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739号原告：重机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多摩市鹤牧2-11-1。法定代表人：清原晃，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女，1993年1月12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浙江巨凯缝纫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54005号关于第7222681号“巨凯JUKA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3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8月6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第三人在2013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在缝纫机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在案证据未涉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等其余商品，不能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在缝纫机、工业缝纫机台板、熨衣机、裁布机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裁布机”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及补充证据1中，展会照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同时，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参加了展会，即使参加了，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参展中使用了诉争商标。唯一出现的诉争商标是在补充证据1中的会刊，结合第三人实际使用的商标为“JUKAI”，也仅能说明其系象征性使用行为，不应予以维持。二、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有效使用。三、第三人存在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一贯恶意，法院应使用严格标准判定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2226813.申请日期：2009年2月27日4.核准日期：2010年8月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缝纫机、工业缝纫机台板、喷雾器（机器）、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发电机、泵（机器）、熨衣机、裁布机。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第三人与中国制造网签订的英文站服务合同及发票和银行汇款回单复印件；3.第三人与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阿里巴巴国际站《中国供应商服务合同》及发票和银行汇款回单复印件；4.第三人参加“2013中国国际缝制设备展览会”、“2015中国国际缝制设备展览会”的展位申请表、展位装修订单、展会责任险保险单及发票和银行汇款回单、展览会照片复印件。其中，展位申请表为单方自制证据，订单、发票、回单等未显示诉争商标；5.第三人产品照片及仓库照片、厂房内广告牌照片复印件；补充证据1.《2013中国国际缝制设备展览会》会刊摘要复印件及参展照片。会刊摘要显示有第三人公司名称及页码，第936页显示有“巨凯JUKAI??”字样。后附参展照片为电脑中储存的照片。补充证据2.第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及中文翻译件、装箱照片复印件。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参加“2013中国国际缝制设备展览会”存留的会刊中关于第三人及其产品的刊页复印件。该会刊摘要与第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1显示的第三人公司名称对应页码及对应页面一致。2.原告参加“2017中国国际缝制设备展览会”存留的会刊复印件及拍摄的相关照片；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对于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相关发票的真伪查询，用以质疑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真实性；2.第三人恶意抢注的商标档案及被抢注品牌的介绍，用以证明第三人大量抢注他人知名商标，并无真实使用意图。3.第三人申请注册的“Jukai”、“巨凯”商标的档案，用以证明第三人在实际经营活动中使用的是“Jukai”、“巨凯”商标，而非本案诉争商标。其中，第三人名下的第14383309号“Jukai”商标以及第12771148号“巨凯”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包含缝纫机等；4.（2017）京行终4768号判决书、（2017）京行终4905号判决书、（2015）知行字第181号判决书、（2011）高行终字第264号判决书。用以证明在先判例已认定象征性使用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5.（2016）京行终2238号行政判决书、（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447号行政判决书、（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070号行政判决书、（2012）行提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2011）高行终字第1135号行政裁定书、（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638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在先判例认定了仅在中国境内进行定牌加工的行为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6.（2015）京知行初字第3235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在先判决认定了改变商标显著识别部分的使用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三、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诉讼阶段第三人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另查，诉争商标已被商评字[2016]第33422号关于第7222681号“巨凯JUK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在缝纫机等类似商品上宣告无效，第三人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7日作出（2016）京73行初3857号判决，驳回第三人在该案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处于二审阶段。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缝纫机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使用行为应当是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行为，即注册商标权人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本案中，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合同、订单及发票等证据也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在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被诉决定采纳的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补充证据1及原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认为，第一，即使第三人提交的装修订单、银行汇款单等票据与原件相符，能够证明第三人参加了“2013中国国际缝制设备展览会”，但因参展照片为第三人电脑中提取的照片，证明力较弱，故尚不足以反映2013年展会现场的实际情况；第二，虽然补充证据1和原告提交的证据1可以互相印证，在2013年的展会的会刊中显示有诉争商标图样，但会刊属于展会内部刊物，不能证明其在相关市场流通领域存在持续的使用行为；第三，第三人提交的其他使用证据中，显示商标多为“Jukai”、“巨凯”等其他类似标识，鉴于第三人名下还有核定使用于缝纫机等商品上的“Jukai”、“巨凯”等注册商标，故无法确认其上述使用行为系针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将诉争商标使用于缝纫机商品上，并在市场流通领域持续一定的时间。被诉决定关于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缝纫机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54005号关于第7222681号“巨凯JUKA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浙江巨凯缝纫科技有限公司针对第7222681号“巨凯JUKAI”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交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重机株式会社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浙江巨凯缝纫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夏 旭书 记 员  谢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