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8民初679号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雄武，职务：总经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银河路79号6幢1、2层。委托代理人：黄永煌，云南修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少奇，职务：总经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永善街圣路苑8-6商铺。委托代理人张明智，男，1995年12月20日生，汉族。系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杨文洁，女，1991年7月20日生，彝族。系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张学亮，男，1978年5月4日生，哈尼族，农民。住元阳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张学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卫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永煌、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明智、杨文洁、被告张学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雄武、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少奇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诉称，2018年1月29日，李文光乘坐亚丽菊驾驶的挂靠在元阳县红元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云Ｇ×××××号小型面包车从陈安村前往元阳县新街镇，行至元绿二级公路联络线K10+45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张学亮驾驶的云Ｇ×××××号中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乘车人李文光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乘车人李文光乘坐的云Ｇ×××××号小型面包车在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个座位的保额为6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元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元公交认字（2018）第5325282018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学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亚丽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文光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4月16日，乘车人李文光的法定继承人马丽珍、陈毛四、李晗、李阳对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保险赔偿金。经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云2528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马丽珍、陈毛四、李晗、李阳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229113.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赔偿后，可依法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25民终1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给付马丽珍、陈毛四、李晗、李阳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29113.5元，第二项变更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赔偿后，对超出赔偿责任的部分可依法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负担。现原告已经将赔偿款229113.5元兑付给马丽珍、陈毛四、李晗、李阳，且经审理已确认被告张学亮承担主要责任，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张学亮驾驶车辆挂靠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马丽珍、陈毛四、李晗、李阳实际损失为313313.5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金110000元，剩余203313.5元应按主次责任的划分确定承担比例：被告张学亮承担70%（142319.45元），亚丽菊承担30%（60994.05元）。故，原告超出赔偿范围已支付的金额为168119.45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9474元，共计177593.45元。现要求：二被告共同将原告已垫付的177593.45元返还给原告。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张学亮驾驶的云Ｇ×××××号自卸货车曾挂靠于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双方已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但于2017年10月28日双方挂靠期限届满。在协议履行间，公司已依挂靠协议约定，已提前告知被告张学亮应续交保险金等协议规定内容，但张学亮无故予以拖延，没有交纳相关保险金。现根据挂靠协议，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学亮辩称，被告张学亮驾驶的云Ｇ×××××号挂靠于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公司确实已提前告知应及时去办理相关车辆保险事宜，但因资金原因未能前去办理，导致车辆在保险脱保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因车辆挂靠于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故，被告公司应与张学亮共同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9日，李文光（死者）乘坐亚丽菊驾驶的挂靠在元阳县红元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云Ｇ×××××号小型面包车从陈安村（元阳县新街镇）前往新街镇，行至元绿二级公路联络线K10+45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告张学亮驾驶的云Ｇ×××××号中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乘车人李文光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乘车人李文光乘坐的云Ｇ×××××号小型面包车在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个座位的保额为6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元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元公交认字（2018）第5325282018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学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亚丽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文光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4月16日，乘车人李文光的法定继承人马丽珍、陈毛四、李晗、李阳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原告保险公司履行保险义务、支付保险赔偿金。后元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云2528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马丽珍、陈毛四、李晗、李阳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229113.5元（损失总计313313.5元，扣减张学亮已支付的赔偿金842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赔偿后，可依法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25民终1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给付马丽珍、陈毛四、李晗、李阳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29113.5元，第二项变更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赔偿后，对超出赔偿责任的部分可依法向相关责任人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7元均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判决生效后，保险公司已经将赔偿款229113.5元兑付给马丽珍、陈毛四、李晗、李阳。另查明，被告张学亮驾驶的云Ｇ×××××号中型自卸货车曾挂靠于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双方并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甲方：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乙方：张学亮)。该车辆挂靠协议第六条约定：挂靠车辆必须在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后方可营运，如不办理投保手续，本协议从乙方未按规定办理投保手续之日起自行终止，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所有的民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已履行告知义务，要求乙方及时投保，且对该事实甲、乙双方均认可）。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张学亮未续保致云Ｇ×××××号车辆处于保险脱保状态。张学亮现已共支付相关赔偿金842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信银行电子凭证、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挂靠协议、情况说明及原、被告陈述在卷证实。本院认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乘车人李文光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要求相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又按相关保险法的规定，承保车辆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应在所承保的保险范围内进行理赔（支付保险赔偿金）。故，死者李文光法定继承人起诉要求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依照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肇事车辆所有人被告张学亮未投保交强险，但其系投保义务人又是侵权人（承担主要责任），同时，造成李文光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侵权人还有另一车辆的驾驶人亚丽菊（承担次要责任），如果当事人提起诉讼要求张学亮与亚丽菊承担赔偿责任的，张学亮与亚丽菊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第十六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因交通肇事责任人张学亮未投保交强险，故无具体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来承担保险责任，但交强险系强制保险，投保人在未投保交强险情况之下，如发生交通事故，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而，共同侵权人张学亮、亚丽菊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保险公司依法律的相关规定，并按死者李文光所乘坐车辆投保义务人向保险公司所进行的投保情况，已履行支付保险赔偿金的保险理赔义务，但因当事人未起诉张学亮来承担赔偿责任，导致张学亮应承担的按交强险限额确定的赔偿金给付义务未实际履行（因死亡，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10000元），现原告公司已依法律的规定向死者法定继承人所支付的赔偿金内已含应由张学亮承担赔偿的交强险赔偿金110000元，故原告要求张学亮予以返还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中，造成乘车人李文光因交通事故死亡系驾驶员张学亮（承担主要责任）与亚丽菊（次要责任）二人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通事故处理部门已对交通事故责任大小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即：张学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亚丽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人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应按主次责任的划分来确定。一般在司法实务中，主要责任承担70%、次要责任承担30%。故，应按70%的承担比例来确定被告张学亮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经已审理查明并确认的因李文光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应得到的赔偿金总额为313313.5元，但依法律的规定，被告张学亮首先应承担交强险限额确定的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张学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大小根据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按一般司法实务的处理方法（主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70%），张学亮应承担交强险限额70%的赔偿责任（即110000元×70%=77000元，余下的30%由亚丽菊承担）；赔偿总金额为313313.5元，扣减交强险限额110000元，余下总额为203313.5元，张学亮承担其中70%的赔偿责任（203313.5元×70%=142319.5元）。两项相加张学亮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219319.5元（77000元+142319.5元=219319.5元）。扣减张学亮已先行赔偿的84200元，张学亮实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5119.5元（219319.5元-84200元=135119.5元）。现该赔偿款已由原告保险公司先行垫付，依照法律的规定：被告张学亮应履行返还赔偿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张学亮与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确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但该协议未对挂靠合作时间进行约定，但其中协议第六条约定：挂靠车辆必须在甲方（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后方可营运，如不办理投保手续，本协议从乙方（张学亮）未按规定办理投保手续之日起自行终止，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所有的民事责任全部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其中，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通知张学亮及时办理投保手续，但张学亮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未实际办理投保手续，对此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鉴于双方所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系甲方与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并非法律所禁止，协议对甲方与乙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依协议内容的约定，乙方张学亮未履行续保、投保手续，双方的挂靠合作关系按约定已自行解除，故应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学亮与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已终止。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诉讼费系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法院按所确定的裁判赔偿金额及当事人最终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向国家缴纳的费用，而本案所进行的诉讼为连带责任人对超出自己赔偿的数额对其他连带责任人进行追偿的诉讼。故对原告公司要求对诉讼费进行追偿的请求不再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学亮于判决生效30日内向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相关已先行赔偿的赔偿款135119.5元；二、被告建水县庄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案件受理费1831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38元（已交纳），被告张学亮负担1393元（于收到判决书10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卫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