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02民初2156号原告：何家齐，男，1948年11月7日，汉族，退休，上饶市信州区人，现住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燕飞，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英（原告妹妹），女，汉族，退休，上饶市信州区人，1953年7月31日出生，特别授权。被告：胡长文，男，1960年7月15日生，汉族，教师，上饶市上饶县人，现住上饶市信州区，被告：费文秀，女，1961年3月2日生，汉族，新知学校理事长，上饶市信州区人，现住上饶市信州区，原告何家齐与被告胡长文、费文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家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燕飞、何秀英，被告胡长文、被告费文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家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胡长文、费文秀归还原告何家齐借款532.89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胡长文、费文秀向原告何家齐支付借款532.89万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胡长文、费文秀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胡长文与被告费文秀系夫妻关系，均为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的出资人。2009年6月1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期间，被告胡长文、费文秀因其共同运营的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需大量资金进行基础建设，故向原告陆续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32.89万元。原告应被告的要求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被告胡长文出具了借条。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对双方借款总额和利息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共向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32.89万元。同日，被告就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别向原告重新出具了二张借条，并在原借条上注明“此条已转，作废”。新借条上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半年后归还，且借款中43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现借款本金及利息己过履行期限，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被告均不予理睬。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原告借款给被告，被告胡长文出具借条真实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胡长文应按约定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借款用于胡长文与其妻费文秀经营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故属于被告胡长文和被告费文秀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费文秀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此，原告曾多次找被告协商，均遭拒绝。被告拒不还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被告胡长文答辩称,1、答辩人和被告费文秀于2011年1月26日已离婚；2、2011年开始答辩人已不居住在新知学校；3、答辩人本人向原告借款是事实，时间段也是事实，不过借款的本金相差挺大，答辩人现在没有字据，本金应该在200万元左右，其中本金大部分发生在2011年10月份以后，2009年开始答辩人和被告费文秀感情上出现了纠葛，之前向有关机构或人员借款我们俩作了清理，离婚协议上表示了双方共同债务不存在，答辩人个人债务答辩人个人承担，当时产生矛盾的时候我们双方没有什么债务；4、2009年6月份以后暑假开始答辩人没有参与新知学校的日常管理，之前答辩人胡长文是校长，被告费文秀是理事长。之后答辩人跟朋友一起经营服装店，被告费文秀也不知道答辩人在做此生意，在做此生意的时候答辩人才开始向原告借款，但答辩人并没有告诉原告答辩人和被告费文秀的感情有问题，答辩人向原告隐瞒了借款用途，2009年6月至2010年7、8月份答辩人向原告大概借了几十万元，具体金额记不太清了；5、2011年答辩人和被告费文秀还是通过协议离婚，离婚后答辩人就离开了新知学校，但学校有重大问题答辩人还是会去处理。之后答辩人另一个朋友又介绍了一个宜春丰源学校让答辩人去工作，2011年10月开始答辩人接管了宜春丰源学校一直经营到2015年元月23日，大量资金是在这段时间向原告借款的，包括现金、银行取款或转账，在离婚之前办理的服装店没有赚到钱，2014年年底借款基本结束，但最后借了一笔大概是4万或8万元，大概记不清具体金额了。答辩人经营宜春丰源学校是比较成功的，还款还是有能力的，但中途出现了一个意外，学校有一个老师身亡了，答辩人赔偿了一大笔钱，经过这个事情答辩人在宜春丰源学校就坚持不下去了，从宜春丰源学校撤回了，这个时间点答辩人向原告借款本息共计200多万元；6、2015年6月开始经营幼儿园，信州区卓尔三清幼儿园启动时答辩人向原告借款4万元还是8万元，具体记不清楚了，2016年之后幼儿园经营不下去；7、2009年到2011年的账目字据不存在了，之后变更答辩人有字据，2016年1月1号答辩人写的字据是借到原告373.7万元，月息按2.5%计算，之前借款的月息也是按2.5%计算。2016年7月1日变成了4,297,500元，约定月息2%计算，之后就写了一个整数430万元，约定年利率24%计算；8、每年都要换一次条子，2015年1月那个时候本息合计280万或290万元左右，然后按2.5%计算得出了373.7万元，借款是从2009年到2015年借的，本金大概在200万元之内，现在答辩人还不了借款，但答辩人借款是事实，答辩人请求原告能否在利息上适当减免，请求法庭考虑具体情况依法判决、还款期限上适当延长，答辩人借款是我个人意向，与被告费文秀无关。被告费文秀答辩称,驳回被告费文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如下：1、已与被告胡长文办理离婚，不是夫妻关系；2、被告胡长文向原告借款我不知情，款项也不是用于新知学校，是属于被告胡长文个人借款，不是新知学校借款，原告所说被告胡长文是法人代表从1999年新知学校创办开始一直没有变更过法人代表，法人代表一直都是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胡长文与被告费文秀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月26日离婚。2000年11月-12月，被告胡长文作为法定代表人、校长，被告费文秀作为理事长，共同申请成立上饶市新知学校，两被告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上签字，之后两被告共同经营上饶市新知学校。在上饶市新知学校经营期间，被告胡长文作为校长，被告费文秀作为法定代表人、理事长、投资人参与学校的经营、管理、教学等工作，该校原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0,000元，之后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180,000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18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股东（被告费文秀）于2007年6月-2011年4月25日之间逐年缴纳完毕，该货币资金已用于学校大楼建设等。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胡长文以其与被告费文秀共同经营的上饶市新知学校需要大量资金进行基础建设为由，从2009年9月起至2010年12月16日，先后16次从原告处借款本金共计1,495,00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出借本金，被告均当场出具了借条，借条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两被告离异后，被告胡长文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仍继续向原告借款5次共计740,000元，原告以转账方式出借本金，被告当场出具了借条，借条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胡长文对双方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被告胡长文重新出具借条2张，上书：“今借到何家齐人民币计肆佰叁拾万元整（4,300,000元），年利率24%，半年后归还，此据，胡长文，2017年7月1日”、“今借到何家齐人民币壹佰零贰万捌仟玖佰元整（1,028,900元），此款系未付的利息，半年后归还，此据，胡长文，2017年7月1日”，同时原借条上均注明“此条已转，作废”字样。2019年4月2日，被告胡长文向原告出具说明一份，上书：“我本人于2009-2010年借何家齐先生现金（本金）壹佰肆拾玖万伍仟元整，情况属实。（1,495,000），由新知学校继承人胡晚成承担。此证，胡长文，2019年4月2日”。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被告均不予理睬，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胡长文与被告费文秀于2011年1月26日前往上饶市信州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书上关于财产的安排为：“1、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上饶市信州区丰溪北路8号3栋1单元601室的楼房一套，登记在男方（本案被告胡长文）名下，离婚后过户给女儿胡晚成，未过户前由女方全权使用；2、双方共建的新知学校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女方所有，学校的财产的唯一继承人为女儿胡晚成；3、无债权债务”。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总借条2张、分借条16张、转账凭证5张、原告何家齐本息汇总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章程、胡长文银行流水、（2019）赣1102财保56号裁定书、财产保全费发票、视频一份、截图10张、中国移动营业厅交款凭单、（2011）第309号验资报告，被告胡长文提交的2016年1月1日借条、2016年7月1日借条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否应追加案外人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案外人徐颂仰为本案被告；二、2009年9月-2010年12月16日期间的债务是否属于被告胡长文与被告费文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原告出具的原始本金的认定以及被告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被告胡长文于2009年9月-2010年12月16日期间的借款，案外人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为实际用款人，应追加为本案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胡长文于2014年3月-2015年3月期间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外人徐颂仰应追加为本案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2009年9月-2010年12月16日期间的借条上并未加盖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公章，借条上的借款人胡长文在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担任校长一职，并非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追加案外人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作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2、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4年3月-2015年3月期间的借款用于被告胡长文与案外人徐颂仰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追加案外人徐颂仰作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情况，2010年期间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增资多达11笔，其中被告胡长文以现金方式缴纳投资款次数为5次，2010年期间被告胡长文从原告处现金借款次数为7次，被告胡长文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陈述的借款用途，而被告费文秀虽当庭提交了借条以证明其增资部分的来源，本院认为增资部分的来源仅仅依据被告费文秀提交的大量借条，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无法证明借条上载明的借款的用途以及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增资部分的来源，本院对被告胡长文、被告费文秀的主张不予采纳；（五）被告费文秀主张2017年7月1日被告胡长文重新出具借条的时间已是两被告离婚后，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被告胡长文个人债务。本院认为，原始债权凭证是在借款期间开始之前已经形成，适用于整个借款期间，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记载的本金系由之前借款本息结算而来，与之前的借款关系存在相承性，借款用途亦存在相承性，故本院对被告费文秀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借条上虽只有被告胡长文的签名，但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共同经营了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且两被告均无其经济他收入来源，原告举证证明被告胡长文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其证据证明力已达高度盖然性，故被告胡长文在与被告费文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借款用于上饶市私立新知学校经营为由从本案原告处所借的款项，应认定为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1日被告胡长文重新出具给原告的4,300,000元借条，其中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16日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495,000元，2014年3月-2015年3月期间的借款本金为740,000元，上述款项均有原始借条、转账凭证以及被告胡长文出具的说明为证，被告胡长文主张原始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以内，超出部分系利息，但就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胡长文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的原始本金应认定为2,235,000元；（二）原始本金2,235,000元系被告胡长文分21次向原告借款所产生，从每笔借款出借之日其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计息至2017年7月1日，本息共计5,392,393元。具体明细如下：            序号              借款日期              借款本金              年利率              计至2017年7月1日的利息                  1              2009年6月1日              150,000               24%              291,000                  2              2009年7月3日              70,000               24%              134,400                  3              2009年7月25日              100,000              24%              190,400                  4              2009年8月13日              80,000              24%              151,307                  5              2009年9月2日              50,000              24%              94,000                  6              2009年9月18日              90,000              24%              168,120                  7              2009年10月6日              95,000              24%              176,320                  8              2009年10月22日              130,000              24%              239,893                  9              2009年11月17日              50,000              24%              91,433                  10              2010年4月12日              100,000              24%              173,133                  11              2010年6月23日              80,000              24%              134,827                  12              2010年8月17日              120,000              24%              197,840                  13              2010年9月25日              100,000              24%              162,333                  14              2010年10月3日              90,000              24%              145,680                  15              2010年11月6日              70,000              24%              111,720                  16              2010年12月16日              120,000              24%              188,320                  合计                            1,495,000                            2,650,726                  17              2014年3月12日              240,000              24%              190,240                  18              2014年7月20日              130,000              24%              91,953                  19              2014年9月28日              70,000              24%              46,340                  20              2014年12月11日              200,000              24%              122,667                  21              2015年3月9日              100,000              24%              55,467                  合计                            740,000              24%              506,667                  总计                            2,235,000                            3,157,393      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计至2017年7月1日被告胡长文尚欠原告本息合计5,392,393元，原告与被告胡长文重新结算的金额为5,328,900元，低于实际欠款本息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经原告与被告胡长文结算后，原告同意减免的63,493元视为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16日之间部分利息的减免；2017年7月1日之后仅原始本金2,235,000元仍可按借条约定的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2日起计至本息还清之日，其余利息部分不再重复计息；被告费文秀在尚欠的1,495,000元本金以及以1,495,000元本金为基数从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长文、被告费文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何家齐借款本金1,495,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1日为2,587,233元，剩余利息以1,495,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胡长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何家齐借款本金740,000元以及利息506,667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1日，剩余利息以74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何家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02元，减半收取26,65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胡长文负担19,465元，被告费文秀负担12,1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戴少芸书记员俞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