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66663684M。法定代表人：李军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伊宪冲，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天生，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铁力市，现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朱思峰，微山晨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金红，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因与宋天生、邓金红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宪冲，被上诉人宋天生、邓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天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建了微山县金寨子二期工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邓金红提交的借条上加盖有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注明项目负责人为王伟标，邓金红也自认案涉工程由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上诉人宋天生虽然提交了两份判决书，但两级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由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依据均是间接证据，没有当事人王伟标的陈述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松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金寨子二期工程的承建方是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在包括王伟标和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对证据进行质证、充分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况下作出的，再结合被上诉人邓金红提交的欠条上加盖的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和法律规定，足以推翻原告提交的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金寨子二期工程承建方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宋天生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与被上诉人邓金红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有明显差异，有很明显的篡改和覆盖痕迹，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合同上加盖的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项目部印章，不是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也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三、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宋天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邓金红存在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邓金红自认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只是认可自己的班组是从案外人王伟标处承揽工程。被上诉人邓金红与被上诉人宋天生签订合同、出具欠条均是其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天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宋天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公正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承建微山县金寨子二期工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通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结合答辩人当庭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以及（2017）鲁0826民初236号、（2018）鲁08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微山县金寨子二期工程系被答辩人承建。被答辩人虽提出其并非微山县金寨子二期工程的承建方，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说法完全是单方的主观推论，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二、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木材购销合同书》能够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答辩人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书》除原审被告邓金红和答辩人的签字外并加盖了被答辩人“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微山项目部”的公章，且系原审被告邓金红提供的加盖“微山县项目部”的合同；其次被答辩人设立的“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微山项目部”客观存在，也就是说被答辩人对于加盖“微山项目部”公章的情况是知情的，结合答辩人提交的证据3即（2017）鲁0826民初236号、（2018）鲁08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系已生效的判决文书，能够直接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被答辩人抗辩项目部印章非其所有是在混淆视听。三、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答辩人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书》既有原审被告邓金红的签字亦加盖了被答辩人“微山县项目部”的印章，让答辩人完全由理由相信本案买卖合同的发生系与被答辩人之间进行的买卖行为，被答辩人加盖其“微山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促成了本案买卖合同的成立。退一步讲，即便是被答辩人不知晓，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与答辩人无关。邓金红答辩称：我一开始与银河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中途我就不在工地上了，章子是项目部王伟标拿去盖的，盖章时我不在场，我来对账时王伟标写了一张欠条，欠条上加盖的是银河公司的印章，材料款还在微山县办，最早的投资方是银河公司，后来由军辉公司接盘，现在是政府接盘了，所以材料款没有给我结算。宋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110000元、违约金33000元，合计143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军辉公司承建了微山县金寨子二期工程，案外人王伟标挂靠军辉公司并持有“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微山项目部”公章。被告邓金红从王伟标处承包部分工程，为实际施工人。2014年5月2日，被告军辉公司微山工程项目部与原告宋天生（乙方）在微山县金寨子二期工程项目部签订《木材购销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供货地点为微山县金寨子小区，由原告供应规格型号0.045*0.075的方木，合同第5.3条“甲乙双方必须遵照约定的付款节点，按时结款，如若逾期，甲方应按货款总金额的2%向乙方付逾期违约金”。王伟标在合同尾页加盖了“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微山项目部”公章，被告邓金红签名，原告宋天生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微山县金寨子小区供应了方木，经原告宋天生与被告邓金红清算，截至2015年9月14日，尚欠木材款110000元未付。邓金红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并交原告收执。另查明，2015年5月22日，“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宋天生与被告邓金红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木材买卖合同关系，邓金红拖欠原告木材款110000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邓金红应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要求按照未付货款的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涉案《木材购销合同书》中未约定该计算标准，且合同第5.3条约定亦属于约定不明，该计算方法本院不予采信，应予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逾期付款损失计算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因被告邓金红是军辉公司承建的微山县金寨子二期工程的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军辉公司签订了《木材购销合同书》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应视为其对该买卖合同关系是知晓并认可的。邓金红以军辉公司微山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宋天生进行买卖交易，因合同的签订与军辉公司微山项目部提供便利之间有因果关系，进而导致了原告的货款无法全部收回的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军辉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对邓金红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金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宋天生货款11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邓金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元，减半收取计1580，由原告宋天生负担365元，由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15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被告邓金红与上诉人军辉公司的关系，上诉人军辉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木材购销合同》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军辉公司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宋天生支付货款的责任，理由如下：第一，2014年4月14日，王伟标与军辉公司济宁办事处签订《协议书》，军辉公司将微山县金寨子二期工程发包给王伟标，王伟标取得“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微山项目部”印章。该事实由已经生效的（2017）鲁0826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鲁08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二，被上诉人宋天生与被上诉人邓金红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书》中，加盖有“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微山项目部”印章，被上诉人宋天生有理由相信本案买卖的买受人为军辉公司，军辉公司应当对邓金红欠付宋天生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军辉公司主张项目部印章为伪造，事实为王伟标找到军辉公司济宁办事处的负责人郭永卜，要求挂靠在军辉公司名下承接工程，郭永卜将“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微山项目部”印章交付了王伟标，后郭永卜在实地考察工程后，拒绝了王伟标的挂靠请求并收回印章。对于该主张，军辉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军辉公司与王伟标、王伟标与邓金红之间的关系，为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供货人宋天生。第三，军辉公司主张在原审程序中，宋天生及邓金红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书》不一致，宋天生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书》存在篡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宋天生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书》第一条“单位名称”处存在涂改的痕迹，但邓金红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书》不存在涂改的痕迹，且两份合同书尾部“甲方”处均加盖有“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微山项目部”的印章，因此，宋天生提交的《木材购销合同书》虽有瑕疵，但不可否认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是宋天生、邓金红及军辉公司。对于邓金红欠付货款的数额，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军辉公司提交《金寨子二期工程材料、工资、设计、勘察等费用统计表》（复印件），证明微山县办事处已实际支付宋天生木材款64148元,并主张微山县办事处支付宋天生的64148元即为本案中的110000元木材款。对此主张，被上诉人邓金红及宋天生均表示否认，辩称64148元及110000元为不同的买卖关系产生的木材款，微山县办事处还款的效力不能及于本案。对该问题，二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向微山县办事处进行调查，查明，微山县办事处和山东永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山东永亮置业有限公司对安置房（金寨子二期工程）进行开发，至于山东永亮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将工程又转包给其他公司和个人，微山县办事处并不清楚。微山县办事处在建设金寨子二期工程时向山东永亮置业有限公司发放工程款的程序为，山东永亮置业有限公司向微山县办事处提交费用统计表，微山县办事处依据费用统计表向山东永亮置业有限公司发放相应的工程款，但山东永亮置业有限公司并不向其提供债务原始凭证，因此并不清楚其支付宋天生的64148元是否为本案中的110000元木材款。二审法院对山东永亮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延亮进行询问，李延亮也未对该问题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的前提下，被上诉人邓金红及宋天生均不认可两笔业务为同一笔买卖合同，且欠款数额并不一致，军辉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军辉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红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胡玉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