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2165号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沈元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芙蓉，女，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以下简称建工出版社）诉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段春梅、张珊与被告卓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486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经著作权人合法授权，原告对2018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等涉案作品为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教材，市场占有率高，图书价值及市场影响力都极大。2018年原告发现卓尔在线课堂中大量传播全部涉案作品，任意网络用户注册为其会员后可任意下载该等全部涉案作品。经查明，卓尔在线课堂（www.leifengq.com）的经营者为被告。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直接导致原告涉案图书销量的大幅下降。因此，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另外，为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原告还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公证费，被告理应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起诉，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卓尔公司辩称：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网站上是第三方通过百度网盘提供的涉案内容，在该过程中被告没有获利，原告没有向被告发送任何形式的侵权通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涉案图书2018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系由建工出版社2017年11月出版，作品版权页载明：涉案图书由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字数524千字，2017年11月第一版，定价64.00元。www.leifengq.com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卓尔公司。2016年11月1日，《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甲方）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乙方）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许可使用事宜签署《合作出版协议书》，主要内容为：5.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12.双方有责任维护本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每册图书均贴有防伪标贴及增值服务码，以利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盗版行为。13.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14.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2018年9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石亚乐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对登录互联网浏览网页以及下载文件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打开浏览器，键入网址：www.leifengq.com，进入雷锋在线课堂网站；注册账号“×××”并登录；点击名为“2018年二建pdf版教材电子书建筑机电市政公路水利下载百度网盘”的文件，并通过回复楼主信息的方式获取文件下载的链接及密码，下载相关文件保存于“建工社——雷锋网”文件夹中。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052号公证书。诉讼中，被告认可包含涉案作品下载链接的文章系发布于其经营管理的涉案网站，但认为该文章系由第三方通过百度网盘提供，被告并未实施具体的侵权行为。经法庭勘验，上述公证下载的文件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正版图书内容具有一致性，且每一页面均有涉案网站和网址的水印。经查明，涉案作品在涉案网站中被加火、加精、置顶，其发布者为“leifeng”，显示为“管理员”，并管理多个相关版块。另查，原告为（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052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1000元，该公证书除对涉案作品进行公证外，还公证有部分案外书籍。庭审中，建工出版社主张本案公证费用仅主张66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图书《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052号公证书、《合作出版协议书》、网站备案查询结果、公证费票据、（2018）京73民终757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相关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涉案作品的署名作者是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合作出版协议书》，可以认定建工出版社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处于其授权期限内，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在被告经营的网站中发布，而被告则主张涉案作品系第三方上传，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作品是否系第三方上传，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涉案作品是否系第三方上传的问题。涉案作品上传者显示为“管理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建工出版社未提交作品上传者系卓尔公司的员工的情况下，不能排除上传者仅为对论坛进行管理的普通论坛用户的可能性。因此，本院认定涉案作品上传者的发帖行为系第三方行为，卓尔公司系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据此，建工出版社关于卓尔公司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卓尔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间接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据此，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其一，涉案帖子位于网站首页，以“2018年二建pdf版教材电子书建筑机电市政公路水利下载百度网盘”为标题命名；其二，涉案作品在涉案网站中被加火、加精、置顶，而卓尔公司并未针对上述设置权限作出解释说明；其三，在卓尔公司所经营的涉案网站中所下载之涉案作品均含有涉案网站及其网址水印。综上，卓尔公司对其论坛内用户发布的涉案帖子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对论坛用户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行为，存在主观过错，侵害了建工出版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建工出版社要求卓尔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同时亦未举证证明被告为此所获利益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合理许可使用费，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建工出版社主张的公证费66元，确系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关票据在案作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leifengq.com网站中对涉案图书的下载链接进行删除处理；二、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济损失20960元及合理支出66元，合计21026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7元，由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负担397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审 判 员  刘佳欣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