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4民初960号原告：薛万田，男，汉族，1989年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玉，新疆百丰天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爱飞客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卜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珠海中航飞行学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候拥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树超，女，系第三人员工。原告薛万田诉被告爱飞客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飞客公司）、第三人珠海中航飞行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2019年3月20日，被告爱飞客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万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玉、被告爱飞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崔卜文、第三人中航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树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万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飞客公司退回已支付的违约金11.5万元；2、判令薛万田无需向爱飞客公司支付违约金7.25万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份，薛万田看到爱飞客公司的飞行员教员班意向招聘信息后，报名参加了一次面试，实际是去中航学校进行飞行培训。入校的时候薛万田向爱飞客公司缴纳了20万元培训费，当时有签订一个三方培训合同，大概内容是达成一个完成教员培训取得教员资质后去爱飞客公司工作，教员培训最终完成总计65万元费用。过了几个月后这份培训合同由爱飞客公司单方收回，做了些改动后，重新签订了2015年8月14日的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截止2016年6月，爱飞客公司和中航学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教员训练，爱飞客公司和中航学校在为薛万田完成商照阶段的培训后便停止了继续培训，从培训到商照阶段总费用为57.5万元。因爱飞客公司没有为薛万田完成教员训练，薛万田向爱飞客公司提出了个人不符合爱飞客公司工作条件要求，故不能去爱飞客公司上班。爱飞客公司随后向薛万田发出了要求薛万田支付剩余培训费37.5万及剩余培训费50%的违约金18.75万的通知函。除了飞行培训截止阶段剩余培训费37.5万元费用没有支付给爱飞客公司之外，不产生任何费用，因为爱飞客公司和中航学校没有为薛万田做教员培训，甚至不构成爱飞客公司的意向入职条件。薛万田一直不认可支付违约金费用，一直僵持到2018年7月份，薛万田因为个人寻找工作原因，找爱飞客公司处理这个争议。爱飞客公司提出如薛万田不支付培训费37.5万元及违约金18.75万元，则不给薛万田办理飞行档案转移手续。薛万田在被逼无奈之下向爱飞客公司转账支付了49万元（剩余培训费用37.5万和违约金11.5万），还有7.25万元的违约金由薛万田向爱飞客公司签署欠条。爱飞客公司和中航学校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反而以飞行档案转移手续逼迫薛万田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爱飞客公司应当退回薛万田已经支付的违约金。综上所述，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特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薛万田的合法权利。被告爱飞客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一、签订《委托飞行培训合同》后，爱飞客公司依约向中航学校支付了培训费用，薛万田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培训目标，应承担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在飞行培训期间，薛万田实际学习情况产生的培训费用总计为57.5万元，薛万田自行支付了20万元，爱飞客公司向中航学校支付了37.5万元，中航学校也出具了收据，爱飞客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培训目标，即丙方应获得“民航局颁发的私用驾驶员执照、单发商照、仪表等级、单发教员执照”，第六条约定如因丙方原因不能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丙方应返还培训费并按培训费50%支付违约金。薛万田在培训即将结束时要求转自费生，不愿意与爱飞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己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培训合同约定向爱飞客公司返还培训费，并支付培训费50%的违约金。二、薛万田已向爱飞客公司支付培训费及部分违约金，薛万田对违约事实、违约责任并无异议，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薛万田因其自身原因无法与爱飞客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爱飞客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其发出了《要求支付培训费及违约金的通知函》，明确告知其培训费、违约金数额以及偿还期限等，薛万田收到该函后对函件中内容并无异议，并于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11日、2017年6月15日向爱飞客公司共计支付了49万元。薛万田的行为充分表明了薛万田对其违约事实清楚且无异议,自愿承担违约责任。三、薛万田就未偿还款项与爱飞客公司签订了欠款协议，明确表示愿意支付违约金，现诉请不予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7月26日，薛万田向爱飞客公司出具《申请书》，承诺自愿将未付违约金转为欠款，因个人经济情况而要求延期履行，并因其就业需要，需爱飞客公司和中航学校配合将飞行执照转至新公司。双方签订了《欠款协议》，就剩余款项延期支付的问题进行了约定。《欠款协议》是双方基于平等、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达成的合意，双方签订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根据最高法（2018）最高法民再303号的裁判要旨“债务人违约导致产生高额违约金，之后又明确承诺愿意支付该高额违约金，以换取守约方继续履行其他义务，后又在诉讼中请求人民法院酌情调减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使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高，薛万田认可违约金数额并支付了大部分，余额部分与爱飞客公司签署了《欠款协议》，现又起诉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违约金并拒绝支付剩余部分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显有悖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中航学校对薛万田的起诉没有意见。爱飞客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薛万田立即向爱飞客公司支付培训费欠款72,500元，及自2018年12月31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的滞纳金683.28元，并从2019年3月19日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的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薛万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爱飞客公司是以私人驾驶执照培训、个人飞行活动、飞机托管、飞机销售和航空服务为主要业务内容的时尚消费品提供商。2015年8月因业务发展需要，拟培养和招收飞行员。2015年8月14日，爱飞客公司、薛万田及中航学校共同签订《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由爱飞客公司委托中航学校对薛万田进行飞行培训，即地面训练及飞行训练。培训内容包括：航空理论培训及考试、机型地面理论培训、模拟机（训练器FTD）飞行训练、飞机飞行训练及飞行考试等。薛万田在学习毕业并考试合格后，将获得民航局颁发的私用驾驶员执照、单发商照、仪表等级、单发教员执照。根据《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的规定，薛万田在中航学校培训期间的培训费用由爱飞客公司根据薛万田的学习、培训进度，采取分阶段向中航学校支付。并且，在《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第六条“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明确约定：“签署本合同后，丙方达到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培训目标要求并取得相应执照后，丙方到乙方（工作地点服从乙方安排）从事飞行及飞行教学工作，并与乙方（或乙方相关单位）签订为期15年的劳动合同并诚实守信履行合同。因丙方自身原因不能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丙方应按照培训费用的100%向乙方赔偿培训费用，并按照培训费用的5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爱飞客公司依约向中航学校支付了薛万田在培训期间的培训费用。但是，在2016年薛万田培训即将结束时，薛万田突然以个人原因向爱飞客公司提出申请转为全自费生，并不与爱飞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订立劳动合同关系。薛万田背信弃义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的约定，构成严重违约。尔后，爱飞客公司一直催促薛万田及时按合同约定向爱飞客公司支付培训费及违约金，并于2017年5月15日向薛万田送达了《要求支付培训费及违约金的通知函》，薛万田也己收悉，并承诺及时支付。2018年6月份，薛万田先后向爱飞客公司支付了培训费37.5万元与违约金11.5万元。因薛万田提出其经济暂时周转困难，向爱飞客公司提出申请剩余违约金7.25万元延期支付。为此，双方自愿签订了《欠款协议》，约定自愿从2018年7月16日起，将未支付的尾款7.25万元转为向爱飞客公司的欠款。并约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到期未还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滞纳金。同时，为保证爱飞客公司的债权安全，被告薛万军作为担保人，为薛万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但时至今日，薛万田以种种理由敷衍，拒不支付任何款项。涉案《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合法有效，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薛万田未按照《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的约定与爱飞客公司完成飞行执照的培训考核，并与爱飞客公司签订15年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薛万田在违约行为形成后，支付了部分培训费及违约金，并与爱飞客公司签订了《欠款协议》。这已充分表明薛万田己认可其违约行为的存在，对其违约行为进行了部分赔偿，并将其尚未支付的款项转为欠款。但是，在协议达成后，薛万田再次违约。为此，为维护爱飞客公司的合法权益，爱飞客公司根据《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向本院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薛万田针对反诉辩称，按照飞行教员培训合同第五条有模式一、模式二，其中薛万田支付了20万元，爱飞客公司资助20万元，合同签订是2015年8月14日。合同签订后，爱飞客公司向中航学校支付的培训费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薛万田不清楚支付了多少，需要提供转账记录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飞行教员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爱飞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中航学校支付多少培训费用，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本案是因为爱飞客公司和中航学校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教员培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过错在爱飞客公司和中航学校，与薛万田无关。薛万田针对本诉及反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2.要求支付培训费及违约金的通知函；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4.欠款协议；5.解除培训就业关系证明；6.关于解除与薛万田同志委托飞行培训关系的函。爱飞客公司针对本诉及反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欠款协议；2.申请书；3.担保承诺书；4.薛万军身份证复印件。中航学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4日，薛万田（丙方）、爱飞客公司（乙方）及中航学校（甲方）共同签订《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约定由爱飞客公司委托中航学校对薛万田进行飞行培训，包括提供地面理论训练及飞行训练，培训内容包括：航空理论培训及考试、机型地面理论培训、模拟机（训练器FTD）飞行训练、飞机飞行训练及飞行考试等。薛万田在学习毕业并考试合格后，将获得民航局颁发的私用驾驶员执照、单发商照、仪表等级、单发教员执照。薛万田在中航学校培训期间的培训费用优先按照“薛万田支付20万+爱飞客公司资助20万+爱飞客公司担保贷款25万”模式支付，爱飞客公司根据薛万田的学习、培训进度，分阶段向中航学校支付培训费用。签署本合同后，薛万田达到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培训目标要求并取得相应执照后，薛万田到爱飞客公司处从事飞行及飞行教学工作，并与爱飞客公司签订为期15年的劳动合同并诚实守信履行合同。因薛万田自身原因不能与爱飞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薛万田应按照培训费用的100%向爱飞客公司赔偿培训费用，并按照培训费用的50%向爱飞客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爱飞客公司依约向中航学校支付了薛万田在培训期间的培训费用37.5万元，薛万田在中航学校处取得了私用驾驶员执照、单发商照，未取得单发教员执照。2017年，薛万田以个人原因提出转为自费生且停止培训，并不与爱飞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5月15日，爱飞客公司向薛万田送达了《要求支付培训费及违约金的通知函》，要求薛万田支付培训费37.5万元及违约金18.75万元，合计56.25万元。薛万田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15日分别向爱飞客公司支付了200,000元、185,000元、102,500元、2500元，合计49万元。薛万田与爱飞客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欠款协议》，确认薛万田应向爱飞客公司支付培训费及违约金共计56.25万元；薛万田于2018年6月15日前已支付49万元；剩余7.25万元转为欠款，薛万田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完毕，如到期未偿还，则以未还欠款为总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向爱飞客公司支付滞纳金。2018年7月16日，爱飞客公司出具《解除培训就业关系证明》，证明自2018年7月16日起，薛万田与爱飞客公司解除培训就业关系。2018年7月20日，爱飞客公司向中航学校发出《关于解除与薛万田同志委托飞行培训关系的函》，载明于2018年7月16日解除与薛万田《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的委托飞行培训关系。本院认为，薛万田、爱飞客公司及中航学校签订的《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于培训费。《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第六条约定，因薛万田自身原因不能与爱飞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薛万田需要将爱飞客公司已经支付的培训费用赔偿给爱飞客公司，并按照培训费用的50%向爱飞客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薛万田需至中航学校处学习，达到培训目标要求并取得相应执照，并且须与爱飞客公司签订15年的劳动合同。但薛万田并未达到培训目标的要求亦未取得全部执照，且未完成培训计划，因薛万田自身的原因不能与爱飞客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薛万田应当向爱飞客公司支付培训费用，中航学校确认收到爱飞客公司支付的薛万田培训费用37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薛万田主张爱飞客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培训费用375,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首先，《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第六条约定，因薛万田自身原因不能与爱飞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薛万田需要按照培训费用的50%向爱飞客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被告的培训期预定为18个月（不含考试时间），培训期间较长，且培训期间由爱飞客公司支付薛万田的大部分培训费，在此期间薛万田不能为爱飞客公司带来任何收益。因薛万田停止培训，爱飞客公司需要另行招聘人员进行培训，生产进程被严重打乱，爱飞客公司另外招聘及培训新飞行员又要花费近两年的时间，爱飞客公司因此面临重大的机会损失。因培训周期长、难度大、资源稀缺，故飞行员的转会费很高，薛万田的违约行为导致爱飞客公司产生重大可得利益损失，所以仅仅赔偿培训费不足以弥补爱飞客公司的损失。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虽然薛万田与爱飞客公司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但是《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约定，薛万田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培训目标要求并取得相应执照后，须与爱飞客公司签订15年期限的劳动合同，现薛万田因自身原因停止培训，恶意使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无法成就，可视为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另外，根据2005年5月25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民航人发（2005）104号《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航空运输企业招用飞行人员，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协商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飞行人员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的，飞行人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责任。2005年7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法发[2005]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规定：“现将意见转发，请在审判工作中，参照《意见》确定的处理原则及培训费用计算标准，认真抓好涉及飞行人员解除劳动合同所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的监督指导工作……”。综上，结合爱飞客公司的损失情况，违约金的数额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民航人发（2005）104号《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规定，违约金的数额不超过用人单位的培训费用，不属于过高，本院不予调整。双方亦在《欠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薛万田需要向爱飞客公司支付违约金187,500元，根据《飞行教员委托飞行培训合同》及《欠款协议》的约定，薛万田应当按照培训费的50%支付违约金187,500元，其请求爱飞客公司退回已经支付的115,000元及不支付剩余的72,5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爱飞客公司主张薛万田支付剩余的违约金72,5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双方在《欠款协议》约定薛万田应当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剩余的违约金72,500元，否则薛万田应当按照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爱飞客公司支付滞纳金。现薛万田已经逾期未支付上述违约金，根据《欠款协议》约定，薛万田应当向爱飞客公司支付滞纳金，计算方法：以72,500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即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薛万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爱飞客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2,500元；二、原告薛万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爱飞客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计算方法：以7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薛万田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案案件受理费4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30元，共计5680元，由原告薛万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立涛审 判 员  修瑞娟人民陪审员  赵鹏健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吕扬扬书记员张志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