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1民初794号 原告：临沂方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 法定代表人：刘俊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成，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联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司敬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裕，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临沂方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浩资产公司）与被告山东联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四集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浩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王秀成，被告联四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浩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联四集团向方浩资产公司赔偿济南市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XX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2011年度至2018年度租金损失8960万元（以评估价值为准）；2.请求依法判令联四集团向方浩资产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3月4日利息损失17713597.81元（以评估价为基数确定的利息损失数额为准），自2019年3月5日起至联四集团实际向方浩资产公司支付租金损失之日止以2011年度至2018年度租金损失数额（以评估价为准）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本案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联四集团承担；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费用由联四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济南卫士消防安全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卫士消防公司）与联四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6日作出（2006）槐民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四集团向卫士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6331809.65元、违约金4708492.24元。后联四集团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济民五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2009年11月19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华银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联四集团名下位于济南市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XX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使用权。卫士消防公司依法竞拍买受了该使用权。2009年12月18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08）济铁中执字第10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案涉使用权归卫士消防公司所有。因联四集团未将上述拍卖标的移交卫士消防公司，继续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卫士消防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济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联四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卫士消防公司租金损失1100万元；二、联四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卫士消防公司利息损失，以1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联四集团负担；鉴定费120000元，由联四集团负担。联四集团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鲁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四集团自2009年12月18日起至今仍未将案涉使用权向卫士消防公司移交。2018年12月20日卫士消防公司与方浩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联四集团非法收取的济南市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XX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2011年度至2018年度租金债权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方浩资产公司，方浩资产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联四集团邮寄送达了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联四集团至今未履行相关义务。方浩资产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联四集团向方浩资产公司支付租金损失及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等费用。 联四集团辩称，一、方浩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无事实依据。方浩资产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应为其实际损失，以2018年涉案房产对外出租情况为例，涉案房产全年租赁费330万元；涉案房产占用土地每年应缴纳土地使用费29.64万元；每年应分摊的管理费280万元而方浩资产公司主张明显过高。二、方浩资产公司在明知卫士消防公司无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效力待定的合同，方浩资产公司无权向联四集团主张涉案债权。卫士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和顺已经去世，至今卫士消防公司没有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定代表人张和顺去世后，股东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下，无人能够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授权，行使公司的权利。如果卫士消防公司与方浩资产公司之间想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必须先依照公司章程或股东大会决议确定卫士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工商局作工商变更登记之后，由新选举的法定代表人行使职权，才可以与方浩资产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方浩资产公司明知存在上述情况下，仍与卫士消防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效力待定的合同，故方浩资产公司无权向联四集团主张涉案债权。三、本案涉案财产为国有资产，方浩资产公司明知卫士消防公司在没有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被吊销、主管部门未授权情况下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该涉案国有资产的转让也不符合国有资产转让的程序，转让价格仅为涉案财产价值的40%，该债权转让行为涉嫌侵吞国有资产，损坏国家利益故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持有卫士消防公司100%股权，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目前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作为股东无法以自身名义对外行使权利，也就无法对外签署任何法律文件。即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作为卫士消防公司的股东无法对外行使其股东权利表达其作为股东的意志。卫士消防公司在无法定代表人，股东无法行使自己的权利，主管部门未授权的情况下，不知道在谁的授意下，也不知是谁携带公司公章与方浩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联四集团的债权以原债权价值40%低价转让给方浩资产公司，而方浩资产公司对此一切都是知悉的。且方浩资产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卫士消防公司转让该涉案国有资产报请了主管部门的审批；对该涉案财产依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进行了评估等等，其转让该涉案国有财产不符合国有资产转让的程序。综上所述，该债权转让涉嫌恶意串通侵吞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该《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方浩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方浩资产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证据1、卫士消防公司与方浩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送达相关材料，证明：卫士消防公司将案涉使用权2011年度至2018年度租金相关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方浩资产公司。证据2、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8）济铁中执字第100-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09年12月18日作出裁定，案涉房产的使用权的所有权归卫士消防公司所有，即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拍卖的联四集团位于济南市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XX层的使用权归方浩资产公司所有。证据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五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4证明目的：该两份判决均认定，案涉使用权归卫士消防公司所有，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使用权2010年度租金进行司法鉴定，评估鉴定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1年12月9日，委托评估鉴定的房屋2010年度租金（税后）评估价值1120万元。证据5、2015年卫士消防公司诉联四集团民事起诉状，证据6、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初628-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7、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569号民事裁定书。证据5—7证明：2016年1月22日，卫士消防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联四集团支付2011年到2015年度租金损失。证据8、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3）兖执字第512号、512-1号《通知书》。证明：方浩资产公司、联四集团关于案涉拍卖标的物交付相关执行案件尚未终结，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向案涉拍卖标的租户送达有关移交使用权的通知。证据9、（2018）鲁05执恢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证明方浩资产公司、联四集团关于案涉拍卖标的物2010年度租金，执行一案尚未终结；该案申请人为方浩资产公司，该裁定认定方浩资产公司与卫士消防公司安全工程公司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进行债权转让并已向债务人送达，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法院予以认可。 证据10、会议记录一份，来源卫士消防公司存档，证明2015年5月11日，卫士消防在原法定代表人张和顺去世后，该公司管理人员及职工召开了会议，一致同意由张和顺的弟弟张和胜也系张和顺生前聘任的副总经理，主持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代表公司处理有关事宜。方浩公司与张和胜经过协商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由卫士消防公司加盖的印章，以此证明涉案的转让协议成立并有效。 经质证，联四集团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首先卫士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和顺已经去世，在法定代表人去世后，无人能够代表法人行使职权，如果卫士消防公司与方浩资产公司之间想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必须先依照公司章程或股东大会决议，确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工商局做工商变更登记，之后由新选举的法定代表人行使职权，才可以与方浩资产公司签订协议，而方浩资产公司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故双方在卫士消防公司没有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能代表卫士消防公司的真实意思。其次，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持有方浩资产公司100%股权，卫士消防公司为国有企业，在卫士消防公司无法定代表人，股东注销后又无法行使自己权利的情况下，不知道在谁的主持下，与方浩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与联四集团之间的债权低价转让，且方浩资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让涉案国有资产符合国有资产转让的程序，因此其涉嫌侵害国有资产，损失国家利益，该转让协议应认为无效。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4，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房产的租金实际为每平方米每日为1.8元，且每年需向联四集团支付土地使用费6万元，且涉案房产也需分摊市场管理费用。对证据5、6、7，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未对本债权转让进行实质的审查，不能证明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该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参照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方浩资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和胜原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且会议内容决定由其主持工作，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参会人员并未签字，更不能达到方浩资产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方浩资产公司提交的上述1至7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及证据9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不予采纳。关于证据10，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联四集团提交的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联四集团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合同》25份，证明济南市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场地租金每平米1.8元/天。证据2、联四集团出具的《山东灯具批发市场费用支出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济南市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管理费用总和为14346011.74元。证据3、联四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联四集团使用济南市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集体土地需每年向其交纳每亩6万元的土地使用费。证据4、济南市规划局出具的济规管审字（2002）第133号《建设工程设计方案规划审查意见书》、济规管建字（2002）第133号《建筑工程设计规划要求通知书》、济规管地字（2002）第76号《建设用地规划意见》。证明济南市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总建筑面积42872平方米；用地2.103公顷。证据5、卫士消防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企业为国有企业。 经质证，方浩资产公司对证据1，25份租赁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要理由是，灯具市场不同位置、不同坐落、不同结构的商铺，其租金水平应不相同，联四集团提交的25份合同约定的场地租金均为每平方1.8元/天与常理不符；该租金水平远远低于2010年评估报告的租金标准每平方米3.66元/天；联四集团提交该证据足以证实联四集团侵占了案涉拍卖标的物的租金收益。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2就是土地的使用费用，证据3是灯具市场支出情况说明，该费用没有相应地支付单据，且联四居委会系联四集团的控股股东，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完全属于单方陈述。关于本案所涉及的租金损失问题，方浩资产公司方申请人民法院进行鉴定评估，涉及到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评估报告将会作出反映。根据联四集团提交的证据4，灯具市场总建筑面积为42872平方米，本案所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8373.4平方米，即便联四集团在管理灯具市场过程中产生了一部分管理费用，不影响租金的鉴定与认定，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该管理费用用于案涉拍卖标的物的管理。证据4系复印件，但方浩资产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恰恰说明涉案的灯具市场已经履行了相应地规划报建手续。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卫士消防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开办单位为绿海公司，卫士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和顺死亡以后，在客观上卫士消防公司没有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但不影响卫士消防公司作为独立地企业法人民事主体资格和民事行为能力，本案方浩资产公司依法受让卫士消防公司针对联四集团提起的租金损失的索赔权利，本质上属于债权转让，卫士消防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进行债权转让，法律上并没有特别的规定，其与本案的方浩资产公司经过充分协商后，签订地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书面通知了本案的联四集团，方浩资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9，在相关的案件中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已明确认定方浩资产公司与卫士消防公司在该案中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当中联四集团所称债权转让效力问题是没有依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联四集团提交的证据1，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2，系联四集团自己单方出具，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证据3、无出具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4及5，是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卫士消防公司与联四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6日作出（2006）槐民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四集团向卫士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6331809.65元、违约金4708492.24元。后联四集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07）济民五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2009年11月19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华银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联四集团名下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XXX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使用权。卫士消防公司依法竞拍买受了该使用权。2009年12月18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08）济铁中执字第10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609号联四集团灯具市场XX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使用权归卫士消防公司所有。因联四集团未将上述拍卖标的移交卫士消防公司，继续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卫士消防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联四集团将2010年度的租金1100万元及利息返还卫士消防公司。联四集团承认收取了上述标的物2010年度的租金，但在本院限期内不提交收取租金的证据。卫士消防公司申请本院对上述标的物2010年度的租金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2月28日，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鲁永晟评鉴字（2011）第022号《山东灯具市场二期第一层房屋2010年度租金收入鉴定报告书》，评估鉴定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1年12月9日，委托评估鉴定的房屋2010年度的租金（税后）评估价值1120万元。经审理，本院作出（2011）济民五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联四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卫士消防公司2010年度租金损失1100万元；二、联四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卫士消防公司利息损失，以1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联四集团负担；鉴定费120000元，由联四集团负担。联四集团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鲁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联四集团未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609号联四集团灯具市场XXX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使用权向卫士消防公司移交，卫士消防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之诉，请求判决联四集团赔偿2011年至2015年的租金损失合计6000万元。本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鲁01民初628-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卫士消防公司的起诉。（2016）鲁01民初628-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卫士消防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起诉时，提交了卫士消防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公司负责人身份证明》，载明：‘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和顺因病已故，我公司现由张和胜同志主持工作，是我公司负责人，特此证明。’卫士消防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和顺之妻胡君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反映如下情况：‘卫士消防公司系张和顺通过自有资金设立的私人企业，挂靠在济南蔬菜局下属的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名下，该公司名为国有，实为私人所有。张和顺死亡后，其弟弟张和胜非法持有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各类证件，私自出具授权与法院及联四公司联系，张和胜未获得张和顺生前授权，亦未获得卫士消防公司挂靠的国有企业及相关主管单位的授权，属于无权处分，请求法院驳回本案起诉，本案债权待卫士消防公司所有权争议解决后，由合法主体另行主张。’经本院调查，工商登记载明卫士消防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资金来源为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张和顺系其主管部门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任命。张和顺于2015年5月6日死亡。张和顺死亡后，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未任命卫士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任命卫士消防公司负责人。张和胜并非卫士消防公司上级主管部门任命的卫士消防公司负责人，在卫士消防公司产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其以卫士消防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代表卫士消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能代表卫士消防公司的真实意思，因此，卫士消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卫士消防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鲁民终156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8年12月20日，卫士消防公司与方浩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卫士消防公司将对联四集团拥有的“不当得利”之债权(自2011年度至2018年度联四集团收取的涉案房屋的租金)转让给方浩资产公司，方浩资产公司以回收的债权款项以分成的方式作为受让转让债权的对价，即以最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债务人偿还数额本金部门的40%作为债权转让价款支付给方浩资产公司。协议签订后，卫士消防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联四集团送达了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 本院认为,卫士消防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资金来源为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张和顺系其主管部门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任命。张和顺于2015年5月6日死亡。张和顺死亡后，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未任命卫士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任命卫士消防公司负责人，即卫士消防公司未依法产生新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未变更。本案中，方浩资产公司在卫士消防公司无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与其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方浩资产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时卫士消防公司一方经办人员依法取得卫士消防公司的授权，也不能证明代表卫士消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国有资产处分，截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已依法经过卫士消防公司有权机关或机构的有效决议，也没有证据证明经过卫士消防公司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的许可、同意或追认，不能证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卫士消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法对卫士消防公司发生效力。综上，方浩资产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目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方浩资产公司已实际享有其主张的涉案权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的实质要件，应驳回其起诉。另，承前所述，鉴于本案应作驳回起诉处理，故对方浩资产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临沂方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武绍山 审判员  王立强 审判员  孙 磊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