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某1，男，200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赵某2（赵某1之父），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刘某（赵某1之母），女，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播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播州区南白镇西大街。法定代表人：杨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燕，系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系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播州供电局，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万寿南街189号。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负责人，党委书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智，贵州山一（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该供电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赵某1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播州供电局（以下简称“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3民终187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黔民申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2、被申请人移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光燕、供电局的委托代理人邓学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赵某1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在事发时系未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能认识到电力设备设施的危险性，同时也没有安全保护意识，在本案被电伤事故中无过错，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申请人未履行安全管理义务所致，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本次事故责任4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和责任划分错误；2.因申请人受伤严重，且病历和鉴定报告对护理期限都出具了意见，二审法院仅认定护理天数为60天和护理人数为一人不合理，同时，二审法院认定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低。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移动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故系申请人自己爬到变压器上后，用右手触摸高压线路而被电击伤，其客观上实施了直接导致损害结果产生的违法行为；2.变压器离地面约2.5米，且有“有电危险”的警示标志，正常人在变压器下方绝不会受伤，监护人没有尽到教育和监护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3.原审关于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更换假肢交通费、食宿费及误工费等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均正确，申请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请求，改判为减小答辩人的责任，改判假肢费用和支付方式。供电局答辩称，1.涉案变压器产权不是供电局所有，按照规定应当由产权人进行监管和维护，答辩人没有这个义务；2.供电局的工作和工作人员都没有导致事故发生，主要是孩子父母对其教育及管理负有重要的责任，供电局基于人道主义已支付了一定费用。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申请。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移动公司、供电局赔偿其因触电导致的损失共计3602783.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移动公司在位于遵义市××区山××镇××村油××组山顶处建设有发射塔、变压器等设备，2013年3月15日，移动公司与原遵义县供电局（区域调整后更名为播州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由遵义县供电局负责对上述发射塔进行供电，供电电压为10kv，同时还约定产权界限位于10kv线路山李线路七支线5号杆引流线搭火点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根据该约定变压器产权属于被告移动公司。放置变压器的横柱距离地面约2.5米，赵某1、赵某2、刘某一户居住在变压器所在山腰处。2015年8月17日10时许，赵某1与其弟（5岁）在变压器附近放羊时被电击伤，同日10时21分，赵某2报警要求出警救助，遵义县公安局出警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将出警结果定性为救助服务，出警人员赶赴现场时赵某1已被送往医院，从公安机关出警时的照片显示，上述变压器进线端线路上粘附有类似触电灼伤的皮肤，且该变压器正下方石头上染有血迹，变压器处未设置高压危险、静止攀爬等警示标识。审理过程中，赵某1也表示其在该变压器处被电击伤。赵某1受伤后被送至山盆卫生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9天（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0月15日），在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69932.34元。同时查明，2016年1月29日，赵某1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所受损伤致右上肢大部分缺失评定为伤残五级，左腋前瘢痕、双腹股沟区瘢痕、腹壁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60000元。同年4月28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之伤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90日。同年7月25日，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右上臂假肢费用进行鉴定后出具意见：（一）生长发育期：1、假肢配置费用为14000元/具；2、儿童上臂肌电假肢每2年更换一具，直至发育定型期（一般以18周岁为界），生长发育期一般不产生维修费。（二）生长发育定型后：1、假肢配置费用为45000元/具；2、假肢每4年更换一具，每年维修费用为现行假肢价格的10%。上述鉴定费用合计为3800元。另，赵某1受伤后，移动公司支付了医疗费用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赔偿范围与金额的确定和供电局与移动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及责任形式。一、赔偿范围和金额。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赵某1在山盆卫生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9932.34元，予以确认。2、伤残赔偿金，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死亡赔偿金确定为294955.68元（24579.64元/年×20年×0.6）。3、护理费，赵某1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及其工资标准，按居民和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结合赵某1治疗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支持的天数为60天即5624.21元（34214元/年÷365天×60天）。4、营养费，结合赵某1的身体、治疗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支持的天数为90天即2700元（90天×30元/天）。5、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5900元（59天×100元/天）。6、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7、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为60000元。8、鉴定费，赵某1三次司法鉴定共花费3200元，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鉴于赵某1年幼，所受之伤对其影响较大，支持40000元。10、假肢费用及维修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十八周岁前，赵某1需更换假肢4次，14000元/具×4具=56000元。十八岁以后，赵某1需要更换假肢14次（按平均年龄75岁），假肢费用为630000元（45000.00元/具×14具）；假肢维修费用为256500元（45000元/年×10%×57年），以上合计942500元。关于赵某1主张的19次更换假肢交通费、食宿费及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辍学费，监护人误工费、后期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赵某1损失合计为1426812.23元；二、本案责任的承担。赵某1现年满10周岁，具有一定的辨认能力，其指认自己是在移动公司10kv变压器处被电击伤，再者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材料显示被告移动公司10kv变压器进线端线路粘附有灼伤皮肤，变压器正下方石头上留有血迹，二者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赵某1系触碰移动公司10kv变压器被电击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移动公司作为该10kv变压器的产权人、经营者，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赵某1损害，且未在变压器处悬挂高压危险，禁止攀爬字样的标志，给事故的发生留下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播州供电局作为供电方系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对于安全用电负有监督管理责任，应监督落实在变压器平台设置安全标志等职责，而实际中其未监督落实到位便供电，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涉案变压器离地垂直距离约2.5米，在正常情况下，赵某1系不满10周岁的儿童是不可能触碰到带电设备的，本案中赵某1身体能触碰到高压线路明显系其主观意愿和行为所致，赵某1对带电设备没有任何戒备心理，完全缺乏安全保护意识。赵某2、刘某作为赵某1赵某1的法定监护人，疏于甚至漠视对未成年子女的教育和监护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赵某1产生的损伤，酌情确定移动公司承担50%的责任，播州供电局承担10%的责任，赵某1自身应承担40%的责任。据此，赵某1的损失1426812.23元由被告移动公司承担50%的责任即713406.11元（1426812.23元×50%），由遵义供电局承担10%的责任即142681.22元（1426812.23元×10%），由赵某1方自行承担40%的责任。触电事故发生后，移动公司已经支付赵某1100000.00元，该款应予扣除。判决：一、由移动公司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合计713406.11元（该款已支付100000元，还应支付613406.1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由播州供电局赔偿赵某1赵某1各项损失合计142681.2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赵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6元（缓交），由移动公司负担3097元，由播州供电局负担620元，由赵某1赵某1负担5439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赵某1法定代理人赵某2提交了协议一份，证明赵某2在仁怀市天力众成混凝土公司上班，每月工资8500元，所以护理费应当按照8500元每月支付。移动公司提交了两份判决书，证明同类案件，其他法院判决移动公司仅承担20%责任。供电局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现场勘察，移动公司与电路公司高压线路产权分界点距离赵某1受伤地点约300米，赵某1受伤地点的电线线路产权属于移动公司。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某1因触电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为多少。二、赵某1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如何分担。关于第一个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认定如下：一、各方当事人对医疗费69932.34元、伤残赔偿金294955.68元（24579.64元/年×20年×60%）、鉴定费32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59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二、关于存在异议部分的损失认定如下：1、假肢费用及维修费，参照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一）生长发育期：1、假肢配置，儿童上臂肌电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14000元/具。2、儿童上臂肌电假肢每贰年更换壹具，直至发育定型（一般以18周岁为界）。生长发育期配置假肢补办不产生维修费用。（二）生长发育定型后：1、假肢配置，上肢肌电假肢：档次为适合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45000元/具。2、假肢更换及维修，上肢肌电假肢每肆年更换壹局，每年维护修理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拾”。赵某1在该鉴定出具之时已满10周岁，在18周岁前需要配置假肢4具，更换时间分别为：10岁、12岁、14岁、16岁，费用为：14000元/具×4具=56000元。18周岁以后，计算至75周岁止，赵某1需要更换假肢15次，更换时间分别为：18岁、22岁、26岁、30岁、34岁、38岁、42岁、46岁、50岁、54岁、58岁、62岁、66岁、70岁、74岁。假肢费用为675000元（45000.00元/具×15具）；假肢维修费用为256500元（45000元/年×10%×57年），赵某1因安装假肢产生的费用为987500元。2、精神抚慰金，鉴于本案的伤者赵某1年纪较小，且所受伤害较重，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3、更换、维修假肢过程中将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辍学费、监护人误工费、后期生活费等费用。该项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护理费，赵某1方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及其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居民和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结合赵某1治疗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支持60天即5624.21元（34214元/年÷365天×60天）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中，虽然赵某1之父赵某2提交了协议一份，证明其每月工资8500元，所以护理费应当按照8500元每月支付，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收、付款凭据证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综上，赵某1因触电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71812.23元。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关于供电局和移动公司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供电局与移动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赵某1受伤地点距离供电局和移动公司的产权分界点约300米，受伤位置变压器及电线线路产权归属移动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移动公司实际利用供电局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移动公司作为该10kv变压器的产权人、经营者，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赵某1损害，且未在变压器处悬挂高压危险，禁止攀爬字样的标志，给事故的发生留下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播州供电局作为供电方，在输送过程中，对于用电部门的安全用电负有监督管理责任，但实际中其未监督落实到位便进行供电，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对供电局和移动公司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二、关于赵某1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涉案变压器离地垂直距离约2.5米，在正常情况下，赵某1是不可能触碰到带电设备，本案中赵某1身体能触碰到带电线路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其监护人疏于对未成年子女的教育和监护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可以减轻移动公司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责任比例划分得当，予以确认，即：赵某1所受伤害产生的损失由移动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即1471812.23元×50%=735906.12元），由供电局承担10%赔偿责任（即1471812.23元×10%=147181.22元），由赵某1自身承担40%责任（即1471812.23元×40%=588724.89元）。关于假肢费用支付方式的问题。鉴于赵某1年纪较小，对其受到伤害较大，原审法院采取一次性支付，更有利于保护伤者的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4135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播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合计735906.12元（该款已支付100000元，还应支付635906.12元）。三、限播州供电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合计147181.22元。四、驳回赵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7元，共计30423元，由赵某1承担18439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播州分公司承担9724元，由播州供电局负担2260元。再审中，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三张拍摄于2018年的现场照片，拟证明被申请人作为案涉变压器的管理人、产权人，未在变压器处悬挂警示标志，导致申请人被电伤致残，系主要责任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经本院庭审质证，本案中酿成纠纷的受伤事故发生在2015年，三张照片均拍摄于2018年，该组照片不能证明2015年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状况，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照片不予认可。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二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之规定，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及赔偿范围。关于申请人提出原审认定的护理天数及护理人数不合理，精神抚慰金过低的再审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针对受伤后需要人员护理的，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遵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1289号），鉴定认为申请人赵某1所受损伤护理期评定为30-90日，未提出护理需要2人的鉴定意见，原审结合赵某1的治疗情况认定护理天数为60天，护理人员为1人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申请人针对护理天数和人员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要目的在于从一定程度上抚慰受害人的精神痛苦，原审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已经充分考虑了伤者赵某1年纪较小、且所受之伤对其影响较大等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申请人主张的19次更换假肢交通费、食宿费及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辍学费、监护人误工费、后期生活费等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住院记录、医疗单据、治疗发票、鉴定意见等证据，确认赵某1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更换假肢及维修费等共计1471812.2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高度危险作业引发的事故应当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即便经营者无过错也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移动公司利用供电局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作为10KV变压器的产权人、经营人，在附近有农住户的情况下，未采取设置围挡、绝缘防护罩等安全措施防止公众误碰触电，亦未通过设置警示牌、警示标语、警示灯等方式对靠近电力设施的公众进行提醒、警告，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使变压器处于危险状态，导致案发时不满十周岁的赵某1轻易接触到变压器。移动公司作为经营者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供电局向移动公司输送高压电能，在输送过程中对用电部门的安全用电负有监督责任，其未监督到位便进行供电，应承担一定责任。案发时赵某1作为不满十周岁的儿童，其认知能力、管控能力及辨别能力较弱，其监护人疏于对未成年子女的教育和监护，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可以减轻移动公司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赵某1产生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移动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1471812.23×70%=1030268.56元），供电局承担10%的责任（即1471812.23×10%=147181.22元），赵某1监护人承担20%的责任（即1471812.23×20%=294362.45元）。原审责任分配比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赵某1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3民终1878号民事判决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4135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播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合计1030268.56元（该款已支付100000元，还应支付930268.56元）；三、限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播州供电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合计147181.22元；四、驳回赵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7元，共计30423元，由赵某1承担14549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播州分公司承担13614元，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播州供电局负担2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吴梦吟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殷欢欢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