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刑终48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己，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于2018年9月11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于2018年12月1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良庆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12月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湘波，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11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己不服，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通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调阅案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调阅了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云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己及其辩护人陈湘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被告人杨某己及其前妻谢某甲于2012年2月向赵某甲、李某乙先后借款5万元到期没有偿还，赵某甲、李某乙向零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了（2015）零民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杨某己和谢某甲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某甲、李某乙借款本金5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杨某己和谢某甲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赵某甲、李某乙遂于2015年11月9日向零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零陵区人民法院根据杨某己所确认的送达地址，向其和谢某甲邮寄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杨某己拒绝接收，也没履行义务或申报财产。后因未查得被告人杨某己和谢某甲可供执行的财产，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裁定终结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后因发现被告人杨某己和谢某甲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恢复执行，又依法向杨某己、谢某甲邮寄送达了《恢复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等相关法律文书，责令其二人依法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并在收到文书后三日内如实向零陵区人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但杨某己仍拒绝接收该文书，又不履行义务，也没有申报财产。经调查，被告人杨某己在支付宝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通银行、华夏银行、永州农村商业银行均开有一个或多个账户，部分账户有存款余额，还查得谢某甲名下有号牌为桂A***58的车辆。零陵区人民法院遂依法向杨某己发出限制高消费令并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于2018年5月8日裁定查封了谢某甲名下的车辆，还责令杨某己三日内将查封的车辆交付零陵区人民法院，又裁定冻结了杨某己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且已将上述文书邮寄送达杨某己，但其拒绝接收上述法律文书。为督促杨某己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零陵区人民法院又将上述文书直接送达至居住在其户籍地的其父母手中，还在其户籍地张贴了送达公告，但被告人杨某己仍拒不履行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并避而不见执行人员。因被告人杨某己拒不申报财产，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对其司法拘留十五日的决定。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己与申请执行人赵某甲、李某乙达成分期还款的执行和解协议，已偿付2万元给申请执行人赵某甲、李某乙并取得了申请执行人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己已于2016年9月26日与谢某甲离婚。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己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移送公安侦查函、情况说明、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强制执行申请书、恢复执行报告、民事判决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执行通知书、恢复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执行裁定书、限制高消费令、拘留决定书、委托执行函、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交出车辆通知书、公告、送达回证及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执行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离婚证等书证，被告人杨某己的供述与辩解，送达文书和张贴公告的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己对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因在案证据证实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己具有拒不执行相关执行裁定的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杨某己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己与申请执行人达成了分期还款的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并取得了申请执行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己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不致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己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己不服，上诉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且愿意偿还申请执行人的债务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陈湘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已经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也取得了申请执行人的谅解；2、上诉人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院给予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某己取得了债权人的谅解，在二审庭审之前履行了被判决的款项，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建议法庭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综合考虑上诉人作为家庭唯一经济来源的实际情况，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某己及其辩护人提供了李某乙、赵某甲出具的谅解书。拟证明：上诉人杨某己于李某乙、赵某甲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 出庭检察员质证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某己于8月6日积极主动偿还申请执行人赵某甲、李某乙债务66,000元，并取得赵某甲、李某乙的谅解。其余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己对法院已生效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提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且愿意偿还原告债务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初犯、偶犯是酌定从轻情节，而不是法定从轻情节，故不影响本案的量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某己取得赵某甲、李某乙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因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免于刑事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杨某己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杨某己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杨某己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勇 审判员 蒋胜毅 审判员 黄 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朱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