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志宏，女，1985年1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广东省四会市，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朝晖、陈翀，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萍，女，1992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跃华、吴伟良，福建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宗昆，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贰二，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淑敏，女，1994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献琛、林永江，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未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志宏、王伟萍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洪顺珠、张小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志宏、被告人王伟萍及其辩护人吴跃华、被告人杨宗昆、被告人徐淑敏到庭参加诉讼。根据龙海市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福建弘信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朝晖出庭为被告人吕志宏辩护，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贰二出庭为被告人杨宗昆辩护，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献琛出庭为被告人徐淑敏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吕志宏告知被告人王伟萍其欲将亲生儿子吕某某（2018年3月30日出生）“送给”他人抚养，收取人民币五万元。后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通过被告人王伟萍，多次与被告人吕志宏协商，并于2018年6月11日在龙海市其家中，与被告人吕志宏签订了《送养（收养）协议书》，以五万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吕志宏收买了吕某某，被告人王伟萍作为中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案发后，被告人吕志宏、杨宗昆、徐淑敏、王伟萍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拐卖儿童罪追究被告人吕志宏、王伟萍的刑事责任，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吕志宏在拐卖儿童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伟萍在拐卖儿童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在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王伟萍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吕志宏辩解其是自己去投案的，其没有拐卖儿童。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志宏因经济困难将孩子送养，主观不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其生育孩子花费3万元，养孩子花费2万元，收取五万元，不足以认定收取巨额钱财；收养人收养孩子确实是出于抚养目的；若认定被告人吕志宏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在送养孩子后，及时报案，具有自首情节，并重新抚养自己的孩子，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较轻，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伟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不懂其的行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志宏基于经济困难、没有能力抚养等多种因素将孩子送给他人抚养，并充分认真斟酌考虑对方的抚养目的及抚养能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获利为目的，属于民间送养，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王伟萍在整个送养孩子过程中，只是介绍认识吕志宏等人，在《送养协议书》上作为见证人签字，没有收取任何利益，其行为不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构成要件。若认定被告人王伟萍的行为构成犯罪，其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宗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是为自己抚养而收买亲生母亲送养的婴儿，与其他拐卖儿童明显不同，没有虐待儿童；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主动将被收养的孩子送至公安机关，建议对其不追究刑事责任或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淑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果拐卖儿童罪的事实不能成立，其不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若认定其构成犯罪其因被诊断无法生育才收买孩子，跟其他的收买行为不一样，社会危害性较小，在案发后及时送还孩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无前科劣迹，目前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吕志宏告知被告人王伟萍其欲将亲生儿子吕某某（2018年3月30日出生）“送给”他人抚养，收取人民币五万元。后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通过被告人王伟萍，多次与被告人吕志宏协商，并于2018年6月11日在龙海市其家中，与被告人吕志宏签订了《送养（收养）协议书》，以五万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吕志宏收买了吕某某，被告人王伟萍作为中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案发后，被告人吕志宏、杨宗昆、徐淑敏、王伟萍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龙海市公安局向被告人吕志宏扣押赃款17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宗昆父亲，2018年5月底一天，其跟杨宗昆、徐淑敏、杨某2听杨宗昆一女客户说有一个外地女子住在她表妹家，那外地女子有小孩要送人抚养。后来他们到女客户表妹家，那女客户的表妹说那外地女子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现在又生一个男孩，没有能力抚养，所以想把孩子给别人抚养。那外地女子说她生这个孩子刷信用卡3万元，养孩子两个月又花1万多元，现在没有经济能力，希望把孩子送人抚养，但要补贴她营养费5万元，他们觉得5万元太贵，不想继续谈。那外地女子就说去其家里看看。他们就一起到其家里，杨宗昆跟那外地女子说徐淑敏怀孕三次，二次流产一次早产，医生说不能再生育，所以想抱养，徐淑敏拿孩子的死亡证明给那外地女子看。后来那外地女子说要回厦门跟她阿姨商量再答复，还向其要手机号码，说再联系。6月10日，那外地女子打电话让他们一家去厦门跟她阿姨见面，还让他们带杨宗昆的结婚证、户口本。其就跟杨宗昆、徐淑敏、杨某2及王伟萍到厦门。那外地女子的阿姨向他们了解家庭情况。6月11日，杨宗昆、徐淑敏、那外地女子及她两个阿姨、孩子一起到其家里，其说把孩子给他们抚养，他们补一些生活费。那外地女子的阿姨说补偿生孩子和养孩子的费用5万。那外地女子陈述协议书内容，她朋友作为中证人在协议上签名。签完后，杨宗昆拿一个红色袋子给那外地女子，里面装5万元。其当时包1200元要感谢她朋友，但她朋友只拿红包袋，把现金还给其。8月22日，那外地女子到其家里说想要回孩子，他们叫她还5万元，但她拿不出钱，又不写欠条，他们不同意把孩子还给她，她就报警。通过照片辨认出孩子的母亲是吕志宏。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杨宗昆姑姑，她跟杨某1、杨宗昆、徐淑敏等人到杨宗昆朋友家，聊天时杨宗昆朋友给她们看一个婴儿视频，并说“孩子的母亲抚养不了，打算将孩子给别人抚养，孩子现在在我表妹家，你们有没有打算要”。杨宗昆朋友带她们到她表妹家看小孩，她们进门就在客厅泡茶，徐淑敏跟其说孩子的母亲要她们其中一个人上楼看看，其就跟杨宗昆朋友的表妹上楼看孩子。孩子母亲误以为是其要孩子，嫌其太老，其下楼跟徐淑敏说，徐淑敏就到楼上看孩子。没多久，徐淑敏、杨宗昆朋友的表妹跟孩子的母亲下楼，徐淑敏说孩子的母亲怕她们是骗子，想去她家看看，于是她们带孩子的母亲、杨宗昆朋友的表妹等人坐车到杨宗昆家。又过几天，杨宗昆跟其说孩子的母亲让他们去厦门跟她阿姨见面。在厦门一家饭店，孩子母亲带她的三个阿姨过来，她大姨说把孩子给他们很放心。第二天晚上，其到杨兴武家，看到杨宗昆他们已经把孩子带回来。通过照片辨认出孩子的母亲就是吕志宏。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跟吕志宏认识五年，曾经一起生活过。2017年5月，吕志宏意外怀孕之后，其让她把孩子打掉，但是吕志宏坚持要生，在小孩出生前4至5个月其跟吕志宏分手，吕志宏于2018年3月30日生下吕某某。吕志宏因为买车贷款被骗，一直要还车贷，另外生子也花不少钱，她没有经济能力继续抚养这个孩子，她家人也没有能力再帮她，所以吕志宏才会想把孩子卖给别人。2018年5月底，吕志宏打电话跟其拿钱，其没有给她，吕志宏就跟其说她闺蜜认识一户人家，夫妻俩没有生育孩子，准备把孩子给对方抚养，其当时以为吕志宏在说气话，没有在意，后来吕志宏又多次打电话跟其说要把孩子给别人抚养，其跟她已经分手，就不怎么理孩子的事情，叫她自己看着办。8月，吕志宏找到其说她把孩子卖给别人，现在想把孩子带回来需要5万元，她钱不够，想找其凑钱，其才知道她将孩子卖给别人，当时就通过支付宝转给她2万元。其没有叫吕志宏将孩子送人抚养或者卖给他人，其还打算每月给她一点钱来抚养孩子，其和她分手后，每月给她千把元当生活费，在孩子出生前2至3个月，吕志宏说经济比较紧张，要其每月给她5千元，其也每月凑足5千元给她。孩子出生那天其在医院陪同，后其每月给她1至2千元，吕志宏带孩子回河南时其还拿3千元给她，她回河南前，其跟她讲过每月给她钱，当孩子的抚养费。8月，其付给她2万元，是分手时其答应给她4万元中的一部分钱。通过照片辨认出吕志宏。 4、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吕志宏的阿姨。2018年5月底的一天，吕志宏抱着一个男婴到厦门，想让她们帮忙抚养，但其没法帮她。吕志宏在厦门住两天就去漳州找她闺蜜，并住了一个星期，后又带孩子回厦门，说她闺蜜已经帮忙找一户人家，她要把孩子送人抱养。吕志宏回厦门的第二天，廖某2接到吕志宏闺蜜的电话，其不清楚具体说什么。又过一两天，吕志宏闺蜜打电话问其吕志宏考虑得怎么样，今天对方要来厦门找其等人见面说话。中午，其、廖某2、于某、吕志宏跟小杨家人及吕志宏的闺蜜见面，相互询问家里情况，于某说对方看起来很老实，把孩子给他们很放心，对方也说会好好抚养孩子，以后孩子也可以跟吕志宏相认，第二天，吕志宏、廖某2、于某抱着孩子，跟对方一起去漳州。其、廖某2、于某没有获得好处。吕志宏将孩子给小杨夫妻后就去广东。直到吕志宏要去把孩子带回来时，其才知道她收对方5万元。 5、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吕志宏的阿姨。2018年5月底的一天，吕志宏抱着一个男婴到厦门找其，说是她在广东跟一个男子生育的，两人已经分手，希望阿姨帮忙抚养或者帮忙叫个保姆，但其等人都没办法帮她抚养。后来，吕志宏就去漳州找她闺蜜。一个星期后又回厦门找其等人，说她闺蜜帮她找了一户人家抚养孩子，以后当成亲戚。其等人担心对方会不会是人贩子，她说不会，她闺蜜已经带她去对方家里看过。过了两三天，吕志宏说她闺蜜一直打电话问她考虑好了么。吕志宏叫其等人帮忙看下对方。吕志宏的闺蜜也打电话跟其说对方要过来看孩子，问其等人看法。后来对方到厦门，吕志宏闺蜜向其等人介绍杨宗昆。第二天，杨宗昆就带她们去他家里看看，其看到杨宗昆夫妻、吕志宏、吕志宏闺蜜在签协议，后杨宗昆妻子抱走孩子，吕志宏在流眼泪，后来她们就回厦门。8月20日，其大姐告诉其，杨宗昆打电话说吕志宏过去要孩子，杨宗昆说吕志宏有向他拿营养费，其等人就不管了，其没有拿好处。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吕志宏的阿姨。2018年6月初的一天，廖某2跟其说吕志宏抱着一个男婴到厦门，想找亲戚帮忙抚养，其说没有办法帮忙。后来，吕志宏就去漳州找她闺蜜。又过几天，吕志宏回厦门说她闺蜜帮她找了一户人家养孩子。其等人担心对方是人贩子，有帮忙查看对方身份证，其说对方是老实人，把孩子给对方抚养放心。后来其、廖玉洁到对方位于漳州的家，其看到杨宗昆夫妻、吕志宏、吕志宏闺蜜在签协议，写完后她们就回厦门。8月的一天，杨宗昆打电话跟其说当时他给吕志宏5万元，现在吕志宏拿3000元就想把孩子抱回去，他不同意。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王伟萍是其表妹。杨宗昆是朋友，其知道杨宗昆婚后一直没有孩子，想抱养孩子。其知道王伟萍家里住着一个外地女子，想要将自己的孩子给别人抱养，其就将这个消息告诉杨宗昆，后其就带杨宗昆等人去王伟萍家，当时其在照顾自己的孩子，没有注意他们谈话的内容。后来有人提出要去杨宗昆家看看，其跟着王伟萍他们到杨宗昆家里，参观完后，他们就回去了。从杨宗昆家回来后，其就没有再问这事情，其不清楚这个“北仔”是否有将自己的孩子卖给杨宗昆他们。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民间送养协议书、出生医学证明，分别证实①公安人员向被告人吕志宏扣押17000元；②公安人员依法对被解救的男婴予以扣押并送至漳州市社会福利院代为抚养。 9、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4日，龙海市公安局接到吕志宏报案后，在龙海市杨宗昆家中将吕某某救回。但因吕志宏无法证实该名男婴即其亲生，民警对该名男婴进行扣押并送至漳州市社会福利院代为抚养，并采取血样进行ＤＮＡ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名男婴确实为吕志宏、吴某亲生，该局于2018年9月14日在漳州市社会福利院领回并当场将名男婴交还吕志宏抚养。 10、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8月24日从被告人杨宗昆手机里提取其与“微笑”的微信聊天和吕某某的出生医学证明的照片，并当场以拍照、截图等方式固定，其中共有截图32张，4照片张，双方语音聊天103条。 11、接受证据清单、吕志宏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医疗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吕志宏于2018年6月11日存入农村信用社账户30000元；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4月4日共支付医疗费10299.70元。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龙海市。 13、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证实本案是由被告人吕志宏报警，被告人吕志宏、杨宗昆、徐淑敏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伟萍于2018年10月8日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投案。 1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吕志宏、王伟萍、杨宗昆、徐淑敏的基本情况。16、龙海市颜厝镇宅前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宗昆的家庭基本情况。 17、出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徐淑敏于2015、2016年自然流产，2017年剖宫产一个男婴，于出生后54天死亡，2019年6月5日生育一个男婴。 18、被告人吕志宏的供述，供称其跟其前夫王亮亮没有办理结婚证，两人生育两个儿子，大儿子王某（10岁），二儿子王某某（7岁），都在河南老家由其父母抚养。吕某某是跟其男朋友吴某生育小儿子吕某某，现在5个月大。其怀吕某某孕五个月时，其就跟吴某分手，吴某后来也没有过问孩子事。吕某某是2018年3月30日在广东省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出生的。其怀孕之后就跟其男朋友分开了，刚开始其都是其通过刷信用卡和小额贷款在维持生活。从怀孕到2018年6月生产共花费5万元，包括其怀孕住院、平时租房开销、婴儿用品以及照顾小孩的生活费用。其提供的住院发票，证明支出医疗费10299.7元，还有一部分住院票据找不到，其记得两笔比较大额的吸氧费用分别是1400元和1800元，后来买小孩的尿布、奶粉等花费其没有保存凭证，上述费用其都没有报销。其是单身母亲，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之前也有人找过其要买其的小孩，其没有同意。其跟王伟萍认识十年了，王伟萍叫其去她家住几天，其没生吕某某的时候去过王伟萍家住很多次。其刚到王伟萍家时有跟王伟萍说过其的经济状况，说打算请一个保姆照看孩子，其自己出去赚钱，王伟萍跟其说“找什么保姆，每月还要浪费几千元钱，你自己也没有什么钱，还不如直接把孩子给别人养”，其觉得很有道理。王伟萍跟其说在漳州这边正常就是给个几千元红包意思一下。其跟王伟萍说其从怀孕到生孩子花了5万元，意思是要抱养其的孩子要给其5万元。王伟萍说有人要抱养其儿子给3万元，后来王伟萍跟其说有户人家要抱养其的孩子，并给其3万元，其就跟王伟萍说其生孩子就花3万元，这两个月养孩子又花1万多元，3万元买其的孩子是不可能的，其说过泉州有人要抱养其儿子要给6万元，王伟萍就没有再说什么。其不认识王伟萍的姐姐，她知道这事，想介绍杨宗昆他们买其的孩子。2018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在王伟萍家，王伟萍跟其说杨宗昆要过来看其的孩子，其就知道杨宗昆他们是要过来抱养其孩子的。其抱孩子在王伟萍家二楼房间里玩耍，王伟萍的姐姐带杨宗昆、徐淑敏、杨宗昆的爸爸、杨宗昆的姑姑一家人到王伟萍家中找其，王伟萍的姐姐到二楼跟其说“把孩子给他们啦，对方家里条件很好，家里也有房子，把孩子抱下楼看看”，其没有同意，就一人下楼到客厅坐，与王伟萍、王伟萍的姐姐、杨宗昆他们聊天，杨宗昆的姑姑和杨宗昆的邻居一直跟其说让其把孩子抱下来看看或者抱孩子一起去他们家里坐坐，其还是没有同意。王伟萍就过来跟其说“对方太热情了，他们还给其小孩包了红包，如果你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其这样子会很难做人，把孩子抱出来不给他们也没关系，没有损失，你也不要一直在家里闷着”，听完王伟萍的话其就上楼将其儿子抱下来，王伟萍的老公载其、其儿子及王伟萍到杨宗昆家里坐。到杨宗昆家，杨宗昆就跟其介绍他家里怎么好，徐淑敏还带其到逛一遍，逛完之后她们从楼上下来，在其走到楼梯口时，王伟萍跟他们说要给其5万元营养费，杨宗昆说这是应该的，这5万元是杨宗昆给其的营养费，这也相当于是杨宗昆他们买其孩子花的钱。隔天杨宗昆他们一直联系王伟萍，让其把孩子给他们，其没有同意，其为了躲避他们，也不让王伟萍难做，就离开王伟萍家去厦门其阿姨家里住。其有听杨宗昆说徐淑敏多次怀孕均流产或者早产，没打算再生育，所以就想买一个婴儿来养育，其一开始不同意，但杨宗昆夫妻俩一直纠缠着其。6月9日，王伟萍打电话跟其说杨宗昆他们要过来厦门找其，叫上其阿姨一起吃个饭，其当时就答应了。6月10日，杨宗昆、徐淑敏、杨宗昆家人及王伟萍到厦门找其。当天下午她们一起吃完饭就分开，当天晚上，王伟萍带杨宗昆他们到其阿姨家找其，杨宗昆、徐淑敏及杨宗昆的姑姑三人一直在劝说其，让其把孩子卖给他们，其当时躲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后来其姨丈下班回来和杨宗昆他们一起到房间里面找其，杨宗昆跟其说“其们会对孩子很好，把孩子给其们吧，其们也会对其补偿的”，其跟杨宗昆他们说让其考虑一下，杨宗昆他们就先离开其姨丈家。6月11日早上，杨宗昆他们又到其姨丈家中找其，杨宗昆问其说“考虑的怎么样了？”其看杨宗昆他们诚意也到了，就跟杨宗昆说“等其吃完饭再跟你们回去”，后其抱着其儿子跟杨宗昆一家人回到杨宗昆家中，他们签订一份《民间送养收养协议书》，签订协议后杨宗昆拿5万元现金给其，后其把孩子交给他们后就离开。其没有给王伟萍和她大姐什么好处。其没有叫王伟萍帮其宣传找人，是王伟萍自己去跟别人说的，其把孩子卖给杨宗昆一是因为其自己经济困难，压力比较大；二是因为杨宗昆他们确实很想要抱养孩子，其看他们应该也会对孩子很好；三是因为其的三个阿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也都劝说其把孩子卖出去。另外王伟萍也一直劝说其，其家里父母也是劝其将孩子卖出去，其男朋友吴某没钱也不管孩子，这些原因导致其最后下决心将孩子卖给杨宗昆。其和杨宗昆、徐淑敏他们都有加微信，其经常会向他们询问孩子的情况，其看到他们发给其的视频里面孩子并不是很开心，所以其就想将孩子抱回来，于是2018年8月其准备4万元去找杨宗昆，跟他说先给他4万元，剩下1万元再分期还，杨宗昆跟其说要把孩子抱回去可以，但是要给他30万元精神补偿，其没有办法就报警。其当时各种贷款加起来一共有16万元左右，其自己也没有经济来源，早在2017年其怀孕之前就已经欠了不少钱，后面也是越欠越多。当天其拿到钱后就存进银行，但其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存进去后就不能取出。因为其看孩子不高兴，生活得没有其养的好，其不忍心，钱没了，人也没了，所以其就想把孩子要回来，并打算还给他们6万元。其后悔，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主动投案。通过照片辨认出杨宗昆、徐淑敏、王伟萍。 19、被告人王伟萍的供述，供称其是2010年打工时认识吕志宏，平时有在联系。2018年5月初的一天，吕志宏说她的孩子刚满月，她要上班，叫其帮忙找保姆，其答应帮忙问看看。后来其找到一个保姆，每月3000元，其联系吕志宏到南靖找其。吕志宏从广东过来，先去厦门找她阿姨，住几天才过来南靖。到其家后，吕志宏说不请保姆，要把孩子给别人抱养，其说要考虑清楚，吕志宏说她自己欠很多钱没办法抚养孩子，她家里一直劝她把孩子给别人抱养，让其找看看愿意抱养这个孩子的人家，吕志宏说要抱养她的孩子，要给她5万元，并且孩子长大以后还要相认。其跟她说几万块是不可能的，这样子是在买卖孩子，在这边人家最多包个一二千元的红包，意思一下，孩子以后还要相认那是不可能的。吕志宏讲这五万元是补偿她生孩子前后的费用，如果孩子不让相认的话要给她10万元到20万元。其拍一个视频，视频的内容有其女儿跟吕志宏的儿子。后来其表姐问视频中的孩子是谁的，其说是其朋友的，现在打算要给别人抱养。过一两天，其表姐跟其说她的一个朋友想要抱养，现在想来其家里看孩子。其问吕志宏的意见，她说可以。于是其表姐就带杨宗昆、徐淑敏、杨宗昆的父亲、姑姑等人到其家里，其让他们在客厅坐，吕志宏抱着孩子下楼吃饭，吃完饭后就抱到客厅给杨宗昆他们看。吕志宏站几分钟后就上楼去，其和其表姐、杨宗昆的姑姑随后也上楼。吕志宏看到杨宗昆的姑姑跟其说“这个人太老了，我不要”，其翻译给杨宗昆的姑姑听，杨宗昆的姑姑说不是她要抱养孩子，然后其和她下楼。杨宗昆说一起去他家看看，其问吕志宏意见，吕志宏说可以。然后她们就出发去杨宗昆家。路上，吕志宏跟其说等会跟杨宗昆他们说抱养孩子的事情时，顺便说一下要5万元费用，看看杨宗昆他们什么反应。参观杨宗昆家后，大家在客厅聊天，期间其问杨宗昆他们说“既然你们要抱养孩子，那你们愿不愿意拿5万元出来给她作为营养费”，杨宗昆他们问说为什么要5万元，其跟他们说吕志宏自己说生孩子花3万多元，抚养孩子花1万多元，这些钱都是刷信用卡的，她现在需要钱还。所以才要5万元。杨宗昆他们听完后就说愿意给吕志宏5万元作为补偿。回到其家后，吕志宏说她想把孩子给一个泉州人的抱养，他愿意出6万元，其跟吕志宏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孩子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办法替你做决定”。6月7日，吕志宏就抱着孩子到她阿姨家。6月9日，吕志宏打电话跟其说想把孩子给杨宗昆他们抚养，让杨宗昆和徐淑敏带好结婚证、身份证等个人资料证明和钱到厦门，随后发定位给其，其打电话跟杨宗昆说。第二天，杨宗昆、徐淑敏、杨宗昆父亲和某到南靖接其，后一起到厦门。她们和吕志宏及她的三个阿姨在一家酒店吃午饭，吕志宏的阿姨说看到杨宗昆他们，觉得很满意，很实在，要吕志宏把孩子给他们抱养。吕志宏的阿姨还拿杨宗昆和徐淑敏的个人证件材料看。吃完饭后，其听到吕志宏说她明天自己再把孩子抱到龙海给杨宗昆他们。杨宗昆和徐淑敏留在厦门住一晚，其和杨宗昆父亲、姑姑一起回漳州。6月11日上午，杨宗昆发微信说吕志宏准备把孩子给他，让他过去找吕志宏。过一会儿，吕志宏打电话跟其说她抱着孩子和杨宗昆他们一起从厦门要去杨宗昆家的路上，问其要不要过去，其说好。在杨宗昆家吃完午饭后，大家在杨宗昆家中二楼客厅准备签协议，一开始杨宗昆他们已经准备好一张协议，吕志宏看后说这样写不可以，于是就由吕志宏口述，徐淑敏书写，重新书写一张“民间收养送养协议书”，杨宗昆和吕志宏在协议书上签名捺手印，杨宗昆还叫其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之后杨宗昆拿5万元现金，用红色袋子装着，其看到后说还是用红纸包一下更吉利，于是杨宗昆的父亲就拿红纸重新将钱包住，并用红色袋子装着，后某是杨宗昆还是杨宗昆的父亲将钱拿给吕志宏的阿姨，吕志宏的阿姨再将钱拿给吕志宏，之后吕志宏和她阿姨就一起离开。其帮吕志宏寻找抱养孩子的对象，纯粹是从朋友角度帮她的，吕志宏没有答应给其什么好处。其听杨宗昆说徐淑敏怀孕三次，两次流产，一次早产孩子没保住，医生说徐淑敏不能再生育，所以才想抱养一个。杨宗昆没有答应要给其好处，在杨宗昆抱养孩子后，杨宗昆父亲拿一个红包给其，其只拿红包袋，其拿出里面的现金还给杨宗昆，具体多少钱其没去看。吕志宏的孩子是个男孩，2018年3月30日出生，给杨宗昆的时候已经两个月大。8月，吕志宏打电话叫其去杨宗昆家，但是没有说什么事情，其没有空就没过去。后来杨宗昆打电话跟其说吕志宏想要把孩子抱回去，但是吕志宏没钱还给他们，杨宗昆他们就不同意将孩子还给吕志宏。通过照片辨认出杨宗昆、徐淑敏、吕志宏。 20、被告人杨宗昆的供述，供称其是在做蔬菜生意认识王伟萍的姐姐，后在玩王者荣耀游戏的时候认识王伟萍，后通过王伟萍认识吕志宏的，其与王伟萍聊天时中说过他们夫妻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怀不上孩子，后来被鉴定说不能生育的事。2018年6月初，其、徐淑敏、其父亲跟姑姑到王伟萍家去玩，看到王伟萍家有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王伟萍说是她朋友吕志宏生育的，并准备给别人抱养。他们找吕志宏说把孩子给他们抚养，吕志宏当场未答应。其就叫她到其家里看看，后他们和王伟萍、吕志宏等人到其家里，吕志宏看完后就回去。第二天其通过微信问吕志宏是否同意将孩子给他们抚养，她说要跟她阿姨商量一下，过一两天后吕志宏说她同意将孩子给他们抚养。第二天中午，他们按吕志宏发的地址赶到厦门蔡塘广场，在吃饭时，不知道是王伟萍还是吕志宏提出将孩子给他们，他们肯不肯出5万元的事，他们听到对方要5万元时马上就同意。6月11日，他们夫妻和吕志宏、吕志宏的儿子及吕志宏的两个阿姨一起从厦门到其家中，双方签订民间送养收养协议书，后其当面将5万元现金交给吕志宏，作为赔偿吕志宏的营养费和务工费，吕志宏有说她生孩子花3万多元，抚养孩子花1万多元，她亲戚有说到吕志宏在生这个孩子的时候有多困难，外面还欠了许多债务，所以他们才会提出要5万元的事。其不太清楚按照当地习俗，抱养小孩是否需要给钱，但他们太想要个孩子，只是对方说要多少钱，他们就给多少。他们将吕志宏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孩子在抚养。吕某某是吕志宏于2018年3月30日生育的，事后她通过微信发送吕某某的出生医学证明给其妻子。王伟萍只是介绍其认识吕志宏，后来做收养孩子的见证人，当时他们包1200元的红包给王伟萍，但她只拿走红包袋，把现金还给他们，他们没有给王伟萍的姐姐钱。从前天开始吕志宏向他们说要将孩子抱回去，但没有说要还给他们5万元，在二个多月里他们已经为孩子花销2万元左右，加上他们对孩子有感情，所以他们没有将孩子给她。公安人员通知他们时，他们就主动把孩子抱过来。该民间送养收养协议书是吕志宏口述的，徐淑敏手写的。通过相片辨认出王伟萍、吕志宏。 21、被告人徐淑敏的供述，供称系杨宗昆的妻子，供述过程与杨宗昆的供述基本相同，可以认定。其不太清楚抱养小孩是否需要给钱，但其认为人家生小孩的费用、补身体的营养费和生小孩的误工费，也应该给的。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吕志宏、王伟萍。 22、商水县张明乡胡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告人吕志宏生育孩子王某及吕某某，现离婚在外打工，独自抚养二个孩子，经济困难。 关于被告人吕志宏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吕志宏虽辩解其因经济困难而将亲生儿子送人抚养，不是出卖，但根据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其在决定是否将亲生儿子送人抚养的过程中，积极与中间人讨价还价，主观上具有非法获利目的，客观上以送养之名出卖亲生儿子，又收取明显超过营养费需要的钱财，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论处。被告人吕志宏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伟萍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意见。 经查，根据被告人吕志宏与被告人王伟萍的供述，王伟萍明知吕志宏以出卖为目的出卖亲生儿子，仍在买卖双方之间，居中介绍促成交易，应以拐卖儿童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王伟萍在拐卖儿童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没有从中获利，系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淑敏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收养被拐卖的儿童罪的意见。 经查，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徐淑敏主观上明知自己所收买的儿童是被他人拐卖的儿童，客观上予以收买，并支付明显超过营养费需要的钱财，其行为符合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志宏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吕志宏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拐卖儿童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其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是其依法享有的辩护权利，不影响自首的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志宏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王伟萍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仍向其提供帮忙，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而收买，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志宏在拐卖儿童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伟萍在拐卖儿童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在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对被告人吕志宏、王伟萍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宗昆、徐淑敏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评判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均可适用缓刑，四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应当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志宏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伟萍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宗昆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徐淑敏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在龙海市公安局的赃款17000元，由扣押单位龙海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吕志宏的违法所得3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姚 琼 人民陪审员  庄燕煌 人民陪审员  龚丽贞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俊鹏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者有伤害、侮辱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并有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从轻处罚；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