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小红，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毕章，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峰，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刘某，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明珠路置地花园5栋24CD。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荣，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袁凤祥，男，195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村。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万恒路26号良缘雅苑（曲苑）4号楼5层502房。   法定代表人：袁凤祥，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临高滕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调楼镇调楼渔港码头。   法定代表人：黄宁，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小红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及原审第三人袁凤祥、海南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源公司）、海南临高滕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琼7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毕章，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袁凤祥、良源公司及滕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起的执行异议，只有同时符合以下四种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才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刘某对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区的××苑房（以下简称案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不符合前述四种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刘某并未与良源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虽然在2006年7月14日，刘某与良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但该合同并非刘某本人所签，而是刘金国（刘富）代签，该合同并不能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表示不真实的合同经过当事人追认之后，也可以成为有效的合同，但在本案中，刘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追认其父亲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名的效力。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刘某并未占有案涉房产。从刘某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接收了案涉房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某在案涉房产中居住，案涉房产的装修也是刘金国（刘富）出资。刘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流水等证据也只能证明案涉房产的占有人是刘金国（刘富），而非刘某。三、刘某并未支付案涉房产的全部购房款。从刘某提交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其以借款抵购房款的证据只有良源公司与袁凤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良源公司与袁凤祥未出庭接受询问，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此外，良源公司与袁凤祥出具的《证明》与刘金国（刘富）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相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以及以房抵债的事实，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完全是听从刘某单方陈述作出的认定。四、刘某对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是存在过错的。根据刘某提交的执行异议书可知，其知道案涉房产什么时候可以办理房产证，但其却无故拖延办理，故其对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存在过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证据充分，法律依据充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不存在任何可被撤销或改判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杨小红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主要理由为：1.刘某在杨小红申请查封案涉房产之前已经与良源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刘某已经支付了案涉房产的全部价款；3.刘某自良源公司向其交付案涉房产后便一直合法占有该房产；4.刘某对于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并无过错。参照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刘某对案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符合该规定，故其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杨小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凤祥、良源公司及滕泰公司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执行案涉房产；2.确认刘某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3.由杨小红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良源公司董事长袁凤祥与刘某的父亲刘富达成借款协议，其向刘富借款300万元，将按约定收益支付利息并一次性归还本金。2006年2月20日至3月2日期间，刘富及其妻子肖国立分四次向良源公司账户（尾号为6122）汇款共计200万元。后良源公司仅偿还部分借款，就与刘富协议将案涉房产按时价50万元抵偿余下的欠款。2006年7月14日，刘富以刘某的名义与良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上注明刘某的身份证号为×××。该合同已进行了备案，备案号为200600037610，记载买受人为刘某，身份证号为×××。刘富向一审法院提供视频录像，称其在2006年代刘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以刘富的账户支付了相应房款，其认可刘某对案涉房产主张权利。2010年12月、2011年12月，因良缘雅苑项目无力缴纳综合验收费、税费等，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两次召开会议研究良缘雅苑项目办理房产证问题。刘某提供了其在2008年1月至2013年1月、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为案涉房产交纳的物业费、水电费等票据。2016年7月30日，案涉房产出租给案外人邵某，邵某向刘某、刘金国（刘富）的账户支付房租。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某曾用身份证号为×××，即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上所记载的身份证号。后因重号变更为460004198508153479，该户籍信息于2006年3月14日被注销。刘某现用身份证号为×××。刘富现用名刘金国，现用身份证号为×××，刘富的户籍信息因与刘金国重户被注销。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刘金国是刘某的生物学父亲。   一审法院再查明，申请执行人杨小红与被执行人滕泰公司、良源公司、袁凤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海仲字第485号裁决书和补正裁决书。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琼海法执恢字第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滕泰公司、良源公司、袁凤祥的存款等款项人民币56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财产，并实际查封了良源公司名下的案涉房产。2018年3月13日，案外人刘某以其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以（2018）琼72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刘某不服，遂成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参照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就本案而言，案涉合同签订于2006年7月，早于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时间。良源公司将案涉房产交付给刘某后，刘某从2008年1月已实际入住、持续支付物业费用，并取得案涉房产的租赁收益。可见，案涉房产在被查封之前已由刘某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就支付房屋价款问题，原审第三人良源公司、袁凤祥、刘某的父亲刘富就借款、协商抵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过程均已出具证言，与刘富向良源公司转账200万元的银行凭证相互印证，证明了良源公司以房抵债的事实。就案涉房产至今未能过户的原因，现已查明在2012年之前因案涉房产所在良缘雅苑项目拖欠综合验收费、税费等导致案涉房产难以办理不动产登记。经当地政府协调，行政主管部门在2012年后开始给予良缘雅苑项目办理房产证，直至2016年因房产土地证照合一导致无法继续办理登记。在此期间刘某未能及时办理登记，确存在疏忽。对此，刘某解释称是由于其在部队服役未能及时掌握相关信息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疏忽尚不足以构成过错。综上，刘某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案涉房产；二、确认刘某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小红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某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证据，即海南省消防救援总队向其颁发的干部证，拟证明刘某自2006年至今一直在部队服役，服役地点在海南省东方市，印证了刘某因客观原因未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登记。   上诉人杨小红质证认为：对该份书面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力有异议。   原审第三人袁凤祥、良源公司及滕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被上诉人刘某提交的证据，结合上诉人杨小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因上诉人杨小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份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刘某对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小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被上诉人刘某向原审第三人良源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原审第三人良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针对当事人争议的该项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具体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某称除案涉房产之外，其名下在海口市还有其他房产。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杨小红对一审判决认定刘某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不服，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   一、关于刘某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   由于本案涉及金钱债权的执行案件，故本案可参照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或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只要案外人所提的执行异议符合上述两条规定其中一条规定的条件，均可予以保护。又因为刘某称其名下在海口市还有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故本案应参照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只有在同时具备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与被执行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及非因买受人的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等四个要件的情况下，其对执行标的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刘某对案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良源公司支付了案涉房产的全部价款。本案中，刘某主张其向良源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为：2006年，良源公司董事长袁凤祥与刘某的父亲刘富达成借款协议，其向刘富借款300万元，将按约定收益支付利息并一次性归还本金。后良源公司仅偿还部分借款，就与刘富协议将案涉房产按时价50万元抵偿余下的欠款。根据刘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知，能直接证明刘某主张的付款事实的证据为原审第三人袁凤祥与良源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虽然被执行人袁凤祥与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刘某支付购房款的证明，但并不能当然免除刘某就如何支付购房款做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刘某虽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与其父亲刘富的证人证言，但该两份证据并未与袁凤祥与良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并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一，刘某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上显示刘富与肖国立共向良源公司转款200万元，且款项用途为房款，这与其主张的300万元借款相矛盾；其二，刘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视频录像，称其在2006年代刘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以刘富的账户支付了相应的房款，该证言亦与刘某主张的以借款抵房款的事实不相符。此外，刘某主张刘富与良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且良源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后，剩余50万元借款抵房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富与良源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如何约定借款利息、良源公司如何归还借款、共归还了多少借款的证据。综上，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能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以借款抵购房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刘某对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本院认为，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应指非因自身的主观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也即案外人自身未怠于行使要求被执行人办理过户登记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2010年12月与2011年12月，因良缘雅苑项目无力缴纳综合验收费、税费等，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两次召开会议研究良缘雅苑项目办理房产证问题。2012年初，海口市行政主管部门开始给予良缘雅苑项目办理房产证。刘某称其因在部队服役不掌握该信息，故导致案涉房产直到如今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是，刘某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在案涉房产能够办证期间交纳物业费的单据，且其在二审庭审中亦称其偶尔回案涉房产居住，故其称因在部队服役不掌握相关办证信息不合常理，其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刘某怠于行使要求良源公司办理案涉房产过户的权利，对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刘某对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某对案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故其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二、关于刘某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只有经依法登记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具体到本案，因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以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即刘某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某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某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杨小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8）琼72民初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伟伟   审判员 林秋婷   审判员 赵 晖     二○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庞 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   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   （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   （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   （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