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汉族，生于1990年5月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秀琼，女，汉族，生于1967年2月2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苟道彬，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某，男，汉族，生于2014年9月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法定代理人：谢某（系苟某之母），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劲，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果，男，汉族，生于1988年2月1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紫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罗锡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4号8幢广电大楼。 负责人：黄光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市嘉陵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长庆街18号。 负责人：谭定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敏，女，汉族，生于1967年12月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街道同庆路1号。 法定代表人：史燚，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南充市嘉陵区司法局副局长。 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和街53号。 法定代表人：袁和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震，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集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集凤镇德政街76号。 法定代表人：何永松，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周果、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山运业）、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广电）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市嘉陵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嘉陵供电），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陵区政府）、南充市嘉陵区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嘉陵公路局）、南充市嘉陵区集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集凤镇政府）、任敏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的法定代理人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劲，上诉人周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上诉人移山运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上诉人南充广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被上诉人嘉陵供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原审被告嘉陵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原审被告嘉陵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震，原审被告集凤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一审认定金额基础上判令周果、移山运业、嘉陵供电、南充广电增加赔偿172526.95元；开庭前变更上诉请求为周果、移山运业、嘉陵供电、南充广电赔偿862634.7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苟徐飞在车辆通行受阻后徒手理线错误，苟徐飞既非平板货车驾驶员，也非专业电工，平板货车将电缆线拉弯后导致电线下坠、苟徐飞触电身亡，苟徐飞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判决苟徐飞承担4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南充广电和嘉陵供电的线路安装不符合强制性规定，且电力运输属于高度危险，系特殊侵权，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周果在车辆受阻的情况下强行通过，周果和移山运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苟徐飞家庭经济困难，苟徐飞死亡后家里失去唯一经济支柱，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周果上诉请求：改判周果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苟徐飞的死亡系其自身过于自信，与周果无关；周果在事发前多次提醒，但苟徐飞置之不理，一审法院判决周果承担30%责任明显过重。 移山运业上诉请求：改判移山运业对周果承担的258790.43元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一，苟徐飞的死亡系其自身过于自信，一审认定周果承担30%赔偿责任明显过高；谁受益谁负责，周果驾驶的重型平板货车系周果完全支配和运营，周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按照交通事故驾驶人侵权判决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各主体承担责任的比例错误。 南充广电上诉请求：改判南充广电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一，一审法院追加南充广电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苟徐飞死亡的主要责任在于其自身缺乏安全意识、人货混装、超高超限；因无证据证明废弃塑包钢系南充广电所有，且南充广电并非数年前的各区县广电公司；塑包钢并不带电，南充广电即使有责任也最多承担5%。 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辩称，嘉陵供电和南充广电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苟徐飞对其死亡不应当承担责任。 移山运业和周果辩称，排除障碍并非周果的义务，苟徐飞在周果的警告下仍然坚持徒手理线，苟徐飞对其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挖掘机与电缆线相撞导电造成苟徐飞死亡的情况下，即使超载周果和移山运业也不是直接和主要责任方。 南充广电辩称，对于责任比例问题，坚持我方上诉意见。 嘉陵供电辩称，一审法院对嘉陵供电的责任比例没有异议。 嘉陵区政府、嘉陵公路局、集凤镇政府、任敏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 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他各方连带赔偿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768477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539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7233.41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65045.91元；2.判决其他各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周果与受害人苟徐飞通过电话联系后，驾驶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搭乘受害人苟徐飞（挖掘机驾驶员及车主）、帮助带路任敏，运载“玉才135型号”挖掘机，从南充市嘉陵集凤场镇向杨家坝村行驶，沿途苟徐飞爬上挖掘机顶部清理横跨路面上空的电线。同日15时30分许，周果驾驶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行驶至路段时，苟徐飞在清理横过道路的线路时被电击倒在挖掘机上，后由周果及周围群众将苟徐飞从挖掘机上移至路边，经医院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10日，南充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交警三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车体痕迹进行鉴定。2018年9月14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8］机鉴字南充三大队090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拉载的挖掘机驾驶室左侧车门门窗玻璃破损；2.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拉载的挖掘机的驾驶室左侧后部车窗玻璃、驾驶室左侧与后部转角处、驾驶室顶部后侧、驾驶室后部与右侧转角处、驾驶室顶部、大臂上部所检见的痕迹为刮擦痕迹。以上刮擦痕迹总体在距地330.0ｃｍ-410.0ｃｍ范围内。2018年9月14日，交警三大队向周果及受害人苟徐飞家属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我单位认定此次事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依法不予受理。请当事人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投案、投诉或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9月18日，交警三大队向南充市嘉陵区安监局送达了案件移送函，载明：本单位于2018年9月7日对苟徐飞被电击一事进行了调查，在调查中发现该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不属于公安机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现移送你单位处理。附证据清单如下：现场照片1组，现场图1份，现场勘验笔录1份，笔录材料10份，车检报告1份。2018年9月19日，苏秀琼、谢某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苟徐飞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7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8］病鉴字南充第1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苟徐飞符合电流损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用去鉴定费8000元。2018年10月31日，受害人苟徐飞遗体在南充市殡仪馆火化。事故发生后，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和嘉陵区人民政府的授权，南充市嘉陵区应急管理局以嘉陵区安监局名义成立了事故联合调查组，对该起事故展开调查和善后处理工作。事故联合调查组对事故现场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勘查，并查阅了有关资料，对事故的货车驾驶员周果、移山运业、嘉陵供电、南充广电相关人员和涉及本事故的其他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嘉陵区安监局于2018年9月19日对苏秀琼作了询问笔录、9月20日和9月25日对周果作了询问笔录、9月28日对集凤镇杨家坝村村长王体仁作了询问笔录、9月29日对嘉陵供电专职电工王强作了询问笔录、9月30日对嘉陵供电龙蟠供电所营销负责人李文尧作了询问笔录、10月9日对嘉陵供电龙蟠供电所专职安全员杜泽良作了询问笔录、10月15日对嘉陵供电龙蟠供电所所长陈建春作了询问笔录、10月18日对移山运业安全科长陈杰作了询问笔录、10月19日对移山运业安全副经理符印作了询问笔录、10月23日对任敏作了询问笔录、10月24日和10月26日对南充广电龙蟠片区经理张体春作了询问笔录、10月29日对集凤镇杨家坝村村支书何林江作了询问笔录、10月30日对南充广电嘉陵营业部安福乡镇负责人陈仲武作了询问笔录、11月21日对集凤镇党政办主任蒋继东集凤镇副镇长李燕作了询问笔录、11月22日对移山运业法定代表人罗锡清作了询问笔录、集凤镇安办主任杜涛集凤镇党委书记任强洪作了询问笔录、11月23日对南充广电嘉陵营业部副经理石浩作了询问笔录、11月26日对嘉陵供电龙蟠供电所所长陈建春作了询问笔录、11月27日对嘉陵供电运维检修部主任青兰作了询问笔录、11月29日对交警三大队民警林立作了询问笔录、11月30日对交警三大队事故中队中队长孟均作了询问笔录、12月3日对南充广电嘉陵营业部总经理蔡才勇作了询问笔录、12月10日对嘉陵供电副总经理夏树平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3月15日，南充市嘉陵区应急管理局作出《嘉陵区集凤镇村道“2018.9.7”苟徐飞一般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对事故涉及单位基本情况、事故发生经过、现场处置及善后处理情况、事故车辆鉴定情况、事故原因及性质、事故调查中发现的其他问题、相关单位履职情况、事故有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及事故防范措施建议等作了详细的报告，其中事故原因及性质为：（一）直接原因：1.死者苟徐飞的安全意识薄弱，违反操作规程，未采取安全措施，在货车行驶过程中，上到挖掘机顶部徒手理线，苟徐飞违规操作是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货车驾驶员周果的安全意识薄弱，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未及时制止死者苟徐飞上到挖掘机上徒手理线，货车驾驶员周果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是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移山运业系川Ｒ×××××平板货车管理公司，对货车驾驶员周果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导致货车驾驶员周果安全意识淡薄，该公司对货车驾驶员周果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是该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2.南充广电的塑包钢线离地不足4米（低于缆线到地面距离最低值5.0米），电杆上塑包钢线与电力线垂直距离不到1米（小于最低标准1.5米）；南充广电管理部门日常安全管理不到位，未按照行业相关规范排查并整治线路隐患，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3.嘉陵供电的电杆选择不合理（事故中一根电杆为8米另一根却为7米，明显低于规程的8米要求），安全间距未达到规范要求，电力线对地距离不超过5米，电杆上电力线与弱电线路垂直距离不到1米（小于最低标准1.5米），未安装线路接地保护装置。嘉陵供电管理部门日常安全管理不到位，未按照行业相关规范排查并整治线路隐患，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三）事故性质：经调查组现场勘察、调查取证、综合分析，结合事故原因分析认定该事故属于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周果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与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均在检验有效期内。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系周果所有，周果与移山运业签订了车辆挂靠代办服务协议书，将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挂靠在移山运业经营。受害人苟徐飞﹙公民身份号码511304198910094333﹚事发前与其父母居住在南充市顺庆区，长期从事经营挖掘机职业，其子苟某就读于顺庆实验小学叮当幼儿园。2018年9月25日，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同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川1304财保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移山运业所有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价值20万元，查封期为2年。用去申请费1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受害人苟徐飞的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受害人家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于经营挖掘机，故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要求受害人苟徐飞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对此予以支持。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要求赔偿的其他相关费用，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为此，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主张的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768477元﹙30727元／年×20年＋21991元／年×14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4822.27元﹙58671／年÷365天／年×10天／人×3人﹚、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票据，一审法院酌定﹚，共计862634.7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案件性质及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交警三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无不当之处，对此予以认可。南充市嘉陵区应急管理局作出《嘉陵区集凤镇村道“2018.9.7”苟徐飞一般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属于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无不当之处，对此予以认可。对于部分主体提出本次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抗辩，要求追加川Ｒ×××××号重型平板货车的保险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南充市嘉陵区应急管理局作出《嘉陵区集凤镇村道“2018.9.7”苟徐飞一般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及性质分析和认定，客观公正，可作为本案对赔偿责任划分的参考依据。鉴于受害人苟徐飞的安全意识薄弱，违反操作规程，未采取安全措施，在平板货车行驶过程中，被横过道路上空线路阻碍时，在平板货车装载的挖掘机顶部徒手理线，让平板货车强行通行，致其触电身亡存在重大过错，确认由其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宜。鉴于周果的安全意识薄弱，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在平板货车行驶过程中，被横过道路上空线路阻碍时，未及时制止受害人苟徐飞上到挖掘机上徒手理线，驾驶平板货车强行通行，对造成受害人苟徐飞触电身亡存在重大过错，确认由其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鉴于移山运业系川Ｒ×××××平板货车挂靠公司，未尽到对货车驾驶员周果安全教育培训的管理义务，导致货车驾驶员周果安全意识淡薄，对造成受害人苟徐飞触电身亡存在过错，应当与周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嘉陵供电的电杆选择不合理，安全间距未达到规范要求，日常安全管理不到位，未按照行业相关规范排查并整治线路存在的安全隐患，确保横过线路下道路车辆的正常通行，对造成受害人苟徐飞触电身亡存在一定过错，确认由其承担15﹪的责任较为适宜。鉴于南充广电的塑包钢线离地高度不足，电杆上塑包钢线与电力线垂直距离不到位，日常安全管理不到位，未按照行业相关规范排查并整治线路存在的安全隐患，确保横过道路线路下车辆的正常通行，对造成受害人苟徐飞触电身亡存在一定过错，确认由其承担15﹪的责任较为适宜。任敏作为带路人，没有承担对道路正常通行的法定义务，对造成受害人苟徐飞触电身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嘉陵区政府、嘉陵公路局、集凤镇政府作为行政职能部门，没有对案涉道路路面和横过道路线路的管理和拆除的法定义务，本案并非道路路面存在安全隐患致事故发生，对造成受害人苟徐飞触电身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周果赔偿损失258790.43元﹙862634.77元×30﹪﹚，移山运业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嘉陵供电、南充广电分别赔偿损失129395.22元﹙862634.77元×15﹪﹚；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自行承担各种损失345053.90元﹙862634.77元-258790.43元-129395.22元×2﹚。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果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赔偿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各种损失258790.43元，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市嘉陵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赔偿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各种损失129395.22元；三、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赔偿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各种损失129395.22元；四、驳回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5元，由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负担2501元，周果、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862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市嘉陵供电分公司负担931元，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负担93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由周果、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案件性质和所涉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问题。南充广电认为本案不排除交通安全事故，应当追加案涉车辆的保险公司作为当事人，但因南充市嘉陵区应急管理局对本案事故的定性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且交警三大队早已作出不作为交通事故案件受理的决定，故南充广电认为应当追加案涉车辆的保险公司作为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认为嘉陵供电和南充广电的电线、电缆属于高度危险物，嘉陵供电和南充广电应当对由此造成的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列举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而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并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电线、电缆属于上述情形，故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认为嘉陵供电和南充广电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为无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其一，关于《嘉陵区集凤镇村道“2018.9.7”苟徐飞一般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应否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问题。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虽然称该报告系二审开庭前两天才进行送达，但一审中各方对嘉应急﹝2019﹞3号《南充市嘉陵区应急管理局》关于批复集凤镇村道“2018.9.7”苟徐飞一般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进行了质证，该请示将该报告作为附件1，且由各方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该报告系南充市嘉陵区应急管理局根据其行政职能职责依法对案涉事故作出的调查报告，其中对于责任的认定应当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具体比例由人民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进行确定。其二，关于苟徐飞对其死亡后果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从对周果和任敏的调查笔录内容看，苟徐飞在触电身亡前，存在两次为案涉车辆清理高空电线等协助通行的行为，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均自称苟徐飞在第三次清理上空的线时被电击倒在挖掘机上，该报告根据各方的陈述、现场勘验情况和尸检报告等，认定苟徐飞在触电身亡前多次站在挖掘机顶部清理横跨路面上空的电线，最后一次清理线路被电击倒在挖掘机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在二审中提出苟徐飞未清理电线、系电缆线被平板货车拉弯后电线下坠导致触电身亡与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以及其自己此前陈述不相符，其二审中也未举出新的证据证明该观点，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该报告对苟徐飞违规操作、对其死亡负有直接原因的认定，认定苟徐飞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其三，关于周果及移山运业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周果挂靠移山运业经营案涉平板货车，周果违规操作，在遇有阻碍时强行通过且多次放任苟徐飞清理行进路面上空电线，对苟徐飞的死亡有直接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挂靠关系判令周果和移山运业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其四，关于南充广电的责任承担比例问题。南充广电虽称钢包电缆线并非南充广电所有，且十年前各区县的广电与现在的南充广电并非同一法人，但南充广电二审提供的工商注册登记并不能证明该观点，即使广电公司在发展过程中存在改制或合并、分立、新设的情况，但新设的南充广电对于此前广电的权利义务存在继受关系，南充广电对本案损害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发现场的情况和该报告认定的事实，酌定由南充广电和嘉陵供电各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周果、移山运业、南充广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8元，由谢某、苏秀琼、苟道彬、苟某负担3750元，周果负担2590元，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590元，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负担2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雅莉 审判员  雷发军 审判员  熊 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毛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