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华保，男，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池军，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宇，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彤，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明，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华保因与被上诉人戴建宇、葛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华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戴建宇、葛彤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其应支付戴建宇、葛彤分红款10624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改判。1、一审戴建宇、葛彤的陈述前后矛盾，陈述的内容明显不是事实。一审时戴建宇、葛彤出具一份合伙分红结算单来证明2014年秋天戴建宇、葛彤和韩华保存在合伙关系，该结算凭证是对2014年秋合伙种植黄豆的利润分红所作出的结算凭证。在一审韩华保出示土地转包合同，证明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是韩华保一人承包的明光市对龙村3-6丰收圩的土地，戴建宇、葛彤质证时仍然坚称其与韩华保在2014年度存在合伙关系，结算帐单是对2014年度在丰收圩种植黄豆的结算分配关系。庭审时戴建宇也是这么陈述的，但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戴建宇却完全推翻之前的陈述，承认2012年11月1日以后不存在合伙关系。可见所谓的结算单是对2014年合伙种植黄豆的结算凭证，全部都是虚假的。因此戴建宇、葛彤与韩华保之间的经济关系早己结算清楚，双方早己不存在任何的经济纠葛。2、戴建宇、葛彤出具的所谓合伙分红结算单，其实只是徐良清记帐簿中的一张，该记帐单不能完整地反映戴建宇、葛彤与韩华保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戴建宇当庭认可合伙帐目是徐良清管理。从戴建宇、葛彤出具的所谓合伙分红结算单能够明显地看出该记帐单只徐良清记帐簿中一张，记帐簿前面有帐目的形成过程，后面有清算的记录以及后期合伙的帐目记录。戴建宇、葛彤只从一个完整的记帐簿中抽出一张，来主张所谓的合伙分红款106240元，系断章取义的行为，并不能真实的反映戴建宇、葛彤与韩华保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更不能证明韩华保是否欠款。戴建宇、葛彤出具的所谓合伙分红结算单没有形成时间。而戴建宇、葛彤诉称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现已被戴建宇自己当庭推翻。也就是讲，戴建宇、葛彤并不能证明涉案证据的形成时间。鉴定时又因一审戴建宇、葛彤提供的证据不全，无法鉴定形成时间。结合双方结算的习惯即每季度结算一次以及戴建宇、葛彤一直不主张权利的事实，也能够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3、葛彤、徐良清应当出庭。在本案一审戴建宇、葛彤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证据的形成时间、不能真实的反映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更不能证明韩华保是否欠款的情况下，作为本案的知情人一审原告葛彤及记账人徐良清却一直不愿出庭。葛彤、徐良清拒不出庭，从一定程度上所映出一审原告起诉的非正义性及虚假性。二、一审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一审庭审时其代理人要求对第一次开庭时所举证据要求重新质证，一审法院以拖延庭审程序而予以拒绝。在合伙分红结算单形成时间不明时，法庭却将证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韩华保，在无法鉴定时判由韩华保承担败诉责任。可见，一审程序明显违法。戴建宇、葛彤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韩华保上诉称“一审戴建宇、葛彤陈述矛盾”之说不能成立。戴建宇在一审时陈述三人从2011年起合伙种植小麦，一年一结，收获黄豆应该是2013年，只是在2014结算的。这说明三人合伙承包种植小麦已按年或季节结算分红完毕，只有2013年合伙种植的黄豆到2014年才签署结算单，可见其陈述并不矛盾。而韩华保在其递交的答辩状和第一次庭审中，先是否认三人合伙，后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由戴建宇、韩华保签字的合伙承包合同时才承认三人合伙是在2011年到2013年承包对龙村丰收圩土地，不仅证明其陈述前后矛盾，也证明了被上诉人陈述并不矛盾。另外，从韩华保出具的条据内容也能说明韩华保没有将106240元黄豆分红款支付给戴建宇、葛彤。2、韩华保上诉称分红结算单不能完整反映三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从结算单的内容也足以反映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韩华保上诉称葛彤、徐良清应当出庭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葛彤凭三人合伙分红结算单依法主张权利，并委托代理人代为诉讼，法律上是允许的，不是必须到庭的当事人。韩华保书写的条据能够证明三人合伙对合伙种植的黄豆分红款已结算清楚，无需案外人徐良清到场。二、一审程序合法。1、根据我国民诉法的规定，第一次庭审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质证，第二次开庭可以补充质证意见，但不可以重新质证。2、韩华保已承认黄豆分红款条据是其所写，至于条据的形成时间不是本案的焦点，是2013年结算还是2014年结算，不影响韩华保应当支付黄豆分红款事实的成立。戴建宇、葛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韩华保向其支付合伙承包清算分红款10624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1月1日，戴建宇、韩华保作为（乙方）与（甲方）明光市女山湖镇对龙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甲方将对龙村3-6队丰收圩的部分土地转包给乙方，用于种植农作物，甲方收取乙方转包费用后，再将转包费用分发给对龙村3-6队村民。2010年前后，戴建宇、葛彤与韩华保合伙种植黄豆等农作物，在戴建宇、葛彤与韩华保对合伙种植黄豆的收入款进行结算分红后，韩华保向戴建宇、葛彤出具了结算凭证，其主要内容：黄豆分红款葛彤、代四（戴建宇）两人有136240元在我手中韩华保，其中被老徐（徐良清）拿去30000元。现戴建宇、葛彤起诉要求韩华保支付分红款106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戴建宇、葛彤提供的结算凭证能够证明其与韩华保合伙种植黄豆的事实，韩华保在第二次庭审中也认可“我是在2010年到2012年与戴建宇、葛彤合伙的”。双方当事人对在合伙期间种植黄豆的收入款进行结算分红后，韩华保在结算凭证上明确了戴建宇、葛彤应当分得的136240元种植黄豆分红款在韩华保手中，故该136240元的支付义务人为韩华保，戴建宇、葛彤要求韩华保支付106240元（戴建宇、葛彤应得的分红款136240元中，已被葛彤雇佣人员徐良清拿走3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韩华保辩称，双方的账目已经结清，但未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信；韩华保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进行折抵，已经不存在经济纠纷。经审查，韩华保虽然提供了戴建宇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给李某的借款100000元的借条，并称该借条原件在韩华保手中说明韩华保代戴建宇清偿了100000元债务，如不在本案中折抵，保留在本案终结后向戴建宇行使追偿的权利。对此，戴建宇认为如其没有向李某清偿该100000元债务，也只能由债权人向戴建宇主张。该院认为，韩华保提供的该证据（戴建宇出具给李某的借条），相对于韩华保的上述主张仅为孤证，且从戴建宇、葛彤的证人李某到庭陈述的戴建宇借款原因、该笔借款的还款资金来源等内容看，也表明韩华保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戴建宇、葛彤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进行折抵。韩华保在第二次庭审中还称，戴建宇、葛彤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双方的结算凭证未明确分红款的支付时间，韩华保也未能证明戴建宇、葛彤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韩华保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已经进行折抵及戴建宇、葛彤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韩华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戴建宇、葛彤分红款106240元。案件受理费2425元，减半收取1212.5元，由韩华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戴建宇、葛彤要求韩华保支付黄豆分红款106240元能否得到支持；2、一审在程序上是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韩华保否认其与戴建宇、葛彤合伙种植过黄豆，并且也没有对所谓的黄豆款进行过分红，因此其不应当承担支付分红款的责任。戴建宇、葛彤在一审时提供了一份土地转包合同，内容为韩华保与戴建宇合伙承包明光市女山湖镇对龙村640亩土地用于种植，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如遇特殊灾害，可续种一年。韩华保在一审时也提供一份其与对龙村村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内容为韩华保承对龙村360亩土地用于种植，期限为2012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如遇特殊洪水灾害，可续种一年。结合韩华保出具给戴建宇、葛彤的结算凭证内容来看，能够证明韩华保与戴建宇、葛彤之间存在合伙承包土地从事农作物种植事实。韩华保上诉称双方之间的经济关系早已结清，不存在任何经济纠葛。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了上述结算凭证中记载的黄豆分红款，故韩华保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韩华保应当支付戴建宇、葛彤黄豆分红款106240元，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戴建宇、葛彤提供的结算凭证系韩华保亲笔所写，徐良清从韩华保处支取3万元，应当由韩华保申请其出庭作证，同时戴建宇、葛彤也已将该3万元扣除；另外，葛彤在一审未出庭，二审时到庭参加诉讼，其仍坚持一审时的诉讼主张而并未支持韩华保的上诉主张。故韩华保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再就是，合伙结算凭证虽无形成时间，但不影响其作为债权凭证存在，况且该凭证是由韩华保出具，其没有签署落款日期而造成无法鉴定出时间，责任在韩华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的程序上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韩华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上诉人韩华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