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菊耐，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彩霞，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波，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静敏（系冯波妻子），女，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城市。上诉人闫菊耐因与被上诉人冯波、焦静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菊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彩霞、被上诉人冯波到庭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焦静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菊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二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43000元，并自2017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被告共给付原告31100元，其中29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3万元借条和13000元平安信用卡消费共计43000元的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①2017年2月3日，上诉人通过冯波工商银行尾号0759给其转账1260元；②2017年2月7日又通过工商银行尾号0759给冯波转账6666元；③2017年3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冯波11000元；④2017年8月24日通过建设银行尾号7782转账给冯波20000元。以上共计38926元；2.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借款利息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故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支付上诉人借期内的利息。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3.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焦静敏未到庭情况下，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冯波辩称：1.闫菊耐所说的四笔共29000元确是归还其43000元中的钱，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归还另外的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是在保险公司上班，让我在她那里投保，我给她多完成任务，她借给我的钱就不要利息了；3.我的妻子焦静敏在一审开庭时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就不知道本案涉及的金钱纠纷。焦静敏未到庭亦未答辩。闫菊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冯波、焦静敏共同归还原告借款43000元，并自2017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被告冯波向原告闫菊耐借款30000元，其中20000元以现金交付，10000元通过微信分六笔交付，被告冯波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双方约定被告于2018年3月28日归还借款；2018年3月23日，被告冯波又向原告借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13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字据一支。除以上借款外，原告于2017年2月3日通过网上快捷支付交付被告冯波1260元，2017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被告6666元，2017年3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交付被告11000元。2017年8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被告20000元，2017年8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被告20000元。被告在电话录音中认可向原告借30000元前尚欠原告10000元，另收到原告交付的1300元。被告共给付原告31100元，其中29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原告认为被告还应继续归还借款，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持有被告冯波出具的借条和字据，并实际交付了借款，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被告冯波仅能证明向原告闫菊耐归还了其中的29000元，不能证明其他款项系用于归还原告所持借条和字据中的借款，对剩余未归还的14000元，被告冯波应当向原告归还。原告无证据证明与被告曾对利息进行过约定，故不支持原告的利息请求。被告焦静敏未在借条和字据中签字，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故不支持原告要求焦静敏共同还款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闫菊耐14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元，减半收取620元，由原告闫菊耐承担400元，被告冯波承担220元。二审中，上诉人闫菊耐提供新证据：第一组：2017年3月31日0时8分闫菊耐转账给冯波11000元的微信截图一张，4分钟后冯波通过银行卡转给闫菊耐11000元的截图一张，用以证明冯波2017年3月31日转给闫菊耐的11000元并不是对闫菊耐的还款，而是闫菊耐通过冯波银行卡提取自己的钱；第二组：2017年5月15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一张，冯波将自己的身份证和车辆行驶证拍照发给闫菊耐；闫菊耐为冯波缴纳车辆保险费的信用卡支付单据一张；交款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闫菊耐为冯波的车辆保险缴纳情况查询单一张；2017年5月17日冯波通过银行卡给闫菊耐转款5000元截屏一张。闫菊耐用以上证据证明自己为冯波垫付了车辆保险费5355元，冯波转给自己的5000元是归还自己垫付的车险；第三组：2017年8月24日闫菊耐给冯波建设银行卡转款2万元的截屏一张、闫菊耐的律师申请调查令调取到的平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冯波证券账户开立及流动信息资料一份（显示冯波账户2万元的存入和转出）、双方微信聊天7页（显示闫菊耐责问冯波“把我的2万元挪走也不告诉一声”，冯波回复“你怎么知道我转了？”），经闫菊耐催要冯波于2017年9月7日转给闫菊耐1万元的截屏一张。闫菊耐用以上证据证明，冯波开立证券账户的2万元是使用闫菊耐的钱，冯波转给闫菊耐的1万元系冯波将证券账户中2万元赎回后归还的1万元；第四组：2018年10月29日双方的微信对话截屏；闫菊耐问冯波“先把信用卡的13000给还上，在给我准备2千元的现金。那张3万元的条给导一下条。你啥时有时间？”，冯波未回答闫菊耐，只是在2018年10月30日给闫菊耐转账630元。闫菊耐用此次对话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冯波向闫菊耐于2017年9月28日转款1000元、2018年2月10日转款2000元，共计3000元转款系对其他债务的偿还。被上诉人冯波对闫菊耐所提供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质证称，以上第一笔11000元是冯波交给闫菊耐的现金；第二笔闫菊耐提供的5000元的转账凭证是自己借给闫菊耐住院的钱，并非归还车险；第三笔2万元也是冯波先给了闫菊耐2万元现金，由闫菊耐代办证券开户的。对闫菊耐提供的聊天记录冯波不认可，称2017年9月7日的1万元就是对3万元的还款；第四笔3000元是冯波为闫菊耐信用卡的还款。但对以上说法均未提供证据。冯波二审也提供了自己给赵建国银行卡转账1万元的截屏，称这是自己朋友赵建国应自己要求替闫菊耐还了信用卡，然后自己替闫菊耐归还给赵建国的。闫菊耐对此否认，称冯波给赵建国的转账与自己无关。关于一审认定的冯波先后转给闫菊耐的29000元是否是对闫菊耐的还款问题，通过以上举证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第一笔11000元，系上诉人闫菊耐为避免扣除微信提现手续费，先通过微信转给冯波，冯波用其微信提现至其银行卡内，再转至闫菊耐的银行卡，实际还是闫菊耐的钱，并非归还借款；第二笔5000元，系闫菊耐于2017年5月16日为冯波×××的车辆缴纳保险费5355元、冯波归还的5000元，并非归还借款；第三笔1万元，系闫菊耐先通过其中国银行尾号为2864的账户转给冯波建设银行尾号为7782的账户2万元，冯波在平安证券开立账户后很快赎回，后经闫菊耐催要才还给闫菊耐1万元，此款也是闫菊耐自己的钱；第四笔3000元，系对闫菊耐先前借款1260元与6666元的还款。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29000元是否是对43000元的还款；2.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和利率；3.焦静敏是否应与冯波一起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闫菊耐二审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明29000元确实并非对43000元的还款，而是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以及对本案43000元以外借款的还款，对闫菊耐的上诉主张和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冯波的质证意见理由不足，且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3万元的借款约定有还款期限，应依法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13000元使用信用卡的款项未约定利息，闫菊耐提供的冯波对其每月支付130元的证据，因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复杂频繁，不能证明就是冯波自愿承担的信用卡费用，故对13000元款项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二被上诉人虽系夫妻，但焦静敏未在冯波所写借条上签字，闫菊耐仍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闫菊耐要求焦静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判决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也有不当之处，上诉人闫菊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冯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闫菊耐43000元，其中3万元从2018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止；三、驳回闫菊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减半收取620元，由闫菊耐承担400元，冯波承担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冯波负担500元，闫菊耐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