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9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海豹，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公民身份号码410221198904163853，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官庄乡官庄村东村寨外街7号，住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一马井18号。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占兴，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公民身份号码132440196212074011，汉族，高中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国市祁州药市办事处河西村和平一街5号，住安国市祁州药市办事处升级街3号。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宏微，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矫世杰，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公民身份号码232332198110056311，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永清县别古庄镇后刘武营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尚华城2号楼2单元202室。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大明，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岩，女，1988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公民身份号码130683198803198022，汉族，高中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国市祁州药市办事处河西村和平一街5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保利花园6栋2单元604室。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颖，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国胜，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公民身份号码132825198011282014，汉族，小学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永清县别古庄镇后刘武营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宏泰龙邸小区9号楼2单元2302室。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昊，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明明，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公民身份号码341227198703203450，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王市镇邢大庄村邢前队67号，住北京市西城区核桃园东街甲四号院。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列为刑事拘留在逃人员，当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越，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太浩，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公民身份号码231085196312033376，朝鲜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新盛委三组，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欧逸水岸JK楼2单元1001室。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思怡，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高新检刑诉[2018]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太浩、牛占兴、牛岩、矫世杰、冯国胜、韩海豹、邢明明及吴某1、吴某2、焦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因现有证据证明吴某1、吴某2之行为涉嫌走私，需移交海关缉私部门侦查，于2019年5月28日以吉高新检撤诉[2019]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及吉高新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要求撤回对吴某1、吴某2的起诉和犯罪指控，对起诉认定其他被告人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变更。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对吴某1、吴某2的起诉。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因证据变化，于2019年7月4日以吉高新检撤诉[2019]2号撤回起诉决定书，要求撤回对焦某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对焦某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被告人金太浩、牛占兴、牛岩、矫世杰、冯国胜、韩海豹、邢明明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玉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太浩、牛占兴、牛岩、矫世杰、冯国胜、韩海豹、邢明明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吴某1(另案处理)明知非法收购、出售野生犀牛角是犯罪行为，以营利为目的，于2017年二三月间，于北京市通过电话联系河北省安国市被告人牛占兴问是否购买犀牛角，牛占兴及其女儿被告人牛岩驾车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同吴某1见面交易，在吴某1弟弟吴某2福成五期2栋5单元2102室家中，吴某1伙同被告人金太浩以现金人民币21万元的价格向牛占兴、牛岩出售1根非洲野生犀牛角。 此次交易数日后，被告人牛占兴、牛岩明知非法收购、出售野生犀牛角是犯罪行为，以营利为目的，在北京市朝阳区程田古玩城B座4楼通过当面交易的方式，以人民币23万元的价格将该非洲野生犀牛角出售给河北省永清县矫世杰、冯国胜，获利2万元。被告人矫世杰、冯国胜明知非法收购、出售野生犀牛角是犯罪行为，以营利为目的，二人分别出资人民币11.5万元共同购买该犀牛角，此根犀牛角赃款23万元系冯国胜妻子焦某向牛岩通过网银转账方式支付的，牛岩出售此根犀牛角后将赃款给其父牛占兴。 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矫世杰、冯国胜明知非法收购、出售野生犀牛角是犯罪行为，以营利为目的，在河北省廊坊市市区被告人冯国胜越野车内通过当面交易的方式，以人民币25.5万元的价格向河南省杞县韩海豹和安徽省利辛县邢明明出售此根非洲野生犀牛角，邢明明通过pos机透刷信用卡方式垫付人民币20万元，尾款人民币5.5万元出售下线张某后补齐矫世杰和冯国胜，矫世杰和冯国胜分别获利人民币1.25万元。 2017年4月末，被告人韩海豹、邢明明驾驶朋友的奥迪A6L轿车到吉林省桦甸市白云宾馆内通过当面交易的方式，以人民币30万元的价格向吉林省桦甸市张某出售此根非洲野生犀牛角，张某给付韩海豹和邢明明现金30万元整，韩海豹获利人民币3.5万元，邢明明获利人民币1万元。后张某经上网得知此事违法，要求退货未果。案发后，赃物被公安机关收缴。 2018年3月28日，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张某所购买的一根疑似非洲野生犀牛角检材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非洲黑犀或非洲白犀角，重1.645千克，参考案值41.125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认为被告人金太浩、牛占兴、牛岩、矫世杰、冯国胜、韩海豹、邢明明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金太浩系从犯；牛岩、矫世杰、邢明明有立功表现；冯国胜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牛占兴虽主动投案，但拒不交代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建议判处金太浩六至十年有期徒刑、牛占兴十至十一年有期徒刑、牛岩八至十一年有期徒刑、矫世杰八至十一年有期徒刑、冯国胜八至十一年有期徒刑、韩海豹十至十一年有期徒刑、邢明明八至十一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金太浩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1.金太浩只有出售行为，没有收购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金太浩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金太浩对吴某1与牛占兴、牛岩交易犀牛角不产生积极作用，没有从中获利，其是与吴某1同居生活多年的男友，在吴某1向牛占兴、牛岩出售犀牛角时，出于对女友的关心陪同前去交易。3.金太浩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占兴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1.对本案各被告人所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关于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具体量刑标准，目前仍在适用的是2000年11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41次会议通过法释(2000)3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即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在10万元以上的，属于犯罪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价值在20万元以上的，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而关于走私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罪的量刑标准，近年来已经被大幅度提高。事实上，2000年9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31次会议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向题的解释》(现已失效)第四条规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20万元以上的，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但是2014年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08次会议、2014年6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届检察委员会第23次会议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20万元的，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上述司法解释表明，为适应社会经济的发展变化，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的数额标准自2014年以来已经大幅度提高，而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量刑标准却没有及时作出相应调整。虽然原则上，我国法律规定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仍须依照原数额标准进行量刑。但是，在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的数额标准已大幅度提高的情况下，如果仍然按照原数额标准对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予以量刑，势必与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的量刑存在明显差异，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由于近年来走私类案件数量呈逐年上升趋势，原有的数额以远远无法适应现在的物价水平及经济发展速度，因为走私类案件受到国家及多方的关注，因此对其进行重新的司法解释，而绝不是因为走私到我们国家我们占了便宜多以从轻处罚或者是后罪比前罪就更严重。原因在于，区别两个罪名轻重的关键在于看这一犯罪行为侵犯的是何种法益。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侵犯法益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侵犯的法益是国家对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禁止进出口的管理制度。如果将两罪名进行比较，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反而要更重一此，因为此罪既侵犯了国家对进出口的管理制度也侵犯了国家对珍贵动物的管理制度，具有双重性。况且，无论是进口还是出口，无论是珍贵还是濒危，关键在于这些动物在世界上存在的数量已经逐年减少了，我们制定这两个罪名，除了保护我国的珍贵濒危动物外，还保护世界上现存的其他珍贵濒危动物，并加入各类国际公约，像本案中的犀牛角，目前中国已经没有犀牛了，中国最后一只犀牛已经于1922年灭绝，从这个角度来说，也难以说这两个罪名哪个更重哪个更轻。从国家立法层面上来说，既然曾经对两个罪名的数额认定标准是一致的，也就是国家也认为这两个罪名不存在轻重之分，侵犯的法益同等重要，造成的损失同等严重。那么，在立法跟不上司法的发展的情况下，对于一些特殊的案件，为实现罪责刑相均衡，可以考虑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案即是典型。2.本案中牛占兴出售的犀牛角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鉴定价值，反映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牛占兴所涉犯罪数额为20余万元，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则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1)涉案仅有一根犀牛角已经被查获，没有使其进一步流入社会，牛占兴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2)牛占兴购买并出售的犀牛角的价格明显低于鉴定价值。虽然牛占兴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为23万元，但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犀牛角的价值为40余万元，几乎是其真实价值的一半，实际交易价格较低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牛占兴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牛占兴有自动投案的情节。牛占兴在知悉自己被公安机关通缉之后，主动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在羁押期间，一直在反省自己，不停地做思想斗争，现能够当庭坦白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其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的严重性，现能够真诚悔罪。4.本案中牛占兴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本案涉案的标的物虽属于国家禁止流通的珍贵动植物制品。但该物品从用途的角度上主要是作为药用，这对社会、对老百姓来说，属于有益用品，甚至是可以作为救命之用。犀牛角入药在我国古而有之。虽然我们不能以此而否定牛占兴的行为构成了犯罪，也不能以此作为免责的理由，毕竟其行为已经对环境资源保护构成了破坏。但是相对而言，牛占兴购销犀牛角的行为并未给社会老百姓造成实质的伤害，从社会危害性、严重性相对较轻。希望法官能够从我国存在这种犀牛入药的历史传统及文化传承的角度，客观去看待市场确实对犀牛角存在药用需求，在考虑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主观危害性的情况时，能够有所区别，酌情从轻处罚。5.牛占兴年过半百，无前科劣迹，从其年纪及身体素质各方面角度看，再犯的可能性已经不大，社会危害较小。综上，牛占兴自动投案，在法庭上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且年龄较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恳请法庭能够综合考虑，给予牛占兴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牛岩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1.牛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较轻，对于我国的社会危害程度不大，可以依法适用缓刑。(1)牛岩在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中，客观上的行为仅有帮助其父亲牛占兴出售一根犀牛角的帮助行为。依据刑法学著名的“帮助犯里无主犯”的理论，牛岩的帮助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依据牛岩的其他情节，建议对于牛岩的从犯情节应当适用减轻处罚。(2)涉案的犀牛角不是我国的野生动物资源，而是由国外走私进口的外国野生动物制品，未列入我国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名录。因此，出售外国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不但是走私罪的下游犯罪，而且不会对我国的野生动物资源造成实质性危害。所以，牛岩的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均属较轻的范畴，可以依法减轻处罚。(3)依据《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为出售国外的野生动物制品犯罪必然是走私罪的下游犯罪，所以，在量刑幅度上应当轻于上游犯罪，至少应当比照该司法解释的同等量刑幅度来对本案予以量刑。对于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量刑。牛岩具有从犯和重大立功的两个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选择适当的刑期判处。所以，依法判处牛岩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且判处缓刑于法有据。况且，涉案的一根犀牛角市场交易价格仅二十余万元，鉴定价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而且数额并不能作为衡量情节轻重的唯一因素，尤其本案应当着重考虑情节和危害程度不大的重要因素，做到罪责刑相适应。2.牛岩除从犯外还有重大立功表现和主观恶性不大，对其判处缓刑没有社会危害性等情节，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走私一案的总案值在一百万以上，属于重大案件，走私犯罪嫌疑人依法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因此，牛岩协助抓捕同案犯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应当是有“重大立功表现”，是法定的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2)牛岩开始时曾不同意其父亲购买犀牛角，又无任何前科劣迹，主观恶性程度不大，本案的社会危害结果也不大。其本人又正在哺乳期，其孩子免疫力低，离不开母乳喂养，因此，对于判处牛岩缓刑没有社会危险性。为了照顾其抚养下一代的责任，对牛岩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对牛岩依法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且适用缓刑的法律依据充分，请求合议庭本着宽严相济和刑法的谦抑性等原则，考虑牛岩的具体情节，判处其缓刑。 被告人矫世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1.矫世杰认罪、悔罪、认缴罚金，庭审中供述与公安机关笔录一致，主动交代揭发指认同案犯冯国胜、韩海豹、邢明明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矫世杰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八至十一年有期徒刑，在庭审中又认定矫世杰具有坦白情节，因此应对矫世杰在八年以下从轻减轻处罚。2.涉案野生动物制品已查获收缴，未流失损毁，社会危害性较低，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交易价值明显低于鉴定价值，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矫世杰属于初犯、偶犯，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矫世杰的女儿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等级壹级，每年治疗费、学习生活费用达七八万元，妻子无工作，另有一个儿子和无劳保而又多病行动不便的父母需要抚养，特别是母亲患有心脏病、脑瘤和腿骨骨刺需要手术治疗。而矫世杰是家中的唯一支柱和经济来源，生活压力再加上他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违法犯罪。矫世杰主观恶意不深，虽应予处罚，但请人民法院考虑以上因素，从轻减轻处罚。6.本案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下游犯罪，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而与之社会危害性相同的本案犯罪的法定刑却在十年以上，因此各地法院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本类犯罪有很多在法定刑以下判处的案例。并且原一被告吴某1、三被告吴某2改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惩处，吴某1、吴某2存在被判处五年或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可能性，如果本案对有从轻减轻情节的矫世杰等其他被告人仍按较重刑罚惩处，则不公平。请人民法院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对矫世杰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八年以下、五年或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冯国胜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1.从张某处扣押的涉案物品为犀牛角的证据不充分。(1)作出动植鉴字(2018)第9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部门即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没有鉴定资质。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我国对司法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而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不在《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2)该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质。鉴定人王震、马跃不在《名册》内，而且根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第七条，犀牛角的鉴定属于物证类鉴定，鉴定人只有东北林业大学作为事业单位制发的聘任证书，而非国家机关颁发的资质证书，且学科名称为“动物产品鉴定”，聘任岗位为工程师，而非教授，不符合根据《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四条关于“鉴定人员应具有与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相关的高级专业技术职称”的规定。(3)该鉴定意见书采取的鉴定方法并非有效的鉴定方法。鉴定过程中只是采取粗略的表面观察方式，外观描述较简略，没有使用高倍显微镜观察以及热水烫泡，没有描述内部组织具有半透明度，纵向是否具有牵长的纤维丝状线条。(4)该鉴定意见书的检材不具有同一性。综上，不能证明被扣押的物品为犀牛角，对鉴定意见书显示的价格不予认可。2.假设涉案物品为犀牛角，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品种，《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保护公约》附录一囊括了受到灭绝威胁的物种，这此物种通常是禁止在国际间交易，除非有特别的必要性，而附录二囊括了没有立即的灭绝危机，但需要管制交易情况以避免影响到其存绥的物种。如果这类物种的族群数量降低到一定程度，则会被改置入附录一进行全面的贸易限制保护。故收购、出售被列入附录二的物种的对自然界的危害性显著低于被列入附录一的危害性，在刑事处罚上应当予以区别对待。苏门答腊犀、非洲黑犀与非洲白犀被列入附录一，而南非和斯威士兰的非洲白犀被列入附录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物品的具体种类，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即便法庭认定涉案物品为犀牛角，也应当将其归属为附录二的犀牛角，况且该物品最早是从南非的农场流出，斯威士兰也被南非的国土包围，进一步证明该物品在被认定为犀牛角的情况下，应为南非或斯威士兰的非洲白犀。鉴于交易涉案物品的行为对自然界的危害性较低，对冯国胜也应当减轻处罚。3.在收购、出售疑似犀牛角物品的过程中，冯国胜起次要作用，为从犯。牛岩询问冯国胜是否需要犀牛角，使冯国胜产生了犯意，疑似犀牛角的物品冯国胜与矫世杰购入后，该物品一直存放在矫世杰家中，矫世杰进行联络、收款、交付涉案物品，并嘱咐邢明明躲避检查，冯国胜只是负责在交易时开车，邢明明与韩海豹也不认识冯国胜，矫世杰起主要作用。4.冯国胜获利较少。5.冯国胜为偶犯、初犯，平时表现良好。6.冯国胜有自首情节。综上，冯国胜有着较为稳定和丰厚的收入，参与本案是因为其一时糊涂，误入歧途，如果法庭采信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建议对冯国胜减轻处罚。 被告人韩海豹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1.韩海豹具有自首情节。(1)自动投案。本案立案之时，韩海豹因为卖象牙的事，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经过公安机关传唤，其自行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百望山森林公园内的北京市森林公安局刑警队。虽然倒卖象牙和犀牛角都属于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罪名，但是，前一个行为因为卖的大部分都是猛犸象牙制品，对于古脊椎动物化石，只有盗掘行为才构成犯罪，出售只是一般违法，不构成犯罪，所以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经公安机关传唤其没有拒绝和逃避，自己来到公安机关，应属于自动投案。(2)如实陈述犯罪事实。虽然在刚到案时，出于侥幸心理，韩海豹在事实的陈述上有所隐瞒，但后来经过司法机关做工作，其能够如实地把案件事实讲清楚。2.情节较轻，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1)犯意的提起并不是韩海豹。从整个案件来看，涉案的这根犀牛角首先是由吴某1向牛占兴贩卖，然后层层转卖，最后卖到邢明明和韩海豹手里。在邢明明和韩海豹之间，先是邢明明将犀牛角图片放到朋友圈贩卖，之后韩海豹在看到邢明明的消息后，与邢明明联系，二人达成本案犯罪的共识。当然，不是说在贩卖的最下线犯罪轻，但是，如果没有前面的上线，他也完不成犯罪。(2)在两人犯罪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并不是主要的。从邢明明与韩海豹共同实施的行为分工可以看到，给上线交钱购买时，是邢明明刷的银行卡，先交了20万订金是邢明明刷的卡，后来补齐的尾款也是邢明明刷的卡。来吉林的汽车是邢明明租的，由邢明明支付租金。开车是两人共同开的。至于分赃的多少，赚了4.5万，据邢明明讲，是他分了1.5万，韩海豹分了3万，而据韩海豹讲是两人平均分的，从整个过程来看，邢明明主要负责上线的交易完成，而韩海豹负责下线的交易完成，两人的作用相当，分赃平均分配的可能性也最大。(3)在整个犯罪链条中所起的作用也不是主要的。从整个案件来看，这条链条最顶端的被告人购买出售的犀牛角的数量是9根，中间的被告人也有三根，而韩海豹所参与的只有1根。虽然其他人也有从轻情节，但是，数量差几倍的情况下，量刑却比其他人要高，这难以体现公平。所以，韩海豹属于从犯。3.对社会危害较小。韩海豹所参与的这根犀牛角卖给张某后，其没有再进行贩卖，也没有再流入市场，即时被公安机关发现，将其没收。没有再对社会产生不利影响。4.主观恶性较小。主要是因为法律意识淡泊。并不是不知道买卖犀牛角犯罪，而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因为犀牛角主要是外国的，国内对此类物品的宣传力度不够。造成被告人虽然知道是违法行为，但是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买卖犀牛角的数量和它所带来的刑罚在被告人的心里并没有形成一个平衡，按照法律规定，每千克犀牛角25万元，一只犀牛角重约1.6-1.8千克，那么一只犀牛角价值40多万，半只犀牛角就足够判十年以上了。但被告人心里远没有想到会这么重。当然法律是无情的，我们还是要尊重法律，但是，希望法官在量刑时能够考虑这类特殊物品的特殊性，以体现刑法的谦抑性。5.愿意退赃、积极交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其本人有意愿，家属也积极配合，愿意退赃并主动交纳罚金，以体现其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综上，韩海豹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犯罪对社会产生的危害较小，愿意退赃、积极交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邢明明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1.在矫世杰处购买犀牛角的是韩海豹，并不是其和韩合伙购买。由于韩海豹平时不在北京，矫世杰的店在其店楼上，韩委托其问一下矫手里有没有犀牛角，其只是在微信里帮韩问了一下矫，然后就随机转发给韩。至于价格的多少成交都是韩和矫自己协商的，其都没有参与。其只借给韩20万元钱，起诉书里已经证明了其是垫付的，如果是其和韩共同购买，其应该参与全过程。其和韩海豹一起来东北有两个目的，一是韩将犀牛角转卖之后，收回其垫付的20万元，二是推销玉石商品。其替韩垫付20万元，又帮韩借的车，其必须与韩一起来东北，否则其不放心。韩给其一万元是因为其为韩垫付20万元和其为韩借车的感谢费，而不是赃款分红。韩与张某交易的全过程其都没参与，韩和张都能够证明。矫世杰能证明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价格交易。鉴于以上事实，其应属于从犯。2.其到案的情况是，公安人员说其本人身份信息被他人盗用，让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然后到的，其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的意见：1.邢明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系坦白。2.邢明明到案后提供了重要线索，从而使得办案机关按其提供的线索一直追查，侦破了一起跨国走私案件和一起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属于立功。3.邢明明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悔罪态度真诚，应酌情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吴某1(另案处理)在北京市打电话问河北省安国市的被告人牛占兴是否收购犀牛角。牛占兴及其女儿被告人牛岩明知犀牛角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禁止交易，仍结伙前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来到福成上上城五期2栋5单元2102室吴某1弟弟吴某2的家中，与吴某1及吴的男友被告人金太浩会面，以人民币21万元的价格收购犀牛角1根。在交易过程中，金太浩明知犀牛角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禁止交易，但为帮助吴某1牟利，参与谈价。 同年3月下旬，牛占兴、牛岩收购上述1根犀牛角后，为牟利，由牛岩问在北京市朝阳区程田古玩城经营文玩的被告人冯国胜是否收购。冯国胜和同在程田古玩城经营文玩的被告人矫世杰明知犀牛角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禁止交易，仍商议出资各半，共同收购。牛岩到程田古玩城B座4层冯国胜的文玩店内将犀牛角出售给与冯国胜和矫世杰，获取赃款人民币23万元，后将赃款交给牛占兴。 同年4月中旬，被告人韩海豹明知犀牛角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禁止交易，但为牟利，让被告人邢明明联系收购犀牛角。邢明明遂打电话问矫世杰。矫世杰将其与冯国胜共同收购的上述1根犀牛角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邢明明。邢明明随即转发给韩海豹。同年4月27日，矫世杰、冯国胜为牟利，携带犀牛角到河北省廊坊市市区一路边与韩海豹、邢明明会面，然后在冯国胜驾驶的车内进行犀牛角交易，议定人民币27万元成交。当时，邢明明使用借来的信用卡在矫世杰借来的无线POS机上刷卡先行付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尾款出售后再付。矫世杰将犀牛角交付给韩海豹，嘱咐韩海豹路上小心。当日，韩海豹伙同邢明明驾驶邢明明借来的奥迪轿车携带收购的1根犀牛角赶往吉林省桦甸市。到达桦甸市后，韩海豹在入住的宾馆房间内，将犀牛角出售给昔日客户张某，获取赃款人民币30万元。其间，由于张某嫌韩海豹出价高，韩海豹用邢明明的手机给矫世杰打电话讲价，矫世杰同意由27万元降至25.5万元。韩海豹获取赃款后，给邢明明1万元，自己牟利3.5万元，另25.5万元在桦甸市存入邢明明的银行账户用于还款和支付尾款。五一之后，韩海豹、邢明明驾车返至北京市，然后到程田古玩城将收购犀牛角的尾款5.5万元付给矫世杰、冯国胜。矫世杰、冯国胜分赃各半。 2018年3月26日，张某从韩海豹手购买的1根犀牛角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扣押。同年3月28日，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该犀牛角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非洲黑犀或非洲白犀角，重1.645千克，参考案值41.125万元。同日，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对韩海豹、邢明明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立案侦查。 另查明，韩海豹在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前，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象牙)犯罪被北京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被北京市森林公安局民警传讯至北京市百望山，然后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押至吉林市刑事拘留。 邢明明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列为刑拘在逃人员上网通缉，当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康乐里小区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甘棠派出所抓获。邢明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邢明明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矫世杰于2018年4月1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程田古玩城B座41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矫世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牛岩于2018年5月15日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某烤蹄烧烤店门前被公安机关抓获。牛岩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 金太浩于2018年5月24日13时许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福成上上城五期小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8年7月4日17时许，牛占兴到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牛占兴当庭供认犯罪。 2018年7月31日，冯国胜到河北省永清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3月26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扣押犀牛角1件，持有人张某。 2.物证犀牛角照片。 3.物种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张某的犀牛角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非洲黑犀或非洲白犀角，重1.645千克，参考案值为41.125万元。 4.韩海豹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4月下旬，韩海豹向张某出售犀牛角的过程，以及2017年5月上旬张某购买犀牛角后要求退货并对韩海豹声称要报警的过程。 5.韩海豹与邢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4月27日，韩海豹与邢明明去找张某交易犀牛角。 6.王某农业银行信用卡明细，证明2014年4月27日，王某该信用卡通过商户廊坊市某卫浴销售透支消费4笔，每笔5万元。 7.焦某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3月23日，焦某该账户转支23万元，对方是牛岩。 8.牛岩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3月23日，牛岩该账户转存23万元，对方是焦某。 9.户籍证明，证明韩海豹、邢明明、矫世杰、冯国胜、牛占兴、牛岩、金太浩的主体身份，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抓捕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4月18日9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程田古玩城B座411室将矫世杰抓获；同年5月15日19时许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某烧烤店门前将牛岩抓获；同年5月24日13时许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福成上上城五期小区内将金太浩抓获。同年7月4日17时许，牛占兴到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同年7月31日，冯国胜到河北省永清县公安局投案。 11.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韩海豹在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前，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象牙)犯罪被北京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被北京市森林公安局民警传讯至北京市百望山，然后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押至吉林市刑事拘留。 1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2018年4月9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以邢明明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将邢明明列为刑拘在逃人员。同日，邢明明在北京市西城区康乐里小区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甘棠派出所抓获。 13.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组织混杂辨认，张某辨认出韩海豹、邢明明；韩海豹辨认出张某、邢明明；邢明明辨认出韩海豹、矫世杰、张某；矫世杰辨认出韩海豹、邢明明、冯国胜、牛岩；牛岩辨认出吴某1、金太浩；吴某1辨认出牛占兴、牛岩；金太浩辨认出牛占兴、牛岩。 14.吉林省森林公安局、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邢明明到案后主动交代出伙同韩海豹从河北省永清县矫世杰、冯国胜手中收购一根完整的非洲野生犀牛角并出售给吉林省桦甸市张某的犯罪过程，为办案人员争取了宝贵时间，及时抓捕到上线犯罪嫌疑人矫世杰，给本案扩大了战果。犯罪嫌疑人矫世杰到案后主动交代出伙同冯国胜从河北省安国市牛岩手中收购一根犀牛角并出售给河南省杞县韩海豹、安徽省利辛县邢明明的犯罪过程，为办案人员争取了宝贵时间，及时抓捕到上线犯罪嫌疑人牛岩，给本案扩大了战果。” 15.吉林省森林公安局、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2018年6月5日9时许，牛岩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昆泰嘉华酒店门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一外国外交人员，查获走私的非洲野生犀牛角6根，总重量14.82千克，参考案值370.5万元。” 16.外国外交人员走私的六根非洲野生犀牛角照片。 17.吉林省森林公安局、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二)：“2018年11月16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专案组民警提审犯罪嫌疑人邢明明时，邢明明为办案人员提供了其他案件的犯罪线索：北京市朝阳区程田古玩城B座文玩店铺经营者康雷有非法出售野生犀牛角制品的犯罪行为。2018年12月5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专案组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程田古玩城B座4楼将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嫌疑人康雷抓获，并在其店铺内查获野生犀牛角碎料及牌子重0.891千克，参考案值22.275万元。现康雷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已于2018年12月5日由吉林市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 18.吉林市森林公安决定对康雷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对康雷等人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的起诉意见书。 1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左右，我去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游玩，认识了摆地摊卖玉石和文玩的韩海豹，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2017年4月份的一天，韩海豹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犀牛角，我跟他说我不要，韩海豹接着又给我打了几次电话，他意思劝我留下这根犀牛角，一般犀牛角很难弄到，而且这根犀牛角还便宜。我之前也听中医说过犀牛角打成粉末入药有镇静和退热的功效，加上我妻子晚上总睡不着觉，我就寻思买下这个犀牛角打成粉末给我妻子入药用。韩海豹还用微信把这根犀牛角照片给我发过来了，他最开始给我报价说要五六十万，我说那我可不要，让他爱卖谁就卖谁吧，韩海豹后来又给我报最低价三十五万元，我说我也没时间过去取，他说他可以亲自给我送过来，我说最多能给他三十万元，韩海豹就答应了。2017年4月末的一天，韩海豹和一个南方男子驾驶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到的桦甸市，当时我给他俩在桦甸市白云宾馆安排了一个标间，好像是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去的白云宾馆，就在他俩住的标间内交易的。韩海豹用的一个白色的塑料兜装的那根犀牛角，我确认了那根犀牛角和微信照片中给我看的是同一根，然后我就给了韩海豹人民币三十万元，交易结束后我带着犀牛角就离开了宾馆。第二天我安排我家的司机带着韩海豹和另外的男子一起去的桦甸市的白山湖旅游，他俩在桦甸市玩了四五天才离开的，走的时候他俩也是驾驶黑色奥迪A6轿车离开的。买完这根犀牛角之后，我就上网查了一下，当时的目的是鉴别一下这犀牛角的真假，我在网上发现犀牛角是不允许买的，买卖犀牛角是犯罪行为，我又联系韩海豹让他把这根犀牛角给我退了，韩海豹知道我要退犀牛角就不接我电话了，我还在微信里警告韩海豹，他要是不把这根犀牛角给我退了，我就到桦甸市公安局报警，韩海豹在微信里也是一直搪塞我，后来我也没去桦甸市公安局报案。2018年3月26日，省森林公安局的民警到桦甸市找过我谈材料，把我买的那根犀牛角依法扣押了。” 20.证人宋某的证言：“2017年4月27日大概中午的时候，我妹夫矫世杰自己开车来到我在河北省永清县经营的中宇卫浴商店，他跟我说想借我的POS机，我当时也没问他要做什么用，矫世杰还问我的POS是不是无线的，我说是无线的，矫世杰说那就拿走用吧，用完之后我帮他取完现金，他再把POS机还给我。2017年4月28日上午，矫世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他刷的款到没到账，我手机上有银行卡余额变动的提醒，我没收到银行的短信，我就告诉他还没有到账呢。当天中午的时候，我收到一个银行卡入账人民币198800元的短信，我就给矫世杰打电话让他过来取款，矫世杰大概下午两点多到的我卫浴商店，他在我卫浴商店帮我看点，我自己去的永清县张家口市商业银行取的198800元，回到商店我就把这198800现金交给矫世杰了，矫世杰就把POS机归还给我，然后他就离开了。套现银行手续费是千分之六，矫世杰应该是用我的POS机刷了20万元，手续费扣了1200元，实际到账198800元。矫世杰在北京市经营一家文玩店铺。我不知道矫世杰经营野生动物制品。” 21.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和邢明明是朋友关系。邢明明向我借过一张农业银行的信用卡透刷过。2017年4月26、27日的样子，大概是下午的时间，邢明明自己来到我家中，他说进货周转需要向我借人民币20万元，我说我没有那么多的现金，如果他着急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借给他透刷20万元，因为我那张农业银行信用卡透刷额度是30万元的。邢明明就把我那张农业银行信用卡借走了，我把那张信用卡的密码也告诉他了。他走的时候还说得借一下我的奥迪A6L轿车，因为邢明明平时也总管我借车进货，我以为他是去进玉石之类的货去了，也就没问他借我车到底是去干什么，也没问他开车去哪里。后来五一假期的时候，我看见邢明明微信发的朋友圈状态是东北，我才知道他开着我的奥迪A6L轿车去的是东北，好像是过完五一三天假期邢明明才回到的北京市归还的我农业银行信用卡和奥迪A6L轿车。邢明明补还我农业银行信用卡透刷那20万元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了，但是银行交易流水上肯定能有体现。邢明明用我的信用卡是分四次透刷的，每次透刷都是人民币5万元，一共是20万元。我的轿车是2012年的黑色奥迪牌A6L轿车，车牌号京K53696，车主就是我的名字。邢明明在北京市西城区做玉石生意。我不知道邢明明经营野生动物制品。” 22.被告人邢明明的供述：“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韩海豹给我打电话说问我能不能联系到整根的犀牛角，他说他的一个客户要整根的犀牛角。因为我知道一个叫矫世杰的男子是卖犀牛角制品的，我就给矫世杰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整根的犀牛角吗，矫世杰说他能弄到整根的犀牛角，还用微信给我发了犀牛角的照片，矫世杰给我报价是每克170元，然后我就把这根犀牛角的照片还有报价发给了韩海豹，韩海豹答应我如果交易成功的话，他给我提人民币一万元整，我也就没给韩海豹加价，给韩海豹的报价也是每克170元。后来韩海豹说他的那个客户是东北的，那客户要那根犀牛角了，他让我和他去取这根犀牛角，然后我俩就把犀牛角送到吉林省桦甸市他客户手中。我管我北京的朋友王某借了一辆黑色奥迪A6L轿车，车牌号码京K53696，2017年4月末的一天，我和韩海豹驾驶这辆奥迪轿车先去的河北省廊坊市到矫世杰手中取那根犀牛角，我和韩海豹同矫世杰见面的地方在一个白越野车内，然后我们给矫世杰20万元人民币的订金，订金是通过刷pos机方式转给矫世杰的，订金是我借给韩海豹的，当时用的是我借朋友王某的农业银行的信用卡，因为有限额的原因，当时好像分了四次刷的这20万订金，然后矫世杰就把那根犀牛角交给了韩海豹，矫世杰还对韩海豹说路上小心点别被警察查了，韩海豹说他把这根犀牛角藏好放在包里，让矫世杰放心吧。接着我和韩海豹驾驶奥迪轿车直接从河北省廊坊市去的吉林省桦甸市，到了桦甸市后韩海豹的客户给我俩安排的一个宾馆，我们驾车导航到那个宾馆，那个客户是一个东北的中年男子，大概50多岁，我们三个是在宾馆内谈的犀牛角交易，给钱的时候是韩海豹和那个中年男子下楼交易的，当时我没有下楼，那个中年男子给韩海豹人民币30万元整，然后那个男的就离开了。韩海豹给了我1万元现金，他自己留了3.5万元现金，韩海豹说他没有带银行卡，剩下的那25.5万元钱在桦甸市存到了我的工商银行卡上，因为我的1万元也一起存上了，所以在柜台上存的是26.5万元整。我和韩海豹回到北京市之后，过了一天左右，我和韩海豹去矫世杰的文玩店铺把尾款给矫世杰，当时还是用的我的工商银行卡给矫世杰转的尾款5.5万元，转钱是用矫世杰文玩店铺内的pos机转的，转完钱后我和韩海豹各走各的了，之后我又用我工商银行的卡把透刷王某那20万元补齐了。” 23.被告人韩海豹的供述：“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我的一个东北客户张哥用微信给我发了一张牛角的照片，接着他把电话给我打过来了，让我帮他找这种角，不要带雕工的，要那种原料角。接下来几天，我看见邢明明朋友圈发了一张牛角的照片。我看邢明明发的这张和张哥让我帮找的是一个东西，就把邢明明朋友圈发的这张照片用微信发给邢明明，微信里我问邢明明这是什么犀的，多少钱一克，邢明明微信告诉我非洲的170元一克。因为那根犀牛角是1770克，我按170元每克计算，一共是300900元，我就把邢明明朋友圈发的那张犀牛角照片发给了东北客户张哥，我给张哥报价人民币35万元，张哥说可以，我就把我的农业银行卡用微信发给了张哥，张哥也一直没给我打钱。后来我和邢明明同张哥研究的去吉林省桦甸市当面交易，张哥用微信给我发了一个位置：吉林省桦甸市福财工程公司，我又用微信把这个位置转给邢明明了。接着邢明明管朋友借了一辆黑色轿车，我和邢明明驾驶那辆轿车去河北省廊坊市取那根犀牛角的过程我记不清了，取完犀牛角我俩直接去的吉林省桦甸市，我和邢明明轮流开那辆轿车大概一天一夜才到的吉林省桦甸市，到了桦甸市之后张哥给我和邢明明安排的白云宾馆，在宾馆里张哥说这根犀牛角35万太贵，问我俩30万卖不卖，30万不卖的话他就不要了。邢明明就给这根犀牛角的上线打电话问能不能再便宜点，不然太贵就卖不了，后来上线应该也是给便宜了，最后这根犀牛角邢明明决定是30万卖给张哥的，张哥是给的邢明明30万现金。交易完之后，张哥还安排一个司机陪我和邢明明在桦甸市游玩了五六天，过完五一假期我和邢明明才回到北京。” 24.被告人矫世杰的供述：“2017年3月至4月期间，我朋友邢明明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联系到整根的犀牛角，他说他的朋友韩海豹要整根的犀牛角，我当时跟邢明明说：‘现在没有，等过几天有的话就联系他。’后来又过了几天，我的一个老乡叫冯国胜，他也是我们永清县别古庄镇后刘武营村的，他和我都在北京市程田古玩城4楼开文玩店铺，那天冯国胜找我去他的文玩店铺内，他让我看了一根完整的犀牛角，他问我这根犀牛角品质怎么样，我表达了这根犀牛角还不错，当时在冯国胜店内还有一个30多岁的河北省安国市女子，那女子应该姓牛，我知道这根犀牛角是这个姓牛的女子要卖给冯国胜的，后来冯国胜确定要买这根犀牛角了，那个牛姓女子就把这根犀牛角留在冯国胜手中了。那个姓牛的女子离开之后，冯国胜说这根犀牛角是花23万元购买的，他问我想不想压这根犀牛角，可以算给我一股，我想到了邢明明还让我帮他弄整根的犀牛角，我就答应了也要这根犀牛角，我给了冯国胜11.5万元，当时应该是用我银行卡给冯国胜转的，冯国胜也是出了11.5万元，一共是23万元，冯国胜是怎么给姓牛的女子我不清楚。买完这根犀牛角好像放在我家一段时间，也放在冯国胜家里一段时间。接着我就给邢明明打了电话，并用微信把犀牛角的相片给邢明明发过去，并且告诉犀牛角克数及价格，当时犀牛角的克数在1700克左右，价格是每克170元，告诉完邢明明后，邢明明跟我说让我便宜些卖，因为和邢明明都是朋友，最后我们以27万元的价格成交。我们约定了交易地点在廊坊市内，当时是在冯国胜白色越野车里交易，然后邢明明和韩海豹就开车来找我俩交易的，邢明明先是付给我20万元的定金，使用刷卡的方式分4次刷的，当时用的是我借我舅哥宋某的无线pos机，宋某的pos机是他在永清县开的卫浴商店的pos机。接着我把那根犀牛角交给了韩海豹，我还跟韩海豹说路上注意点别出事了，交易完后他们俩人就开车走了。过了几天，韩海豹用邢明明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客户说太贵了，让我再便宜些，然后我跟韩海豹说要是25.5万元能要的话就成交，不要的话就给我把犀牛角拿回来，韩海豹当时也没有说别的。等过了几天，邢明明和韩海豹就到程田古玩城我的店铺来找我，把剩余的5.5万元也是通过pos机刷给我的，当时用的是我的pos机还是冯国胜的pos机我记不清了。这根犀牛角我和冯国胜是花了23万元从牛岩手中购买的，是25.5万元卖给韩海豹和邢明明的，相当于我和冯国胜赚了2.5万元，我和冯国胜每个人分到1.25万元。” 25.被告人冯国胜的供述：“2017年3月至4月期间，我和牛岩还有矫世杰都是在北京程田古玩城开店的朋友，有一天牛岩给我打电话聊天的过程中，说她手里有一根整根的犀牛角，问我要不要，接着我就把这个事跟矫世杰说了，当时我和矫世杰意思的是让牛岩把犀牛角拿过来，我们俩人先看看犀牛角的品质再定，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牛岩就拿着犀牛角过来找我和矫世杰，牛岩给我们的价格是23万元，然后我跟矫世杰每人一半的价钱从牛岩手里买了这根犀牛角。从牛岩手里买完犀牛角后，就把这根犀牛角放在矫世杰那里。等过了半个月左右，矫世杰到我店里告诉我说已经联系到了买家，并告诉我因为买家手里钱不够，先付我们俩一部分钱，剩余的钱等到卖完犀牛角后再给我们，我就跟矫世杰说你就卖吧。大概又过了三四天左右，矫世杰给我打电话说买家来了，然后我们约定了交易地点在廊坊市广阳区艺术大路的公路边上，我们见面后，是在我开的车里交易的，犀牛角我们是以25.5万元卖给邢明明和韩海豹的，但是因为他俩拿的钱不够，邢明明就先付了20万元的定金，是使用刷POSS机的方式分三至四次刷的，交易完后，他们俩就开车走了。又过了几天，邢明明和韩海豹就到程田古玩城来找我和矫世杰，然后把卖犀牛角余款5.5万元给我们俩了。交易犀牛角时，我和矫世杰还有邢明明和韩海豹在场。我和矫世杰一共获利2.5万元，我们俩一人一半，每人1.25万元。我和矫世杰从牛岩手里买犀牛角时，是我让我妻子焦某给牛岩付的钱，是用我妻子的银行卡转的，一共转了23万元。我妻子不认识牛岩。我妻子不知道给牛岩转的钱是购买犀牛角的钱，因为我让我妻子转钱，我妻子没有问过我钱是干什么用。” 26.被告人牛岩的供述：“我卖给冯国胜和矫世杰的那根犀牛角是从我父亲牛占兴手里拿的。我父亲手里的犀牛角是从河北省燕郊市吴某1手里买的。我和我父亲去吴某1那买过犀牛角，是2017年3月份去的，去的是燕郊市福成上上城五期小区内的一栋楼房里。2017年3月，我父亲给我打电话和我说让我开车拉他去他朋友家一趟，说他朋友家在燕郊市福成上上城五期小区内，当时我就拉着父亲来到小区内，然后我就和父亲一起上楼了，上楼后看到了吴某1和一个中年男子，然后我父亲就和他们谈论买犀牛角的事情，我听到后，就因为买犀牛角的事情和父亲吵了起来，紧接着我就下楼了，大概等了40分钟左右，我父亲就从楼上下来了，然后我就开车拉着我父亲回家了。我知道我父亲那天买了犀牛角，因为我父亲下楼时手里提的兜子，但具体买了几根不清楚，因为和他争吵生气就没有问我父亲。因为冯国胜知道我父亲做犀牛角的生意，就找我问有没有一公斤左右的犀牛角，我就跟我父亲说冯国胜想要一根一公斤左右的犀牛角，然后我父亲告诉我，我和他去吴某1家那买的那次有一根一公斤左右的，然后我就把这根犀牛角卖给了冯国胜和矫世杰，卖了23万元，是我父亲告诉我这根犀牛角出售的价格的，犀牛角卖完后，我把钱给我父亲了，我去农业银行取的现金给我父亲的。” 27.被告人牛占兴的当庭供述：“我是药材商人，吴某1联系我后，我买这个犀牛角与我女儿没关系。我让我女儿开车送我过去，之前我女儿婚姻出现状况，我让他去是为了开导她，去了以后说到了犀牛角的价格，我女儿提醒我不能买，因为是高级药材，我想收藏，所以我想买下来了，最后买下来了，吴某1把我叫到外屋，说了质量和价格，最后我给钱拿走犀牛角，这根犀牛角21万，因为着急用钱，我女儿在古玩城开店，我问他有没有认识人，犀牛角卖了23万，钱都给我了。我现在认罪。” 28.被告人金太浩的供述：“审讯桌上这根犀牛角是我参与和吴某1出售给牛占兴的。2017年3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一个朝鲜的外交官把一旅行箱的犀牛角带到吴某1在芳草西街的青柳商店，吴某1让我开车带那个朝鲜外交官一起把那旅行箱里的犀牛角送到吴某2家中，当时吴某2在莫桑比克，家里没有人，我和那个朝鲜外交官把装有犀牛角的旅行箱放到吴某2家客厅里我们就离开了。大概又过了几天，吴某1联系到了买家牛占兴，就约牛占兴去吴某2家中看看犀牛角是否满意，到了吴某2家之后，最开始房间内只有我、吴某1和牛占兴，牛占兴看到犀牛角后，我们分大小按重量计价，期间牛占兴也砍价，我说不行，这个价太低了，我媳妇吴某1不挣钱。最后经过讨价还价，这一箱犀牛角卖了一部分，当时具体卖了几根我记不清了，谈成价格后，牛占兴给他女儿牛岩打电话，随后他女儿牛岩就拿着钱上楼，都是成捆的，当时给到吴某1手中具体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交易就完成了。吴某2家在河北省廊坊市燕郊镇上上城5期2单元2102室。我和吴某1这次卖给牛占兴和牛岩的犀牛角，具体多少根我记不清了，审讯桌上这根是其中的一根。我和吴某1出售的犀牛角都是非洲野生的犀牛角。我知道收购、出售犀牛角是犯罪行为。” 29.同案吴某1的供述：“审讯桌上这根犀牛角是我出售给牛占兴的。大概2017年3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给牛占兴打电话问他还要不要犀牛角，牛占兴说还要犀牛角，接着牛占兴和他女儿牛岩一起来的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我们是在燕郊镇福成上上城五期2栋5单元2102室我弟弟吴某2家中交易的，当时我男友金太浩也在场，金太浩也知道我的行为是在向牛占兴出售犀牛角，而且在我和牛占兴谈价格的时候，金太浩也帮着我和牛占兴谈价格了，目的也是让我们能多赚牛占兴点钱。当天我出售给牛占兴三根犀牛角，其中的一根就是现在摆在桌子上这根犀牛角，三根好像一共卖给牛占兴人民币20多万元，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牛占兴现金带的不够，他给了我现金人民币10多万元，剩下8万左右是牛占兴用网上银行转给我的，转到了我交通银行的卡上。交易完毕牛占兴和她女儿就离开了。” 综合以上证据及被告人、辩护人与公诉机关就本案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提出的主要控辩意见后认为： 1.关于被告人金太浩罪名认定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仅能证明金太浩参与非法出售犀牛角，并无证据证明其有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故应认定金太浩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对金太浩的辩护人关于金太浩罪名认定的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对本案各被告人可否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问题。经查，对本案各被告人依照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数额标准确定犯罪情节和量刑档次，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案不存在须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特殊情况。对牛占兴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本案各被告人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牛岩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的问题。经查，在牛占兴、牛岩共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过程中，牛占兴为主实行收购行为，牛岩为主实行出售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牛岩的辩护人所提牛岩客观上仅有帮助牛占兴出售一根犀牛角的帮助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查证属实的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牛岩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办案单位出具说明，牛岩到案后于2018年6月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一酒店门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一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外籍外交人员，查获走私的非洲野生犀牛角参考案值370.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牛岩有立功表现，而牛岩的辩护人认为应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对此，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牛岩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的上述犯罪嫌疑人不应当认定为重大犯罪嫌疑人，因而不能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对牛岩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对被告人矫世杰是否应认定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办案单位出具说明，矫世杰到案后主动交代出伙同冯国胜从河北省安国市牛岩手中收购一根犀牛角并出售给河南省杞县韩海豹、安徽省利辛县邢明明的犯罪过程，为办案人员争取了宝贵时间，及时抓捕到上线犯罪嫌疑人牛岩，给本案扩大了战果。公诉机关在量刑建议书中认定矫世杰有立功表现。矫世杰的辩护人亦藉此建议对矫世杰减轻处罚。对此，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矫世杰到案后的表现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于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起到了积极作用，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而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 6.关于本案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作出的动物制品种属鉴定意见的证据能力问题。冯国胜的辩护人提出作出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部门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没有鉴定资质。经查，对于动物制品种属、保护级别及价值认定，目前尚不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规定的需要实行登记制度的鉴定种类，因而鉴定的机构并非必须在《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范围内。2013年，国家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向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发出濒办字[2013]35号文件《国家濒管办关于请开展濒危物种鉴定工作的函》，因此本案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的鉴定机构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对本案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作出的种属、保护级别及价值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对冯国胜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冯国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的问题。经查，在冯国胜、矫世杰共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过程中，二人共同出资、共同收购、共同出售，牟利均等，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对冯国胜的辩护人所提冯国胜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查证属实的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8.关于对被告人韩海豹是否应当认定自首的问题。经查，韩海豹在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犀牛角)犯罪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之前，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象牙)犯罪被北京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被北京市森林公安局民警传讯至北京市百望山森林公园内的北京市森林公安局，然后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押至吉林市刑事拘留，其到案后前三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不供认自己的罪行。韩海豹的辩护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经公安机关传唤，韩海豹没有拒绝和逃避，自己来到公安机关，应属于自动投案。对此，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应当在传讯的时候及时到案。韩海豹在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象牙)犯罪被北京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接到北京市森林公安局民警传讯自行来到公安机关，正是其被取保候审人的义务。第二，韩海豹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带走到案后近一个月都没有供认自己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犀牛角)犯罪事实。以上两点，说明韩海豹根本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自首。对韩海豹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韩海豹、邢明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的问题。经查，在韩海豹、邢明明共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过程中，二人均系实行犯，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韩海豹的辩护人所提韩海豹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邢明明所提自己系从犯的辩解，不能成立。 10.关于邢明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记载，2018年4月9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以邢明明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将邢明明列为刑拘在逃人员。同日，邢明明北京市西城区康乐里小区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甘棠派出所抓获。邢明明并非自动投案，其当庭所提自己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海豹、牛占兴、矫世杰、牛岩、冯国胜、邢明明明知犀牛角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禁止交易，但为牟利，仍违反国家规定，收购、出售犀牛角，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金太浩明知犀牛角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禁止交易，但为帮助他人牟利，仍违反国家规定，参与出售犀牛角，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海豹、牛占兴、矫世杰、牛岩、冯国胜、邢明明的罪名成立，但根据被告人金太浩犯罪行为的客观方面表现，应认定其成立上述罪名。本案各被告人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在2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论罪主刑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韩海豹当庭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牛占兴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矫世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坦白交代其非法收购、出售的犀牛角的来源及其交易的相关线索，使得公安机关确定上线犯罪嫌疑人，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牛岩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的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又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的酌定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冯国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定为自首，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又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的酌定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邢明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坦白交代其非法收购、出售的犀牛角的来源及其交易的相关线索，使得公安机关确定上线犯罪嫌疑人，具有法定可以从轻处罚情节；其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综合其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金太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综合其参与犯罪的具体情节和当庭自愿认罪的酌定情节，应当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海豹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8年10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牛占兴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8年10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矫世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8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牛岩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冯国胜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5年8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被告人邢明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5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七、被告人金太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犀牛角1件，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九、追缴被告人韩海豹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追缴被告人牛占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追缴被告人矫世杰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七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二、追缴被告人冯国胜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七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三、追缴被告人邢明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蒋新民 人民陪审员  杨俊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李云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