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7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益军（外号“天得”），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股东，户籍地广西南宁市，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彬，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益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丽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益军及其辩护人梁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甘益军在百色市恒基广场，在明知张某1（另案处理）交与其并叫帮忙存入户名为石某、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人民币350万元现金为诈骗赃款的情况下，仍然将现金收下，然后交由其表哥秦某帮忙存入石某、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不明真相的秦某接到现金后，先将这些现金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上，然后根据甘益军的授意，分多次将这些款项再转存入石某、徐某、甘益军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最终该350万元现金全部转存入实际为张某1掌控、使用的石某、徐某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上。 为指控被告人甘益军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甘益军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款，仍然帮助转移予以掩饰、隐瞒，犯罪数额达3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庭判处甘益军有期徒刑4-5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甘益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在接收张某1交与其的350万元现金时并不知道是赃款，其也没有从中获利。要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梁彬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在本案中没有获利，且不知道张某1是从事诈骗的违法犯罪人员，故在本案中其帮助张某1将钱存到银行的行为在主观上应当不构成刑法上的明知；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为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甘益军与张某1（涉嫌诈骗犯罪，另案处理）二人为朋友关系，经常在一起玩耍，在日常交往中甘益军发现张某1有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的嫌疑。2016年8月间，张某1与杨某（涉嫌诈骗犯罪，另案处理）二人在百色合伙实施诈骗，假借发放中央扶贫补助款项为由，通过网络对从事所谓“民族资产解冻”的何某团队实施诈骗，共骗取该团队通过何某将人民币1120余万元汇入他们作案用的户名为黄某的银行卡账户内。诈骗得逞后二人到南宁市通过他人利用POS机刷卡套现，支付7-10%的相关费用后，二人将所得的赃款进行分赃。 为逃避打击和转移赃款，张某1欲将诈骗所获赃款合法存入银行，于是在2016年9月的一天，张某1经与甘益军商量后，在百色市恒基广场地下停车场内偿还所欠甘益军的借款10万元，同时将诈骗所得的350万元现金用袋子装好交给甘益军，叫甘益军帮忙将钱存到户名为“石某、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甘益军虽然怀疑张某1交与其的现金为赃款，但碍于朋友情面及其他原因而不予拒绝，反而将钱收下并带回家中收藏。过后甘益军以做生意转款需要为由，让其表哥秦某帮忙将该350万元现金存入银行，然后按其要求再转存入“石某、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不明真相的秦某按照甘益军的授意，将上述赃款分多次转存：其中2016年9月7日，现存208万元到自己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卡号：62×××79）内，后通过该账户于同月8日转入“石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69）内80万元；同月12日转入甘益军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9）内95万元，次日甘益军将该95万元转入“徐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1）内；同月13日秦某再将35万元转入“徐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1）内。9月7日当天，秦某还新办一张农业银行卡账户（卡号：62×××61），后将其余的141万元存入该账户，再于同月8日转入“石某”同一账户70万元；同月13日转入“徐某”同一账户70万元。至此甘益军利用秦某将张某1让帮忙存入银行的350万元（其中秦某卡号：62×××79的账户多转出的2万元，是因为当时其需要用现金，所以用卡内个人存款相抵后转账）赃款全部转入实际为张某1掌控、使用的“石某、徐某”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上，后被张某1消费和使用。 案件侦办过程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户名为甘益军的涉案工具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一张，SAST金色翻盖手机一部，BOBTEL红色直板手机一部。其余原扣押的物品因与本案无关联，公安机关已退还甘益军家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及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及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终止侦查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起诉告知书，换押证，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该案由诈骗转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立案查处的情况说明等； 2.凌某2调证字［2019］0025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关于秦某、甘益军在农业银行的开户情况、交易明细清单；凌某2调证字［2019］02210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关于徐某在农业银行的开户情况、交易明细清单；凌某2调证字［2019］0030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关于黄某、石某、何某在农业银行的开户情况、交易明细清单； 3.证人秦某、韦某、张某1、杨某、徐某、石某、张某2的证言； 4.检查笔录、搜查证及笔录、辨认笔录； 5.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为初犯及现实表现而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证明； 6.被告人甘益军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甘益军在本案中其主观故意不构成明知是赃款而予以掩饰、隐瞒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甘益军与张某1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承认甘益军知道张某1是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的违法犯罪人员，更甚者二人还供述了甘益军曾向张某1请教过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方法，并为之而购买了本案中被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上述两部手机，只是最终甘益军因故诈骗未得逞。二人的供述证实了甘益军是知道张某1是在从事诈骗活动的； 2.张某1是具有初中文化的成年人，且本身从事个体经商活动，其合法收入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存入银行或者通过银行直接转账，而没有必要用大额现金的方式再通过他人代为转存，而且其所提供的银行账号又不是本人的，这些行为有违生活常理，正常的成年人都可感知其行为的异常和对这些现金来源的合法性进行怀疑。而甘益军作为长期从事经商活动的人员以及平时对张某1个人情况的了解，应当完全能察觉到这些现金为违法犯罪所得的； 3.结合张某1将350万元现金交给甘益军的地点是在比较隐秘的地下停车场、要求将钱存入不是其户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等情节，再结合甘益军收下现金并带回家中收藏，后自己并不敢直接将钱拿到银行存蓄，而是谎称因生意上转账的需要，利用其表哥秦某先将钱存入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再按照其授意转账到张某1所提供的“石某、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这些异常行为完全可以推断出甘益军当时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些现金是张某1的非法所得或者是赃款的，其通过秦某转存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视线和逃避打击。 综上所述，再根据我国刑法对明知的解释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这一规定，公诉机关在本案中认定甘益军的犯罪主观故意是明知的指控是正确的，并无不当。甘益军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明知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益军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款，仍然帮助转移予以掩饰、隐瞒，犯罪数额达人民币3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甘益军在本案中其主观故意不是明知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及甘益军提出的在本案中没有获利，辩护人还提出甘益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为初犯、偶犯，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是否获利不是该罪的构成要件，但没有获利这一情节相比较于那些为获利而积极主动进行掩饰、隐瞒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应当相对较小，再结合其具有辩护人所提的其他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但请求对甘益军适用缓刑的意见，因其犯罪情节严重，且无法定的减轻情节，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甘益军不予适用缓刑。关于随案移送处理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金色翻盖手机和红色直板手机各一部，因该农业银行卡属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而该两部手机经查实与本案无关联，且不属违禁品等物，故依法不能没收，应当退还其原所有人。 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司法机关的职能活动，根据被告人甘益军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益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岑 胜 业 审 判 员 杨 秀 丛 人民陪审员 欧阳松木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 金 玉 书 记 员 韦 蔚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