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成林，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江苏省阜宁县。199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3年10月24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1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6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解回再侦。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成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苏0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成林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1日，下家吴某（已判刑）与被告人施成林联系购买毒品，当日，施成林收到吴某支付的毒资人民币3万余元，即将毒品寄往南京市。次日15时许，吴某在南京市小红山长途汽车站地下的快递取件点，领取该包裹后，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该包裹内查获茶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0袋，经鉴定：上述10袋白色晶体共计净重330.668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及复听记录，物证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扣押清单及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施成林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施成林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30.66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施成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施成林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管理秩序，打击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施成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施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施成林向吴某贩卖330.668克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施成林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吴某（已判刑）与上诉人施成林联系购买毒品。5月11日，施成林收到吴某支付的毒资人民币3万余元，即将毒品寄往南京市。次日15时许，吴某在南京市小红山长途汽车站地下层的快递取件点，领取该包裹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在该包裹内查获茶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0袋，经鉴定：上述10袋白色晶体共计净重330.668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冰毒）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施成林供述和辩解，称其在老家自己经营一家眼镜店。1995年其因犯盗窃罪被盐城阜宁县法院判刑。其犯绑架罪后在南京服刑，认识一批南京的牢友，后来其经常到南京来玩，认识了李某，并通过李某认识南京的吴某。其被扣押的三部手机有二部在使用，一部手机电话号码是170开头173结尾，另一部是电信号码，133开头9991结尾。133开头的号码是2016年用其身份证在盐城电信开的户，这个号码主要是其朋友欧阳（女，外地人）使用，其有时也用。其和吴某有过经济交易，吴某买东西时向其汇钱。吴某向其买过壮阳药，买过金箔，其直接将这些东西拿到快递收发站，通过快递寄到南京。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快递是盐城的一个上家发过来的,其见过这个上家,是个男的,其之前从他那边拿过货,其打钱过去的银行卡户名叫施成林,年纪大概三四十岁。手机上有他的联系方式,存的是“大和”(就是大货的意思),昨天他还换了一个号码发“10388”车子信息给其,号码是171开头。本来其要10盎司冰,他说多发点,一开始是说15盎司,发货之后他电话跟其说可能没有15盎司,具体称多少是多少。2015年底前后一天晚上，其打电话给其朋友李某(他也是个“发货”的),通过李某认识了“四哥”,其之后的冰毒基本上都是在他“四哥”那边拿的。其在“四哥”处一共买了大概五、六次冰毒,每次都是先付钱,后发货,是“四哥”要求的。第一次从“四哥”那买了四分之一盎司，是通过微信转账，他收到钱后就发货。后来其要买冰毒时就直接打电话给“四哥”,之后几次的细节其记不清楚,都是先打钱给他,然后他才发货,还有就是直接在ATM机上打钱给他,他有用顺风车带过来一次,还有两三次是用快递寄过来,还有两次他自己送货上门,还有最后一次，在小红山抓到其的那次是用客车快递带过来。被抓那次,是其从“四哥”处购买冰毒,给了他一共三万块钱左右。被抓的前一天，2016年5月11日下午,其在附近小区旁的工商银行,在ATM机上给他打钱,其记不清楚他的银行账号是多少,只记得账户的名字是施成林,这个账户是“四哥”给的。其在ATM机上第一次给这个账户转了26000元,然后其打电话给“四哥”,跟他说汇款26000元,剩下的钱晚上再继续打给他。晚上,其收到了徐斌的姘头（杨某）在自己这里定“货”(指冰毒)的钱,当时她给的是现金,然后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其还是去的那家工商银行,又在ATM机上向“四哥”给其的叫施成林的账户上打了4000元。“四哥”有好几个号码,一个是171开头的,还有一个是133开头的,这几个号码都跟其联系过。最后一次向他买冰毒时,其能记得他是用171开头的号码跟其联系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某辨认出施成林是“四哥”，为其毒品交易的盐城上家。（2）证人余某（原南京汽车客运站职工）的证言证实，5月12日下午14时30分许，在地下负二层G区发货区正前面，吴某来拿东西，递给其一个电脑打印的提货单，单子上写的是：盐城至南京，吴女士收，上面还写了吴女士的手机号码，当时因为没有具体的名字，其就跟她核对了一下手机号码，然后其把浅色的纸盒子递给她，并问她这是什么东西，她说是茶叶，这个茶叶好贵。她拿东西走后，在发货区前被警察抓住。（3）证人黄某（南京市小红山客运站白鹭快递提货点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2日下午3点多,其在店里上班，看到便衣警察在其店门口抓住吴某，从吴某刚拿的快递中搜出了毒品。（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徐斌说吴某发货（贩毒），徐斌和吴某的货都是从盐城“四哥”那里买的,而且徐斌经常与“四哥”视频聊天,基本都是在谈冰毒价格。其在视频中看见过他好几次,能记得他长相。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杨某辨认出“四哥”系施成林。（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吴某认识一个盐城贩卖毒品的上家，其也认识，其叫他“大师”，四十多岁。其也在“大师”那买过冰毒，是自己吸。3、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复听记录证实，2016年5月11日至12日期间，吴某（157××××1471）与施成林（133××××9991）之间通话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5月11日14时整，施成林主叫吴某，吴某“明天你安排下,给我20套”，施成林“行,没问题”，吴某“我给你10套的钱,你能不能发20套的货给我”，施成林“最多15套,我尽量多点,你赶紧准备资金吧”，吴某“反正至少给你打32200元给你,是吧？”，施成林“嗯”；17时3分，吴某主叫施成林，吴某“钱打给你了,信息收到了吧”，施成林“嗯”，吴某“三万块钱已经打给你了,零头晚上回家转给你,你的货明天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施成林“我会发信息给你的”；19时24分，施成林主叫吴某，施成林“要不这样,我明天早上发10几个,尽量让你12收到,你立即处理好,我下午再发一次,让你8点晚上收到”，吴某“行,你看怎么好办就怎么办,你自己看着调节吧”，施成林“不能这样说,是我们商量着办,你尽量吧,我也想办法”，吴某“要不然明天就先发十五套,尽量早些到,来得及你下午再发一次十套,只要也在第二天中午到就没问题了”。2016年5月12日10时37分，吴某主叫施成林，吴某“什么情况？”，施成林“情况正常”，吴某“大概几点钟？”，施成林“1点半钟”，吴某“什么形式？”，施成林“小红山,我把车牌号码发给你,告诉你怎么拿,报车牌号,到行李房直接去拿”；12时01分施成林（另一手机171××××7077）主叫吴某，施成林“10388我刚才发给你了,那个是车牌号”，吴某“去了直接报号码就行了？”施成林“嗯,1点半别忘了,东西放行李房”。2016年5月12日14时10分，吴某手机接收来自号码为10690156346741的短信，具体内容如下：【白鹭快件】您盐城的快件已到南京,请于今日20:30前持指定收货人身份证及费用至小红山汽车客运站提货。2016年5月11日至12日期间，吴某（157××××1471）与杨某（131××××2406）之间通话。2016年5月11日17时51分杨某主叫吴某，杨某与吴某谈好，杨要100个货，成交价11500元，杨要求吴不要让徐斌知道。杨讲明天到银行取钱；19时03分，杨某主叫吴某，吴某“明天肯定能到，而且我到的货远远不止你这点”。4、接某信息证实：133××××9991的手机号是以施成林的身份信息办理的，该手机号于2016年8月21日和11月14日分别在盐城当地报警，报警人信息为施成林。5、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声）字[2018]1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与吴某通话的检材3段录音中的男性说话人语音与样本讯问录像中的施成林语音均为同一人所说。6、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被南京市中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吴某判决书显示，其农行卡6228**9776的对账单中，吴某于2016年5月11日取出31600元。7、刑事摄影照片、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南京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检测室宁公禁毒字〔2016〕46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抓获吴某时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扣押清单中有一张未使用的电话卡，号码为“17193787078”，与当日施成林持有的另一手机号码“171××××7077”最后一位相连。本案另有上诉人的身份信息打印表、手机内存信息提取记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施成林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法规，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30.66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施成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施成林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施成林向吴某贩卖330.668克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施成林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另案判决的吴某在提取毒品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稳定供述其毒品系向上诉人施成林购买，其供述与现场查获的毒品、技侦资料、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施成林向吴某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30.668克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德荣审判员  马 达审判员  张贞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