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6016号原告：武汉里得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李桥村融科智谷工业项目一期A8幢2-6层，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7号金融港A4栋202室。法定代表人：王颂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加将，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继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红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加将，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振江，男，汉族，1970年9月28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现住湖北省随县经济开发区，原告武汉里得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得公司）、许继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铃公司）诉被告何振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里得公司、三铃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加将与何振江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事人共同申请，本院给予三方调解期限。现已审理终结。里得公司、三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振江继续履行合同，向里得公司、三铃公司承担为何振江垫付的费用4690530.24元，承担方式为：先抵销何振江在三铃公司处的保证金3000000元，再扣除何振江在里得公司处等同于余款1690530.24元金额的股票发行份额；2、何振江向里得公司、三铃公司支付违约金346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振江承担。诉讼中，里得公司、三铃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何振江向里得公司、三铃公司支付垫付费用4690530.2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8日，里得公司、三铃公司与何振江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里得公司购买何振江持有100%股权的三铃公司。何振江在上述协议中承诺：除经审计的截止基准日前财务报表反映的债务以及经各方确认的债务外，三铃公司不存在其他债务，否则何振江应自行承担；过渡期间亏损部分由何振江在资产交割日后30日内补足；任何一方违背该协议的，应向守约方支付30%的违约金（即3465000元），若因协议产生争议并提起诉讼的，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必要费用。同时，协议约定何振江因违反协议中所作的声明、承诺、保证需要向里得公司和第三方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的，三铃公司可从该保证金中支付。另外，协议还约定，若发生争议由里得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上述协议签订后，里得公司、三铃公司均按约履行相应义务，而何振江发生多次违约行为，导致里得公司、三铃公司为何振江支付其未在财务报表中披露的债务、过渡期亏损、律师费、税款等费用。综上，里得公司、三铃公司认为何振江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里得公司、三铃公司垫付大量费用，在多次和何振江协商无果后，无奈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何振江辩称：1、刘齐峰案的60万元借款是何振江以个人名义借的，由三铃公司提供担保，该笔借款也用于三铃公司的日常经营，应由三铃公司承担。2、关于576万余元建筑工程发票不符合规定，不得进行税前抵扣，何振江事先不知情，并非有意向里得公司、三铃公司隐瞒，这属于公司正常经营现象，如后期税务部门要求三铃公司补缴，该部分费用应该三铃公司承担。3、里得公司、三铃公司提出的税务部门稽查时进项转出33458.75元，何振江当时并不在现场不了解实际情况，对该项请求不认可。4、里得公司、三铃公司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里得公司、三铃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中已计算出实际损失额，上述金额已能够弥补里得公司、三铃公司的实际损失。里得公司、三铃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数额已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除上述答辩意见外，其余的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办理。经审理查明：三铃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3日，何振江2017年1月13日成为其全资股东，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7年4月18日，以里得公司为甲方，何振江为乙方，三铃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股权收购协议》，约定里得公司购买何振江持有的三铃公司100%的股权，双方经过评估认定股权价值为1807.69万元，协商确认交易价格为1155万元；对价分三期支付，以里得公司在协议签署前交付的300万元定金为首期款，股权交割当日内支付600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255万元；里得公司董事会通过本次交易议案后15个工作日内进行资产交割（股权变更登记），何振江将全部材料交给里得公司；本次交易完成后，标的公司的债权债务对外承担主体不因本次收购而发生变化，本次收购不涉及对外债权债务的转移：本次收购不涉及人员安置事宜；何振江应完成标的公司全体员工自标的资产交割之日起七日内从标的公司辞职，后期由标的公司根据择优录取的原则，与录取人员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股权收购协议同时对于转让完成后，若何振江违反了如实披露义务、相关保证以及其他相关承诺的义务，导致三铃公司对外产生了负债和损失，何振江应当负责补足或赔偿，具体约定内容如下：第2.5条：“乙方保证，三铃公司截至标的资产交割日的应收账款净值(根据三铃公司执行的会计政策计算应收账款净值=应收账款一坏账准备)将在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的两年内全额收回，实际收回的应收账款高出截止资产交割日应付账款的差额归乙方享有;相应的，如实际收回的应收账款不足截止资产交割日的应付账款，则差额部分由乙方全额现金补足。收取应收账款支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2.6.4条：“各方同意，乙方应确保三铃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与所聘用的人员签署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对所聘用的人员支付工资报酬、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等福利待遇。因本协议签订前及签订后三铃公司未及时足额为其各自所聘用的人员支付工资报酬、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导致三铃公司承担补缴、行政处罚等责任而产生的损失，出乙方承担。”第3.1.1条：“标的公司的全部重大合同均已对甲方进行披露，标的公司按通常的商业惯例并依据合同条款履行重大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可能导致标的公司向合同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情形。”第3.3.1条：“除标的公司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反映的债务以及经双方认可的债务外，标的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已有债务以及由于标的公司或其负责人提供保证、抵押、质押或其他形式的担保财产所产生的或有债务）。若标的公司存在其他债务，乙方应自行承担该债务。如果法院判决或者仲裁裁决要求标的公司承担未经向甲方或者标的公司披露的债务，乙方应直接向有关债权人清偿债务，如果标的公司承担了债务，甲方及标的公司有权向原股东追索。”第3.4.1条：“标的公司和乙方根据法律及税务机关的要求办理税务登记手续，及时、按规定办理纳税申报手续，并及时、足额缴纳税款，不存在税务的争议，也不存在任何可能导致招致标的公司遭受处罚的其他情形。对于标的公司应缴纳的税款或者可能承担的税收责任，标的公司已经在账目中充分拨备或者披露。”第3.4.2条：“本协议签订以后，若标的公司和乙方因税务问题受到税务机关或者财政部门的处罚（包括但不限于追缴税款及滞纳金、罚款、罚息），则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在标的公司受到税务机关或财政部门处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标的公司已经支付的相关款项支付给标的公司。”第5.6条：“直至付款日，三铃公司发生下列任一事项时，乙方均应提前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并且在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前不得采取相应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出售、赠与、出租、出借、转移、抵押、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全部或大部分资产或重要资产；经营体制或产权组织形式发生或可能发生重大变化，包括但不限于增资、租赁、联营、企业出售、合并（兼并）、合资（合作）、分立、设立子公司、股权转让、产权转让、减资等。”第5.7条：“乙方应保证其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权属明晰，无权属纠纷或潜在法律风险，并且乙方将补偿因股权权属争议给标的公司和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6.1条：“各方同意，自审计基准日至资产交割日，标的公司如实现盈利，或因其他原因而增加的净资产归交易后的股东所有；如发生亏损，或因其他原因而减少的净资产部分，由乙方在资产交割日后30日内以现金方式向标的公司全额补足。”第6.2条：“期间损益的确定以审计基准日至资产交割日期间审计报告为准，甲方在标的资产交割日结束后的30日内完成审计。”第8.3条：“乙方并保证其他标的公司相关方向为本次交易提供审计、法律等服务的中介机构所提供的一切资料、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的，不存在任何虚假、误导性陈述及重大遗漏事项，保证不存在任何已知或者应知而未披露的、影响本协议签署的违法事实及法律障碍。”第8.7条：“乙方保证合法持有标的股权且该等股权不存在信托安排、不存在股份代持、不代表其他方的利益，且该等股权未设定其他他项权利，不存在任何股权纠纷或潜在的股权纠纷，亦未被任何部门实施扣押、查封、冻结等使其权利受到限制的不利情形，不存在权益纠纷，不存在涉及诉讼、仲裁、司法强制执行等重大争议或者存在其他任何妨碍权属转移的其他情形，乙方保证标的资产的该状态持续至本次交易完成之日。”第8.8条：“乙方保证，在本次交易实施完成前，将确保标的资产产权清晰，标的公司不存在抵押、质押等权利限制的情形，不发生涉及诉讼、仲裁、司法强制执行等重大争议或者妨碍权属转移的其他情形。”第15.2条：“违约方应以本协议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交易对价总金额的30%的违约金，并贴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本次交易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给财务顾问、审计、律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的费用，交通住宿等费用）及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017年4月18日，三方还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何振江根据《股权收购协议》完成资产交割后30日内，里得公司向三铃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不低于1500万元；关于本次交易的《审计报告》中截至审计基准日三铃公司对何振江的债务1345万元，三铃公司按如下安排偿还何振江：1、三铃公司收到里得公司的实缴资本后5日内向何振江偿还1045万元。何振江同意其中750万元作为认购股份的认股款，由三铃公司直接支付给里得公司，另295万元支付给何振江。同日，何振江与里得公司签订《股票发行认购合同》，何振江以不少于750万元认购里得公司发行的股份，里得公司于2018年6月31日前完成股份发行，里得公司同意发行价不超过12元/股，股票市值超过12元股的部分归何振江享有，何振江购买的股票自愿限售锁定24个月。此前，何振江应完成成为新三板合规投资者的开户等手续。2、余款300万元作为保证金，用于对何振江和三铃公司在《股权收购协议》中所作的声明、承诺、保证的担保，担保期限自资产交割之日起2年，资产交割之日起满一年当日，三铃公司支付150万元给何振江，满两年当日，三铃公司支付剩余150万元给何振江；担保期限内，若发生何振江或三铃公司因违反《股权收购协议》中所作的声明、承诺、保证需要向里得公司和第三方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的，三铃公司可从该保证金中支付。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在发生争议后30日内协商不成的，各方同意提交里得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诉讼败诉方承担对方因参与诉讼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必要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里得公司除在2017年1月23日已向何振江支付定金300万元外，还于2017年5月11日向何振江指定的账户支付了二期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何振江亦于当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里得公司名下。2017年9月20日，何振江向里得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本人何振江，承诺于湖北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在职期间，除李建林民间借贷由湖北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担保外，无任何其他未经股东会议审议而设定在公司的担保及负债。李建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人将妥善处理，确保不给湖北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和武汉里得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经济和名誉损失。若本人违反上述承诺，导致湖北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和武汉里得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何损失或代为清偿债务的，由本人全部予以赔偿，且自损失和代偿发生之日起支付利息，利息按月2%计算至本人实际赔偿之日。”里得公司接手经营三铃公司后，发现三铃公司尚有大量债务何振江未披露，其为此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和清偿，何振江亦有相关应当履行的补足义务未履行，具体如下：（一）2017年11月6日，里得公司和三铃公司共同向何振江致函，主要内容为：“三铃公司近日收到随县地方税务局税源管理一分局《税务催告书》（随地一税催告[2017]006号），根据该催告书内容，在出让股权之前的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三铃公司欠缴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契税合计652721.3元及自2013年1月起按日加收0.05%的滞纳金，何振江在股权转让过程中隐瞒了该事项，亦未将上述欠款计入三铃公司财务报表。何振江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和基本的商业诚信原则，已构成严重违约，将可能给里得公司和三铃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并可能受到税务机关的其他处罚。两公司要求何振江在收函之日起三日内，积极配合三铃公司与税务机关沟通处理直至得以妥善解决。若三铃公司补缴税款、滞纳金、罚款等造成损失的，由何振江全部承担，三铃公司有权从应付何振江的债款中扣减，债款不足的，从何振江在里得公司股权转让款中转扣。在上述要求达到之前，里得公司、三铃公司将暂停履行《股权收购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2017年12月8日，三铃公司向随县税务局缴纳了936744.4元税款。（二）因何振江在经营三铃公司期间虚开了购货发票，何振江向里得公司隐瞒了此事实，后经税务部门稽核，三铃公司补缴了33458.75元税款。（三）因三铃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存在涉及60份沣泗海建筑工程武汉有限公司开具的5768738.07元增值税发票纳税问题，国家税务总局随县税务局于2018年10月29日、12月28日两次通知三铃公司进行自行改正并提交自行改正的说明。三铃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国家税务总局随县税务局缴纳了税款425725.49元。后续税款因未到缴纳时间，而尚未缴纳。（四）因三铃公司欠付献县埃米诺实验仪器销售中心货款，经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9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三铃公司应付货款29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825元。2017年12月19日，何振江向三铃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承诺对于此款项，没有如实披露记载于三铃公司财务报表中，其愿意自行承担此债务。三铃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献县埃米诺试验仪器销售中心支付了292825元。（五）因三铃公司在何振江经营期间欠付河北智科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债务，对此债务何振江未对里得公司进行披露。河北智科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又对唐丙巨负债，并经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唐丙巨申请强制执行时，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将三铃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执行河北智科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对三铃公司的到期债权。2018年3月22日，何振江委托三铃公司将应付给其本人的债权款项313738.05元，转付给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用于清偿三铃公司欠付其本人的债务，三铃公司于当日将款项支付完毕。（六）因何振江欠付李建林民间借贷款项，三铃公司为担保人，此案经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调解确认，李建林亦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20日，李建林、何振江、三铃公司、里得公司共同签署一份执行和解协议，确认由里得公司从应支付给何振江的股权转让款中（2018年4月30日前应付的255万元）代何振江支付李建林欠款270万元。2018年1月29日，何振江向里得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里得公司向李建林支付270万，其中为其垫付的15万元于2018年4月底支付给里得公司，否则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实际赔偿日，并同意三铃公司从应付给何振江的债款中扣减后支付给里得公司。2018年1月31日，里得公司向李建林支付70万元，2018年4月27日支付185万元（85万元+100万元），2018年5月15日支付15万元。至此，里得公司已付清何振江的股权转让款并代其垫付款项15万元，但何振江未依照上述约定向里得公司清偿15万元代垫款，里得公司存在18000元的利息损失。里得公司在处理上述案件过程中还支付了2749.5元差旅费。（七）2018年7月26日，刘齐峰向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三铃公司曾于2013年12月9日向其借款60万元但未归还，要求三铃公司归还借款本息，里得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8年8月23日，里得公司和三铃公司向何振江发送一份通知，就此案情况向其告知，并通知其若因此给里得公司和三铃公司造成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其他相关损失均由何振江承担。何振江于2018年9月11日收到此通知并同意上述意见。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鄂1321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借款债务应当何振江个人负担并驳回了刘齐峰的诉讼请求。三铃公司为此案委托北京金台（武汉）律师所事务所代理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八）因何振江欠付刘尧股权转让款，刘尧为此向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10月8日裁定扣划何振江存放于里得公司处的拟购股票款3444204元，并通知里得公司协助执行。里得公司收到通知后表示何振江在其公司不存在拟购股票款并提出了执行异议，何振江也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声明其在里得公司处不存在股权认购款。里得公司为执行异议案，委托北京金台（武汉）律师所事务所代理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九）因王江在何振江和里得公司就本案的股权收购事宜中提供了居间服务，王江和三铃公司曾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股权收购项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三铃公司向王江支付居间费80万元。王江为此于2018年7月3日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铃公司和何振江连带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80万元和利息。此案经该院调解，当事人确认由三铃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前向向王江支付居间服务费80万元。2018年11月15日，三铃公司向王江支付居间服务费20万元，2019年1月3日支付居间服务费60万元。（十）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第6.1条、6.2条的约定，三铃公司对自审计基准日至资产交割日之间的盈亏情况进行了审计，德承审字（2019）043号审计报告确认期间亏损644946.95元，何振江尚未按照约定向里得公司补足。（十一）里得公司在接手三铃公司后发现何振江从公司账目中擅自挪用了23067.59元，何振江对此亦无异议并表示同意归还。另查明：里得公司、三铃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湖北正义律师所事务所代理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再查明：2019年4月9日，三铃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许继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诉讼中，1、何振江在本案组织庭前会议时陈述其仅对里得公司提供的垫付款项明细表（诉状附件）中的第5项2017年1-5月审计亏损和第13项税务稽查进项转出有异议，其他无异议。何振江在开庭时又陈述其除第5、13项外，还对第7项刘齐峰案律师费、第8项李建林案差旅费、第11项刘尧执行异议案律师费、第12项税务补缴费用有异议，其他无异议。何振江在本院组织庭后质证时又对两公司主张的1-14款项表示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股权收购协议、补充协议、相关税务通知、税款缴纳凭证、人民法院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支付凭证、各类合同、审计报告、律师费发票等和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里得公司和何振江构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三铃公司作为标的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亦享有相关权利，三方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积极履行各自义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何振江负有如实披露三铃公司相关债权债务情况的义务，否则应当向里得公司、三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对于审理查明中第（一）至（十）项中的款项，均属于何振江未履行如实披露义务或其他义务而导致里得公司或三铃公司缴纳的相关款项，何振江应当向里得公司或三铃公司赔偿。第（五）项款项，虽然何振江声明将此款与三铃公司欠付其债务进行抵消，但三铃公司是否欠付何振江1345万元债务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三铃公司仅提交了一份审计报告确认其欠付何振江1345万元，并无基础债权债务发生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第（五）项款项何振江应当向三铃公司支付。至于三铃公司欠付何振江的相关债务，由双方另行处理。第二，对于里得公司在接手三铃公司后，何振江从公司账目中擅自挪用的23067.59元，何振江亦应向三铃公司偿还。第三，里得公司、三铃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何振江亦应赔偿。第四，虽然何振江有违约行为，且收购协议第15.2条约定了交易对价总金额30%的违约金，但何振江履行上述款项支付义务后，里得公司、三铃公司的损失已经弥补，其再行主张违约金，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振江应当向里得公司支付款项825696.45元（150000元+18000元+2749.5元+10000元+644946.95元），向三铃公司支付款项2840559.28元（936744.4元+292825元+425725.49元+15000元+800000元+23067.59元+33458.75元+313738.05元），同时向里得公司、三铃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振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里得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825696.45元；二、被告何振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继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840559.28元；三、被告何振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里得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许继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武汉里得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许继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何振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889元，由原告武汉里得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许继三铃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889元，被告何振江负担6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涛人民陪审员  程传耀人民陪审员  郑昌义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刘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