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必图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一路**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63143064A。法定代表人：张飞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亚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娱动源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清华信息港科研楼410信用代码：914403003116709253。法定代表人：刘秀云。上诉人必图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图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娱动源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动源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019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必图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娱动源力公司向必图必公司返还服务费90000元，并赔偿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6月29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2.判令娱动源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娱动源力公司违约，但不承担违约责任，是由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娱动源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其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却又指出“上海跃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兔公司）虽然是娱动源力公司在华东区域的授权招商及服务机构，但必图必公司并没有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跃兔公司本身就是代理娱动源力公司行使权利，又无证据证明跃兔公司所收取的服务费交给了娱动源力公司，故必图必公司要求娱动源力公司返还服务费90000元及赔偿至付清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跃兔公司作为娱动源力公司的授权招商及服务机构，其行为代表着娱动源力公司，娱动源力公司应当为跃兔公司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在《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招商入驻协议》（以下简称“《入驻协议》”）和《2015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实物供应系统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两份协议中，均明确跃兔公司作为娱动源力公司在上海（华东）区域的授权招商及服务机构，一审判决中也已认定。此外，娱动源力公司在两份协议均有盖章。由此可知，娱动源力公司知晓且明确同意跃兔公司作为其授权代表在上海（华东）区域进行代理招商服务，所以，娱动源力公司应当对跃兔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服务费是否收到均不影响娱动源力公司对必图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娱动源力公司与跃兔公司共同作为服务一方，应当对另一方的商户（即必图必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且娱动源力公司作为主要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其更应当对必图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服务协议》中，娱动源力公司和跃兔公司“合称服务方”为商户提供服务，在《入驻协议》中也有体现。因此，必图必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娱动源力公司和跃兔公司作为合同的另一方，只要必图必公司向服务方之一履行支付服务费义务后，服务方就应按约履行义务，否则服务方共同对必图必公司承担违约的连带责任。至于服务方如何分配利益及分工，均不影响娱动源力公司和跃兔公司对必图必公司承担责任。而且，合同约定的服务主要由娱动源力公司履行，从《入驻协议》和《服务协议》内容可看出；另从娱动源力公司提供的《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合作协议》、《项目经营转让授权》等也可看出，腾讯游戏积分商城项目的授权由娱动源力公司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和泉州市南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获得，之后的经营、管理等也全部由娱动源力公司负责，跃兔公司根本没能力履行合同义务。所以，娱动源力公司更应当对必图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忽略了上述事实，且将娱动源力公司与跃兔公司内部合作分工的举证责任给必图必公司，而使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必图必公司的合法利益；更何况，娱动源力公司与跃兔公司之间如何分工、如何收费、如何分成等，仅是其双方内部行为，效力也仅及于其内部，对外而言，娱动源力公司与跃兔公司作为一个整体，应当对外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必图必公司要求作为主要履行合同义务一方的娱动源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娱动源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必图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必图必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签订的《入驻协议》；2.返还必图必公司支付的服务费90000元，并赔偿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6月29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21日，必图必公司（2015年7月7日前企业名称为上海必图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跃兔公司签订一份《入驻协议》，协议约定：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指由深圳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的基于服务腾讯游戏积分用户的电子服务平台网站；必图必公司自愿加入腾讯游戏积分商城体系开展商务运营的独立法人机构，娱动源力公司是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实物类及生活服务类的独家运营合作方，跃兔公司为华东区域的授权招商及服务机构。必图必公司向娱动源力公司购买“积游宝B套餐”入驻腾讯游戏积分商城（××），产品内容为：积分商城店铺系统接入3年、全积分系统接入3年、名品推荐7天、钻石展位3个词各3个月、免入场费团购活动3次，费用合计90000元；“积游宝”是娱动源力公司针对首批积极参与腾讯游戏积分商城项目的商户特定的特惠招商礼包，旨在保障通过品牌传播，实效推介及佣金抵扣/免佣销售量（在一定销售额内免除技术服务费）等形式全方位满足商户需求，保障商户利益超值回报的招商活动；商户在使用“积游宝”招商政策服务过程中，如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技术服务费进行调整，商户有权择优选择；本协议只针对腾讯游戏积分商城2015年度招商项目“积游宝”的内容进行表述和共同签约遵守，其优惠的招商政策可优先于《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服务协议》及《腾讯游戏积分商城2015年度招商类目及服务费用》所公示的服务条件或费用；但除本协议所享受的优惠内容外，本协议不可脱离《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服务协议》及《腾讯游戏积分商城2015年度招商类目及服务费用》独立存在。娱动源力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跃兔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另查，必图必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跃兔公司三方还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约定：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指由深圳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的基于服务腾讯游戏积分用户实物类商品的积分换购平台，网址为××（或依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根据业务需要不时修改的URL），娱动源力公司除游戏道具外的实物类商品独家运营合作方，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实物供应系统是由娱动源力公司开的与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对接的实物类电子商务系统，跃兔公司为娱动源力公司华东区域的授权招商机构。第2.3项约定，“服务”：指由服务方在腾讯游戏积分商城上交易平台为商户提供互联网信息发布、商业推广及与此有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本协议的服务内容体现主要基于商户在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实物系统的产品信息呈现、广告呈现、积分兑换呈现等可准确描述的标准性内容，对于娱动源力公司与腾讯公司之间基于数据库组织架构、信息链接及传输、财务流程等细节及标准无必要关联。第2.3.1项约定，“网络信息服务”：指娱动源力公司提供的商户根据本协议的规定利用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实物供应系统平台查询商品信息、发布商品信息、作为卖方与其它用户订立商品买卖合同、参加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有关活动以及其他由娱动源力公司提供的信息服务。第2.3.2条约定，“广告推广服务”：指由服务方向商户提供的在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实物供应系统体现的商业推广服务。第2.3.3条约定，“市场营销活动”：指由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实物供应系统向商户提供的由娱动源力公司发起的供商户报名参与的相关服务。第2.3.4条约定，“其他服务”：指娱动源力公司按发展需求提供的并与本协议不冲突的相关服务或服务功能。必图必公司为商户，娱动源力公司与跃兔公司合称服务方，必图必公司应向服务方缴纳服务费；协议附件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等。其中附件三为《腾讯游戏积分商城2015年度招商协议》。必图必公司陈述，其已经向跃兔公司支付了服务费90000元，其中25000元由必图必公司直接支付，跃兔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另有65000元系通过必图必公司的关联企业上海浪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科公司）支付，由浪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飞翔通过个人账户转账至跃兔公司员工汤昊账户，跃兔公司亦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必图必公司提交跃兔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营业执照、《关联企业证明》、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汤昊及黄睿庆名片、腾讯游戏积分商城项目宣传资料PPT为证。上述两张《收款收据》其中一张金额为25000元，交款单位名称为上海必图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一张金额为65000元，交款单位名称为浪科公司，收款人、开票人为黄睿庆；营业执照显示必图必公司与浪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张飞翔；《关联企业证明》记载必图必公司与浪科公司为关联企业，必图必公司委托浪科公司向跃兔公司及娱动源力公司支付《服务协议》及《入驻协议》约定的服务费65000元；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5年4月1日张飞翔向汤昊个人账户转账共计65000元；名片显示汤昊、黄睿庆均为跃兔公司员工；腾讯游戏积分商城项目宣传资料PPT证明被告并未如宣传资料完成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招商入驻协议中的积分宝B套餐。娱动源力公司对两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强调其公司未收取该款项；对营业执照、《关联企业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关联企业证明属于一个言词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该单位的相关人员没有出庭，无法确认其所陈述的内容是否属实；对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其认为是个人给个人汇款无法确认，也与其无关，并看不出涉案的相关性；对汤昊及黄睿庆名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是打印件，且相关人员也没有出庭，存在易串改性；对腾讯游戏积分商城项目宣传资料PPT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是腾讯公司的资料，与该案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娱动源力公司陈述，娱动源力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于2015年4月3日为必图必公司开通了服务平台，但必图必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自行将其商品下架，导致娱动源力公司无法继续为必图必公司提供服务，并提交《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合作协议》、《项目经营转让授权》、《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声明》、《公证书》、腾讯游戏、道具商城、实物兑换入口截图、必图必公司商品下架信息截图、服务内容截图、电子邮件等为证。必图必公司承认其产品曾在魔方商城上架，但主张因娱动源力公司未按协议约定让必图必公司进驻腾讯游戏积分商城（××），而是将必图必公司进驻魔方商城（××），必图必公司故而将商品自行下架，并要求娱动源力公司解除入驻协议，退还服务费。又查明，根据必图必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跃兔公司签订的《入驻协议》中载明的腾讯游戏积分商城（××）网址，无法登录。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必图必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跃兔公司签订的《入驻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强制性、禁止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在该协议中，必图必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明确入驻协议所针对的××（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指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技术和服务的基于服务腾讯游戏积分用户的电子服务平台网站，该指向是明确且没有异议的。必图必公司按约缴纳了9万元服务费后，娱动源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服务，使得必图必公司能够进入腾讯游戏积分商城开展电子商务运营活动。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必图必公司无法正常登录××（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无法实现在该电子服务平台开展商务运营活动的合同目的，娱动源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其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必图必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虽然娱动源力公司辩称，必图必公司所加入的系腾讯游戏积分商城体系，无法正常登录××（腾讯游戏积分商城）网址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可以通过魔方商城完成兑换购买，而且必图必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产品曾入驻了魔方商城，并承认其于2015年6月29日自行将商品下架，故娱动源力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全部服务义务，原因在于必图必公司。但该院认为，入驻协议对涉案的交易平台已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且必图必公司之所以缴纳了高额的服务费，是基于对腾讯游戏积分商城的信任而非娱动源力公司所称的魔方商城。故，娱动源力公司辩称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未违约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必图必公司要求娱动源力公司返还服务费90000元，并支付赔偿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的主张。该院认为，必图必公司承认向跃兔公司支付服务费90000元，且跃兔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而跃兔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跃兔公司虽然是娱动源力公司在华东区域的授权招商及服务机构，但必图必公司并没有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跃兔公司本身就是代理娱动源力公司行使权利，又无证据证明跃兔公司所收取的服务费交给了娱动源力公司，故必图必公司要求娱动源力公司返还服务费90000元及支付赔偿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必图必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腾讯游戏积分商城招商入驻协议》；二、驳回必图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必图必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必图必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跃兔公司签订的《入驻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在履约过程中，娱动源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服务，其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必图必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必图必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入驻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必图必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娱动源力公司返还服务费9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跃兔公司与娱动源力公司之间的关系来看，跃兔公司是娱动源力公司在华东区域的授权招商及服务机构，娱动源力公司对跃兔公司的招商行为负有监督管理之责，应对跃兔公司对外从事的民事活动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从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在《入驻协议》和《服务协议》中，必图必公司为合同一方，娱动源力公司、跃兔公司作为服务方共同履行合同义务。再次，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必图必公司已向跃兔公司支付服务费90000元且跃兔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必图必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跃兔公司是否将所收取的服务费交给了娱动源力公司，属其内部事务，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因此，必图必公司要求娱动源力公司返还服务费9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必图必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必图必公司主张的利息属于赔偿损失的范围，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0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0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深圳市娱动源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必图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9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2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必图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合计4100元，由深圳市娱动源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必图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