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刑初2310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国军，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山市，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倩雅，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伟亮，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中山市，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凌男，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瑞欢，男，1984年9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山市，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培东，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远康，男，1986年7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紫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紫金县。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蓝漂，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周钊鸿，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葵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俊荣，男，1969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容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明飞，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开波，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高中文化，汽车贸易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学耕，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日金，男，1990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大专文化，汽车销售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湛江市坡头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树斌，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汽车销售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秀洪，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2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程瑞欢、朱远康、周钊鸿、黄俊荣犯受贿罪、被告人吴开波、李日金、何树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月婷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受贿及行贿事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程瑞欢在分别担任中山市南朗镇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流管办）督察组组长、副站长、协管员期间，受被告人朱远康、周钊鸿、黄俊荣的请托，利用办理临时居住证的职务便利，其中被告人严国军主要负责录入数据及操作修改填表时间，被告人林伟亮、程瑞欢主要负责与请托人对接，共同为请托人违规快速办理临时居住证，后收受贿赂。期间，被告人朱远康、周钊鸿、黄俊荣通过车行等渠道获知社会人员有快速办理临时居住证的需求后，以办妥每张人民币4500元至660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报价。收取钱款后，被告人朱远康、周钊鸿、黄俊荣将大部分通过贿送给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程瑞欢以请托办理上述事项，并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经统计，被告人严国军、程瑞欢共同收受被告人朱远康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6.5余万元，为对方违规办证共计约110张；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共同收受被告人周钊鸿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为对方违规办证约200余张；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收受被告人黄俊荣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0余万，为对方违规办证约160余张。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的银行账户分别冻结人民币60万元及人民币63万元。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吴开波得知被告人周钊鸿有渠道购买临时居住证后，通过被告人周钊鸿为他人购买临时居住证60余张，并从中赚取差价牟利。期间，被告人李日金通过被告人吴开波为其购车客户购买临时居住证20余张。被告人何树斌通过被告人李日金为购车客户购买临时居住证2张。2018年1月6日，被告人严国军被电话通知到案接受组织谈话，期间供认了自己的罪行，次日被立案侦查，同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至同年2月9日期间，公安人员先后在被告人的工作地点、家中等地抓获本案其他8名被告人，并当场缴获作案用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一批。其中，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李日金的引路下抓获被告人吴开波。归案后，9名被告人均基本供认上述事实。上述基本事实，有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的抓获经过、到案说明、扣押清单、银行流水清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照片、指认照片、中山市南朗镇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工作证明、居住证办理异常数据统计表、中共南朗镇委组织办出具的证明、中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前科材料、证人李某、陈某、林某、程某、高某、罗某、梁某1、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定罪1.被告人朱远康、周钊鸿、黄俊荣的行为应以行贿罪论处，理由包括：（1）比定性为受贿罪共犯评价更恰当。本案中，被告人朱远康等3名社会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被告人严国军等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构成行贿罪。若将其评价为国家工作人员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实施的共同受贿行为，但因被告人吴开波等3人主观上并无行贿的故意，因此将出现有受贿行为却无行贿行为的悖论。（2）被告人朱远康、周钊鸿、黄俊荣以行贿的手段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同时触犯行贿罪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按照想象竞合犯择一重罪处断的一般原则，应当以行贿罪论处。2.被告人何树斌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何树斌在销售车辆过程中，为促成购车交易，代客户购买临时居住证，以此满足购车入户条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至于辩护人所提其仅是代客户购买而并非临时居住证的需求者，没有通过买卖证件获利等理由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所提买卖临时居住证的入罪数量标准应参照司法解释规定的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的入罪数量标准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关于犯罪数额1.被告人严国军、程瑞欢为被告人朱远康违规办证260余张，受贿人民币110余万元部分。经查，该指控主要依据被告人严国军的供述及其对异常数据表的指认，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被告人程瑞欢、朱远康的供述并不完全吻合。另查，被告人严国军指证以“程瑞欢”名字录入的异常数据均系帮朱远康办理的，该供述与被告人程瑞欢的供述基本吻合，足以认定。而以“严国军”“程某”等其他名字录入的数据，是否系为朱远康所办理，仅有被告人严国军的指证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被告人程瑞欢、朱远康的供述不吻合，不予认定。依照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该部分犯罪事实认定为违规办证110个，受贿数额共计约人民币46.5万元。2.指控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与被告人周钊鸿及被告人黄俊荣的2宗犯罪事实部分，对于可能存在被告人供称的“办出来后客户不要”等情形，由于被告人均无法说明具体数量亦无法提供可供进一步查实的线索，无法予以扣除，但可以在量刑上适当予以考虑。3.指控被告人吴开波委托被告人周钊鸿购买证件110余张，支付人民币65万余元的事实部分，经查，该指控主要依据被告人周钊鸿的供述，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吴开波辩解称交给周钊鸿代办109份，因没有办理成功退款的约有47份，即总共办理成功60多份。根据被告人吴开波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确有约44处退款记录。可见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吴开波辩解的真实性，依照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部分事实应认定为购买证件60余张，支付人民币35.5万元。（二）关于量刑情节1.关于主从犯，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程瑞欢在受贿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与请托人联系交接，得手后分获犯罪收益，不足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吴开波、李日金虽然自己并非临时居住证的需求者，但为了其个人的间接利益而积极代客户联系购买，对违法目的的实现起着重要作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2.关于自首，经查，被告人严国军系在被刑事立案前，接受党员谈话期间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罪行，直至庭审均供述稳定，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周钊鸿系被动到案，且在到案之初并未供认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日金是被侦查人员通过电话以购车为由引至工作地点后被抓获，并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程瑞欢、朱远康、周钊鸿、黄俊荣、吴开波、李日金、何树斌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程瑞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朱远康、周钊鸿、黄俊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吴开波、李日金、何树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严国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日金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伟亮、程瑞欢、周钊鸿、黄俊荣、李日金、何树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远康、吴开波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对被告人朱远康、周钊鸿、黄俊荣应定性为行贿罪外，其他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日金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何树斌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国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林伟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程瑞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周钊鸿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黄俊荣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被告人朱远康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被告人吴开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被告人李日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九、被告人何树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供犯罪使用的手机等物品一批，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十一、责令被告人严国军、林伟亮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170万元；被告人严国军、程瑞欢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46.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斌斌审 判 员  宋永红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李保法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