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4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德才，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锏中，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喜玲，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中段1号210室。法定代表人：姜克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聂德才因与被上诉人邵喜玲、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8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德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聂德才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上诉人聂德才经营的河南掌房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房公司），经元通公司多次邀请与元通公司签订包销协议，元通公司向长房公司出具了授权书，由掌房公司为元通公司提供包销服务。2017年7月24日，郑州中原区郑州中原新区管委会已经同意元通医药港物流项目在中原区的筹备建设，开展药品批发、医药物流等相关经营业务，是中原新区重点扶持项目。2017年7月18日，郑州中原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准予元通医药物流港项目进行备案，并且在是政府服务网络进行了公开。掌房公司在元通公司多次邀请并提供了上述两份政府文件的情况下，基于对元通公司的信任和政府的公信力与元通公司签订了包销协议。双方签订的包销协议内容明确约定了约定销售的物业信息是郑州国际医药港项目，明确约定了包销的商铺为一号馆，明确约定由元通公司保证该项目符合法定的出售条件。2017年8月20日，元通公司向掌房公司又出具了授权书，在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了授权掌房公司的销售的是元通医药港物流项目，并通过掌房公司享受优惠政策。掌房公司一直按包销合同履行自己的合法义务。直到2017年11月底，元通公司与掌房公司解除包销协议。本案中被上诉人邵喜玲与元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合同之所以发生纠纷，是因为涉案商铺经营业态的改变，即由原来的医药港变更为灯饰城，并且涉案商铺经营业态的改变是在掌房公司与元通公司包销协议结束后，即2018年3月份才改变业态。掌房公司在合法履行完自己的包销服务后，元通公司私自将涉案商铺的业态改变，掌房公司是没有任何权利，也没有任何能力进行干预。二、一审法院认定掌房公司对涉案房屋存在抵押未尽到审慎义务，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聂德才经营的掌房公司与元通公司签订包销协议时，元通公司并未告知涉案商铺存在抵押的事实。掌房公司以及聂德才是在涉案业主申请，中原区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之后，才知道一号馆部分商铺存在抵押这一事实。从中原区法院调取的证据得出元通公司在2017年的2月份就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了银行。元通公司在2017年8月1日才与掌房公司签订包销协议。掌房公司和元通公司合作过程中，元通公司是故意隐瞒涉案旁商铺存在抵押这一事实，作为一个普通的法人，是不可能，也无权知道涉案商铺是否被抵押这一事实的存在。一掌房公司在签订包销协议时已经进行了必要的审查，让元通公司提供了销售房屋的五证和政府的相关文件，在元通公司五证齐全，具有预售许可涉案商铺的前提下，和有政府文件予以支持的情况下，掌房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商铺是符合法定的销售条件的，并且双方在签订包销协议时，明确约定了由元通公司负责保证销售的商铺符合法定出售条件。一审法院就涉案商铺存在抵押的情况，认定掌房公司未尽审慎义务，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违反了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掌房公司元通公司签订包销协议，双方为包销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聂德才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明双方符合包销的法律关系特征。第四点，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9895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是系列案件中李东生的判决，并且该份判决已经于2019年2月18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由元通公司退还业主所交纳的全部购房款，包括计入合同价款和不计入合同价。综上所述，聂德才所经营的掌房公司作为一个合法的提供报销服务的第三人，不能因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元通公司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或者撤销，而要求聂德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恳请中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聂德才不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发回重审。邵喜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元通公司辩称：首先掌房公司收取的平台服务费并非购房款，理由如下，收款主体不同，购房款由元通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收取，款项直接进入元通地产公司，掌房公司收取平台服务费，由掌房公司雇佣人员收取款项直接交由掌房公司支配。二、收款内容不同，元通地产公司收取的款项由元通地产公司向购房者出具收款凭证，并明确在收据中载明为首付款。掌房公司收取的款项由掌房公司向购房者出具收款凭证，并明确载明为平台服务费。三、元通公司收取的购房款，不论是单价还是总价，均是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收取，其中并未包含平台服务费，故收款的主体、内容、资金、数额、资金流向均存在明显差异。其次，掌房公司是一起个人名义向原告收取的费用，该收款行为明显不属于代理行为。掌房公司在收取原告服务费后，并没有将服务费交给元通公司，因此元通公司客观上也没有获得使用该笔款项。结合以上情形，可以确定平台服务费并非购房款。元通公司在未使用该笔款项的情况下，不应对平台服务费承担任何责任。还有一个涉案商场改变业态，非答辩人造成，根据其他购房者提交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华联新光受托对商铺统一招商宣传，同一对外出租、统一经营管理。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华联新光负责委托期内根据商场的整体经营、招商布局规划、设计及经营环境规划设计，对商铺实行统一规划、经营统一、招商、宣传，并有权按照经营需求不定期进行调整。华联新光公司具有对商场进行经营管理调整的权利。华联新光公司决定将商场变更为灯饰城是，新光给予大多数购房者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行驶的经营决定权，答辩人无权去干涉，所以答辩人对商场经营方向的改变不存在过错。李东生案件当时提供证据严重不足，影响法院的判断，要根据实际情况以后来提交的新证据为依据，此案只能作为参考，与本案无关。邵喜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元通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2、判令被告元通公司、聂德才共同返还原告已支付购房款及维修基金共计502057元，并赔偿原告损失（损失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为30091.5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1日，元通公司（甲方）和掌房公司（乙方）签订《元通·郑州国际医药港项目销售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物业地址。1．甲方为元通纺织城《郑州国际医药港》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开发公司。2．销售物业信息：郑州国际医药港项目，位于郑州市××××西北角，元通纺织城1号馆，本次销售的楼盘物业形态为商铺。二、包销期限。1．该协议约定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三、销售约定。1．甲方保证本项目符合法定出售条件，并提供相关证书、材料给乙方以及乙方的有效客户。2．乙方为包销服务，项目宣传推广费用、项目活动费用、项目媒体推广费用、项目销售服务人员工资及佣金等，包括且不限于上述与项目有关的各营销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应提供该项目图纸及销售证件，销售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7年8月20日，元通公司向掌房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河南省××中原区××、须水河××以东郑州国际医药港项目，我司授权河南掌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本次商铺的团购事宜，并通过其平台享受相应的优惠政策。”3、原告通过掌房公司的宣传与元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原告购买元通公司开发的位于中原区迎欣××、××号房屋，载明总金额为717498元。付款方式约定为：买受人应于2017年9月16日前支付首付款362498元，剩余350000元贷款支付。买受人承诺已对按揭贷款政策充分了解且具备按揭贷款条件。贷款方式为商业性贷款，买受人同意出卖人指定银行，买受人应按贷款银行的要求于2017年9月16日前向贷款方提交并签署申请贷款所需的资料、交清因按揭贷款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出卖人应提供因买受人贷款所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因出卖人的过错导致未能获得银行贷款或获得贷款少于申请贷款数额的，买受人可以选择于30日内一次性交纳剩余房款或者选择退房。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尚未经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原告因购买1-1148号房屋于2017年9月16日交纳132751元，掌房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邵喜玲平台服务费132751元。2017年9月16日，元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邵喜玲1-1148首付款157498元、元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邵喜玲1-1148维修基金1808元。2017年9月28日，元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邵喜玲1-1148首付款（30％）210000元。4、掌房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聂德才，于2017年3月29日登记注册，于2018年3月15日登记注销。5、后因涉案房屋经营业态改变为灯饰城，原、被告双方遂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解决。6、2017年2月7日，元通公司与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韩路支行签订《郑州市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将涉案房屋抵押给该支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元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已经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及维修基金，被告收到原告购房费用后，至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购房合同，也未办理网签手续，未履行应尽的义务且元通公司因将涉案房屋抵押于他人，致使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备案，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准许。原告交纳的平台服务费，虽然印章为掌房公司，但从本案查证来看其构成了房款的一部分，该款的最终利益归属于元通公司，故原告要求元通公司返还该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购房共交纳的购房费用为502057元，被告元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予以支持。掌房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平台服务费，且该费用后期以高于费用本身较多的数额冲抵购房首付款，配合了元通公司在首付款比例未达标的情况下销售房屋的行为，且对涉案房屋抵押情况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故其应在收取平台服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由于掌房公司系一人公司，其于2018年3月15日办理注销登记，被告聂德才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该公司的债务。原告其他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依据，不予支持。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纠纷可协商解决，如有争议另行依法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原告邵喜玲与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邵喜玲返还款项共计50205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020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被告聂德才在收取的平台服务费132751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邵喜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6元，保全费3181元，共计12457元，由被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掌房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平台服务费、平台优惠服务金，且该费用后期以高于费用本身较多的数额冲抵购房首付款，该公司配合了元通公司在首付款比例未达标的情况下销售房屋的行为，且对涉案房屋抵押情况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掌房公司应在收取平台服务费、平台优惠服务金13275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掌房公司系一人公司，其于2018年3月15日办理注销登记，上诉人聂德才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该公司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聂德才在收取平台服务费、平台优惠服务金132751元的范围内与元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聂德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元，由上诉人聂德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贾建新审判员邵晓斐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      阳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