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湖里大道1号中航技4号212单元。法定代表人：李家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果，系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刘洪星，男，汉族，1972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二（原审原告）：屈凡娥，女，汉族，1970年1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3、3505-3508单元。负责人：林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超，系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德峰，男，汉族，1974年11月15日生，住址：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东，系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刘洪星、屈凡娥，原审被告王德峰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果，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超，原审被告王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2018)粤1303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结果;二、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215440.92元给被上诉人刘洪星、屈凡娥”。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并未生效。1、依据《保险法》第17条第2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免责条款的提示的方式在投保时或投保前既可以在投保单、保险单上以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提示免责条款的存在,也可以向上诉人(投保人)直接寄送己加粗加黑的免责条款的方式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保险公司未尽提示与明确说明之责:首先,本案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文字以及声明的内容均未采取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其次,基于投保人声明文字及正文等未采用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上诉人盖公章之时根本未曾注意到“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己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文字的存在。再次,本案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对应的保险条款确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但该保险条款上诉人根本未曾收到过。最后,上诉人仅在保险公司成立生效后收到保险公司交付的保单原件,并且该保单原件背面也未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当中公章确系上诉人所盖,但上诉人在该保险凭证上盖章之时,上面并未有手写的落款日期,仅凭肉眼可以看出手写日期是浮于公章之上,故该投保单上的日期并不具有真实性。依据《保险法》第17条第2款的规定,保险人的提示时间应当是在订立合同之时或之前,否则不导致免责条款的生效,并且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3条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同时,特向贵院申请朱墨时序鉴定,鉴定此投保单上的公章与手写日期是朱在墨上还是墨在朱上。二、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所约定的“实习期”是概括性的,不论是“初次领证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均为该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一审人民法院的分析实际上是作出了对格式条款提供人即保险公司有利的解释,有失偏颇。1、依据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75条的规定,该部门规章的“实习期”是概括性的,既包括“初次领证实习期”又包括“增驾实习期”;依据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该行政法规的“实习期”是非概括性的,仅指“初次领证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实习期”。从广义法律上看对“实习期”存在二种截然不同的规定,因此,具有意思自治的商业合同保险合同而言对“实习期”的解释当然可以有二种以上不同的理解。2、上诉人对“实习期”的焦点争议不在于实习期到底是概括性的,还是非概括性的,上诉人是明白无误的知道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指的实习期是概括性的,而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指向的实习期是非概括性的。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当中“实习期”争议焦点的争议焦点为该“实习期”到底是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指向的实习期,还是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指向的实习期。3、一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第11页当中认为:保险条款中“实习期”是概括性的,故不论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还是“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的理解均为“实习期”，不存在“实习期”有两种不同的解释。实际上一审人民法院对免责条款当中的实习期的理解,理解成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指的实习期。4、本案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是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在广义法律(部门规章与行政法规)对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属于格式条款的免责条款当中实习期的理解为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指向的实习期,系仅指初次领证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其它。法院理应作出对非格式条款提供的既上诉人有利的理解,理解成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系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指向的实习期,而不应当理解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指的实习期。三、从免责条款应当履行告知义务才能生效的法理,可以推导出本案免责条款当中的实习期要么是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指向的实习期,要么是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指向的实习期;部门规章所指向的实习期与行政法规的实习期不能兼容于本案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实习期内。1、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仅履行告知义务当中的提示既可生效,该法律指人大及人大常委会颁布的法律,行政法律指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之外的事由作为免责事由既需要履行告知义务当中的提示又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才能导致免责条款的生效。2、在上述前提下,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指向的实习期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既可导致该免责条款生效;而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指的实习期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既需要提示义务又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才能导致免责条款生效。3、本案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实习期在兼容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指向的实习期与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指的实习期的情况下会出现法理悖论:实习期的免责条款是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就生效?还是同时履行提示与义务才能生效的?若仅履行提示义务生效,则实习期免责条款兼容的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指的实习期是需要履行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才能生效;若需要同时履行提示与义务才能生效的,则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指向的实习期仅需要履行提示就可生效。因此,本案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实习期不能也不应当兼容行政法规所指向的实习期与部门规章的实习期。因此,该免责条款的实习期要么理解成为行政法规的实习期,要么理解成为部门规章的实习期。四、退一步来讲,即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当中投保人声明所记载的收到免责条款事项属实,即使按投保人所记载的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当中的概念、内容向上诉人履行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也应当就免责条款当中所记载的“实习期”在投保时以何种概念向上诉人履行告知,进行进一步举证证明。实习期从广义法律上理解,确存在行政法规所指向的实习期与部门规章所指向的实习期,二者所指向的实习期确实不同。既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原审答辩认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那么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理应证实在上诉人投保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当时对实习期以何种概念向上诉人进行告知进行进一步举证,是以实习期仅指行政法规所指向的实习期,还是指部门规章所指向的实习期,抑或是既指行政法规所指向的实习期同时指向部门规章所指向的实习期。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3条的规定,告知举证实行举证责任倒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举证,证实当时保险公司以何种概念向上诉人履行实习期的告知义务。客观的事实就是保险公司根本未就任何免责条款向上诉人履行任何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实习期相关的规定一审判决中查明事实清楚。原审被告王德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被上诉人刘洪星、屈凡娥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刘洪星、屈凡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三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计人民币120000元；2、判令被告三在商业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计人民币50000元；3、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给原告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精神抚慰金外的赔偿款计人民币359398.29元〔（1367994.30元-170000.00元）×30%〕，该款由被告三在商业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11日01时05分，受害人刘乾隆无证驾驶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乘载刘洪星）沿沈海高速公路从汕头往深圳方向行驶，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2822KM＋0M处时，尾随碰撞前方由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的被告一王德峰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Ｄ×××××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驾驶人刘乾隆受伤于2018年3月17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刘洪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4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441392[2018]D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乾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王德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刘洪星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刘乾隆当天被送至惠州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1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35天，医疗费用共计327242.92元（原告方已付59800元，仍欠医院267442.92元）。肇事车辆闽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二；被告一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执照（A2属于增驾，实习期至2018年5月10日），被告一系被告二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一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二作为闽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被保险人，为该车在被告三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12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13日24时止）和不计免赔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5日12时起至2018年12月25日24时止）；投保商业险时，被告二在被告三列有“投保人声明”内容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字（盖章）”一栏盖上了单位公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该条款字体已加黑、加粗。受害人刘乾隆同其父母（两原告）从2017年5月30日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位于广东省××××镇金钱埔村（蓬池头园）的个体户“海丰县可塘镇升东种养场”内租赁场地从事生猪养殖行业。另，两原告于2018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被告二名下的闽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档案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3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二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闽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档案。一审法院认为，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441392[2018]D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各方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原告家属在事故中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一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一是被告二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一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作为雇主的被告二，应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一无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一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属于农村户籍，虽然受害人从2017年5月30日至事故发生前，一直跟随父母从事生猪养殖行业，但时间未满一年，且原告未能提交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满一年的证据。因此，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关于被告三在本案的商业险是否免赔的问题。原告认为涉案车辆类别不是保险条款约定车型，不能适用免责条款。被告一、被告二主张被告三未对涉案免责条款中“实习期”作何种解释向其作出明确说明，为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二为闽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三处投保了商业保险后，被告二与被告三之间就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在被告三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注明有以下内容：“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被告二在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字（盖章）”一栏盖章，表明被告二对“投保人声明”的以上内容予以确认，视为被告三已对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商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发生法律效力。牵引车是汽车列车组合中的动力源，用来牵引挂车实现汽车列车的运输作业，按挂接方式分类可分为半挂牵引和全挂牵引，肇事车辆闽Ｄ×××××是作为动力源，闽Ｄ×××××（挂）属于挂车，涉案肇事车辆属于牵引挂车类别，为此，原告主张涉案车辆类别不是保险条款约定车型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一、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除规定了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还规定了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据此，认为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可作两种不同解释和理解，被告三未尽到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的免责条款字体已加黑、加粗，且被告二对“投保人声明”予以确认；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结合本案，被告一驾驶证备注“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5月10日”，且有六年驾龄，被告二是从事物流企业，两被告理应知悉交通法规对驾驶员实习期的规定。保险条款中“实习期”是概括性的，故不论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还是“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的理解均为“实习期”，不存在“实习期”有两种不同的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三已作出被告二能够理解的说明义务。被告三在商业保险内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被告一、被告二主张被告三承担第三者商业险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案原告的损失共计838136.39。该款838136.39元，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内直接赔偿120000元给两原告；余款718136.39元，由被告二负责赔偿30%给两原告，计款215440.92元。判决：一、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共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刘洪星、屈凡娥。二、被告二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215440.92元给原告刘洪星、屈凡娥。三、驳回原告刘洪星、屈凡娥对被告一王德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洪星、屈凡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094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11114元，由被告二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782元、原告刘洪星和屈凡娥负担3332元。原告预交诉讼费3031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关于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案涉机动车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点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所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于保险人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情形，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该条款即发生免责效力。本案王德峰处于增驾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其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符合保险条款的免责约定，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以加粗字体作出了提示后，该免责条款生效，一审法院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二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上诉人厦门远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刘天贞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吕逸榛书记员肖静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