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04民初7470号原告：刘春连，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伟，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法定代表人：林明。被告：尚慧成，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梁君华，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浙江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新桥镇十甲陈、田际村。法定代表人：应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春连与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尚慧成、梁君华、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春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伟、被告尚慧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云、周丹、被告梁君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委托浙江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相关的工程量的造价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春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尚慧成和被告梁君华支付原告工程款6291128.57元；2.判令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在审理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尚慧成和被告梁君华支付原告工程款4713650.07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将路桥废旧塑料市场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了被告尚慧成和被告梁君华。2013年8月24日被告梁君华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专项劳务分包给原告；2013年11月1日被告尚慧成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3#楼和4#楼劳务分包给原告。签订第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即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2014年2月18日，被告梁君华以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周转材料设备、工器具的折价款及由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的损失进行约定。2014年3月2日，双方确定原告实际损失为733800元。2014年3月31日，被告梁君华以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款进行核定，最终核定工程款为6703610.57元。至此，三被告共需支付原告7437410.5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或代付的工程款1846282元及扣减金典公司在温岭法院两个案件支付的执行款877478.5元，余款4713650.07元至今未付。经查涉案工程现已正常使用。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尚慧成辩称，本案工程确系被告好的公司发包给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尚慧成再从被告浙江金典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本案的工程建设，并将其中部分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被告梁君华当时系被告尚慧成聘请的管理人员并于2013年10月13日离开涉案的工地，没有继续参加工程管理活动。本案的一期1、2、3、4号楼的实际劳务分包并不是原告全部完成的，现原告仅凭其与被告梁君华所谓的结算单及几份民事判决书来直接推定该工程系其完成的主张不成立。对于原告与被告梁君华之间为了达到非法侵占被告尚慧成及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的合法财产为目的，伪造了一系列虚假的合同及结算单据，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其行为已经涉嫌伪造证据罪，被告尚慧成要求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告也于2013年12月23日前无故停止了分包工程的劳务施工行为，其仅仅完成了1号楼的部分工程。被告尚慧成为了不影响工程的进度，同时也为了减少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被告尚慧成将一期的1号楼中未完工的工程及2、3、4号楼分包给其他人员承建，因此现原告主张1、2、3、4号所有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本案讼争的1号楼中未完工部分及2、3、4号楼土建劳务分包均由被告尚慧成自行组织并分包给他人完工的，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等，对此事实，被告尚慧成在温岭的案件中，已让实际施工人出庭作证，他们也均证实了这些工程劳务方面确系他们完工的。原告曾对本案的工程款进行过二次的起诉，一次在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决要求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285612.57元，而其现起诉却又变更为要求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尚慧成、被告梁君华支付尚欠的工程款6291128.57元。这二者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符。被告尚慧成、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着拖欠任何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给予驳回。被告梁君华辩称：原告将梁君华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刘春连向法庭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发包方系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梁君华只是代表金典公司在《分包合同》上签字，《分包合同》的合同双方为金典公司及本案原告刘春连，梁君华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向梁君华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而且，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多份生效法律文书也确认了上述基本事实；梁君华与金典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协议，这一事实被告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本案付款的主体应当是金典公司。如果金典公司与梁君华存在纠纷，可另案主张；被告梁君华在两份结算书上签字是事实，但梁君华只是代表金典公司同原告进行结算，结算书也明确载明合同甲方是金典公司，现原告据此要求梁君华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辩称：从本案的法律关系以及合同效力分析，本案存在三个法律关系，发包方好的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金典公司并签订合同，该合同应当有效；原告提供的合同、金典公司与梁君华、尚慧成签订的合同实际是转包合同，该合同应该是无效的；原告刘春连与被告梁君华系分包合同关系，原告刘春连没有相应的资质，被告梁君华就没有资格代表金典公司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及合同签订，且原告刘春连与被告梁君华是舅舅与外甥的关系，存在串通的情况，损害了被告尚慧成以及被告金典公司的利益，并伪造了一系列的证据，已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的一期2、3、4号楼的实际劳务分包并不是原告完成的，原告仅凭其与被告梁君华的结算单及几份民事判决书来直接推定该工程系其完工的主张不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反证。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5日，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将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新桥镇旧塑料市场建筑工程发包给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旧塑料市场土建施工承包合同。2013年8月16日，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了被告梁君华和被告尚慧成（乙方）施工，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由乙方组建项目部、确定项目部各管理人员，实行独立核算，包干上缴甲方税费，工程项目风险、盈亏由乙方自负；由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发包方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并全面实施、管理工程项目自开工准备、竣工验收及质量保修阶段的责任;乙方除按协议上缴税费外，其余办理一切工程施工所需产生的费用如招投标中心交易服务费、工商保险、社保等各项规费及工程融资产生的本息及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无论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是否盈利，均无条件上缴给甲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的管理费。2013年8月24日，被告尚慧成以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路桥废旧塑料市场一期工程所涉及的现有图纸内自基础砼垫层至主体砼结顶，建筑屋面，现有图纸砌体部分墙柱面（不包括室内砼面抹灰），楼地面抹灰（不包括楼梯抹灰）等土建所涉及的砼、砌体、钢筋、模板、外脚手架、抹灰、屋面保温及防水等各专项劳务（不包括建筑伸缩缝分项、墙柱面涂料分项、施工临时设施工程等）；违约：因甲方或者第三者的原因造成乙方停工或者其他事故损失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与之相应的各项损失责任；同时还约定了合同价款和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质量和验收、违约、索赔和争议处理等内容。2013年11月1日，被告尚慧成以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3#楼和4#楼钢结构基础与楼面现浇、楼梯、电梯井现浇、山墙砖混结构、楼地面抹灰、二次抹面、钢筋、模板、土建中的外墙毛竹脚手架、（不包括基础坑底外填与填渣、压实、屋面防水、3#楼和4#楼一层前后砌砖、抹灰、建筑伸缩缝分项、外墙涂料分项等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同时还约定：11月1日前联系单工程量不调整，以后的联系单按实调整等内容。签订相应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于2013年12月间撤离案涉工地。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相关工程量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相关的工程量的造价进行鉴定，浙江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向本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主张系其独立施工部分的工程量的造价为4687435元，其中原、被告确认一致的施工工程量的造价为3123775元，原、被告未达成一致的施工工程量的造价为1563660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58788元。原告共收到被告支付或代付的工程款2096282元，并同意扣减金典公司在温岭法院两个案件支付的执行款877478.5元。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尚慧成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并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户籍信息、旧塑料市场土建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温岭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被告尚慧成提供的人工工资发放清单、急发进度款、领款凭单、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领款收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相关合同效力及性质如何。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梁君华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合同，从其合同内容上可以反映出，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并没有从资金、技术和人员上提供支持，对案涉工程只是形式上的管理，只收取管理费，盈亏都由被告梁君华自负，而且原、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梁君华与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两者之间的承包合同不符合内部承包的要求。被告梁君华实为没有资质借用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来承包工程，应认定为挂靠行为，该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在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合同中，虽然约定被告尚慧成为被告梁君华的保证人，但在该合同乙方（项目承包人）一栏，亦有被告尚慧成的签字，并未注明是担保人，并且从被告尚慧成之后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所见，其亦是以承包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并且相关工程款亦由其支付给原告，故被告尚慧成与被告梁君华系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与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承包合同。原告刘春连作为个人，没有施工资质，被告梁君华、尚慧成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其两者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尚慧成辩称，被告梁君华系其雇佣的员工，但从其提供的2013年12月22日会议纪要第1条内容可见，案涉工程由被告尚慧成、梁君华与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这与其辩称不一，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梁君华辩称，其系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行使的是职务行为，而从原告提供的（2014）浙台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可见，上诉人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在上诉时陈述，其与被告梁君华系承包关系，不是代表关系或职务关系，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在案涉工程中，所涉的工程量造价应为多少。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造价汇总表中第1-4项，被告尚慧成与被告梁君华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范围意见不一，而原告对被告尚慧成提出的该1-4项的工程量范围有异议部分亦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系其施工完成，故本院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该鉴定造价汇总表中第1-4项原告施工工程量造价为3123775元。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造价汇总表中，第5、6、7项相关内容中的数量、价格及损失费用无法进一步核实，故将其列为原告与被告尚慧成未达成一致的鉴定造价项目，对第5、6、7项所列的施工项目，相关的施工签证单只有被告梁君华在施工签证意见一栏签字，而无建设单位即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的签证意见，且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鉴定造价汇总表中列出的第5、6、7项的施工工程量由原告完成这一事实不予认定。虽原、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但由于双方均没有足够依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原、被告对鉴定结论的异议不予采信。综上，由原告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3123775元。三、关于原告共收到工程款多少。1.被告尚慧成提供人工工资发放清单拟证明原告收到代为支付的人工工资766282元，原告对其中收到代为支付的工程款741282元无异议，其对外架班组自2013年8月15日至12月19日共7人代付工资中，如以后拆模再付25000元有异议，原告否认收到上述款项，被告尚慧成亦未举证证明该25000元事后已经支付给原告，故对该笔25000元代付的工程款不予认可。2.被告尚慧成辩称，其还支付原告工程款1355000元，原告对其中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1日支付的200000元、150000元、55000元，合计405000元无异议，对其中急发进度款950000元有异议，认为其中待发的250000元其未收到，但从被告尚慧成提供的急发进度款条子可见，原告在“班组进度款：已发70万，待发25万，今年应发95万”这个条款后面签字确认，收到95万，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签字的行为承担责任，现原告又陈述没有收到其中的250000元本院不予认可；经本院查明，在温岭市人民法院（2014）台温民初字第145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陈述，“该950000元是当时交给梁君华直接付给原告的”这一陈述与原告陈述的收到梁君华700000元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原告收到梁君华支付的工程款700000元与被告提供的急发进度款条子中记载的“已发70万”是属于同一笔款项，因而原告又收到被告尚慧成支付的1355000元工程款。3.被告尚慧成辩称，其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26日前由其代付的人工工资款621500元亦应作为其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予以扣除。从被告尚慧成提供的领款凭证可见，领款人均是案外人如冷朝辉、何绍太、荚树春等人，且根据被告尚慧成的陈述，因原告退出施工，其与案外人重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从其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可见，其与案外人如冷朝辉、何绍太、荚树春等人重新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现被告尚慧成把支付给案外人如冷朝辉、何绍太、荚树春等人的人工工资仍作为其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予以扣除，明显不符常理，且依据之前被告尚慧成代付人工工资的习惯，均有人工工资发放清单，原告亦在该清单上签字同意支付，况且被告尚慧成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些工人系原告雇佣，对此原告亦未予以认可，故对该笔人工工资621500元本院依法不予认定。4.被告尚慧成辩称，还应扣除林海荣案520216.5元、赵昌飞案501149.36元及钢管正常使用租费357262元。在庭审中，原告同意扣减（2014）台温商初字第73号林海荣案件、（2014）台温商初字第84号钢管租赁案件由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执行款合计877478.5元，原告对赵昌飞案501149.36元的执行款是由被告尚慧成或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未予认可，被告尚慧成亦未提供相应代为支付的凭证，故赵昌飞案501149.36元的执行款在本案工程款中不予扣除。综上，原告共收到被告尚慧成支付或代付的工程款合计2973760.5元。5.关于原告撤离场地时产生的损失是否应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因被告尚慧成阻挠原告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33800元，劳务分包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因被告尚慧成或者第三者的原因造成乙方停工或者其他事故损失的，被告尚慧成应承担原告与之相应的各项损失责任，因该劳务分包合同认定为无效，故该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相关条款亦不具有合法性，且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梁君华签字的施工签证单系复印件，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6.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已举证证实其已不欠付工程款，该事实亦得到被告尚慧成的认可，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仍欠付工程款，故本院认定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无需对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因该工程已经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相关合同虽然无效，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梁君华、尚慧成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现被告梁君华、尚慧成尚欠原告工程款150014.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梁君华、尚慧成支付工程款4713650.07元，对其中要求被告梁君华、尚慧成支付工程款150014.5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梁君华、尚慧成的被挂靠单位，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台州市路桥好的塑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理应由被告梁君华、尚慧成负担，由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尚慧成辩称，被告梁君华有与原告串通伪造证据的嫌疑，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被告梁君华与被告尚慧成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挂靠在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名下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活动，那么被告梁君华作为挂靠人之一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即有权与原告签订一系列的单据，被告尚慧成以其未在相关单据上签字为由认为被告梁君华有与原告串通伪造证据的嫌疑实为依据不足；若被告尚慧成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梁君华有犯罪嫌疑，可另行向公安机关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慧成和被告梁君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14.5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春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10元，由原告刘春连负担43090元，由被告梁君华、尚慧成负担1420元，由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鉴定费58788元，由原告刘春连负担19608元，由被告梁君华、尚慧成负担39180元，由被告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月人民陪审员  刘树华人民陪审员  陈方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陈 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