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和清，男，汉族，1976年4月2日出生，文盲，案发时系芜湖海螺型材科技有限公司外包装卸工，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8月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坤（曾用名宋祖坤），男，汉族，1980年4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晴，女，汉族，1973年1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案发时系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货员，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之一。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李华，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芬，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史部陶，男，汉族，1979年1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案发时系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包装卸工，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庆好，男，汉族，1969年9月10日出生，初小文化，案发时系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包装卸工，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凤鸣湖小区租住房，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8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邓之玉，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初小文化，案发时系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包装卸工，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凤鸣湖小区租住房，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克中，男，汉族，1968年4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案发时系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包装卸工，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永付，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案发时系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包装卸工，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凤鸣湖小区租住房，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批准延长拘留期限至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和清、宋坤、汪晴、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皖0291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和清、宋坤、汪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和清、宋坤、汪晴，并听取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起，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螺公司）外包工被告人刘和清与物流驾驶员被告人宋坤等人商定，借由驾驶员持提货单提货之机，伙同海螺公司发货员、装卸外包工将提货单所载型材之外其他型材装运至用于提货的货车上，再由驾驶员将型材拉出销售、分赃。2018年1月至6月，宋坤四次将夹带运出厂区的型材12余吨，以8000元/吨的价格出售给卜世杰，共计得款97400元。宋坤后以130元-150元/包的价格将赃款交给刘和清，再由刘和清分给发货员和装卸外包工。该部分型材共计价值115710元。2018年5月至6月，被告人刘和清和海螺公司发货员被告人汪晴、芜湖天方劳务有限公司派驻海螺公司从事装卸工作的装卸外包工被告人史部陶、孟庆好、赵克中、邓之玉、曹永付商定，借由被告人宋坤持提货单之机，由史部陶、孟庆好、赵克中、邓之玉、曹永付将提货单所载型材之外其他型材装运至用于提货的货车上，发货员汪晴对拉出货物进行清点并在宋坤所持提货单上签字，宋坤遂驾车将该部分型材夹带运出厂区，存放在皖Ｍ×××××、皖Ｍ×××××号货车上。2018年6月22日晚，刘和清等八名被告人采取同样方式，由宋坤驾驶皖Ｆ×××××货车将7余吨型材夹带出海螺公司后，将车与所载型材停放在经济技术开发区凤鸣湖停车场内。2018年6月23日晚，宋坤组织人员将皖Ｍ×××××号货车上存放的型材进行卸载，被民警现场查获。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7日依法扣押装载于皖Ｍ×××××货车上的型材12.3569吨，装载于皖Ｍ×××××货车上的型材3.0405吨，装载于皖Ｆ-×××××货车上型材7.5299吨。2018年6月24日扣押皖Ｍ×××××货车、皖Ｆ×××××货车。经查，八名被告人分多次将BS（白色）型材共计4.7333吨、H-801型材共计0.061吨、HP-801型材共计0.0367吨、HP-603型材共计9.9164吨、HP-603TH型材共计0.0403吨、HP-806型材共计0.5561吨、HP-902型材共计7.5505吨采用上述手段窃取。6月22日前窃取的型材，宋坤均以130元-150元/包的价格将赃款交给刘和清，刘和清扣除自己的分成后，分给汪晴15000余元，将余款交由史部陶分给班组五人平分。2018年6月23日晚，侦查机关在凤鸣湖停车场将上述型材查获扣押，被扣押的型材共计价值234396.4342元。2018年6月23日晚，被告人宋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6月24日，被告人刘和清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汪晴、史部陶、孟庆好、赵克中、邓之玉、曹永付主动在海螺公司等待公安民警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孟庆好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该款已发还被害单位海螺公司。原判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赵克中、邓之玉、曹永付于2019年1月17日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共计60000元，已发还被害单位海螺公司。被告人汪晴家属于2019年5月31日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史部陶家属于2019年7月1日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至本院暂存款账户。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交、出示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一）物证：宋坤所驾货车照片，证明：红色高栏解放牌货车，车牌皖Ｍ×××××，用一块皖Ｆ×××××号牌遮挡。（二）书证：1．关于涉案员工情况的说明、汪晴劳动合同书,证明：汪晴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在海螺公司三分厂任发货员，系该公司正式职工。赵克中、邓之玉、史部陶、孟庆好、曹永付五人均为芜湖天方劳务有限公司员工，被派遣至海螺公司从事装卸工作。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收型材清单、称重说明,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6月27日依法扣押装载于皖Ｍ×××××货车上的型材12.3569吨，装载于皖Ｍ×××××货车上的型材3.0405吨，装载于皖Ｆ-×××××货车上型材7.5299吨。2018年6月24日扣押皖Ｍ×××××货车、皖Ｆ×××××货车。海螺公司接收型材清单显示皖Ｍ×××××号货车上装载的型材总重12.3569吨，皖Ｍ×××××号货车上装载的3类型材重3.0405吨，皖Ｆ×××××号货车上装载的7类型材重7.5299吨，除去当晚提货0.0329吨，为7.5003吨。合计22.8977吨。3．发货清单、发货明细、关于提货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22日22:50，宋坤持0.0329吨MCHF88-TCD型HP-902色海螺型材提货单至海螺三分厂提货。4．宋坤62×××70农行账户流水,证明：宋坤该账户于2018年1月18日收到卜世杰转存28900元；2018年2月7日收到卜世杰转存17000元；2018年2月10日收到卜世杰转存20000元；2018年6月8日收到卜世杰转存31500元。共计收到卜世杰转账四次，共计97400元。5．海螺型材说明，证明：海螺公司经排查，自2016年至2019年4月2日，宋坤与该公司无业务往来。6．海螺型材买卖合同、销售业务订货单，证明：依法查获、扣押的BS（白色）型材单价9000元／吨；H-801单价10852元／吨；HP-801单价10752元／吨；HP-603单价10552元／吨；HP-603TH单价11200元／吨；HP-806（型材品种号MCHP80）单价10750元／吨；HP-902单价10552元／吨，被扣押型材合计价值为234396.4342元。HP-6802单价9500元／吨。7．刘和清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8年6月19日1：28转账3000元给汪晴，对方1：48收款。8．车辆信息查询单，证明：皖Ｍ×××××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宋坤。9.生产入库发货岗位相关职责的说明，证明：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岗位职责，其中发货员岗位职责为根据车辆编号顺序合理组织型材发货，根据《发货清单》、审核提货仓库、财务章、门卫章、清单有效期、装车车辆牌号是否符合要求，确认无误后，根据清单上的提货内容（型材品种的颜色、长度、数量及特殊要求）组织装车劳务到型材存储区域备货。对备货型材于清单内容进行核对，并在每包型材合格证上打上区域代码，确保发货准确性。核对无误后，组织装车劳务工进行装车作业。与驾驶员一起共同签字，并留存发货联。10．抓获、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3日晚，宋坤在凤鸣湖大桥边凤鸣湖停车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次日，邓之玉、史部陶、汪晴，赵克中、曹永付、孟庆好主动在海螺公司等待公安民警传唤、调查。11．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孟庆好亲友代其退出赃款20000元，2019年4月4日发还被害单位。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赵克中、邓之玉、曹永付分别退出赃款20000元，共计60000元，2019年5月21日发还被害单位。12．户籍信息，证明：刘和清、宋坤等八人的身份信息，八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退赃凭证，证明：被告人汪晴家属于2019年5月31日将赃款15000元退至本院暂存款账户，被告人史部陶家属于2019年7月1日将赃款20000元退至本院暂存款账户。（二）证人证言：1．聂锁证言，证明：2018年6月23日接举报，在凤鸣湖大桥下的停车场内一辆蓝色厢式货车中发现海螺公司生产的PVC型材。当晚21时许，两辆货车、一辆小轿车来到蓝色货车附近，小轿车中下来四人将这两辆刚开来的货车中一辆上的货物往另一辆上转移。2．包坤荣证言，证明：公司保安在检查每辆装运型材出厂的车辆时，都会查验提货单是否有发货员签名，一般很少抽检核对数量。3.卜世杰证言，证明：卜世杰驾驶的苏Ａ×××××车辆每月承运海螺公司三分厂的型材大概两、三次。2018年上半年收购过宋坤出售的海螺型材两三次，宋坤比其他市场部的报价低，都是型号80的长条状型材。收购过宋坤每吨8000元左右的型材，再每吨加价一、二百出售给客户，不到一个月就被卖完了。2018年上半年给宋坤付款三、四次，每次大概二、三万元，总共七、八万的样子。4．范德明证言，证明：皖Ｍ×××××号货车自2017年10月9日一直停放在港湾停车场，看到过几次一名戴眼镜的男子驾驶车牌号皖M开头的货车过来与皖Ｍ×××××号货车对倒货物，皖Ｍ×××××号货车上存放的是包装好的长条状型材。5．乐森彬证言，证明：赵克中、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曹永付均为天方公司派遣在海螺公司三分厂的装卸工。6．李多壮证言，证明：2018年6月23日晚9时许接到宋坤电话，让李多壮和其余三人刘志毛、王新花和李荣帮忙到凤鸣湖停车场过载货物，30元／吨。当晚陈书军和宋坤两人分别驾驶一辆红色大货车，将两辆车子车尾相对，当晚需要过载的货物大概有4吨，半小时后搬了半吨左右，民警到现场。李多壮共帮助宋坤过载海螺型材十次左右，有时在长江路上，有时在凤鸣湖停车场，在凤鸣湖停车场过载有五六次，2018年大概一两次。7．李荣证言，证明：其与李多壮为宋坤在凤鸣湖停车场过载货物的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刘和清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属于天方劳务公司派遣到芜湖海螺型材上班，三分厂从事装卸工作，是拉货员。从2017年年初开始盗窃。我和三分厂的发货员汪晴、仓管员石清新说好了，他们配合我们拉货员盗窃型材，盗窃的型材装在进厂的货车上，再由货车司机把型材拉出去卖了，货车司机再给我钱。我拿到钱再和汪晴、石清新、以及参与拉货的拉货员一起分钱。一般都是驾驶员拿正常的提货单来厂里提货，我们会另外偷一些型材放驾驶员车上一起装出去，就是这样盗窃的。盗窃的时候汪晴负责指挥拉货员装车，而且帮我们清点型材数量，会数一共多少包，石清新是入库员，我们大部分盗窃的型材都是不入库，就是不入电脑账。有两个班组都参与，分别是我们班组五个，史部陶班组五个。一开始他们自己也想搞型材出去卖，赚点钱，所以他们就找我带他们一起搞型材出去卖钱。一般都是汪晴现场指挥盗窃。我们盗窃的型材分别卖给四个驾驶员，宋坤、老陈（宋坤姐夫）、郑州驾驶员和微信号是×××徐先森、我们拉货员在厂里把盗窃的型材装的驾驶员货车上，他们把拉出去卖钱。有时候拉出去就给钱，有时候卖了给钱。有时候给我有时候给其他拉货员，有的是转账，有的是现金。收到钱后我就和参与拉货单还有汪晴、石清新分钱。我们班组我分，史部陶班组，我把钱给他分。有很多次盗窃，暂时想不起来了，从2017年年初就开始盗窃，一直是今年6月份。两个班组拉货员、汪晴、石清新一共十二人分钱，至少每人分了五万元。总共六十万元。卖给驾驶员是一百二十块一包，或一百三十块一包，驾驶员卖出去就不清楚了。…最后一次是今年6月22日。那晚六七点钟，货车驾驶员宋坤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机会偷型材出来，我就打电话给那晚在海螺三分厂四号门上班的史部陶，问他们班组今晚能不能搬运，他回复说可以。随后又打电话给汪晴，问她今晚偷型材能不能上货。她说如果搬运班组能搬就可以，我之后又打电话给宋坤说好，今晚可以装货偷出去。宋坤大概晚上八九点钟开货车到三分厂四号门，具体由史部陶搬运班组的员工把仓库里的型材货物搬到塔吊处，由塔吊把货物装到货车上。汪晴就在旁边看着，她清点型号数量，没有她允许型材不能出库。搬运工赵克中、史部陶、曹永付、孟庆好、邓之玉其中他们一个人是开吊机吊货的。货物装好后由宋坤把货车开出厂，由他对这些货物进行处理销赃，再由宋坤把销赃的钱给我，但是这次货没有卖就被发现了。钱没有给我。具体由驾驶员负责销赃，不管他卖多少钱，给我的价格是130元一包。这些钱由我搬运组负责出库的汪晴和石清新平均分成。6月22日那天晚上一共偷了150多包型材。宋坤只有一包的运货单，那我那头的150多包都是偷的。2.宋坤供述和辩解,证明：刘和清、汪晴、我还有三分厂车间的几个拉货员从海螺型材三分厂里面把型材搞出来。我之前知道刘和清以前偷偷拉货出去，他说他已经把发货员汪晴安排好了，可以偷拉货，我自己也有这个想法，今年五、六月份，我打电话给刘和清，说今天去三分厂拉货，意思是也想偷拉出来。让我换车牌，我就把车牌皖Ｆ×××××套牌在我车上，把车子开到三分厂的地坑上，四个拉货员拉货，一个开吊车吊货，汪晴在现场，手上有提货单，以前剩下的提货单还没有装走的货单，货单一共四联，装货时候，一张给汪晴出门给门卫两张，提货时汪晴会核对数量。因为刘和清和汪晴说好，我才过去多拉货出去。每次都是正常根据提货单拉货。然后有五次多拉一部分型材出去。有时候在厂里碰到刘和清，他看到我来拉货就想办法让我拉货出去，有时候主动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货单，有货单的情况下，会事先把发货员和拉货人安排好。货拉出去都是自己出去卖掉，之前和刘和清说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他把厂里人安排好，我把货拉出去卖掉，给他钱就可以。第一次第二次卖给山东人，第三次第四次卖给卜世杰。第一次卖了五六千，第二次卖了两万八，给了刘和清两万二，第三次卖给了卜世杰，卖了两万六七，给了刘和清两万二，第四次卖了三万元，给了刘和清两万七千元。都是转账到我农业银行账户上，银行卡尾号是7370。给刘和清都是现金。都是数多少包，每包重量固定，一般数好就给我钱。…车上型材是从海螺型材三分厂偷偷运出来的，…6月22日晚上偷偷运出来6、7吨。存在我姐夫货车上皖Ｍ×××××。…每次汪晴都在，每次拉货的人都是史部陶他们班组，基本每次五人都在。刘和清打电话给我，说他把三分厂发货员汪晴、拉货员都安排好了，可以从厂区里面偷偷拉货出来。…2018年6月22日晚大概六七点钟，刘和清打电话给我问晚上有没有提货单装货，我说有，让我去海螺型材装货，装完后，打电话给他，我把提货单货物装完后，打电话给他，让我车开到四号门边上停，到时候有人喊我把车子倒进去装货。然后我就停到四号门边上。晚上大概九十点钟的时候，史部陶班组一人喊我倒车进去装货。倒进地库，后五个外包工开始装货看到发货员汪晴在旁边看着。装完后，就把车子开走了，一直开到凤鸣湖停车场，之后回家。因为姐夫皖Ｍ×××××车子要年审，要车子，所以就准备把前几次放在车上的型材转我车牌号皖Ｍ×××××车上，这些车子上型材也是我前期从海螺型材偷出来的。到了第二天晚上大概九点多，我先联系海螺一分厂，四个外包工，让他们到凤鸣湖停车场帮忙搬东西，一人40元。搬到一半，民警过来检查。就被带到派出所来了。我平时帮海螺型材运输型材赚取劳务费，刘和清是外包搬运工，工作上我们熟悉了。偷型材是刘和清提议的。大概是今年五六月份开始，总共盗窃了五次。门卫不清点数量，只要有提货单就可以自由出入，所以只能和发货员讲好，可以从厂里多提货出去。…五次都是刘和清，汪晴和史部陶班组。我总共卖了十二吨左右的海螺型材，总共得了九万余元。我记错了，我应该总共卖给山东人两万八千元，第一次五六千、第二次二万二。每次拿到钱之后，我都是以每包150元至160元价格把钱给刘和清，然后再由刘和清分给其他人。每包大概60斤左右。3.汪晴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是2010年招聘进入海螺工作的，是发货员。…上货的是四组，每组四到五人不等。先由驾驶员将四联单交我手上，第一联交上货员，核对种类数量把货物搬到仓库门口，就对着单子和货核对，核对完打码，之后上货员把货搬上车。留发货单那一联，剩下的两联交给驾驶员。公司上货人员由劳务公司派遣过来。…从2016年下半年左右从型材三分厂的入库员岗位调到现在发货员的岗位，我上班时间是上两天休两天，每个工作日是从下午4点到晚上12点下班，我之前在别的岗位工作时就听说三分厂内有些问题。比如有些人从厂里偷型材去卖钱。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外包工组一个叫刘和清的人主动和我联系，跟我说厂里有些发货员和他们互相配合从厂里偷拉型材出来，事后拿回扣，甚至有些人拿了很多钱。后来经不住劝，就同意了。当时刘和清在王启班组，他对我讲他们班组上晚班的时候会去偷型材，让装货上车时候我睁只眼放他们出去。事后给我好处费。第一次大概在今年5月中旬的时候，刘和清当我面和我说，等会倒进来的一辆车就是的，马上往车上装货，你不打码就行了，不需要我数，我大概数了一下，按照正常拉货再多拉四五十包货出去，当时刘和清班组五人参与往车上拉货，驾驶员我叫不出名字，但是看到我认识，货装好后，驾驶员就把车子开走了。刘和清给了我2000元的现金。第二次是上班的时候，刘和清也是指给我看，货车开进来，和第一次模式一样，数了一下大概在七十多包型材，驾驶员好像是宋坤，我记不清楚了。当晚十二点下班，刘和清给了我3000元现金。…第三次还是和王启班组搞的，车来了，刘和清告诉我是哪个货车，让我不在偷拉的型材上打码，让拉货员把货拉到车上，再运出去，这次开货车的驾驶员是宋坤，拉了大概一百零几包海螺型材，货装好后，驾驶员就拉出去了。…第四次也是晚上上班的时候，刘和清打电话和我说了车牌号，当时记得，这一次是赵克中班组，事先刘和清已经安排当天的拉货员把要偷偷拉走的货拉到上货区，正常拉的型材都是正常打码的，偷偷拉的货我就按照刘和清的要求没有打码，他们拉货员拉出去，大概四十多包，不是刘和清班组，当天晚上下班，刘和清给了我2000元现金。第五次也是赵克中班组，我也是按照刘和清指令，把这些偷拉出去的货物不打码，帮他把货物清点，这次大概是七八十包型材，货物装好后，把货物拉走，这一次刘和清通过微信转账给我3000元钱。第六次是赵克中班组搞的货，刘和清把车牌号给我之前一样偷拉的不打码，帮他点了数量，大概搞了一百二十多包海螺型材。后来隔一天我就被派出所抓了。一开始刘和清和我一起下班，我们顺路，他就把我带着，多次和我说从里面搞型材出去没关系。出了事情最多内部处理，最后我也感觉没关系，所以就参与进来了。驾驶员正常拿提货单提货，然后我们就是每次多拉一些货。…我是仓库发货员，负责在货物出厂时候查验品种数量以及点数工作，具体来说是货车驾驶员从海螺公司拿到发货单一式四联，我看到驾驶员给我的单据安排当班拉货的劳务班组按照发货单数量品种去库房拉货，拉货完我点数，确认无误后装车，之后我和驾驶员都要在发货单上签字，其中驾驶员带走三联一联给门卫，一联给对方厂家，一联自己留存，我这边再留存一联。必须要我签字门卫才能放心。一共六次盗窃。主要是刘和清找的我，然后驾驶员宋坤，还有就是老陈。劳务班组为赵克中班组。累计获利一万五千元。4.史部陶供述和辩解,证明：我、赵克中、邓之玉、孟庆好、曹永富、刘和清都是劳务公司的外包工，在海螺型材三分厂负责上货，汪晴是海螺型材三分厂的正式员工，负责发货，拉货司机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们平时叫他“眼镜”。先后搞了三次，一起大概有三百包，重量七八吨。每人获利3900元，这次货还没有卖出去就被公安机关发现了。第一次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刘和清和我们班组五人说他跟三分厂发货员汪晴搞好关系了，正好汪晴在我们班组负责发货，刘和清和汪晴还有我们班组五个人，商量找机会私自装运型材卖掉，刘和清已经联系好驾驶员，当时我们同意了。一个月前，具体时间我不记得，我们五人先把货物备好，晚上没人清点多拉出来，驾驶员眼镜拿着提货单过来找汪晴提货，汪晴就故意不用清点了把我们提前备好的货发出去。驾驶员把货拉出去，具体哪里我不知道，过几天刘和清说已经把货卖掉了，每人分2000元。第二次是半月前，也是和第一次一样，这一次班组每人分了1900元。第三次是6月22日晚上搞的，现在货没卖掉，就被公安发现了。货让驾驶员卖，卖到哪里不清楚，没有商量利益分成，都是刘和清来分。…每次盗窃前都是刘和清和我联系，基本都是发货员汪晴在上班的时候，刘和清每次都会事先和汪晴沟通好，然后喊我们班组去拉货，然后每次偷完后，过几天就会把钱给我们，由我分配给其他员工。5.孟庆好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们班组由赵克中负责，还有史部陶、邓之玉、曹永付。第一次大概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那天晚上大概八九点钟一个外号叫眼镜的驾驶员开车从海螺四号门进来到我们工作的地方，到了后，驾驶员和汪晴讲了几句话，然后驾驶员叫我们拉点仓库材料到他车上，五个搬运工就把材料往车上搬，汪晴一直在现场，全部搬好后，汪晴和眼镜讲货装好了，然后驾驶员就把车子开走了，大概过了两三天，那个驾驶员给了我们班组每人2000元。第二次同样时间，同样方式，眼镜到厂里给了我们班组每人1900元。第三次就是前天晚上，也是同样方式，这次因为我们今天就被你们带过来了，所以这次的钱还没有给。今天我们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厂里的领导找我，赵克中、曹永付有事，让我们在厂里等着，之后民警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来。我不知道偷运出去的材料如何处理。材料卖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过两三天，眼镜会给我钱。总共分了3900元。具体什么型号我不知道。每次搬多少吨不清楚。我一时财迷心窍，平时上班很辛苦，工资不高，看帮眼镜偷型材一次就能分到2000元，就拉货了，他们都知道这些型材是偷着拉出去的。汪晴是海螺公司三分厂四号门发货员，每次都是她通知我们往车子上拉仓库里的材料。6.邓之玉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属于天方公司员工，负责开吊车，一起工作的有赵克中、曹永付、孟庆好、史部陶。都是有货车来拉货，司机把提货单给我们或者给发货员，如果给我们，我们就再转交给发货员，然后，按照单子拉货。装货的要核对下货物清单，多装要拉回。…我从芜湖海螺型材三分厂搞过六次型材出来，我知道这是从厂里偷型材出来。2018年初的时候，我听我们班工友说刘和清把发货员汪晴安排好了，可以从厂里多拉货出去，我和我们班组人就负责往货车上拉货，然后给我们分钱，每次都是史部陶给我分钱。我们五人都参与了。一共六次。…每次都是同一辆货车，同一个驾驶员，名字我不知道，有时候喊他小宋，有时候喊他眼镜。发货员是汪晴。6月22日晚上拉货是没有提货单的，就是拉货出去。6月22日晚上11点多时候，小宋把车开到我们厂北门地坑的地方停好，按照正常的手续他要拿提货单给汪晴签字，但是他没有拿提货单，我知道就是偷偷拉货出去，小宋停好车子之后，我们班组的另外四个人就在库房里面拉货到车子旁，汪晴点货，我就把这些货用吊车吊到货车上面，大概吊了一百多包型材。一包大概六十斤左右，货装好后就把车子开走了。我分到五次钱，最后一次没有分到。每次都是史部陶给钱，都是现金，一次2000元、一次1900元、一次800元、一次300元、一次400元。最少的一次是三十包，大概一吨，最多的是6月22日那次，一百多包，三四吨。我听班组的人说偷出去的型材是被驾驶员小宋卖掉，小宋再给钱给刘和清，刘和清给史部陶，史部陶再把钱分给我们班组的人。每次汪晴都参与。她不同意，货也搞不出去。是长条状的海螺型材，都是包装好的。7.曹永付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是天方公司的劳务派遣工，一直在开发区海螺三分厂工作，班组有赵克中、邓之玉、孟庆好、史部陶、其中赵克中是班长，今年三月份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这个班组他听从仓库里偷拉型材装车分钱，这些事情都是史部陶跟我说的。有一个叫刘和清的人也是派遣工，他和仓库发货员汪晴沟通好，在正常出货的时候，安排我们这些背货的人从仓库里多背一些型材出来，夹在正常出库的型材中，由汪晴放行，之后我们将型材全部拉到出货门的位置，用吊车将这些型材全部吊装上车，然后出公司门，过几天再分钱。我知道刘和清是主要联系人，串联好所有环节，包括仓库的发货员汪晴，还有大货车驾驶员，然后还有我们这些人。分了六七次钱，时间是今年过年后直到6月22日，每次都是史部陶分钱。第一次好像是四月份，分给我600元，一共偷出去四十包料，第二次是四月份，分了800元，50包料，第三次是五月份，给了500元，这次总计偷出去35包料，第四次是五月份给我1000元，总计偷出去80包料；第五次是六月份，分了800元，偷了50包料；第六次是六月份分了2000元，这次比较多，偷了150多包，第七次是6月22日，没有分钱。还有其他目前想不起来了。刘和清联系货车，我和赵克中、孟庆好、史部陶、四个人用小车将料送到航吊那，邓之玉用航吊将料放在货车上。一共拿了几千块钱，全部用掉了。除了我们这个班，还有三个班都在偷，跟我们用一样的方法把料偷出来。…每次都是汪晴当班，刘和清联系史部陶安排我们去偷，都是史部陶各自找到我们，然后给现金，我记得总共拿了大概6000元左右。每次都是红色大货车，驾驶员我一般看不到，我听说好像是小宋开车来拉货。8.赵克中供述和辩解，证明：大概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在芜湖海螺型材三分厂里，我们其他班组一个派遣工刘和清和我们一个班组的几个人说从厂里面搞点料子出去，发货员、驾驶员都安排好了，你们上货就行了。搞点钱，其他不用操心。刘和清说相关人员已经搞定，让我们把货拉上车就行。我们几个就同意了。刘和清和我们说的时候，在场的有我、史部陶、孟庆好、曹永付、邓之玉。他们几个都同意了。每次刘和清会打电话给史部陶，或者有时候他也在现场，刘和清会说货车已经进车间了，然后指定我们拉哪种型材，每次都是一辆固定的货车进到厂区车间里面，我，史部陶、孟庆好、曹永付、邓之玉等五人有四人把货拉到货车旁，其中一人开吊车吊到货车上，我们几个都能开吊车。发货员汪琴每次都在现场，有时会指导我们拉什么货。她清楚哪些是要偷拉出去的。至少拉了六次。一般是汪琴值班时候，刘和清会联系史部陶，安排拉货出去或他自己过来安排拉货出去。都是晚上天黑之后拉货。晚上八九点钟时候。五月份搞了至少二三次，六月份搞了至少两三次，料子都是用袋子包好的，有时搞五六十包，有时搞七八十包，有一次搞了一百多包，一包大概几十斤。都是和正常拉的料子放一起，与正常拉的料子不一样。每次刘和清事成之后就把现金给史部陶，说是我们均分，我不确定分开给的时候是不是都分一样的钱。我记得史部陶分给我的钱一次500元，一次600元，一次700元，一次1000元，一次1500元，一次1600元。驾驶员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每次开的是厢式货车，车牌号我不记得了。发货员我们喊她汪琴。刘和清也是拉货员。海螺型材生产车间，库房和车间连在一起，都是把料子从库房拉到车间停货车的地方。车子停在车间里面地坑的地方。是前天晚上最后一次，也是和以前一样拉料子，今天下午我们在厂里干活，我们厂里的人让我到车间门口等着，我就知道出事了，肯定被查出了。（四）辨认笔录，证明：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曹永付、赵克中辨认出参与盗窃型材的货车司机“眼镜”为被告人宋坤、发货员为被告人汪晴以及对被告人刘和清的辨认。宋坤辨认被告人汪晴、刘和清。汪晴辨认被告人刘和清、宋坤。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和清、宋坤、汪晴伙同被告人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刘和清、宋坤犯罪数额为350106.4342元，被告人汪晴、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犯罪数额为234396.4342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1.关于本案各行为人身份与职务便利的关系。经查，本案被告人刘和清、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系天方劳务公司派遣至海螺公司从事搬运工作的外包工，均不具有对海螺公司型材的保管、调配、处理、使用的职责，因此与非法占有的海螺公司的财物没有职责上的权限或者直接关联，其利用了工作中易于接触他人管理、经手中的财物，或者熟悉公司的作案环境的便利条件，实施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犯罪。辩护人提出关于上述部分被告人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晴作为海螺公司发货岗位的职工，其工作职责是核实提货单，组织装车装货，并且核对货物发出的种类数量，并确保发货准确性。作为提货的驾驶员，需要凭提货单进入厂区运货，需要发货员安排上货、清点确认。上述事实，海螺型材公司提供的岗位职责说明，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但本案中，被告人汪晴作为发货岗位的发货员，其仅对于提货单上的货物具有审核、把关的权限，并不具备对仓库所存储货物的主管、管理的权限，其伙同其他人员将提货单以外的货物发出去，是利用单位对货物监管的漏洞，而非基于先期对案涉财物合法有效控制的权限，因此其同样应认定为利用工作环境上可以接近仓库货物的便利，伙同搬运工将提货单以外的货物发出，而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汪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犯罪方式及各被告人所起作用。本案由被告人刘和清发起提议，与货车驾驶员、发货员及相关搬运工共同实施的犯罪，其犯罪方式均为利用货车驾驶员提货的机会，将车辆开进厂区，利用单位对货物管理的漏洞，由搬运工将发货范围外的型材从仓库搬运至驾驶员的货车上，发货员不审核即签字放行，再由驾驶员运出销赃后予以分赃。各被告人分工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和清是犯意的发起者，在犯罪过程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管理的作用，也负责进行分赃，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被告人宋坤虽非犯意发起者，但是其与被告人刘和清合谋后，就积极参与到偷运海螺型材的犯罪活动中，在型材的运输、销售中起重要作用，是犯罪行为最终得逞的重要环节，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亦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汪晴作为单位发货员，不履行单位职责，与刘和清、宋坤等人合谋，共同窃取单位财物，亦是犯罪得以完成的重要环节，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在犯罪过程中从事型材的搬运上货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关于本案犯罪数额问题。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型材价值不应按照市场销售价格计算，应按照成本价计算的辩护意见。因涉案海螺型材均系未拆封的全新未使用且将要销售的型材，公诉机关根据被害单位提供的有效价格证明予以认定涉案型材的价值并无不妥。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8年6月23日查获的型材中4.7333吨白色BS型材因在其5月份参与之前就已停产了，不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就其辩解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和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和清并未与宋坤自2018年1月至6月共同盗取海螺公司总计12余吨型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坤多次供述其伙同刘和清多次共同实施盗取型材、销赃后将赃款交给刘和清的犯罪行为，且是刘和清提议实施的，每次刘和清均参与。刘和清亦供述其于2018年即与宋坤等人合伙盗取型材。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宋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坤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坤于2018年6月2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其缺乏主动投案的构成要件，因此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宋坤、汪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构成一般立功的辩护意见，因无在案证据材料对立功情节予以证实，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和清、宋坤、汪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和清、宋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晴、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晴、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均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单位的部分损失已追回，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和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宋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汪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史部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孟庆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邓之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赵克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曹永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对于被害单位未受偿的部分损失，责令各被告人继续予以退赔；退出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扣押在案的皖Ｍ×××××货车、皖Ｆ×××××货车，由扣押机关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理。刘和清上诉提出：本案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一审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宋坤上诉提出：其在犯罪中地位小于汪晴，其只负责销赃，应认定为销赃罪。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汪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一审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一审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和清、宋坤、汪晴及原审被告人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犯盗窃罪的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认定。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汪晴主动委托其亲属已按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罚金数额缴纳罚金。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和清、宋坤、汪晴及原审被告人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相互配合，共同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对上诉人刘和清、宋坤、汪晴提出的上诉意见，原判均已详述，符合法律规定及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不再赘述；综观上诉人刘和清、宋坤、汪晴及原审被告人史部陶、孟庆好、邓之玉、赵克中、曹永付的犯罪事实、性质、犯罪情节，原判量刑适当。考虑到上诉人汪晴二审中主动委托其亲属积极缴纳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刑初60号刑事判决一、二、四、五、六、七、八、九项，即“一、被告人刘和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宋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史部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孟庆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邓之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赵克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曹永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对于被害单位未受偿的部分损失，责令各被告人继续予以退赔；退出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芜湖海螺型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扣押在案的皖Ｍ×××××货车、皖Ｆ×××××货车，由扣押机关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理。”二、撤销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291刑初6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汪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汪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文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