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华，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更新，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鼎江，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德华，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原审第三人：曾昌均，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上诉人李跃华因与被上诉人屈德华、原审第三人曾昌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跃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跃华的一审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李跃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支付令、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档案资料证明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李跃华与屈德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李跃华提交的录音证据、和解协议书表明屈德华对李跃华以死相逼，要求解除查封，以便让其办理贷款，并在录音中承诺涉案房产办理抵押后的贷款至少还5万元给李跃华。但在李跃华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后，屈德华将涉案房屋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至曾昌均名下，该价格低于市场价格二分之一以上，屈德华也无法说清房屋转让的具体情况，明显是屈德华与曾昌均恶意串通，利用李跃华的恻隐之心将涉案房产转卖、逃避债务的强制执行。再次，如果屈德华与曾昌均之间的交易是真实的，曾昌均作为涉案房屋的购买者，在支付了涉案房产的购买对价后，应当向法院说明情况。屈德华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曾昌均述称，其此前并不认识屈德华，通过中介人员才认识的屈德华，曾昌均和屈德华之间没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涉案房屋以72万元成交，也有银行转账记录，首付款及定金为中介公司转交。李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屈德华将其名下位于中山市××××号的房地产（原产权号：C****）过户至曾昌均名下所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曾昌均应立即将该房地产过户回屈德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李跃华作为申请人以屈德华作为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支付令，督促被申请人屈德华偿还欠款100000元。同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中二法民一督字第1号支付令，要求被申请人屈德华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李跃华给付拖欠的借款100000元。该支付令发生了法律效力后，屈德华并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移送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中二法执字第6140号。2016年2月18日，一审法院向李跃华发送了《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另案查封了被执行人屈德华名下的粤Ｔ×××××号小汽车一辆，但未能实际控制及处置；另案查封了被执行人屈德华位于中山市小榄镇××花园××房的房地产，但该房产已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第一查封，此外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5年7月15日查询的涉案中山市小榄镇××花园××房的房地产基本信息显示该房地产权利人为屈德华，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了该房地产价值127393.1元的产权份额，且该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山市菊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抵押金额为400000元。2018年1月24日，李跃华（甲方）与屈德华（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就（2015）中二法执字6140号案件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乙方承诺在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50000元给甲方，剩余50000元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二、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解除对乙方名下位于中山市小榄镇××花园××房的查封；乙方按本协议承诺的时间支付款项后，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支付利息；如乙方未按时付款，甲方有权申请恢复执行。三、乙方同意本案的执行费用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李跃华提交的2019年1月21日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上述房地产权利人为曾昌均，登记时间为2018年3月9日，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方式为买卖，该房屋产权没有他项权利登记内容。2018年7月24日，李跃华认为屈德华与曾昌均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到曾昌均的名下，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李跃华主张依据该条规定应认定屈德华与曾昌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李跃华还认为屈德华与曾昌均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其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屈德华为逃避李跃华主张的债权而与曾昌均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地产转让给曾昌均，因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跃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屈德华、曾昌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跃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跃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跃华提交一份其从国土部门获取的屈德华与曾昌均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拟证明涉案房屋成交价为4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屈德华与曾昌均两人属于恶意串通。经质证，曾昌均确认该合同上的签名，但称合同是中介公司办理，其在中介公司处还签订了一份成交价为72万元的合同，其也不清楚为何上述合同的价格为45万元，其只是在合同上签名和写身份证号。曾昌均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曾昌均向屈德华转账1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2.曾昌均向屈德华转账32万元的广东农村商业银行往账详细信息凭证；3.屈德华（卖方）与曾昌均（买方）、中山市华振租售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涉案房产成交价为72万元。经质证，李跃华对曾昌均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曾昌均和屈德华买卖涉案房屋的真实价格存在疑问，认为曾昌均未能提供剩余3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故不能证明交易价格为72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李跃华明确其一审诉求不是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而是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依据是屈德华与曾昌均恶意串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李跃华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主张，本案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跃华主张屈德华与曾昌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能否成立。本案中，李跃华认为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为屈德华与曾昌均恶意串通而损害其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首先，李跃华主张屈德华与曾昌均存在恶意串通事实，其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李跃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屈德华与曾昌均二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次，虽然李跃华以屈德华与曾昌均关于涉案房屋成交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为由认为该二人属于恶意串通，并提交了成交价为45万元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予以证明，但曾昌均也提交了其与屈德华及中介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证明涉案房产真实成交价为72万元，同时提交了部分的银行转账记录以佐证；再次，李跃华在本案中并非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而是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故即使涉案房屋成交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也不足以证明屈德华与曾昌均就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李跃华主张屈德华与曾昌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求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李跃华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上诉人李跃华已经预交），由上诉人李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张群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