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秋亮，男，1988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祁东县公安局逮捕。现押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卓民，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秋毫，曾用名陈秋毫，男，199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祁东县公安局逮捕。现押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知生，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秋亮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秋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雷香、雷超辉、雷衡生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强、雷为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雷衡生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邓沼利、被告人陈秋亮及其辩护人肖卓民、被告人刘秋毫及其辩护人陈知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详见本院（2018）湘04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本案经一次延长审理期限，一次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2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陈秋亮叫其弟即被告人刘秋毫帮忙去找雷某2收工钱，并在未告知他人的情况下随身携带半边剪刀，同时让刘秋毫拿了4根棒球棒放在其车尾箱内，刘秋毫叫上雷善、雷某1、雷某2、雷某3坐上陈秋亮的车一起去。刘秋毫在车上说如果打起来出事他负责，后一行人来到祁东县河洲镇××街雷某2哥哥雷某1开的餐厅寻找雷某2未果，当时雷某2通过微信转了5800元工钱给陈秋亮。但刘秋毫与雷某1在商谈过程中发生争执，并先动手殴打雷某1，陈秋亮、雷某1、雷某3见状一起冲上去殴打雷某1，直至将其打倒在地。陈秋亮在此期间持剪刀朝雷某1胸腹部等处连刺4刀。雷某1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雷某1系由锐器刺伤导致的心脏损伤致死。案发当天，陈秋亮、刘秋毫投案。案发后，刘某代其子即被告人陈秋亮、刘秋毫赔付被害人雷某1丧葬费等共计4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物证提取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秋亮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秋毫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秋亮、刘秋毫均是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秋亮辩称，其只有伤害故意，无杀人故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秋亮实施的是故意伤害行为，起诉指控陈秋亮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且陈秋亮有自首情节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请求对陈秋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秋毫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秋亮于2017年8月至11月在广州市帮雷某2开车，雷某2拖欠陈秋亮工资没有结清。2018年2月9日，雷某2电话答应第二天还钱给陈秋亮。10日下午3时左右，陈秋亮从祁东县归阳镇开车返回祁东县河洲镇，见雷某2还没有还钱，便打电话给其同胞弟弟被告人刘秋毫，并要其喊些人一起去帮忙找雷某2收工钱，刘秋毫表示同意，并纠集雷善、雷某1、雷某2、雷某3（该3人均系未成年人）随其一起去帮忙收工钱。之后，陈秋亮从家中拿1把刀刃长约7厘米的剪刀，将剪刀拆开成两半，将其中半边剪刀藏放在右裤袋里，然后开车带刘秋毫、雷善、雷某1、雷某2、雷某3（三人均未成年）前往河洲镇××街雷某2家。行前，陈秋亮叫刘秋毫拿了4根棒球棒放在其汽车尾箱内。途中，刘秋毫在车上对雷善、雷某1、雷某2、雷某3说，待会动手打起来，出了事由他负责，并将陈秋亮在途中买的一条黄色芙蓉王香烟分发给每人一包。到河洲镇××街后，在雷某2不在家的情况下，陈秋亮欲通过对雷某2之兄即被害人雷某1施压的方式，达到促使雷某2早点给其工钱的目的，即到雷某1在该镇中心街开的餐馆，要雷某1打电话给雷某2要工钱，雷某1给雷某2打电话后说“雷某2去长沙了”。不久，雷某2通过微信转账付了5800元钱给陈秋亮，并打电话告诉陈秋亮，陈秋亮在电话中说“就这么多钱呀，你算清楚没有？”雷某2说，“如果查有出入，你明天到我家中来结算”。在旁边的雷某1对陈秋亮、刘秋毫等人说，“你们在河洲不要这么嚣张，我不会怕你们。”刘秋毫为此冲过去把雷某1炒菜的勺子拍掉，并打了雷某1一拳，陈秋亮、雷某1、雷某3亦冲上去推搡、殴打雷某1。在殴打雷某1的过程中，陈秋亮随手从右裤袋掏出半边剪刀朝雷某1的胸部、臀部各刺了1刀、腹部刺了2刀。雷某1被刺倒地后，陈秋亮驾车带刘秋毫等人逃离现场，途中，陈秋亮称其用剪刀刺了雷某1，刘秋毫骂陈秋亮“你有点哈，带什么刀，这样会害了大家”。之后，陈秋亮将半边剪刀装好放回家里二楼靠阳台房子的衣柜里，将4根棒球棒放回一楼的柜子里。被害人雷某1于当日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日，陈秋亮、刘秋毫在其父亲刘某的陪同下到祁东县公安局河洲派出所自首。案发后，刘某代其子陈秋亮、刘秋毫赔偿被害人雷某1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雷香、雷超辉、雷衡生经济损失94万元，已支付74万元，另出具欠雷某3、雷香、雷超辉、雷衡生20万元的欠条，雷某3、雷香、雷超辉、雷衡生出具谅解书，建议对陈秋亮、刘秋毫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笔录记载：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祁东县河洲镇××街145号雷某1家门面房房门处，并提取了被害人雷某1血迹。 2、祁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祁公物鉴（法病）字［2018］001号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死者雷某1尸表检验可见左侧胸部第4-5肋间近胸骨旁线处，有1皮裂伤长约2.0ｃｍ；左腹部有2处皮裂伤，长度分别为1.5ｃｍ和2.0ｃｍ；右臀部外侧，有1皮裂伤，长约1.5ｃｍ；上述各处皮裂伤创角均一锐一钝、创缘较整齐、创壁较光滑。解剖检验胸腹部可见左胸部第4-5肋近胸骨旁处肋间肌肉穿透伤；心包积血；心包膜裂伤，长约1.3ｃｍ；右心房裂伤长约1.0ｃｍ（穿透至右心房内）。小肠（空肠、回肠、肠系膜）贯穿伤，降结肠裂伤，未贯穿。腹腔大量积血约500ｍｌ。结论：死亡原因系心脏损伤；符合他人多次刺击形成，致伤工具系单刃锐器作用所致。 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陈秋亮、刘秋毫到案经过材料，提取物证笔录，鉴定意见证明：2018年2月10日，祁东县公安局河洲镇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刘某要求其做好其儿子的陈秋亮、刘秋毫的思想工作，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待民警开车到达刘某家门口后，刘某陪同刘秋毫、陈秋亮从家里走出，并要陈秋亮、刘秋毫上了警车。陈秋亮刘秋毫到案后，随即供述了其作案经过。次日，公安民警根据陈秋亮的供述，在祁东县河洲镇刘某家二楼卧室组合柜下方的小柜子内提取到1把剪刀，该剪刀为一把金色手柄、银白色不锈钢刀体的裁缝剪刀，两片剪刀刀体中部被一个螺丝固定在一起（该螺丝可拆卸），刀体上印有“ＤＥＸＩＡＮ”的钢印字样，勘察人员对该把剪刀刀柄和刀身上的血迹分别用棉签进行了提取。经陈秋亮辨认该剪刀是其杀害雷某1的凶器。公安机关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被害人雷某1的血迹与提取剪刀刀刃上的血迹进行ＤＮＡ检验，两者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相同无容差，似然比率（ＬＲ）1.53×1024以上。2018年9月14日，公安民警根据陈秋亮、刘秋毫的供述，在祁东县河洲镇刘某家老房子的木衣柜内提取到四根棒球棒，经陈秋亮、刘秋毫辨认该四根棒球棒为打架之前陈秋亮叫刘秋毫从家里衣柜拿到车后尾箱的棒球棒。 4、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及提取笔录载明：2018年2月10日，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雷某3家的监控电脑上提取案发前后的监控视频，经陈秋亮、刘秋毫、雷善、雷某2分别从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陈秋亮、刘秋毫、雷某1、雷某3、雷某2、雷善指认了其各自在案发时的具体位置。 5、证人雷某2与被告人陈秋亮的手机通话记录、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雷某2、陈秋亮在2018年2月10日14时44分及同日16时21分有2次通话记录；雷某2在2018年2月10日16时10分左右，用微信转了5800元钱给被告人陈秋亮。该证据能印雷某2的相关证言及陈秋亮的相关供述。 6、被告人陈秋亮、刘秋毫的手机通话记录载明：案发前刘秋毫与雷善、刘秋毫与陈秋亮之间有手机通话记录。该证据能印证被告人陈秋亮纠集被告人刘秋毫及同伙的事实。 7、证人雷某3证言：2018年2月10日下午3点多，她与其丈夫雷某1在自家餐馆内，刘秋毫与其哥哥（即陈秋亮）等六七个人从一台小车下来，到其餐馆门口，其在与刘秋毫交谈中得知其来店里是为了找雷某1的弟弟雷某2追讨工资钱。刘秋毫的哥哥在旁边发牢骚，讲大话，雷某1就要这个人不要这么大的口气，刘秋毫就首先冲过去把雷某1炒菜的勺子拍掉，其余人就一拥而上一边推搡一边殴打雷某1。她当时由于着急，没有注意谁拿了凶器，但是在他们走的时候看到刘秋毫的哥哥手上好像握了一个什么东西。 8、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2月10日下午4点多，她在自己的店里缝制窗帘，其目击一辆白色小车停在她的店门前，车上下来了五、六个年轻人走到她隔壁的饭店。约20分钟，隔壁有吵闹、摔打东西的声音，她过去看时发现雷某1倒在地上，那些年轻人已经离开了。 9、证人周某证言：她在雷某1开的餐馆工作。2018年2月10日下午4点左右，她目击坐在雷某1餐馆门口外面桌子的年轻人去打雷某1，并且追到餐馆里面去了。那些年轻人围着雷某1打，打完之后就跑了，雷某1倒在地上，面朝地面。 10、证人雷某2证言：陈秋亮帮他开车，他欠了陈秋亮5700多元工资。2018年2月8日，雷某1打电话说陈秋亮来家里收钱，之后他打电话给陈秋亮及陈秋亮父亲刘某说过几天就给。2月9日，他和刘某说好第二天还钱给陈秋亮。2月10日下午，陈秋亮又到他家来收钱，他当时在株洲和收帐，当日下午4点16分，他通过微信转给陈秋亮5800元钱，并打电话给了陈秋亮。4时21分，陈秋亮打电话给他称，“就这么多钱啊，你算清楚没有。”他回答说，如果有什么出入，明天到他家里来算。4点33分的时候，他父亲雷某4打电话给他说，他哥哥雷某1被陈秋亮带人来杀了。4时50分左右，他大哥雷建东打电话给他说雷某1已经死了。 11、共同作案人雷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0日下午，他和雷某3、雷某2、雷善一起去帮刘秋毫的哥哥陈秋亮收钱，车上刘秋毫说万一打架出了事，刘秋毫负责，并将陈秋亮在路上买的一条黄色芙蓉王烟，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包，他们都默认了。到了餐馆以后，他和雷某3、雷善、雷某2四个人坐在饭店外面的桌子边，刘秋毫和陈秋亮进去和饭店老板交谈，之后那个老板就说了一句：“你这个崽崽鬼没资格和我讲，喊你父亲来某我讲。”刘秋毫就冲上去打了老板一拳，然后陈秋亮、雷某3、雷善、雷某2还有他就冲上去围着老板拳打脚踢，陈秋亮、刘秋毫、雷某3在内层打那个老板，他和雷某2、雷善在外层，想打打不到，后来他趁老板退到他面前的时候打了那个老板背部一拳，刘秋毫、陈秋亮、雷某3还继续殴打那个老板，之后那个老板就面朝地倒了下去，他们看到老板倒在地上就退出去了。返回车上的时候，他听到雷善说有人带了剪刀，但是具体没听清楚是谁带了，他在打架之前也不知道有人带了剪刀。接着雷某3说手机掉了，于是他和雷某3、雷某2三人返回饭店，看到那个老板坐在地上，手上拿着手机，他从老板手上夺回手机便和雷某3、雷某2一起离开。2018年2月11日，雷某1分别从公安机关依次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雷某1、陈秋亮、刘秋毫。 12、共同作案人雷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0日下午，他和雷某1、雷某2、雷善一起去帮刘秋毫的哥哥陈秋亮收工钱，车上刘秋毫说如果对方不还钱，就动手打，出了事刘秋毫负责，并将陈秋亮在路上买的一条黄色芙蓉王烟，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包，他们都默认了。到了早餐店之后，死者说他们不敢闹事，这些话激怒了刘秋毫，并先动手打了死者头部一拳，然后刘秋毫喊他们去的人一起帮忙打，于是他和雷某1动手打了，雷某2没打。他上去先用右脚踹了死者的左大腿，死者一边打一边往店里面退，之后他用右脚膝盖顶了死者腹部两下，最后又打了死者头部三四拳。后面他们看死者倒地了就没有再打了，回到车上以后，雷善说好像有人拿刀捅了死者，当时没人说话，他怀疑是刘秋毫哥哥带了刀。然后他摸了下口袋发现手机掉了，于是就和雷某1、雷某2下车回去店里找回了手机。2018年2月11日，雷某3分别从公安机关依次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雷某1、陈秋亮、刘秋毫。 13、共同作案人雷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0日下午，他和雷某1、雷某3、雷善一起去帮刘秋毫的哥哥陈秋亮收工钱，车上刘秋毫说如果动起手来刘秋毫负责，并将陈秋亮在路上买的一条黄色芙蓉王烟，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包。到饭店后，刘秋毫和刘秋毫哥哥就上去和死者交谈，大概意思就是要死者把他弟弟喊回来，要死者弟弟还钱，死者说他们年龄太小了，要刘秋毫的父亲过来谈，刘秋毫就和死者就发生了口角吵起来，接着刘秋毫就打了死者头部一拳，刘秋毫哥哥看到打起来了也上去打死者，雷某3、雷某1也上去帮忙打人，他和雷善没有动手。4人围着打了两三分钟，突然死者扑倒面朝地上倒了下去，4人就停手了，他当时看到死者嘴角有血，躺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动，但是没有讲话。然后他们6人就跑上刘秋毫哥哥的车，雷某3说他手机掉了，他和雷某1陪雷某3下车回去饭店找手机，后来他听雷善说看到刘秋毫哥哥在打架的时候掉了一把刀在地上，但是马上又捡起来了。2018年2月11日，雷某2分别从公安机关依次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雷某1、陈秋亮、刘秋毫。 14、共同作案人雷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0日下午，他和雷某1、雷某3、雷某2一起去帮刘秋毫的哥哥陈秋亮收工钱，车上刘秋毫要他们收钱的时候凶一点，并将陈秋亮在路上买的一条黄色芙蓉王烟，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包。到了死者餐馆之后，他们四人在店门口站着，刘秋毫和陈秋亮去和餐馆老板交谈，快餐店老板说他们小孩子来这么多人没用，刘秋毫就和餐馆老板发生了口角，他上去拉刘秋毫但是没拉住，吵了几句以后刘秋毫就和老板打起来了，陈秋亮、雷某3、雷某1也围上去打那个老板，他一开始没有动手，直到他看四个人打餐馆老板一个都打不赢的时候，他就冲上去想帮忙打餐馆老板，但是一拳都没打到。这时候他看到有半边剪刀掉在打架的地上，陈秋亮马上过去把那半边剪刀捡起来放在自己裤袋里。他看到陈秋亮动了刀子，而且那个餐馆老板直接面朝下趴在地上了，嘴角还出了血，他觉得事情大了就退到餐馆外面，他们五人也马上出来了。他们上了车以后，雷某3、雷某1说他们的手机掉在那个快餐店里面，于是就下车去那个快餐店找手机，雷某2也下车跟着去帮忙。之后陈秋亮就开车慢慢往前，他在车上和刘秋毫说：“你哥哥什么时候带了刀的。”刘秋毫就在车上骂陈秋亮说：“你有点哈，带什么刀。”陈秋亮没说话，之后他就和刘秋毫下了车等雷某3、雷某2、雷某1，陈秋亮一个人开车走了，在等人的时候他和刘秋毫说：“你他妈的，你哥带什么刀了。”刘秋毫说：“我也不知道。”2018年2月11日，雷善分别从公安机关依次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雷某1、陈秋亮、刘秋毫。 15、被告人刘秋毫供述：2月10日下午约3点钟，其兄陈秋亮从归阳吃过饭回来要他一起去找人要工钱，于是他就叫上当时在他家的雷某2、雷某3、雷善、雷某1和陈秋亮去。陈秋亮在出发前要他准备了木棒放到车后尾箱里面。在车上，他跟雷某2、雷某1、雷某3、雷善说如果雷某2不还钱，就帮忙打，他们听了之后都同意了。途中经过商店的时候，陈秋亮下车买了一条黄芙蓉王和两包槟榔，然后在车上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包烟。他们到雷某1家里之后，他们要雷某1打电话将雷某2喊回来，雷某1给雷某2打电话后，说雷某2去长沙了。雷某1还说，“你们不要在河洲这么嚣张，我不会怕你们。”于是，他们便与雷某1吵了起来，在吵的过程中他推了雷某1一下，雷某1抓住他的右边衣领，然后他和雷某1就打起来了。这时陈秋亮、雷某3、雷某1就过来帮忙一起打，他一开始是用拳头打，后来雷某1倒在地上之后他用脚踩了雷某1背部几下，一直到雷某1倒地之后，他们就离开了。直到他在坐陈秋亮的车回家的时候，陈秋亮才在车上对他们说拿剪刀捅了雷某1几刀。2018年2月11日，刘秋毫分别从公安机关依次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雷某1、陈秋亮。 16、被告人陈秋亮供述：他在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11月2日这段时间帮雷某2开车，期间雷某2拖欠他工资1万4千元左右，之后他一直在通过电话催讨工资，雷某2一直拖着不给。2018年2月9日，雷某2在电话里答应他第二天还钱。2月10日中午，他在归阳与朋友喝酒，大约喝了一斤米酒，下午15点左右，他看雷某2还是没有还钱，就打电话给他弟弟刘秋毫要他喊些人去帮忙收钱。之后他就开车回家，喊上他弟弟刘秋毫和刘秋毫的四个朋友去帮忙收钱，上车的时候，他叫刘秋毫从家里拿了三、四根木棒放在他车子的尾箱，还从老屋二楼靠阳台的房子衣柜里拿出一把裁衣剪刀拆成两半，拿了半边放在他右边的裤袋中，剪刀长约12ｃｍ，刀柄是金色的，刀刃是银白色单刃，长约7ｃｍ。之后他就开车往雷某2家里去，途中他到商店里买了一条黄芙蓉王和三包槟榔然后交给刘秋毫，刘秋毫就拆开香烟每人分了一包，并说如果打架出事了，刘秋毫负责。后来他继续开车，到了雷某2家，当时雷某2还是不在家，雷某1在餐馆里炒菜，他就要雷某1打电话给雷某2，后来他就收到雷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的5800元钱，他收到钱后就打电话给雷某2表示收到钱了，剩下的再算。这时候刘秋毫与雷某1发生了口角，雷某1说在河洲不怕谁，两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他就冲上去帮刘秋毫打雷某1，刘秋毫的四个朋友也冲上来帮忙，当时他脑子一发热就从裤袋里拿出半边剪刀往雷某1身上刺，他记得一共刺了四刀，两刀刺在肚子上，一刀刺在胸口部位，一刀刺在屁股上，期间半边剪刀就掉在地上，他就马上去捡了起来放回裤袋中，这时雷某1就面朝地上倒了下去，他们六人就离开了餐馆。开车走了10多米的样子，刘秋毫一个朋友说手机掉在打架的地方了，于是就下车去找手机了，回来之后说那个人（雷某1）没事，还坐在凳子上，之后他在车上和刘秋毫说刚才他拿剪刀捅了对方几刀，刘秋毫还骂了他几句，说他带刀把大家都害了。之后刘秋毫和其他人就下车了，他自己开车回去，到家之后他将剪刀装好放回老屋二楼靠阳台房子的衣柜里，将木棒放回一楼的柜子里面，过了不久之后民警就来了。2018年2月11日，陈秋亮分别从公安机关依次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雷某1、刘秋毫。 17、收条、和解协议、谅解书载明：2018年2月12日，陈秋亮、刘秋毫的家属赔付的雷某1丧葬费以及慰问金4万元。2019年8月8日，刘某代为赔付被害人雷某1家属经济损失90万元，其中70万元现金，20万元欠条，并取得雷某1家属对陈秋亮、刘秋毫犯罪行为的谅解。 18、户籍资料载明被告人陈秋亮、刘秋毫的身份和年龄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秋亮纠集刘秋毫等人为其讨要工钱，殴打与其发生口角的被害人雷某1。在殴打过程中，陈秋亮在同伙不知情的情况下，持刀向雷某1要害部位连刺数刀，致雷某1死亡，陈秋亮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秋毫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秋亮、刘秋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秋毫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秋毫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秋亮、刘秋毫案发后能够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并鉴于陈秋亮、刘秋毫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陈秋亮从轻处罚，对刘秋毫减轻处罚。陈秋亮持刀朝雷某1要害部位连刺数刀，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的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陈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秋亮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有伤害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秋毫在共同犯罪中起部分纠集作用，并首先动手殴打雷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刘秋毫及其辩护人“刘秋毫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秋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秋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自蹊 审 判 员  陶 刚 人民陪审员  李会仁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刘 泉 书 记 员  宋晓玲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自蹊  校对质量责任人：刘泉                附：本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