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5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涛（杨向阳），男，生于1976年8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毒、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5年5月6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1900元；因伪造机动车号牌，于2015年11月17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刚，男，生于1968年5月11日。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12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制造毒品罪，于2008年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文冬冬，男，生于1982年12月8日。因吸毒，于2016年5月22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金家俊（金飞），男，生于1994年2月10日。因吸毒，于2012年3月8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3年12月26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5年8月7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毒，于2018年4月26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4月27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刚，男，生于199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潜检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涛、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买卖枪支罪 2015年，被告人杨涛在范某3家中，向范某3购得自制手枪1把、子弹4颗。2018年8月1日，民警将杨涛抓获后，在杨涛家中起获上述枪支、子弹。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起获枪支是能够发射火药为动力制式子弹并具有致伤力的改装枪支。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7年12月，被告人刘刚认为张某开设于潜江市西大垸管理区红花路的KTV影响其经营的KTV生意，遂邀约被告人杨涛意欲打砸，并约定事后给付杨涛报酬。杨涛同意后，邀约被告人文冬冬，文冬冬又邀约被告人金家俊，金家俊邀约赵某（另案处理），赵某邀约李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周刚，共谋打砸事宜。12月26日，周刚驾驶车辆，搭载赵某、李某与文冬冬、金家俊，在杨涛的指引下到达张某开设的KTV，由赵某、李某与金家俊持刀进入KTV，将KTV内电视、点歌机、茶几等物品砸毁，随后逃离现场。经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某被损毁的物品价值共计9774元。 三、非法持有毒品罪 2018年8月1日，民警在被告人杨涛位于潜江市康乐家园小区一栋一单元101室住宅外将杨涛抓获后，在其家中起获白色晶体共计净重36.22克，红色片剂、绿色片剂共计净重30.21克，米黄色粉末净重1.75克。经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白色晶体、红色片剂、绿色片剂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米黄色粉末检出麻黄碱成分。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涛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八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涛、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持有的毒品大量掺假，要求进行含量鉴定；2、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7年12月，被告人刘刚认为张某开设于潜江市西大垸管理区红花路的KTV影响其经营的KTV生意，遂邀约被告人杨涛意欲打砸，并约定事后给付杨涛报酬。杨涛同意后，邀约被告人文冬冬，文冬冬又邀约被告人金家俊，金家俊邀约赵某（另案处理），赵某邀约李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周刚，共谋打砸事宜。12月26日，周刚驾驶车辆，搭载赵某、李某与文冬冬、金家俊，在杨涛的指引下到达张某开设的KTV，由赵某、李某与金家俊持刀进入KTV，将KTV内电视、点歌机、茶几等物品砸毁，随后逃离现场。经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某被损毁的物品价值共计9774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刚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20000元，张某对刘刚等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破案经过，证人赵某、李某、彭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领条，谅解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卡口照片，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潜价认刑字[2018]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杨涛、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 2015年，被告人杨涛在范某3家中，向范某3购得自制手枪1把、子弹4颗。2018年9月3日，民警将杨涛抓获后，在杨涛家中查获上述枪支、子弹。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枪支是能够发射火药为动力制式子弹并具有致伤力的改装枪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证人范某1、周某、侯某、田某、范某2、黄某、佘某、孙某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听资料，湖北省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三真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HQ0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潜江市公安局西大垸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杨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 2018年9月3日，民警在被告人杨涛位于潜江市康乐家园小区一栋一单元101室住宅外将杨涛抓获后，在其家中查获白色晶体共计净重36.22克，红色片剂、绿色片剂共计净重30.21克，米黄色粉末净重1.75克。经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白色晶体、红色片剂、绿色片剂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米黄色粉末检出麻黄碱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称量记录，取样笔录，提取检材记录，照片，视听资料，毒品去向说明，湖北省公安机关上交毒品入库登记单，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禁毒技检字[2018]第JDW56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杨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8年9月3日23时许，被告人杨涛在潜江市康乐家园小区被潜江市公安局西大垸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刚主动到潜江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文冬冬在潜江市浩口镇文岭村三组被潜江市公安局西大垸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金家俊被潜江市公安局西大垸派出所民警从沙洋强制隔离戒毒所押回。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周刚在京港澳高速武汉西收费站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薛峰派出所民警抓获。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潜江市公安局潜公（浩）行决字（2016）709号、潜公（浩）行决字（2015）1501号、潜公（浩）行罚决字（2013）第2713号、潜公（浩）行罚决字（2018）2167号、潜公（泰丰）行罚决字（2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潜江市公安局潜公（浩）行强戒决字（2015）47号、潜公（浩）强戒决字（2018）71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潜江市公安局潜公（浩）行社戒决字（2013）第228号社区戒毒决定书，潜江市人民法院（1992）潜法刑一字第300号、（2008）潜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5）鄂监利刑初字第00184号刑事判决书，监利县看守所释放证明，潜江市公安局西大垸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关于被告人杨涛提出其持有的毒品大量掺假，要求进行含量鉴定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参照《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之规定，“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无论毒品纯度高低，一般均应将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认定为毒品犯罪的数量，并据此确定适用的法定刑幅度，但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或者为了运输而临时改变毒品常规形态的除外。涉案毒品纯度明显低于同类毒品的正常纯度的，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参照《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之规定，“鉴于大量掺假毒品和成分复杂的新类型毒品不断出现，为做到罪刑相当、罚当其罪，保证毒品案件的审判质量，并考虑目前毒品鉴定的条件和现状，对可能判处死刑的毒品犯罪案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2007年12月颁布的《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作出毒品含量鉴定；对涉案毒品可能大量掺假或者系成分复杂的新类型毒品的，亦应作出毒品含量鉴定”。本案涉案毒品的数量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并经鉴定机构检验分别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麻黄碱成分，因此，应将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认定为被告人杨涛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被告人杨涛所提涉案毒品大量掺假的辩解意见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毒品含量亦不影响对其毒品犯罪数量的认定，故被告人杨涛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涛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潜江市公安局西大垸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供述在其家中查获的自制手枪、子弹系向范某1购买，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范某1抓获，并提供了范某1的住址和行驶路线。2018年9月15日，民警让被告人杨涛与范某1联系未果，后被告人杨涛又通过微信与范某1之子范某4联系，得知范某1于当晚已回到家中。次日凌晨4时许，民警在范某1家中将其抓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列举了四种可以认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情形和一种不能认定的情形，四种可以认定的情形是：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一种不能认定的情形是：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本案中，首先被告人杨涛提供犯罪中掌握的同案犯的住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其次被告人杨涛被抓捕归案后，应当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包括涉案枪支、子弹的来源。被告人杨涛供述其枪支、子弹系向范某1购买，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必然内容，不能认定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杨涛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杨涛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涛、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涛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杨涛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涛、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五被告人的作用虽有所不同，但均行为积极，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各自的具体犯罪情节，在量刑时可予以区别处理。关于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杨涛、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构成恶势力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杨涛、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除实施一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外，无证据证实五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其他违法犯罪活动，故五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和表现形式，不构成恶势力。被告人杨涛、文冬冬、金家俊、周刚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刚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刚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涛、文冬冬、金家俊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刚赔偿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对五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酌情对五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查获的甲基苯丙胺、麻黄碱、自制手枪、子弹系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杨涛、刘刚、文冬冬、金家俊、周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9年9月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刘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文冬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 四、被告人金家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 五、被告人周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 六、公安机关查获的甲基苯丙胺36.2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0.21克、麻黄碱1.75克依法予以没收，由潜江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查获的自制手枪1把、子弹4颗依法予以没收，由潜江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杨碧清 人民陪审员  雷春鸣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关麟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