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4刑初12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华，曾用名卢建昌，男，1964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经济开发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1月19日被湖北省郧县（现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4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日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郧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华，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十郧检一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华及指定辩护人江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卢华母亲杨敬花在十堰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死亡，卢华认为医院负主要责任，要求十堰市人民医院进行赔偿。2015年2月12日，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决十堰人民医院赔偿卢华42190元，案件受理费5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十堰市人民医院负担。卢华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6月10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华不服，申请再审，2015年12月3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卢华的再审申请。在法院审理卢华与十堰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期间，卢华为了获得自己的不法利益，并给谭山镇人民政府、郧阳区人民政府和法院施加压力，多次赴省进京非法上访。其中，2015年4月10日，卢华伙同潘某、郑某2、常某、王某4等人到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违法行为行政拘留五日；在2015年8月17日（9月3日抗战胜利70周年大阅兵）、2016年7月31日（中央巡视组在湖北省回头看期间）、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24日（9月4至5日杭州G20峰会前期）等重要时间节点，卢华赴省进京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各级政府及其有关部门的工作秩序。十堰市委政法委、郧阳区委政法委、谭山镇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迫于无奈，于2016年10月24日答应给卢华各种费用共150000元（包括法院判决的54190元），并被迫答应支付其母亲遗体存放在太平间产生的费用50000元。2017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卢华再次以马鞍桥水电站淹地补偿一事为借口多次非法上访。在法院审理卢华等起诉郧阳区谭山镇人民政府行政征收、补偿一案期间，卢华于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13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5月20日五次赴省进京非法上访，给地方政府和有关部门施压。后卢华不服信访答复意见、法院生效判决，又于2018年6月23日、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3日伙同他人赴省进京非法上访。其中，2018年1月13日，卢华伙同他人进京非访期间，卢华带头向接访干部刘某8索要上访期间的交通费和生活费共2100元；2018年5月20日，卢华伙同他人进京非访期间，卢华明知其诉求属无理要求，仍强行要求接访干部翁某给其写保证书保证回去后联系有关部门解决其有关诉求；2019年1月3日，卢华伙同他人进京非访期间，卢华再次向谭某镇干部明某索要交通费和生活费共2800元，接访干部李某1当场给付卢华现金2400元。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民事判决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收条等书证；证人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卢华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华在赴省进京非法上访过程中，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卢华认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但自己上访给政府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希望适用缓刑。辩护人江华认为，1、卢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多次上访以及和政府部门商谈处理并由政府部门承担部分费用问题。2、其多次上访要求政府部门报销路费，情节明显轻微，其每次上访都是为了合理诉请。3、虽然其本人认为不构成犯罪，但其已认识到自己错误，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4年1月，被告人卢华母亲杨敬花在十堰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死亡。卢华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十堰市人民医院赔偿。2015年2月12日，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决十堰人民医院赔偿卢华人民币42190元，案件受理费5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十堰市人民医院负担。卢华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6月10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华不服，申请再审，2015年12月3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卢华的再审申请。在各级法院审理该案期间，卢华因该案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其中，2015年4月10日，卢华伙同潘某、郑某2、常某、王某4等人到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8月17日、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24日，卢华赴省进京上访。为化解信访，2016年10月22日郧阳区信访局、谭山政府、谭山派出所、渔塘河村干部及卢华本人共同协商形成《关于卢华信访一事处理意见》，同年11月24日谭某政府与卢华签订《协议书》，由谭山政府协调解决卢华要求的15万元（含市人民医院赔偿金），杨某4的停尸费卢华不负担。当日，卢华出具《信访人息诉保证书》、《承诺书》。2016年12月6日郧阳区委政法委员会向市委政法委员会提交《关于请求协调卢华司法救助金的报告》，同年10月31日向十堰市太和医院提出《关于请求减免卢华之母杨某4停尸费用的情况报告》，2017年5月5日卢华收到上述款项。2016年12月6日渔塘河村委会向郧阳区财政局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杨某4在太和医院太平间的停尸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1108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十中民四终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载明卢华诉十堰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十堰市人民医院赔偿卢华42190元，案件受理费7432元，十堰市人民医院负担5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十堰市人民医院负担。二审维持原判。省高院驳回卢华的再审申请。（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驻京接待来访信息登记表、卢华2016年3月29日上访件。载明卢华诉讼期间进京访及接待处理情况。（3）郧阳区信访局的调查笔录、关于卢华信访一事处理意见，协议书、信访人卢华停访息诉保证书、承诺书，郧阳区集处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卢华信访事项的办结审理报告。载明卢华要求政府支付150000元（含法院判决市人民医院支付部分），杨某4停尸费卢华不负担，其息诉息访及信访终结情况。（4）郧阳区委政法委关于请求协调卢华司法救助金的报告、关于请求减免卢华之母杨某4停尸费用的情况报告，郧阳区国库收付局转账记录、谭山财政所转账记录、谭山镇渔塘河村委会转账记录，太和医院太平间收款收据，卢华司法救助金额测算审批表、十堰市市级司法救助资金发放记录表、谭山政府向区政法委对卢华申请司法救助的请示、卢华向区政法委申请司法救助金45810元的申请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卢华出具的收条及其在湖北郧县农商行账户复印件。载明政府解决该起资金的来源及支付情况。2、2012年6月27日，湖北省水利厅、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鄂水利电复【2012】164号“关于郧县马鞍桥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选择十堰市郧阳区谭山镇金家村、渔塘河村、柴湾村1296户作为代燃料项目区。2013年12月30日，谭山镇政府向马鞍桥水电站淹没区内金家村、渔塘河村、柴湾村发布“马鞍桥水电站淹没区施工区停建令”，对淹没区进行实物登记。因马鞍桥水电站蓄水后会影响渔塘河村二组村民出行，项目方拟另修道路，遭到渔塘河村二组部分村民阻挠，提出另修道路太远，要求建桥。同时金家村、柴湾村的实物丈量登记均已经完成，渔塘河村二组的实物丈量登记被耽搁。2014年11月19日，渔塘河村二组村民集体联名签署保证书向谭山镇政府作出三条相关保证“淹没土地和山林补偿金作为建桥集资；破玉皇灌崖接柴湾村的公路不再修建；与电站有关的纠纷问题自己解决”。大桥建成后，因桥两端的连接路面问题，2016年5月24日，谭某镇政府，郧阳区水务局、渔塘河村二组村委会商议决定从土地补偿中拿出20万元作为接线集资，后又于2017年11月25日上午再次开会达成协议：依据谭山镇财政所（郧阳区经管局）登记渔塘河村二组涉及到马鞍桥水电站淹没土地的农户名单32户及面积33.1亩，按照每亩2万元的补偿标准，共计66.2万元，扣除马鞍桥水电站用于大桥右岸公路连接线使用的20万元，剩余46.2万元，按照人均分的办法向淹没区土地村民共计66户发放。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卢华以马鞍桥水电站淹地补偿不合理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多次上访，信访部门答复属人民法院职权范围。在法院审理卢华等起诉郧阳区谭山镇人民政府行政征收、补偿一案期间，卢华于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13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5月20日五次赴省进京上访。2018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8）鄂0321行初3号行政判决，驳回卢华诉讼请求。卢华不服信访答复意见及法院生效判决，又于2018年6月23日、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3日伙同他人赴省进京上访。其中，2018年1月13日，卢华伙同他人进京上访期间，共同向接访干部索要上访期间的交通费和生活费2100元；2018年5月20日，卢华伙同他人进京上访期间，强行要求接访干部翁某给其写保证书，保证回去后联系有关部门解决其有关诉求；2019年1月3日，卢华伙同他人进京非访期间，共同向谭某镇干部明某索要交通费和生活费2800元，因现金不足，接访干部给付卢华现金24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谭某政府谭信报[2017]13号、谭信复[2018]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受理告知书、关于谭某镇卢华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谭信复[2018]2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谭信复[2018]29号）、区政府关于卢华信访事项的办结审理报告（郧政信复[2018]31号），湖北省阳光信访信息系统分办通知单、不予受理告知书，湖北省阳光信访平台截图、湖北省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卢华信访反映谭某镇政府征收土地无补偿、村干部贪污等信访事项，谭某镇政府于2017年3月31日受理，2017年4月1日作出卢华反映问题基本不属实、政府不予支持的处理意见。卢华反映谭山政府为马鞍桥电站建设征收渔塘河村二组的土地程序违法、渔塘河村二组70余亩土地被马鞍桥电站淹没未予赔偿问题，2018年6月29日，谭山政府经调查认为：郧阳区人民法院已依法作出判决，在6月6日将卢华的判决书送达后，卢华不服，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谭某政府处理意见为严格按照生效的法院判决执行。2018年7月3日，经区政府调查，对谭某政府处理情况作出评价：该信访事项的处理程序到位，办结报告要素齐全，处理意见恰当。该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经区领导批示同意上报。（2）马鞍桥水电站项目审批及施工合同等资料及郧阳水务局对卢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谭某镇渔塘河村2组土地二轮延包档案资料，渔塘河村村委会证明，2018年1月17日对卢华的调查笔录，郧阳区水务局关于渔塘河村二组大桥建设及土地淹没补偿存在矛盾纠纷情况的汇报、关于卢华等人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谭山镇渔塘河村83人联名请愿书、马鞍桥电站蓄水淹没土地补偿情况会议纪要、马鞍桥电站淹没土地补偿协议、渔塘河村淹没土地补偿资金发放表、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马鞍桥电站建设淹没实物指标补偿标准的批复。载明2012年6月27日，经湖北省水利厅、发改委批准建设马鞍桥电站。2013年6月26日郧县政府同意郧县马鞍桥电站建设淹没实物指标补偿标准按郧水电字[2013]124号文件执行。2014年2月郧县小水电代燃料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与十堰水利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马鞍桥代燃料项目施工合同。马鞍桥电站蓄水淹没渔塘河村关沟的土地，电站多次到现场丈量土地，杨某3等村民不让丈量。2014年11月19日渔塘河村83名村民联名请愿，要求在关沟建设一座水泥桥，保证淹没土地和山林的补偿金作为建桥集资（有卢华、杨某3签名）。2017年11月25日，渔塘河村全体干部、水务局代表、渔塘河村二组全体村民在渔塘河村二组刘某1家院内开会，经讨论，一是土地及河滩地亩数根据二轮承包证确定33.1亩，根据区政府对马鞍桥电站淹没补偿标准批复兑现，每亩2万元给予补偿，2017年11月27日由水务局按照各小组分配方案，将现金兑现给各组村民手中。渔塘河村给水务局签订协议书。二是2017年5月6日签订的马鞍桥电站淹没土地补偿协议作废，不再执行。渔塘河村从土地补偿款66.2万元中少要20万元，由郧县满丰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关沟大桥右岸公路连接线使用。荒山、荒滩、柴扒不予补偿。2017年11月27日，渔塘河村二组下营、后营里、东沟共40户农户签字领取了淹没土地补偿款。卢华等人2017年11月20日到湖北省信访局反映渔塘河村2组50亩耕地被马鞍桥电站淹没未补偿，郧阳区水务局于2017年11月21日受理，并发出受理告知书，2017年12月11日作出受理意见。（3）卢华等人出具的收条。载明：2019年1月3日卢华、付某、刘某7、陈某2进京非访，向接访干部李某1索要现金2800元（实际支付2400元）。（4）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2017）鄂0321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3行终111号行政裁定书。载明：卢华、杨某3诉谭某政府，要求确认谭山政府为建设马鞍桥电站征收渔塘河村二组村民土地行政程序违法，并要求向二起诉人支付土地征收补偿等68.5万元一案，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7日作出不予立案的行政裁定；2017年12月8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郧阳区法院（2017）鄂0321行初25号行政裁定、指令郧阳区人民法院予以立案的行政裁定。2018年6月5日，郧阳区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原告卢华的诉讼请求的行政判决。公诉机关就全案事实还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1）报案材料、谭某政府关于请求对卢华等人违法行为进行依法打击的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谭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5日向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报案，2019年3月2日，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对卢华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3月3日下午4时许，卢华串联刘某7、卢某2、郑某2、陈某3等人，准备在北京召开全国“两会”期间再次到武汉、北京上访时，被依法传唤到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治安大队。（3）湖北省郧县人民法院（2009）郧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卢华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1月19日被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朝行罚决字[2015]004985号）。载明卢华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4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5）训诫书。载明2018年5月30日卢华因上访过程中违反有关规定，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给予训诫。（6）卢华的户籍证明。载明卢华身份情况。（7）证人黄某1、郑某1、顾某、刘某1、王某1、石某3、何某1、陈某1、张某1、李某1、明某、翁某、卢某1、石某1、石某2、何某2、张某2、王某2、刘某8的证言及盛某出具的材料。载明卢华因其母亲在市人民医院就治期间死亡一事不断上访过程中，政府解决其信访诉求及支付其母亲停尸费的经过及其因马鞍桥电站淹没补偿问题上访期间与他人共同索要2100元和2400元的经过。（8）证人刘某2证言。载明卢华拒不将其母尸体处理，在太平间停放三年，收取停尸费50000元的事实。（9）证人刘某3、刘某4、刘某5、杨某1、刘某6、付某、李某2、杨某2、杨某3、卢某2的证言。载明各自与卢华共同上访的过程和在与接访人员交谈时主要推举卢华为主的情况及2018年3月3日卢华约卢某2上访情况。（10）证人王某3、张某3的证言。载明马鞍桥水电站立项、施工及卢华等人因该项目上访情况。（11）被告人卢华的供述及同步视频光盘四张（12）2019年1月6日卢华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录音、2018年12月25日政府干部张某1与卢华谈判视频光盘一张。载明接访人员支付卢华等人费用的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华违反法律规定，以上访为由，强行要求政府支付应由其承担的费用，情节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卢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卢华辩称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晓红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兰苗苗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王梅桂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