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5刑初27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男，1970年9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商人，福建省莆田市人。委托代理人周建森、王影，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陈停波，男，1957年8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商人，福建省古田县人。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付连帅，云南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林某以被告人陈停波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林某及其代理人周建森、王影，被告人陈停波及其辩护人、代理人付连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林某诉称：2016年11月15日下午，吴某1、吴某2因与陈停波之间的矛盾，将被告人陈停波的巴西菇烤场内的烟囱、洗菇机砸坏。晚上，吴某1与陈停波互通电话相约到巴西菇烤场解决此事，作为双方老乡，因担心双方矛盾激化，自诉人和吴某3打车赶到巴西菇烤场，欲帮助协调处理纠纷。自诉人到达陈停波巴西菇烤场时，发现陈停波已事先邀约王某1、朱某1、罗某、尤某、任某等当地恶势力犯罪团伙在烤场聚集等候，王某1等人发现自诉人到达现场后，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自诉人与吴某3拉下车进行殴打，造成自诉人右侧第5、8、9、10肋骨骨折、左侧趾骨上下支骨皮质中断、下唇及下颌处多处皮肤裂伤。自诉人先后在马关县人民医院和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产生医疗费12768元。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情为轻伤二级，后期医疗费4000元，务工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为60日。经公安机关侦查完毕，以陈停波、王某1等人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仅对王某1、罗某、朱某1、尤某、任某等人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对陈停波作出不起诉决定。自诉人认为，自诉人与王某1等人从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矛盾，在自诉人未下车时便被王某1等人拖下车殴打，且在殴打过程中陈停波未进行任何阻止，陈停波故意伤害自诉人的主观意图极其明显。被告人陈停波是案件的挑起者、邀约者，策划组织者，王某1等人只是受邀约以及殴打自诉人的主要实施者，陈停波的行为应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停波属主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停波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陈停波赔偿自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89968元，其中医疗费12768元、后期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36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委托代理人周建森、王影的主要代理意见是：刑事部分，认为被告人陈停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主观要件。首先，案发当天，被告人陈停波与吴某1已经产生打砸事件，吴某1等人再次邀约去被告人陈停波巴西菇烤场时，被告人陈停波在明知会产生冲突的情形下不但没有进行躲避或者报警以避免双方冲突，反而事先打电话邀约、指使王某1这一当地赫赫有名的黑恶人员到现场，并在邀约王某1时明确指使王某1再叫一些人去，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明知会导致双方冲突，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却希望、放任危害后果发生，具有主观犯意。其次，王某1接到被告人陈停波邀约指使后，便立即通知罗某叫上十多个兄弟到现场，并明确是帮被告人陈停波出头。朱某1、尤某的供述明确表示，对于受邀约的理解就是去打架。说明王某1邀约他人主观犯意明显。第三，王某1等人到现场后发现自诉人及另一受害人吴某3，不分青红皂白对二人进行殴打，再次证明王某1受被告人指使的内容就是殴打他人，且被告人陈停波在王某1等人进行殴打时，未进行制止。即使被告人陈停波想伤害的是吴某1，但因对象错误或者打击错误造成了自诉人损伤。2.客观要件。首先，自诉人提交及申请法庭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停波实施了非法损害自诉人身体的行为。王某1、陈停波二人的供述在债务纠纷、案件起因、被告人所在位置等内容上相一致，能与自诉人提交的《调解录音记录》相互印证，直接证明被告人陈停波实施了事先安排、指使王某1等人到现场准备打架、伤害他人的行为，是本案的主谋、策划者，系主犯。其次，根据王某1、罗某、朱某1、尤某等人的讯问笔录，自诉人林某及吴某3的陈述，被告人陈停波指使他人对自诉人进行肆意殴打，虽然不是其亲自动手，属于利用他人实施伤害的案件。3.客体要件。自诉人的损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民事部分，自诉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庭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停波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自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自诉人及其代理人为证实其指控事实及诉讼请求的成立，所列证据是：身份证复印件、《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王某1、罗某、朱某1、尤某、任某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调解录音记录、马关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云南中德骨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专用票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停波辩称：其没有指使任何人殴打林某。辩护人付连帅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刑事部分，自诉人指控被告人陈停波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无证据证实陈停波是自诉人受殴打的挑起者、邀约者、主谋，即主犯。综合本案证据，吴某1、吴某2因与陈停波因经济纠纷，将陈停波巴西菇烤场内的烟囱、洗菇机砸坏后打电话威胁要再次到巴西菇烤场闹事。陈停波受到威胁后，向当地联防队长沈某1报告以及将巴西菇厂被砸坏的情况告诉了种植农户，陈停波之子也将此事告诉了种植农户之一的王某1，陈停波自始至终没有组织、邀约、安排任何人对自诉人进行殴打。2.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案发当天陈停波打过电话让王某1打自诉人。2016年11月15日23时，自诉人被打后，公安机关先后两次对陈停波进行了讯问，陈停波均供称当天没有打着电话给王某1等人。3.自诉人被殴打时，陈停波已经被沈某1劝了避让，并离开了现场，根本没有阻止的机会。自诉人称陈停波不予制止，并要求承担责任，没有依据。4.自诉人称其作为陈停波、吴某1、吴某2的老乡，到巴西菇烤场是为了调解，但自诉人事先并未通知陈停波。而是酗酒后，参与吴某1及其邀约的社会人员带着凶器到达现场，自诉人假借调解之名，实则是参与闹事，存在重大过错。民事部分，自诉人主张的289968元的赔偿于法不符。理由如下：1.自诉人的损伤不是陈停波所为，请求陈停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自诉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自诉人的起诉。经审理查明：自诉人林某与被告人陈停波及吴某1、吴某2系老乡关系，均在马关辖区内从事巴西菇生意。2016年11月15日18时许，吴某1、吴某2与陈停波之间因经济纠纷，二人邀约多名马关本地闲散人员到陈停波的巴西菇烤场内找陈停波未果，后吴某1、吴某2遂对陈停波烤场进行打砸。同日22时许，陈停波与吴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到烤场解决问题。陈停波鉴于吴某2、吴某1当日下午的所为，打电话给种植户沈某1叫人到烤场壮声势。王某1得知后遂指使罗某找人到烤场聚集，罗某遂邀约朱某1、尤某、任某（以上五人已判决）、黄某某、曹某某和熊某（三人另案）到烤场聚集。23时许，吴某1、吴某2驾驶车辆赶往烤场，林某、吴某3得知后，从马关县城乘坐出租车尾随吴某1、吴某2赶到烤场。吴某2、吴某1到烤场后与种植农户发生争执。在此期间，陈停波被在场农户劝离到烤场背后山上躲避。吴某1、吴某2在争执过程中见情势不对，驾车逃往仁和方向，王某1遂指使罗某等人追撵，指使朱某1、尤某、任某等人对林某进行殴打。经鉴定，林某人体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自诉人申请法庭调取的证据。第一组，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由林某于2016年11月16日报案，马关县公安局2016年12月13日立案侦查的情况。第二组，吴某3、林某的陈述1.吴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5日晚，其和吴某1、吴某2一起吃饭，其喝了一杯啤酒。陈停波打电话叫吴某1去其烤场里解决以前的矛盾。22时许，吴某1和吴某2就去找陈停波。后林某找到其，二人开好宾馆后担心吴某1、吴某2和陈停波会吵架，二人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陈停波烤场看吴某1、吴某2。到陈停波烤场附近时（距烤场10多米）看见场里有30多人，吴某1的车停在出租车前约10米的地方。其和林某坐在出租车上，后吴某1他们就开着车走了，之后有二三辆车追上去。此时，从场里跑来七八个人把其和林某从出租车里拉下来，对方有一个人用木棍打了其头部和胸部各一下，其就晕倒了，后被人送医院治疗。2.林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5日，其和吴某1、吴某2等人在华天KTV喝酒，其喝完一瓶啤酒后，吴某1打电话给陈停波，其知道吴某1和陈停波一年前有过节。吴某1和吴某2就去花枝格找陈停波。其担心他们会吵架，就和吴某3打了一辆出租车去花枝格陈停波的烤场。其和吴某3刚到烤场下面的公路上，就有一个本地的男子来问，过来干什么。其说来解决问题，此时就有七八个年轻人将其和吴某3拖下出租车打其和吴某3，陈停波也来踢着其一脚。第三组，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罗某、朱某1、尤某、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晚，王某1得知陈停波巴西菇烤场被人打砸后遂指使罗某找人到烤场聚集，罗某遂邀约朱某1、尤某、任某、黄某某、曹某某和熊某到烤场聚集。23时许，看见来了一辆福建牌照的白色越野车和一辆出租车来到烤场附近，白色越野车驾驶员看见人多就往仁和方向走了，王某1遂指使罗某等人追撵，指使朱某1、尤某、任某等人对林某进行殴打。2.证人吴某2、吴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和陈停波有矛盾，2016年11月15日18时许，二人邀约了一些马关当地人到陈停波位于花枝格新窑的巴西菇烤场找陈停波未果后，二人砸了陈停波烤场的东西。23时许，陈停波与吴某1互通电话相约去巴西菇烤场里解决。吴某2及妻子胡美红和吴某1驾驶吴某1的车牌号为闽Ｂ×××××白色东风本田越野车到陈停波烤场，林某、吴某3担心二人和陈停波发生冲突，就乘坐出租车跟着下去。到烤场时，发现有几十人，二人担心被打，就开车往仁和方向走了。后听说林某和吴某3被打了，去找陈停波时，没有叫吴某3和林某，他们是自己去的。3.证人张某1、杨某、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16时左右，几人受吴某1的邀约，伙同他人一同到陈停波烤场找陈停波未果，吴某1、吴某2就砸烤场，后返回马关，吴某1请吃饭唱歌时吴某1、吴某2与陈停波在电话里争执后，二人就驾车去找陈停波。后吴某1打电话给杨某称在花枝格被打伤了。杨某打电话给张某1，让张某1去看一下，后张某1约了八个朋友开着二辆车去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到达现场，后就散了。杨某和“尿壶”到仁和接吴某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6日0时许，有两个40多岁的男子在马关县客运站门口拦下其的出租车让其送到巴西菇烤场路边，其中坐在前排的男子就下车站在路边观望，前面有一辆外省牌照的白色越野车，另一个男子没有下车。下车观望的男子看了几分钟后返回车上，让其等几分钟。此时，有4、5个20多岁的男子走到出租车旁问其来干什么，其说别人包车来。过了4、5分钟，前面的白色越野车突然发动跑了。之前的来问其的人就说去追，追不到就打出租车上的人。对方追了一会就返回出租车，有10多人将车上的二人拉到路边殴打，二人被打倒在地，其中一个（林某）爬起来让其送到马关，给了其100元钱。另一个（吴某3）被打了爬不起来。5.证人钱某、王某2、沈某1、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23时许，几人得知有人到陈停波巴西菇烤场闹架，就到烤场里和几十个巴西菇农户喝茶。在烤场里，陈停波让农户不要动手，凑个热闹就行，陈停波被农户劝离现场。后就发生了打架。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停波巴西菇烤场的员工。2016年11月15日18时许，有二个福建人到陈停波烤场砸场子。晚23时许，其在仓库里听见有人来砸场子，其出去看时，有二个人跑了，还有二个被农户围住没有跑得了，其中一个躺在地上，另一个蹲在地上，旁边有十几个农户，个别农户用拳头打蹲在地上的人。其没有看见陈停波和场里的员工。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下午，有20多人到烤场找陈停波未果，后砸场子。22时许，陈停波打电话给其说有人还要来砸场子，后陈停波就到场子里。其打电话给陈停波儿子，陈停波儿子让其报警。场子外面来了很多农户，陈停波打了几个电话就走了，其也到场子后面。警察来了以后，其出来看见有个男子被打了睡在路边。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18时许，吴某1、吴某2到陈停波的厂子把场子砸了。23时许，吴某1、吴某2又来闹。其看到烤场外有很多人，还打架，其就报警了。9.证人张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某天，二人和小刚在仁和街上帮王某1亲戚家守夜。21时许，王某1让和他一起去巴西菇烤场。到烤场后，王某1就进去烤场里，三人就站在外面等。过了很久，王某1出来说白天有人来砸场子，他就来过了，砸烤场的人说晚上还要来砸。几人站在外面聊天时，来了一辆白色的福建牌照的越野车和一辆出租车。出租车上坐着二个人。过了一会，一群小伙子骑着四辆摩托车来。王某1就去问车上的人来干什么，但对方没有说话。王某1就叫骑车来的小伙子喊车上的人下来问一下。白色越野车的人见状就开着车往仁和跑了。然后罗某和其他人就骑着二辆摩托车去追。其他小伙子就把出租车上的二个外省人拖下来打。之后有一个人就坐出租车走了，有一个被打晕在地上。第四组，陈停波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15日19时许，吴某1砸了其烤场后打电话逼问其在哪，其说在烤场里，吴某1扬言要来闹事。其就打电话给村里的联防队员沈某1和韦某，并告知了事情的经过。过了10多分钟，沈某1等农户就来了20多人，其让农户在屋子里喝茶。过了20多分钟后，吴某1等人开着车来，沈某1让其不要露面，其就到后山去了，后面发生的事其不知道。王某1几乎是和吴某1一起来的。第五组，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林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马关县公安局已将此鉴定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第六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及方位示意图，证实马关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6日13时20分至5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未提取到相关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罗某、朱某1、尤某、任某、黄某某、朱某2、王某2对案发现场及打人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第七组，自诉人列举的刑事部分证据。调解录音记录。第八组，自诉人列举的民事部分证据。1.马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林某的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自诉人林某因被殴打受伤后于2016年11月16日到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支付医疗费1546.67元。门诊收费561.9元。2.云南中德骨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专用票据，证实自诉人林某因被殴打受伤后于2016年11月16日当天到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产生医疗费10430.11元（包括股骨头坏死的治疗费）；门诊收费29.7元。3.鉴定费收据，证实自诉人林某支付鉴定费2200元。全案证据分析，关于王某1在2016年11月18日所作供述称其是陈停波儿子陈某在福建打电话给其到现场的，在后续的供述中均称是陈停波打电话给其。陈停波的供述称其没有打电话给王某1，故自诉人控诉陈停波时邀约者、组织者，缺乏其他证据证实，无法证实王某1等人的行为系被告人陈停波指使的。林某、吴某3的陈述均称在现场见到陈停波，林某甚至还称陈停波踢了其一脚，二人的陈述与其他证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自诉人提交的调解录音记录系其自行录制，来源及内容的合法性，无其他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民事部分证据，自诉人提交的医疗费中包含了治疗股骨头坏死的费用，股骨头坏死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依法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停波有故意伤害自诉人林某的主观犯意，客观上也无法证实自诉人的损伤系陈停波所为。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争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自诉人林某指控被告人陈停波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评判依据证人吴某2、吴某1、张某1、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1月15日18时许，吴某1、吴某2因与陈停波之间的矛盾，邀约多人到陈停波烤场找陈停波无果后，吴某1、吴某2将陈停波烤场内的部分设备砸毁。返回马关请同行的人吃饭、唱歌时通过电话得知陈停波回到烤场后，扬言再次到陈停波烤场找陈停波。陈停波鉴于下午吴某1二人邀约人到烤场打砸的事实，邀约了烤场所在地的巴西菇种植户到场助威。证人沈某1等种植户的证言与陈停波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陈停波邀约种植户时，要求种植户不要打人，在场凑个人数就行，并被种植户劝离现场躲避。可以证实陈停波主观上并无殴打他人的主观犯意。2016年11月15日22时许，吴某2、吴某1二人驾车前往陈停波烤场时，林某、吴某3是自行乘坐出租车前往。参与吴某2、吴某1二人去找陈停波。根据出租车驾驶员的证言，林某、吴某3到达现场后，并未到烤场调解双方矛盾，而是在距烤场10余米的地方观望，且事先二人前往时并未通知吴某2、吴某1及陈停波，故二人陈述的前往烤场的目的是调解的辩解与常理不符。王某1、罗某、朱某1、尤某、任某、陈某、沈某1、王某2、吴某1、吴某2的证言与林某、吴某3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吴某1、吴某2二人与在场的种植户发生争执后，因担心被打，遂驾车往仁和方向逃匿后王某1才叫人实施殴打。证人沈某1、王某2、沈某2的证言与陈停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王某1等人对林某实施殴打时陈停波已被农户劝离到烤场背后的山上躲避，并未在现场。王某1的供述不能证实其叫人殴打林某是受陈停波的指使或者授意。林某被打是王某1临时产生犯意后指使罗某等人实施，与陈停波之间并未形成共同犯意。综上，自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停波具有故意伤害主观犯意，与王某1等人形成共犯，应当追究陈停波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自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停波指使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犯罪的评判经查，王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已经本院判决认定，本案不再赘述。本案中，无证据证实王某1等人在对自诉人实施殴打时，陈停波与王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之间有何种关系，故自诉人指控陈停波利用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犯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对自诉人主张民事赔偿请求的评判王某1等人案件审理过程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合议庭与自诉人确认，自诉人已自愿放弃追究王某1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且其所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无法证实其因被殴打产生具体的医疗费（包含治疗股骨头坏死费用），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不符，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因其损伤与被告人陈停波不具有因果关系，且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陈停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自诉人主张要求被告人陈停波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9968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指控被告人陈停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停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诉人指控被告人陈停波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陈停波无罪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停波无罪。二、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主张陈停波承担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章 萍审判员 蒋以明审判员 黄志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