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行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真，女，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代理人郝喜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权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人民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张团结，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李艳，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亓帅，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权县自然资源局（原民权县林业局）。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绿洲路北段142号。法定代表人朱昆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冯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权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和平路与江山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韩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丁世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权县王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王桥镇。法定代表人马富涛，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底振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维真因与被上诉人民权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民权县政府）、民权县自然资源局、民权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民权县环保局）和民权县王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桥镇政府）强制清除水产品及其设施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行初7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维真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喜新，被上诉人民权县政府副县长张士彬及委托代理人李艳、亓帅，被上诉人民权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管景晟及委托代理人冯炜，被上诉人民权县环保局委托代理人丁世毅、刘胜，被上诉人王桥镇政府副镇长乔健洋及委托代理人底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真一审诉求：请求确认民权县政府、民权县自然资源局、民权县环保局、王桥镇政府强制清除李维真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查明：李维真在民权县孙六镇建设、经营鱼塘，该鱼塘位于民权县水利局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2018年3月9日，环保部和水利部联合下发环环监（2018）25号文件，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全国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要求全国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完成“划定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设立保护区边界标志和整治保护区内环境违法问题”三项重点工作，要求2018年年底前，完成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整治工作。2018年4月25日，河南省环保厅和水利厅下发文件，要求各地于2018年10月底前完成相关整治工作。2018年5月21日，商丘市人民政府下发商政办（2018）50号《商丘市集中式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方案》，要求各县区政府于2018年7月底之前完成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该《整治方案》附件《饮用水水源地环境问题清理整治责任清单及整治进展统计表》显示：“商丘市民权县黄河地表水一级保护区内，存在310户围堰养殖30452亩，要求完成时限为2018年7月底之前，责任单位为王庄寨镇、孙六镇、王桥镇、绿洲街道办、林七乡、胡集乡和林业局。”2018年6月12日，民权县政府作出《关于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集中整治的通告》，决定在全县一级保护区和二级保护区范围内，开展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集中整治工作，要求养殖污染在2018年7月底之前整治完毕，具体包括取缔水源地保护区内的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和养殖专业户，清除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投饵、投药养殖用拦网、网箱、围网、坑塘及投肥种植坑塘。李维真的涉案鱼塘位于饮用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内，属于被整治的对象。2018年6月19日，民权县环保局对李维真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以李维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为由，限令李维真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清除水产品及其设施，逾期不履行的，由民权县环保局依法处理。2018年7月30日，李维真将鱼塘内水产品捞出卖掉后，将相关水产品养殖设施清除拉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本案中，李维真所提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四被上诉人强制清除其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李维真及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清除李维真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的行政行为。部分养殖户陈述称，其鱼塘内的水产品系其自行打捞变卖，相关养殖设施亦系其自行拉回家中。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李维真主张的四被上诉人强制清除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行政行为存在。李维真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根据，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9）豫14行初79号行政裁定：驳回李维真的起诉。李维真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有直接且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被强制清除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理由如下：1、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行初364号行政裁定已经认定，上诉人鱼塘被强制断电、断路,水产品及设施被清除。2、2018年8月1日民权网的报道、2018年8月14日中国新闻网的报道、2018年12月12日河南文化新闻网的报道，可以看出上诉人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确实被强制清除。3、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光盘中的视频和照片，是上诉人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被强制清除的场景，被上诉人一审答辩时称，上诉人自己把鱼打捞卖掉，配套设施也都是上诉人自行拉回家处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7月30日将鱼塘内水产品捞出卖掉后，将相关水产品养殖设施清除拉走，缺乏事实依据。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则张团结县长、张士彬副县长便不会于2018年8月1日召开会议，要求尽快推进整治工作，也不会有后续的新闻报道。（二）对上诉人鱼塘实施强制清除水产品及其设施的行政行为主体是被上诉人。理由如下：1、《商丘市集中式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方案》显示上诉人鱼塘所在区域被划入此次环境综合整治范围内，综合整治的责任单位为民权县政府、民权县自然资源局、王桥镇政府。2、民权县政府提交的行政答辩状部分原文：……民权县水利局作为水利主管部门作出责令限期改正书，要求在三日内清除障碍、恢复原状，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拆除。3、2018年6月19日民权县环保局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令上诉人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清除水产品及其设施，逾期不履行的，由民权县环保局依法处理。4、《民权县人民政府关于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集中整治的通知》证明民权县政府决定集中开展地表饮用水源地保护区专项整治，整治的内容包括上诉人水产养殖的鱼塘。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实施强制清除上诉人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虽然四被上诉人一审中都不承认是其实施的强制清除行政行为，但根据一审证据，也能推定出是四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涉诉行政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清除上诉人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的行政行为错误。此外，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养殖户陈述称，其鱼塘内的水产品系其自行打捞变卖，相关养殖设施亦系其自行拉回家中，没有任何证据。根据民权县环保局一审提交证据《民权县黄河古道饮用水源地保护区环境违法问题排查情况统计表》显示，此次环境集中整顿涉及到的养殖户共544户，所谓的“部分养殖户陈述称”是指哪些养殖户，“部分养殖户陈述称”与上诉人亦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正是四被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清除上诉人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的行政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依法撤销一审行政裁定，并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四被上诉人强制清除其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其在诉状中称，“民权县政府作出《关于地表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环境集中整治的通告》，该通告要求2018年7月30日前全面取缔此次整治范围内的一切养殖……2018年7月30日之后，四被告没有给原告任何形式催告的情况下，就对原告正在养鱼的鱼塘强制采取了清除水产品及设施的行政行为，四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上诉人一审诉状、庭审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均未明确四被上诉人对其实施“清除水产品及设施”行为的具体时间、清除水产品的具体品种、数量、行为方式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行政诉讼，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就本案而言，上诉人请求确认四被上诉人强制清除鱼塘水产品及其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当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即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水产品及设施被清除的事实，具体来说，就是清除行为存在的事实，养殖的水产品及设施何时被清除的事实，多少水产品及具体什么设施被清除的事实，这是提起本案诉讼的基本条件。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诉人起诉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应当认定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结论正确。综上，李维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荆 伟审判员 杨 巍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荆向丽审判员 王江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文慧书记员 王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