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怀雄，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国庆，职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敏，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怀雄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达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6）晋09民初39号民事判决。判后，黄怀雄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晋民终69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晋09民初12号民事判决。黄怀雄不服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怀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王志明，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怀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初1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重新接回股权后，上诉人的法律地位仅是作为民营股东参与到大桥沟煤业公司的经营活动中，享有的权利是公司法赋予的股东权利，上诉人并没有和被上诉人形成任何新的经营协议，未产生新的法律关系。2.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不能复工复产的原因系被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应当对该公司不能正常复工复产承担全部责任。3.被上诉人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5月27日签署的合同书中的“固定净股权收益”的约定违法而无效，故被上诉人在解约合同书中约定的承接条款也同样是无效的。根据解约合同书和42、43号会议纪要的内容，我方承接所谓给付义务也只是原来万盛达公司应缴纳的3400万元款项的金钱义务，而非承接了2011年5月27日合同书的合同义务。本案应从2013年8月26日起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早已经超过，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强势主导解约后未按照《会议纪要》确定的义务，履行贷款承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   神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错误的：1.黄怀雄既是大桥沟煤业公司的股东，又是大桥沟煤业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人，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冲突；2.黄怀雄接管煤矿后，未投入资金进行整改，存有安全问题，神达公司作为主体企业不同意复工复产，符合政策和行政法规的规定；3.《解约合同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4.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怀雄给付拖欠神达公司固定股权收益款9066.5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怀雄承担。   黄怀雄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神达公司要求黄怀雄和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8月27日签订《解约合同书》以及违反集团公司《会议纪要》不履行帮助黄怀雄贷款偿还股权转让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2.依法判令神达公司承担黄怀雄因签订前述《解约合同书》却因神达公司行为造成无法履行而应承担的违约金和其他损失（如诉讼费、执行费、无法履行期间产生的罚息等），暂预估金额为人民币49086800元（以最终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为准）；因股权收益损失现无法计算，保留提出再次诉请的要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神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达公司是经忻州市人民政府批准，于2009年由忻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全额出资成立的国有大型企业，是忻州市煤矿企业整合的兼并重组主体。神达公司（原忻州神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受让山西河曲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51%股权方式，对山西××沟，忻州神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出资9531.82万元，受让山西河曲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整合后山西河曲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预核准名称变更为：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神达公司和黄怀雄均是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在该公司持有51%和49%的股份。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领取营业执照，2015年12月换发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煤炭开采、开采8#煤层、核定能力76万吨/年，2012年11月换发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煤、8#-13#，开采方式：地下开采，生产规模：90.00万吨/年，矿区面积：2.073平方公里。2010年12月25日，神达公司、伊金霍洛旗兴隆煤矿、黄怀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黄怀雄将其持有的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49%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以9158.03万元价格转让给伊金霍洛旗兴隆煤矿，神达公司放弃优先受让权。2010年12月26日，神达公司、伊金霍洛旗兴隆煤矿、黄怀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黄怀雄配合伊金霍洛旗兴隆煤矿做好其与神达公司接收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产生的利润由神达公司、伊金霍洛旗兴隆煤矿按股比享有。2011年4月22日，黄怀雄、伊金霍洛旗兴隆煤矿、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权利义务概括承接协议书》。伊金霍洛旗煤矿无偿将其在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49%投资权益概括转让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黄怀雄表示同意。2011年5月27日，神达公司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在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联合试运转期间及正式验收投产后，在一定期限内，神达公司按照3400万元/年的固定标准从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收取净收益；其它净收益由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净收益不足以支付神达公司应收取的约定标准时，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承诺用自有资金无条件履行向神达公司支付其应得固定股权净收益的义务。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参与接管标的公司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之日起，应与神达公司按照矿建设计要求组织建设、生产，确保标的公司安全运行。2011年2月23日，晋煤办基发〔2011〕320号文件批准从2011年2月28日起，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正式进入联合试运转，截止2011年8月28日停止联合试运转。2012年1月12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以晋煤办基发〔2012〕46号文件批复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可以通过竣工验收移交生产。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正式投入生产。2012年8月27日，神达公司、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黄怀雄签订《解约合同书》约定：本协议签署生效后，2010年12月2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0年12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神达公司、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签署的《合同书》均予以解除，各方均不再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本协议就个别条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协议签署后，由黄怀雄根据约定参与接管、参与经营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自本解除协议时应履行向神达公司支付固定股权收益义务由黄怀雄予以承接。神达公司应收取的固定股权收益由黄怀雄按神达公司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5月27日签署的《合同书》约定缓交壹年，以此类推。2012年8月27日，黄怀雄、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合约书》约定：黄怀雄同意向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退还股权出让款项总额2.1亿元。因黄怀雄未按约定履行退款义务，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4）晋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黄怀雄偿还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6亿元。支付违约金4800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9月5日，神达公司就本案纠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起诉、反诉并答辩内容，本案争议焦点确定为：一、神达公司要求黄怀雄给付拖欠的固定股权收益款9066.56万元的事实与理由；二、神达公司是否利用资源整合主体地位要求黄怀雄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8月27日签订《解约合同书》，是否违反神达公司《会议纪要》不履行帮助黄怀雄贷款偿还股权转让款项，上述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已生效的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认定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黄怀雄、神达公司及伊金霍洛旗兴隆煤矿先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确认。神达公司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黄怀雄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解约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签署生效后，2010年12月2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0年12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甲（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乙（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双方2011年5月27日签署的《合同书》均予以解除，各方均不再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本协议就个别条款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三条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署《合同书》之约定，乙方自本解除协议时应履行向甲方支付固定股权收益义务由丙方（黄怀雄）予以承接。”第四条约定：“考虑到乙方接管神达大桥沟公司后，神达大桥沟公司一直处于基本建设和验收复产期间，一直无法正常组织生产，且煤炭市场行情一直处于下滑趋势，企业预期的经济效益根本难以实现。结合前述因素，甲方同意丙方承接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义务后，截止签署本协议时，甲方应收取的固定股权收益由丙方按照甲、乙双方2011年5月27日签署《合同书》的约定缓交壹年，以此类推。……”根据上述约定内容，神达公司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黄怀雄三方合同当事人“基于签署本合同书时的煤炭市场行情及神达大桥沟的经营现状（一直无法正常组织生产），经充分协商，”对神达公司、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书》予以解除，但对其中支付神达公司固定股权收益的约定予以保留并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约定固定股权收益由黄怀雄直接支付神达公司，而非神达公司从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收取（该事实有黄怀雄签字确认的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神能纪要【2012】39号）第二.3项内容予以佐证），但支付固定股权收益约定的前提条件并未变更，仍应以神达公司、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书》约定的“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联合试运转期间及正式验收投产后”为支付前提。一审法院认为，《解约合同书》为合同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神达公司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黄怀雄为平衡各方利益，经充分协商后形成的终局性解决方案，《解约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怀雄辩称《解约合同书》中承继的所谓权利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黄怀雄答应承担给付义务实际上是对不合法约定的担保，该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正式投入生产，合同约定的支付固定股权收益之条件成就，黄怀雄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神达公司相应的固定股权收益，黄怀雄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支付终止情形即“新的合作方进入或神达大桥沟公司因资源枯竭或政策性原因进行清算。”故神达公司要求黄怀雄支付固定股权收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黄怀雄辩称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神达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起具备向黄怀雄收取固定股权收益的权利，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黄怀雄该项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二、1、黄怀雄主张2012年8月27日黄怀雄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解约合同书》是神达公司基于山西省资源整合主体强势地位而签订，不是黄怀雄和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平等主体之间自行协商得出的一致意思表示，请求依法判令神达公司要求黄怀雄和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8月27日签订《解约合同书》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黄怀雄主张签署《解约合同书》系受神达公司强势胁迫而为，并非是自身的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平，但黄怀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签署合同的行为性质以及法律后果应当有明确、清晰的认知与判断能力，且黄怀雄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对《解约合同书》予以撤销，故该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黄怀雄未能明确并证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构成何种违约，对黄怀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黄怀雄认为神达公司不履行39号、42号《会议纪要》的承诺履行贷款偿还股权转让款的相应义务，构成违约，应当对给黄怀雄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①、会议纪要仅为双方当事人意向性约定，与法律规定的合同义务有本质的区别，黄怀雄主张的会议纪要内容并未载入其后双方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解约合同书》中，没有形成合同义务，对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②、偿还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项的义务主体为黄怀雄，神达公司并没有为黄怀雄偿还欠款的法定义务，“争取银行贷款、帮助黄怀雄偿还欠款”也并非神达公司承担为黄怀雄还款责任的法定事由，黄怀雄要求神达公司承担未尽到帮助义务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正式投入生产，黄怀雄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神达公司相应的固定股权收益，该固定股权收益金额以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为限；黄怀雄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一百七十六条、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怀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固定股权收益款9066.56万元；二、驳回黄怀雄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95128元、反诉费143617元均由黄怀雄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正式投入生产。该时间认定有误，应为2014年10月24日正式投入生产。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神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黄怀雄给付拖欠神达公司固定股权收益款9066.56万元的计算方法是：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8月28日，计算3个月。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6月30日黄怀雄退出经营，计算29个月。共计32个月。该事实有神达公司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另查明：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2012年2月13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2年2月29日办理煤炭生产许可证，2012年11月6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12年12月3日办理营业执照。上列事实有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神能董发【2014】93号文件佐证。   二审庭审中，黄怀雄提交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和该公司2012年9月16日的决议，证明目的是黄怀雄不应支付固定股权收益款，以及黄怀雄没有实际控制公司。神达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黄怀雄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及神达公司三方签订的《解约合同书》约定的固定股权收益是由黄怀雄承接义务并直接支付神达公司，而非神达公司从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收取，故对上诉人提交的公司章程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而且《解约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由黄怀雄接管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9月16日的公司决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中，黄怀雄支付固定股权收益的前提条件是“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联合试运转期间及正式验收投产后”。结合神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该固定股权收益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联合试运转期间应支付的收益，一部分是正式验收投产后应支付的收益。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从2011年2月28日起正式进入联合试运转，截止2011年8月28日停止联合试运转，故神达公司要求从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8月28日支付3个月的固定股权收益有合同依据。至于黄怀雄主张的该部分金额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神达公司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神达大桥沟煤业复工复产的复函》中的有关表述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就包括该收益在内的系列问题进行协商，故本院认为神达公司主张的3个月固定股权收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予以支持，金额为850万元（3400万元除以12乘以3）。   关于正式验收投产后的固定股权收益问题。双方对何为正式验收投产存在分歧。神达公司认为，山西省煤炭工业厅2012年1月12日以晋煤办基发〔2012〕46号文件批复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可以通过竣工验收移交生产，故从2012年1月12日起应视为正式验收投产。黄怀雄认为，应以河曲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复产的会议纪要印发之日即2014年10月24日起视为正式验收投产。本院认为，以2014年10月24日视为正式验收投产更为合理。理由有三：第一，山西省煤炭工业厅2012年1月12日印发的晋煤办基发〔2012〕46号文件，虽然批复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可以通过竣工验收移交生产，但文件中同时要求忻州市煤炭工业局督促该矿抓紧办理煤炭生产许可证和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有关证照。第二，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在2012年1月12日之后的2012年2月13日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2年2月29日办理了煤炭生产许可证、2012年11月6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12年12月3日办理了营业执照。只有具备了上列证件才可以进行正式的煤矿开采。第三，神达公司与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黄怀雄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解约合同书》第四条约定：“考虑到乙方接管神达大桥沟公司后，神达大桥沟公司一直处于基本建设和验收复产期间，一直无法正常组织生产，且煤炭市场行情一直处于下滑趋势，企业预期的经济效益根本难以实现。结合前述因素，甲方同意丙方承接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义务后，截止签署本协议时，甲方应收取的固定股权收益由丙方按照甲、乙双方2011年5月27日签署《合同书》的约定缓交壹年，以此类推。……”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各方均认可2012年1月12日之后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并未正式投入生产。基于以上分析，神达公司要求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6月30日共计29个月的固定股权收益无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神达公司庭审中陈述的黄怀雄实际接管山西忻州神达大桥沟煤业有限公司期间无偿占用公司资金给公司造成损失等问题，神达公司可以另诉解决。   关于黄怀雄认为的神达公司不履行39号、42号《会议纪要》的承诺履行贷款偿还股权转让款的相应义务构成违约的问题，因为该事宜仅为双方意向性的约定，且偿还山西万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项的义务主体为黄怀雄，神达公司并没有为黄怀雄偿还欠款的法定义务。故黄怀雄要求神达公司承担未尽到帮助义务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怀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怀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固定股权收益款850万元；   驳回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5128元，由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3828元，由黄怀雄负担71300元；反诉费143617元由黄怀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5128元，由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3828元，由黄怀雄负担7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东   审判员 段晓斌   审判员 宋丽蓉     二○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