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0521行初211号 原告姜敏，女，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原告姜勇，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德阳，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双艳，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C栋西713室。 法定代表人郑荣，局长。 出庭负责人梅品伦，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菁华，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育忠，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金沙县岚头高果集体经济股份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岚头镇高果社区二组。 法定代表人孙朝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静，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敏、姜勇诉被告毕节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毕节市人社局）、第三人金沙县岚头高果集体经济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岚头高果经济合作社）工伤认定行政管理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于6月19日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15日与原告姜敏、姜勇诉被告毕节市人社局及第三人岚头高果经济合作社工伤认定行政管理案[（2019）黔0521行初212号]进行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姜敏、姜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德阳、李双艳，被告毕节市人社局副局长梅品伦、委托代理人张菁华、黄育忠，第三人岚头高果经济合作社委托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二原告之父姜某生前在第三人岚头高果经济合作社做工。2018年8月24日8时25分许，姜某在第三人处上班期间，应管理人员安排从仓库运输化肥到香葱基地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姜某死亡。金沙交警大队认定，姜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二原告向被告工伤认定申请，被告认为姜某为第三人运送肥料的行为，属于临时劳务承揽行为（按每包2元的单价承运），姜某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建立具有从属、管理与被管理特征的劳动关系，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自第三人成立以来，姜某一直在第三人处做工，工作内容不确定，工作性质是随叫随到，工作方式是计时或计件，月底统一发放工资，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事发当天，姜某正是应第三人管理人员周万容的指派运输化肥到基地进行撒肥料工作，其行为系第三人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故二者之间已经形成劳动关系。姜某运送肥料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死亡符合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导致死亡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被告依法重新认定姜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伤，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于姜某受到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工伤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姜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4、姜某做工记录，收款收据，黄万梅、王某、李某、孙朝刚、郑德军等人的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吴在华、王某、刘发先等人的调查笔录，刘发先、李某、邓某、王某等人的证明。拟证明自第三人公司成立以来，姜某一直在该公司上班，工作内容不确定（包括但不限于拉肥料、犁土等内容），工作性质是随叫随到，工作方式是计时或是计件，月底统一发放工资，与第三人已形成事实上劳动关系的事实。事发当天，姜某是该合作社的管理人员周万容的指派运输化肥到基地进行撒肥料工作，其行为系该合作社业务重要组成部分，系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中姜某做工记录、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余证据系被告作出的调查笔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沙土法律服务所张应恒等于2018年8月24日对王某所作调查笔录及王某、刘发先、李某、邓某四人2018年8月26日所提供的“证明”，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8月19日、8月20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该份手写的工作记录系第三人香葱基地工作记录；对原告提供的8页收款收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款收据有2018年8月12日、8月19日、7月28日、8月6日等时间段，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姜某从第三人合作社成立之初就到合作社工作，系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黄万梅、王某、李某、孙朝刚、该4份笔录系被告方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依据，原告不能用被告的证据证明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郑德军的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原告方已经在被告方举证时对该调查笔录持有异议，现又将其作为自有证据提出前后矛盾；对沙土法律服务所张应恒等于2018年8月24日对王某所作调查笔录鉴于该笔录与被告方调查笔录有不一致之处持有异议；吴在华的调查笔录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持有异议；刘发先调查笔录仅证明周万容系香葱基地管理人员，与郑德军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王某、刘发先、李某、邓某四人2018年8月26日所提供的“证明”，因上述四人未出庭作证，对该四份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 5、领条。拟证明事故发生后第三人赔偿6万元现金用于二原告安葬姜某、周万容夫妻。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领条上载明6万元系先行垫付而非赔偿，且不能成为原告之父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证据。 6、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证人与姜某工作性质一样，是临时工，工资是做多得多。 被告毕节市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经答辩人查明，姜某生前系金沙县岚头镇高果社区居民，2018年8月24日上午8时许，姜某应第三人香葱基地管理员周万容电话邀约，驾驶自用农用三轮车到香葱基地接上周万容后，两人一同前往高果社区办公楼装载基地所需肥料。在驾车返回香葱基地途径高果社区老堰河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姜某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姜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姜某生前偶尔承揽第三人的运输肥料等劳务，约定按2元每包的单价支付姜某报酬。姜某与第三人之间不具有经济上的稳定性、管理上的从属性等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从获取报酬的方式上看，姜某承揽劳务获取报酬是按每包2元的单价方式取得，且只有承揽时才能获得，也就是说不做就没有报酬，不是按时间周期稳定发放报酬，上述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其次，从工作的稳定性来看，姜某的工作不具有稳定性，第三人有需要，并接受邀约时才提供劳务；第三，从提供的生产工具上看，姜某承揽劳务所用工具系其本人自有，并非第三人提供；第四、从管理的从属性上看，姜某不接受第三人的劳动用工管理，不受第三人规章制度的约束，上述特征属于典型的承揽合同特征，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二、答辩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经被答辩人补正后，答辩人于2019年2月20日依法受理姜某的工伤认定申请，于3月28日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经调查核实后，答辩人于4月20日依据相关证据、事实及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送达双方当事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及《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三、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姜某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被答辩人请求确认姜某所受伤害为工伤的主张无前置基础，姜某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受《工伤保险条例》调整，故姜某死亡情形，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认定为工伤，也不符合其他法律、法规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答辩人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毕节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 1、姜某身份证复印件、金沙县岚头高果集体经济股份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姜某死亡证明、姜某户口注销证明、岚头镇交通事故情况说明、原告关于姜某、周万容在工作中意外死亡经过的情况说明、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发生地草图××贵州省毕节市汽车运输公司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岚头经济合作社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交的证据（答辩状、调查笔录、票据照片）、律师调查笔录（被调查人：王某、刘发先、吴在华）、证人证言（证明人：刘发先、杨某、王某、邓某、李某）、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孙朝刚、郑德军、黄万梅、李某、王某）。拟证明被告作出的毕工认认字（2019）040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第1-9项三性无异议，对10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关于孙朝刚的调查笔录部分事实不予认可，调查笔录第二页记载的周万容的工作职责是担任香葱基地的管理；对郑德军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郑德军来合作社的工作时间较短，对姜某的工作情况不了解；对王某的调查笔录三性无异议，印证了姜某是为第三人拖运肥料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对刘发先调查笔录三性予以认可，同时印证了姜某系第三人的职工；吴在华调查笔录三性无异议；票据照片三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刘发先、杨某、王某、邓某、李某无异议，孙朝刚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三性不予认可，笔录存在矛盾之处。郑德军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中关于姜某部分案件事实三性不予认可，黄万梅、李某、王某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三性予以认可。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姜某工伤认定申请书，姜敏、姜勇身份证复印件、政务服务事项决定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申请限期补正材料一次性告知书及手机短信截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姜某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作出的毕工认认字（2019）040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法律依据。证明被告作出的毕工认认字（2019）040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准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述称，被告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姜某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准确，原告请求确认姜某所受伤害为工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以上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第4组证据中沙土法律服务所对刘发先、吴在华和王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因未载明是受何人的委托所进行的调查行为、调查的目的和用意等，加之调查人、记录人未签字，其形式和来源均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中刘发先、王某和邓某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亲自出庭作证和核实《证明》的真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第5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第1组证据中律师对孙朝刚、郑德军所作的《调查笔录》及法律工作者对刘发先、吴在华和王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因未载明是受何人的委托所进行的调查行为、调查的目的和用意等，加之调查人、记录人未签字，其形式和来源均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中刘发先、杨某、王某和邓某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亲自出庭作证和核实《证明》的真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原告及被告的其余证据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要求，本院将结合各证据的证明目的，综合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二原告之父姜某生前系金沙县岚头镇高果社区居民，其母周万容生前系第三人金沙县岚头高果集体经济股份合作社管理人员。因其土地流转给该合作社统一耕种和管理，姜某有时会根据该合作社的需要，到该合作社从事运肥料、施肥料等零活，报酬以计件方式发放，其中运肥料的报酬为每包2元。2018年8月24日上午8时25分许，姜某在驾驶自有的无牌无照农用三轮车搭乘周万容到高果村委会装载肥料运到该合作社香葱基地的过程中，因车辆失控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姜某当场死亡及周万容送医过程中死亡。经金沙县交通警察部门认定，姜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万容无事故责任。2018年10月29日，原告姜敏、姜勇向被告提出申请，申请对姜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一事进行工伤认定。经补正证据材料后，被告于2019年2月20日受理。2019年4月20日，被告作出毕工认认字（2019）040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姜某与第三人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对其受到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2019年6月14日，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诉。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原告之父姜某生前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即人民法院主要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是在其职权范围之内作出，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等进行审查。 关于二原告之父姜某生前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主要有以下特征：一是劳动者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应当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双方形成领导与被领导的隶属关系；二是用人单位是否定期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劳动者能否提供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记录；三是劳动工具、原材料一般由用人单位提供；四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是继续性的而不是一次性的；五是劳动者的工作性质是日常的，而不是临时的或是应急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除此以外，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也应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等予以考量。即需要考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招用关系和直接的控制关系，双方之间是否具有人身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实质隶属关系。本案中，二原告之父姜某生前并未与第三人之间订立书面劳动用工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姜某生前在第三人处做工，其工作性质并不是日常性的，而是临时性或是应急性的“随叫随到”的不定时工作形式。姜某通常是根据第三人的需要，临时驾驶自有三轮车为第三人拖运肥料，第三人则按每包肥料2元的单价向其支付运费。事发当天，姜某是接到作为第三人管理人的其妻子周万荣电话通知后，才去拖运肥料的。本案有效证据表明，姜某与第三人之间属于临时性用工，其并不受第三人的监督和管理，也无需遵守第三人的规章制度，姜某与第三人之间并不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监督管理、用人单位定期发放工资、劳动工具一般由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是继续性、劳动者的工作性质是日常的等特征。以上特征表明，姜某与第三人之间其实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和要件。姜某在其拖运肥料过程中，对第三人并无人身依附性，其并不是作为第三人的一员而存在并接受第三人的指挥与管理，第三人的内部规章制度对其也缺乏约束力。因此，双方之间也并不存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众所周知，认定为工伤应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为前提，除非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情形。本案中，由于姜某与第三人之间并无书面劳动合同或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其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就不宜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被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被告在二原告工伤认定申请、经原告补正材料后，依法受理了二原告工伤认定申请，并向第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等。后经调查询问后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及第三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姜敏、姜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家前 人民陪审员  曾忠媛 人民陪审员  蒙丽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单                                                                        书记员 王丽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执行告知书 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必须按照规定的期限自觉履行。若不按规定履行，当事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后，被执行人仍未按规定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被执行人采取如下措施： 一、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录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并向社会公布；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子以信用惩戒；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二、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需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因私消费以个人财产实施前述行为的，可以向本院提出申请。被限制消费的被执行人因生活或者经营必需而进行前述禁止的消费活动的，应当向本院提出申请，获批准后方可进行。 三、被执行人若违反限制消费令进行消费，经查证属实的，人民法院将予以拘留、罚款； 四、构成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