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86108295X2。负责人：游先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倞，江西省高安市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帅扬（曾用名：蒙帅），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云南省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荣，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伍桥镇光彩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56791463A。法定代表人：何钦林。原审被告：王文，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中专文化，驾驶员，住云南省建水县。原审被告：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曲江镇馆驿村158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MA6K4A021J。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丰泰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91800462XH。负责人：赵志红，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高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蒙帅扬、金光荣、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康达汽运公司），原审被告王文、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水三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建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22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财产高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款15030.3元（一审判决金额71847.9元-800元-14230.3）；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商业险应承担的金额多计算800元，应予纠正。根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蒙帅扬损失确认的金额，291039.52元，扣除两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金额（1667元+18333元+2000元）*2=44000元+1800元鉴定费，合计45800元。按一审确认的赔偿比例20%计算，应为291039.52-45800元*20%=49047.9元。但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为49847.9元，多出800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蒙帅扬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人身险保险公司已理赔的64220.16元医疗费重复计算，落实到上诉人承担的金额应扣减14230.3元（1667元+12563.3元）。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应按侵权责任法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蒙帅扬一审所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原件金额为263.68元，剩余金额64220.16元已在其投保的人身意外险种理赔完毕。根据《侵权责任法》损失填补的原则，被上诉人蒙帅扬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属于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金光荣承担事故责任比例按20%认定错误，应按15%赔偿比例计算。本次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划分为被上诉人蒙帅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金光荣和一审被告王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次要责任的赔偿比例应按15%，合计30%计算。被上诉人蒙帅扬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金光荣未作答辩。原审被告王文、建水三泰公司、财保建水支公司均未作答辩。蒙帅扬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财保高安支公司、财保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蒙帅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110,000元，合计122,000元；2．判决金光荣、江西康达汽运公司、财保高安支公司连带赔偿蒙帅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及蒙帅扬为乘车人梁大志、陆树荣、张传顺、文安丽、张国成垫付的医疗费共计78,695.54元；3．判决王文、三泰物流公司、财保建水支公司连带赔偿蒙帅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及蒙帅扬为乘车人梁大志、陆树荣、张传顺、文安丽、张国成垫付的医疗费共计78,695.5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7日，蒙帅扬驾驶云Ｈ×××××号车型普通货车载案外人梁大志、陆树荣、文安丽、张传顺、张国成由阿猛向砚山方向行驶，当天09时03分许，其驾车行驶至瑞临线K1890＋950M路段时，所驾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车辆左前侧与对向驶来的由王文驾驶的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50%以上的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云Ｇ×××××车的车头左侧相碰撞，接着由金光荣驾驶的由阿猛向砚山方向行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车的车头、左侧车身又与云Ｈ×××××号车及云Ｇ×××××号车相撞，造成蒙帅扬、梁大志、陆树荣、文安丽、张传顺、张国成受伤（蒙帅扬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国成、陆树荣、梁大志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文安丽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认定：蒙帅扬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禁止标志、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文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50%以上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金光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梁大志、陆树荣、文安丽、张传顺、张国成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关的违法行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蒙帅扬被送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9天于2018年4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肝破裂；肝挫伤；右肾挫伤、肾周血肿；颅脑外伤；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三月内避免剧烈运动；三月后复查肝功及腹部B超；不适随诊。蒙帅扬共支出住院医疗费62,415.54元，门诊医疗费2,331.98元，合计医疗费64,747.52元。2018年10月15日，蒙帅扬委托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用评估和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7日，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文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117号、1118号、1119号《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蒙帅扬伤残程度鉴定为十（拾）级；蒙帅扬后续医疗费用评估需5,100元；蒙帅扬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蒙帅扬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1,000元、后期治疗费用评估800元、三期时间评定800元）。另查明：蒙帅扬所有的云Ｈ×××××号车核定载人数5人，实载6人，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投保机动车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后蒙帅扬于2018年11月6日将云Ｈ×××××号车交文山州劲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报废，2018年11月17日蒙帅扬与平安财险签订《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协议》，云Ｈ×××××号车维修费经协商按照142,800元（不含施救费500元）全损，残值车主自行报废处理；金光荣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康达汽运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王文驾驶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三泰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建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还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梁大志、陆树荣、文安丽、张传顺、张国成被送到砚山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4月9日，金光荣垫付医疗费共10,000元，其中：梁大志、张传顺各1,000元，文安丽7,000元，张国成、陆树荣各1,500元；2018年4月11日转款给医院医生垫付伤者医疗费10,000元；2018年4月17日是通过微信转账给蒙帅扬家属5,000元支付伤者医疗费，以上金光荣共计垫付医疗费用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蒙帅扬是否可以代替梁大志等五位乘客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二、本案责任如何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款应如何分配；三、本案合理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除造成蒙帅扬受伤，同时还造成梁大志等五人受伤，虽然蒙帅扬可能垫付了梁大志等人的医疗费用，但梁大志等五人并不是本案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蒙帅扬所主张的垫付费用已经梁大志等五人确认并同意蒙帅扬代为主张权利。另外，梁大志等五人在交通事故受伤除产生医疗费用损失外，可能造成其他损失，蒙帅扬本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还涉及其他交通事故责任人和相关保险公司的责任，蒙帅扬没有证据证明梁大志等五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故本案蒙帅扬不可以替代梁大志等五人在本案主张其所垫付的医疗费用，蒙帅扬可以另择合法途径与梁大志等人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蒙帅扬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金光荣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确定蒙帅扬应承担60%的责任，金光荣、王文分别承担20%的责任。交通事故同时造成蒙帅扬所驾车辆乘车人梁大志等五人受伤且该五人尚未提起相关诉讼，结合交通事故伤者的损伤情况，本院确定在本案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含财产限额）按人数平均分摊，即蒙帅扬占1/6。关于争议焦点三，城镇居民是指城镇常住人口，即在城镇有固定居所、固定职业、稳定收入及生活来源并且户口在城镇的人员；或者户口虽然未在城镇，但是其已经在城镇居住、工作、生活且达到一定期限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蒙帅扬主张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蒙帅扬户口簿所载明的地址为云南省广南县八宝街（八宝中心校），属广南县八宝镇政府所在地，另外，蒙帅扬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场所为云南省广南县南屏镇政府出租房，也证明了蒙帅扬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镇），故蒙帅扬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蒙帅扬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发生的损失，根据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64,747.52元，蒙帅扬虽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大部分为复印件，但相关票据已经医疗机构确认，且蒙帅扬因投保其他人身保险，相关保险机构确认住院医疗费票据留存该公司，上述费用系蒙帅扬实际发生，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蒙帅扬擅自扩大其医疗费用，辩解扣除非医保用药20%的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蒙帅扬共住院19天，按100元/天确定；3．护理费1,900元，按100元/天确定，蒙帅扬主张护理期60天，虽然提交了相关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按其住院天数确定，标准按当地司法实践标准确定；4．误工费10,800元，蒙帅扬出院医嘱载明“三月内避免剧烈运动”，结合其出院诊断，本院确认其误工90日，标准按当地实践标准120元/天计算，蒙帅扬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5,100元，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无异议，应予确认；6．伤残赔偿金61,992元，蒙帅扬主张的金额符合规定，予以确定；7．车辆损失142,800元；8．鉴定费1,800元，蒙帅扬三期时间评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费用支出不予支持。蒙帅扬主张营养费没有相应医嘱证明，其提交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蒙帅扬主张了梁大志等五位乘车人的医疗费用，如争议焦点一、二所述，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91,039.52元。以上考虑交通事故造成6人受伤且伤情较重，交强险医疗费用和伤残费用项下应保留上述6人的相应份额。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已超出本案各保险公司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而伤残费用项下的损失也存在超出本案各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较大可能，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和建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蒙帅扬10,000元×1/6＝1,667元，在伤残费用责任限额内各赔偿蒙帅扬110,000元×1/6＝18,333元；在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蒙帅扬2,000元，合计各22,000元。超出部分不包括鉴定费即291,039.52元－1,667元×2－18,333元×2－2,000元×2－1,800元＝249,239.52元，按照争议二确定的比例，金光荣、王文各承担20%的责任，即各49,847.9元，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和建水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由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和建水支公司替代赔偿，不足部分蒙帅扬自己承担。鉴定费1,800元，按双方责任比例，金光荣所驾驶车辆挂靠于康达汽运公司，连带赔偿360元（1,800元×20%），王文所驾驶车辆挂靠于三泰物流公司，连带赔偿360元（1,800元×20%）。因金光荣所垫付的医疗费用均用于其他伤者的医疗，故本案不作处理，金光荣可另择合法途径与蒙帅扬和其他伤者处理。金光荣、康达汽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于蒙帅扬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蒙帅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损失合计71,847.9元；2、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蒙帅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损失合计71,847.9元；3、由金光荣、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蒙帅扬鉴定费360元；4、由王文、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蒙帅扬鉴定费360元；5、驳回蒙帅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1元，减半收取计2,745.5元，由蒙帅扬负担1,645.5元，由金光荣、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王文、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中，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计算财保高安支公司商业险赔偿金额部分是否多计算了800元；2.蒙帅扬的医疗费64220.16元是否构成重复计算。（一）关于一审计算财保高安支公司商业险赔偿金额部分是否多计算了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总额为291039.52元、预留其他受伤人员（5人）相应份额、蒙帅扬产生的各项费用（除医疗费外）计算标准、处理方式、计算公式等均无异议，一审处理也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财保高安支公司仅认为商业险部分计算错误，多计算了800元。一审法院计算财保高安支公司应向蒙帅扬承担的商业险费用为49847.9元（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总额为291039.52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667元×2-伤残费用限额18333元×2-财产损失限额×2-鉴定费1800元）。经审查，按此方式计算出来的费用为：49047.9元，即财保高安支公司主张一审多计算其商业险承担费用8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同理，由于财保建水支公司应承担的商业险限额费用与财保高安支公司承担的一致，故一审计算错误的情况下导致财保建水支公司多承担800元，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二）关于蒙帅扬的医疗费64220.16元是否构成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蒙帅扬曾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购买过人身保险，且该保险公司已经理赔了其医疗费64533.84元。现财保高安支公司仅认可有医疗费发票原件的金额213.68元，其余64533.84元认为按侵权责任法损失填补的原则，蒙帅扬已经获得了赔偿，不应再在本案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蒙帅扬获得人身保险的理赔并不影响其第三者（本案侵权人）请求赔偿，因为人身保险的保险标的是人的寿命和身体，因对人的寿命和身体造成的损害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在被保险人报销相应保险后,应赋予其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不仅是对受害人因第三人侵权引发财产损失的弥补,同时也使其心灵得到慰藉和满足。故财保高安支公司主张蒙帅扬的医疗费64220.16元构成重复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一审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此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本案在事故发生后，经公安交警事故责任认定,蒙帅扬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金光荣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确认蒙帅扬自担60﹪的责任，金光荣、王文分别承担此次事故2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财保高安支公司主张金光荣、王文分别承担1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保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2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第四、第五项，即“3、由金光荣、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蒙帅扬鉴定费360元；4、由王文、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蒙帅扬鉴定费360元；5、驳回蒙帅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2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即“1、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蒙帅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损失合计71,847.9元；2、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蒙帅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损失合计71,847.9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蒙帅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损失合计71,047.9元；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蒙帅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损失合计71,047.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4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