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明安，男，1976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洪，桐梓县花秋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台华，男，1976年0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贵州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外环路祥和小区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6754343415。法定代表人：余攀，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贵州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城斌，男，1968年02月0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耀，男，1970年0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系被上诉人刘城斌表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堂海，男，1960年0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运强，男，1982年0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健，男，1982年06月0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王堂海、罗运强、杨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邵勇，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堂海、罗运强、杨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程明安因与被上诉人罗运强、刘城斌、颜台华、杨健、王堂海、贵州安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安洋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明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颜台华施工的A5、A6栋劳务工程是从曹先念、吴学才处承包的，该部分工程款应由曹先念、吴学才负责，曹先念、吴学才应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2.涉案《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等系无效合同，根据相关规定，即便颜台华的诉讼请求成立，其责任也应该由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和刘城斌负担，同时，杨健与颜台华签订的《劳务单项分包合同》并未得到贵州安洋建筑公司的追认，杨健与颜台华对工程款的结算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3.程明安仅对D1、D2栋工程项目与刘城斌、王堂海、罗运强、杨健存在合伙关系，不是A5、A6栋项目的合伙人，故一审判决程明安对颜台华的所有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贵州安洋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曹先念、吴学才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2.实际债务人应为刘城斌、罗运强、颜台华、杨健、王堂海，贵州安洋建筑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杨健与颜台华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杨健出具的结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刘城斌辩称：刘城斌、罗运强、颜台华、杨健、王堂海五人合伙承建D1、D2栋和A5、A6栋项目是事实，但杨健不能代表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和其他合伙人对颜台华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二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对工程款不予认可。其他意见与程明安的上诉意见一致。罗运强、杨健、王堂海辩称：1.A5、A6栋项目中程明安不是合伙人；2.刘城斌与颜台华签订的《劳务单项分包合同》中加盖了“贵州安洋建筑公司项目部”公章，刘城斌的行为代表贵州安洋建筑公司，一审判决罗运强、杨健、王堂海、程明安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其他意见与程明安的上诉意见一致。颜台华辩称：杨健是案涉项目的合伙人和现场管理人员，《劳务单项分包合同》和《结算清单》均是杨健以项目部的名义出具，对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和实际施工人刘城斌以及其他合伙人具有约束力，且刘城斌对结算内容是知晓和认可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颜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刘城斌支付颜台华工程款1,465,437.60元；2.诉讼费由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刘城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03月13日，贵州遵义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安洋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州遵义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开发的“正安县华锐城”工程项目一期工程A组团A5.A6.A7.A8栋楼除消防、供水、门窗、栏杆、外墙（内）保温、外墙墙漆、强弱电、燃气以外的所有工程承包给贵州安洋建筑公司施工，刘城斌作为贵州安洋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同日，贵州安洋建筑公司与刘城斌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A5.A6栋楼工程承包给刘城斌施工。2013年06月23日，贵州遵义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州遵义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开发的“正安县华锐城”工程项目一期工程A组团B1.B２、C1.D1.D2栋楼除除消防、供水、门窗、栏杆、外墙（内）保温、外墙墙漆、强弱电、燃气以外的所有工程承包给贵州安洋建筑公司施工；而贵州安洋建筑公司与刘城斌于2013年6月22日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D1.D2栋楼工程承包给刘城斌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城斌作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与杨健、王堂海、程明安、罗运强合伙对承包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中，杨健作为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对施工工程实际进行管理。2013年04月05日，刘城斌与曹先念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刘城斌将A5.A6栋楼中除了水电安装、门窗安装、油漆、涂料、栏杆、格栅、防水、消防、木构架、内外保温及线条、烟道、吊顶、外墙砖、干挂料、外墙装饰以外的所有工程承包给曹先念施工。颜台华与刘城斌等合伙人成立的贵州安洋建筑公司D1-D2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劳务单项分包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04月20日），该合同约定：颜台华承包“正安县华锐城”D1.D2栋楼所有水泥工劳务工程，甲方（贵州安洋建筑公司D1-D2项目部）提供塔吊及操作人员、材料、搅拌机、电线、照明工具、乙方（颜台华）负责施工和工作所需小型工具；工程单价为：基础部分按框架面积26元/㎡计算；框架部分按120元/㎡计算，含砼浇筑、砌体、内外抹灰及粘墙砖；标准层按140元/㎡计算，含砼浇筑、砌体、内外墙抹灰、贴砖盖瓦、钢性层面；同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工程进度及违约责任。事后，颜台华对“正安县华锐城”D1.D2栋楼的水泥工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由于曹先念承包A5.A6栋楼的施工中途停止，颜台华对A5.A6栋楼中部分水泥工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对颜台华施工的A5.A6栋楼的劳务工程款，曹先念出具了一份结算清单（该清单没有写落款日期），清单表明颜台华对A5.A6栋楼施工的劳务工程款为2,419,187元。2017年1月17日，杨健出具了一份《关于正安县华锐城项目A5.A6.D1.D2栋泥工班组颜台华的结算清单》给刘城斌，该结算清单中体现颜台华施工的A5.A6栋楼工程款为2,419,187元，D1.D2栋楼工程款为4,049,426.60元，共计为6,468,613.60元，颜台华已领取的工程款为5,11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1,358,613.60元。2017年01月19日，杨健出具一份结算清单给颜台华，该结算清单表明颜台华施工的A5.A6栋楼工程款为2,419,187元，D1.D2栋楼工程款为4,106,286.60元，共计为6,525,473.60元，颜台华已领取的工程款为5,06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1,465,473.60元。2018年03月26日，颜台华提起诉讼，要求贵州安洋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465,473.60元，在审理过程中，颜台华申请追加刘城斌为本案被告，要求刘城斌承担支付责任；贵州安洋建筑公司以杨健、王堂海、程明安、罗运强与刘城斌系涉案工程实际合伙人为由申请追加四人为本案第三人，要求王堂海、程明安、罗运强、杨健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案外人贵州遵义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拔付给刘城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城斌与贵州安洋建筑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合同还是挂靠关系；二、颜台华与刘城斌签订的《劳务单项分包合同》的性质是劳务合同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是否有效；三、颜台华是否实际承包了涉案劳务工程，实际施工的劳务工程包含哪些内容；四、颜台华主张的劳务工程欠款是否结算，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建筑企业内部承包是指建筑企业与内部职能部门或内部职工之间通过签订协议，约定由企业负责财务、工程质量、技术、安全等监督、管理、指导，并许可内部承包者在企业资质范围内组织人、财、物、完成一定项目，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向企业缴纳一定管理费的经营模式。而挂靠是指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正安华锐城”的部分工程交由刘城斌施工，其与刘城斌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时间分别为取得涉案工程承包权的当天，刘城斌是以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案外人贵州遵义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是由刘城斌向贵州安洋建筑公司按照固定比例缴纳工程管理费，涉案工程实际是由刘城斌管理、控制，而刘城斌并非贵州安洋建筑公司的内部职工，以上事实证明贵州安洋建筑公司与刘城斌之间是挂靠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刘城斌挂靠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借用贵州安洋建筑公司资质与颜台华签订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贵州安洋建筑公司与刘城斌于02013年03月13日及2013年6月22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均无效。对颜台华与刘城斌及合伙人以贵州安洋建筑公司D1-D2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单项分包合同》，虽然刘城斌、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刘城斌的合伙人杨健、罗运强均认可颜台华对D1.D2栋泥水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的事实，即使该合同是事后补签，不能否定签订合同的客观事实和颜台华已实际施工的事实。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虽然约定原材料由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刘城斌提供，颜台华只负责施工和提供劳务，但施工内容包括了砼浇筑、砌砖体、贴砖盖瓦、内外墙抹灰等施工工程，并且约定了工程质量和验收标准，因此，并非是简单的提供劳务，施工内容是建筑工程的组成部分，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刘城斌没有施工资质，以贵州安洋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颜台华签订《劳务单项分包合同》，且颜台华系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劳务单项分包合同》亦无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城斌以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案外人贵州遵义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贵州安洋建筑公司与刘城斌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表明刘城斌挂靠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对“正安县华锐城”A5.A6.D1.D2栋楼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进行施工，虽然刘城斌否认与颜台华签订了《劳务单项分包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刘城斌与杨健、王堂海、程明安、罗运强系合伙关系，杨健系该施工项目的管理人员，其认可颜台华对“正安县华锐城”D1.D2栋楼的泥水工部分以及A5.A6栋楼部分泥水工工程进行了施工，罗运强也认可这一事实，而且从刘城斌自己提供的拖欠民工工资核算清册中明确标明分包工负责人为颜台华，刘城斌提供的领条、收据、借条以及承诺书，亦证明颜台华系水泥班组分包人，刘城斌支付给颜台华的是劳务工程款，刘城斌提供的结算清单，明确写明“正安县华锐城”A5.A6.D1.D2栋泥工班组系颜台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颜台华对涉案工程泥水工部分进行了施工，双方建立了劳务分包关系。因此，颜台华劳务施工的内容包括D1.D2栋楼泥水工劳务部分和A5.A6栋楼的部分泥水工劳务。对刘城斌认为颜台华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颜台华及刘城斌提供的证据，本案中一共有三份结算清单，一份是颜台华提供的曹先念出具的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表明颜台华施工的A5.A6栋楼的劳务工程款为2,419,187元；一份是刘城斌提供的杨健于2017年01月17日出具的结算清单，该清单表明颜台华施工的A5.A6栋楼的劳务工程款为2,419,187元、施工的D1.D2栋楼工程款为4,049,426.60元，共计为6,468,613.60元，颜台华已领取的工程款为5,11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1,358,613.60元；另一份是颜台华提供的杨健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01月19日的结算清单，该清单表明颜台华施工的A5.A6栋楼工程款为2,419,187元，D1.D2栋楼工程款为4,106,286.60元，共计为6,525,473.60元，颜台华已领取的工程款为5,060,000元，剩余工程款1,465,473.60元。三份清单的内容中，颜台华施工的A5.A6栋楼的劳务工程款能相互吻合，对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定；对颜台华施工的D1.D2栋楼的工程款以及颜台华领取的工程款金额，杨健提供给刘城斌的结算清单和出具给颜台华的结算清单中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其中工程款金额相差56,860元，领取的工程款相差50,000元)，由于杨健与刘城斌是合伙关系，且杨健是管理人，代表的是刘城斌及其所有合伙人，其出具给颜台华的依据，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因此，该依据对颜台华具有效力，认定工程欠款金额为1,465,473.60元。虽然刘城斌提供的证据证明自己将A5.A6栋楼的施工工程分包给曹先念，但杨健作为管理人员，将颜台华在A5.A6栋楼的施工工程款一并结算在欠颜台华的工程款之内，视为其认可由刘城斌支付，并且刘城斌提供的颜台华与刘城斌签订的承诺书（支付给颜台华A5.A6.D1.D2栋楼工程款时的承诺），也亦印证刘城斌认可颜台华系A5.A6栋楼泥水工班组负责人，因此，颜台华在A5.A6栋楼的劳务工程款，是其劳务工程的组成部分。综上，所欠颜台华的劳务工程款为1,465,473.60元。关于支付责任问题，由于刘城斌与贵州安洋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于2013年03月13日以及2013年06月22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均无效，而且刘城斌以贵州安洋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颜台华签订的《劳务单项分包合同》也不具有效力，但贵州安洋建筑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刘城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未付的工程价款，杨健、王堂海、程明安、罗运强作为合伙人，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与贵州安洋建筑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单项分包合同》，加盖的是贵州安洋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颜台华有理由相信刘城斌代表的是贵州安洋建筑公司，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刘城斌与贵州安洋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贵州安洋建筑公司虽辩解刘城斌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因此，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刘城斌及杨健、王堂海、程明安、罗运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颜台华工程欠款1,465,473.60元，贵州安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7,800元，减半收取8,900元，由刘城斌及杨健、王堂海、程明安、罗运强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程明安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内部合作协议》，拟证明程明安仅对D1、D2栋项目与刘城斌、杨健、王堂海、罗运强存在合伙关系，与D1、D2栋项目没有关系。刘城斌对该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签订《内部合作协议》时A5、A6栋项目已经转包给曹先念、吴学才，故在协议中没有体现A5、A6栋的合伙内容，但程明安是D1、D2栋和A5、A6栋项目建设的合伙人之一。杨健、王堂海、罗运强认同程明安不是A5、A6栋项目的合伙人。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对内部合伙关系不清楚，未发表质证意见。《内部合作协议》是刘城斌、杨健、王堂海、罗运强、程明安真实意思表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仅能证明D1、D2栋的合伙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颜台华的工程款如何确定？2.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3.程明安及其他合伙人应否对颜台华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杨健作为D1、D2栋和A5、A6栋项目建设的合伙之一及现场管理人员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杨健不是项目建设名义上的负责人，但一直在工地现场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杨健持贵州安洋建筑公司项目专用章与颜台华进行工程款结算，颜台华有理由相信杨健的行为系代表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和刘城斌，杨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杨健出具的结算单真实有效，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及刘城斌认为结算单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杨健分别于2017年1月17日与2017年1月19日出具了两份不同的结算单，但两份结算单的差异并不大，从常理和习惯来看，当事人在结算工程款时出现漏算和调整实属正常，且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结算单（金额1,465,473.60元）加盖了项目部专用章，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故本院确定颜台华的工程款共计为1,465,473.6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A5、A6栋工程开始是刘城斌转包给曹先念、吴学才承建，但曹先念、吴学才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离场，刘城斌作为整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基于与曹先念、吴学才存在转包关系，将颜台华的工程款一并纳入结算，视为对曹先念、吴学才应付颜台华工程款的转移或承担，刘城斌承担该债务后，可以从曹先念、吴学才应得的工程款中扣减，刘城斌的责任并未增加，故在杨健与颜台华完成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曹先念、吴学才追加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本案证据以及刘城斌、杨健、王堂海、罗运强、程明安等人的陈述看，程明安与刘城斌等人合伙承建项目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程明安否认其系A5、A6栋项目建设的合伙人，但在本案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理的后果”的规定，程明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各合伙人在承担相应的责任后，均可以根据内部合伙比例，就超出部分向其他合伙人或相关责任人行使追偿权利，故一审判决程明安及其他合伙人对外共同向颜台华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贵州安洋建筑公司和刘城斌、杨健、王堂海、罗运强针对一审判决的意见，因其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程明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程明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黄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