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西南宁立梅粮油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324732-3，注册号450105200019671，单位地址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169号南宁五一粮油农副综合批发市场内B三区37、39、51号铺面，法定代表人陈琼。 诉讼代表人陈琼，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邓明君，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梅，女，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8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芳琳，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德源，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东兴市，住东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2018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广西防城港市桂丰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511591-0，注册号450600200002897，单位地址防城港市港口区友谊大道外贸办公楼6楼，法定代表人陈以贵。 诉讼代表人唐胜旺，该公司报关部经理。 原审被告人陈以贵，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专科文化，港口区政协委员，防城港市桂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住港口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8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单位广西南宁立梅粮油有限公司、广西防城港市桂某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玉梅、陈以贵、何德源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7）桂06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西南宁立梅粮油有限公司、陈玉梅、何德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玉梅、何德源，并听取了上诉单位广西南宁立梅粮油有限公司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防城港市桂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某公司）是一家经营五金交电、农副土特等产品的购销及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以贵，股东为陈以贵（占股46.67%）、唐某（占股40%）、唐胜旺（占股13.33%）。被告单位广西南宁立梅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梅公司）是一家销售大米、农副土特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发时法定代表人为陈玉梅，股东为陈玉梅（占股60%）、彭某（占股40%）。2016年5月，被告人陈以贵与陈玉梅商议，由桂某公司负责与越南供货商签订买卖合同，并负责进口大米的报关、报检工作，将外贸进口大米运至南宁交付给陈玉梅，立梅公司向桂某公司支付采购大米费用。为逃避我国海关监管顺利通关，陈以贵通过微信授意何德源以短粒米作为伪装进口越南长粒米，何德源告知越南米厂在大米装货过程中，将长粒米装于集装箱内层，短粒米装于集装箱外层作为掩护。期间，陈以贵指使桂某公司业务员杨某制作虚假外贸合同，陈玉梅将定金支付给陈以贵，陈以贵再将定金通过境外汇款转入越南供货商收款账户，越南供货商收到定金即发货。货物到港后，立梅公司陈玉梅、彭某按照桂某公司陈以贵、唐某的通知，向桂某公司支付货物余款及其他费用，上述款项分为合同内款项和合同外款项，由唐某分别转至对应的外贸合同上的越南公司账户和何德源微信提供的账户。 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陈玉梅、陈以贵、何德源以名为珍珠米的短粒米作为伪装走私进口越南长粒米，使用虚假报关单证，以桂某公司名义向海关申报进口500吨越南大米，报关单号720620161066102385，申报的商品编码为1006309090，商品名称为越南白米，商品规格为“粳白米、5.5-5.8mm、50KG/包、15%破碎率、中短粒米、珍珠米”，价格为350美元/吨，总价175000美元。经防城海关查验并取样送广州海关化验中心鉴定，该批货物因涉嫌夹藏长粒米而被扣押。经清点过磅，白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和红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共净重403.7吨，蓝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净重100.14吨。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鉴定，上述白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规格为：平均粒长6.5mm，平均粒宽1.8mm，粒型（长宽比）3.6，完整精米占总数比例93.20%；红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规格为：平均粒长6.7mm，平均粒宽1.8mm，粒型（长宽比）3.6，完整精米占总数比例94.64%。上述100.14吨用蓝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规格为：平均粒长4.6mm，平均粒宽2.6mm，粒型（长宽比）1.8，完整精米占总数比例91.54%。经防城海关计核，该批货物偷逃应缴税额509658.99元人民币。 2016年8月3日，被告人陈玉梅、陈以贵、何德源同样利用上述相同手法，以名为珍珠米的短粒米作为伪装走私进口名为ST21、5451的越南长粒米，将合同号为1606/GF-ND项下的500吨越南大米运到防城港，合同内容主要为：商品越南白米15%破碎率，产地越南，数量500吨，平均长度5.5-5.8mm，价格为350美元/吨，总价175000美元等。该批货物货款已由立梅公司陈玉梅、彭某转账至桂某公司陈以贵、唐某指定的账户，定金已经支付至越南供货商账户，货物余款尚未支付。该票货物因前批货物被海关查扣而不再向海关报关进口，并由桂某公司向海关申请退运。2017年1月24日，该批货物被防城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经检查过磅，蓝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净重121.46吨，黄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净重155.08吨，红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净重232.48吨。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鉴定，上述黄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规格为：平均粒长6.1mm，平均粒宽1.7mm，粒型（长宽比）3.6，完整精米占总数比例94.90%；红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规格为：平均粒长6.4mm，平均粒宽1.8mm,粒型（长宽比）3.6，完整精米占总数比例93.26%。上述蓝色封口线包装的大米规格为：平均粒长4.5mm，平均粒宽2.7mm，粒型（长宽比）1.6，完整精米占总数比例93.50%。经防城海关计核，该批货物应缴税额804969.89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广西立梅粮油有限公司、广西防城港市桂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玉梅、陈以贵、何德源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虚假申报方式从越南走私长粒米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314628.88元（其中804969.89元人民币未遂），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根据在案证据，何德源既不受陈玉梅指示，也不受陈以贵指挥，个人在国外联系越南卖家完成发货、转发货款的行为，其不是桂某公司的代言人，也不受立梅公司指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由于本案走私大部分长粒米尚处于未遂状态，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单位立梅公司、桂某公司、被告人陈玉梅、陈以贵、何德源减轻处罚。因陈玉梅在案发前是立梅公司的法人代表，且该公司实际为陈玉梅、彭某夫妻二人所掌控，对冻结在案的户名为陈玉梅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高新支行账户55×××05，将其中的六十万元用于折抵立梅公司罚金。对于扣押在案与本案无关的个人物品，依法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广西南宁立梅粮油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单位防城港市桂某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陈玉梅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陈以贵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何德源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冻结在案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高新支行账户55×××05（户名陈玉梅）存款，其中的六十万元人民币用于折抵广西南宁立梅粮油有限公司的罚金；七、扣押在案的大米，由防城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立梅公司上诉提出：1、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其没有实施走私的客观行为；3、其与桂某公司是买卖关系；4、鉴定意见严重违法。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邓明君提出：1、立梅公司没有在越南订购货物，未安排也不知情装船、报关等事情；2、何德源称陈玉梅与越南方订购货物并指使其夹藏大米装货的供述虚假；3、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 陈玉梅的上诉理由与立梅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 辩护人黄芳琳的辩护意见与辩护人邓明君的辩护意见一致。 何德源上诉提出：其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再予从轻处罚且不判处罚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 对上诉单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立梅公司与桂某公司的关系问题。经查，2016年5月，立梅公司即与桂某公司签署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由桂某公司代理立梅公司进口越南白米；从立梅公司股东彭某处扣押的三张便签、《陈玉梅进口大米结算清单》及相关银行流水证实双方均按照代理协议执行，并由立梅公司向桂某公司支付代理费；同案人陈以贵、何德源均供认桂某公司系为立梅公司代理进口大米，与证人陆某、杨某的证言相印证，可见立梅公司与桂某公司系代理关系。立梅公司、陈玉梅称其与桂某公司是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立梅公司、陈玉梅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立梅公司与桂某公司达成的代理进口协议，陈玉梅先期赴越南选定欲进口的大米品种，并要求何德源装米时在集装箱内层装大量长粒米，外层装少量短粒米作为掩护运往国内，同时还要求桂某公司按照短粒米报关进口，以达到偷逃关税的目的。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现场勘验、扣押材料及同案人陈以贵、何德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陈、何某的供述系办案机关经依法讯问取得，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立梅公司的走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陈玉梅作为立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立梅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立梅公司、陈玉梅称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走私的客观行为，辩护人称立梅公司没有在越南订购货物，未安排也不知情装船、报关等事情；何德源供述虚假；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何德源的地位作用及量刑问题。经查，何德源不受立梅公司、桂某公司的管理和指挥，系个人在国外联系越南卖家完成发货、转发货款并充当翻译，在犯罪中亦起到关键作用，不属于从犯，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何德源系个人犯罪，依法应当并处罚金。何德源称其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再予从轻处罚且不判处罚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鉴定的问题。经查，本案鉴定意见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做出，检材来源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符合资质，鉴定程序符合规定，具有证据效力。立梅公司、陈玉梅称鉴定意见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广西立梅粮油有限公司、上诉人陈玉梅、何德源及原审被告单位广西防城港市桂某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以贵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虚假申报方式从越南走私长粒米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314628.88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本案走私的第二批货物未实施报关即被查获，偷逃应缴税额804969.89元系未遂，对立梅公司、桂某公司、陈玉梅、陈以贵、何德源均可依法减轻处罚。经查，立梅公司、陈玉梅、何德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宗昆 审判员  韦 锋 审判员  扈 淼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