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9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9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蓝山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9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寻，男，199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2019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梁培，男，1998年3月2日出生，侗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2019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如舟（曾用名梁金培），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粤0404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对判决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不服，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黄某、被上诉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2018年9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与林某在本市金湾区红旗镇某桂林米粉店吃饭喝酒后，来到珠海市某足浴保健有限公司洗脚唱歌。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与林某先后来到该公司二楼大厅沙发上坐着休息。期间，被害人黄某、王某、刘某也来到大厅沙发上坐着休息、聊天。当日凌晨4时30分许，被害人刘某因被水杯中洒出的热水烫到手部而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时，不小心将水倒在了被告人肖梁培放在茶几上的脚上。被告人覃寻看见后，用脚蹬了一下茶几，被害人黄某随即质问“你想干什么”，被告人肖梁培也站起来质问被害人黄某“你想干什么”。此时，被害人王某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泼向被告人肖梁培，被害人黄某亦动手打被告人肖梁培，三人随即扭打在一起。被告人覃寻、梁如舟见状拿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殴打被害人黄某、王某、刘某。随后，被告人肖梁培持自己的拖鞋追打被害人黄某，并在走廊与被害人黄某、刘某再次殴打在一起。双方被珠海市某足浴保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开后，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等人则被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黄某身上的损伤符合与外力作用所形成，损伤致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害人王某身上的损伤符合受到外力作用所形成，造成面部创口，长2.2CM，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刘某身上的损伤符合受到外力作用所形成，造成头皮创口、面部创口，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肖梁培身上的损伤符合受到外力作用所形成，造成口腔黏膜破损、体表浅Ⅱ烫伤面积超过4平方厘米，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梁如舟身上的损伤符合受到外力作用所形成，造成右拇指创口，长1.7cm，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刘某、王某的陈述；2.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林某、潘某、田某、乔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5.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办案说明；6.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7.调取证据清单、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急诊病历；8.随案移送清单；9.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10.现场检测报告书；11.行政处罚决定书；12.被告人户籍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13.鉴定意见：珠金公司（法活）鉴字[2018]218号、219号、220、221、222号《鉴定书》；14.视听资料：光盘三张。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材料间能相互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相关事实的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案发后被送到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至同年10月4日，共住院9天。经诊断，被害人黄某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医疗收费票据载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3103.69元、2018年9月25日门诊医疗费为1365.7元、2018年10月31日的医疗费为442.3元，以上共计4911.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案发后被送到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至同年10月4日，共住院9天。经诊断，被害人王某头皮挫裂伤；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医疗收费票据载明被害人王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2484.47元、2018年9月25日门诊医疗费为842.5元，二项共计3326.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案发后被送到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至同年10月4日，共住院9天。经诊断，被害人刘某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出院后全休一周。《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医疗收费票据载明被害人刘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3057.8元、2018年9月25日门诊医疗费为1525.6元，二项共计4583.4元。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门诊费用清单、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加油交易清单、工作证明等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评判：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持械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该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覃寻、肖梁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如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刘某系因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的犯罪行为而受伤，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向三被告人主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三被告人的责任，酌定三被告人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自身损失承担30%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1.医疗费。《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及医疗收费票据载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3103.69元、2018年9月25日门诊医疗费为1365.7元、2018年10月31日的医疗费为442.3元，上述共计4911.69元。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因本案住院治疗9天，出院医嘱没有要求休息，即实际误工天数为9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主张其所经营的餐饮店每月净利润约为25000元，并据此要求计算误工费，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从事的是餐饮业，上述文件载明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12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误工费应为1112.55元（45120元/年÷365天/年×9天）。3.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住院证明和医嘱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住院治疗9天，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陪护，因此，对其所主张的护理费1350元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住院治疗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诉求合理，予以支持。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被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医院建议其加强营养，因此，其该项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但考虑到其就医及复诊确实会产生相关费用，故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共计7224.24元。如前所述，三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三被告人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赔偿的经济损失5056.97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共计5842.38元。如前所述，三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三被告人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赔偿的经济损失为4089.67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共计8882.26元。如前所述，三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三被告人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赔偿的经济损失为6217.58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覃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肖梁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梁如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十日。四、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千零五十六元九角七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千零八十九元六角七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二百一十七元五角八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某上诉提出：一、刑事部分，依法对被上诉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从重处罚。二、附带民事部分，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连带赔偿医疗费6000元、误工费80000元、护理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理由：1.关于护理费，上诉人被打伤后，住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治疗九天，《疾病证明书》载明，“医嘱：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建议出院后休息1周”。原判决对护理费却未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受伤前经营一家餐饮店，同时也有兼职，月平均收入3万元（应该以此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审判决却仅判赔上诉人误工费1112.5元。3.上诉人受伤后，身体及精神均受到损害，原审判决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却未予支持。4.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人有过错，酌定被告人仅赔偿70%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黄某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一人陪护，出院后休息一周。该事实，有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该《疾病证明书》经原审法庭质证，查证属实。针对上诉人黄某所提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黄某提出对原审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从重处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案中，因原审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未上诉，原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黄某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是判决刑事部分的适格上诉人，其对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作审处，本院仅对其就附带民事部分所提上诉意见进行审理。二、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因伤住院医疗费491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300元，据理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某上诉要求赔偿医疗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均没有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某上诉要求赔偿营养费5000元，其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某上诉还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因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黄某上诉提出，其住院治疗9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应赔偿护理费1350元（150元/天×9天）。经查，该诉请有证据证实，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未予判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误工费，上诉人黄某上诉提出，其受伤前经营一家餐饮店，同时还有兼职，月平均收入3万元，要求赔偿误工费80000元，并提交了证据：《营业执照》、《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经查，《营业执照》证实，上诉人黄某曾在斗门区乾务镇经营一家餐饮店，但不能证实该店的盈利情况；《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载明，上诉人黄某就职于珠海市南屏某百货店，月工资4001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月收入三万元，故其要求按此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3347元/年，折合月工资为4445.58元，高于黄某社保缴费记录反应的月工资4001元，故本院按照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上诉人黄某因本案住院治疗9天，出院医嘱要求出院后休息一周，其误工天数为16天。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误工费应为2338.50元（53347元/年÷365天/年×16天）。五、上诉人黄某对原审判决仅要求被告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提出了质疑。经查，本案的起因是王某用水泼被告人以及黄某先动手打被告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刘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故此，原判决酌定被告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黄某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综上，上诉人黄某经济损失应为9800.25元，其中住院医疗费4911.69元、误工费2338.56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按照70%计算，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应向上诉人黄某赔偿经济损失6860.18元。本院认为，原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正确，但对上诉人黄某住院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被告人覃寻、肖梁培、梁如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八百六十元一角八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千零八十九元六角七分；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二百一十七元五角八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曾若凡审判员 董春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