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 （2019）陕0502行初22号原告张馥香，女，1975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农民。委托代理人赵云，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莉，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渭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法定代表人陈双平，系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超，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系渭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康小强，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系渭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科工作人员。第三人XX城县接待办公室。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法定代表人同伟红，系接待办主任。委托代理人井林，女1993年3月12日，汉族，系XX城县接待办公室办公室科员。原告张馥香与被告渭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渭南市人社局）、第三人XX城县接待办公室（以下简称XX城接待办）撤销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馥香委托代理人赵云、石莉，被告渭南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杨超、康小强，第三人XX城接待办委托代理人井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张馥香、被告渭南市人社局法定代表人陈双牛、第三人XX城接待办法定代表人同伟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3日,渭南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为18010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屠某某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原告张馥香诉称，2017年8月17日，屠某某按照规定前往邢家村村委会进行扶贫工作，工作过程中感到头晕不适，其后在9点30分左右输液缓解，随即继续工作，中午12点30分，屠某某就公务用车相关事宜进行安排。当日晚上20时30分，屠某某在家中忽然晕倒，原告随即将其送至XX城县医院，因病情严重，当晚转至西安市交大一附院抢救，并于8月18日凌晨4时45分，因脑死亡，交大一附院终止救治，其后当日转回XX城县医院。依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2017年8月30日10时37分生理死亡。随后原告于9月11日向被告递交屠某某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9月25日受理该申请，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于l1月l5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71608)，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原告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71608)不服，于2018年1月16日，将被告诉至贵院，经过甲理，贵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陕0502行初1 7号，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渭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编号为l 7 l 608号不与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渭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判决经一审生效。本以为原告会按照判决书的要求，重新原告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认定。时隔8个月后，原告收到被告于2018年9月3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80104 1)，该份决定书与被告作出的编号为l716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基本一致，最终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第一，原告认为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801041)，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餐例。根据《劳动法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规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结合本案，居小彬系XX城县接待办公室干部，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XX城县接待办公室并非《劳动合同法》所指用人单位，故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作出的决定系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结论错误。第二，在没有任何新事实新理由的情况下，被告重新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编号180104l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与已经生效判决撤销的编号为l716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在没有任何新事实新理由的情况下，内容基本相同。明显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3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801041) 2、被告对原告的认定工伤申请重新作出决定。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张馥香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编号为171608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2、编号为0801041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一组证据为证明该两份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决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第二组证据3、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已经法院撤销。第三组证据4、（2018）陕05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案卷材料，证明被告认为屠某某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被告渭南社保局辩称，我局作出的18010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2017年9月11日，第三人XX城县接待办公室向我局提出了屠某某的工伤认定申请，我局审核资料后于当日向其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2017年9月25日，XX城县接待办公室将材料补正齐全，我局于当日依法受理了该申请。根据XX城县接待办公室提交的材料，经调查核实情况如下：屠某某系XX城县接待办公室干部。2017年8月17日(周四，XX城县扶贫日)，屠某某按照规定前往蒲城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委会开展扶贫工作。当日早8时3O分许，同事柴莎打电话请示屠某某当天的扶贫工作如何安排，屠某某称他已经开车在下乡的途中了，让柴莎、韩某某、孙丁丁三名同事一同去，各自入户开展工作。早9时左右，屠某某在去邢家村的路上感觉身体不适伴头晕症状，遂开车先到XX城县民盟诊所找到经常给自己看病的黄军龙大夫，让其上门为自己输液，随后屠某某便离开了诊所。早9 时3 O分左右，黄军龙大夫在屠某某家中为其输上液体后便自行离开，午11时左右屠某某感觉有所好转，便再次联系黄军龙大夫，约其明天继续为自己输液。午12时左右，屠某某接到同事韩某某的电话，请示关于公务用车问题，屠某某在电话中进行了安排。晚8时30分左右，屠某某在家中突然晕倒，家人立即联系救护车将其送往XX城县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脑梗死，因病情严重，当晚转至交大一附院抢救，经诊断为脑梗死、双侧椎动脉闭塞、高血压。8月l8日凌晨4时45分转回XX城县医院住院治疗。8月30日死亡，死亡诊断为：1．右侧小脑半球梗；2.蛛网膜下腔出血；3.介入术后；4.颅内支架置入术后；5.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6.应激性溃疡；7.原发性高血压Ⅲ级(极高危)。《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屠某某死亡时间为2017年8月3O日lO时37分，死亡原因为右侧小脑半球梗塞。我局认为屠某某从发病初诊到死亡的时间明显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款规定的48小时，其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了1716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了双方。2018年2月2曰，原告不服我局1716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行政诉讼。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2 作出了(2018)陕0502行初l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认为：1.屠某某突发疾病，在民盟诊所就医，没有制作纸质病历，在XX城县医急诊，也未提供纸质病历，无法确定初次诊断的具体时间；2.我局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记载的死亡时间认定为屠某某的死亡时间是否适当。同时以此为由判决撤销了我局l716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针对行政判决书提出的问题，2018年7月23日我局工作人员赴XX城县医院对屠某某救治情况再次进行了调查核实，调取了相关记录，查明屠某某到XX城县医院急诊的确切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晚8时30分左右，死亡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早10时37分。屠某某从2017年8月l7日晚8时3O分左右初诊到2017年8月3O日早1O时37分死亡，持续时间远远超过48小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我局于2018年9月3日作出的18010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我局认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理由无法成立。被答辩人认为我局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成立。屠某某系XX城县接待办公室的干部，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陕西省人社厅、财政厅关于机关和参公管理单位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陕人社发（2015）75号〕已将机关和参公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纳入工伤保险范围，且XX城县接待办公室已按《陕西省人社厅、财政厅关于机关和参公管理单位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全员参加了工伤保险。因此XX城县接待办公室是合法的申请主体，具有提起申请的主体资格。《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约，视同为工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亍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条规定：“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本案中，屠某某是2017年8月l7日早9 时左右突感身体不适，到民盟诊所就诊时，未制作纸质病历，就诊具体时间也缺乏记载，从维护劳动者权益的角度出发，将其在XX城县医院急诊的最早时间，即以2017年8月l7日晚8时3O分左右作为初诊时间，更有利于劳动者。从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出院记录和XX城县医院病情演变抢救经过的记载中可知：2017年8月18日屠某某，从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直至2017年8月26日期间，在呼吸机的辅助下一直有自主呼吸，有心跳，有血压。8月26日血压开始下降，8月29日血压进一步下降，8月30日，心跳停止，血压测不出，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失去生命体征。以上记载载明，屠某某的死亡时间应认定为2Ol7年8月30日早10时37分，此前呼吸机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其生命体征仍然存在。屠某某是2017年8月l7日早9 时左右发病，晚8时30分左右被送往XX城县医院救治，2017年8月30日早1O时37分死亡。即初诊时间为8月17日晚8时30分左右，从初诊争死亡的时间约为257小时，已经明显超过了《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48小时。屠某某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原告认为我局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成立。如原告认为屠某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这一主张成立，则原告不应主张撤销我局18010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更不应请求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令我局重新做出工伤认定决定。即：原告一方面称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另一方面要请求按《工伤保险条例》重新做出行政行为，岂不自相矛盾。(二)原告认为我局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主张不成立。我局收到渭南市临渭区法院(2 O 1 8)陕05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后，针对判决书中提出的问题，2018年7月23日赴XX城县医院对屠某某救治情况再次进行了调查核实，对XX城县XX中心主任张磊、急诊科医生党爱民进行了调查询问，并调取了XX城县医院：120急救登记、屠某某检查申清单等相关记录文件，核实屠某某是2017年8月17日晚8时3O分左右被送到XX城县医院救治，确认了屠某某初诊时间。我局基于新的证据和调查结论，于2018年9月3日作出了18010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存在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因此，原告认为我局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不服我局180104l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我局18010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渭南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据2、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XX城接待办向被告提出屠某某的工伤认定申请。第二组，证据3、蒲组薪字（2016）542号文件，4、XX城接待办法人证书，5、XX城接待办出具的关于屠某某同志8.17事情经过说明，证明屠某某系XX城接待办工作人员，屠某某突发疾病至死亡的经过。第三组，证据6、孙丁丁、韩某某、柴沙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证明屠某某2017年8月17日工作安排。第四组，证据7、黄军龙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8、王永刚、张磊、王文博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证明屠某某2017年8月17日早身体不适及就医过程。第五组，证据9、XX城县医院120急诊登记本、检查申请单，证据10、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据11、XX城县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死亡记录、死亡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屠某某就诊、治疗及死亡的经过。第六组，证据12、黄军龙、韩某某、柴沙、张馥香事故调查笔录，证据13、张磊、党爱民事故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核实。第七组，证据14、工伤认定申请补正通知书、受理决定书，证据15、编号为171608《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6、临渭区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据17、编号为180104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编号为180104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第三人XX城接待办述称，一、第三人认为原告起诉的事实是正确的，2017年8月17日，我单位工作人员屠某某是在工作期间、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于2017年8月20日30分在家中忽然晕倒随即在XX城县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当晚转入交大一附院治疗，并于次日凌晨4时45分因脑死亡在交大一附院终止救治，当日又转回XX城县医院治疗。后来XX城县医院出具居民死亡证明记载屠某某于2017年8月30日10时37分生理死亡。原告张馥香于2017年9月11日申请工伤，被告渭南市人社局于2017年9月25日受理申请，一直到本次诉讼，我单位认为张馥香的起诉均符合事实。二、张馥香起诉的理由正确。原告张馥香认为渭南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作出的编号为18010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成立。屠某某系我单位干部，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我单位并非《劳动合同法》所指的用人单位。故被告渭南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作出的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被告渭南市人社局先后两次均以基本相同的事实和同一理由作出两份基本相同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人认为被告渭南市人社局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张馥香起诉事实正确，理由充分，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XX城接待办未向本院递交证据。本案开庭审理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各方无异议证据予以确认，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屠某某系本案原告张馥香之夫，系第三人XX城接待办干部。2017年8月17日8时30分许，同为接待办工作人员的柴沙打电话请示屠某某当天扶贫工作如何安排，屠某某称其自己开车已在去包联村组的路上，让柴沙联系韩某某、孙丁丁两名同事尽快下乡入户完成扶贫任务。同日9时许，屠某某来到XX城县民盟诊所，向诊所大夫黄军龙说其眩晕症复发，让黄军龙大夫上门为其输液。9时30分，黄军龙大夫在屠某某家中为其输液后便离开。11时许，屠某某再次联系黄军龙大夫让其第二天再来为自己继续输液。12时许，屠某某给韩某某打电话，让其安排下午18时许XX城县电视问政要用的大巴车。16时许，韩某某安排好大巴车后向屠某某打电话汇报。18时许，屠某某逐渐出现脸部、手部麻木症状，其姐屠小梅联系救护车将屠某某送至XX城县医院，后因病情严重，于当晚23时被转至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抢救，入院时医生查体为：中度昏迷状态，病情为后循环脑梗死，预后极差，死亡率较高。急诊行股动脉插管全脑血管造影术+动脉内机械取栓术，术前呈深昏迷四肢瘫痪，nihss评分为36分，手术历时三小时，医生与家属沟通后终止手术，手术后仍深昏迷，被该医院诊断为：脑梗死、双侧椎动脉闭塞、高血压。屠某某家属要求转当地医院治疗，医生告知转院期间有病情波动，呼吸心跳骤停可能，2018年8月18日早，屠某某家属将屠某某转回至XX城县医院，入院时意识不清，呼吸机辅助呼吸。入院诊断为：1、急性大面积脑梗塞支架术后；2、呼吸功能衰竭；3、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2017年8月30日10时05分心跳停止，呼吸机辅助呼吸，经30分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屠某某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死亡原因是：右侧小脑半球梗塞。第三人XX城接待办于2017年9月11日向被告递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被告渭南市人社局经过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了编号为1716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张馥香不服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将渭南市人社局作为被告起诉至临渭区法院，请求撤销其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临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了（2018）陕05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渭南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1716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告渭南市人社局经过调查查明屠某某到XX城医院急诊的确切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20时30分，死亡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10时37分，并于2018年9月3日作出了编号为18010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屠某某从2017年8月17日20时30分左右出诊到2018年8月30日10时37分死亡，抢救时间远远超过48小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屠某某的死亡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另查，第三人XX城接待办是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屠某某系该单位干部。第三人XX城接待办已按照人社发[2015]75号《陕西省人社厅、财政厅关于机关和参公管理单位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参加了工伤保险，屠某某在参保人员之列。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提供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各方一致认可屠某某于2017年8月17日（周四）9时左右突感眩晕症复发，前往民盟诊所就医，可见屠某某该情形确属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项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为工伤的规定”。关于该条的适用，劳社部函（2004）256号《关于实施意见》第三条规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的‘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本案中，屠某某到民盟诊所就诊时，未制作纸质病历，就诊具体时间缺乏记载，被告从维护劳动者权益的角度出发将屠某某在XX城县医院急诊的最早时间即2017年8月17日晚20时30分作为初诊时间符合前述意见的规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屠某某的死亡时间是否应该以生理死亡时间为准，其是否存在脑死亡，如果存在脑死亡，能否以脑死亡为认定死亡的标准，其死亡时间是否在初诊之后的48小时之内，换而言之，屠某某的死亡认定标准双方存在争议。对此，原告除了第三人单位职工证言以及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XX城县医院的病历以外，还提供了屠某某主治大夫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韩建峰的证言，证明屠某某的病情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与家属沟通后放弃了治疗，2018年8月18日屠某某离开该院时使用了便携式呼吸机，并且韩建峰大夫还去看过屠某某，与其家属沟通器官捐献。证人XX城县医院大夫周宏证明屠某某入院时重度昏迷、呼吸机辅助呼吸、高热、自主呼吸没有几次，并且证明如果呼吸机一旦停止工作，屠某某就会立刻死亡。XX城县医院入院记录也记载屠某某在2017年8月18日7时56分初诊为：急性大面积脑梗塞支架术后、呼吸功能衰竭、心律失常。另外，XX城县接待办陈述8月18日早上医生谈话屠某某脑死亡，自主呼吸停止。由上述证言可见，屠某某的生理死亡已经具有不可逆性，持续的救治只是延缓了心肺死亡时间。《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是为了保护劳动者，为了让劳动者在工作中因伤、因病而造成的权益损害获得保障，工伤认定行政部门在进行工伤认定时，应当从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来进行综合评判。现行的工伤认定相关的法律、法规未对死亡标准进行明确规定，并且也没有禁止性规定，对于有些特殊情况，病人家属坚持抢救、对病人不离不弃符合基本的社会伦理道德，相反如果因工伤认定死亡标准的取舍不当，甚至会引发伦理道德上的风险。因而本案被告渭南市人社局应当全面调查取证，对原有利和不利的证据综合判断来认定屠某某是否在8月18日存在脑死亡的情况以及在工伤认定中屠某某死亡的标准是以脑死亡还是以生理死亡为准来认定是否在48小时内死亡，是否属于工伤。综上所述，被告渭南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证据的认定并不全面客观，因而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渭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编号为180104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被告渭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渭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卫民审  判  员        夏瑞洁人民陪审员        刘稳良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鑫书  记  员        李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