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4刑初568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有宝，男，1957年1月30日出生，系南京富裕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万遂，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伟，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系南京富裕投资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南京映山红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晓影，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8]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有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蒋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宁秦检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蒋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有宝及其辩护人万遂，被告人蒋伟及其辩护人王晓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9月，南京富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裕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等，被告人谢有宝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富裕公司未进行相关生产经营。2017年4月，杨某甲（已起诉）以楚东（盱眙）康老服务中心名义承接南京市六合区春日山庄园扩建、装潢和设备完善等工作。后为筹集资金，杨某甲与被告人谢有宝约定，以投资建设南京市六合区南王生态养老旅游度假山庄（即南京市六合区春日山庄园）（以下简称南王养老山庄）为名，通过富裕公司名义对外集资。期间，被告人蒋伟经杨某甲安排至富裕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谢有宝为公司集资活动提供收款银行账户，通过微信群、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按日支付固定高额回报，随时返本，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长发中心B幢2307室、2308室等地，向贸然、刘思吟等39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二、集资诈骗2017年4月，被告人蒋伟与张某甲（已起诉）等人注册成立南京映山红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山红公司），公司经营地点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1幢1501室，被告人蒋伟负责公司日常业务经营，张某甲经被告人蒋伟等人安排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为公司集资活动提供收款银行账户。期间，该公司在被告人蒋伟等人的管理下，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按日支付固定高额回报，随时返本，以集资款用于建设江苏省盱眙县穆店乡映山湖花园项目（以下简称映山湖项目）为名，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钱款。截止案发，被告人蒋伟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向邹学海、丁文凤等约300名被害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2700余万元，并将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投资人本金及高额利息、业务提成及维系公司运作等，造成上述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三、开设赌场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谢有宝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南京市秦淮区仙鹤街9号出资经营浩淼棋牌室，利用麻将牌为赌具，招揽他人以人民币500元以上“进园子”的方式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谢有宝招募戚某甲（已判决）对棋牌室进行经营管理，被告人谢有宝儿子谢浩（已判决）不定期至棋牌室核对收支账目，并转移抽头所得赃款。2017年8月21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该棋牌室进行检查，查获吴文俊、陈保安等二十四人以人民币500元“进园子”的方式进行赌博活动，查获孙某乙、王兰等四人以人民币2000元“进园子”的方式进行赌博活动。截止案发，该棋牌室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31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营业执照、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收银交班清单等书证、证人单某、秦某、戚某甲、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有宝、蒋伟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有宝、蒋伟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有宝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伟与谢有宝等人分别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被告人谢有宝与他人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有宝、蒋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有宝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对被指控的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谢有宝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从轻处罚；2、被告人谢有宝当庭自愿认可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3、被告人谢有宝年龄较大、身体状况差且投资至项目方的部分款项已被公安扣押，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伟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仅认可富裕公司中黄敏、刘某甲、纪峰、王磊四名业务员经手投资金额为其犯罪数额；2、其未曾在映山红公司工作过，对相关指控均不予认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应定性为单位犯罪。2、李某甲华、周某、王青凤、郑文燕等人并非被告人蒋伟团队业务员，相应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蒋伟名下。2017年6月后，被告人蒋伟未获得提成，此后数额不应计入其名下。审计报告中无资金收付款凭证、无银行流水的不应认定在犯罪数额中。二、关于集资诈骗：被告人蒋伟未获利，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非映山红公司实际负责人，指控被告人蒋伟犯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三、其他：1、被告人蒋伟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蒋伟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蒋伟系初犯、偶犯，且公安机关已扣押部分违法所得，其妻子自愿代为退赃6.7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蒋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9月，富裕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等，被告人谢有宝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富裕公司未进行相关生产经营。2017年6月许，杨某甲（已起诉）为筹集资金建设南王养老山庄（即南京市六合区春日山庄园），与被告人谢有宝约定，以投资该山庄为名通过富裕公司对外集资。期间，被告人蒋伟经杨某甲介绍至富裕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谢有宝为公司提供收款银行账户，通过微信群、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按日支付固定高额回报，随时返本，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长发中心B幢2307室、2308室等地，向贸然、刘思吟等400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700万余元,造成损失3100万余元。2018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冻结富裕公司转账给江苏华红科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380万元。该部分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谢有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9月富裕公司成立。2017年春节后杨某甲与其商谈合作投资南王养老山庄，至2017年6月谈好以富裕公司名义融资。杨某甲介绍蒋伟至富裕公司负责融资、筹划，介绍王某甲担任财务负责人。公司办公场所长发中心B座2307、2308室由蒋伟租赁。其办理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以及U盾和公司公章一并交给王某甲。蒋伟找来业务员黄敏、刘某甲、李某甲华、周某等人负责吸引客户投资。公司仅有一种融资模式：客户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随投随取。其拿20%提成，杨某甲和蒋伟拿30%提成，剩余支付投资人本息。其获取的款项投资给南京体育学院奥林匹克学院380万元，大兴安岭呼玛河酒业有限公司500万元，剩余兑付给客户。蒋伟是“操盘手”，外面还有映山红公司的盘子。2.被告人蒋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经杨某甲介绍至富裕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富裕公司法人谢有宝，财务负责人王某甲。刘某甲、王磊、纪峰、王敏是其团队报单经理。刘某甲、王磊是其从先前公司南京顺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金之馆）带来的。报单经理负责吸引客户投资，其在报单经理工作遇到困难时协助处理，并负责统计业务量。谢有宝称公司投资项目是南王养老山庄、南京体育学院奥利匹克学院。投资模式只有一种：客户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随投随取。富裕公司自2017年6月6日开始集资，通过微信群、口口相传宣传项目，至目前共有600余人投资，金额4000万余元。投资款汇入谢有宝银行账户。其收入是业务量0.5%的提成，业务量是其团队四个报单经理的业务总量。李某甲华、周某原是投资人，后发展成业务员，该二人单独做业务，业务量与其提成无关，其仅是帮助统计投资数额。业务员每做成一单即会填写“富裕资管业务对接表”。其根据该表格统计各业务员投资金额后交由财务单某，待王某甲审核后，单某将提成给其，其再分发给业务员。业务员无底薪，仅按业务量获取提成，比例5%。2017年6月26日，其和谢有宝持380万元本票至南京体育学院奥林匹克学院投资。其共获得23万元许提成，2017年6月25日后未拿提成。警察在其家里扣押的款项为集资提成款。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合作协议，证明2017年4月，其以楚东（盱眙）康老服务中心名义承接南京六合区春日山庄园（即南王养老山庄）的扩建、装潢、设备完善等工程。为了给项目融资，其与谢有宝签订协议，约定谢有宝投资8000万，其投资2000万。谢有宝准备通过富裕公司融资，其介绍蒋伟与谢有宝认识，具体融资事宜由其二人自行洽谈。富裕公司融资款均进入谢有宝银行账户，其让王某甲至富裕公司工作仅是为了收取南王养老山庄投资款，前后共收到372万元，已全部用于项目建设。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收据，证明陈伟民让其去富裕公司收取投资款。谢有宝是富裕公司法人；蒋伟是经理，具体负责业务。刘某甲、王磊、纪峰、黄敏、周某、李某甲华等人是业务员。业务员提成按照5%计算。其核查蒋伟计算的业务量后由单某将提成款结算给蒋伟，其不清楚蒋伟与业务员如何分成。公司每融资1万元，利息72元/天，随到随退。富裕公司共投资370.2万元给南王养老山庄。蒋伟之前是杨某甲手下业务员，在映山红公司也工作过。蒋伟的收入是业务提成，按照其手下业务员包括周某、李某甲华的业务总量计发。富裕公司融资款项进入谢有宝、沈路平名下账户。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经蒋伟介绍在富裕公司担任报单员。富裕公司分为财务和业务两个部门。业务部门负责人是蒋伟，财务部门负责人是王某甲。李某甲华、周某原是投资人，后自行介绍客人至公司投资，是客户团队。富裕公司吸引客户投资南王养老山庄，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本金随取。其工资由底薪加上提成组成，提成按照客户投资金额3%计算，由蒋伟支付给其。2017年8月3日后，公司资金流出现问题，无法兑付。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富裕公司投资人，蒋伟让其在公司帮忙填写单据，支付3%提成。其自留1%，剩余2%返还给投资人。谢有宝是富裕公司法人。公司分为财务和业务两个部门，财务部门负责人是王某甲，业务部门负责人是蒋伟。蒋伟的提成与其无关。富裕公司的投资项目是南王养老山庄和南京体育学院奥林匹克学院。7.证人单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富裕公司会计。公司办公地址位于长发中心B座23楼。谢有宝是公司法人，蒋伟是业务经理，王某甲是财务负责人。公司投资项目是南王养老山庄。业务员吸引客户投资，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谢有宝中国银行账户负责收钱、退钱，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负责打息，刷POS机的投资款进入沈路平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8月2日公司开始不能兑付。其按照蒋伟的指示给业务员发放提成。8.证人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5日其至富裕公司工作，负责统计客户投资信息给打息员。客户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谢有宝是公司法人，日常经营由蒋伟负责。蒋伟管理周某、李某甲华、王青风、刘某甲等多名业务员。“富裕业绩总表（已删退单）新”是其制作的。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份，其至富裕公司任打息员。富裕公司许诺利息，通过业务员吸引客户投资。公司负责人为谢有宝。听说蒋伟是“操盘手”。10.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5日其至富裕公司工作，负责给投资人支付利息。投资人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谢有宝是公司法人，蒋伟是业务经理，主管整个业务团队。听说蒋伟还是“操盘手”。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10日许，其至富裕公司任打息员。工作前在映山红公司面试、培训一周。富裕公司、映山红公司以及龙台公司实为一家公司。富裕公司由财务部、营销部组成，营销部主管为蒋伟。投资人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1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长发中心B座2307室富裕公司任前台。谢有宝是富裕公司法人，蒋伟是实际负责人。业务员有李某甲华、周某、刘某甲、王磊等人。公司投资项目为南王养老山庄，客户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随时可取出。13.证人陈某的证言、增资扩股协议书、营业执照、账户明细，证明其是大兴安岭呼玛河酒业有限公司法人。2017年春节后谢有宝欲投资其公司。2017年6月14日，谢有宝支付100万元后，双方初步约定投资金额500万元。但谢有宝至今未能支付剩余款项，故未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书。100万元已被其用于生产经营，因目前企业经营困难，无力退出该部分款项。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银行进账单、回某、增资协议书，证明2017年6月28日，谢有宝以富裕公司名义与江苏华红教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书，约定投资380万元给江苏华红教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奥林匹克学院。谢有宝持付款人为富裕公司的本票将380万元投资款转入江苏华红科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建设银行南京梅山支行32×××00账户。15.集资参与人贺然、刘思吟、刘清雨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自登表、收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富裕资管对接表、业绩表、审计报告等，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微信宣传、朋友介绍等方式向长发中心B座2307、2308室富裕公司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公司仅向投资人出具收据。2017年8月初后公司停止付息。富裕公司法人谢有宝，实际负责人蒋伟。业务问题均由蒋伟负责处理。公司投资项目是南王养老山庄。截止案发，富裕公司共计向400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00万余元,造成损失3100万余元。16.搜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扣押清单、投资合作协议、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对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长发中心B座2307、2308室进行搜查，扣押到富裕资管业务对接表多份、账目、笔记本电脑、营业执照、南王养老山庄投资合伙协议、租赁合同、U盘、手机等物品。公安机关对上述手机、电脑、U盘中的数据进行检查，固定了涉案信息、账目等相关证据。17.租赁合同，证明富裕公司租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2幢2307、2308室作为办公用房，时间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18.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谢有宝、沈路平等人名下银行账户存在大量与集资参与人的交易记录。19.富裕公司工商查询信息、纳税信息，证明富裕公司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投资信息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会议及会展服务。公司法人谢有宝，设立时间2014年9月。富裕公司在2015、2016、2017年无纳税记录。20.证人季某的证言、业务凭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蒋伟住处搜查到赃款人民币7万元，后予以扣押。2017年9月8日，季某代蒋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7万元2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了江苏华红科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建设银行南京梅山支行32×××00账户存款380万元。二、集资诈骗2017年4月，被告人蒋伟与张某甲（已起诉）等人注册成立映山红公司，公司经营地点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1幢1501室，被告人蒋伟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张某甲经蒋伟等人安排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为公司集资活动提供收款银行账户。期间，该公司在被告人蒋伟等人的管理下，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公开宣传，承诺按日支付固定高额利息，随时返本，以集资款用于建设映山湖项目为名，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钱款。截止案发，被告人蒋伟通过上述方式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人民币2900万余元。被告人蒋伟将集资款用于支付投资人本息、维系公司运作、返还顺金之馆投资人本息，其用于映山湖项目的集资款与其所筹集的资金规模相比明显不成比例，至目前共计造成290余名被害人2000余万元损失无法偿还。该部分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蒋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9月，其在新街口顺金之馆任业务员、业务经理，公司后期主要为杨某甲的楚东（盱眙）康老服务中心筹集资金。顺金之馆通过传单形式以三月月息8%，五月月息10%吸引客户投资。公司运行七个月筹到资金500万元许，后停业并把资金平掉。刘某甲、王磊是跟其的业务员，王某甲是会计。侦查初期，蒋伟称顺金之馆负责人为张敏，后又称顺金之馆是杨某甲的公司。2017年4月，杨某甲称其对接了张某乙的映山湖项目，需平台融资，张某甲愿意担任融资平台法人。其便和杨某甲、张某甲洽谈了融资方案，杨某甲最终确定给张某甲5%提成。后张某甲注册了映山红公司，并在杨某甲办公室与项目方张某乙签订了投资合同，合同由杨某甲提供。后顺金之馆业务员陆续在映山红公司上班。映山红公司财务负责人秦某是杨某甲让其找的，业务经理刘某乙是其推荐的，冯某是会计。映山红公司投资模式为每1万元，利息72元/天。公司融资款项汇入张某甲名下交通银行账户，U盾在秦某处。初期秦某每天会将公司账目拍照给其，之后其从富裕公司下班再去映山红公司看账，最后即不用向其汇报。杨某甲在小范围内介绍过，映山红公司有事找其。其仅仅负责在杨某甲与映山红公司间传话，代杨某甲看看。2017年7月20日，映山红公司资金困难，其个人借款200万元给映山红公司秦某。映山红公司集资的款项有200万元许进入杨某甲情人王某甲建设银行账户，150余万元给了张某乙，张某甲拿了5%提成，剩余不清楚。转账给王某甲的款项是杨某甲让其打的，用于弥补顺金之馆的亏空。顺金之馆的一部分投资人平移到了映山红公司，后由映山红公司支付利息，以上均受杨某甲指示。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合作协议，证明其楚东康老的项目需要款项，蒋伟称能帮其筹集资金，其承诺支付利息。后顺金之馆以其项目为名在外融资，但仅给其20-30万元现金。合作期间，因发现蒋伟私刻其公章，其即登报声明顺金之馆持有的楚东康老公章非其单位印章。其让蒋伟返还投资款，蒋伟无钱还款。其便将张某乙介绍给蒋伟，因张某乙的映山湖项目需要融资。蒋伟为了填补顺金之馆的窟窿成立了映山红公司，法人张某甲是蒋伟找来的，实际负责人是蒋伟。张某乙和映山红公司在其江宁办公室签订的投资合同是蒋伟拟定的。蒋伟以张某乙的项目为名融资，融资款归还了顺金之馆的投资人。平账的款项一部分转到王某甲的建设银行账户，还有一部分投资人被平移到映山红公司。最终顺金之馆的账被平掉了。映山红公司实际投给张某乙140-150万元许。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小李”称有人想请其担任法人帮忙注册公司，好处费7-8万元。后其通过“小李”联系到该人蒋伟。后蒋伟让其至新街口顺金之馆上班，两三天后其回杭州，蒋伟让其等手续弄好之后再回来。过了几天，蒋伟让其回宁并拿走其身份证称要办理POS机、注册公司。后蒋伟使用其身份注册了映山红公司，其为公司法人。蒋伟还让其签订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次在龙台国际大厦1119室，后在南京市秦淮区长发中心。两次租金均由蒋伟支付。映山红公司的投资项目是映山湖项目。其偶尔也会向投资人介绍公司状况，内容是蒋伟教其的。投资人退单由刘某乙签字，秦某退还本息。在杨某甲办公室与张某乙签订的投资合同是蒋伟拟定的。公司事宜，杨某甲均和蒋伟沟通。蒋伟答应给其集资款5%的提成，前后其共计获得70-80万元。蒋伟是映山红公司实际负责人，其仅负责在公司坐坐给客户看看，蒋伟不在由秦某负责。公司集资款的用途由蒋伟决定，秦某具体操作，平常工作也由蒋伟安排。公司转了部分款项给张某乙，600-700万元平了顺金之馆的账。其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由公司使用。2017年9月，公司出事，其怕承担责任便找人将公司法人变更为付卫国。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业务凭证、收条、裁判文书，证明盱眙县穆店乡映山湖项目是江苏江锦房地产公司项目。杨某甲挂靠三友公司承建了该项目。2017年因资金困难工程烂尾，工程收尾尚需300万元。2017年4月，杨某甲让其来宁与映山红公司负责人蒋伟、张某甲见面，双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协议中约定映山红公司需为其融资3000万元。后因合同加盖的是公司合同章，合同应属无效，后双方再未签过合同。其不认识蒋伟、张某甲，投资款事情均由杨某甲与其联系。杨某甲前后共计给其130万元投资款，后归还11万，实际119万元。119万元均用于映山湖项目扫尾工程，即杨某甲承建的部分。工程目前完工，但未验收，因土地抵押给张军，无法办理预售证。杨某甲在映山湖项目前后投资共计四、五百万元。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蒋伟让其至映山红公司给客户填表，客户每投资1万元，其拿6元提成。映山红公司法人张某甲，“操盘手”蒋伟，财务负责人秦某，投资项目是盱眙穆店镇映山湖项目。客户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随投随取。2017年6月底，蒋伟借用其渤海银行卡给公司走账，会计每天将款项转给其，其再按照蒋伟要求转账。公司所有在职人员均从其这拿钱，具体数目由蒋伟决定。公司共转账给其200万元许，其给蒋伟60万元许、秦某20万元、冯某10万、张某甲8万。给投资人的红包、吃饭等款项均由其支付。2017年7月，冯某与其抢客户，其告知蒋伟，蒋伟开会规定财务人员不能做业务。2017年8月，蒋伟被抓，映山红公司业务停止。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4月初许，蒋伟让其至映山红公司帮忙收款、打款，后任财务负责人。蒋伟自称映山红公司领导。张某甲是法人负责日常管理，冯某是会计，刘某乙是业务经理。映山红公司融资款项投入盱眙穆店映山湖项目，客户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客户退款由刘某乙签字即可，其他款项支出均由蒋伟拍板。蒋伟通过电话、微信通知其转账，其再通知李某丙，由李某丙使用张某甲的交通银行网银汇款。映山红公司的集资款一大部分用于返还投资人本息，一部分用于员工工资、日常开销，给项目方张某乙100万余元，还有一部分转给新街口的顺金之馆。顺金之馆位于新街口国贸大厦，经营模式与映山红公司一样，以投资杨某甲的楚东康老项目为名融资。蒋伟曾多次让其给王某甲的建设银行转账，并让其记账在顺金之馆。蒋伟是映山红公司老板，要服从其安排。记在顺金之馆账上的钱分两种，一种是直接转给王某甲，一种是投资人（并未在映山红公司投资）直接领取现金。直接领取现金的投资人，蒋伟会电话或写纸条告知其。转往顺金之馆共计500余万元。2017年8月，富裕公司倒闭，映山红公司投资人要求退款，其即向张某甲、蒋伟汇报，蒋伟拿出180万元现金用于退款。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映山红公司投资人。公司搬至长发中心后，其帮刘某乙填写单据。刘某乙请示蒋伟后，蒋伟同意按照5000元/月支付工资。映山红公司法人是张某甲，刘某乙是报单中心经理，蒋伟负责全面管理，蒋伟不在，由秦某全权负责。秦某是财务负责人，冯某是会计，李某丙是打息员。每天在公司都能见到蒋伟，刘某乙、张某甲在工作中遇到问题均由蒋伟解决，公司财务部门和业务部门有摩擦也由蒋伟处理，蒋伟偶尔给员工开会。听刘某乙说蒋伟也是富裕公司负责人。蒋伟一般从富裕公司下班来映山红公司。映山红公司的投资项目是映山湖项目。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至映山红公司任会计。映山红公司以投资映山湖项目为名吸引客户投资。项目方的南京负责人是杨某甲，盱眙负责人是张某乙。客户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客户和刘某乙或江某谈好后，填写业务对接单，交款后其出具收据。映山红公司使用法人张某甲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走账，银行卡、U盾均在打息员李某丙处。每天下班时，其将账目做好并拍给秦某。后期蒋伟让其做业务顶替刘某乙位置，给其10%提成，其未同意。后蒋伟让其给投资人维稳。刘某乙拿10%的提成，转账300万余元，现金部分200万不到；张某甲拿5%的提成。蒋伟不拿提成。其他款项中转给王某甲的有670万元许，张某乙150万元许。其给员工发工资均用秦某给其的现金。张某甲、秦某、蒋伟、刘某乙均曾带投资人考察过。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任映山红公司打息员。映山红公司法人张某甲，蒋伟也是公司领导，刘某乙是业务经理，秦某是负责人，冯某是会计。其使用张某甲交通银行账户打息。张某甲在公司说过，其不在时业务由蒋伟负责。其在公司见过蒋伟10次许，其工作和蒋伟无交集。蒋伟曾拿出100余万元退款。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其通过朋友认识蒋伟，蒋伟在新街口顺金之馆上班，该公司以楚东康老养老院为名向社会融资。2017年5月，其跟着蒋伟至富裕公司上班。蒋伟在顺金之馆是业务经理，角色跟在富裕公司一样。顺金之馆客户均由蒋伟负责，员工事情也由蒋伟管理。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顺金之馆在新街口商贸大厦26楼，法人是张敏。该公司为杨某甲的楚东康老项目融资。蒋伟在顺金之馆负责融资，是负责人，刘某甲、王磊是业务员。映山红公司开业后，蒋伟较忙，便让其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用于发放顺金之馆投资人利息。张某甲的账户曾向该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80万余元，全部用于返还顺金之馆投资人本息，期间自2017年4月至6月。其未用过该建设银行账户。蒋伟和杨某甲是朋友关系，蒋伟在顺金之馆融资时曾私刻过杨某甲的公章，后来如何解决的不清楚。蒋伟在映山红公司上班，也负责映山红公司。1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收据，证明2016年12月，其认识顺金之馆“操盘手”兼业务经理蒋伟，并在顺金之馆陆续投资150余万元。2017年5月，顺金之馆不能兑付，投资人要求蒋伟还款。蒋伟向其介绍又成立了映山红公司，蒋伟仍是“操盘手”兼业务经理。此后，张某甲名下交通银行卡（62×××77）、王某甲名下建设银行卡（62×××32）陆续转账给其，蒋伟称转账为返还的顺金之馆投资款。2017年6月，蒋伟已将顺金之馆的投资款还清，蒋伟又让其去映山红投资，其投资130万元，至今尚有20万本金未收回。13.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曾在秦淮区顺金之馆投资30万元。到期后不能兑付，其向公司老板蒋伟要钱。2017年5月，蒋伟告知马上还款，后其账户中陆续收到王某甲建行账户返还的本金。其拿到本金后，继续向杨某甲、蒋伟追讨利息，但对方一直未给，直到二人被抓。顺金之馆老板是蒋伟，杨某甲项目方。1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在秦淮区新街口商贸大厦26楼顺金之馆投资，期限3个月，利息每月支付。2017年6月，公司不能兑付，其向老板蒋伟要钱。蒋伟让其将款项转到映山红公司，并称映山红公司是新成立公司，原班人马运行，只要平移款项，即会将顺金之馆的投资返还。2017年6月13日，其将款项转到映山红公司，并陆续加投。后收到王某甲返还的顺金之馆投资款3万元。蒋伟是顺金之馆经理，项目方是杨某甲。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在秦淮区新街口商贸大厦26楼顺金之馆投资共计12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每月支付。2017年5月，公司不能兑付，老板蒋伟不愿还钱，并让其转投至华禾集团。后其将款项平移至华禾集团，该公司地址仍在26楼，还是原班人马。后其陆续收到王某甲建设银行返还的投资款，本金全部收回。蒋伟是顺金之馆经理，融资款项用于建设杨某甲的养老项目。听说映山红公司也是蒋伟公司。16.集资参与人皱学海、丁文凤、唐卫东、张亮、卞浩华等人的陈述、报案自登表、收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凭证、审计报告，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介绍至映山红公司投资，每投资1万元，利息72元/天。投资给映山湖项目。公司法人是张某甲、财务负责人秦某、业务负责人刘某乙，会计冯某。2017年8月13日映山红公司停止返还息，因为负责人蒋伟被抓。经审计，映山红公司向290余名报案的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款项共计人民币2900万余元，造成损失2000万余元。张某甲尾号为9277的交通银行账户共计向集资参与人汇出本息合计11280268.92元。王某甲尾号为6032的建设银行账户共计收到张某甲转入资金1820022元，后汇给庞某142000元，杜某133474元以及其他多名集资参与人及案外人。17.映山红公司登记资料，证明映山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房产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展览展示服务；网络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公司法人原为张某甲，后变更为付卫国。公司经营地址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1幢1501室。18.顺金之馆公司登记资料，证明南京顺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为张敏，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建筑工程咨询；市场分析调研；普通货运代理（须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知识产权代理。三、开设赌场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谢有宝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南京市秦淮区仙鹤街9号出资经营浩淼棋牌室，利用麻将牌为赌具，招揽他人以人民币500元以上“进园子”的方式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谢有宝招募戚某甲（已判决）对棋牌室进行经营管理，被告人谢有宝儿子谢浩（已判决）不定期至棋牌室核对收支账目，并转移抽头所得赃款。2017年8月21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该棋牌室进行检查，查获吴文俊、陈保安等二十四人以人民币500元“进园子”的方式进行赌博活动，查获孙某乙、王兰等四人以人民币2000元“进园子”的方式进行赌博活动。截止案发，该棋牌室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31万余元。该部分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谢有宝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谢浩、戚某乙、李某丁、倪某、邓某、陆某、丁某、蒋某、孙某甲、刘某丁、刘某戊、张某丙、柏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3.证人吴文俊、陈保安、孙某乙、王某丁、张某丁、吕某、沈某、孙某丙等人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5.鉴定文件；6.银行历史交易明细；7.庭审笔录。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蒋伟、谢有宝分别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谢有宝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伟处查获集资提成款人民币7万元，其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7万元。该部分事实有：1.被告人谢有宝、蒋伟的供述；2.证人季某的证言、银行业务凭证；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4.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蒋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被告人蒋伟的辩护人提出蒋伟在富裕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经查，工商登记资料、纳税信息等证实富裕公司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从事金融业务，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且富裕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业，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蒋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问题。被告人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非蒋伟团队业务员的数额不应计入蒋伟名下；2017年6月后因被告人蒋伟未获取提成，此后数额不应计入蒋伟名下；审计报告中无资金收付款凭证、无银行流水的不应认定在犯罪数额中。经查，被告人谢有宝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甲、王某甲、刘某甲、薛某、单某、韩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蒋伟在富裕公司任业务经理，负责公司业务经营，管理业务员，发放业务员提成，其应当对富裕公司全体业务员吸收的全部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至于被告人蒋伟是否实际获得提成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自登表、银行流水与审计报告以及富裕公司的资管对接表、业绩表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富裕公司向报案的400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700万余元，造成损失3100万余元。对被告人蒋伟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参与人人数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3.被告人蒋伟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被告人蒋伟的辩护人提出蒋伟在富裕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蒋伟系富裕公司业务负责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起到管理、促进作用，所起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蒋伟的行为能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被告人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蒋伟并非映山红公司实际负责人，未获利且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指控蒋伟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经查，证人刘某乙、秦某、冯某、江某、杨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映山红公司以张某甲为法人注册成立后从事集资业务，财务负责人秦某，业务负责人刘某乙等人均由被告人蒋伟安排至公司工作，公司账目向被告人蒋伟汇报，集资款支出由被告人蒋伟决定，公司内部摩擦亦由被告人蒋伟负责处理。而证人秦某、王某甲、刘某丙、庞某、杜某、郑某、刘某甲与杨某甲的证言、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蒋伟使用映山红公司集资款通过王某甲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顺金之馆投资人返本付息。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伟实际管理映山红公司、掌控公司资金去向，系实际负责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自登表、收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证实映山红公司向290余名报案的投资人非法集资款项共计2900万余元，返还本息1000余万元，转账给王某甲用于支付顺金之馆投资人本息180余万元。而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映山红公司宣称的映山湖项目仅收到了119万元投资款。综上，本院认为映山红公司实际支付给项目方的钱款与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被告人蒋伟将集资款用于归还其他公司投资人本息，目前造成损失2000余万元尚未追回。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蒋伟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被告人蒋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被告人蒋伟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蒋伟的辩护人提出蒋伟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蒋伟系被抓获归案，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且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有宝、蒋伟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谢有宝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有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蒋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有宝与蒋伟等人分别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谢有宝与他人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有宝、蒋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有宝归案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有宝当庭认可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谢有宝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蒋伟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7万元，可酌情对被告人蒋伟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有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至2024年8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蒋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至2028年8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人民币3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侦查机关冻结的380万元赃款予以追缴，在执行中按比例发还富裕公司集资参与人。三、责令被告人谢有宝、蒋伟以参与额为限连带退赔富裕公司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蒋伟赔偿映山红公司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侦查机关在被告人蒋伟处扣押的7万元以及被告人蒋伟家属代为退缴的6.7万元违法所得，在执行中按富裕公司、映山红公司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云人民陪审员  赵秀美人民陪审员  张 泉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见习书记员  夏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