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2民再1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小侠，女。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根俊，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老鹰山镇石河村。法定代表人：王小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三再审申请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丽，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兴珍，女。二被申请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仕刚，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桂仙，女。一审第三人：惠薪壁，女。一审第三人：樊丽芬，女。一审第三人：袁芳，女。再审申请人王小侠、王根俊、贵州黔晟新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晟公司”）与被申请人郭丽、吴兴珍、沈桂仙及一审第三人惠薪壁、樊丽芬、袁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2民终76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黔民申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次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小侠、王根俊及黔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被申请人郭丽、吴兴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仕刚，一审第三人惠薪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沈桂仙及一审第三人樊丽芬、袁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侠、王根俊、黔晟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欠沈桂仙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再审申请人对郭丽及吴兴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系列案郭丽、吴兴珍陈述的借款总金额是425万元，但至起诉时止，再审申请人已向沈桂仙支付了646.2524万元，已远远超出再审申请人向沈桂仙所借款的总额，对于超出部分，再审申请人保留诉权。至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两份《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是在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带人到家中大吵大闹、污言秽语、胡搅蛮缠并到黔晟公司堵厂的情况下威胁再审申请人所写，写下该两份协议前再审申请人已向沈桂仙支付了342.625万元，写下该两份协议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未做过结算，协议中的欠款金额并不真实。同时，惠薪壁强行将再审申请人价值25.7463万元的车辆（贵Ｂ×××××丰田牌）用黑社会性质的手段抢走，原一审对该车辆的认定为待惠薪壁与再审申请人确定作价金额时另行结算。在再审申请人已经还清沈桂仙借款的前提下，直接越过沈桂仙直接判令再审申请人对郭丽及吴兴珍承担还款责任，且判令直接接收郭丽及吴兴珍款项的沈桂仙不承担还款责任，显失公平。二、原一、二审判令再审申请人直接向郭丽及吴兴珍偿还借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由沈桂仙与郭丽、吴兴珍进行结算，由沈桂仙对郭丽、吴兴珍承担责任，由王小侠与沈桂仙另行结算。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从未向郭丽、吴兴珍出具过任何借条，再审申请人尽向沈桂仙出具过借条，也是沈桂仙将借款借给再审申请人。原一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向沈桂仙支付的超过借款的部分可以向沈桂仙另行主张权利，人为割裂合同相对性原则，增加再审申请人的诉累，对再审申请人不公平。在沈桂仙收到再审申请人的还款后，其是否用来偿还郭丽及吴兴珍的借款，那是沈桂仙的事情，借款的时候再审申请人不是向郭丽、吴兴珍借款。再审申请人仅从沈桂仙处借款并已清偿完毕，如果该款项并未清偿完毕，135万元及85万元的借条原件不可能在再审申请人手中，沈桂仙肯定早就起诉再审申请人了。三、原一、二审对沈桂仙向惠薪壁支付款项的认定不合理，本案可能涉及恶意诉讼，按照该裁判思路，任何一个案外人只要与沈桂仙有转账记录，或者没有转账记录与沈桂仙合谋让其写张收条，就可越过沈桂仙直接起诉再审申请人还款，对于再审申请人显失公平。在原一审中，再审申请人已经说明借款已经全部偿还给沈桂仙，并出具了支付金额超出借款金额的证据。但原一、二审仅仅根据沈桂仙与郭丽、袁芳的银行流水，就认为再审申请人没有支付完毕借款本息。从整个庭审看，本案不排除郭丽、吴兴珍与沈桂仙、惠薪壁合谋恶意诉讼。四、2015年1月29日再审申请人出具的欠款金额为425万元的还款承诺书及2015年10月16日再审申请人出具的欠款金额为395万元的还款协议均为复印件，再审申请人不予认可，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上的金额并未经过结算。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是被申请人及第三人带人到再审申请人家中打砸并且开车堵厂等情况下逼迫再审申请人签订，签订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未经过结算。再审申请人原一审出具的还款记录中，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再审申请人有记录的还款就有70万元，加上2015年7月13日惠薪壁强行抢走的价值25.7463万元的车辆，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再审申请人偿还了95.7463万元款项，该款项并未从欠款金额为395万元的还款协议中予以扣除，足以说明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上的金额未经过结算。因此，在再审申请人已经还清借款的情况下，依然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并推定本案有利息，判令直接接受款项的沈桂仙不承担偿还责任，显失公平。另外，袁芳、沈桂仙和樊丽芬均单独起诉，起诉三再审申请人。请求：1、撤销（2018）黔02民终764号民事判决及（2017）黔0201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郭丽、吴兴珍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郭丽、吴兴珍辩称，一、另案三再审申请人与惠薪壁35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有关联，且情况基本一致，再审申请人以同样的理由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案最终判决结果也应和该案一致。本案郭丽共筹集165万元通过沈桂仙出借给王小侠，其中1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沈桂仙，4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另案惠薪壁的35万元借款就包含在郭丽转给沈桂仙的125万元之中。惠薪壁一案已生效的（2018）黔02民终7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该生效民事判决已根据2015年1月29日王小侠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2015年10月16日王小侠与沈桂仙签订的《还款协议》，推定双方2015年1月29日对尚欠借款数额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25万元，又认定沈桂仙只是借款过程中的经手人而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的80万元借款和惠薪壁的35万元借款同属425万元借款的一部分，且借款的发生方式也类似，虽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再审本案，但两案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理由也应一致。二、再审申请人已实际向郭丽、吴兴珍履行了还款义务，判决再审申请人直接向郭丽、吴兴珍承担还款义务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再审申请人在还款过程中，不只通过沈桂仙对利息进行支付，还用了190余万元的油品进行抵账，抵账油品并非直接交给惠薪壁或沈桂仙，而是再审申请人给了吴兴珍一个提油本，每次提油都必须经过吴兴珍签字，吴兴珍提到油后再和惠薪壁、沈桂仙一起处置。若再审申请人不认识吴兴珍，不认可欠吴兴珍借款的事实，双方又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直接让吴兴珍提取巨额油品不符合常理，且向再审申请人催要款项的一直都是吴兴珍和惠薪壁，再审申请人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和《还款协议》时郭丽、吴兴珍也在场，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再审申请人认可欠郭丽、吴兴珍借款的事实，并且已在实际履行。三、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郭丽、吴兴珍向法院申请执行，再审申请人已按（2018）黔02民终764号民事判决履行了偿还义务。四、郭丽、吴兴珍交付的另外40万元，系2013年4月13日郭丽以现金的方式直接交付给沈桂仙的，沈桂仙对于收到该笔款项并不否认，沈桂仙当日还出具了一份收条给郭丽，沈桂仙将钱转给王小侠后，王小侠图方便，将从张志琴手中收回的借条，把借款人名字改为吴兴珍，并按上手印后交给吴兴珍。如果再审申请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指纹鉴定，且沈桂仙在计算利息时，也是按照80万元的本金，月利息5%计算。这40万元和另外转账的125万元，共计165万元，与惠薪壁出借的75万元，以及沈桂仙出借的185万元，共同构成了《还款承诺书》上明确的425万元，足以说明案涉借款真实发生。惠薪壁述称，没有意见。被申请人沈桂仙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樊丽芬、袁芳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郭丽、吴兴珍主张与王小侠有借款的事实，郭丽并未提交王小侠出具的借据、欠条等相关债权凭证予以证实，且也未提交其向王小侠转款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证实其与王小侠之间有借款的事实。吴兴珍提交的借条出借人名字进行了涂改，再审庭审中经向当事人释明，郭丽、吴兴珍同意对涂改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但王小侠不同意进行鉴定。鉴于涂改的事实是认定吴兴珍与王小侠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基本事实，本案适用二审程序，在二审过程中进行鉴定需要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现王小侠不同意鉴定，因此，本案应在一审程序中由法院依职权对涂改的事实进行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8）黔02民终76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何与芹审判员  张 嘉审判员  宋景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