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福莱那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袍江开源路以北1幢底层东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674755944Y。法定代表人：曾海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凤英，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峰，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感市瑞莱特汽车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文昌大道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550692830C。法定代表人：段庆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昭，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武，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福莱那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孝感市瑞莱特汽车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莱特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莱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9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瑞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莱特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真相，认定事实错误。福莱那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包括：1.李永付与宋典剑之间的电话录音及短信截图，证明了福莱那公司与瑞莱特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瑞莱特公司多次延误交付定作及其所必需的配件材料，福莱那公司录音证据表明其是2018年4月才收到瑞莱特公司的全部配件材料，按当时原合同约定的期限，福莱那公司是无法履行的。原合同约定期是收到预付款后的90-110天，预付款是2017年5月31日收到，即超过合同履行期快一年，瑞莱特公司才将配件交给福莱那公司。履行时间过期是瑞莱特公司造成的，福莱那公司没有过错。2.图片与视频，主要证明福莱那公司已经完成定制机器，由于瑞莱特公司提出不要机器因此仍安放在福莱那公司。该机器属于定制机器，无法再出售给第三方。因瑞莱特公司的原因导致福莱那公司利益受损460000元，福莱那公司收瑞莱特公司预付款230000元，不够福莱那公司的实际损失。3.回复函及送达信息，证明实际合同的终止是由瑞莱特公司提出，给福莱那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瑞莱特公司承担。以上证据大部分是录音证据，真实有效，根据证据规则规定，一切反映案件事实真实情况的证据，只要来源合法，都应该被认定为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应该采纳。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福莱那公司的证据，导致案件的错误判决。综上，一审判决不尊重案件事实，不采纳福莱那公司提供的与案件事实有关证据，要福莱那公司履行履行期限已过不可能履行的合同，是不注重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不尊重合同履行时间变更的事实真相，必然导致案件错误的判决，本案是由于瑞莱特公司的违约才导致合同的无法履行，为此，福莱那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驳回瑞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瑞莱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福莱那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从形式上看，福莱那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二没有说明收集和制作的过程，没有经过公证，没有通话的流水记录，不能证明合法来源，证据不具有真实性。2.从内容上看，福莱那公司录音最早发生2017年8月，双方2017年5月17日签订合同，5月31日瑞莱特公司依约支付230000元预付款。录音证据具有选择性，不能还原事实真相，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3.福莱那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属于视听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确定其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福莱那公司提交的视听资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4.福莱那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属于福莱那公司单方证据，无法证明瑞莱特公司造成福莱那公司损失，相反证据证实了福莱那公司违约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福莱那公司构成违约事实清楚，判令其向瑞莱特公司退还230000元准确。1.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2条第1款约定，瑞莱特公司依约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了230000元预付款，福莱那公司没有在约定的90-110天内交货，没有通知瑞莱特公司预验收设备，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瑞莱特公司230000元预付款。2.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恪守。3.由于福莱那公司违约没有按时交付设备，给瑞莱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4.福莱那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了多大的损失，一审中也没有提出反诉，其扣留瑞莱特公司230000元不按合同约定退还给瑞莱特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综上，福莱那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令福莱那公司向瑞莱特公司退还230000元准确。福莱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莱特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福莱那公司立即退还瑞莱特公司货款230000元及赔偿瑞莱特公司利息损失暂计15022元（实际金额以230000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0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福莱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7日，瑞莱特公司与福莱那公司签订《灯罩打胶压脚机定制合同》，合同约定，由瑞莱特公司向福莱那公司定制一套灯罩打胶压脚机设备，合同总价款400000元（不含税），交货时间：收到预付款后90天至110天，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50%，设备制作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带材料验收。预验收后，三天内将设备运到甲方工厂，并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成并正常运行1个月后1周内支付50%尾款。合同还约定了延误交货，如延期交货，超过三个月，则甲方可以要求退款退货。合同签订后，瑞莱特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通过银行向福莱那公司汇款230000元。由于福莱那公司没有如期交付设备，2019年1月9日瑞莱特公司向福莱那公司邮寄告知函（2019年1月11日福莱那公司签收），要求福莱那公司自收到告知函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230000元预付款，2019年1月18日福莱那公司向瑞莱特公司邮寄复函（2019年1月20日瑞莱特公司签收），不予退还预付款。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定作合同纠纷。瑞莱特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而福莱那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预付款90至110天内交付设备。合同同时约定，延期交货超过三个月，瑞莱特公司可以要求退款退货，故对瑞莱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福莱那公司退还预付款23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福莱那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存在违约行为，应该赔偿瑞莱特公司的损失，该损失应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瑞莱特公司主张退款之日，即福莱那公司收到函后三个工作日内）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福莱那公司辩称因瑞莱特公司的多次变更合同，导致时间交付延迟，福莱那公司不存在违约的辩称意见，因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莱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瑞莱特公司退还预付款230000元；二、福莱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瑞莱特公司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标准：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瑞莱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元，减半收取计2487.50元，由福莱那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福莱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瑞莱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福莱那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福莱那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福莱那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二：灯罩打胶压脚机定制合同。拟证明：福莱那公司与瑞莱特公司签订了一份灯罩打胶压脚机定制合同，福莱那公司为制作方，瑞莱特公司为定作方，并约定了制作价格，及其型号等。证据三、电话录音打印文本、光碟3张，微信聊天内容、定制机器图片及机器运转情况。拟证明：1.由于瑞莱特公司提供的辅助材料延长交付，使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变长，瑞莱特公司是在2018年4月8日才把所有辅助材料寄给福莱那公司，合同延期是瑞莱特公司造成的；2.双方协商合同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瑞莱特公司在2018年7月6日明确提出不要设备，是瑞莱特公司违约，应赔偿福莱那公司全部损失；3.福莱那公司为了合格履行瑞莱特公司定作机器，从中做了两台机器，因瑞莱特公司提供的灯罩晚了，用上去发现只能适用几种规格，福莱那公司不得不重做，给福莱那公司造成了两倍的损失；4.福莱那公司交付瑞莱特公司的定作机器试机已经完全合格，具备交付条件。证据四、福莱那公司方李永付飞机票。拟证明：瑞莱特公司代理人宋典剑打电话找李永付联系机器定作完成情况时，李永付正在飞机上所以没有接听电话，时间是6月11日，和宋典剑2018年7月4日的通话记录相符，说6月10日左右电话打不通，也证明福莱那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真实可信。证据五、瑞莱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1.瑞莱特公司的主体资格；2.宋典剑是瑞莱特公司合伙人之一。证据六、关于退还预付款的告知函的复函。拟证明：福莱那公司对瑞莱特公司要求退预付款的几点答复，送达时间是2019年1月18日。瑞莱特公司质证意见：1.福莱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大部分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2.这些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有修改；现在逐一说明：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即使李永付是福莱那公司占比60%的股东，其行为没有经过授权，仍不能代表福莱那公司。对证据二：福莱那公司是在选择性的举证。该合同的原件后附有技术要求和图纸，福莱那公司在本次没有提交技术要求和图纸。对合同的真实性部分予以认可，因没有提供完整的合同，对提供部分认可。对证据三的三性不予认可。瑞莱特公司根据文字稿、音频做了对比，发现文字稿有很多遗漏的地方，瑞莱特公司专门做了整理，向法庭提交供以参考。遗漏的地方主要包括音频中“宋”对“李”不断催促交货的情况。“李”对“宋”刻意隐瞒交货情况。一、二审，福莱那公司一直是在选择、片面的举证。对证据四，因没有看到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宋典剑是瑞莱特公司的小股东，不能代表公司。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说明宋典剑不能代表公司，福莱那公司发函是发给瑞莱特公司。福莱那公司举证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全部进行过举证和质证，这些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福莱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均属于一审提交过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发来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和认证，故本院均不予重复认证。证据四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承办法官询问福莱那公司“制作的机器是否已经发货给了被上诉人方（瑞莱特公司）”，福莱那公司回答“没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福莱那公司应否向瑞莱特公司退还预付款230000元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瑞莱特公司与福莱那公司签订《灯罩打胶压脚机定制合同》，约定由瑞莱特公司向福莱那公司定制一套灯罩打胶压脚机设备。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灯罩打胶压脚机定制合同》符合定作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系合同履行而引起的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定作合同的主要目的就是承揽人向定作人交付验收合格的劳动成果。本案中瑞莱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福莱那公司支付了预付款，而福莱那公司自认至今未向瑞莱特公司交付设备。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延期交货超过三个月，瑞莱特公司可以要求退款退货，瑞莱特公司要求福莱那公司退还预付款23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福莱那公司主张因瑞莱特公司多次变更合同，导致时间交付延迟，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自认至今尚未向瑞莱特公司交付设备，故本院不予采信，对福莱那公司该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因福莱那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福莱那公司向瑞莱特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福莱那公司因违反合同约定未向瑞莱特公司交付设备，应向瑞莱特公司退还预付款及赔偿损失。福莱那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绍兴福莱那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