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01刑初272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53年7月25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1978年8月14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杨某2系赵忠兰的儿子，赵忠兰为文国用2006第01844号土地使用权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汉族，1983年6月1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杨某3系赵忠兰的女儿，赵忠兰为文国用2006第01844号土地使用权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壮族，1951年8月16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壮族，1982年8月19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彝族，1957年6月27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男，彝族，1982年10月8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芳、黄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男，彝族，1953年12月8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彝族，1953年4月9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1，男，彝族，1958年8月11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2，男，彝族，1984年9月28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彝族，1973年10月1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3，女，彝族，1946年12月29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阮加有，男，壮族，1971年12月1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高中文化，家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6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31日由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车配良，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斌兴，男，彝族，1960年3月10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家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6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31日由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樊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树林，男，彝族，1973年9月29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家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6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31日由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丽丹，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会友，男，彝族，1976年1月1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家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6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31日由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凌凤，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9，男，彝族，1982年4月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家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6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捕，于2018年3月31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晶，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8〕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加有、谢斌兴、张树林、白会友、陈某9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1、董某1、陈某1、董某2、阮某1、李某、佟某1、佟某2、苏某1、佟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对涉案价格认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辩护人于2019年7月23日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召开庭前会议，进行非法证据排除调查，后于2019年8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梅、陶芬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加有及其辩护人车配良、被告人谢斌兴及其辩护人樊玉、被告人张树林及其辩护人王丽丹、被告人白会友及其辩护人郑凌凤、被告人陈某9及其辩护人朱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1、董某1、陈某1、董某2及其代理人陈洪芳、黄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李某、佟某1、佟某2、苏某1、佟某3及其代理人黄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二次，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攀枝花上寨十组村民杨某1、阮某1二人于2003年8月分别花100600元、60000元从攀枝花上寨十组生产队购买了老仓库、旧牛圈和育秧房两块土地。后杨某1与董某3、董某4三家共同出资对老仓库进行修缮，阮某1与佟某1、佟某3三家共同出资对老牛圈和育秧房进行修缮，之后两处土地于2006年向国土部门申办了土地证。因买卖土地的钱一直未发到群众手中，攀枝花群众不认可此事，经群众开会选出谢斌兴、白会友、张树林、阮加有等人为代表。2016年7月2日，被告人谢斌兴、白会友、张树林、阮加有、陈某9请挖机将杨某1、阮某1等人在其购买的攀枝花的老仓库、老牛圈和育秧房两块土地上建盖的房屋挖倒，造成财物损失。经鉴定，杨某1等人购买的老仓库处的损失为277920元；阮某1等人购买的老牛圈、育秧房处损失为153720元。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陈某9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1、董某1、陈某1、董某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五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五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274408.75元，鉴定费7500元，共计281908.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李某、佟某1、佟某2、苏某1、佟某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五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五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150304元，鉴定费7500元，共计1578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2份；2.文山州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3.文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4.文山市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5.鉴定费发票2张。十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请求法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被告人阮加有对起诉书的指控有意见，辩称其没有组织、煽动、唆使群众做这件事情，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民事部分认为房屋属于集体的，不应该赔偿。被告人阮加有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加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杨某1、阮某1购买老仓库、老牛圈、育秧房的行为无效，杨某1、阮某1等人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政府颁证行为属严重违法，故上述财物属于攀枝花社区十组集体所有的资产。第二，被告人阮加有及绝大多数群众认为涉案财产是属于集体财产，不具有明知是他人财物而毁坏的主观故意。第三，价格鉴定意见在程序与内容上均违反相关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民事部分请求法院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谢斌兴对起诉书的指控有意见，辩称把房子推倒是为了建盖老年活动室。民事部分认为房屋属于集体的，不应该赔偿。被告人谢斌兴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斌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杨某1、阮某1购买老仓库、老牛圈、育秧房的行为无效，杨某1、阮某1等人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政府颁证行为属严重违法，故上述财物属于攀枝花社区十组集体所有的资产，本案不具备犯罪客体。第二，被告人谢斌兴及绝大多数群众认为涉案财产是属于集体财产，不具有明知是他人财物而毁坏的主观故意。第三，价格鉴定意见在程序与内容上均违反相关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民事部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张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认为房屋属于集体的，不应该赔偿。被告人张树林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树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张树林等人经十组群众会议讨论推翻老仓库、老牛圈、育秧房，认为涉案财产是属于集体财产，不具有明知是他人财物而毁坏的主观故意。第二，杨某1、阮某1等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政府颁证行为属严重违法，房屋及土地权属存在重大争议，犯罪客体不成立。第三，价格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对象灭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民事部分请求法院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白会友对起诉书的指控有意见，认为买卖涉案房屋时没有向村民公开，村民一直不知道本案的几原告人买得房屋，土地证的办理不合法；鉴定的价值过高。民事部分认为房屋属于集体的，不应该赔偿。被告人白会友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会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老仓库、老牛圈、育秧房属集体所有。第二，被告人白会友并未纠集三人以上人员拆除房屋，群众属于自发、自愿到场，白会友被推选为维权群众的代表，出于维护群众合法利益，不具有明知是他人财物而毁坏的主观故意。第三，价格鉴定意见违反相关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民事部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不适格。被告人陈某9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仅仅是打了电话给开挖机的人。民事部分认为房屋属于集体的，不应该赔偿。被告人陈某9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9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如下：第一，老仓库、老牛圈、育秧房属集体所有；第二，不具有明知是他人财物而毁坏的主观故意；第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属证据不足。被告人阮加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八组证据，分别是：攀枝花的分仓库决定；攀枝花老四队规章；2016年6月29日攀枝花讨论仓库的分配问题；为了拆除房屋，每家凑50元统计名单；2016年7月2日攀枝花十队分仓库现场自愿参加分配群众签名名单；2016年7月16日晚8点签字名单；2017年11月11日攀枝花群众自愿出资修缮集体仓库出资情况；本案13名被害人关系图；攀枝花常住人口登记说明表。经审理查明，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攀枝花上寨十组村民杨某1、阮某1二人于2003年8月分别花100600元、60000元从攀枝花上寨十组生产队购买了老仓库、旧牛圈和育秧房两块土地，并向生产队支付了钱款。后杨某1与董某3、董某4三家共同出资对老仓库进行修缮，阮某1与佟某1、佟某3三家共同出资对老牛圈和育秧房进行修缮，之后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1、董某1、陈某1、董某2、阮某1、李某、佟某1、佟某2、苏某1、佟某3向国土部门申办了土地证，分别为：文集用（2004）第0205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苏某1；文国用（2006）第01577号，土地使用权人为佟某2；文国用（2006）第01578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董某1；文国用（2006）第01580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张某1；文国用（2006）第0158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陈某1；文国用（2006）第01583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董某2；文国用（2006）第01844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赵某2；文国用（2006）第01933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某；文国用（2006）第01935号，土地使用权人为佟某3；文国用（2006）第01936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杨某1；文国用（2006）第01937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阮某1；文国用（2007）第00106号，土地使用权人为佟某1。因买卖土地的钱一直未发到群众手中，攀枝花群众不认可此事，经群众开会选出谢斌兴、白会友、张树林、阮加有等人为代表。2016年7月2日，被告人谢斌兴、白会友、张树林、阮加有、陈某9请挖机将杨某1、阮某1等人在其购买的攀枝花的老仓库、老牛圈和育秧房两块土地上建盖的房屋挖倒，造成财物损失。经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毁坏的位于文山市的房屋司法鉴定评估价值为424713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1、董某1、陈某1、董某2支付鉴定费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李某、佟某1、佟某2、苏某1、佟某3支付鉴定费7500元。赵某2于2018年5月27日死亡，杨某1与赵某2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有儿子杨某2，女儿杨某3。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18日23时20分，杨某1打电话到卧龙派出所报称，其于2003年8月从攀枝花第十生产队买的旧仓库，于2015年8月18日8时请了工人砌围墙时被该村的杨某5、夏某阻碍施工。2015年8月18日晚22时30分左右，该村的陈某6、阮加有等人将其新砌的围墙推倒，损失3000元左右。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前往调查处理。后到2016年7月2日，陈某9、阮加有等人组织人将杨某1、阮某1等人在其购买的土地上建盖的房屋挖倒。文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侦查。2.强制措施文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前科查询记录、网上对比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五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前科查询情况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尿液检测均为阴性。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6日凌晨4时许，民警持传唤证到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攀枝花社区攀枝花上寨将白会友、谢斌兴、阮加有、张树林、陈某9抓获。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2本土地使用权证、文山市人民政府卧龙街道办事处文件、信件详情、情况反映的调查情况等），证实：苏某1、杨某1、赵某2、董某1、陈某1、张某1、董某2、佟某3、李某、阮某1、佟某2、佟某1持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在攀枝花群众上访反映后，卧龙街道办事处书面回复，要求相关上访人员通过司法途径解决。5.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公安机关最初接到报警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当时受理为行政案件；2016年7月2日发生故意毁坏财物后，将该行政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对案件材料中涉及相关人员姓名的笔误、别名进行了说明。6.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证实：（1）12本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的情况；（2）赵某2于2018年5月27日死亡，杨某1与赵某2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有儿子杨某2，女儿杨某3；（3）文山市人民政府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1、董某1、陈某1、董某2支付鉴定费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李某、佟某1、佟某2、苏某1、佟某3支付鉴定费7500元。（二）证人证言1.陈某2的证言，证实：因村民对老仓库的归属有争议，2015年8月18日晚，村民听说杨某1等人在砌墙，自发聚集去仓库将杨某1等人砌起来的墙推倒。2.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村里的两位老人夏某和杨某6来队上说，老仓库又要被村上的队上租出去，队上的人去老仓库看到有人在砌墙，晚上其队上28家人都有代表一起去将墙推倒。3.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晚，黄某1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出去看到有20多个人在砸老仓库刚砌起来的墙。4.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与陈某9是夫妻关系，村里开会黄某2和陈某9都不会去，开会都是谢斌兴和陈某2去，没有在其家里开过会。5.陈某3、陈某4的证言及陈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日有人打电话给陈某3，让陈某3去拆房子，因陈某3有事推荐了陈某4。当日晚20时许，陈某4联系了一个151××××1955的机主，机主约其到攀枝花拆房子，其中一人还说是村里的书记，称房子是村委会的，要拆了新盖，谈好工钱是4600元。7月2日上午9时许，陈某4驾驶一辆挖机到攀枝花村拆房子，随后警察来到现场，陈某4准备开挖机走，但村民不允许，并称不拆完不给工钱，后陈某4谎称挖机出故障并且没油了，村民才让陈某4开走挖机。经过辨认，陈某4辨认出151××××1955这个机主是本案被告人阮加有。6.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14时25分左右，一个叫谢红（陈某9）的男子联系陆某，让陆某去拆房子，见面后谢红领陆某到攀枝花的一处旧房子，并谈好工钱是2000元。当日16时30分陆某就将挖机开到那个地方并把房子拆了，谢红给了其2000元，谢红联系陆某的手机号为135××××0930。7.阮某2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那天攀枝花选队长，阮某2被选为代理队长，会议上群众提出要将老仓库、牛圈的事情处理好。后晚上就看到10多个人去拆杨某1家仓库的围墙。村民因卖地款没有分给群众，认为上述财物仍属于集体的，所以去拆围墙。8.刀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十组的群众请来了挖机将阮某1、杨某1的仓库、牛圈挖了，因为当时卖地的钱没有分给群众，群众认为是集体的。9.阮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谢斌兴、阮加有带着十组的20多个村民，请来了挖机挖仓库、牛圈，阮某3劝谢斌兴让他们不要挖，但未能劝阻成功，谢斌兴称不关阮某3的事，后仓库和牛圈都被挖到了。因为当时卖地的钱没有分给群众，群众认为是集体的。10.张某2的证言，证实：在前几年攀枝花集体所有的仓库、牛圈、育秧房卖给了阮加有、杨某1，后因十组的群众提出来分钱的数额不统一，卖土地的钱一直没有分配给群众。到2016年7月，阮加有、谢斌兴以及十组的一些群众租了挖机去把杨某1、阮某1购买的那些老仓库推倒。11.宋某的证言，证实：一男子叫宋某拉了11车土倒在攀枝花上寨的一小排房子的围墙里面。经过宋某辨认，被告人张树林就是让宋某拉土的那名男子。12.陈某5的证言，证实：2003年，攀枝花将生产队的老仓库卖给杨某1，卖了100600元，将老牛圈和育秧房卖给阮某1。当时谢斌兴与杨某1竞价，但群众要求要拿存折来才算数，杨某1拿出一本有20万元的存折，谢斌兴没有拿出，群众同意卖给杨某1。但因为群众就怎么分钱意见不统一，钱就转到攀枝花乡政府农经站里的存折，现在钱都没有分。后来杨某1、阮某1买过来的老仓库、老牛圈和育秧房被挖机推倒了。13.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系砌墙做砖的工人，杨某1、阮某1叫郑某去老仓库、老牛圈和育秧房做过砌墙。14.赵某1的证言，证实：攀枝花的老仓库、老牛圈和育秧房是卖给了本村的阮某1、杨某1，卖地款因群众分钱意见不一没有分配。群众要把阮某1、杨某1砌的围墙推倒开过几次会，凑过两次钱，每次50元。后张树林、阮加有都喊过群众去开会，讨论每家每人名下凑2000元，要把老仓库拆了盖一间餐厅，群众参与分红。阮加有、白会友、陈某2还到赵某1家让其凑钱，但赵某1没有凑。听说请了两次挖机，陈某9没有召集开过群众会，第二次的挖机听说是陈某9请来的。15.阮某4的证言，证实：阮某4家住老仓库隔壁，事发当天阮某4一家外出栽三七了，回来看到老仓库上面的房子被挖倒了。16.韦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攀枝花上寨十组将老仓库、牛圈、育秧房卖给杨某1、阮某1，后群众在分钱时有争议，队干部把钱交到了农经站。杨某1、阮某1等人对房屋进行过修缮，将原来的土木结构改成了砖木结构。17.佟某甲的证言，证实：阮某1、杨某1把购买的老仓库、老牛圈、育秧房的土墙换成了砖墙。被挖之前租给他人居住，事发当天看到十队的群众请挖机将房屋挖倒。18.佟某乙、谢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攀枝花的老仓库、老牛圈和育秧房是卖给了本村的阮某1、杨某1，卖地款因群众分钱意见不一没有分配。（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董某3、董某1的陈述，证实：2003年董某3任村队长时，攀枝花上寨卫生所背后的老仓库及老供销社10组的老仓库已经是危房，董某3请示镇领导马朝林及社区领导后，组织10组的群众在董某3家门口开会，经过10组群众商议同意卖并签名按印，决定卫生所后的老仓库底价6万元，老供销社的老仓库底价10万元。2003年8月18日20时左右，10组年满18岁的群众到董某3家门口开会竞价，阮某1出6万元买上寨卫生所背后的老仓库牛圈房和育秧房，杨某1出10万元竞买老供销社的老仓库，当时谢斌兴家出11.6万竞买，董某3就提出要用什么来押，杨某1就拿了一本存有22万元的存折来押，谢斌兴让其老婆陈某2回去拿存折来押，陈某2让谢斌兴不要与老表杨某1争了，到最后杨某1以10万元买得老仓库。阮某1与杨某1竞买的钱交给了陈生文（当时选出来的群众代表）。杨某1购买的老仓库有六个户头，分别是杨某1、赵某2、董某2、陈某1、董某1、张某1。房屋原来是土基房，董某1拉了水泥、砂石、砖头对房屋进行修缮，面积没有改变，修缮后用于出租，已经租了10年,2015年8月8日晚上22时许，董某3听说房子的隔墙被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组织的人推倒了，董某3与杨某1去到现场后打电话报警。2016年7月2日8时左右，董某3到现场看到有一个小伙子开着挖机正在挖其土地上的房子，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相互指挥着小伙子挖倒房屋，报警后警察来到现场也未能阻止。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18日晚上，杨某1出10.06万元竞买得攀枝花上寨的老仓库（老仓库的地基、地基上九间老仓库及仓库门前的晒场），并将钱交给了陈生文，由于杨某1个人资金不足，杨某1找到本村的董某1、董某2共同出资来对老仓库进行修缮，2015年8月18日晚上，阮加有带人将杨某1等人修建的墙推倒，到2016年7月2日，阮加有、陈某9等人请挖机将其房屋挖倒。3.被害人董某4、陈某1的陈述，证实：2003年杨某1以10.06万元买得生产队的老仓库，因面积太大杨某1自己不够，便邀约董某3、董某4一起出资修缮仓库的房子，三家一起平分仓库土地。2006年办理了土地使用证，证上登记的是陈某1和其儿子董某2的名字。2015年8月18日晚上，阮加有带人将其修建的隔墙推倒，到2016年7月2日，阮加有、张树林等人请挖机将其房屋挖倒。4.被害人阮某1、佟某1、苏某2的陈述，证实：2003年阮某1以6万元买得生产队的育秧房五格、牛圈房七格，款项当时支付给陈生文。佟某1、苏某2与阮加有商量共同修缮仓库的房子，三家一起平分土地，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到2016年7月2日，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陈某9等人请挖机将其房屋挖倒。（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阮加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生产队将集体的仓库等房屋卖给杨某1、阮某1，后攀枝花上寨十组的村民未分到钱。2016年六、七月份，20多家群众在阮加有家开群众会，决定把仓库和育秧房收回归集体所有，群众选出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为代表，并由群众凑钱，白会友、陈某9请挖机于2016年7月2日将阮某1、杨某1等人购买的房屋推倒。2.被告人谢斌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生产队将集体的仓库等房屋卖给杨某1、阮某1，后攀枝花上寨十组的村民未分到钱。阮加有、张树林、谢斌兴、白会友等多次召开群众会并商议将杨某1、阮某1购买的房屋推倒，后于2016年7月2日请挖机来将杨某1、阮某1购买的房屋推倒。3.被告人张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生产队将集体的仓库等房屋卖给杨某1、阮某1，后攀枝花上寨十组的村民未分到钱。后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组织本村群众在阮加有家开群众会，决定把仓库和育秧房收回归集体所有，群众选出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为代表，白会友联系了一台挖机于2016年7月2日将杨某1、阮某1购买的房屋推倒，当天陈某9也联系了一台挖机来挖。4.被告人白会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生产队将集体的仓库等房屋卖给杨某1、阮某1，后攀枝花上寨十组的村民未分到钱。后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组织本村群众在阮加有家开群众会，决定把仓库和育秧房收回归集体所有，群众选出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为代表，并由群众凑钱，白会友、张树林请挖机于2016年7月2日将阮某1、杨某1等人购买的房屋推倒。5.被告人陈某9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村子里的村民提出，老仓库的房屋被董某3等人霸占，村民商量要请挖机来挖房屋，2016年7月2日陈某9去到现场时张树林、白会友、阮加有指挥挖机师傅在挖着房子，张树林和白会友与陈某9商量，还要再请一辆挖机，陈某9提供了一个挖机师傅的电话给张树林，又请了一台挖机来将阮某1、杨某1购买的房屋推倒。（五）辨认笔录及照片1.人物辨认笔录，证实：五被告人相互辨认情况。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五被告人对现场进行辨认情况。（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侦查人员出庭说明的证言、书面情况说明，证实：1.侦查人员现场勘查的情况记录，并用照片予以固定；2.侦查人员书面情况说明及勘查民警出庭说明当时现场勘查时有很多村民在场，其中有村民还带民警到楼顶拍现场照片，勘查时有见证人在场，但因为当时现场杂乱无法在现场制作笔录，故回到办公室制作笔录后，因疏忽忘记再到现场给见证人签字。现因时间久，加之案件在当地矛盾较大，村民不愿意配合都说记不清楚当年事情了。（七）鉴定意见文发改价认（2017）343号、文发改价认（2017）3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云春鉴[2019]资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位于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攀枝花上寨村的涉案房屋鉴定评估价值为424713元。（八）被告人阮加有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证实：攀枝花上寨十组的部分群众对老仓库、老牛圈、育秧房的土地及房屋归属均有争议，开过多次群众会决定将争议地房屋收归集体所有，并选出代表阮加有、谢斌兴、张树林、白会友。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证据六卷现场勘验笔录、证据六卷文发改价认（2017）343号、文发改价认（2017）3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云春鉴[2019]资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程序违法，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本院经庭前会议进行了非法证据排除的调查，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无见证人签字的问题，属于证据瑕疵，现场勘验民警到庭关于无见证人签字的说明以及现阶段到现场走访村民，无法查找当年在现场的见证人的情况说明，加之本案双方矛盾激化现阶段村民不配合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民警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且不影响司法公正，故该份证据不是非法证据，不予排除；文发改价认（2017）343号、文发改价认（2017）3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过鉴定人到庭说明，第一次不受理是因为公安机关未提交相关资料，考虑到鉴定物灭失且无相关资料，故口头答复不能做该鉴定。公安机关咨询州级机关后，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资料，鉴定人结合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以及相关材料，符合受理条件。鉴定人同时对鉴定时限、鉴定方法进行了说明，此外，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系法律法规授权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刑事案件涉案财物价值的认定，按照国家发改委《价格认定行为规范》所作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收集证据非法性的问题，不属于非法证据，不予排除；云春鉴[2019]资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人出庭说明了鉴定时限延长等问题，并有书面函件；鉴定人到现场实地勘察时，有一名负责本鉴定的鉴定人到场，另还有司法鉴定中心的其他工作人员到场，对本案鉴定材料的提取，系在委托机关提取，提取时不仅有委托机关人员在场，并有委托机关在提取材料上签字盖章，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关于“现场提取鉴定材料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进行，其中至少一名应为该鉴定事项的鉴定人。现场提取鉴定材料时，应当有委托人指派或者委托的人员在场见证并在提取笔录上签名”的规定，且鉴定人就为什么本案采用重置成本法、如何取值计算、是否考虑房屋性质、用途，房屋面积等问题作出详细、客观、专业的说明，鉴定程序合法，不属于非法证据，不予排除。关于案内鉴定意见的采信，云春鉴[2019]资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中以文发改价认（2017）343号、文发改价认（2017）3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认定的面积为参考，并结合现场勘查固定的照片，依照鉴定行业相关要求作出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故涉案财物损坏的数额采信云春鉴[2019]资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刑事部分，被告人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陈某9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毁坏的财物属于集体所有的资产，五被告人不具有明知是他人财物而毁坏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五被告人请挖机来的目的就是要将涉案房屋挖倒，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直接故意，至于部分村民及五被告人认为该房屋及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不影响故意毁坏财物主观方面的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实体上也有重大问题，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过非法证据排除的调查及侦查人员、勘察人员、鉴定人员出庭说明情况，本院认为在案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不属于非法证据，理由在证据采信部分予以充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现场勘查笔录的瑕疵能够得到合理说明，相关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故针对辩护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及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集体房屋、土地争议引发，被告人阮加有、张树林、白会友、谢斌兴被村民选为代表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在量刑时考虑这一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9在第二次开庭时明确表示认罪，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属从犯，且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9的辩护人提出对陈某9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民事部分，五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1、董某1、陈某1、董某2诉请的经济损失274408.75元，鉴定费7500元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李某、佟某1、佟某2、苏某1、佟某3诉请的经济损失150304元，鉴定费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辩护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不适格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维护正常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加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二、被告人谢斌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三、被告人张树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四、被告人白会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五、被告人陈某9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由被告人阮加有、谢斌兴、张树林、白会友、陈某9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1、董某1、陈某1、董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1908.75元。七、由被告人阮加有、谢斌兴、张树林、白会友、陈某9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1、李某、佟某1、佟某2、苏某1、佟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780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赵涌钦审判员  许 跃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