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民终3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亮，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保，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易，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斌，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易，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玉娟，女，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馨心，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宁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林，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良，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帆，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清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良，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和，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良，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金亮及上诉人刘凯、刘浩斌因与被上诉人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6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金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帆、刘增林、胡俊和、张馨心、叶玉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帆、刘增林、胡俊和、张馨心、叶玉娟之间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为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帆、刘增林、胡俊和、张馨心、叶玉娟、原审被告刘凯、刘浩斌每人出资15000元成立保定保定麦佳商贸有限公司，由张帆、刘增林办理的营业执照。程金亮、刘凯、刘浩斌三人签字署名的出资登记单，真实有效。麦佳公司成立后，共同对公司进行经营，也曾多次开会协商公司事项，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帆、刘增林、胡俊和、张馨心、叶玉娟、原审被告刘凯、刘浩斌之间为合伙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l、张帆是合伙人之一，并非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第一，张帆在答辩时称与麦佳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在上诉人提交其为税务局登记的财务负责人证据后，又改称是被聘用的前后矛盾。第二，张帆主张其被聘用的，没有提交聘用合同和工资发放记录等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据。第三，麦佳公司是几个人的小公司，已经聘用了会计，不可能再聘用单独的财务负责人，还进行税务登记。按常识来说，只有合伙人才进行登记。因此，张帆应当被认定为合伙人之一。2、上诉人提交的麦佳公司财务凭证中有叶玉娟的签字，一审开庭时叶玉娟并未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如果其庭后对签字不认可那么其应当对签字申请鉴定。胡俊和对出资登记单上由胡俊和所写各方出资的内容，一审开庭时胡俊和也并未否认为不是其所写，如果其庭后否认，那么也应当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直接否认叶玉娟与胡俊和的合伙人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证人董某是麦点平台保定负责人，其是合伙成立麦佳公司的召集人，其作为了解本案合伙事实的人，证言真实。其证言也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法院应当依法采纳。三、本案原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等人对事实陈述有矛盾，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等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刘增林、张帆、胡俊和辩称，一、被答辩人提起的是虚假诉讼。答辩人胡俊和是卖门窗的商户、张帆是卖家电的商户、刘增林是卖食用油的商户，原审被告刘凯是做广告的商户、刘浩斌是卖中央空调的商户、张馨心是开超市的商户、叶玉娟是卖珠宝玉器的商户，这些人通过购买麦点商场平台的银果相互结识，大家初步想在保定成立一个商家联盟，共同对接杭州克珞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办的麦点商城平台，该麦点商城的政策是只要出资者购买该麦点商城的银果，如付款一万元，该平台通过网络给付购买者五倍价值五万元的银果。同时规定，银果每天释放千分之二的银果现金，每次发放为递减方式，递减为零时结束发放，购买者所购的银果可以在对接的商家购买商品，商家用收到的银果可以在麦点商城后台兑换等值的现金。大家认为这是一个商机，遂准备成立保定商家联盟。据刘浩斌、刘凯讲，为统计大家已经各自购买银果的底数，忘记是谁在2017年3月31号的统计凭证上写上了每人购买银果的钱数，再由每个人签字确认。后由刘浩斌、刘凯签字确认，答辩人从未见过2017年3月31号的统计凭证。后由于意见不统一，联盟商会最终未成立。提请法庭特别注意的是，该统计购买银果的凭证被被答辩人用在了构成个人合伙证据，简直荒唐。据刘浩斌、刘凯回忆，2017年3月31号的统计凭证左上角没有“股东”二字，股东二字应为被答辩人填写。一审法院以此为证据，判决认定了与被答辩人构成合伙关系的是在凭证上签字确认的刘浩斌、刘凯二人，其余人未认定与被答辩人构成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自然人联合经营体。(1)个人合伙必须具备两个以上合伙人，且合伙人仅限于自然人而不能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2)个人合伙必须具备合伙意思，即合伙协议：A.书面合伙协议；B.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3)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必须合伙出资，合伙出资可以是资金、实物、技术等。(4)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应当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17年3月31号的凭证不具有证明个人合伙的法律要件。二、被答辩人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帆、刘增林、胡俊和、张馨心、叶玉娟、刘凯、刘浩斌每人出资15000元成立保定麦佳商贸有限公司纯属杜撰。既然被答辩人称有出资事实，请向法庭出示各位股东的出资银行进账单、会计凭证及账本以及公司章程及持股比例的证据。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观点成立，那分明就是恶意虚假诉讼。假设被答辩人有证据证明各位被告是其公司股东，那应该就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纠纷，何来的个人合伙纠纷。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如果是合伙关系，那就请被答辩人向法庭说明，合伙做了哪些生意，说明盈利及亏损情况。三、被答辩人恶意虚假诉讼的真实目的是，经了解其个人独资成立的保定麦佳商贸有限公司是一家非法融资平台，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出售加油卡，购买者出资1000元，其公司向购买者提供价值2000元的加油卡，被答辩人利用非法手段集来的资金，再向杭州麦点商城平台购买5倍的银果。除去向购买油卡者支付2000元油卡费用后，自己剩余的价值3000元的银果再向麦点商城平台兑换现金。但被答辩人集来的购汽油卡的资金打给麦点商城平台后，恰巧遇到杭州克珞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办的麦点商城平台，因涉嫌传销或变相传销被国家有关部门查抄，董事长李国辉及所有高管被抓，全国140万商家7000万会员血本无归，所有对接的商家平台全部倒闭，所有资金被冻结。被答辩人大概也发生了不小的损失，为了将损失分摊给各位，利用2017年3月31号的统计凭证，经过加工后向一审法院提起了确认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被答辩人忽略了个人合伙纠纷的构成要件，与合伙企业纠纷的构成要件及公司股东之间纠纷构成要件及适用法律均不同。令人费解的是，一审法院却偏偏错误的认定2017年3月31号记账凭证上的签字人刘浩斌、刘凯与被答辩人构成合伙关系。退一万步讲，假设答辩人及其他被告是被答辩人程金亮的公司股东，但公司从事的是非法传销或变相传销的行为，如果公司股东或与自然人之间为此发生纠纷，应当由工商管理机关进行认定和处罚，人民法院不宜将此类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附：最高人民法院(1998)38号通知的复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分清什么是合伙纠纷的情况下，糊涂出判。虽然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构成合伙关系，答辩人对判决结果满意，但从审理查明及事实认定上出现错误。敬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所有七名被告人的提出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法律尊严。张馨心、叶玉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程金亮与张馨心、叶玉娟不构成合伙关系认定正确，但关于程金亮提出的2017年3月31日登记单，所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单据中无任何合伙人字样，所谓“股东”二字并未释明其是否有其他含义，所记载的“15000”是否为人民币、外币还是程金亮所经营公司经营的“银果”均未注明。对于合伙事项无论是该登记单还是其他证据均未证明具体合伙的内容、各合伙人的责任分配及合伙收益的分配，因此程金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包含合伙人合伙投资款、合伙具体内容等事项，因此一审各被告均与程金亮不构成合伙关系。刘浩斌、刘凯述称，程金亮混淆合伙关系及公司、股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据为2017年3月31日的登记单，该登记单及未载明合伙人出资比例，合伙经营内容合伙利润分配等内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合伙协议成立的法律要件，不能作为认定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据。该登记单中“股东”二字系程金亮事后所加，如果认定刘浩斌、刘凯、程金亮、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为公司股东的话，程金亮应按照公司法起诉刘浩斌、刘凯、程金亮、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而不是应确认合伙关系。合伙关系与公司法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由不同的法律调整，不能混为一谈。程金亮及未提交关于股东的章程、工商登记、股东出资银行流水记录、会计凭证等，也不能认定为程金亮与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被告之间为股东关系。综上，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与程金亮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也不是股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刘浩斌、刘凯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杜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是确认合伙关系，但上诉人及刘增林等五名原审被告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书面合伙协议或达成口头协议，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能够成立。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称，2017年3月在麦点平台保定负责人董某的召集下，程金亮与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共同投资成立了保定麦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麦佳公司)，合伙人每人投资15000元。但实际情况是，麦佳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上诉人，注册资金50万元，上诉人不是该公司股东。麦佳公司记载的上诉人各15000元是通过“麦点商城”平台购买银果的钱，不是打入麦佳公司的股东出资。麦佳公司是一家非法对接“麦点商城”平台的公司，专门发展人员参与购买银果业务，参与这种非法投资的行为均不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1月，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接到克珞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犯罪的线索，克珞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麦点商城”为平台，通过“互联网+实体店”的消费返利模式，发展商家会员吸收资金，目前已无法兑付。今年3月2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开始对克珞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杭州克珞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线下所有平台关闭。如果麦佳公司认为与所谓股东人员有经济纠纷，应以公司为原告起诉，而不是以个人名义诉请确认合伙关系，因为两者之间法律关系不同，适用法律也不同。个人合伙由《民法通则》调整，公司股东之间纠纷由《公司法》调整，两者之间不能混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称：本案中程金亮提供了2017年3月17日(实际为2017年3月31日)公司出资登记单，该登记单载明为所谓的“股东”，并记录了程金亮与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姓名及出资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登记单是合伙人的出资登记记录，但该登记单仅有程金亮及刘浩斌、刘凯签字确认，其他当事人并未签字确认，不能推定其他当事人认可出资，也不能由此认定其他当事人作为合伙人出资。一审法院为了偏袒被上诉人，故意将公司所谓的“股东”出资单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据，其目的就是为被上诉人将在“麦点商城”的亏损，在下一个案件中分摊给无辜的上诉人及原审五名被告。程金亮辩称，刘浩斌、刘凯上诉事实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程金亮的诉求有充分的事实基础，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浩斌、刘凯出资事实清楚，且共同参与了合伙事务；一审判决认定刘浩斌、刘凯为合伙人事实清楚，“股东”是公民之间出资的称谓，我国目前阶段，公民之间的合伙达不到法律上要求的严格程度，并不能否认合伙的事实，请求驳回刘浩斌、刘凯的上诉。刘增林、张帆、胡俊和述称，刘浩斌、刘凯的上诉理由充分，清晰表达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其上诉理由成立，依法支持。张馨心、叶玉娟述称，刘浩斌、刘凯并未与程金亮形成合伙关系，程金亮一审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依法改判各被告均与程金亮无合伙关系。程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程金亮与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之间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3月31日出资登记单，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对该登记单中刘浩斌、刘凯署名签字认可为本人所写，但不认可是出资，对该登记单真实性予以确认；2、麦佳公司网上税务登记复印件，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经当庭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麦佳公司财务凭证，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对其中的当事人张帆、刘凯签字认可为本人所写，但认为张帆是公司财务负责人，签字为职务行为，刘凯与麦佳公司是业务关系，不能证明合伙关系，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对凭据中叶玉娟签字不予认可，对其中张帆、刘凯签字的凭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黄滟等二人书面证言，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证人无提供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对其证言不予采纳。5、证人董某当庭证言，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董某既是麦点平台本地负责人，同时在出资登记单中以出资人身份出现，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纳。麦佳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张帆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在公司的股东出资登记单上记录了包括程金亮和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及案外人张锡庆、董某在内的人名及出资金额，但只有程金亮及刘浩斌、刘凯在该登记单上签字。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内部凭证上，有张帆以审核人身份的签字，刘凯以报销人身份的签字，另还有叶玉娟及程金亮在公司交易收据上签字。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当庭不认可叶玉娟签字是本人所写。程金亮称该登记单为胡俊和所写，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程金亮主张与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为合伙关系，应对此等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程金亮提供了2017年3月31日公司出资登记单，该登记单载明为“股东”，并记录了程金亮与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姓名及出资金额，故法院认为该登记单是合伙人的出资登记记录，但该登记单仅有程金亮及刘浩斌、刘凯签字确认，其他当事人并未签字确认，不能推定其他当事人认可出资，也不能由此认定其他当事人作为合伙人出资。程金亮称该登记单为胡俊和所写，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不予认可，程金亮无其他证据证明，对程金亮该意见不予采纳。程金亮主张刘增林、刘凯是营业执照的办理人，未对此提供证据，不予采纳。程金亮提供了公司内部凭证及交易收据等证据，凭证上虽有张帆签字，但张帆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在凭证上签字无可厚非，不能因此认定张帆与程金亮存在合伙关系，现程金亮也未能提供其他已被认定的证据进行辅证，故程金亮提出张帆与其为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凭证中“叶玉娟”签字，叶玉娟不予认可，程金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签字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程金亮据此提出的与叶玉娟为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意见，刘凯及刘浩斌在出资登记单上签字确认其出资事实，法院确认其与程金亮存在合伙关系，程金亮主张与刘浩斌、刘凯、叶玉娟、张馨心、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存在合伙关系，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程金亮与被告刘凯、刘浩斌存在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程金亮对被告刘增林、张帆、胡俊和、张馨心、叶玉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刘凯、刘浩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金亮提交：一、（当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程金亮与各原审被告七人，从2017年9月16日-2017年12月23日的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有个群公告，张帆等七人参与了公司经营，张帆等七人出资的基本事实，张帆等七人支付了员工黄燕工资，程金亮与张帆等七人多次召开合伙会议，共同商议商贸公司的具体事项。证明程金亮与张帆等七人是合伙关系；二、2017年11月4日程金亮与李艳存及张帆的谈话录像、程金亮与张帆的通话录音、程金亮与刘增林通话录音。刘浩斌、刘凯质证称，1、该证据一不能作为新证据采纳，该证据超出一审举证期限，不属于一审举证期限内无法提交的证据，因此我方不予认可该证据。2、对证据二同证据一质证意见；刘增林、张帆、胡俊和质证称，1、按照法律规定，微信中的证据应当从微信总部调取数据库中的原始数据，并加盖微信总部公章，程金亮应当依法到微信总部调取原始微信记录后再向法庭提交。当庭提交的自己打印的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效力。2、这些证据不是新证据，不是客观原因在一审中不能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张馨心、叶玉娟质证称，1、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体现聊天群内有张馨心、叶玉娟，无法证明其中的身份，对于证明目的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聊天记录中无任何形成合伙关系的内容体现，无任何合伙事项分配合伙投资额、合伙分红等各项内容的体现。对于其发放工资的主张不予认可。2、第二组证据与我方无关。录音显示被录音对象并不认可所谓合伙关系、责任分担，无法证明程金亮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审裁判，驳回起诉。本案中，程金亮请求确认其与张帆等七人系合伙关系，称其在麦点平台保定负责人召集下，与张帆等七人共同投资，每人15000元设立保定麦佳商贸有限公司。但张帆、刘增林、刘浩斌、胡俊和主张该款是向麦点平台购买银果的钱，麦点平台承诺给付一比五的购买力，且刘浩斌的15000元购买银果的钱没出。刘凯、张馨心、叶玉娟亦主张该款系买麦点平台的银果，从未对麦佳公司进行投资。诉讼中，程金亮及张帆等七人均认可现麦点平台和APP已经无法登陆和打开。经查，麦点商城是由杭州克珞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珞世公司）创办的购物电商平台。克珞世公司以“麦点商城”为平台，通过“互联网＋实体店”的高额消费返利模式发展商家会员吸收资金。2018年3月，克珞世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程金亮主张麦佳公司是在麦点平台保定负责人的召集下而设立，张帆等七人不认可系麦佳公司合伙人，但均主张案涉15000元是用来购买麦点平台银果的钱。因麦点平台经营涉嫌违法犯罪，故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民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程金亮与刘凯、刘浩斌存在合伙关系，于法相悖。综上所述，本案纠纷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6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程金亮的起诉。程金亮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及刘凯、刘浩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