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9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法定代表人：桂文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秋玲，女，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杉杉，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捷，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耿艺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男，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秋玲、沈捷、原审被告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西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其公司不承揽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秋玲、沈捷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司机陈某某发生事故时其驾驶证已经被注销，其系未取得驾驶资格证驾驶车辆，且肖秋玲起诉时其治疗早已终结，不存在其公司在交强险项下需要垫付抢救费用的情形，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肖秋玲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导致其公司无法在垫付赔偿款后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利，严重侵害了其公司合法权益。肖秋玲辩称，保险公司理应在交强险项下对其损失进行赔偿，至于保险公司如何追偿与其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捷辩称，肇事司机陈某某持有合法驾驶证件，其本人并不知道驾照被注销的原因。保险公司上诉提及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述称，其公司在招录司机陈某某的时候查询过其所持的驾照，该驾照在有效期内。涉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队称司机陈某某的驾照被注销了，但并不说明原因。其公司服从一审判决。肖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捷、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人保西安公司向其赔偿医疗费1865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护理费3122.67元、交通费450元、误工费9368元、鉴定费1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电动车修理费920元，依据责任比例共计41648.631元；2.判令人保西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沈捷、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人保西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10时许，陈某某驾驶陕AXXXXX号中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东唐村附近时，适逢肖秋玲驾驶陕西省*******号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肖秋玲受伤，造成事故（事后报案，无现场）。经交警灞桥大队认定：陈某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注意观察确保安全、且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及时报警，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与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肖秋玲承担次要责任。肖秋玲受伤后至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手第1掌骨近端骨折，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行左手第1掌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15天，共支出医疗费18644.29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沈捷向原告垫付11755元。另查明，陕AXXXXX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西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陕AXXXXX号中型普通客车系公交中巴车，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与沈捷系承包关系，沈捷系承包方，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每月每车提取300元重大事故风险互助金……；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对分配方案包括驾驶员工资、乘务员工资有决定权，不受任何干涉，同时负责驾驶员的管理工作；发生交通事故须立即上报公司，处理事故中发生的各项费用全部由承包方负担；发生重大事故如承包方无赔偿能力，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承包车辆和经营权，用于赔偿事故。”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陈某某系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向陈某某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身体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某某驾驶车辆致肖秋玲受伤，事故发生后，交通管理部门对该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及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依法认定此次事故给肖秋玲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8635.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3.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4.后续治疗费：6000元；5.护理费：3000元（100元/天×30天）；6.误工费：肖秋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收入额，根据肖秋玲情况以及法律规定，误工费应为9000元（100元/天×90天）；7.交通费：肖秋玲未提交票据，鉴于肖秋玲受伤治疗会实际产生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8.鉴定费：1440元。肖秋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情及本案实际情况，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肖秋玲主张电动车修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肖秋玲的损失共计40775.29元。事故车辆在人保西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人保西安公司抗辩因发生事故时司机的驾驶证已经注销，系无证驾驶，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司机陈某某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26日至2026年3月26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23日，并未超过驾驶证的有效期间。人保西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某的驾驶证已经注销，故对其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西安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西安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灞柳公司作为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负有对车辆安全管理的义务，沈捷系事故车辆承包方，亦应对事故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肖秋玲的损失中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应由沈捷及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肖秋玲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其损失应由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沈捷共同承担1296元（鉴定费1440的90%），人保西安公司承担25877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23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项下15332元，共计37632元，扣除沈捷垫付的11755元，应承担25877元。11755元应由人保西安公司给付沈捷）。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肖秋玲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587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沈捷支付11755元；三、被告沈捷、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肖秋玲赔偿鉴定费12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元，肖秋玲已预交，由肖秋玲负担292元，沈捷、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肖秋玲）。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另查，人保西安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人保西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数额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人保西安公司应否在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责任问题。本案中，陈某某驾车肇事致肖秋玲受伤，肖秋玲据此提起诉讼要求沈捷、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及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人保西安公司进行赔偿，陈某某驾车肇事时持有尚在有效期限的驾驶证，虽然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有陈某某驾驶证已注销等内容，但该认定书中并没有明确陈某某驾驶证何时因何原因被注销等事实，人保西安公司亦不能就上述问题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根据人保西安公司自述及举证证据不能得出陈某某无照驾驶引发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退一步讲，即就是涉案事故发生时，陈某某确无有效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人保西安公司也并不能免除交强险赔偿责任。故，人保西安公司就交强险赔偿责任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问题。人保西安公司仍以陈某某驾驶证已注销，无照驾驶为由主张免责，沈捷、西安市灞柳客运有限公司均否认知晓陈某某驾驶证被注销和人保西安公司已向其告知了免责条款等事实，根据人保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认定陈某某驾驶证被注销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也不能证明其公司就免除责任条款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人保西安公司应当对其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公司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人保西安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强    审判员  朱利安    审判员  肖晓通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院印）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