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6民初539号原告：咸丰县劳动保障监察局。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镇红旗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26667692578F。法定代表人：龚雪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刚，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双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镇楚蜀大道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6707063013P。法定代表人：秦秀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代辉，湖北沈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良均，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堂，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咸丰县劳动保障监察局（以下简称咸丰劳动监察局）与被告湖北双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鑫公司）、龚良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5）鄂咸丰民初字第00565号民事判决，双鑫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裁定撤销（2015）鄂咸丰民初字第0056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2月20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刚、殷俊，被告双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代辉、被告龚良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劳动监察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鑫公司与龚良均连带偿还不当得利款项60万元；2、诉讼费由双鑫公司与龚良均承担。事实和理由：双鑫公司承建“锦绣春天大酒店”项目后，项目负责人杨秀达为实际现场施工人，后杨秀达将工程劳务分包给龚良均等人。至2013年8月底，因建设“锦绣春天大酒店”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到政府上访，在县政府的协调下，决定由咸丰劳动监察局向咸丰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咸丰劳动监察局借到该款后，加上双鑫公司项目负责人杨秀达筹集的80万元，后由龚良均出具了借条，借款总额140万元，已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因双鑫公司与龚良均未办理结算，致使咸丰劳动监察局催要该借款无果。双鑫公司答辩称，1、事实方面：双鑫公司已按约定超额给龚良均支付了工程款，咸丰劳动监察局收到双鑫公司超额支付的80万元后，既没有提出该款是否已支付，也未查明龚良均实欠工资额及去向，咸丰劳动监察局擅自筹借的行为，双鑫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龚良均超额领取工程款后既未办理结算也未支付工资，导致双鑫公司后续施工被动。2、法律方面：根据合同相对性，双鑫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3、证据方面：咸丰劳动监察局有举证责任。4、双鑫公司申请法院依法查明双鑫公司是否欠龚良均工资款。5、咸丰劳动监察局与双鑫公司之间不存在民事关系，双方地位不平等，建议驳回其起诉。6、在龚良均聚众闹访时，咸丰劳动监察局未查明事实真相，就责令双鑫公司无条件支付80万元，咸丰劳动监察局的滥作为给双鑫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双鑫公司保留起诉索赔的权利。7、本案是行政机关的滥作为以及不作为加上龚良均的犯罪行为而导致的，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龚良均答辩称，1、咸丰劳动监察局与龚良均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咸丰劳动监察局应承担举证责任。2、龚良均系锦绣春天大酒店项目建设的包工头，属于民工范畴，是承包方恶意拖欠民工工资的受害方之一，龚良均并未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双鑫公司签订合同，所以不构成合同诈骗。3、发包方将建设工程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设资质的自然人应对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民工工资属于工程价款之一，无论龚良均是否签订支付价款合同，其都是代表双鑫公司，不属于龚良均的个人债务，龚良均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咸丰劳动监察局诉讼请求。4、根据（2018）鄂2826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书，咸丰劳动监察局起诉的款项在双鑫公司、龚良均之间形成了明确的权利义务关系，双鑫公司起诉龚良均返还超领的工程款项，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将涉案款项进行了结算，应由双鑫公司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咸丰劳动监察局所举锦绣春天大酒店工程结账情况、锦绣春天大酒店兑现工资资料、（2016）鄂2826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与双鑫公司所举2012年1月1日签订的《湖北锦绣春天大酒店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安全责任状》、工程量确认表3份、龚良均酒店主楼、辅楼工程量清单、关于建设单位针对咸丰新城一期锦绣春天大酒店土建未完工工程量统计的回复、龚良均在酒店工程工程款总表、龚良均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及相关支付凭据、（2018）鄂2826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书和龚良均所举证据之间对龚良均在《湖北锦绣春天大酒店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安全责任状》中欠付的农民工工资和咸丰劳动监察局代为垫付所欠农民工工资以及双鑫公司给龚良均超付工程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咸丰劳动监察局所举证据2013年8月30日借条两份、2016年6月3日承诺书1份、保证书2份，未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8日，咸丰县世纪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双鑫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双鑫公司承建咸丰新城一期湖北锦绣春天大酒店主楼工程。2012年1月1日，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杨秀达作为甲方与龚良均作为乙方签订了《湖北锦绣春天大酒店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安全责任状》，约定将该工程主体承包给龚良均，并约定了承包形式、价格、质量、进度、付款方式等。2015年8月28日，双鑫公司将锦绣春天大酒店主体工程交付咸丰县世纪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收合格，龚良均超过实际工程量领取了工程款880543.1元。龚良均在合同签订后便组织人员施工，至2013年8月底，因建设“锦绣春天大酒店”而拖欠部分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到有关部门上访，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咸丰劳动监察局向咸丰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60万元，加上锦绣春天大酒店项目负责人杨秀达筹集的80万元（已另案处理）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咸丰劳动监察局于2013年8月30日给咸丰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借款60万元。2013年8月30日，咸丰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60万元支付给咸丰劳动监察局。咸丰劳动监察局组织资金140万元（80万元+60万元=140万元）到位后，在龚良均的参与下，咸丰劳动监察局先后代为垫付安祥文班组工人工资385236元，龚良均（君）班组工人工资531581元，李贤德班组工人工资128010元，鲁绪成班组工人工资75984元，秦绍林班组工人工资65948元，程永军班组工人工资14190元，代为垫付李贤德借支50000元、安祥文借支120000元、王中明借支29000元，共计代为垫付人民币1399949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释明，咸丰劳动监察局变更诉讼请求，并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2015年7月17日，咸丰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更名为咸丰县劳动保障监察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因湖北锦绣春天大酒店主楼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杨秀达（甲方）与龚良均（乙方）签订了《湖北锦绣春天大酒店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安全责任状》涉及的部分农民工工资没有实际到位，咸丰劳动监察局为此代为垫付了涉案农民工工资人民币1399949元。关于支付涉案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庭审时龚良均的代理人认可部分领款农民工与龚良均之间存在劳务用工关系，对上述代为垫付的农民工工资表示部分认可，部分不清楚，法庭要求龚良均的代理人通知龚良均到庭核实或者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但龚良均在规定期间内既未到庭核实，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亦未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反驳，应视为其自愿放弃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本院认定龚良均是本案的支付义务主体。双鑫公司作为湖北锦绣春天大酒店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方，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龚良均完成，导致龚良均在组织人员施工过程中拖欠了部分农民工工资，虽然双鑫公司和龚良均均负有支付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但双鑫公司先行垫付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数额应以给龚良均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而龚良均在上述主体工程验收合格时已超过实际工程量领取了工程款，因此，双鑫公司在本案中不再负有支付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咸丰劳动监察局作为代表国家对劳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遵守执行情况进行检查、纠正、处罚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负有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法定或约定义务。在咸丰劳动监察局代为垫付涉案农民工工资的法律关系中，咸丰劳动监察局符合法律规定的“受损失的人”；而龚良均因上述合同实际超领工程款后未向涉案农民工支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的“取得了不当利益”；这里的“受到损失”与“获得利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龚良均取得“不当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故龚良均获得的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涉案金额的确定问题。咸丰劳动监察局组织资金140万元到位后，先后代为垫付龚良均（君）等班组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399949元，扣除锦绣春天大酒店项目负责人杨秀达筹集且已另案处理的80万元后，剩余代为垫付工人工资599949元，对咸丰劳动监察局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9994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咸丰劳动监察局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超过上述款项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龚良均返还咸丰县劳动保障监察局代为垫付的款项人民币59994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咸丰县劳动保障监察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龚良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磊审 判 员  赵德祥人民陪审员  尹红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向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