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5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侯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为，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寿宝，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延成，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珊珊，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被告）：廖时和，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006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令，陕西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恒公司）因与上诉人郭寿宝、被上诉人廖时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为、上诉人郭寿宝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延成、被上诉人廖时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郭寿宝担保费用9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景恒公司作为出借人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因借款人廖时和与担保人郭寿宝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郭寿宝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正常使用款项，导致借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景恒公司应廖时和要求解除了借款合同，景恒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合同解除后，景恒公司发函告知了担保人郭寿宝，郭寿宝以其与廖时和存在经济纠纷为由不予返还全部借款，并长期无偿使用。所以，借款合同解除，不仅没有给郭寿宝造成任何损失，相反减轻其担保责任，郭寿宝获得长期使用大量现金流的便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景恒公司与廖时和解除借款协议加重了郭寿宝的担保责任，并酌定景恒公司承担90万元担保费错误。郭寿宝答辩称：借款合同是三方协议，涉及三方权利义务。景恒公司与廖时和在没有征得郭寿宝同意的情况下解除协议存在过错；景恒公司与廖时和私自解除借款合同时，并未解除对郭寿宝房屋的抵押登记，给郭寿宝财产和声誉等方面造成严重影响。综上，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景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应予以驳回。廖时和答辩称：同意景恒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廖时和与景恒公司解除借款合同的前提是廖时和未收到且实际使用这笔借款，这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郭寿宝，这笔担保费不应由景恒公司承担。不同意景恒公司的第二项请求，本案诉讼费不应由廖时和承担。郭寿宝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1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2改判景恒公司立即配合郭寿宝办理房屋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3、改判景恒公司支付郭寿宝担保费270万元；4、改判景恒公司与廖时和支付郭寿宝违约金270万元；5、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景恒公司、廖时和承担。事实与理由：借款协议虽然约定借款人还款后，出借人解除抵押登记手续，但景恒公司作为违约方，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应立即配合上诉人解除对涉案抵押房屋的登记。上诉人是承担着巨大的风险和法律责任来提供担保，景恒公司与廖时和违约解除协议，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应全额支付上诉人270万元的担保费及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郭寿宝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景恒公司答辩称：郭寿宝将用于土地变性的1500万元专款在一周内挪作他用，拒不归还，导致借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景恒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1500万元借款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作为担保人债务尚未归还，抵押期限仍未届满，抵押登记无法解除；景恒公司支付每月45万元担保费的条件并未成就，也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景恒公司没有义务支付担保费用。借款合同解除后，郭寿宝仍然将1500万元资金拒不返还，无偿使用，其要求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郭寿宝的上述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寿宝的上诉请求，并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廖时和答辩称：郭寿宝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与廖时和无关，不发表意见。针对其他请求，答辩如下：该借款用途是专款专用，但郭寿宝收到款项后并没有按照约定给借款人。为降低风险，廖时和找到景恒公司解除了借款协议。廖时和未拿到借款且未使用，不应承担违约赔偿、担保费用、诉讼费用等各种损失。景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廖时和返还景恒公司借款1500万元、承担借款利息、违约金及损失300万元。郭寿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廖时和、郭寿宝承担。郭寿宝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1、景恒公司立即配合郭寿宝办理房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XX单元XX号）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2、景恒公司支付担保费270万元；3、景恒公司、廖时和支付违约赔偿金270万元；4、景恒公司、廖时和承担本案的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景恒公司与廖时和、郭寿宝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景恒公司向廖时和借款1500万元整；第2条约定借款用途为仅用于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西安市经开区土地变性；第3条约定借款起始日以景恒公司支付款项至郭寿宝账户之日计算，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5日；第4条约定本协议签订7日内，郭寿宝以其拥有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XX单元XX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号：西安市房权证曲江新区XX号】对借款提供担保并在西安市房屋管理局办理完抵押登记手续；第5条约定满足下述条件借款无需归还：1、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所属的位于西安市经开区XX路西侧、草滩五路以东的土地变性成功；2、景恒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取得西安市经开区XX路西侧、草滩五路以东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第6.2条约定借款期满后15日内担保人未将借款支付至出借人账户的,景恒公司有权直接依照法律规定的形式处分郭寿宝提供的抵押物；第6.3条约定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借款人不归还情形全部满足时，出借人向担保人支付担保期间的担保费，该担保费按月45万元（不足一个月的不计算）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借款人不归还情形最终无法满足的，出借人不支付担保费。2018年6月22日，景恒公司将1500万元转至郭寿宝银行帐户内。同日，郭寿宝（甲方）与廖时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以上1500万元的用途，仅限办理陕西松茂食品餐饮有限公司拥有的土地变性所需前期费用，不作他用；甲方有权监管借款的使用，在借款使用中，经甲方审查认为未用于约定用途，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拨付借款。在廖时和让郭寿宝将钱转至其他账户时，郭寿宝认为未按协议书约定用途使用为由拒绝转账。2018年6月28日，廖时和向景恒公司出具《关于担保人郭寿宝未及时支付借款导致借款目的不能实现的函》，该函表明：“经贵司确认，2018年6月22日，贵司将借款支付至借款协议约定的帐户，经廖时和多次向郭寿宝督促，要求其将该借款支付至本人帐户，但郭寿宝先生迟迟未能将该款项支付至我的帐户，导致借款协议约定的目的不能实现。为避免给贵司造成经济损失，本人特此将上述情形如实告知贵司。鉴于借款未能及时用于借款目的使用，特此申请与贵司解除借款协议，本人将督促郭寿宝先生将借款尽快退返还贵司”。2018年7月5日，景恒公司与廖时和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因廖时和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上述款项，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双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第1条：“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第2条：“廖时和同意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景恒公司支付借款的利息，直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第3条：“若廖时和未能在2018年7月12日之前返还景恒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廖时和同意在支付利息之外另行向景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经济赔偿300万元”。之后景恒公司向郭寿宝出具律师函告知借款协议解除一事并要求郭寿宝承担担保责任。郭寿宝收到函件后回复要求景恒公司立即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支付担保费、赔偿损失。另查，涉案抵押房产实际抵押登记在景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某名下，涉案的破产重组土地至今未完成土地变性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属涉台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之规定，涉台案件的法律适用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各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大陆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大陆法律。景恒公司与廖时和、郭寿宝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景恒公司将1500万元款项转至郭寿宝账户，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后景恒公司与廖时和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二》解除了《借款协议》，廖时和应按约返还1500万元借款，郭寿宝收到1500万后未支付给廖时和，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景恒公司诉请廖时和归还借款1500万元，郭寿宝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景恒公司与廖时和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了日万分之六的利息及违约损失300万元，明显高出法律限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年息24%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计算。郭寿宝反诉要求景恒公司配合办理其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甘XX路XX号XX幢XX单元XX号房屋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因《借款协议》约定在郭寿宝将借款1500万元返还景恒公司后，景恒公司配合办理解押登记手续，该借款至今未返还，对郭寿宝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寿宝收到1500万元借款后，基于该款的使用用途，未按照廖时和要求转至指定账户，至此三方应积极协商解决该款使用，而景恒公司与廖时和在借款协议仅履行不到一个月，未到借款期限届满时，即解除了借款协议，解除的后果是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人不归还情形无法满足，因景恒公司与廖时和未与郭寿宝协商就解除了借款协议，加重了郭寿宝的担保责任，景恒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费，由于各方对担保费的期间没有约定，酌定2个月担保费为90万元，郭寿宝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郭寿宝要求支付270万元违约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时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偿还原告景恒公司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二、被告廖时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原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被告郭寿宝对被告廖时和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被告郭寿宝担保费90万元；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郭寿宝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原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960元，被告廖时和、郭寿宝负担103840元；反诉费24800元，由原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60元，被告郭寿宝负担19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廖时和、郭寿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景恒公司申请，本院许可，授权景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为前往招商银行西安城西支行收集、调查郭寿宝涉案银行账户信息。二审庭审中，景恒公司提交加盖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营业部柜面业务章、开户行为西安分行城西支行、姓名为郭寿宝、户口号码为XXXXXXXXXXXX5137、交易时段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8页，拟证明：郭寿宝擅自挪用专项资金，将1500万元用于消费或转账第三人，导致借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廖时和要求解除合同正当合理。郭寿宝至今未能偿还1500万元，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其无权要求支付担保费用及损失。郭寿宝对该历史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交易不能代表郭寿宝没有向廖时和支付1500万元的能力，不能证明郭寿宝挪用资金。当时，廖时和提出将资金打入其个人账户，郭寿宝有监管资金安全的义务，故导致资金未转出是廖时和所致。廖时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郭寿宝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郭寿宝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城西支行开户设立账号，账户为XXXXXXXXXXXX5137，姓名为郭寿宝。2018年6月22日17：06分，景恒公司向该账户汇入1500万元。从2018年6月22日17：08分，该账户分别向第三方个人、公司转账、支付宝消费、取款等形式进行交易，截止2018年6月29日，该账户内余额114571.25元，截止2018年12月13日，该账户内余额61674.3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景恒公司与廖时和、郭寿宝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景恒公司是否应支付郭寿宝担保费的问题。根据三方《借款协议》及两方《协议书》的约定，郭寿宝作为担保人的合同义务是提供房屋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在借款截止期满后15日内，借款人将借款支付至担保人，由担保人将借款一次性无息支付至出借人账户。担保人未将借款支付出借人账户的，出借人有权直接处分抵押物，不足部分继续向出借人承担与借款人连带责任。其合同权利是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借款人不归还情形全部满足时，即涉案土地变性成功，出借人或其关联公司取得变性土地使用权时，郭寿宝获得景恒公司支付的270万元担保费。根据查明的事实，景恒公司按照约定将1500万元汇入郭寿宝账户，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而郭寿宝并未将该笔资金支付给廖时和作为土地变更性质的费用，而是挪作他用。郭寿宝辩称，该笔资金挪作他用，并不能代表郭寿宝没有其他的支付能力，但郭寿宝并未通过其他方式向廖时和支付过土地变性费用，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两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廖时和应如实向郭寿宝告知每笔款项的用途，确保专款专用，如郭寿宝发现廖时和严重违反借款用途，也可根据情况将借款返还给景恒公司。一审、二审中，郭寿宝并未提供能证明廖时和存在将该笔资金未用于约定用途的证据，故其认为廖时和违反约定的辩解亦不能成立。综上，三方协议约定景恒公司支付郭寿宝270万元担保费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而该条件未能成就的原因在于郭寿宝与廖时和一方，故郭寿宝请求景恒公司支付其担保费无事实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涉案1500万元资金一直由郭寿宝实际控制，借款协议解除后，郭寿宝仅依约返还景恒公司该笔资金即可，其担保抵押房屋登记手续予以解除。所以，借款协议解除并未加重郭寿宝任何的担保责任，何况导致其丧失获得270万元担保费的责任在郭寿宝本人，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借款协议加重郭寿宝担保责任，酌定景恒公司支付其2个月担保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景恒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郭寿宝其他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三方《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担保人将借款一次性无息支付至出借人账户内，出借人配合解除担保物的抵押登记手续。郭寿宝至今未返回借款，其请求景恒公司配合解除担保物的抵押登记手续无事实基础。再，2018年6月13日，景恒公司、廖时和、郭寿宝与林某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在林某某个人名下，故郭寿宝请求判决景恒公司配合其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本院难以支持。由于郭寿宝未能提供景恒公司与廖时和存在违约行为、其财产和声誉产生了实际损失以及两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证据，其主张景恒公司与廖时和赔偿其270万元违约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郭寿宝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寿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原告西安景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被告郭寿宝担保费90万元”；二、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被告郭寿宝的其余反诉请求”； 三、维持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四、驳回被告郭寿宝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一审反诉费24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0元，共计215200元，由廖时和、郭寿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小敏审  判  员  同惠会审  判  员  涂道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卢建莉 书  记  员   杨  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