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平，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生，高中文化，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昌、蓝缔，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春，女，彝族，1980年5月4日生，大学文化，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云南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和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增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人民法院（2018）云0381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8）云0381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认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在2017年3月3日签署的《宣威市金苹果幼儿园法人变更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支付尾款的时间是2017年3月3日，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应当按协议付款；2、“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是行政许可，不是财产，实际上被上诉人在正常开展教学活动；3、被上诉人不履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最后签字手续，导致证照未变更，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履行签字手续，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4、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认定事实，认为是上诉人未履行义务，错误适用合同法45条。被上诉人李增春辩称，1、上诉人对于涉案幼儿园的转证存在欺诈，2016年6月上诉人已明知幼儿园地点要进行棚户区改造，上诉人未能按约将园内用具、物品移交被上诉人，《宣威市金苹果幼儿园法人变更协议》不是被上诉人所签；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将相关证照移交被上诉人，付款条件不成就，涉案幼儿园已被拆除，应当解除合同。王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20000元（壹拾贰万元整），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3日原告王和平与被告李增春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宣威市内的财产设施、原告名下的车牌号为云Ｄ×××××的面包车一辆以26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合同第三、四条约定“签订合同之前支付2万的诚意金，签订合同之日起7日内付12万元，其余12万元待原告将幼儿园所有产权变更手续办妥后，在移交证照时，被告将转让金一次性转入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合同第五条约定“转让合同生效后，甲方（王和平）应在三个月内负责办理所有产权更换手续，若甲方不能如期办理完毕产权更换手续，乙方（李增春）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退还前期支付的十六万元，亦可选择执行继续经营，不支付余款直到甲方办妥更换手续为止”，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和平将“金苹果幼儿园”内的财产设施、车牌号为云Ｄ×××××的面包车一辆移交给李增春管理使用，李增春按约定向王和平交付价款14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到宣威市丰华街道中心学校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7月20日，宣威市教育局讨论同意将“宣威市金苹果幼儿园”园名变更为“宣威市朝阳幼儿园”，法人由王和平变为李增春，园长由金莉变为李增春。2017年7月31日，宣威市教育局以宣教发【2017】51号文件对上述变更内容进行了公告。2018年11月27日，王和平以李增春未支付下欠款项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王和平与被告李增春所签定(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所附条件是否成就？被告应否承担支付下欠款项的义务？《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四条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李增春）应在7日内支付甲方（王和平）人民币12万元，其余转让金12万元在甲方将幼儿园所有产权变更手续办妥后，在移交证照时，乙方将转让金一次性转入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第五条约定“转让合同生效后，甲方（王和平）应在三个月内负责办理所有产权更换手续，若甲方不能如期办理完毕产权更换手续，乙方（李增春）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退还前期支付的十六万元，亦可选择执行继续经营，不支付余款直到甲方办妥更换手续为止”。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本案的标的为：“金苹果幼儿园”内的财产设施、车牌号为云Ｄ×××××的面包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号：教民153038160000530）产权变更。合同签订后，王和平已将“金苹果幼儿园”内的财产设施、车牌号为云Ｄ×××××的面包车交付李增春管理使用，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号：教民153038160000530）产权变更、交付并未完成，而该内容为双方合同的主要标的，履行该义务的主体为原告王和平，即王和平尚未完成合同主要义务，虽然宣威市教育局以宣教发【2017】51号文件对“金苹果幼儿园”园名、法人、园长名称变更进行了公告，并不等同于产权完成变更登记，宣威市教育局宣教发【2017】51号文件不能发生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权属变更的法律后果。《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四条约定产权变更登记在前，支付价款在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限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王和平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王和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增春“宣威市金苹果幼儿园所在区域属于宣威市人民政府棚户区改造拆迁范围，现该区域被拆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予以解除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书》，返还已支付款项、支付违约金”的抗辩主张，因李增春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李增春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原告王和平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王和平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上诉人王和平与被上诉人李增春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书》后所附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下欠的合同价款？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双方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宣威市金苹果幼儿园法人变更协议》的约定支付下欠的款项？关于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幼儿园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被上诉人应在7日内支付上诉人人民币12万元，其余转让金12万元在甲方将幼儿园所有产权变更手续办妥后，在移交证照时，被上诉人将转让金一次性转入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第五条约定“转让合同生效后，上诉人应在三个月内负责办理所有产权更换手续，若上诉人不能如期办理完毕产权更换手续，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退还前期支付的十六万元，亦可选择执行继续经营，不支付余款直到上诉人办妥更换手续为止”。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上诉人转让幼儿园的尾款附有条件，条件成就时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履行支付尾款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办理完毕“金苹果幼儿园”的产权变更手续后，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支付转让幼儿园的尾款，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办理完毕了幼儿园的产权变更手续，上诉人关于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上诉称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使幼儿园的产权变更手续不能完成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已达到办理条件而经有关部门通知被上诉人拒绝办理的情况，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宣威市金苹果幼儿园法人变更协议》第四条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财产转让费人民币26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以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下欠的款项120000元，但二审中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约定，而从该协议的内容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来看，2017年3月3日即支付下欠的转让款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支付下欠款项的依据。《宣威市金苹果幼儿园法人变更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内容是签订协议当天支付上诉人260000元，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140000元，下欠的款项是120000元，不应再向上诉人支付260000元，该条约定的款项数目与下欠款项的数目不一致，不能认定该协议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本案来看，双方签订的其他协议约定在办理完毕产权转移后才支付下欠的尾款，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诉状中表述：“变更手续完成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将剩下的12万元款项打入原告的账记，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借口为由不予支付。”以及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仍以双方已办理幼儿园变更手续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下欠款项，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仍然是在办理完毕幼儿园变更手续后才支付下欠的款项，上诉人以双方签订《宣威市金苹果幼儿园法人变更协议》后被上诉人即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下欠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和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