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华视移动互联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111008XF。法定代表人：王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殿梁，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雨，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123号6楼10小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024125J。法定代表人：李凡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荣，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前海华视移动互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华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华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前海华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前海华视公司的股东广东中科白云新兴产业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股东完美（上海）商业有限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的股东为PERFECTRESOURCES(M)SDN.BHD,为马来西亚公司，认定企业类型应穿透至底层股东，前海华视公司应属于外商投资企业；2.公交车载Wi-Fi项目属于互联网接入服务增值电信业务，不属于WTO承诺开放的增值电信业务，属于限制外商投资进入的领域；3.前海华视公司不具有公交车载Wi-Fi项目的经营主体资质，《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4.合同无效，公交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并协助拆除已安装的无线热点系统设备。公交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前海华视公司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公交车载Wi-Fi项目属于其经营范围，合同有效。前海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公交公司立即返还前海华视公司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8672942.05元；2.公交公司协助并同意华视公司拆除华视公司在公交公司车辆上已安装完毕的1500台公交Wi-Fi无线热点系统设备并返还华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公交公司在互联网上发布《重庆市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公交车载WI-FI合作经营项目（二次招标）》的招标公告后，前海华视公司作为投标人参与了本次招标项目。2015年9月14日，前海华视公司收到公交公司送达的《中标通知书》。2015年9月15日，前海华视公司向公交公司支付保证金8672942.05元。2015年10月13日，前海华视公司（乙方）与公交公司（甲方）签订《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约定乙方自带资金建设和项目经营管理，经营期限为5年，在经营期间内乙方逐年向甲方交付媒体管理费，由乙方经营；乙方为甲方代理的公交车免费提供无线网络覆盖功能，为乘客提供免费互联网，提供重庆公交的形象；乙方向甲方缴纳中标合同金额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共计867万，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无争议，且完清所有手续后，甲方于30日内予以无息退还本金；甲方为乙方提供所属公交车设置网络覆盖设备的车辆，并协助乙方完善设备正常运行的必要环境条件；甲方向乙方提供合作期内（2015年10月14日-2020年10月13日）本合同项下合作车辆的无线网络覆盖功能建设独家经营权，并出具授权函作为附件，以后增加车辆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签约权；甲方有对车载硬件设备的管理和保管义务等内容。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前海华视公司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前海华视公司陈述其要求公交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依据是由于《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52条规定，应双方各自返还收取的款项及财产。无效原因：1、招投标合同不合法；2、合同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互联网接入服务的主体资质，在招标文件中未提出要求，而华视公司也依法无法取得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规定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相关的超经营范围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该部分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前海华视公司诉称，《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与招投标公告的内容不一致，且《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约定的互联网接入服务的主体资质，在招标文件中未提出要求，前海华视公司也依法无法取得该资质，《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前海华视公司与公交公司的权利义务应以最终签订的《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为准。同时，前海华视公司所诉称的《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所约定的互联网接入服务的主体资质，前海华视公司依法无法取得该资质，亦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合同履行能力问题，并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前海华视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的《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前海华视公司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公交公司退还保证金并协助拆除无线热点系统设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前海华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256元，由前海华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前海华视公司举示了《关于加快落实相关工作的函》、《购销合同》、《设备验收清单》，拟证明合同履行情况。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至于是否认证将在裁判理由中进行评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前海华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网络终端产品开发、信息网络工程服务、数据库及计算机网络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不含固定网电话信息服务和互联网信息服务）等；前海华视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载明业务种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不含固定网电话信息服务和互联网信息服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重庆公交车载WI-FI项目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至于前海华视公司提出其不具有经营公交车载WI-FI项目资质的问题，一方面，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公交车载WI-FI项目不属于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范围和业务种类；另一方面，其主动投标，中标、签订合同时未告知其不具有主体资质，并部分履行，即使其不具有履行合同具体义务的主体资质、之后不能取得该资质，亦属于其履行能力的问题，不影响合同效力。前海华视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请求返还保证金等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效这一基础事实不成立，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亦无须对合同履行情况作出具体认定，前海华视公司举示的拟证明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本案不作认证。综上所述，前海华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11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华视移动互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