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3113号原告：车仁辉，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罗桂明，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桂平市。原告车仁辉与被告罗桂明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仁辉、被告罗桂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仁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以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澄清消息和道歉声明的方式（连续三天），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7日以来,被告多次对原告进行造谣、诽谤、诬陷、谩骂，对原告从事的网络事业及现实生活,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罗桂明辩称，被告基于同事关系在原告急需用钱时给予帮助，双方口头协商五天内归还，到期后原告不归还借款。经过多次电话、微信沟通，原告才归还一部份。2019年1月26日开始，原告停止归还借款，被告逼于无奈才发自己的朋友圈发泄，没叫他人帮转发。被告所发都是事实，没有虚假。被告在微信群只发过一次图片。被告朋友圈影响范围小，时间短，对原告不构成精神损害。原告所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曾是同事关系。双方同事期间，被告曾借给原告50000元，后原告陆续偿还被告部分借款。原告曾是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的股东，后退出该公司。2019年3月13日，双方就剩余未还借款补签《借条》一份，确认原告借被告24000元，分期还款。2019年3月21日，原告与案外人刘荣签订《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将原告借被告的24000元用于抵扣刘荣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告将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的股权等过户给其他股东。2019年3月24日，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车仁辉本人作出开除的声明通告》，通告中声明对原告作出开除处理。原告后与被告就应由原告还是由刘荣向被告支付24000元发生争议，原告未向被告支付24000元。目前，原告与案外人刘荣正在通过诉讼解决相关纠纷。被告使用微信（微信号为×××）于某日21时37分在微信群“广州南沙吃喝玩乐2”发布一张涉嫌侵权的含原告肖像和文字的图片。发布文章时，群内有56名成员。图片的文字内容包含“本人因长期阳痿早泄，丧失能力，特重金求子，现向全国征种，有志的请看过来。征种热线：1356012212218928969008车生”“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你因为到处骗钱借高利贷，所以婚姻失败结了3次，经常家暴，在广州南沙把骗来的钱开了一个花辣椒快餐店，你就是一个人渣，被公司开除了回公司闹事，结果…”。原告提交的被告微信（微信号为×××）朋友圈目录界面录屏视频显示，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发表涉嫌侵权的图文消息3次，图片缩略显示《借条》部分内容和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部分内容（已对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模糊化处理），文字缩略显示“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人面兽心。去年11月真金白银借了5万帮她渡过难关，说好借几天就还的，结果…”。被告于2019年3月23日发表涉嫌侵权的图文消息4次，图片缩略显示原告的肖像、《借条》部分内容和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部分内容（已对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模糊化处理），文字缩略分别显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你因为到处骗钱借高利贷，所以婚姻失败结了3次，经常家暴，在广州南沙把骗…”“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人面兽心。去年11月真金白银借了5万帮他渡过难关，说好借几天就还的，结果…”。被告于2019年3月24日发表涉嫌侵权的图文消息3次，图片缩略显示原告的肖像、《借条》部分内容和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部分内容，文字缩略显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你因为到处骗钱借高利贷，所以婚姻失败结了3次，经常家暴，在广州南沙把骗…”。被告于2019年3月26日发表涉嫌侵权的图文消息1次，图片缩略显示原告的肖像、《借条》部分内容和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部分内容，文字缩略显示“人渣都不配，脑残的你竟然自称我公司副总？今天还继续招摇撞骗2个代理商，幸得代理商发觉得及…”。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28日、30日、31日，4月2日、4日各发表涉嫌侵权的图文消息1次，图片缩略显示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部分内容（姓名修改称车仁渣），文字缩略显示“人如其名，我不得不承认你天生就是一个人渣，仁字等于二个人组成，意思是再给你一次做人的机…”。被告于2019年4月8日、4月11日各发表涉嫌侵权的图文消息1次，图片缩略显示原告的肖像和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部分内容，文字缩略显示“人如其名，我不得不承认你天生就是一个人渣，仁字等于二个人组成，意思是再给你一次做人的机…”。被告于2019年4月13日发表涉嫌侵权的图文消息3次，图片缩略显示原告的肖像和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部分内容，文字缩略显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你因为到处骗钱借高利贷，所以婚姻失败结了3次，经常家暴，在广州南沙把骗…”。被告于2019年4月18日发表涉嫌侵权的图文消息1次，图片缩略显示原告的肖像和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部分内容，文字缩略显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你因为到处骗钱借高利贷，所以婚姻失败结了3次，经常家暴，在广州南沙把骗…”。点击进入该图文消息，显示内容与微信群内容一致的图片，第二段文字最后一句显示为“结果被警察拘留了吓…”。点击该图片右下角的图标，缩略显示原告肖像和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部分内容，文字内容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你因为到处骗钱借高利贷，所以婚姻失败结了3次，经常家暴，在广州南沙把骗来的钱开了一个花辣椒快餐店，你就是一个人渣，被公司开除了回公司闹事，结果被警察拘留了吓尿了裤子，像个乌龟点头一样赔礼道歉才给保释出来，希望你好自为之，要是证明你还是个男人的话请你马上还钱，骗我的那些血汗钱你敢不还你不得好死！有本事马上还钱，不然不要一天到晚在朋友圈吹嘘尼玛的牛逼……还了钱我立马撤掉广告，不然天天帮你宣传。”至开庭之日，被告尚未删除涉嫌侵权的朋友圈图文。被告另提交原告、被告朋友圈截图若干，上面未显示具体的发布日期，其中被告朋友圈一篇文字内容为“人如其名，我不得不承认你天生就是一个人渣，仁字等于二个人组成，意思是再给你一次做人的机会你还是人渣，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但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我只关心你从我手上骗了的钱，我借给你的时候是因为我看到了前面两个字……车仁，直至我一直催你但你一直拒不还钱的时候我才看到了你真实的名字原来叫车仁渣……快D还钱”图面内容为原告身份证反面照片，但姓名改成车仁渣。其中被告在原告朋友圈中回复“仆街，食甘多会死咯”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3月8日、10日、11日、13日、22日、23日、24日、26日、27日、28日、30日、31日，2019年4月2日、4日、13日、16日、18日在其微信朋友圈、代理商群和其它商圈；2019某天晚上20时35分和21时37分在南沙的餐饮群散播侵害原告隐私权、名誉权的文字和图片，其中包括诬告原告不是原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等内容；被告仅认可其在“广州南沙吃喝玩乐2”微信群和自己朋友圈发布了相关图文，发布时间如证据所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隐私权；2.如存在前述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隐私权、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据此，原告依法享有隐私权和名誉权。对于被告的行为性质，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隐私是指具有私密性的私人空间、私人活动和私人信息等。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泄露、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原告的身份证图片、手机号码、肖像中能单独或通过组合的方式识别出其本人的各种信息，包括原告的姓名、肖像、出生日期、身份证件号码、住址等，属于原告私人的个人信息。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微信群中公开原告的个人信息，侵害了原告的隐私权。被告辩称其目的是为了追讨欠款需要，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即便被告有追讨欠款的需要，也可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不应通过擅自公布原告个人信息的方式来维权。据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答辩意见。其次，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在微信群和朋友圈中描述被告“阳痿早泄”、“丧失生育能力”“特重金求子”“家族破裂”“婚姻失败3次”“经常家暴”“到处借高利贷”“招摇撞骗”等等，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被告上述描述构成诽谤；被告在微信群和朋友圈中描述被告“人渣”“脑残”等等，上述词汇含有贬低原告人格的含义，且已超过必要评论程度，本院认定被告上述描述构成侮辱。被告在微信群和朋友圈发布上述意见，会使受众对原告产生合理怀疑，给原告名誉带来了损害，被告在微信群、朋友圈发布上述内容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被告在原告朋友圈中回复“仆街，食甘多会死咯”，虽然言语不妥，但该评论内容并不涉及原告社会评价，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被告称原告“竟然自称我公司副总？”，考虑原告在该期间确实在处理退出公司股份事宜，且问鼎信息科技（广州）有限公司发布了公告，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上述描述虚假，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至于涉及有关股份、职位问题的其他争议，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第三，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3月8日、10日、11日、13日，4月16日，2019某日20时35分曾发布涉嫌侵害其权益的图文，原告主张被告在代理商群和其他商圈曾发布涉嫌侵害其权益的图文，原告主张被告诬告其不是公司的股东，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该项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删除微信（微信号为×××）朋友圈中2019年3月22日、24日，4月13日各发表的涉案图文消息3篇；3月23日发表的涉案图文消息4篇，3月26日、27日、28日、30日、31日，4月2日、4日、8日、11日、18日各发表的涉案图文消息1篇。但是，根据微信的使用规则，微信群中的内容已经无法予以删除，其请求在客观上无法实现，本院无法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朋友圈连续三天做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该项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声明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且发布时间不得少于30天（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不得少于最近一个月，谁可以看范围设置为公开，不得设置不让他（她）看朋友圈和视频动态人员）。原告要求被告在群上道歉，因群的名称并不具体且本院已经判决被告在朋友圈赔礼道歉，该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被告同时侵害了原告的隐私权和名誉权，且微信群的信息已经无法删除，结合原告名誉受影响的范围、被告侵权频率和持续时间，同时考虑原告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其精神损害严重程度，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桂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删除微信（微信号为lh20121002）朋友圈中2019年3月22日、24日，4月13日各发表的涉案图文消息3篇；3月23日发表的涉案图文消息4篇，3月26日、27日、28日、30日、31日，4月2日、4日、8日、11日、18日各发表的涉案图文消息1篇。二、被告罗桂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续三天在微信（微信号为lh20121002）朋友圈上，向原告车仁辉发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发布时间不得少于30天（该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罗桂明负担。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不得少于最近一个月，谁可以看范围设置为公开，不得设置不让他（她）看朋友圈和视频动态人员）。三、被告罗桂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车仁辉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元。四、驳回原告车仁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原告车仁辉负担210元，由被告罗桂明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廖慧敏刘杰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