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再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兆和，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龙泉市人，户籍地龙泉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在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 辩护人王建东，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乔忠，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地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07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李川川，男，1991年5月17日出生，黎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地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周年，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户籍地灌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傅恩涛，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苗族，重庆市彭水县人，户籍地彭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方传峰，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呼玛县人，户籍地呼玛县。1997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3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唐彪，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户籍地古蔺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刘玉彬，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阳信县人，户籍地阳信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杨文斌，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蒲城县人，户籍地蒲城县。因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多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户籍地开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陈敏，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黎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地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07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5月11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张冬花，女，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户籍地溆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丁沅慧，绰号园园，女，1991年7月5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户籍地沅陵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8月3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兆和、张冬花、黄乔忠等十三名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介绍卖淫罪一案，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浙0104刑初900号刑事判决。黄乔忠、傅恩涛、王辉不服，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15日作出（2017）浙01刑终294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不公开审理的理由是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检察员黄生林和检察员戴红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兆和及其辩护人王建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干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人张兆和自2014年11月起招募从事卖淫的女性，与被告人黄乔忠、李川川、周年、傅恩涛、方传峰、刘玉彬、唐彪、王辉、杨文斌、陈敏等多名“皮某客”合作，由“皮某客”在杭州市区多家酒店发放色情小卡片招揽嫖客，由张兆和指派从事卖淫的女性上门提供性服务，卖淫违法所得由张兆和与“皮某客”、从事卖淫的女性进行分成。至2015年11月12日凌晨被查获，被告人张兆和组织张某某、王某等10余名女性与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140余次。张冬花于2015年11月10日、11日协助张兆和记录了20余次卖淫具体情况，并收取、保管了相应的卖淫所得款。公安机关从张冬花处扣押卖淫所得款共计人民币22690元及账单，从张兆和处扣押尚未分配给皮某客的卖淫所得款共计人民币15430元及账单。 在此期间，被告人黄乔忠通过张兆和介绍张某某、黄某某、刘某（女）等向嫖客王某、杨某某、李某甲等人卖淫19次；被告人李川川通过张兆和介绍黄某某、张某某、汪某某等向嫖客开某、余某等人介绍卖淫16次；被告人周年通过张兆和介绍黄某某、刘某（女）等向嫖客郑某某、闫某某等人卖淫15次；被告人傅恩涛介绍张某某向嫖客任某某、周某某、王某某卖淫3次，通过张兆和介绍易某某等向嫖客陈某某等人卖淫7次；被告人方传峰通过张兆和介绍刘某（女）、张某某、汪某某等向嫖客蔡某某、苏某甲等人卖淫5次；被告人唐彪通过张兆和介绍汪某某、王某向嫖客李某乙、庄某等人卖淫4次，并于2015年10月23日，以银行卡转账方式从张兆和处收取卖淫所得分成共计人民币1270元；被告人刘玉彬雇佣被告人丁沅慧发放色情小卡片招揽嫖客，并通过张兆和介绍汪某某等向嫖客林某等人卖淫4次；被告人王辉通过张兆和介绍汪某某、刘某（女）向嫖客刘某（男）、鲍某某、田某等人卖淫3次；被告人杨文斌通过张兆和介绍卖淫2次，并以银行汇款方式从张兆和处分三次收取卖淫所得分成共计人民币2600元；被告人陈敏通过张兆和介绍易某某、汪某某向嫖客苏某乙等人卖淫2次。 一审认为，被告人张兆和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进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冬花为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乔忠、李川川、周年、傅恩涛、方传峰、唐彪、刘玉彬、王辉、杨文斌、陈敏、丁沅慧在卖淫者与嫖娼者之间进行撮合，使卖淫嫖娼行为得以实现，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兆和组织卖淫的行为系情节严重不当，不予认定。被告人方传峰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沅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乔忠、李川川、周年、傅恩涛、方传峰、唐彪、刘玉彬、杨文斌、王辉、陈敏、张冬花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根据被告人黄乔忠、唐彪、刘玉彬、王辉、张冬花的犯罪情节，对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张兆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介绍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黄乔忠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李川川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判处被告人周年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判处被告人傅恩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判处被告人方传峰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唐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刘玉彬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杨文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判处被告人王辉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判处被告人陈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丁沅慧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张冬花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三万八千一百二十元及作案工具色情小卡片，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黄乔忠、傅恩涛、王辉与原审被告人李川川、周年、方传峰、唐彪、刘玉彬、杨文斌、陈敏、丁沅慧的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兆和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冬花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方传峰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裁判定罪准确；张兆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裁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兆和提出，“皮某客”不是其组织的，其只拿15%的费用，不是组织卖淫。其辩护人提出，张兆和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也远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裁判。 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兆和及其辩护人、抗诉机关均无异议，且有相应证据证实，再审予以确认。 关于检辩双方的意见。经查，张兆和通过登报、发广告的方式招募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且对卖淫女进行统一调度、指派，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定罪准确的意见成立；张兆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兆和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张兆和组织十人以上卖淫，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及张兆和的具体犯罪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尚不属情节严重。故原审对张兆和处以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提出原审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兆和以营利为目的，招募、指派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冬花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帮助记账、收取卖淫违法所得等，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乔忠、李川川、周年、傅恩涛、方传峰、唐彪、刘玉彬、杨文斌、王辉、陈敏、丁沅慧为卖淫人员与嫖客牵线搭桥，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方传峰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裁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鑑伟 审判员  赵明霞 审判员  傅贤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武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