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国，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梅，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宗俊，河南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小国因与被上诉人赵梅、陈青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小国，被上诉人赵梅及赵梅、陈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宗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小国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住房中搬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房屋，支付租赁费72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原告系息县汽运公司职工，公司分给原告一间住房，位于职工宿舍楼最后一排二楼从东往西数第三间，东临赵廷铎，西临付文清。后原告将其一间住房借给被告赵梅、陈青（赵廷铎之女、女婿）使用居住。原告无讼争房屋权属证，被告提供的房权证（息房改字第××号）也不能证明系讼争房屋的权属。从以上认定可知，上诉人系公司职工，公司分给一间住房。从公司分配给上诉人一间住房时起，既拥有该房屋的实际居住权、所有权和处分权。后被告租用了该房屋，很明显可以看出房屋的来源。因公司破产后，上诉人成为下岗职工，为了生活外出务工。被上诉人见上诉人长期不回来要房，便产生不还的思想，于是弄虚作假，伪造房权证，但是被上诉人伪造的房权证书并不能够证明系本案讼争是上诉人的房屋。一审法院在以上充足的证据和事实的基础上，而以上诉人没有权属证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系证据不足。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虽没有通过房改取得讼争房屋权属证，但是上诉人基于单位分配住房而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妨害。原息县汽运公司的职工，包括被上诉人的父亲赵廷铎，均对分配的房屋具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35条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搬出上诉人分配得到的住房，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赵梅、陈青辩称：一、被答辩人“一审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一审诉称租赁关系，二审上诉又主张借用关系，两次主张的事实前后不一。一审审理认定双方存在借用关系，该判决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引用来作为上诉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五）项之规定。因此，该主张因于法无据而不能成立。2、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答辩人系房屋所有权人。答辩人赵梅的父亲赵廷铎原系息县汽运公司职工，赵梅系其二女儿。上世纪八十年代房改时，答辩人的父亲赵廷铎以房改方式取得汽运公司职工宿舍楼最后一排二楼从东往西第二间的房屋所有权。2001年11月26日换发新版房屋所有权证时，变更登记为赵廷铎三子赵芳心的名字，证号为息县房权证息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息县汽运公司第二次房改时，赵廷铎又以3121.97元的市场价取得该宿舍楼最后一排二楼从东往西数第三间的房屋所有权。1994年4月20日领取了第0111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人为答辩人陈青的名字，面积为18.70平方米。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租赁其房屋居住，不仅系凭空捏造、子虚乌有，更不存在答辩人拒不搬出之事实。事实是双方的父辈同系息县汽运公司职工，当初房改时被答辩人的父亲不购买的情况下，答辩人的父亲才出资以房改价购得该间诉争的房屋。房改后彼此相安无事至今。3、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租赁关系存在，就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和其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即双方的租赁合同和房屋所有权证，否则就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当中，在答辩人持有房屋所有权证，被答辩人既无房改手续又无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主张答辩人搬离解除租赁合同，显属于法无据。二、被答辩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被答辩人既无房改手续又无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主张物权保护于法无据。（2015）息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答辩人证据不足判决驳回起诉，被答辩人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诉讼，显属重复诉讼，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答辩人诉请房屋租赁关系不仅无事实依据，而且证据不足，又系重复诉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何小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判决被告从原告住房中搬出、被告返还原告房屋；2、被告支付原告房租72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何小国系原息县汽运公司（2000年1月破产）职工，公司分给原告一间住房，位于职工宿舍楼最后一排二楼从东往西数第三间，东临赵廷铎，西临付文清。后原告将其一间住房借给被告赵梅、陈青（赵廷铎之女、女婿）使用居住，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1994年4月20日，分给赵廷铎的一间住房，通过房改方式，取得了字第0111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陈清。分给原告何小国的一间住房即诉争房屋，原告无权属证书，被告提供的房权证（息房改字第××号房产证）也不能证明系诉争房屋的权属。2015年，原告何小国以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及被告返还原告房屋，支付房租7200元为由向法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原告何小国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19日，原告何小国再次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息县人民法院（2015）息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原息县汽运公司分给原告何小国的住房，现息县汽运公司已破产，原、被告均无足够证据证明各自对该诉争房屋的权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原告对该诉争房屋取得所有权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小国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为100元，由原告何小国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何小国提交原息县汽车运输公司经理任某某证明及视听资料各一份，证明1994年房改时一部分人没有通知到，没有赶上房改，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赵梅、陈青质证称，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提交违反程序，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何小国对房屋拥有所有权，经理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分房屋应该有书面材料，通话录音中赵梅的弟弟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其认可不能对抗登记行为，且通话具有诱导性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证明房屋所有权需国家登记认可的不动产证书，录音等包含的言辞证据没有证明力。庭审中上诉人何小国认为被上诉人赵梅、陈青提交的息房改字第××号房权证为假证，为此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该房权证档案材料，该房权证确为真实房产证，不动产档案材料中显示房屋总层数1层，案涉房屋所在层次为1层，现场勘察表显示案涉房屋相邻东户为王国贤，西户为赵廷铎。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小国系原息县汽运公司职工，分得该公司职工宿舍楼最后一排二楼从东往西数第三间一间住房，上诉人何小国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和使用权。息县汽运公司破产后，上诉人何小国外出务工，将案涉房屋借给被上诉人赵梅、陈青使用。被上诉人赵梅、陈青辩称当初上诉人何小国父亲不购买的情况下才由赵梅父亲出资以房改价购得该房，但未提交当初上诉人何小国父亲放弃购买的证据。被上诉人赵梅、陈青提交息房改字第××号房权证用以证明其通过房改的方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但该房权证指向的房屋载明在1层，与案涉房屋实际在2层不一致，该房权证指向的房屋载明相邻方东为汪国贤西为赵廷铎，而实际两户之间并无房屋，故被上诉人赵梅、陈青提交息房改字第××号房权证房屋指向不明，不能证明其通过房改的方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上诉人何小国与被上诉人赵梅、陈青之间应属房屋借用关系，出借人何小国返还房屋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支付7200元房租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小国关于要求被上诉人赵梅、陈青返还借用的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驳回上诉人何小国全部诉讼请求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梅、陈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原河南省息县汽车运输公司职工宿舍楼最后一排二楼从东往西数第三间房屋腾空并返还给上诉人何小国；三、驳回上诉人何小国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赵梅、陈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超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付 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