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2284号原告：郭颖，女，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告：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江埔街从樟一路10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8192726Q。法定代表人：卢丹亚。被告：赖志红，女，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告郭颖诉被告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亚公司）、赖志红股票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肖少珍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赖志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归还股票认购款40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305万元（6个月以内贷款年利率4.35%，截止5月16日共计40万×4.35%×270/360=1.305万，计算持续至给付日）；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星亚公司、被告赖志红向原告归还股票认购款22万元（40万元-18万元）；2.被告星亚公司、被告赖志红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22万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星亚公司、被告赖志红承担；4.被告星亚公司、被告赖志红赔偿原告往返南京至从化的车旅费及请事假费共计6000元。案件审理中，原告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请事假费用的诉讼请求，即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往返南京至从化的往返费用（动车费、机票费）及住宿费。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星亚公司及被告赖志红在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星亚公司、被告赖志红签订《股份认购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40万元认购被告星亚公司向被告赖志红增发的星亚股份5万股。约定足额缴纳认购款后，被告赖志红于6个月内完成股票发行工作（以完成被告赖志红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的股份登记为准），股票发行完成后，被告赖志红自取得股票之日起的12个月之后，可以将原告本次认购的股份通过新三板股票交易方式过户给原告。2018年8月16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汇款转账40万给被告赖志红。该账户是被告星亚公司本次定增募集的唯一指定银行账户（被告赖志红、卢丹亚、卢阳、袁波等4人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并经公司盖章确认，4人合计持股52.76%）。2019年4月2日，被告星亚公司的主办券商开源证券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被告星亚公司存在与已公告的股票发行方案确定的发行对象以外的其他投资者签订股份认购协议的情况，被告星亚公司《2018年第一次股票发行方案》中发行对象只有1名，即赖志红。被告星亚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召开董事会，通过《关于终止2018年第一次股票发行的议案》并提交股东大会审议。迄今，两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股票发行事宜，两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星亚公司的股份增资是通过第三方网络平台“鬼手”推荐给原告的。第三方网络平台“鬼手”通过其微信朋友圈进行推荐，原告是加了其微信看到朋友圈，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投资。原告之后上网查询了被告星亚公司的确是上市公司，因此认购了其增资股份。星亚公司的主办券商是开源证券有限公司，原告也加了它的微信。开源公司（微信名为“泉水”）强调星亚公司与其签署了定增协议，但没有签署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2019年7月8日，被告星亚公司的推荐人退还18万元给原告。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星亚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被告星亚公司公告；2.股份认购协议；3.原告招商银行汇款转账凭证；4.被告星亚公司《证明》；5.被告星亚公司的主办券商所发布的公告；6.原告与主办券商开源证券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7.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收款回单、原告与星亚推荐人微信聊天记录；8.动车票、机票；9.车旅费发票。被告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赖志红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7日，星亚公司获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文件股转系统函［2016］9731号《关于同意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星亚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星亚公司申请挂牌时股东人数未超过200人，按规定中国证监会豁免核准星亚公司股票公开转让，公司挂牌后纳入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管。2018年8月17日，被告星亚公司（甲方、发行方）、被告赖志红（乙方、定增方）与原告（丙方、认购方）签订《股份认购协议》，载明有如下内容：甲方是依法设立并合法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并已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代码：870490，简称：星亚股份）；乙方为甲方的大股东，具有投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股票的资格（符合适当投资人要求）；甲方拟向乙方发行不超过400万股股票，并拟定股票发行方案。协议第一条基本情况约定，1.本次股票发行的认购价格为人民币8元/股（普通股）；2.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乙方通过本次股票发行即将持有的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发行的股票（股票代码：870490，简称：星亚股份）；3.自丙方足额缴纳认购款后，乙方在6个月内完成本次股票发行的有关工作（以完成乙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的股份登记为准）；4.本次股票发行完成，乙方自取得股票之日起（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准）的12个月之后，可以将丙方本次认购的股票通过新三板股票交易方式（包括二级市场交易或盘后交易等方式）过户给丙方。第二条股份认购约定，1.丙方认购本次股票发行价格为人民币8元/股，丙方认购5万股，丙方应向乙方支付认购款共计人民币400000元；2.乙、丙双方同意按乙方发出的缴款通知书的指定支付时间，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乙方指定账户全额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认购款，指定的银行账户信息（账户名：赖志红，开户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09）；3.本次股票发行的新增股份登记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并办理相关备案登记手续，乙方作为原在册股东行使优先认购权，完成定增股权登记后转让给丙方，丙方可以通过竞价交易、IPO、并购收购、做市买卖等方式退出。第三条承诺事项规定了丙方承诺与乙方承诺，其中乙方承诺：乙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相关授权完成本次股票发行的全部法律手续；如丙方认购的星亚公司股份存在任何瑕疵问题，导致原告遭受任何损失、责任、开支等，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赔偿丙方全部损失。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1.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需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如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办理备案、工商登记、过户等手续，需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但因丙方原因导致的除外。第十二条约定，6.本次股票发行完成后，丙方即作为认购股份份额的实际所有人，对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相应的投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现金分红、配股、送股等）。《股份认购协议》内的《承诺函》约定：“（二）业绩承诺：星亚股份2018年到2020年的净利润保持稳定增长，且分别不低于3000万元、4000万元、5000万元，业绩承诺以年度报告披露的数据为准。（三）补偿承诺：在上述业绩承诺期间，若星亚股份当年实现净利润未能达到承诺业绩的90%，星亚股份承诺对差额部分按年化10%的利率，对投资方进行现金补偿。补偿金额计算方式：补偿金额=投资金额×10%×（90%-星亚股份当年实际完成净利润÷承诺的当年净利润）×（星亚股份当年实际使用投资金额的月份数量÷12）。”《股份认购协议》内的《证明》记载有如下内容：赖志红为星亚公司大股东、副董事长，持有星亚股份的比例为18.23%；卢丹亚为星亚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与大股东赖志红为夫妻关系，持有星亚股份比例为16.39%；卢阳为星亚公司总经理，与大股东赖志红为母女关系，持有星亚股份的比例为11.24%；袁波为星亚公司股东，持有星亚股份的比例为6.90%；赖志红、卢丹亚、卢阳和袁波已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四人合计持股比例为52.76%，是星亚股份的实际控制人及最终控制人。并明确本次定增资金募集的唯一指定银行账户为赖志红名下的62×××09账号。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原告郭颖向被告赖志红账户62×××09转账汇款400000元。2019年3月21日，星亚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终止2018第一次股票发行的公告》，记载截止2019年3月21日，鉴于公司该次股票发行未能按照预期计划进行，公司董事会综合考虑公司实际情况，决定终止本次股票发行。2019年4月2日，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事项的风险提示公告》，记载有：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星亚股份（证券代码870490）的主办券商，在持续督导过程中，部分投资者反映，星亚股份存在与已公告的股票发行方案确定的发行对象以外的其他投资者签订股份认购协议的情况。根据星亚股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指定信息披露平台上披露的相关公告、《2018年第一次股票发行方案》，该次股票发行为“发行对象确定的股票发行”，发行对象只有一名，即赖志红。在该次股票发行过程中，星亚股份未告知主办券商有关公司及股票发行方案确定的发行对象以外的其他投资者签订股份认购协议的事项。截止2019年3月21日，公司未就该次股票发行披露过认购公告，亦未按照相关业务规则的要求履行缴款、验资和备案程序。星亚股份于2019年3月21日召开了第一届董事会第二十九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终止2018第一次股票发行的议案》，并提交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主办券商郑重提醒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2019年5月6日，星亚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被暂停转让的提示性公告》，记载星亚公司因2018年度审计工作尚未开展，公司未能在2019年4月30日前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6日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被暂停转让，直至披露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后恢复转让。本院认为，本案为股票交易纠纷。两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证的权利。涉案《股份认购协议》约定在被告赖志红6个月内即2019年2月17日前完成本次股票发行的有关工作，股票发行完成后，被告赖志红自取得股票之日起的12个月之后，可以将原告本次认购的股份通过新三板股票交易方式过户给原告；被告赖志红如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办理备案、工商登记、过户等手续，需向原告担违约责任；如原告认购的星亚公司股份存在任何瑕疵问题，导致原告遭受任何损失、责任、开支等，被告赖志红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原告已依约将40万元转入被告赖志红账户，但因星亚公司、赖志红未能履行披露年报信息等相关程序义务，导致终止本次股票发行，《股份认购协议》已2019年3月21日终止履行，故原告有权依据协议约定主张被告赖志红返还股票认购款。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赖志红返还股票认购款22万元（已付40万元减去已返还18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按照《股份认购协议书》中《承诺函》第（三）项补偿承诺约定的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该“补偿承诺”中的约定是针对取得定向增发星亚股份（870490）股票的持有人作出的业绩承诺，现原告尚未取得星亚股份股票，且“补偿承诺”中约定的是“年化率10%”，有具体的适用条件和计算公式，并不能简单等同于双方约定了股票交易失败的违约金为年利率10%。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以年利率10%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赖志红作为星亚公司大股东、本次股票发行唯一对象，其对本次股票发行被终止负有过错责任，及后亦未及时向原告返还股票认购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对已作出的核准证券发行的决定，发现不符合法定条件或者法定程序，尚未发行证券的，应当予以撤销，停止发行。已经发行尚未上市的，撤销发行核准决定，发行人应当按照发行价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返还证券持有人；保荐人应当与发行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发行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有过错的，应当与发行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发行股份的股款缴足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发起人应当自股款缴足之日起三十日内主持召开公司创立大会。创立大会由发起人、认股人组成。发行的股份超过招股说明书规定的截止期限尚未募足的，或者发行股份的股款缴足后，发起人在三十日内未召开创立大会的，认股人可以按照所缴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要求发起人返还。”参照上述法律之规定，本案利息宜按银行存款利率计付，并应分段计算：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22万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于被告星亚公司应否与被告赖志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是股东赖志红、卢丹亚、卢阳和袁波四人持股的比例为52.76%，是星亚股份的实际控制人及最终控制人，且本案股票交易中上述四股东已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二是涉案《股份认购协议书》是三方协议，被告星亚公司作为发行人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可见其对本次股票发行的约定是知情的。三是星亚公司对于本次股票发行被终止具有过错责任。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发行人星亚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车旅费用，由于没有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赖志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郭颖返还股票认购款22万元；二、被告赖志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郭颖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应分段计算：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22万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告赖志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郭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8元（原告郭颖已预交），由原告郭颖负担1996元，被告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赖志红负担17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肖少珍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嘉慧书记员高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