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47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宁波，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初东，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江华，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晓菊、陈宗武，江西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亚辉，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少和，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宁波、张亚辉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吴江华、吴少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赣0121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底，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相约从事非法放贷以获取高额利润，之后童金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亚辉、张亚坤（在逃）等人相继加入。上述人员在南昌地区范围内多次非法高利放贷，通过签订合同款项高于被害人实得款项的借款合同，从中抽取首期利息、上门服务费及违约金或者押金等获利，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暴力讨债行为，从高额利息中牟取暴利。通过上述行为，形成了以被告人吴宁波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江华、吴少和、张亚辉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份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在被害人罗某位于南昌县莲塘镇小兰村安居小区的家中向其以上述方式提供高利贷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实得人民币16.45万元。在被害人罗某逾期还款时，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多次对被害人罗某及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2、2016年5月，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与童金文共同向被害人李某1以上述方式提供高利贷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实得人民币5.32万元。在被害人李某1逾期还款时，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与童金文多次对被害人李某1及其女儿李某3、友人张某2等人进行威胁、恐吓、滋扰，并前往李某1、李某3的工作单位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工作，并对被害人单位的工作秩序造成了影响。 3、2016年，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张亚辉与张亚坤、童金文共同向被害人张某1以上述方式提供高利贷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实得人民币2.2万元。在被害人张某1逾期还款时，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张亚辉与张亚坤、童金文多次对张某1及其父亲张某3威胁、恐吓及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4、2016年5月起，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共同向被害人沈某以上述方式提供高利贷款共计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实得人民币2.24万元。在被害人逾期还款时，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 5、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张亚辉与张亚坤、童金文共同向被害人胡某以上述方式提供高利贷款共计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实得人民币1.5万元。在胡某逾期还款时，被告人吴宁波与童金文等人多次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被告人吴宁波、张亚辉与童金文、张亚坤先后三次非法限制被害人胡某的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吴宁波及张亚坤对被害人胡某实施了殴打、威胁。 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吴宁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张亚辉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吴江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吴少和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宁波为牟取非法利益而纠集被告人张亚辉、吴江华、吴少和等人，共同非法放贷讨债，多次威胁、恐吓、滋扰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宁波、张亚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宁波、张亚辉、吴江华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少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罗某对被告人吴少和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可对被告人吴少和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宁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吴江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张亚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吴少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责令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退赔被害人罗某人民币15500元；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800元；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张亚辉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退赔被害人沈某人民币7600元；被告人吴宁波、吴江华、张亚辉退赔被害人胡某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吴宁波提出，其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并非起领导和主要作用，不是主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过重，提出：1、上诉人吴宁波在本案寻衅滋事犯罪中并非起领导和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2、上诉人吴宁波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其根本目的是为赚钱而非寻衅滋事，请求二审法院对吴宁波减轻处罚。 上诉人吴江华提出，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将其与吴宁波等五人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江华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吴江华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与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与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30日，吴宁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0月9日，张亚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4日，吴江华被南昌县公安局8.21专案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15日，吴少和到南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吴宁波、吴江华、吴少和、张亚辉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 4、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保卫科出具的《关于其院前工作人员李某1的相关情况》，证明李某1及其女儿李某3之前系其院药房工作人员，因李某1在外借高利贷，导致高利贷团伙多次到其院药房对李某1及其女儿李某3进行催收，期间伴随威胁、恐吓、骚扰等不法行为，导致李某1、李某3不能正常上班，且影响其单位正常工作秩序，后面经过工作，李某1提前办理退休手续，李某3也在休完产假后主动辞职。 5、借据，证明2017年3月8日李某1向吴少和借款10万元，还款方式为从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每月还款5000元给吴少和，担保人为张某2。 6、吴宁波手机电子数据，证明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5日，吴宁波等人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对李某1、张某2进行威胁、恐吓。 7、借条及房产证、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张某1向吴少和借款2.5万元，并提供房产证和结婚证复印件，还款日期为2016年7月8日。 8、短信记录，证明胡某被威胁、恐吓催债的情况。 9、空白借条、胡某借据复印件、胡某身份证复印件、借款记录复印件，证明吴宁波等人放贷的借条格式与内容；2016年10月17日，胡某向吴宁波借款1万元，约定2016年10月27日归还，违约金每天1500元。借款记录中记录了李某1、沈某、张某1、胡某等14人的借款金额、利息（日息50-250元）、还款日期、联系电话等，以及每十日对账、分钱等情况，其中：李某1标注为4人、陆万、80元/日、还款日期4号、137××××7711、1.5万；沈某标注为4人、壹万、80元/日、还款日期7号、158××××6288、0.25万；张某1标注为5人、贰万伍千、250元/日、还款日期8号、181××××2397、0.5万；胡某标注为5人、贰万、100元/日、还款日期26号。 10、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吴宁波、吴江华、张亚辉手机各一部。 11、李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李某1向吴少和等人的账户转款情况。 1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至2018年其先后四次向吴宁波、吴少和借高利贷，每次到手的钱都扣除了一期利息和上门费，并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共向吴宁波等人借款18万元，实际到手16.45万元，截至还清，一共还了33万元。逾期未还钱时，吴宁波、吴少和、吴江华等人多次以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对其进行威胁、恐吓，白天黑夜不停息，其如果还没还钱，吴宁波、吴少和、吴江华他们过几天就会到其家楼下蹲守，并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如果没有蹲守到其就会在晚上砸其家门，其老婆有时上夜班，家里就小孩在家，他们去其家砸门把小孩都吓得死，这个事情其老婆、妈妈也知道。他们的行为对其家庭生活、工作等造成了严重影响，导致其精神压力很大，成天担惊受怕，经常夜晚睡不着觉，老婆李某2也因此跟其离了婚。现在只要听到高利贷三个字其心里就会害怕。经辨认，罗某辨认出吴江华为向其催债、恐吓其的人，吴少和、吴宁波为借钱给其并在收帐时对其进行威胁和恐吓的人。 1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其朋友沈某给了一个吴少和的电话给其，其向吴少和借钱，然后吴少和带着吴宁波、童金文、吴江华一起来到其单位，接着又提出到其家里看一下，他们到其家核实了一下其住房信息，吴宁波还用手机拍下了其房产证和身份证信息。后吴少和借给其6万元，扣除第一期利息4800元和上门费、服务费2000元，实际到手5万元多一点，然后签订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出借人写的是吴少和名字。后来因为沈某欠这伙人2万元，其又欠沈某2万元，沈某就将这2万元债务转给其，于是借款金额就为8万元。2017年3月8日，吴少和让其连本带利写一张10万元的借据，其同意了，他们还非要其提供一个担保人，其就找了朋友张某2做担保。每次其都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将利息还到吴少和的工商银行账户上，有一段时间，吴少和通知其将钱还到他老婆潘玉梅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前前后后其至少还了6万元利息，还有2万元本金。因为负担实在太重了，其没钱还就开始违约。违约后，他们先是打电话威胁、恐吓其，其中吴宁波用151××××8464的号码给其原来使用的那个133××××0876的号码还发过好多短信，都是威胁和辱骂其的。其原来还有一个137××××7711的号码，他们也会天天打这个号码来威胁、恐吓其，逼得其这两个号码都不敢使用了。他们说要打断其的腿，还要弄死其，还威胁到其家里和单位进行骚扰，后面确实去了，后其将房子卖掉了，其单位他们是经常去的，因为没钱还，其躲去了外地，他们也没有能找到其。其为此遭受了巨大损失，房子都卖了，身无分文，现在都天天躲在外地，不敢回家；精神上压力很大，其吓得不敢去单位，精神快要崩溃。其朋友张某2和其女儿李某3也经常被他们威胁、恐吓，她们也天天担惊受怕，直到现在都会做恶梦，张某2现在不敢乱接电话、不敢回家，还将之前的房子卖掉了；其女儿李某3被逼得没有办就主动向单位辞职了。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张亚坤是收账时对其威胁、恐吓的人，吴宁波、童金文、吴少和就是借钱给其并在收账时对其进行威胁和恐吓的人。 1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在2016年5月左右向吴少和等人借款6万元，扣除第一期利息4800元和上门服务费2000元，实际到手5万来元；其因帮李某1做高利贷担保，经常被吴少和、吴宁波等人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恐吓、辱骂，无休无止，其精神都要崩溃，非常担心他们对其本人和家人的人身安全造成伤害；因为担心他们来其家里闹，其将自己的房子低价卖掉了。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吴宁波、吴少和、童金文。 1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因其儿子张某1向吴宁波等人借了高利贷，那伙人找不到张某1就打电话给其，电话里面威胁、恐吓其说不还钱就会对张某1实施暴力，会弄死张某1，其很担心张某1的人身安全，就约他们见面。2016年12月，来了了三四个人，其中有吴宁波、童金文、张亚辉，他们要其替儿子还钱，其说没钱，他们就威胁其说不还钱就要搞死张某1，还会对其和家人进行骚扰，其没办法只能说等其贷款来还他们。吴宁波是作为总负责的，童金文是负责威胁、恐吓其的，张亚辉在边上帮忙威胁、恐吓。2017年1月，那伙人又要求见面，还是那三四个人来找其，其说因为快过年了，贷款批不下来，他们又对其威胁、恐吓，其要求他们多宽限几天，吴宁波要让张亚辉帮其办理房屋抵押，其实在没办法就让张亚辉帮其办理，这次同样是吴宁波、童金文、张亚辉等人，童金文还是最凶的那个，吴宁波指挥安排他们这一伙人。2017年2月，吴宁波又打电话给其，说他会叫张亚辉过来带其去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其没办法就答应了，这次是张亚辉一个人来的，他带其去了一个抵押公司，用其的房子抵押了35万元，拿到贷款后其就还了2.3万元给这伙人。他们的行为使其遭受了巨大损失，其只能到处借钱替张某1还钱，其的房子还被逼抵押出去了。从其第一次和他们见面后到还清钱的这段日子里，他们经常打电话来威胁、恐吓，其精神上压力很大，一家人整天都在恐惧中，怕他们会上门来追债，房子也被喷过油漆，防盗门也被砸坏过，其直到现在都会做恶梦。其儿子张某1也被这些放高利贷的逼得失踪了，已经两年没有联系过了，其连他的生死都不知道，儿媳妇也走了，留下一个小孩给其，现在一身的债，到处借钱过日子。经辨认，张某3辨认出吴宁波、童金文、张亚辉。 16、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年底期间其向吴宁波借高利贷4次，出借人写的是吴少和的名字，每次借款均需扣除一期利息和上门费，共借款3万元，实际到手2.24万元，连本带息加上上门费、服务费等共归还4.76万元。违约、逾期的时候，吴宁波和他的同伙经常打电话辱骂和恐吓其，威胁说要来其单位上闹事，其天天提心吊胆，工作也没有心思。借高利贷使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其只能到处借钱还高额利息，也导致精神上压力很大，整天都生活在恐惧中，害怕他们来找麻烦，甚至殴打其。经辨认，沈某辨认出吴宁波就是借钱给其并在收帐时对其进行威胁、恐吓的人。 17、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其想借点钱，正好当时有个赌友向其推荐了一个借贷、放贷的电话，其按照电话号码打过去，对方要跟其见面谈，其就给了地址，过了几个小时，童金文、吴宁波、张亚坤开车来到其家，询问其房产、车辆、工作单位等信息，还要其出示工作证并带他们到其工作单位看一下。到其工作单位看完后，他们借给其1万元，日息按照0.8分算，一个周期为十天，扣除两个周期的利息和上门费共2000元，实际到手8000元，截止还清，共还了15400余元。2016年10月，其又向他们借了1万元，童金文、吴宁波、张亚辉、张亚坤来到其家，和第一次流程一样，但是额外扣除了1000元押金，因为其第一次借款时有几次逾期，所以实际到手7000元。第二次的借款，其前两个周期按时还了利息，后面就没能按时还了，故他们一直在向其催债。2017年2月到2017年7月，他们上门来问其追过好几次债，其又分三次给了他们6500元，总的来说第二笔借款其只还了利息8100元，本金还没有还。2016年7月，其有两次逾期，吴宁波和童金文等人天天给其发短信、打电话威胁，第二次逾期的时候，吴宁波、童金文、张亚坤、张亚辉四个人就到其家来找其，到其家门口后使劲敲门，其开门后，他们没有经过其同意就往里面冲，其怕邻居听到不好就关上门，吴宁波就开始骂其，因为其小孩也在家，其叫他们去外面谈，他们同意了，到楼下后，吴宁波、童金文、张亚坤、张亚辉四人就直接把其往车上带，其坐上车后座，张亚坤和童金文就分别从左右两边上车并夹着其，使其失去了人身自由，吴宁波坐在副驾驶上，张亚辉开车，张亚坤扇了其两耳光，之后张亚辉把车开到高新大道和南京东路交界一偏僻地方，车子停下后，吴宁波拿出一把小型电棍，在其面前开了一下发出吱吱声，说不还钱就电死其，其就开始求饶，吴宁波回头抓住其的衣领威胁其还钱，童金文则在一边做好人，说还钱就不会这样，张亚坤有时还会扇其两下耳光，就这样持续了四十多分钟，其被逼向朋友借钱后转给吴宁波1000元。他们警告其后让其下车，他们就开车走了。第二次是2016年8月，因没有钱还，其又逾期了，童金文和吴宁波一天给其打几十个电话催债，发几十条短信，其接电话后他们就威胁其，见其还是不还钱，吴宁波、童金文、张亚坤和张亚辉等四人再次来到其家，其白天不敢待在家，带着小孩在外面躲着他们，但他们在其家附近蹲守，晚上11点多，其以为他们应该走了，就带着孩子回家，哪知道他们一直在楼道那里守其，其就主动对他们说等其一下，其把孩子送上楼再下来，他们又叫其上车，其坐到车子后座后，张亚坤和吴宁波从左右边上车并把其夹在中间，其失去了人身自由，童金文坐在副驾驶，张亚辉开车，一上车，吴宁波就用肘部对着其胸部打了两下，并威胁其，张亚辉把车子开到洪都大道体育公园对面一个停车场，停车后，吴宁波又用拳头捶其胸部，然后吴宁波、童金文、张亚坤、张亚辉四个人一起威胁、恐吓其，大概三十来分钟，其被逼向朋友借款1200元，转给吴宁波后他们才让其下车。2016年9月，其又一次逾期，他们又是天天几十个电话、短信发来威胁、恐吓其，其依然没有钱还。其回到家里，吴宁波、童金文、张亚坤、张亚辉已经在其家里等其了，当时其同学蒋某住在其家里，其主动要求他们出去谈，他们还是叫其上车，其坐在车子后座，童金文和吴宁波从左右边坐上来夹住其，其失去了人身自由，因为前两次吃了亏，其主动跟他们说宽限几天，张亚辉开车到文教路一偏僻处，他们四个人就开始威胁、恐吓其，大概七、八分钟，其逼于无奈向一个朋友打电话，让她帮其求情，吴宁波接过电话答应宽限其几天，就让其下车。其的经济因此遭受了巨大损失，其只能到处借钱还高额利息，精神上压力很大，其的家庭整天都在恐惧中，其妈妈知道这个事情天天以泪洗面。每次他们上门，其的小孩都被吓得要命。其直到现在都会做恶梦，永远忘不了他们的嘴脸。经辨认，其辨认出张亚辉是参与向他暴力逼债和限制人身自由的人，并且每次都是该人开车；张亚坤是参与向其暴力追债，并对其进行殴打和限制人身自由的人；辨认出吴宁波是借贷给其后来也参与向其逼债，并对其进行殴打和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童金文是带头组织参与向他逼债，并对其进行殴打和限制人身自由的人。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2、3月至2017年8、9月，因其母亲李某1借高利贷，高利贷团伙的人会打电话到其手机上和到其单位里，在电话、短信上对其进行威胁、恐吓，那段时间其妈妈因为被高利贷的人骚扰到不敢去上班，还向单位提出办理提前退休。他们也经常来其工作的药房找其麻烦，那个时候其怀孕，同事都保护其，他们就到门口对其进行蹲守，后面其实在忍受不了他们的言语威胁、恐吓以及长时间的骚扰，领导因为这个事情也找其多次谈话，所以其主动辞职了。他们的做法搞得其精神压力很大，根本上不了班，对其和其妈妈之前的亲情也造成了伤害。 19、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7月之后吴宁波、童金文陆续五、六次找胡某催债，每次辱骂和威胁是少不了的，还有两次把胡某带出门到外面去了，第一次是2016年7月，童金文、吴宁波等人进来后直接开始辱骂和威胁胡某，要他还钱，胡某当时还不出钱，这些人就要求胡某跟他们走，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胡某才回来，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第二次是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童金文和吴宁波等人来了后先辱骂和恐吓胡某，然后胡某就和他们出了家门，过了半个小时回来。经辨认，辨认出吴宁波、童金文就是参与向胡某进行恐吓和辱骂催债并将其带出家门的人。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罗某因借高利贷，放高利贷人员以打电话、发短信、上门蹲守、敲门等方式催债。近两年，好多时候的晚上，其上晚班的时候，其女儿经常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敲家里的门，其就马上打电话给其婆子让她去看一下，其婆子说三个男子蹲在其家门口找罗某接钱。其自己也见过一次，一天早上7点来钟，三个男子坐在单元门外椅子上盯着其和小孩，其打电话给罗某，罗某说是他的事让其不要管。那个时候其和罗某还住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有很多电话找他，多数他不敢接听，有时候吓得不敢睡觉，还变卖了车辆还高利贷。这件事对其小孩的影响很大，因为那个时候晚上经常有人敲门，小孩现在吓得不敢住，晚上只要听到有人敲门就很害怕，对其本人影响也很大，那些放高利贷的人经常蹲守在门口守罗某，其和小孩都不敢出声。对其和罗某的婚姻影响很大，因为高利贷把罗某逼得没办法，在一起生活失去信心，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在2018年2月其就和罗某离婚了，高利贷是导致其和罗某离婚的主要原因。对其经济上的影响最大，现在努力还债，很困难。 21、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罗某因借高利贷，放高利贷人员不停催债，经常上门蹲守、敲门。其儿子经常不敢在家里待，还和李某2在2018年2月离了婚，离婚的主要原因是高利贷。那一段时间，其儿媳李某2说高利贷团伙的人逼债，威胁孙子、孙女，要他们活不下去。有一次放高利贷的人到其儿子家敲门，声音特别大吓到了小孩，小孩就打电话给李某2，李某2让其去看看情况，其在儿子家门口看到三个男子，他们说是找罗某的，说罗某欠他们钱。其好多时候去罗某家，发现楼下经常有一伙人，其问罗某是不是找他的，他叫其不要管，是他的事。其为了帮儿子还债，现在一点积蓄都没有了。其一家人那段时间天天提心吊胆，罗某都不敢回家住。 22、上诉人吴宁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3月至10月，其在南昌从事放高利贷和暴力催债。具体流程是：第一步，在外面印制放高利贷的广告卡片及发放和制作一些借款合同，然后在南昌这一块散发红色的放高利贷的广告卡片，主要散发到汽车的前挡风玻璃、门把手、业主家门口等部位；第二步，等借贷人打电话过来，接电话的是其，电话里面会说借贷的情况；第三步，上门去有意向的借贷人家中，实地核实借贷人的经济情况，之后跟借贷人说明利息、违约金、服务费等，借贷人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离开。能接受的借贷人需要提供房产证原件、身份证、结婚证等，然后拍照存档；第四步，其等人拿现金给借贷人并签订借款协议、租房协议等；第五步，放款后每十天就收取一次利息，逾期还不上的话，就使用电话、短信、微信威胁、恐吓借贷人，联系不上的，其等人就会上门去找借贷人，逾期还钱的收取利息、违约金等，如果不还钱，就当面威胁、恐吓借贷人，还是不还钱的话，就会打借贷人预留的家人电话，骚扰家里人，如果上述手段仍然收不到账，就上门找借贷人，对借贷人实施非法拘禁、殴打，比如胡某。开始是其和吴江华、吴少和一起合伙放高利贷，后来童金文、张亚辉、张亚坤等人陆续加入进来，吴少和退出。整个团伙，其是总负责人，资金均摊（张亚坤和张亚辉合一股），收益均分。职责方面：童金文、张亚辉、张亚坤等人听其的安排，其他人的资金统一交给其放出去，其还负责印发广告、制定借款合同，广告上留的是其的电话，有客户找上门，其就会跟客户联系。每次放贷给他人，都需事先收取一期的利息和上门费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签订虚高借款协议，有固定的催收模式。2016年3月其与吴江华、吴少和一起向沈某放贷，沈某逾期后，其发短信、打电话对沈某进行了威胁，并与吴江华等人上门找过沈某；2016年4月其与吴江华、吴少和一起在罗某位于小兰安居小区的家中向罗某放贷两次，罗某逾期后，其三人会打电话、发短信威胁罗某，还会上门对罗某进行威胁、恐吓，吴江华充当狠角色威胁、恐吓，吴少和充当好人；2016年5月，其与吴江华、吴少和、童金文一起向李某1放贷，李某1逾期后，其与吴江华、吴少和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恐吓李某1，并与吴江华等人上门找李某1催收；2016年6月，其与吴江华、童金文、张亚辉、张亚坤一起向张某1放贷2.5万元，扣除一期利息2500元和上门服务费500元，张某1实得2.2万元，张某1逾期还款后其与吴江华等人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恐吓张某1及其父亲，最后让张某1父亲抵押了房屋还清张某1的借款。胡某分两次，每次1万元，一共向其和吴江华、童金文、张亚辉、张亚坤借了2万元高利贷，扣除两期利息和上门费用，实得15000元。第一笔1万元，胡某共归还了本金和利息共计14400余元。第二笔1万元的还款情况，一直是童金文拿着其的手机与胡某联系，所以其不太清楚。2016年7月，胡某第一次逾期几天时，其和童金文天天给胡某打电话、发短信威胁和恐吓他，第二次胡某又逾期，其和童金文、张亚辉、张亚坤四个人就到胡某家里找他，童金文使劲敲门，胡某开门后，其四人就进入他房间，胡某立即把门关上，其就开始凶他，因为当时他小孩在家，胡某说到外面去谈，于是胡某就跟其四人出了门，到楼下后其叫胡某上车，安排张亚坤和童金文两人从他左右两边坐上车夹着他，从而控制胡某的人身自由，使他无法下车，张亚坤扇了胡某两个耳光，张亚辉将车开到一个偏僻地方停下，其就拿出一把小型电棍，在他面前开了一下，然后对他说不还钱就电死他，胡某开始求其四人，其回头抓住他衣领威胁他还钱，童金文在一边做好人，持续了二、三十分钟后，胡某向他朋友借钱，转了1000元给其后，让他下了车。2016年8月，胡某又逾期了，童金文和其又打几十个电话威胁、恐吓他，后来他不接电话，其、童金文、张亚辉、张亚坤四人又去胡某住的地方，敲门没人应，其四人就在楼道里蹲守，晚上11点多，胡某带着孩子回家，其叫他先把小孩送上楼，下楼后，其四人就叫胡某上车，张亚坤和其分别从左右两边把他夹在后座中间，致使他失去自由、无法下车，一上车，其就用肘部对着胡某的胸部打了两下，张亚辉把车开到一个停车场，停车后其又对着胡某的身体打了两拳，其四人一起威胁、恐吓他，持续了二三十分钟，他被迫向朋友借了1000元转给其后，让他下了车。2016年9月，胡某又逾期，其和童金文又是天天几十个电话、短信威胁、恐吓他，他还是没有还钱，其、童金文、张亚辉、张亚坤四个人再次去胡某住的地方，这次是胡某的一个同学开门，其四人在胡某家等到晚上胡某才回家，之后胡某跟其四人出来上了车，其和童金文坐在他左右两边控制他无法下车，他主动要求其四人宽限几天，张亚辉开车到不远处停下，其四人就开始威胁、恐吓他，持续了七八分钟，胡某打了一个电话让其接，其答应电话里的女子宽限几天，后让胡某下车。经辨认，吴宁波辨认出张亚坤、张亚辉就是伙同其一起非法拘禁胡某的人。 23、上诉人吴江华的供述，供认其同吴宁波、吴少和等人一起合伙放高利贷，吴宁波是总负责，每次放贷给他人，都需事先收取一期的利息和上门费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签订虚高借款协议，有固定的放贷与催收模式。其与吴宁波、吴少和还两次向罗某放贷，罗某逾期后，吴宁波会打电话、发短信威胁罗某，其三人还会找上门对罗某进行威胁、恐吓，其会充当狠角色威胁、恐吓，吴少和充当好人；2016年4、5月其与吴宁波、吴少和一起向沈某放贷，沈某逾期后，吴宁波发短信、打电话对沈某进行了催收，其多次与吴宁波、吴少和上沈某家、单位对沈某进行骚扰；2016年5月，其与吴宁波、吴少和、童金文等人一起向李某1放贷6万元，实际到手5.4万来元，李某1逾期后，吴宁波、吴少和、童金文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恐吓、骚扰李某1，后其四人多次到李某1家、单位对她进行骚扰；其还与吴宁波、吴少和、童金文等人向张某1放贷，逾期后其与吴宁波等人多次找张某1还钱，未找到张某1即多次找张某1父亲，对他进行威胁、恐吓。其与吴宁波、童金文、张亚辉、张亚坤一起向胡某放高利贷，后吴宁波、童金文、张亚辉、张亚坤为催收对胡某进行了非法拘禁、殴打。 24、原审被告人吴少和的供述，供认一开始是吴宁波带着其和吴江华放高利贷，后吴江华把童金文介绍进来，吴宁波又介绍了张亚辉和张亚坤进来，后其慢慢就退出来了。2016年3月之后其与吴宁波、吴江华向罗某放过几次高利贷，第一次是5万元，扣除一期利息4000元及上门服务费300元，实际到手4.57万元，这样的借款方式后面还出现了三次。其跟着吴宁波参与了对被害人罗某、李某1、沈某的非法放贷和滋事催收，有固定工作模式，吴宁波是总负责的，其和吴江华、张亚辉、张亚坤、童金文等人都是听从吴宁波的指挥和安排。 25、原审被告人张亚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5月，其知道吴宁波在南昌放高利贷，就找到他，他同意其加入，整个团伙，吴宁波是总负责人，有固定的放贷、催收模式。2016年7-9月，其与吴宁波、吴江华、童金文、张亚坤两次借高利贷给胡某，因胡某多次逾期不还钱，其和吴宁波、童金文、张亚坤多次威胁、恐吓过胡某，另外其等人还控制过胡某在汽车上，让他无法下车并在车上打过他，其都是负责开车，跟着吴宁波去，听吴宁波的指挥。2016年6月其与吴宁波、张亚坤、童金文、吴江华等人一起向张某1放贷，后来催收过程中找不到张某1，其和吴宁波、童金文、张亚坤就去找张某1的父亲张某3几次，其假装成做抵押贷款的，2017年2月的时候，其带张某3去做了房屋抵押，张某3贷到了35万元后将张某1的借款还清了。经辨认，张亚辉辨认出童金文、张亚坤、吴宁波就是伙同其一起非法拘禁胡某的人。 26、同案犯童金文的供述，供认其曾跟着吴宁波学习放贷、收债等。2016年7月，胡某分两次主动向其和吴宁波等人借款，每次一万元（实际总共到手15000元，每次扣除2个周期利息1600元加400元上门服务费，第二次再加1000元押金）。在逾期未还款时，其和吴宁波、张亚辉、张亚坤三次以讨要债务为由对胡某非法拘禁、殴打、威胁、恐吓。 27、冻结、查封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四原审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房产进行了冻结和查封。 28、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罗某对吴少和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有上诉人吴宁波、吴江华及原审被告人张亚辉、吴少和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与多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宁波系本案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应认定为主犯。 上诉人吴宁波、吴江华及原审被告人张亚辉、吴少和伙同他人在南昌地区多次违法高利放贷，通过签订合同款项高于被害人实得款项的借款合同，从中抽取首期利息、上门服务费及违约金或者押金等获利，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暴力讨债行为，从高额利息中牟取暴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予严惩。一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吴宁波、吴江华等人的各项情节，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宁波为牟取非法利益而纠集上诉人吴江华、原审被告人张亚辉、吴少和等人，共同非法放贷讨债，多次威胁、恐吓、滋扰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宁波、原审被告人张亚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吴宁波、张亚辉、吴江华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吴少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罗某对吴少和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可对吴少和酌情从轻处罚。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李俊文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夏蕾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