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负责人：李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营，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果红，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5楼。负责人：刘铁山，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营，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果红，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燕，男，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星，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丽彩，女，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洛丹，女，汉族，河南省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豫洛，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娥，女，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韩丽彩、石洛丹、石豫洛、王素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晋，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豪泽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李村大街77号。法定代表人：怀文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珺、李培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海燕、被上诉人韩丽彩、石洛丹、石豫洛、王素娥、被上诉人洛阳豪泽文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豪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石海燕受雇于石军峰（已故）到洛阳豪泽公司景区从事工程施工，石军峰在使用吊车吊活动房时，发现活动房一个角不稳，让石海燕站到活动房上把安全带挂到吊车的吊钩上，因安全带断裂，导致石海燕从房顶掉下来受伤。该事实结合石海燕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系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或保险事故，一审法院认定系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时，起重机属于作业状态，也没有与石海燕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石海燕的受伤并非因起重机碰撞引起，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是豫Ｃ×××××号起重机的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审判中立原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不能超出原告的诉请范围。本案中，原告石海燕是以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起诉的，并非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起诉，其并未诉请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只是被上诉人韩丽彩等人向法院申请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偏离原告诉求，主动引用对本案并不适用的保险条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违反了审判中立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虽然是一家保险公司，但绝不能为了息事宁人，把本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全部判决给保险公司承担，这样，社会还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平安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石海燕受雇于石军峰（已故）到洛阳豪泽公司景区从事工程施工，石军峰在使用吊车吊活动房时，发现活动房一个角不稳，让石海燕站到活动房上把安全带挂到吊车的吊钩上，因安全带断裂，导致石海燕从房顶掉下来受伤。该事实结合石海燕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系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或保险事故，一审法院认定系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时，起重机属于作业状态，也没有与石海燕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石海燕的受伤并非因起重机碰撞引起，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是豫Ｃ×××××号起重机的商业险的承保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审判中立原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不能超出原告的诉请范围。本案中，原告石海燕是以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起诉的，并非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起诉，其并未诉请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只是被上诉人韩丽彩等人向法院申请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偏离原告诉求，主动引用对本案并不适用的保险条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余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违反了审判中立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虽然是一家保险公司，但绝不能为了息事宁人，把本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全部判决给保险公司承担，这样，社会还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石海燕答辩称，1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二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按照程序三次开庭审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明确的，一审法院没有超出原告的诉求进行审理。3.石海燕对一审判决也提出了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上诉人没有成立。但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以下几点错误：（1）一审判决最后一次开庭是2019年3月29日，应适用2018年的标准赔偿，适用2017年标准错误。（2）石海燕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未支持营养费不当。（4）石海燕女儿正在上大学，生活费来源于父母，应支持抚养费。韩丽彩、石洛丹、石豫洛、王素娥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的设备在上诉人处分别购买交强险、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投保设备的营运和作业状态是明确知悉的，但保险公司的保单中并没有明确注明本案情况不属于理赔服务。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对格式条款责任免除及格式条款的说明义务做了详尽规定，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上述说明义务，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从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来看，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保险，其设立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获得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保障性。本案事故并非通常意义的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辆，主要用途在于起重作业而非道路行驶，因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的“机动车通行”结合涉案车辆的特殊性，不仅限于通行，还应包括正常的起重作业，起重作业是涉案设备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事实明确和清楚的，在此情况下，如把涉案设备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明显违背了交强险设立的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作为特种车辆在营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其次，从涉案设备的特殊性来看，本案涉案车辆为汽车起重机，起重作业是其营业常态，且发生事故也多是在作业过程中，特种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目的就是驾驶该汽车起重机往返作业地点及从事起重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对不特定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时防范风险。再次，从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分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特别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车辆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其责任免除部分也没有载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此，该类车辆在营业中发生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应当比照使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营业赔偿。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使用本条例。三、涉案受害者系属第三人，与涉案车辆不存在任何关系，其受到伤害的情况完全符合第三人责任险的承保范围，承包交强险的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剩余份额由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分别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洛阳豪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石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付医疗费167025.43元，误工费41734.61元，护理费1967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50元，营养费12150元，残疾赔偿金236462.88元，抚养费38844.54元，赡养费77689.08元，交通费629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共计632024.79元；2.本案诉讼费由韩丽彩、石洛丹、石豫洛、王素娥和洛阳豪泽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3日（发包方）洛阳豪泽公司与（承包方）河南安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洛阳豪泽国基郁金香花海欢乐城园区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工程范围有“转移两个便利店”即是本案所涉及工程。2017年7月9日原告石海燕受石军峰（已故）雇佣到被告洛阳豪泽公司景区从事以上工程施工，石军峰在操作豫Ｃ×××××汽车起重机作业时，安全带断裂，致使石海燕从活动房上掉落受伤。后被送至洛阳市××村镇卫生院，经初步拍片显示为腰椎骨折。后又转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确诊为腰椎骨折、神经损伤。石海燕因此次事故共计花费医疗费167025.43元。诉讼过程中，依据石海燕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此事故损伤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7月5日该所出具洛鑫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石海燕因故致第1腰椎椎体爆裂骨折予以手术内固定，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条款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2018年8月31日该所出具洛鑫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57号-补字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认为石海燕第1腰椎椎体爆裂骨折合并脊髓马尾神经损伤至大小便功能障碍，经治疗愈后，目前存在排尿困难为主的排尿功能障碍，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1.9条款以及附录B.11a的规定,评定为七级伤残。经查明，石军峰于2018年7月18日死亡，石海燕依法变更石军峰的继承人韩丽彩、石洛丹、石豫洛、王素娥（分别系夫妻、父女、父子、母子关系）为本案被告，韩丽彩所有的豫Ｃ×××××机动车在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财险长沙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中有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金额50万元、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2017年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6848元/年。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理由及相关证据，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石海燕受伤系豫Ｃ×××××汽车起重机作业时所致，石军峰作为该车辆的驾驶人，操作车辆进行吊装作业的行为存在不当，是石海燕受伤的原因，其当然负有责任，且作为受害人石海燕的雇主，高空作业中其未给雇员准备切实安全可靠的安全防护措施，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被告韩丽彩与石军峰原系夫妻关系，又是肇事车辆豫Ｃ×××××汽车起重机的登记车主，该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对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受伤，应对伤者石海燕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石军峰与被告韩丽彩、石洛丹、石豫洛、王素娥系夫妻、父女、父子、母子关系，各继承人应对石军峰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其各自继承石军峰遗产范围内对石海燕负清偿责任，石洛丹、石豫洛于诉讼中表示放弃继承权利，系处分本人权利行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石洛丹、石豫洛不负清偿责任；对自身佩戴的安全防护措施，石海燕在未经确认其是否到位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对自己的安危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本身也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洛阳豪泽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案外人河南安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经法院告知并释明，石海燕不同意追加河南安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相应法律后果由石海燕自行承担，且原告石海燕、被告韩丽彩、石洛丹、石豫洛、王素娥未举证证明被告洛阳豪泽公司对石海燕受伤存在过错，故石海燕认为涉案工程属于洛阳豪泽公司工程，洛阳豪泽公司应对石海燕受伤承担相应责任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洛阳豪泽公司对石海燕的损失无需承担责任。二、第三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作为直接侵权方的车辆所有人韩丽彩为其汽车起重机分别在第三人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平安财险长沙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购买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理应由韩丽彩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各自承保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涉案事故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辆，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结合特种车辆营业场所的特殊性，营业也不应仅限于通行，而应包括起重作业，起重作业亦是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则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2008）345号》中答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现行第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此应明确清楚，在此情况下如将汽车起重机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则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作为特种车辆的机动车在作业过程中的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进行赔偿；故本案中，被告韩丽彩所有的汽车起重机在作业过程中原告石海燕受伤，第三人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应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金额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第三人平安财险长沙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所承保的险种不仅包括有第三者责任险（50万），还包括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及不计免赔等。特种车辆投保商业险的目的就是驾驶该汽车起重机在往返作业地点及从事起重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对不特定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防范风险。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险就是针对特种设备在工作时发生事故而特设的保险条款，无论事故如何发生，是否是自身原因导致，只要是上述种类设备在作业时发生损害事故，商业险的承保方均应赔偿。第三人平安财险长沙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应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金额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三、原告遭受损失的计算问题。关于损失的赔偿标准是按照2017年还是2018年标准予以计算，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对原告所列举的赔偿明细清单中主张适用2017年标准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核算如下：1、医疗费依票实计167025.43元；均为原告此次受伤医疗花费，予以确认，对被告所持“出院证并未显示原告出院后仍需转院治疗及发票两张，没有医嘱不予认可”的意见不予采纳；2、误工费40785.18元（标准参照36848元/年÷365天×404天）原告主张41734.61元计算有误，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标准参照36848元/年÷365天×227天×2人）原告主张19678.25元，系权利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费12150元（50元×243天）；5、营养费原告医嘱记录为“普食”且原告未提供需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明，对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补助金（29557.86元×20年×（40%＋10%×0.1））原告主张236462.88元，系权利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子女抚养费11944.70元（19422.27元×3年÷2人×（40%＋10%×0.1））原告主张38844.54元计算有误，被扶养人石笑盈已成年不应计算抚养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8、赡养费31852.52元（19422.27元×（20-8）年÷3人×（40%＋10%×0.1））原告主张77689.08元计算有误，过高部分不予支持；9、交通费酌定486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544758.96元，超出上述请求的，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第三人平安财险保险郑州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优先承担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承担医疗费10000元，其他损失90000元，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424758.96元部分酌定原告石海燕与石军峰（已故）、被告韩丽彩按1:9比例分担，其中原告石海燕自担42475.86元，石军峰（已故）、被告韩丽彩所负担的382283.10元由第三人平安财险长沙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承担。被继承人石军峰（已故）对原告石海燕所负的赔偿责任已由第三人保险公司赔付，继承人被告韩丽彩、王素娥不再负清偿责任；被告洛阳豪泽公司对原告石海燕的损失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海燕120000元；二、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一审判决有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海燕382283.10元；三、驳回原告石海燕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10120元，减半收取5060元，由石海燕承担649元，被告韩丽彩承担441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被告石军峰（已故）以石海燕诉请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为由，申请追加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平安财险长沙支公司参加诉讼。此外，本案中承保交强险的系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承保商业险的系平安财险长沙支公司，一审判决中对二公司名称的表述中存在多处笔误，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豫0311民初131-1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补正，并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了补正裁定，其中石海燕到庭签收，其他各方系经邮寄送达。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2008）345号》中答复，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所涉事故是汽车起重机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石海燕在该事故中受伤，该汽车起重机在二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石海燕向韩丽彩等提起的虽是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之诉，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二保险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韩丽彩等作为投保人有权申请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追加二保险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此外，关于一审判决中的笔误问题，一审法院已裁定予以补正，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保险公司应为平安财险郑州公司，第二项中的保险公司应为平安财险长沙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03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