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2民初1898号原告：高婷婷，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军，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明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北安街道办事处营东村熙鼎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599021528Q。法定代表人：王明臣，经理。被告：王明臣，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被告：刘美燕，女，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建，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明，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徐州华鹏棉麻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绿地商务城（2号地块）loftA号楼-10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4752703569U。法定代表人：徐淮，总经理。原告高婷婷与被告青岛明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美工贸）、王明臣、刘美燕，第三人徐州华鹏棉麻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7日、6月19日、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军，被告王明臣及被告明美工贸、王明臣、刘美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建、谭启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徐州华鹏棉麻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货款72721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被告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明美工贸从事丝绵加工业务，原告从事棉花贸易生意。2015年开始，原告通过明美工贸向棉花生产厂家购买棉花，双方交易习惯是原告确认棉花的供应商，被告明美工贸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原告按照合同价款扣除2.2%的费用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按照合同价款向供应商付款后，供应商为被告出具发票。2019年1月4日，原告通过被告向徐州华鹏棉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棉麻）采购皮棉，被告明美工贸与华鹏棉麻签订《皮棉购货合同》一份，对货物重量、单价、定金、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笔交易合同约定货款共计743569.05元，原告根据与被告约定扣除2.2%的费用后应向被告支付727210元。2019年1月9日，原告通过其婆母吴某账户分别向被告刘美燕账户转账193912元，向被告王明臣转账200000元，向被告工作人员刘辉账户转账233298元，共计627210元，加之前次交易余款100000元，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627210元。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华鹏棉麻支付货款，导致该公司未发货，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被告拒绝返还。原告是同明美公司发生业务，刘美燕、王明臣系公司股东，且王明臣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人均向公司出借银行账户，与公司人格混同，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具状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明美工贸、王明臣、刘美燕辩称，1.2019年1月份，原告向我公司订购了一批丝绵，货款共计393912元，后原告因为经营不善想要退货，因此一直未到被告处取货，如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必须赔偿被告相关损失，否则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将货物取走。2019年1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王明臣、刘美燕支付该笔货款。2.刘辉自己经营公司，与被告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原告向刘辉支付的款项与被告无关。2019年1月9日，刘辉在我公司检修机器设备，后发生猝死。3.原告高婷婷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所涉款项均系通过吴某账户转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鹏棉麻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情况说明、《皮棉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复印纸各一份。情况证明称：我司（徐州华鹏棉麻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4日与山东明美工贸有限公司签定皮棉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90104D），……，金额：743569.05元。山东明美工贸有限公司于当天支付￥50000.00作为定金。因棉花价格大幅下跌，经多次催促，青岛明美工贸有限公司一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高婷婷提交其与被告王明臣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并附内容说明。主要内容如下：一、2018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传输《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国内销售合同》文件一份，该合同双方系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青岛明美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价款共计1531133.24元，该合同双方均未加盖公章。同日，被告接收该文件，并在乙方（买方）青岛明美有限公司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加盖公章，将加盖公司的合同回传给原告高婷婷。二、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传输《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国内销售合同》文件一份，该合同双方系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青岛明美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价款共计749794.35元，该合同双方均未加盖公章。原告要求“盖章回传”，同日，被告在乙方（买方）青岛明美有限公司处加盖公章，并将其回传给原告高婷婷。12月26日，原告高婷婷称“10点的样子打款”，并向其发送转账75万记录一份，同时称“刘辉90万”，被告称“先汇去这些呗”“165万呗”。三、2019年1月3日，原告高婷婷问“你查查，同舟的发票收到多少”,被告称“好”。四、2019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传输涉案与华鹏棉麻的皮棉购销合同，并要求“明天一早盖章”，被告称“好”。次日，被告在需方：青岛明美有限公司处加盖公章，并将其回传给原告高婷婷。原告要求“付完款来个信”，被告称“华鹏没有账号”。原告将华鹏棉麻的汇款账号信息发给被告。2019年1月9日，原告称“款都转过去了，3张卡”，被告称“我这出事了，明天再说吧”。2019年1月13日，原告称“你的案子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应该了结我们之间的事情。”，被告称“今天办理尸检，弄完给信”。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8年12月24日、25日，原告通过被告明美工贸向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棉花，两笔订单货款共计2280927.59元，按照原、被告约定，扣除2.2%的费用后，原告实际应向被告支付货款2230747元，原告分四次转账，共计向被告支付2330747元，多支付10万元，该两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月4日，因华鹏棉麻只能通过公司账户以公司名义购买产品，被告公司恰好需要发票，原告通过被告公司购买华鹏棉麻的棉花，货款共计743569.05元，原告按照双方约定扣除2.2%的费用后应向被告支付727210元，因上次交易原告多支付10万，本次交易原告仅需向被告支付货款627210元。2019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刘美燕账户转账193912元，被告王明臣账户转账200000元，被告明美工贸工作人员刘辉账户转账233298元，共计627210元。2019年1月9日，被告称出事是指刘辉已经死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系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称涉案皮棉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合同货款系743569.05元，与原告所诉727210元不符。2.原告高婷婷提交吴某62×××47号银行账户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的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其婆母吴某账户于2018年12月26日，向刘辉账户转账90万元，向被告王明臣转账75万元，共计165万元。2019年1月4日，向刘辉账户转账50万元，向王明臣账户转账180747元。2019年1月9日，向王明臣账户转账20万元，分两次向刘辉账户转账233298元，向刘美燕账户转账193912元。以上被告王明臣账户号均为62×××25，刘美燕账户号为62×××73，刘辉账户号为62×××39。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中与刘辉的交易流水和被告无关，该明细中与王明臣、刘美燕于2019年1月9日发生的两笔交易共计393912元，系本案所涉货款。3.原告高婷婷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自吴某62×××47银行账户支付的本案款项均是原告高婷婷指示付款，是原告支付。证人出庭称：我和原告高婷婷系婆媳关系，我将钱借给了我儿媳妇高婷婷做生意，把钱转给了王明臣，但因为对方不诚信钱没有要回来，并向本院提交卡号为62×××47的银行卡。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证人同原告之间系婆媳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被告系与吴某发生合同关系。原告高婷婷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4.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刘辉62×××39银行账户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9日的交易明细，在此期间该账户共发生57笔交易。具体如下：2018年10月12日，交易对方向刘辉转账16笔，共计774397元，账户余额775113.80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775000元，账户余额113.8元。2018年10月22日，吴某账户分两次向刘辉转账757140元，账户余额757253.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757250元，账户余额3.8元。2018年10月20日、21日，吴某账户分六次向刘辉转账736520元，账户余额736523.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736523元，账户余额0.8元。2018年11月27日，吴某账户向刘辉分两次转账629807元，账户余额629807.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628000元，账户余额1807.8元。2018年11月29日，吴某账户向刘辉转账106290元，账户余额108097.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108000元，账户余额97.8元。2018年12月5日，吴某账户向刘辉转账50000元，账户余额50097.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50000元，账户余额97.8元。2018年12月6日，吴某账户向刘辉分两次转账460000元，账户余额460097.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460000元，账户余额97.8元。2018年12月11日，吴某账户向刘辉转账443550元，账户余额443647.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443640元，账户余额7.8元。2018年12月14日，吴某账户向刘辉分两次转账447222元，账户余额447229.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447200元，账户余额29.8元。2018年12月18日，交易对方向刘辉转账769500元，账户余额769829.8元，次日，该账户向案外人刘淑芹账户转账373570元、刘美燕账户转账395900元，账户余额59.8元。2018年12月19日，吴某账户向刘辉转账850000元，账户余额850059.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850000元，账户余额59.8元。2018年12月19日，吴某账户向刘辉转账75699元，账户余额75758.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75700元，账户余额58.8元。2018年12月25日，吴某账户向刘辉转账880000元，账户余额880065.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880000元，账户余额65.8元。2018年12月26日，吴某账户向刘辉转账900000元，账户余额900065.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900000元，账户余额65.8元。2019年1月4日，吴某账户向刘辉转账500000元，账户余额500065.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500000元，账户余额65.8元。2019年1月9日，吴某账户向刘辉分两次转账233298元，账户余额233363.8元，同日，该账户向刘美燕账户转账233363.8元，账户余额0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转给刘辉的款项均转到了刘美燕账户，包括2019年1月9日刘辉去世后的款项也转给了刘美燕。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刘辉转账是为了支付被告代原告签订合同的款项。5.被告明美工贸、王明臣、刘美燕提交青岛易百兴棉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刘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经营丝绵买卖生意，不是被告代理人也不是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系支付货款行为。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借用刘辉账户用于账目往来，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明臣、刘美燕系夫妻关系，两人均为被告明美工贸的股东，其中王明臣系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24日、12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将与中纺棉花进出口有限公司进购棉花的销售合同发送给被告王明臣，两笔交易合同总金额为2280927.59元，王明臣加盖明美工贸的公章后回传给原告。2018年12月26日，原告通过吴某账户向刘辉尾号0839的银行账户转账900000元，向王明臣尾号7225的银行账户转账750000元。同日，原告将汇款记录发送给被告王明臣，王明臣称“先汇去这些呗，165万呗”。2019年1月4日，原告通过吴某账户向刘辉尾号0839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向王明臣尾号7225的银行账户转账180747元。同日，被告询问原告“今天这个汇的这个钱是哪一个的，哪一个的，总共多少钱我都不知道了”，上述四笔款项共计2330747元。原告称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按照合同价款的97.8%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按照合同价款向供应商支付货款。供应商将货物交付给原告，将发票开具给被告明美工贸。因此，本次交易原告共应向被告支付货款2230747元（2280927.59元×97.8%），此次交易原告多向被告支付货款10万元（2330747元-2230747元）。2019年1月4日，原告通过微信将与第三人华鹏棉麻进购棉花的皮棉购销合同发送给被告王明臣并要求其加盖公章，合同金额为743569.05元，同日，王明臣加盖明美工贸的公章后回传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付完款来个信”，被告称“华鹏没有账号”，原告称“华鹏的汇10万，这样就不用退给我了”并将华鹏棉麻的汇款账号发送给被告。2019年1月9日，原告通过吴某账户向刘辉尾号0839的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233298元，向王明臣尾号7225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向刘美燕尾号为0973的银行账户转账193912元，共计627210元。原告称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应按照合同价款的97.8%向被告支付货款727210元（743569.05元×97.8%），因原告前次交易多支付10万元，因此此次交易原告仅支付627210元（727210元-100000元）。同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款都转过去了，3张卡”。被告称“我这出事了，明天再说吧。”刘辉于当日在被告明美工贸处发生猝死。根据原告申请，原告调取了刘辉尾号0839的银行账户自2018年10月12日—2019年1月9日的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此账户在此期间产生57笔交易，该账户在收款后均于当日将大部分钱款转入被告刘美燕尾号为0973的账户，仅留少量零头。2019年1月9日，刘辉去世，该账户全部余额233363.8元转入刘美燕尾号为0973的银行账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且经双方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1.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吴某银行交易明细及本院调取的刘辉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高婷婷通过被告明美工贸购买棉花，按照合同价款的97.8%向被告支付货款，明美工贸按照合同价款全额支付货款，供应商向高婷婷交付货物，向明美工贸开具发票的交易习惯，且该交易习惯亦符合一般常识和逻辑，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设立，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2.被告称原告向王明臣、刘美燕的转账系另一交易行为的付款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王明臣尾号为7225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9日收取吴某的款项，被告刘美燕尾号为0973的银行账户收款于2019年1月9日收取吴某的款项均系本案所涉合同款项。被告称刘辉收款行为与其无关，但在原、被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已对向刘辉账户收款的信息进行了确认，且未对刘辉银行账户钱款转入被告刘美燕账户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刘辉尾号为0839的银行账户对于刘辉账户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9日收取吴某的款项系本案所涉合同款项。3.原告高婷婷向被告支付货款727210元后，被告未依约交付货物，且明确否认合同关系存在，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被告返回货款72721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被告王明臣、刘美燕作为明美工贸股东，系夫妻关系，出借账户收取公司货款，且涉案款项最终均转入两人个人账户，被告王明臣、刘美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导致公司人格混同，应对本案所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其他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明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婷婷货款727210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至被告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王明臣、刘美燕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072元，由被告青岛明美工贸有限公司、王明臣、刘美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平人民陪审员  董淑欣人民陪审员  牟翠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