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6行初36号 原告隋受宏，女，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县。 委托代理人刘首明，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钟楼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升岩，市长。 委托代理人汤振江，蓬莱市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艳梅，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蓬莱市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钟楼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岱新，局长。 委托代理人汤振江，蓬莱市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艳梅，山东仙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隋受宏诉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蓬莱市发展和改革局履行行政协议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隋受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首明，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蓬莱市发展和改革局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汤振江、吴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隋受宏诉称，2010年11月23日，蓬莱市人民政府制定《沙河区片改造项目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决定对沙河区片约1554亩土地实行征迁，征迁资金由蓬莱市人民政府拨付；蓬莱市粮食局负责烟台市润粮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粮公司）和蓬莱市良信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信公司）的征迁。2011年4月29日，蓬莱市粮食局与润粮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被拆除房屋确权建筑面积626.17平方米，合计补偿231.518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付50%补偿费，余款待企业厂区腾空后一次性付清。协议约定的房屋已经于2013年7月10日被拆除，但补偿款231.518万元至今未给付。2011年4月29日，蓬莱市粮食局与良信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被拆除房屋确权建筑面积5716.51平方米，合计补偿923.0923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付50%补偿费，余款待企业厂区腾空后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蓬莱市粮食局仅于2011年5月23日向良信公司支付130万。协议约定的房屋已经于2013年7月10日被拆除，但余款793.0923万元至今未给付。润粮公司和良信公司曾多次催要，但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均未履行。2016年8月28日，润粮公司、良信公司与隋受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分别将依据《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对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享有的债权即房屋拆迁补偿款231.518万、793.0923万元及利息和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隋受宏。2016年9月1日，润粮公司和良信公司分别给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已将债权转让给隋受宏，请求向隋受宏履行债务，但被告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未履行。请求判令被告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给付原告隋受宏房屋拆迁补偿款1024.6103万元及利息444.3393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5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直至欠款全部付清）。 隋受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沙河区片改造项目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复印件。证明蓬莱市人民政府委托蓬莱市粮食局与润粮公司、良信公司签订案涉拆迁协议，蓬莱市人民政府是付款义务人，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2、3《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复印件两份，证据4收据一张。证明合同约定的补偿款全部归润粮公司、良信公司。证据5《债权转让协议》。证明润粮公司、良信公司将在《拆迁协议》中享有的民事权利转让给隋受宏。证据6《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润粮公司、良信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并请求向受让人隋受宏履行付款义务。证据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称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以下简称养殖公司）系国有企业，成立于1984年10月30日，住所地为蓬莱市登州镇小皂村东。证据8《协议书》数份（部分为原件、部分为复印件）。证明养殖公司占有位于蓬莱市登州镇小皂村东的土地85.45亩，全部是其购得，其是该土地的使用权人。证据9养殖公司小皂厂区东西院土地平面图、养殖公司小皂西院平面图、小皂西厂房产情况明细、养殖公司东院平面图、小皂东厂房产情况明细复印件。证明润粮公司和良信公司占用土地面积85.45亩，位于蓬莱市登州镇小皂村东。润粮公司在西厂区，占地面积49.9亩，地上建设房屋建筑面积12832平方米。良信公司在东厂区，占地面积35.55亩，地上建设房屋建筑面积5820平方米。润粮公司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润粮公司和良信公司是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前，润粮公司和良信公司一直是该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这是蓬莱市人民政府制定的实施方案将润粮公司、良信公司列为被拆迁人和补偿对象的客观依据之一。证据10蓬莱市人民政府[2001]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将养殖公司由好地段国有土地搬迁到偏远山区的农村集体土地是有条件的。蓬莱市人民政府承担搬迁费用、建设同等面积的鸡舍、无偿为新厂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如拖欠搬迁费、未建设完成，养殖公司有权不全部搬迁，并继续占有、使用原厂址土地和房屋。证据11资产移交书、养殖场资产表、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证明养殖公司自2001年8月开始搬迁，至2001年10月接收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557平方米，远不及原有建筑面积18652平方米，新场址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养殖公司仍在原厂区生产经营。证据12《关于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房产证及搬迁费用情况的请示》复印件、蓬莱市粮食局[2002]14号文《关于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房产证及搬迁费用情况的请示》复印件、《各委办局请示报告处理卡》复印件、《关于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房产证及搬迁费用的说明》复印件。证明蓬莱市人民政府未兑现搬迁中的承诺，使养殖公司陷入困境，蓬莱市粮食局致函蓬莱市人民政府请求解决，蓬莱市人民政府领导批示应当给养殖公司解决问题。证据13蓬莱市粮食局文件、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银行询证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蓬莱市粮食局请求通过改制解决养殖公司搬迁后的困境。为摆脱企业困境，在蓬莱市人民政府有关领导的指导下，李学玮、姜立华出资50万元，在养殖公司原厂区东院设立了良信公司。证据14蓬莱市粮食局[2003]2号文件复印件、《关于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房产证及搬迁费用的请示》复印件、《关于粮食局养殖公司搬迁建设费用审计情况的报告》。证明审计局确认养殖公司搬迁增加工程费57.23万元。蓬莱市人民政府不兑现承诺，养殖公司有权占有、使用原厂区土地和房屋。证据15蓬莱市粮食局[2004]7号文件《关于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改制的请示》、蓬莱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蓬经改（2004）第7号文件。证明养殖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新设立的公司承接原企业全部债权、债务。证据16《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因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评估结果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净资产评估值为-265.242051万元。证据17蓬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蓬国资字[2004]第1号文件复印件。证明养殖公司净资产为-267.342051万元，比评估值更少。证据18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材料一宗。证明养殖公司承担职工安置费用42.4万元。证据19《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4年9月22日，养殖公司改制为润粮公司，润粮公司承继养殖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证据20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造价鉴定报告、执行裁定等。证明养殖公司变卖财产来履行债务，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证据21《蓬莱市良信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关于解决拆迁问题的请示》复印件、蓬莱市粮食局[2004]2号文件《关于蓬莱良信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拆迁问题的请示》复印件。证明良信公司是养殖公司原厂区东院土地和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政府让企业搬迁，应当给予补偿。蓬莱市粮食局认为蓬莱市人民政府应当给予良信公司补偿。证据22《关于润粮牧业有限公司办理土地证、土地置换的请示》、蓬莱市粮食局[2004]40号文件《关于润粮牧业办理土地证事项的请示》。证明蓬莱市粮食局呈文认为蓬莱市人民政府有义务并再次请求其为润粮公司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证据23蓬莱市人民政府[2007]34号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蓬莱市人民政府认可应当给润粮公司办理土地证、房产证。证据24地籍调查表复印件。证明润粮公司、良信公司是养殖公司原厂址土地的使用权人，也是原厂址土地和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证据25完税凭证复印件。证明2006年和2007年，润粮公司还在缴纳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润粮公司是养殖公司原厂址土地的使用权人，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26蓬莱市人民法院收取诉讼材料清单、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证明隋受宏在2016年12月15日就已提起民事诉讼。证据27民事上诉状、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19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拆迁协议是行政协议。证据28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交材料清单。证明隋受宏于2018年6月6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证据29自法律文书网打印的（2017）最高法行申195号行政判决。证明类案的处理情况。证据30利息计算明细。 经庭审质证，被告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认为，认可原告隋受宏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只是涉案拆迁协议的依据，不能证明协议是蓬莱市人民政府委托蓬莱市粮食局签订，不能证明补偿对象以及蓬莱市人民政府是付款义务人。证据2、3约定甲方有证房屋面积及价款，乙方被拆除的无证房屋装修设施的价格，并没有约定款项归润粮公司、良信公司所有，也没有约定违约金和利息。对证据4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被告也没有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该企业已不存在。对证据8复印件不予质证，原件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能够证实拆迁协议涉及的国有资产在2001年7月养殖公司搬迁时由国资局收回管理，两公司并非确权房产所有人。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12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3中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里面有复印件，有划改。对证据13中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良信公司已于2005年9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对证据14、15、1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能够证明润粮公司、良信公司不是拆迁协议确权建筑的所有权人。对证据18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9、20即使是原件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2中《关于润粮牧业有限公司办理土地证、土地置换的请示》，其上印章不清，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关于润粮牧业办理土地证事项的请示》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3、24、25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26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诉讼起诉期限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隋受宏在2018年7月4日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起诉期限。对证据27、2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9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每个案子案情不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0的数额及计算方法均不认可。 本院对原告隋受宏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4、5、6、7、10、11、13、14、15、16、17、22、26、27、28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上所载合同当事人并非养殖公司，隋受宏也未能证实该合同当事人与养殖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9、12、21、23、24、25均是复印件，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8、19、2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29是一则判例、30是其自行计算的利息，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认证。 被告蓬莱市粮食局辩称，一、隋受宏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本案是因履行蓬莱市粮食局与良信公司、润粮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而引起，行政行为的相对方是良信公司和润粮公司，不是隋受宏。隋受宏是因债权转让而成为合同债权的权利人，与蓬莱市粮食局之间不存在行政法律关系，无权提起行政诉讼。二、即使隋受宏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请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隋受宏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011年4月29日，蓬莱市粮食局分别与良信公司、润粮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本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是在2011年4月29日作出，相对人良信公司、润粮公司在此时就已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其起诉期限至2012年4月29日就已超过。隋受宏即使具备主体资格，其于2018年7月4日提起行政诉讼，早已超过起诉期限，法院应不予受理。2、隋受宏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隋受宏起诉的依据是良信公司、润粮公司向其转让债权，蓬莱市粮食局不认可该债权转让的内容，良信公司、润粮公司将不属于自己的债权转让给了隋受宏。拆迁协议涉及的确权房屋属国有资产，在2001年7月养殖公司搬迁时就收归国资局管理，与2004年7月由养殖公司改制设立的润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两份协议明确记载“甲方（即蓬莱市粮食局）被拆除房屋确权建筑面积……”也就是说两份协议涉及的补偿款大部分归蓬莱市粮食局，只有后建无证的部分合计2814602元归润粮公司、良信公司。协议签订后的2011年5月23日，蓬莱市粮食局已经支付润粮公司、良信公司130万元补偿款，剩余1514602元的补偿款因良信公司、润粮公司未按期将厂区腾空并交出钥匙、合同书、建房营业纳税等相关证明，违反合同约定构成了违约，且对1514602元的补偿款数额不认可，才未支付到位。 被告蓬莱市粮食局提供的证据均是复印件：证据1《沙河区片改造项目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明拆迁安置的依据。证据2蓬莱市人民政府[2001]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拆迁协议涉及的确权房产属国有资产，养殖公司2001年7月搬迁时由国资局收回管理，良信公司、润粮公司并非确权房产所有权人。3《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蓬莱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蓬经改（2004）第7号文件、蓬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蓬国评[2004]1号文件《关于对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改制资产调整项目的批复》、蓬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蓬国评[2004]2号文件《关于对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资产评估项目予以核准的通知》。证明2004年5月养殖公司改制时涉及的房屋建筑物是该公司搬迁到司家庄接收原蓬莱市京蓬实业公司养猪场旧房屋建筑物和新建房屋建筑物，拆迁协议涉及的确权国有建筑物与改制后设立的润粮公司没有关系，其不是被拆迁确权房屋建筑物的所有权人。4《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两份，证明协议的相对方分别为润粮公司、良信公司，隋受宏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协议分别记载拆除房屋确权建筑面积5716.51平方米、626.17平方米属蓬莱市粮食局，隋受宏要求向其支付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拆迁协议所涉房屋建筑鉴定情况和鉴定报告。证明拆迁协议涉及后建房及附属设施的价值分别为1239142元（润粮公司）、1347921元（良信公司）。6收据一张。证明蓬莱市粮食局于2011年5月23日向良信公司支付补偿款130万元。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蓬莱市粮食局提供的证据1，原告隋受宏认可其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事项。对证据2，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不认可证明目的。隋受宏同时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蓬莱市人民政府没有给养殖公司新厂区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养殖公司净资产评估结果为-267.342051万元，资不抵债，被迫改制。蓬莱市人民政府让养殖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由改制后新设立的公司承接原企业全部债权、债务；原企业即养殖公司的主要债权是继续占有、使用原厂址土地和房屋的权利，请求蓬莱市人民政府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的权利，即蓬莱市人民政府兑现[2001]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履行为养殖公司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的义务。由于蓬莱市人民政府未履行为新厂区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的义务，少建房屋12095平方米，拖欠搬迁费，改制企业即润粮公司只承担了安置职工费用、替养殖公司偿还银行借款等义务，未能按照改制文件承继权利等客观情况，养殖公司以及新设立的良信公司、改制变更的润粮公司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拆迁协议所涉房产，直至被强制拆除。正因为此，实施方案将润粮公司、良信公司列为被拆迁人和补偿对象，蓬莱市人民政府委托蓬莱市粮食局与润粮公司、良信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对证据4，不认可证明目的。蓬莱市粮食局始终没有管理、占有、使用、经营过涉案房屋，其对拆迁协议所涉房产既无所有权，也无使用权。蓬莱市粮食局仅是受蓬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合同的拆迁责任人，不是被拆迁人，不是拆迁补偿对象，不可能享有拆迁补偿款。对证据5，不认可证明目的，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拆迁协议所约定的数据完全是依据2011年3月23日形成的《烟台市润良牧业有限公司房屋鉴定情况》《蓬莱市良信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房屋鉴定情况》《房屋及附属设施评估明细表》。鉴定情况写明是对润良公司、良信公司的房屋进行鉴定，所附房屋平面示意图也是该两个公司的，评估明细表写明房屋的单位名称是润粮公司、良信公司。评估明细表所写的“有证房屋”与鉴定情况所写的“93年前建造的房屋”只是为了依据实施方案第五条（七）款11项确定补偿标准，与房屋的实际权属无关，即93年以前建造的房屋，即便没有确权上证的，也按照有证房屋补偿。鉴定报告形成于2011年6月8日，在此之前，房屋价值鉴定已经于2011年3月21日进行、3月23日完成，蓬莱市粮食局于2011年4月29日分别与润粮公司和良信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没有必要再次进行鉴定。鉴定报告记载的金额与拆迁协议约定的金额及评估明细表记载的金额均不相符，鉴定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对被告蓬莱市粮食局提供的证据及所要证明的事项没有异议。 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辩称，一、隋受宏起诉蓬莱市人民政府的依据是蓬莱市粮食局与良信公司、润粮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所涉协议并非蓬莱市人民政府签订，蓬莱市人民政府没有义务履行，隋受宏起诉蓬莱市人民政府没有法律依据。二、隋受宏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本案是因履行蓬莱市粮食局与良信公司、润粮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而引起，行政行为的相对方是良信公司和润粮公司，不是隋受宏。隋受宏是因债权转让而成为合同债权的权利人，与蓬莱市粮食局之间不存在行政法律关系，无权提起行政诉讼。三、假设隋受宏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011年4月29日，蓬莱市粮食局分别与良信公司、润粮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本案《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是2011年4月29日作出，相对人良信公司、润粮公司在此时就已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其起诉期限至2012年4月29日就已超过。隋受宏即使具备主体资格，其于2018年7月4日提起行政诉讼，早已超过起诉期限，法院应不予受理。隋受宏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裁定驳回其起诉。 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是复印件：证据1蓬莱市人民政府[2001]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拆迁协议涉及的确权房产属国有资产，养殖公司2001年7月搬迁时由国资局收回管理，良信公司、润粮公司并非确权房产所有权人。证据2烟政办发[2007]134号文件《烟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烟台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等相关标准规定的通知》，证明蓬莱市粮食局进行拆迁的标准。证据3《沙河区片改造项目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明拆迁安置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隋受宏对被告蓬莱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3，质证意见同被告蓬莱市粮食局提供的证据。证据2形成于2007年，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养殖公司是蓬莱市粮食局下属企业，成立于1984年，经营场所位于蓬莱市蓬莱阁街道办事处小皂村东。 2001年7月9日，蓬莱市人民政府作出[2001]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纪要载明，蓬莱市委、市人民政府决定将养殖公司搬迁到京蓬实业公司养猪场。养殖公司搬迁要新建鸡舍16栋，面积与老厂区鸡舍面积等同。新建鸡场由市财政负责投入，建成交付养殖公司管理，老场区由国资局负责管理，其原有债权债务由养殖公司负责。要边搬迁、边建设，尽量利用原鸡舍的材料和设施。市土地局负责办理老鸡场和新建鸡场的土地变更手续。2001年8月1日，蓬莱市京蓬实业总公司、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资产移交书。移交书载明，根据蓬莱市人民政府[2001]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将蓬莱市京蓬实业总公司养殖场资产1845301.67元整体移交给养殖公司，用于养殖公司鸡场迁建。 2002年12月20日，蓬莱市粮食局向蓬莱市人民政府作出书面文件，载明蓬莱市粮食局一直在研究通过改制激活企业，改变目前不景气的状况，但由于土地证、房产证等问题没解决，所以不能实施。根据蓬莱市人民政府[2001]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老鸡场和新建鸡场土地变更手续的承诺，希望责成有关部门，尽快解决征地、办房产证的费用等问题，让该企业尽快改制。 2002年8月29日，良信公司设立，验资报告等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李学玮出资35万元，股东姜立华出资15万元。 2003年1月23日，蓬莱市粮食局向蓬莱市人民政府作出蓬粮字[2003]2号文件《关于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房产证及搬迁费用的请示》。请示载明，养殖公司按照蓬莱市人民政府[2001]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于2001年7月实施搬迁。该工程预算为221.75万元，实际决算278.989万元。望蓬莱市人民政府将工程款572390.60元拨付给养殖公司，用于归还企业搬迁工程欠款。该企业由原小皂村东搬迁至司家庄村南。原占用小皂村土地49亩，已转给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管理。新建厂址占地48.5亩，属市财政局京蓬实业公司租赁司家庄土地，未办理土地手续。望蓬莱市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协调解决，办理合法土地使用证书及房产证，并减免相关费用，确保企业正常运转。 2004年4月16日，蓬莱市粮食局向蓬莱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作出蓬粮字[2004]7号文件《关于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改制的请示》。请示载明，拟将该局下属企业养殖公司改为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并接收全部在册职工，承接原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蓬莱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于2004年5月13日作出蓬经改（2004）第7号文件，同意对养殖公司实施改制，将资产一次性出售给内部职工，以内部职工持股的方式设立有限公司。由新设立的公司承接原企业全部债权、债务和职工。2004年6月18日，蓬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蓬国资字[2004]第1号文件《关于对蓬莱市粮油集团养殖公司改制资产调整项目的批复》。批复载明，以蓬国评[2004]第2号核准了养殖公司资产评估结果，净资产为-2652420.51元，以此作为底价。养殖公司原有土地遗留问题，本次不作调整。经过调整，企业净资产为-2673420.51元。2004年7月28日，烟台金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润粮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李学玮出资44.5万元，姜立华出资3万元，李莉出资2万元，曲广鹏出资0.5万元。截至2004年7月28日止，养殖公司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50万元整，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50万元。2004年9月19日，养殖公司申请更名为润粮公司。2004年9月22日，蓬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润粮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营业期限自1984年10月30日至2034年9月21日。 2004年10月26日，润粮公司向蓬莱市粮食局作出《关于润粮牧业有限公司办理土地证、土地置换的请示》。请示载明，润粮公司改制前名称为养殖公司，位于蓬莱阁街道办事处小皂村东，占地85亩，房屋205间。2001年根据蓬莱市人民政府第52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采取土地转换的方式搬迁至京蓬实业公司养猪场。置换后发现该土地无合法手续，属非法占地。要求将现驻地79.6亩土地协调有关部门和单位，给予办理土地合法手续，作为工业用地出让给润粮公司。并按照企业改制的优惠政策减免土地出让金，以此抵顶企业改制时的负值。或者把养殖公司位于小皂村的85亩土地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征用现有这块土地。2004年10月27日，蓬莱市粮食局向蓬莱市人民政府作出蓬粮字[2004]40号文件《关于润粮牧业办理土地证事宜的请示》。载明蓬莱市粮食局下属的润粮公司（2004年6月已改制）上报的“关于润粮牧业有限公司办理土地证、土地置换的请示”情况属实，希望政府协调有关部门给予优惠政策，减免土地出让金，抵顶企业负债或者拍卖原厂地土地，用所得资金征用现厂址土地。 2010年11月23日，蓬莱市人民政府作出《沙河区片改造项目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征迁资金管理条款规定，在市财政局设立沙河区片资金管理专户。被征迁户签订协议后，由所在镇街或主管部门向蓬莱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经蓬莱市人民政府主要领导审核后予以拨付。方案的附件1《沙河区片改造项目征迁工作指挥部及职责分工》规定，蓬莱市粮食局负责润粮公司、良信公司2户企业征迁。附件2《沙河区片改造项目征迁进度安排》规定润粮公司、良信公司征迁完成时限为2011年8月底。 2011年4月29日，蓬莱市粮食局（拆迁责任人、甲方）与润粮公司（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拆除的房屋坐落在蓬莱阁街道小皂村东。甲方货币的方式补偿乙方。甲方被拆除房屋确权建筑面积626.17平方米，补偿494043元。附属设施补偿148032元。乙方被拆除无证房屋、装修、附属设施等补偿1310637元。搬迁奖励费12000元。经营性补助250468元。合计共补偿231518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付50%补偿费，余款待企业厂区腾空并交出钥匙、合同书、建房营业纳税等相关证明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应在2011年5月30日前将拆迁范围内房屋及附属设施完好无损交中标企业拆除，如有拆走和损坏甲方应从应得补偿款中扣除相应物品三倍补偿金额。乙方到期的临时建筑和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乙方应在2011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甲方有权拆除，以料抵工。 同日，蓬莱市粮食局（拆迁责任人、甲方）与良信公司（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拆除的房屋坐落在蓬莱阁街道小皂村东。甲方货币的方式补偿乙方。甲方被拆除房屋确权建筑面积5716.51平方米，补偿5292340元。附属设施补偿136014元。乙方被拆除无证房屋、装修、附属设施等补偿1503965元。搬迁奖励费12000元。经营性补助2286604元。合计共补偿9230923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付50%补偿费，余款待企业厂区腾空并交出钥匙、合同书、建房营业纳税等相关证明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应在2011年5月30日前将拆迁范围内房屋及附属设施完好无损交中标企业拆除，如有拆走和损坏甲方应从应得补偿款中扣除相应物品三倍补偿金额。乙方到期的临时建筑和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乙方应在2011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甲方有权拆除，以料抵工。 2013年7月10日，《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所涉房屋被强制拆除。 隋受宏主张，润粮公司、良信公司在拆迁协议签订后至债权转让之前，以各种方式持续不断要求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履行义务，曾多次致函党政机关及领导，并提交了所致函件的复印件：润粮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致函蓬莱市粮食局要求履行拆迁协议，函件指出与蓬莱市粮食局达成的部分拆迁协议无故被中止，表示会一直留守老厂区，直到问题解决。润粮公司等于2013年6月19日致函蓬莱市委、市人民政府领导，函件指出小皂老厂区正面临拆迁，润粮公司不是想将两厂区的资产都归为己有，只是希望政府能履行过去的承诺，合理解决由于原厂区（小皂拆迁厂区）搬迁、改制时的遗留问题。润粮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致函蓬莱市委及市委领导，函件指出蓬莱市人民政府在2013年7月10日不顾润粮公司反对，强行将润粮公司的留守人员赶走，将润粮公司原小皂村厂址85.45亩土地上的原有房屋18652平方米强行拆除，房屋拆迁补偿款被个别领导挪用侵占。润粮公司于2014年3月致函山东省省委、省政府、山东省委赴烟台督导组领导，于2014年4月致函烟台市委及领导，函件希望责成蓬莱市委、市人民政府改正官僚作风、放下官架子、体察百姓疾苦、尊重百姓权益、践行活动宗旨、彻查440万元拆迁补偿费去向。润粮公司于2014年4月致函山东省纪委领导，函件请求督促蓬莱市人民政府与其见面沟通，兑现承诺，履行义务。润粮公司、良信公司于2015年4月致函烟台市人民政府领导，函件请求督促蓬莱市人民政府与其沟通、协商，兑现承诺，履行义务。润粮公司、良信公司于2015年4月致函烟台市委领导，请求督促蓬莱市人民政府与其见面沟通、协商，以使问题尽快解决。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对隋受宏提交函件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从未收到过隋受宏所述来信，且隋受宏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向相关部门发送了信件以及其提交的证据就是发送的信件。 2016年8月28日，润粮公司、良信公司、隋受宏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润粮公司、蓬莱市粮食局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补偿231.518万元。协议约定的房屋已于2013年7月10日被拆除，但补偿款231.518万元至今未付。良信公司、蓬莱市粮食局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补偿923.0923万元。合同签订后，蓬莱市粮食局仅于2011年5月23日支付130万元。协议约定的房屋已于2013年7月10日被拆除，但余款793.0923万元至今未付。润粮公司将对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享有的债权即房屋拆迁补偿款231.518万元和利息，良信公司将对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享有的债权即房屋拆迁补偿款793.0923万元和利息及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转让给隋受宏。协议签订后，润粮公司、良信公司以邮寄方式向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请求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向隋受宏履行债务。 润粮公司、良信公司曾于2016年9月1日分别致函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函件载明润粮公司已将依据《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对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享有的债权即房屋拆迁补偿款231.518万元和利息，良信公司已将依据《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对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享有的债权即房屋拆迁补偿款793.0923万元和利息及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隋受宏。请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将房屋拆迁补偿款1024.6103万元和利息全部支付给隋受宏。 2016年12月15日，隋受宏将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诉至蓬莱市人民法院，请求其给付房屋拆迁补偿款1024.6103万元等。蓬莱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隋受宏的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鲁0684民初2952号民事裁定，对隋受宏的起诉不予受理。隋受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依法应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畴，隋受宏提起民事诉讼，依法不应受理，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鲁06民终190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8年6月6日，隋受宏提起本案之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本案中，隋受宏以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润粮公司、良信公司是被诉行政协议的相对人，两公司已将其基于行政协议享有的权利转让给隋受宏，隋受宏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诉行政协议是蓬莱市粮食局受蓬莱市人民政府之托签订，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行政机构改革，蓬莱市粮食局的职能已由蓬莱市发展和改革局承接，应变更蓬莱市发展和改革局为本案被告。 关于本案应适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还是民事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对行政机关单方变更、解除协议等行为提起诉讼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前述司法解释已经失效，而有关行政协议的最新司法解释尚未发布，目前行政法及行政诉讼法并无此方面的规定。对于当事人要求履行行政协议而发生争议的，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本案应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付50%补偿费，余款的支付则与房屋腾空、拆除等有密切联系。当事人未按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涉案房屋是在2013年7月10日被强制拆除，参照协议关于付款进程的约定，全部补偿款最迟应于2013年7月10日支付。对方当事人未按约付款，润粮公司、良信公司在2013年7月10日时即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自此时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审理过程中，隋受宏未能证实，润粮公司、良信公司在2013年7月10日至2016年9月1日超过三年的期间内曾向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提出过付款主张，故在隋受宏2016年12月15日诉蓬莱市粮食局、蓬莱市人民政府履行付款义务之前，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隋受宏本案之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隋受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9937元，由原告隋受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继辉 人民陪审员  张少棠 人民陪审员  周祖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肖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