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终677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亮亮，曾用名焦良涛，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 辩护人娄广平、庞陆乾，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亮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冀0105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亮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20日被告人焦亮亮以能够帮助荀某购买石家庄市体育北大街西湖壹品1901室的内部认购房为名，伪造了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书，并让荀某预交30万元存入到李某的账号，并谎称李某是售楼部的经理，实为焦亮亮的母亲。荀某在石家庄市新华区角处的中信银行将30万元汇入焦亮亮提供的李某银行账号后，焦亮亮将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自己承揽工程。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条、收条、辨认笔录、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中信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抓获证明、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查询信息、证人张某、路某、李某、焦某、赵某、樊某证言、被告人焦亮亮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荀某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焦亮亮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焦亮亮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焦亮亮已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焦亮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亮亮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已退赔被害人全部款项，取得被害人谅解；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其系退伍军人，曾为国家作出贡献，且是家里唯一经济来源，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亮亮以能够帮助被害人荀某购买石家庄市体育北大街“西湖壹品”楼盘7号楼1901室的内部认购房为名，伪造了“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书，并让荀某预交了30万元房款存入到焦亮亮母亲李某的账号，并谎称李某是售楼部的经理。焦亮亮将该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自己承揽工程。 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亮亮在其亲属的配合下，退赔了被害人苟某3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苟某的谅解。并在我院审理期间主动缴纳了罚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 1、书证 （1）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明荀某2017年8月20日向李某账户转账30万元。 （2）焦亮亮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收到荀某购买西湖壹品1901室首付款30万元。 （3）苟某提交的焦亮亮给荀某的《“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复印件。 （4）焦亮亮与荀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焦亮亮以购买西湖壹品内部房为名骗取荀某30万元的犯罪事实。 （5）2019年4月3日的《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款《证明》、《建设银行转款电子回单》证实：焦亮亮家属向荀某退还30万元并补偿2万元；被害人荀某对被告人焦亮亮表示了谅解；荀某已收到退赔款项共计32万元。 《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焦亮亮系被抓获归案。 焦亮亮的户籍证明信。 石家庄市桥西区司法局2019年4月8日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同意焦亮亮在其辖区进行社区矫正。 2、《辨认笔录》，被害人荀某辨认出被告人焦亮亮。 3、证人证言 （1）证人路某2018年11月26日证言证实，焦亮亮向其偿还欠款6万元，其中一笔是2017年8月21日微信转账2万元。 （2）证人李某2018年12月20日证言证实，其本人在石家庄工，没有在西湖壹品工作过。 （3）证人焦某（河北联盛房地产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西湖壹品”项目没有出过内部认购协议书、没有叫李某的经理。 （4）证人樊某2019年1月13日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焦亮亮向其偿还欠款5万元。 （5）证人赵某2019年1月5日证言证实，焦亮亮没有向其交过西湖壹品购房款，焦亮亮没有找其买过西湖壹品的房子。 （6）证人张某2018年7月11日证言证实，西湖壹品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房号7号楼1901室已经卖出去了，买主不是苟某、李某或焦亮亮这几个人，连姓都不是。购房人的信息我不方便泄露。我从2012年就在这个单位工作，从没听说过李某这个人。你们出示的《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我看了，我们公司从没出过这种东西。 4、被害人苟某陈述 2018年7月9日陈述：2017年8月20号，他说西湖壹品的房子是他亲威开发的，让我买西湖壹品的房子，8000元一平米，并且给了我一份《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我就相信他了，我就向焦亮亮给我的李某的账号转了30万元，是通过中信银行打给了一个叫李某的人，焦亮亮说李某是房地产开发的销售部经理，因为房子老下不来，我就让焦亮亮还钱，通过微信让他还我钱的时候，他说李某是他的母亲。他收了我30万元钱后，给我打了个收条。在交完首付款后，到了2018年7月份，我一直都在催促他签售房协议，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也不跟我签售房合同。我就在2018年6月份去石家庄市体育大街西湖壹品售楼部那儿看了一下。我问他们那儿有叫李某的吗？他们说那儿没这个人，我给售楼部的人看了焦亮亮给我的《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他们说这不是他们那儿的，他们说现在这个项目还没向外卖，处于停滞状态，等五证齐全才卖，只接受咨询。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2018年12月20日陈述：焦亮亮开始答应说是给一个130平米，后来又说只有100平米左右。当时他说的是7号楼1单元1901室。2016年的冬天，焦亮亮给我说他姥爷在新和县是做房地产的，有点活你干不干？我就去了，我平时是做土方的，给了我点活干了有十天就回来了，到现在也没有结账。我在新河和焦亮亮聊天的时候，他说他姥爷在石家庄市是大地产商，开发的是西湖壹品的楼盘。你要给你内部价，我当时没有买房的打算。过完春节大约在2017年三、四月，我们俩见面时我问他什么时候把干活的账结一下。焦亮亮说你看在哪也没有让你挣上钱，我把这个钱给你找回来，西湖壹品的房子现在一万六七每平，我给我姥爷说了，给你按8000元一平，你可以去那看看，楼盘已封顶。过了几天我和焦亮亮一起去楼盘看了看，问了问销售部，说全款是14800元每平，我觉得合适，就给他说我没有那么多钱，我户口不是石家庄的，做不了贷款。你姥爷能不能做个分期？过了一段时间，他给我打电话说，问过了，可以做分期，先给一部分。交房时给一部分，拿房本时结清。并且说在新河没让我挣上钱，中间的利息就不要了。在2017年8月20日，我去友谊大街与裕华路口接的他，在我的车上他说让我先交56万，我说没那么多，我就30万，等交房时我再把钱补上。他去一边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跟我说，我姥爷说了交30万就30万。当时他说让我把钱转到他的中信银行卡，他给我一个卡号，户名是李某。他说这是售楼部经理的账户。让我打给给售楼部经理，然后他姥爷给售楼部经理说。因为我没有中信银行的卡，我就从我的建行卡上取了30万元现金，我俩就一起去了友谊北大街中信银行，我在这儿办了一张中信银行卡，三十万现金存到了我的卡上，然后传给了李某的账上。我和焦亮亮协商购房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我手机上有的，已经全部退给公安了。 5、被告人焦亮亮供述和辩解 2018年9月25日第一次供述：我知道传唤我来公安机关是因为我以能给荀某买房子为由，拿了他30万块钱的事。2017年七、八月份，荀某找我想买石家庄市长安区西湖壹品的房子，他让我给他找人，他和我去河北新河县的时候认识了赵某。赵某说他在西湖壹品这个楼盘有股份，可以买这的房子，荀某听了就想通过我买这的房子，我给荀某说这的房子8000元一平米，他自己也去那儿的售楼部问了，我说的价格比他问的便宜不少。我告诉他我买这的房子便宜，并且给他看了我手机上《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书》，告诉他这是西湖壹品的内部认购价格，你参考下。我给荀某看的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书是新河县北湖明珠那个楼盘的，我改了一下上面的名称和房地产开发商的名字。我给荀某看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书是让他相信我有实力，能低价买这的房子的。他知道我给赵海东有关系，所以就一直找我要买这的房子，我就让他先交预付款30万元，我让他在2017年8月20日将30万元打到李某的中信银行的账户上，银行卡号我记不清。我让他交预付款是我个人的想法，李某是我妈妈，我告诉他李某是西湖壹品的售楼部经理，这是我骗他的。我是让他尽快把钱打给我，我用这钱还账。打到我妈妈账户上的30万块钱，我分三、四次把钱取出来了，我自己手头紧，在跑项目上用钱花了其中的22万元。荀某给我的30万是交买房子的预付款，我拿这些钱去还账，是因为卡里正好有这点钱我就用了。因为我给他买不了这个房子，他就一直要求我退钱，因为他的钱我都花了，我就在今年五、六月份给他打了张收条，写的是今收到荀某购买西湖壹品1901室的首付款30万元，我在上面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2018年9月26日、9月29日第二、第三次供述：2017年七、八月份荀某找我想买石家庄市长安区西湖壹品的房子，我给他说过那的开发商是我姥爷，按辈分我叫赵某老爷，赵某说他在西湖壹品这个楼盘有股份，可以买这的房子。荀某听了就想通过我买这的房子，我给荀某说这儿的房子8000元一平米，他自己也去那里的售楼部问了，我说的价格比他问的便宜不少。我告诉他我买这个房子便宜，并且给他看了我手机上的西湖壹品内部认购协议书，告诉他这是西湖壹品内部认购价格，我给他打印了一份，让他参考一下。我给苟某看的认购协议书，不是西湖一品这个楼盘的，是我参照新和县北湖明珠楼盘自己改的。我给他看，是让他相信我有实力能低价买这的房子，他知道我跟赵某有关系，所以就一直找我要买这的房子，我就让他先交预付款30万，我让他在2017年8月20日将30万元打到李某的中信银行账户上，让他交预付款是我个人的想法，李某是我妈妈。我告诉他李某是西湖壹品的售楼部经理，这是我骗他的，是为了让他尽快把钱打给我，我用这钱还账。这30万块钱我分三、四次取出来，跑项目花了其中的22万，是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其余的几万元，我就还了借款。我想通过赵某买西湖壹品的房子，我自己没能力。 2018年11月18日第四次供述：骗得的30万块钱，我从卡里提取现金20万元用来给工人发工资，是石家庄市高等医学专科学校灵寿校区工地上的工人。那时我承包那的工程装修，资金周转不过来，就用这20万元发工资了。剩下的钱还借人的款了。 2019年1月10日第五次供述：荀某转给我的30万元，其中20万元给灵寿县工地上的人结算工资了，5万元给了樊某，2万元给了路某，其余的我日常消费用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亮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但鉴于焦亮亮认罪态度较好，在案发后，能够主动退赔全部犯罪所得，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在我院审理期间能够主动缴纳罚金。属确有悔罪表现，另鉴于其所在辖区亦同意接收其在其辖区进行社区矫正，依法符合缓刑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焦亮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刑初17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亮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侯于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