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永莉，女，1991年8月14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赟，云南煜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洪丽，女，1992年12月23日生，回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声松、付明世，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马嘉，男，1992年2月1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崔永莉因与被上诉人丁洪丽、原审第三人马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永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2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丁洪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丁洪丽与上诉人崔永莉签订的股份协议中对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南亚分公司投资属于上诉人崔永莉向被上诉人丁洪丽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反面存在以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永莉合伙真实意思表示，其昆明阿佛洛高温瑜伽南亚分公司财务进行的是独立核算，被上诉人已共同经营了将近一年时间，双方应当认定为合伙法律关系。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而应当按照合伙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2、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损失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丁洪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马嘉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原告丁洪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份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股权投资款项人民币175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1月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按年息6%计算，自起诉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21日，为人民币612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8112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被告崔永莉与第三人马嘉系夫妻。第三人马嘉系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崔永莉系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南亚分公司的负责人。二、2017年11月，原告（甲方）丁洪丽与被告（乙方）崔永莉签订《股份协议》约定，原、被告就投资阿佛洛高温瑜伽南亚分公司瑜伽馆相关合作事宜达成如下一致：1、被告崔永莉拟引进原告丁洪丽作为投资人，针对被告拟开办的位于昆明滇池路滇池时代C座3楼的阿佛洛高温瑜伽南亚分公司瑜伽馆（以下简称：南亚馆）的装修及相关前期投入进行投资，原告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75000元，在签订本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至被告指定账户；2、双方一致确认，原告对南亚馆进行投资后，依约享有南亚馆收入的分红收益权，并增加原告进入被告分公司章程；3、原告根据本协议第二条支付相应投资款后，被告按照南亚馆（财报）季度收入的10%向原告分红；4、被告在（财报）季度末（31日）对南亚馆收入进行核算，并于核算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按本条第2款的比例向原告支付分红款；5、被告在指定时间需按本条第2款进行分红，如出现延期分红，需按分红本金核算贷款利率进行本息补偿；6、原告对南亚馆进行投资后，仅享有南亚馆分红收益权，不实际享有南亚馆的管理决策权；原告不干涉被告对南亚馆的任何管理及运营决策工作；原告有南亚馆的资金监管权；7、合作期间内，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原告享有分红收益权的期限与南亚馆实际经营期限一致。在未经一方同意的情况下，任何一方不得提前解除合同等。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向第三人马嘉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60000元。四、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本案第三人，公司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股东为马嘉（持股比例65%）、付石玉（持股比例20%）、崔永莉（持股比例15%）；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公司南亚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本案被告，公司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股份协议》、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营业执照在案佐证。本案主要争议的事实为：一、原告认为其向第三人支付了剩余现金人民币15000元，对此第三人予以否认。二、被告认为公司尚未产生收益无法给原告分红。第三人提交《装修合同》、《商铺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针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1、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向第三人交付现金人民币15000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第三人提交的两份合同，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证据不能证明公司收益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仅记载了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能证明分红情况，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该三证据不予采纳。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股权协议》应否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应首先确定原、被告签订的《股权协议》的性质。原、被告签订的《股权协议》中约定，原告投入的资金，系针对准备成立“阿佛洛高温瑜珈南亚分公司”的装修及前期投入。经审理确认，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公司实际设立了“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公司南亚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一百七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发行新股时，股东认购新股，依照本法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缴纳股款的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公司只有在经过股东大会决定增资扩股、修改公司章程等法定程序后，原告才具有成为该公司新股东的可能。本案中，虽然原告及第三人均认为原告系股东，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向法庭举证证明，该公司已经经过法定程序，决定增资扩股，吸纳原告为公司新股东，并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的事实；其次，原告的资金未转入公司账户，而第三人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接收原告资金的个人账户为公司单独使用的事实；第三，《股权协议》中约定，原告对南亚馆进行投资后，仅享有南亚馆分红收益权，不实际享有南亚馆的管理决策权，故，原告并不具有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公司股东身份，原告的投资属于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二、《股权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因本案法律关系实为借款，原、被告虽然在《股权协议》中约定，原告享有分红收益权的期限与南亚馆实际经营期限一致，在未经一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提前解除合同，但因南亚馆的经营期限并不确定，且协议对解除合同的约定缺乏合理性和公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涉案《股权协议》，并返还其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对于返还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确认的金额予以确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丁洪丽与被告崔永莉签订的《股权协议》；二、由被告崔永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款项人民币160000元，并支付以人民币1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961元，由被告崔永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合作方案》，欲证明丁洪丽对瑜伽行业有一定资历和资源，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同时质证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崔永莉与第三人马嘉系夫妻”的事实有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提交离婚证明，证明崔永莉与马嘉已于2018年7月10日离婚。故本院对上述一审认定事实更正为：“崔永莉与马嘉已于2018年7月10日离婚。”本院二审除对以上事实予以更正外，其余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丁洪丽对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公司南亚分公司投资的定性问题。首先，本案从双方当事人签订《股份协议》所作的约定：“丁洪丽对南亚馆进行投资后，仅享有南亚馆分红收益权，不实际享有南亚馆的管理决策权；丁洪丽不干涉被告对南亚馆的任何管理及运营决策工作；丁洪丽有南亚馆的资金监管权。”可以表明被上诉人投入到昆明阿佛洛健身服务公司南亚分公司的款项仅为投资款，被上诉人丁洪丽作为投资人仅享有分红权，并不得实际参加与南亚分公司的经营决策。其次，本案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投资应定性为“名为入股，实为合伙”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虽双方当事人协议名为《股份协议》但协议的全文从始至终都未提及入股事宜，通篇陈述的均是被上诉人丁洪丽对南亚分公司进行投资并仅享有分红权的相关约定，并无股权之说，亦不符合伙构成要件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崔永莉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由崔永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娴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饶丽佳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