供应协议，相关合同义务的履行也是由李飞代表该公司，除此之外，该公司没有其他人员和宏阳合作社进行过业务接触。因该公司供应的化肥由质量问题，双方未能结算清货款。高江涛、周建双系合作社的成员，省农资公司主张的债务与二人无关。周建双、高江涛辩称：我二人与省农资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只是作为合作社的成员在管理合作社事务中与省农资公司对账目进行过核对。省农资公司的人员为李飞，该公司供应的化肥由合作社收取，并由合作社对外出售，所获收益与二个人无关。二人是履行合作社的职务行为，前题是宏阳合作社和省农资公司签属过化肥供应协议，故此应驳回省农资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省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周建双、高江涛）偿还原告货款370225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7022.5元；3、全部诉讼费用（含律师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有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后经与被告在2017年8月1日签署的还款计划书、结算单证实，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70225元及约定的违约金37022.5元，合计欠款40724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省农资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通过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审批，由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宏阳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12月13日，类型：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饶阳县五公镇耿口村十区11号，与高江涛住址一致，该合作社的发起人为：高江涛、宏阳、周建双、高更臣、高双利、周永杰。宏阳合作社的业务经办人为高江涛、宏阳、周建双等，负责处理宏阳合作社日常经营及对外销售等事务。省农资公司与宏阳合作社有多年的化肥业务往来，在业务往来过程由宏阳合作社成员高江涛、宏阳、周建双等经手。2017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尚欠省农资公司货款370225元。一审法院认为：省农资公司主体资格适格。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高江涛、周建双及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宏阳在与省农资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的签字是代表宏阳合作社行使权利，高江涛、周建双是经办人，所以高江涛、周建双是职务行为。宏阳合作社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给付省农资公司货款370225元。双方虽约定了10%的违约金（所欠借款），但未约定还款期限，省农资公司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条件不成就，况且，省农资公司对此请求未进行变更，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省农资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负担律师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辩称的化肥有质量问题，未提交鉴定部门的检验报告，只是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有质量问题，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拖欠化肥款数额不符，虽在询证函中“数据不符需加说明”栏中签的字，但在后来的2017年8月1日还款协议中重新对数额进行了确认，故此对省农资公司请求的数额370225元应予确认。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饶阳县宏阳兴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付原告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货款370225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8元，原告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3.45元，被告饶阳县宏阳兴农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6734.55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省农资公司依据高江涛签字的询证函、周建双签字的对账单及还款协议书，主张其与高江涛、周建双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省农资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其与高江涛、周建双间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亦不能证明高江涛与周建双以何种方式共同经营；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高江涛、周建双、宏阳等同为宏阳合作社成员，综合被上诉人方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与省农资公司业务人员李飞的录音，及大宗化肥产品属于宏阳合作社经营所需、宏阳合作社认可高江涛、周建双签字系履行职务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省农资公司与宏阳合作社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案涉还款协议书虽约定有10%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还款协议未载明还款期限，故省农资公司依照该约定，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省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8元，由上诉人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祥东审判员  王江丰审判员  李春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