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聪，男，1988年5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山西省柳林县双柳煤矿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住平遥县康宁苑Ｃ区。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剑楠、李彦东，山西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云聪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云等人、安某3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晋0728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云、左某2、左某1、左某3、原审被告人王云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郭彩云、左某2、左某1、左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安某4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4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王云聪驾驶晋Ｋ×××××“丰田”牌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平遥县平孟线东泉村北弯道路段，驶入道路左侧，遇被害人安某1饮酒后无证驾驶无牌证“隆某”125型二轮摩托车（车某被害人任某）由南向北行驶，两车相撞，造成被害人安某1、被害人任某当场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云聪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某1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任某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经山西省万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安某1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9.42mg/100ml，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安某1、被害人任某二者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云聪自行到平遥县公安局东泉派出所等待并报警，同日王云聪被带回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左某1的证言证明我母亲任某在东泉村口发生了交通事故，我赶到现场时医生说我母亲已经不行了。不知道我母亲出事前是干什么去了，她平时在东泉村给我看孩子。我母亲不会骑摩托车，我妈相跟的是她的邻居狗小。我家还有父亲左某2、弟弟左某3。我姥姥在世，姥爷已经去世。2.证人安某2的证言证明，我哥哥安某1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我去过现场，现场被损坏的红摩托车是安某1的，不知道安某1有无驾驶证。和安某1一起出事的女的叫金花，原来和我是邻居，他俩是谁骑的摩托车我不知道。安某1有儿子安某4现在服刑，女儿安某3，我嫂子已经改嫁，我父母已去世。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任某、安某1的尸体在现场的位置，肇事车晋Ｋ×××××“丰田”牌小型轿车、“隆某”125型二轮摩托车均已严重受损。4.监控视频截图，证明事故发生前系安某1驾驶摩托车，车后乘坐任某。5.被告人王云聪的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及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该驾驶证有效期至2019年6月27日。2018年10月24日查询显示违法未处理，扣留。2018年12月5日办案民警梁某、张某在王云聪驾驶信息表标注，经网上查询比对，王云聪于2018年7月30日因违法被吕梁市方山县交警队扣12分，累计积分23分，该于2018年8月20日进行了驾驶证满分考试，但其一直未到违法发生地进行解除，直至本事故发生日仍未办理解除，系统显示：2018年10月25日吕梁市方山县交警队在网上办理王云聪驾驶证“违法未处理，扣留”状态的解除。现王云聪驾驶证状态恢复正常。机动车行驶证查询结果，证明肇事轿车晋Ｋ×××××在检验有效期限内。经查询，安某1的身份证号名下未查询到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二份、尸体检验照片，证明被害人安某1、任某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7.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明从送检的安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9.42mg/100ml。从送检的任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王云聪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安某1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任某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9.被告人王云聪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已查明的被告人的身份。10．平遥县东泉镇水磨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历史成员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簿，证明被害人任某、安某1的身份信息及二人家属的身份情况。11.事件单、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云聪在事故发生后用其本人电话报警，后自行到平遥县公安局东泉派出所等候处理。12.被告人王云聪的供述，该称，当天下午2点半左右，我驾驶轿车由北向南沿平遥县平孟线行驶至东泉村北弯道，从弯道由南向北来一辆红色摩托车，男的骑的，女的坐的，摩托车向我冲了过来，我就被吓住了，不知如何处理，在路的中线附近，我们双方车辆就撞在一起，安全气囊扑向我的门面，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一会儿醒过神来，下车看到路东躺着个女的，大睁眼不说话，路下草丛里趴着个男的，头上有血，我就打了120，过来的路人计划帮忙但他们没有动手，他们告我去派出所等的，怕家属打我咧，我就去了东泉派出所，后来交警队的民警就把我带走了。另认定：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云、左某2、左某1、左某3，因被害人任某在本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21030.64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8424+10788）元×20年=384240元（2）丧葬费61547元÷2=30773.5元（3）郭彩云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案发时78周岁，扶养费计算5年，由七个子女分担，8424×5÷7=6017.1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方某的户口簿、结婚证、村委证明材料。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安某4，系被害人安某1子女，安某3、安某4之母王某已于案发前的2016年9月和他人登记结婚。二原告因被害人安某1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19279.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8424+10788）元×20年=384240元。（2）丧葬费61547元÷2=30773.5。（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2.2元×10人×3天=426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方某的户口簿、本院调取的王某的结婚证。3.被告人王云聪为肇事车辆晋Ｋ×××××轿车所有人，王云聪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险的保额为30万元，案发时二份保险均在合同有效期限内。案发后被告人王云聪家属分别付被害人任某、安某1家属各31000元作为丧葬费，共付6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云聪代理人提供的保单二份，31000元收据两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云聪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二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具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情形。被告人王云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辩护人所辩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之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所辩被害人安某1饮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具有过错，应减轻王云聪刑事责任之意见，经查，交警部门在责任认定中已经对上述因素全部予以了评价，据此认定安某1承担了次要责任，故依法对该过错不予重复评价，对此节辩护意见不应采纳。因被告人王云聪的犯罪行为给二被害人家属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依法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余部分在主要责任范围内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云聪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安某3方要求赔偿存尸体费之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之请求，因该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过程及相关规定，被告人王云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确定其承担70%赔偿责任，安某1负次要责任，确定其承担30%赔偿责任。任某无责任，安某1应承担次要责任赔偿部分，已当庭明示双方处理方式。为维护公共交通运输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云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云、左某2、左某1、左某3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1030.6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115元，所余365915.64元由被告人王云聪承担70%，即256140.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50312元，其余256140.9元-150312元=105828.9元由被告人王云聪赔偿，王云聪已付31000元，由王云聪再行赔偿74828.9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安某4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9279.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4885元，所余364394.5元由被告人王云聪承担70%，即255076.1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49688元，其余255076.15元-149688元=105388.15元由被告人王云聪赔偿，王云聪已付31000元，由王云聪再行赔偿74388.15元。其余的30%部分由原告人安某3、安某4自行承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安某4的其它诉讼请求。五、上列赔偿事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诉人王云聪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自首情节，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未考虑其积极主动赔偿对方经济损失的态度和行为，未按规定减少基准刑。3、原审判决未考虑被害人在交通事故中所担负的过错，依法适当减轻上诉人的刑罚。4、原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交通事故后积极抢救并拨打120的情况，在量刑时适当考虑减轻刑罚。5、本案有对上诉人判罚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云聪属于自首。2、上诉人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3、对上诉人可以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云、左某2、左某1、左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安某4就民事赔偿已与上诉人王云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诉人王云聪的交通肇事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云聪在法定刑内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外征求意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调解协议、谅解书各两份、收款票据三份，证实：2019年7月12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云、左某2、左某1、左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3、安某4就民事赔偿已与上诉人王云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诉人王云聪的交通肇事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云聪在法定刑内从轻、减轻处罚。赔偿款已交到平遥县人民法院。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聪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具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情形。上诉人王云聪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云聪提出原审判决未考虑被害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的意见，经查，交警部门在进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时候，已考虑被害人一方的责任，故不能再以此为由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关于上诉人王云聪提出交通事故后其积极抢救并拨打120，量刑应予以考虑的意见，经查，发生事故拨打电话报警本就是上诉人王云聪应承担的义务，且其积极抢救及拨打120并未起到实质效果，故不能作为对其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关于上诉人王云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云聪亲属代其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云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坚审判员  尹小燕审判员  张 晖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