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汉臣基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二路36栋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46761E。法定代表人：余科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平，广东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方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民二路25号亚尼斯大厦7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303896G。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萍，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清，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汉臣基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方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泽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9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臣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汉臣公司与方泽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基于广东粤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大公司）与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下沙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沙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翠亨村下沙商住地房地产项目承包开发合同》。粤大公司、汉臣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三方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翠亨村下沙商住地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汉臣公司取得翠亨村下沙商住地房地产项目中的中府国用（2008）250513号、中府国用（2008）250515号两块土地的合作开发权，并将土地合作开发权利义务转让给方泽公司。2.汉臣公司与方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方泽公司完整继承汉臣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的权利义务。除主体变更外，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不得修改。方泽公司修改了原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违背了汉臣公司与方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致使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拒绝与方泽公司签署合作开发协议。故本案违约方是方泽公司。被上诉人方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方泽公司从未收到与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按照2017年2月25日在广州签订的合同文本约定的内容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开发协议的通知。且汉臣公司在收到方泽公司邮寄的律师函催告后，仍未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3月25日前促成方泽公司与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按前述合作开发协议文本约定的内容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开发协议，致使方泽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方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方泽公司与汉臣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2.判令汉臣公司双倍返还方泽公司垫付的款项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下沙经济合作社与粤大公司签订《翠亨村下沙商住地房地产项目承包开发合同》，约定下沙经济合作社拟开发中府国用（2008）第250513号、中府国用（2008）第250514号、中府国用（2008）第250515号三宗土地，该项目由粤大公司承包开发，负责整个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全程操盘等工作，下沙经济合作社不参与整个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粤大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形成的资产，除支付给下沙经济合作社收取的固定收益外，其余归粤大公司所有。2017年2月25日，粤大公司、汉臣公司和下沙经济合作社签订《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粤大公司已中标“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并与下沙经济合作社签署了承包开发合同，有权对相应的中府国用（2008）第250513号、中府国用（2008）第250514号、中府国用（2008）第250515号三宗土地与下沙经济合作社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现粤大公司将其中的中府国用（2008）第250513号、中府国用（2008）第250515号土地交由汉臣公司负责与下沙经济合作社合作开发，汉臣公司按以下约定时间和条件通过粤大公司向下沙经济合作社支付固定收益金：1.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固定收益金100万元，2.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固定收益金484万元，3.2017年底前支付固定收益金584万元，4.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固定收益金1323.779万元。2017年3月21日，汉臣公司（甲方）与方泽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取得翠亨村下沙商住地房地产项目中的中府国用（2008）第250513号、中府国用（2008）第250515号两块土地的合作开发权，甲方将自己的合作土地的合作开发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完整继承《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甲方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和尚未行使的合同权利，甲方已经履行的义务依旧由甲方负责，甲方已经行使的权利，应当向乙方如实告知，由乙方决定是否继承；合同第一条第2点约定，甲方须先行垫付《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通过粤大公司支付给下沙经济合作社的第一笔固定收益100万元；合同第一条第3点约定，如合作土地开发项目未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正式开工建设，乙方还需先行垫付《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通过粤大公司支付给下沙经济合作社的第二笔固定收益484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保证让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按照2017年2月25日在广州签订的《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文本约定的内容同乙方重新签订新的《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自此甲方退出合作开发事项，如未能重新签订上述三方《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需自违约之日起向乙方双倍返还垫付的款项（即200万元）；合同第十三条履约定金第1点约定，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号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定金100万元，第4点约定，上述三笔资金由甲方代为支付给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的固定收益，该资金乙方直接从合作项目的总固定收益中扣取，第5点约定，甲方指定的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余拾得，账号：62×××80，开户行：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鸿昌支行。协议签订后，方泽公司向汉臣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100万元；汉臣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方泽公司转来的第一笔固定收益费用100万元。2017年9月21日，因未收到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与其重新签订新的《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通知，方泽公司委托广东宸邦律师事务所向汉臣公司致律师催告函，要求汉臣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主动联系律师或者方泽公司协商解决上述问题，若逾期联系或不联系，方泽公司将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和《合作协议》的约定解除《合作协议》，要求双倍返还垫付的款项200万元，并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2017年9月22日，汉臣公司签收上述律师催告函。因汉臣公司未继续履行合同，亦未主动联系方泽公司协商解决合同履行问题，方泽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方泽公司与汉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方泽公司主张其已按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点的约定履行了支付第一笔固定收益100万元的合同义务，在汉臣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其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十三条的约定解除合同，要求汉臣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垫付的款项200万元的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点虽然约定“甲方”须先行垫付第一笔固定收益100万元，但从合作协议第一条第3点约定“乙方还需……”的行文逻辑，和第三条“甲方需自违约之日起向乙方双倍返还垫付的款项”的约定内容来分析，结合汉臣公司出具收据采用“固定收益费用”的措辞，足以认定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点存在笔误，真实意思表示应为“乙方须先行垫付《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通过粤大公司支付给下沙经济合作社的第一笔固定收益人民币10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方泽公司主张之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方泽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支付第一笔固定收益100万元的合同义务，为合同的守约方。汉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3月25日前促成方泽公司与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按《翠亨村下沙商住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合同文本约定的内容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开发协议，构成违约，且迟延至今未见有履行行为，致使方泽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方泽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汉臣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双倍返还垫付的款项200万元的违约责任，理据正当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方泽公司与汉臣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汉臣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方泽公司双倍返还垫付的款项200万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汉臣公司负担（该款方泽公司已预交，汉臣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方泽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汉臣公司提交了证据：情况说明一份，并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合同未签订是因为方泽公司修改合同内容，违背双方合作的宗旨，致使承包合同无法签订，责任在于方泽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方泽公司不确认证人曾某证言的真实性，不确认情况说明的关联性。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中，证人曾某作证称，其引荐保利公司与汉臣公司参与涉案项目。该项目是其朋友经过多次去中山调研等并通过股东会议确定，该项目真实可靠。其亦参与了汉臣公司与方泽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中山本项目的合作协议。当时三方都在看这份协议，是经过双方认可修改，也是修改后当场签订的。对于该项目为何未推进下去其本人不清楚，后来汉臣公司收到诉讼，未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方泽公司与汉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方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汉臣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收益款100万元，汉臣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25日前促成方泽公司与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按合作开发协议合同文本约定的内容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开发协议。经方泽公司催告，仍未履行该合同义务，方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请求汉臣公司按合同约定双倍返还支付的收益款200万元。汉臣公司上诉认为方泽公司擅自变更合同条款，导致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拒绝与其签订合同，汉臣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本案中，汉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方泽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于2017年3月25日前通知方泽公司与粤大公司、下沙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其申请的证人曾某亦出庭作证称其不清楚涉案项目为何未推进下去。故其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况且，其在2017年9月22日收到方泽公司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后，亦未向方泽公司复函说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基于上述原因，本院对汉臣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方泽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汉臣公司应向方泽公司双倍返还固定收益金2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汉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深圳汉臣基业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汉臣基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