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2048号原告：江苏长三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炎黄大道南侧（交警六中队东侧）。法定代表人：田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何烨，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涟水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海安路。法定代表人：李长春，该局局长。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涟水县红日大道。法定代表人：时勇，该县县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岩，中共涟水县委教育工委副书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大勇，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长三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长三角公司）与被告涟水县教育体育局（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教育局）、涟水县人民政府（以下除判决主文简称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80万元及利息（以24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7.05%，自2011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解决涟水县城区小学校区分配不平衡现象，县政府、教育局决定建设涟水县实验小学幸福里校区（以下简称幸福里校区），为确保2009年9月1日前新校区投入使用，该项目未经招投标手续，直接由县政府、教育局与原告口头约定，由原告方负责代建幸福里校区工程，原告需先缴纳200万元土地划拨补偿费。工程预算造价约为1500万元，最终以实际审计为准。后原告按约向涟水县国土局缴纳了200万元划拨土地补偿费，并将该工程发包给涟水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宏大公司）承建，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2010年9月上述工程竣工后，原告将该工程移交给教育局，2011年10月19日，教育局委托涟水县审计局对幸福里校区工程价款进行审计，最终审定价为35602101.15元，另有设计费、勘察费、老校区围墙、传达室、道路及场地铺设共计1011819元工程，未纳入审计中。此后县政府向原告以出让23亩土地方式（作价1380万元）抵付部分工程款，尚欠248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4813920元及监理费12万元、勘查设计费3.6万元、放线测绘费1.62万元及利息损失，后原告又撤回200万元土地划拨补偿费请求。被告教育局、县政府共同辩称：1、原告诉称与教育局、县政府达成口头协议，负责代建幸福里校区不是事实，经被告查询未发现有代建记录，如果系代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的建设合同，不可能只是口头约定；2、据被告了解，幸福里校区是由原告捐资赞助建设，是当时投资人对涟水教育的帮助和支持，同时也是为了提高其临近商业地产幸福里小区的价值，故幸福里校区的建设是原告无偿捐赠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长三角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建设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幸福里校区工程发包给宏大公司承建；2、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教育局委托涟水县审计局对幸福里校区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审定价为35602101.15元；3、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民初字第01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长三角公司与宏大公司之间就幸福里小区工程款诉讼及法院认定事实，其中有案涉工程相关情况；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00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同证据3。长三角公司据此陈述，2009年初县政府当时主管教育副县长和公司领导提出，为解决西部城区小孩入学问题，让长三角公司代建幸福里校区，由于工程属于代建制，全程由长三角公司设计、招投标、选择施工企业，直至交付教育局招生运营，建好后进行审计，以审计价由政府和公司进行结算。因时间紧，所以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长三角公司在2009年3、4月份将整个工程发包给宏大公司，宏大公司进行了施工。当时和长三角公司合作的涟水县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江南公司），根据审计价款3661.39元将款项支付给了宏大公司。后长三角公司与江南公司发生纠纷，在（2013）淮中民初字第0101号案件中确认江南公司对长三角公司有追偿权。该工程是教育局送审，送审单位也就是建设单位，所以应当认定教育局是建设单位，县政府是投资单位，应当由教育局与县政府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为被告代建，在判决书已有表述幸福里校区是原告与其合作伙伴江南公司签订了有关捐赠协议及补充协议，从这些协议中可以看出涉案工程为原告无偿捐赠，而非代建。被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从涟水县审计局审计卷宗中调取的案涉工程竣工报告，记载幸福里校区的开工、完工时间；2、从涟水县审计局审计卷宗中调取的长三角公司出具给涟水县审计局的情况汇报，表明幸福里校区是赞助建设，因报告出具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此时工程已经竣工，说明为全额赞助；3、从涟水县审计局审计卷宗中调取的长三角公司与宏大公司的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只有这一份施工合同，没有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4、涟水县实验小学出具给涟水县国土资源局的申请报告，目的是减免幸福里校区的勘测费用，该报告中有当时县政府分管领导的指示，注明系捐资工程；5、涟水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报告中也表述幸福里校区为赞助建设。两被告据此陈述，原告长三角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2009-31号宗地，开发建设幸福里小区。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张荣祥向当时县委主要领导提出可在31号宗地临近处全额捐资一座学校，作为对涟水教育支持，同时也可以提升商业地产价值，县政府通过会办纪要的形式要求县政府分管领导牵头此项目。后原告于2009年将幸福里校区工程发包给宏大公司建设，工程开工时间为2010年6月5日，完工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县政府为了核算原告的投资，供其与宏大公司结算，故由教育局作为送审单位，将该工程送涟水县审计局审计，审计报告中均表述案涉工程为赞助建设。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幸福里校区属教育局资产，工程最终也是由教育局送涟水县审计局审计，可以证明原告是受委托建设，即代建；县政府有关领导人的批示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且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捐赠，捐赠人与受赠人应当订立捐赠协议，而原告与两被告间没有签订捐赠协议，审计报告中也明确其审定的工程价款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依据，说明双方最终需要进行决算，所以案涉工程并非捐赠。因原、被告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08年6月12日，长三角公司与江南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涟水幸福里小区，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在幸福里小区建设过程中，以长三角公司为甲方，江南公司为乙方，双方又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无签订时间，协议记载经双方共同协商，就双方自愿共同捐资新建幸福里校区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捐资总额为1500万元，甲方捐资500万元，乙方捐资1000万元；二、双方捐资额由甲方负责与县地税机关协调分别计入双方共同开发的幸福里小区各自的开发成本；三、甲方捐资总额除付给政府青苗补偿费以外的500万元一次性用甲方的幸福里小区待售住宅楼抵冲给乙方，由乙方包干负责幸福里校区的基本建设；四、在幸福里校区建设过程中，甲方负责与政府、各行政机关协调，保证乙方顺利施工等有关事项，其余各事项均由乙方负责。2010年7月16日，双方又签订《捐资建校补充协议》，约定：一、对捐资建校款1500万元建校超支部分，由甲方垫支，并负责与县政府结算，与乙方无关，为使甲方垫资建校超过部分款不落空，乙方用县政府即将给予的土地作为担保；二、垫支的形式用甲方在幸福里小区内未销售的商品房及车库由乙方包干销售，销售回笼款用于抵建校超支款；三、建校的超支款按双方商定的价格抵算，在学校完工后，经甲方审核后按实抵算。长三角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大公司承建幸福里校区建设工程，合同价款为19910339.89元，双方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的签订时间只有2009年，没有具体的月日。2010年4月29日，涟水县实验小学向涟水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报告，请求对幸福里校区有关土地费用予以减免，县政府分管领导在该报告上签署的意见中表述，“幸福里校区系捐资建设”。幸福里校区工程于2010年6月5日开工，2011年9月20日完工。涟水县审计局受教育局委托，自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2月26日对幸福里校区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审计，审计报告对工程概况描述中有“该工程由江苏长三角置业有限公司赞助建设”的表述，审计结果为：1、该项目送审价45390628.88元，审定的工程价款为35602101.15元，应作为甲乙双方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2、其他投资如设计费用、勘察费用及老校区围墙、传达室、道路及场地铺设共计1011819元（报送价）未纳入此次审计中。在长三角公司2011年10月10日提交给涟水县审计局“关于县实验小学幸福里校区建设的建设回报”中表述，“我公司赞助建设的县实验小学幸福里校区……”。2013年4月27日，江南公司与长三角公司就幸福里小区及幸福里校区合作开发合同纠纷，起诉至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淮中民初字第01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认定幸福里校区工程造价为3560.2101万元，减去江南公司与长三角公司捐资款1500万，减去长三角公司投入土地1380万元，尚欠680.2101万元，并认为江南公司虽主张101.1819元是其实际支出，但未纳入审计，故在该案中未将此笔工程款计入江南公司应得工程价款中，并告知江南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据此判决长三角公司向江南公司支付幸福里校区部分工程款680.2101万元并承担自2011年11月2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该案判决后，双方不服，均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4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长三角公司陈述，县政府曾以一块23亩土地作价1380万元，抵付幸福里校区工程款，该事实亦得到淮安中院生效判决书的确认，故在原告主张的价款中，亦扣除此笔款项。原告就涉案工程曾缴纳了土地划拨补偿费200万元，但因未查找到缴纳凭证，故撤回此项请求，等有证据后另行主张。因淮安中院判决原告向江南公司支付利息，故也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原告还要求被告承担监理费12万元、勘查设计费3.6万元、放线测绘费1.62万元及利息损失，但原告未提供这些费用的支出依据。长三角公司为此提供其支付1380万土地款支票存根及涟水县政府投资项目资金管理办公室向江南公司支付1380万元的涟水县财政预算资金支付凭证，支票存根记载支付时间为2011年2月21日，支付凭证日期为2011年3月8日，款项用途为“支付城投中心工程款-幸福里小区项目款”，长三角公司陈述，因县政府财政困难，不能一次性支付工程款，于2010年底至2011年上半年，向原告出让23亩土地作价1380万元用以抵付部分工程款。被告对长三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表异议，但认为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有关证据，可以证明幸福里校区工程属于全额捐资，该1380万元是支付给江南公司，有可能因为其捐资建校，县政府给予的优惠，但不能确定是支付幸福里校区的工程款，长三角公司应对其主张进一步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归纳上述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幸福里校区工程是否属于原告全额捐资建设？原被告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应当通过自愿协商的方式，签订书面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但案涉工程长三角公司或其合作方江南公司与两被告均无书面合同约定，故无法通过书面证据确认双方关系性质与权利义务。长三角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代建性质，但其未就此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且根据长三角公司与江南公司之间就幸福里校区建设形成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淮安中院（2013）淮中民初字第0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长三角公司与江南公司对幸福里校区工程约定双方共捐资1500万元，且双方在实际履行中，以及在法院诉讼中，均按此约定进行结算，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案涉工程存在捐资事实，长三角公司主张代建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案涉工程是否全额捐资，因无书面约定，双方又陈述不一，但因案涉工程存在捐资事实，从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材料中，亦有对工程性质的表述，如涟水县实验小学出具给涟水县国土资源局的申请报告中县政府分管领导的批示、长三角公司2011年10月10日提交给涟水县审计局“关于县实验小学幸福里校区建设的建设回报”中、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对案涉工程均表述为赞助建设或捐资工程，尤其是长三角公司提交的报告中也表述为赞助建设，如果案涉工程系代建或部分捐资，作为承建方的长三角公司应当在相关书面文件中注意用语的严谨。虽然长三角公司与江南公司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超支部分由甲方即长三角公司垫支，并负责与县政府结算，但该约定只是两公司之间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不能约束两被告，且双方在该协议中又约定，“为使甲方垫资建校超过部分款不落空，乙方用县政府即将给予的土地作为担保”，该约定既表明县政府并不负有向长三角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只是可以由长三角公司与县政府进行协商争取，为保障长三角公司利益，江南公司以县政府即将给予的土地向长三角公司提供担保，同时又表明县政府在此后提供的23亩土地只是补偿给江南公司，而非长三角公司，因此，该补充协议并不能确定县政府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如果只是部分捐资，那么自工程结束至今，尤其在江南公司通过诉讼向长三角公司索要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相关款项后，长三角公司没有理由不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另外，如果案涉工程应当由县政府或教育局承担付款义务，作为使用财政资金的工程建设项目，必须通过招投标程序，但正如长三角公司所说，案涉工程不仅未通过招投标，直接由长三角公司建设，而且工程的设计也由长三角公司负责，这更可以说明案涉工程完全由长三角公司自行设计、自行施工、自行承担费用，其只是将建好后的学校交付教育局，纳入本地教育机构管理。再者，建设学校的目的，虽然有利于涟水县城西部教育资源的平衡，但更大的目的在于提高长三角公司与江南公司开发建设的幸福里小区地域优势，提升小区市场竞争力，不仅有利于销售，还可提高销售价格，因此，建设学校的受益人不仅是教育主管部门，捐赠人同样也是受益人，这也应当是捐资建校的主要目的。所以，无论从捐资建校目的，还是工程建设的流程，或在建设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材料内容表述，亦或工程结束后长三角公司的行为表现，均表明幸福里校区系由长三角公司与江南公司全额捐资建设，教育局作为教育机构主管部门，委托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也仅是履行其作为主管部门的相应义务，审计价款目的除为长三角公司与施工方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外，也是为了将受赠的学校纳入固定资产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捐赠人捐赠财产兴建公益事业工程项目，应当与受赠人订立捐赠协议，对工程项目的资金、建设、管理和使用作出约定，从该条规定内容看，主要是针对捐赠人捐赠资金，受赠人使用资金建设公益事项，双方应当对资金的用途及使用等进行约定，而本案捐赠人是以建筑物作为捐赠对象，其用途等已经特定，故其不符合该条规定；其次，从该条规范性质上看，应当与其上一条即第十二条规定综合确定，第十二条的规定的是一般捐赠可以签订捐赠协议，而本案规定的是使用捐赠资金兴建公益事业的应当签订捐赠协议，其立法目的主要是规范捐赠资金的使用和管理，故第十三条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强制性规范，并不因为损受赠双方未订立捐赠协议而认定捐赠不成立或捐赠无效，故原告以双方未签订捐赠协议捐赠不成立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如果长三角公司认为系部分捐资，其应当对捐资数额、工程设计及费用、超出捐资数额部分工程款的承担及支付等相关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但至目前为止，长三角公司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县政府所属投资项目资金管理办公室向江南公司支付的1380万元，系县政府向江南公司提供的23亩土地返还款，在长三角公司与江南公司关于幸福里校区补充协议中已经约定，此款是支付给江南公司，并由江南公司作为向长三角公司约定捐资数额外的工程款担保，即说明此款应当归江南公司所有，与长三角公司无关，在支付凭证中亦备注系幸福里小区项目款，亦说明与幸福里校区无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1380万元是长三角公司所称的县政府支付幸福里校区的工程款，还是县政府称的给予江南公司的补偿，亦或系其他性质，故虽然江南公司与淮安中院判决书均认定此款抵冲幸福里校区工程款，只是说明江南公司的债权数额减少，但并不能以此认为县政府负有工程款支付义务。综上所述，因幸福里校区系原告长三角公司与江南公司全额捐资工程，长三角公司不能证明被告教育局、县政府对幸福里校区负有工程款支付义务，故对原告长三角公司要求被告教育局、县政府支付幸福里校区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修订)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05.10.27时效性已被修改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长三角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730元，由原告长三角公司负担。长三角公司已缴纳165800元，退还9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刁永祥人民陪审员  李 虹人民陪审员  范清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胡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