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3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住所地三河市燕郊行宫市场。经营者：赵建平，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斌，河北德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鹏，河北德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尚都金茂中心A座综合楼42甲-6号。法定代表人：邢涛，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汝杰，河北轩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启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京福路三号101-16。法定代表人：高春望，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明，男，汉族，1975年3月2日出生，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三河市建平调料店、李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启宏运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河市建平调料店、李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合作期间，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被上诉人称拖欠的是2016年7月1日的货款，是在2016年12月31日与东古公司对账时发现的，但被上诉人至2018年9月才以起诉的方式主张该货款，在此期间经历了2017年4个月的供货、被上诉人与北京余氏公司交接、与李永的三方交接、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2万元保证金等一系列行为，在两年多的时间内，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货款，能够证明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交易行为，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情节，不应认定。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1233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永系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的经营者赵建平的丈夫，夫妻共同经营三河市建平调料店。原告系鹤山市东古调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古公司”）廊坊地区经销商，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授权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代理销售“东古”牌系列产品。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订货，原告指示东古公司发货，由运输公司负责送货至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由被告李永签收，被告李永将货款支付至原告公司的销售经理贾炳艳的账户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东古调味品分销协议、东古调味品2017年度区域分销协议为凭。原告主张2016年7月1日，东古公司受原告指示将21600瓶500ml一品鲜酱油通过第三人启宏公司送货至被告处，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123300元。对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7月1日的鹤山市东古调味食品有限公司送货清单及天津启宏运输有限公司签收联系单。送货清单载明了产品名称及规格、数量、总量、单价、金额等，货柜号为IPXU3320796，签收联系单载明了收货单位及卸货地址、数量等，运单号为PASU5801653430，并有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的盖章及李永的签名。原告另提交了以下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佐证：1、2016年1月至12月原告公司销售经理贾炳艳名下兴业银行的资金往来明细及2015年至2017年农业银行的资金往来明细；2、2016年全年原、被告交易的销售单、送货清单和签收联系单；3、鹤山市东古调味食品有限公司对账单3页；4、天津启宏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天津丰华利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6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货物。被告对资金往来明细的真实性认可，称其在2016年6月连续支付了两笔123300元货款，其中包含了原告主张的货款。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6年6月2日所付的123300元货款对应的系2016年5月20日发货的21600瓶500ml一品鲜酱油，货柜号为DFSU1350157；2016年6月18日所付的123300元货款对应的系2016年6月4日发货的21600瓶500ml一品鲜酱油，货柜号为NBYU3064232；2016年6月21日所付的3340元货款对应的系被告自提的120瓶2L黄豆酱油，20瓶6㎏东古耗油，240瓶1L味极鲜酱油；2016年6月30日所付的18620元货款对应的系被告自提的380瓶5L一品鲜酱油；2016年7月12日所付的264735元货款对应的系2016年6月23日发货的两批1590瓶5L一品鲜酱油和9000瓶500ml一品鲜酱油，货柜号分别为CAIU3295458、CCLU2911121。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货款123300元对应的系2016年7月1日所发的21600瓶500ml一品鲜酱油，货柜号为IPXU3320796，与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4日发送的货物一致。被告称其不拖欠原告货款，仅提交了1、2016年3月、2017年9月的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其他的资金往来；2、被告李永的中国银行个人对账明细单，2017年6月6日，2017年8月15日，贾炳艳向李永转账。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启宏公司提交了送货明细表，签收联系单、对账单、航力公司向其付款的税单，证明其受航力公司的委托，向被告运送货物，被告收到货物。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其仅能证明被告收到货物，但不能证明货款支付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与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就本案而言，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7月1日向被告发送了货物，被告未支付货款，根据原告提交一系列证据及第三人启宏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确收到货物，并且被告亦称其收到货物。被告辩称其不欠原告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其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货款1233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永作为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的实际经营者，对三河市建平调料店的债务亦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被告李永应当支付原告货款123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被告李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23300元。案件受理费2766元，减半收取计1383元，由被告三河市建平调料店、被告李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一、上诉人自行统计的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付款情况，该统计期间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销售期间是一致的，通过上诉人的统计可发现2017年1月17日向被上诉人的六笔付款共计261290元未在被上诉人所列付款数额中，因此可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反应付款的真实情况。证据二、与统计表相对应的个人客户交易流水信息查询结果，来源于三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明目的与证据一相同。证据三、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以前燕郊镇属于廊坊的经销商区域，后划归了北京区域，北京的经销商是北京怡通余氏商贸有限公司，与廊坊的经销商凯柏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交接，北京怡通余氏商贸有限公司交接时到场四个人，证人王某是其中之一，看到被上诉人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的贾炳艳退给了上诉人李永两叠钱，应该是押金，称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证据四、吴建甫、张国星的书面证言，吴建甫是东古厂家的代表，张国星是北京怡通余氏商贸有限公司的代表，证实2017年4月份双方交接时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保证金两万元，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证明不存在欠款情节。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二，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至12月份付款情况与被上诉人统计情况一致，可见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至于2017年因为跨越了一个年度，所以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交易内容，上诉人在2017年付款内容中并未指出具体哪一笔属于2016年7月1日货款。对于证据三，证人王某与北京怡通余氏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证据证明，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交接情况，退还的2万元押金性质是防止串货，与拖欠货款没有关系。对于证据四、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因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与双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交易方式为“先款后货”的方式，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此执行，上诉人给付货款的时间及给付货款数额与被上诉人所发货物，不存在严格的一一对应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经销商经营区域的变化，于2017年4月份，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北京区域经销商北京怡通余氏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交接，交接时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证金2万元。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以上诉人三河市建平调料店名义与被上诉人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东古调味品区域分销协议》，并自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实际履行上述协议，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其2016年7月1日货款123300元未给付，被上诉人就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7月1日鹤山市东古调味食品有限公司送货清单、天津启宏运输有限公司签收联系单，并提交2016年1月至12月被上诉人销售经理贾炳艳名下兴业银行的资金往来明细及2015年至2017年农业银行的资金往来明细，2016年全年双方交易的销售单、送货清单和签收联系单，鹤山市东古调味食品有限公司对账单3页，天津启宏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天津丰华利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发货与付款情况，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发货与付款并非严格一一对应，上诉人主张2017年1月17日向被上诉人的六笔付款共计261290元，包含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上诉人该主张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否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从双方合同履行及结算付款的过程分析，因经销商区域划分的变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东古调味品区域分销协议》实际履行至2017年4月，并在2017年4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北京区域经销商北京怡通余氏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交接，交接时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证金2万元，可以证明双方已结算完毕，被上诉人此时并未主张本案所涉的货款，被上诉人在时隔1年多以后，起诉主张上诉人拖欠其2016年7月1日的货款123300元，与一般交易规律不符，也与其此前的行为不符，因此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诉人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三河市建平调料店、李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6元，减半收取为1383元，由被上诉人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6元，由被上诉人廊坊市凯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欣审判员 李成佳审判员 史纪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叶振平书记员于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