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冠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大学路26号西交货运综合市场综合楼14-15号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1050731282B。法定代表人：林华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书，男，汉族，1964年5月2日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市百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冠通货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8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汕头市冠通货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再结合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作出一审判决。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非一审适格被告。首先，被上诉人受伤时间为2018年7月4日，但我公司在2018年未在重庆开展任何业务，被上诉人不可能在我公司从事搬运工作，更不可能在我公司从事搬运工作时受伤。其次，据我公司后与付耀星交涉查证，被上诉人所称受伤地点为我公司重庆货运部，实际上是由付耀星个人向出租方承租，其作用是付耀星开展个人货运业务，而相关工作人员也是由其个人雇佣，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最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对我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地位作出认定，亦不足以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作出认定。经证人证实工人工资是按计件算，550元/车，其中200元是货车司机支付，剩余工资由付耀星个人支付，并未以任何公司的名义，其工人自己也外接装卸货业务，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且没有固定劳动时间以及发放统一工作服、工作牌等，故双方之间实际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收条、照片中显示的冠通字样，是由于我公司之前曾在重庆开展货运业务，林振斌当时也是我公司员工，故有冠通字样，但其后我公司终止了在重庆开展的相关业务，退出重庆市场，据上诉人向付耀星了解，其在我公司撤场后租借了场地，以其个人名义开展货运业务，并雇请了林振斌为工作人员，林振斌并未因此修改其微信名称，付耀星因其只是以个人名义开展货运业务，也并未重新刷饰冠通字样，此行为也不违常理，且我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因此本案实际是付耀星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非被上诉人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与本案毫无关联性，故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但前述已经提到，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更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主体资格认定存在问题，故结合错误事实而适用的法律自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并非一审适格被告，因此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补充如下：货运部本身是上诉人设立的，但是上诉人没有继续经营货运部，是由付耀星个人承包，他请的工人。在本案发生后，也是付耀星垫付的相关医疗费。用工的主体是付耀星，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所聘请，是付耀星聘请，我方对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陈明书辩称，一、对方做的是虚假陈述，因为在一审中我们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内容是被上诉人受伤之后，被上诉人的儿子与上诉人协商赔偿的事情，是付耀星负责接待，付耀星陈述他是在公司打工的，具体的事情需要请示老板。因此，说明付耀星不是个人承包的业务，是公司的负责人。二、林振斌在微信截图中截图内容是，被上诉人的儿子陈小林与林振斌的对话及林振斌支付陈明书医疗费用的截图，陈小林问林振斌公司的名字，林振斌说是汕头冠通。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答辩状称，付耀星是汕头市澄海区联盛公铁物流公司负责人。经查询冠通公司与联盛公司的工商信息，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主体混同，因此即使如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辩称的付耀星是联盛的负责人，仍不影响陈明书的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由冠通公司承担。四、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在陈明书受伤的工作地点，冠通、联盛的名字是写在一起的。也能证明两公司是主体混同。综上，被上诉人一审与二审陈述矛盾，不应被采信。一审中，上诉人称付耀星是联盛的负责人，并非二审称付耀星与公司没关系，是个人承包的货运部。在上诉状中，上诉人也提到林振斌是由付耀星个人雇请的人员。林振斌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兄弟，与付耀星负责重庆的事务。陈明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自2017年4月2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原告在茶园金开电商产业园搬运货物时从高处摔落。同日在重庆市东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17日出院，经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肋骨骨折，气胸，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肺挫伤，肩胛骨骨折。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举示了如下证据：1、申请证人夏光辉出庭作证。证人证实原告是在2018年4月底到被告处上班，工资计件，550元/车，其中有200元是货车司机支付，工资月结，现金支付。公司未签书面合同，未购买社保，未发放工作牌和工作服。2018年7月4日晚原告出事后，是由证人和代顺、付耀星、林振斌一起送原告到医院的。2、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系原告之子陈小林与“重庆冠通林”之间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重庆冠通林”多次向陈小林微信转账用于原告的治疗，陈小林也向“重庆冠通林”发送了治疗清单的照片，“重庆冠通林”在微信中称公司名称为“冠通货运”。3、视频，显示陈小林和付耀星就原告治疗问题进行协商。付耀星认可会继续对原告进行医治。4、收条，系陈小林向林振斌出具的，内容为：收到冠通货运生活费1500元，用于陈明书和护理生活费。收条上有林振斌签字。被告认为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一审中举示了如下证据：1、律师调查笔录，系被告律师对代希顺作出的调查笔录，证人在笔录中称原告是在2017年4月底到公司，公司名称为汕头市澄海区联盛公铁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是付耀星。2、运输合同书，系汕头市澄海区联盛公铁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承运方与承运人之间签订的合同。2018年8月24日，原告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因该委逾期未作出受理决定，原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法庭陈述为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结合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原告系在被告处从事搬运工作，原告接受被告的管理，接受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告受伤后，也是由其工友以及被告公司负责人等送至医院接受治疗并由被告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被告虽辩称原告系为汕头市澄海区联盛公铁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证人证言，原告上班时间是在2017年4月底。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陈明书与被告汕头市冠通货运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2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汕头市冠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非适格被告，而付耀星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经本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认可其曾在重庆开展货运业务，在一审答辩中亦认可付耀星为汕头市澄海区联盛公铁物流有限公司重庆货运部负责人，现又称其重庆货运部实际上是由付耀星个人向出租方承租，以个人名义开展货运业务，对此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中举示工作地点的照片中显示了冠通字样，且被上诉人受伤后，也是由其工友以及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等送至医院接受治疗并由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自2017年4月2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冠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于 利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