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全山，男，汉族，1970年7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亮，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姣，女，汉族，1983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亮，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丙富，男，汉族，1973年12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辉，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全，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全山、张姣因与被上诉人朱丙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全山及其与张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亮，被上诉人朱丙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辉、曹立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全山、张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4月3日《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约定的135万元是朱丙富可分得的工程款。（一）2015年3月26日，朱丙富与肖全山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以湖北耀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耀楚公司）名义承建十堰市神农武当山医药科技园有限公司A地块金针菇酱厂、二号仓库工程；2.双方各需出资200万元，如后续工程还需投资，双方共同出资。协议签订后，朱丙富仅出资70万元左右，肖全山出资700多万元。（二）由于十堰市神农武当山医药科技园有限公司资金不能到位，上述项目仅部分完工，既未进行工程审计，也未进行结算。（三）对已完工部分，已由丹江口市家营政府回购（付款比例为4:3:3），产权属于丹江口市家营人民政府。（四）朱丙富找人承诺，以耀楚公司名义从丹江口市家营人民政府结算工程款，便要求肖全山签订《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该协议为朱丙富真实意思表示。第一，该协议第2条约定：“朱丙富与政府往来，与肖全山无关（政府拨款，肖全山配合）”，说明付款主体是政府，不是肖全山；第二，该协议第3条约定：“应缴纳的税费由朱丙富承担”，一审判决肖全山支付朱丙富135万元，而未对税费负担予以处理；第三，该协议的第4、5条进一步表明该135万元是工程款；第四，该协议注明：“此款只是从耀楚公司过账，不负其他任何债权债务责任”，清楚明白的说明了此款不应由肖全山支付。因此，该135万元不是朱丙富与肖全山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款项在丹江口市××人民政府处，不在肖全山手中。（五）后期工程，肖全山以耀楚公司名义于2017年11月13日、2018年8月25日同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协议》，另投资800万元进行施工。2018年底丁家营政府支付的130万元为后期工程款，而不是前期工程款。二、上诉人张姣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更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张姣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该135万元为肖全山、张姣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张姣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朱丙富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2018年4月3日所签订的《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是双方针对合伙事宜达成的解决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有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二、双方合伙承包的工程系以耀楚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合同发包方为丁家营镇人民政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款只能支付给耀楚公司，不可能支付给被上诉人，约定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丁家营政府结算工程款客观上不可行，而且此约定未经耀楚公司同意为其设定义务，剥夺了耀楚公司权利，该约定无效。三、双方在《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中约定后续工程由上诉人负责，盈亏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实际承担了后续工程项目的相关义务，并享有结算、支配工程款的权利。因此，工程是否完工、是否进行审计结算，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四、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张姣在《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中作为当事人签字，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丙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全山、张姣共同向朱丙富支付工程投资和分红款13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3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全山、张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朱丙富与肖全山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肖全山与朱丙富将十堰市神农武当山医药科技园有限公司A地块金针菇酱厂，二号仓储的承建工程共同合资建设，双方初步预算此项目工程双方需各出资贰佰万元，如后续工程还需投资，双方共同出资。若因任何一方因资金不到位，他方所垫付资金按工程股份计算分红。因肖全山全方位管理，工程完工后，朱丙富自愿从总工程款中提4%给肖全山作为此工程款的管理费。协议签订后，朱丙富陆续投入资金，部分资金转给张姣。2018年4月3日，朱丙富与肖全山、张姣签订《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协议内容为：2015年4月，双方合伙向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A地块金针菇酱厂及二号仓库项目投资，今更名为丹江口市家营镇服装轻工产业园3号车间（鼎正制造）。现因朱丙富急需资金，双方就前期投资项目事宜进行以下约定：1、朱丙富从耀楚公司撤资，连本带利共计壹佰叁拾伍万元，具体事宜自双方协议签订之后办理；2、协议签订后，朱丙富今后因十堰丹江口市家营镇服装轻工产业园一事与政府来往以及取得此款与否，均与肖全山、张姣无关，如政府同意拨付此款，肖全山、张姣配合朱丙富办理相关手续；3、朱丙富由于前款撤资所得款项产生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均由朱丙富自己承担；4、自朱丙富撤资后，无论今后肖全山、张姣在十堰丹江口市家营镇服装轻工产业园项目盈亏与否，均与朱丙富无关；5、自朱丙富撤资过后，与十堰丹江口市家营镇服装轻工产业园相关的债权债务均与朱丙富无关，由肖全山、张姣一力承担；6、此协议签订后，双方在此前就十堰丹江口市家营镇服装轻工产业园项目签订的所有协议一律作废，含2015年3月26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所有收条；7、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此款只是从耀楚公司过账，不负其他任何债权债务责任。协议签订后，朱丙富未能在丹江口市家营镇人民政府结到款项，肖全山、张姣也未向朱丙富支付协议款项，引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与耀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续建A地块金针菇酱厂车间剩余部分工程，施工期限45天，2017年12月29日前完成装修。续建工程款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续建工程施工款按进度由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支付，耀楚公司开始施工后十日内，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按续建工程拨付工程款20万元，以后按30日一个计量周期申报进度款，工程量以监理签证确认为准，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在收到耀楚公司拨付申请后3-5日内拨付工程款。关于回购，对于A地块金针菇酱厂车间施工工程全部完工评估审计验收后，工程款分三年完成回购（付款比例为4:3:3），房屋产权权属为丹江口市家营人民政府，工程总造价由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和耀楚公司双方按照规定交由审计部门核定等。2018年8月25日，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与耀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续建工业园A地块鼎正2号车间剩余部分工程，施工期限40天，2018年10月8日前完成装修。续建工程款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续建工程施工款按进度由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支付，耀楚公司开始施工后十日内，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按续建工程拨付工程款20万元，以后按30日一个计量周期申报进度款，工程量以监理签证确认为准，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在收到耀楚公司拨付申请后3-5日内拨付工程款。关于回购，工业园A地块鼎正2号车间施工工程全部完工评估审计验收后，工程款分三年完成回购（付款比例为：原建工程按4:3:3，复建工程按5:3:2），房屋产权权属为丹江口市家营人民政府，工程总造价由丹江口市家营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和耀楚公司双方按照规定交由审计部门核定等。2018年底，丹江口市家营镇人民政府给付耀楚公司工程款130万元，随后耀楚公司将130万元工程款支付肖全山。一审法院认为，朱丙富与肖全山在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A地块金针菇酱厂及二号仓库项目上系合伙关系，张姣系肖全山妻子，实际参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A地块金针菇酱厂及二号仓库项目经营，朱丙富将其合伙投入资金部分转给张姣，与张姣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后经朱丙富与肖全山、张姣协商，达成《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朱丙富撤资后与肖全山、张姣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肖全山、张姣应按协议约定的金额给付朱丙富。肖全山辩称，合伙工程未完工，未进行结算，不存在分红，更没有利息，撤资的135万元与其无关，肖全山辩称与事实不符，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肖全山辩称，朱丙富应找丁家营镇人民政府结算，但朱丙富与肖全山、张姣之间签订的协议对丹江口市家营镇人民政府没有约束力，且朱丙富也无权向丹江口市家营镇人民政府主张给付工程款，肖全山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朱丙富主张肖全山支付利息，但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支付期限，故朱丙富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全山、张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丙富135万元；二、驳回朱丙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减半收取8475元，由肖全山、张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肖全山与朱丙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建十堰市神农武当医药科技园有限公司A地块金针菇酱厂、2#仓储工程，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肖全山、朱丙富为该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张姣虽然收取了朱丙富的合伙投入资金，但并没有证据证实张姣加入了该合伙，其行为仅是协助肖全山处理合伙事务，一审认定张姣为合伙人缺乏依据。二、2018年4月3日，肖全山与朱丙富签订《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约定朱丙富取得135万元退出合伙，该协议实际为退伙决算协议，协议约定肖全山作为继续经营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承担返还朱丙富合伙出资、收益共计135万元的责任，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遵守。张姣与肖全山为夫妻关系，其在退伙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认可该协议确认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其对肖全山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中“如政府同意拨付此款，肖全山、张娇配合朱丙富办理相关手续”的约定并非债务转移，而是表明款项来源和支付方式为从第三人拨付的工程款中履行,但不能解读为肖全山支付朱丙富款项的充分必要条件。因工程款结算的权利义务主体与本案退伙结算主体并非对应关系，在丹江口市家营政府未履行的情况下，并不能否认朱丙富向肖全山求偿的合法性，故朱丙富向债务人肖全山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关于“湖北十堰丹江口市神武医药工业园项目”协议》签订后及履行过程中，朱丙富已经退出合伙，合伙工程是否完工、审计、结算以及朱丙富收到争议款项后是否缴纳税费均属另一层法律关系，不影响朱丙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肖全山、张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肖全山、张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党龙泉书记员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