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红，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进华，男，1962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明，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丽，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再审申请人赵红因与被申请人李进华、罗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民终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川民申40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红及被申请人李进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罗丽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红申请再审称，1.罗丽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赵红不应当对罗丽非法活动产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赵红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罗丽及宜宾市蒂丰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法院没有调取不当。3.罗丽有赌博恶习，应当由李进华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为赵红与罗丽共同意思表示。4.夫妻一方恶意举债后逃走，另一方将终身承担无限债务，有违社会公平，应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承担有限责任。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赵红、罗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赵红不承担还款责任。 李进华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李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红、罗丽偿还李进华150000元。2、由赵红、罗丽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丽系宜宾市蒂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罗丽通过石某介绍认识李进华，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李进华提出借款150000元。2015年7月15日李进华向罗丽支付了现金10500元后，又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罗丽转账139500元。罗丽向李进华出具的借条上载明：“今借到李进华现金15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以轻工博览城门面做抵押，三月之内任何时期可归还。”罗丽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借条签订后，罗丽通过石某于借款当日支付了李进华现金9000元。另查明，赵红与罗丽于2000年3月10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9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男、女双方离婚后，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盛世华庭2-2-103号的住房归男方所有（包括家电及家具）；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人民币叁拾捌万元（签订协议次日付清）；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轻工博览城12栋2层204号的门面归女方所有；无其他共同财产分割。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方信用卡共计陆万柒仟元债务由男方承担，欠男方母亲壹拾壹万元债务由男方承担，农村商业银行房屋抵押贷款肆拾伍万元由女方承担，无其他共同债务，无共同债权。一审法院判决：一、罗丽、赵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偿还李进华借款本金141000元。二、驳回李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罗丽、赵红承担3000元，李进华承担300元。 赵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进华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推定为共同债务，但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两种例外情形之一，或者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则应认定为举债人的个人债务。据李进华陈述案涉借款系借与罗丽做生意，结合申太元与罗江一案中的庭审笔录，证人石某陈述罗丽因做煤炭生意而对外大量借款，以及罗丽确曾为宜宾市蒂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审法院对于李进华关于借款用途的陈述予以认可。赵红上诉称罗丽有赌博恶习，但赵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赌博行为与诉争借款是否具有关联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罗丽借款用于做生意，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此产生的损失自然应是夫妻共同承担，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据此，赵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足以证明李进华知道罗丽与赵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赵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元，由赵红负担。 再审中，赵红出示了如下证据：1.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罗丽答辩词，证明罗丽在该案中认可该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红未参与宜宾市蒂丰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基于同案同判，本案借款亦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住房物管费、维修费、水电气费收费发票，证明其与罗丽无子女，无大宗消费，日常生活开支均是由赵红承担。李进华质证称，对判决书、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赵红的证明目的，赵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了物管费、水电费不能证明本案诉争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者不具有关联性；罗丽的答辩词内容不符合常理，且答辩词上的签字与借条上的签字不一致。本院认为，赵红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在此后予以评述。 再审庭审中，李进华称罗丽于2015年3月以赵红、罗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盛世华庭住房作抵押向银行贷款45万元。赵红称贷款是事实，罗丽以公司经营为名骗得赵红同意用住房抵押，但该45万元实际未用于经营。 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3月，罗丽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盛世华庭住房作抵押向银行贷款45万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赵红、罗丽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李进华举示的借条、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且李进华实际支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不存在李进华与罗丽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侵害赵红权利的情况。案涉借款发生在赵红、罗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赵红与罗丽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作出了归各自所有的特别约定，且出借人李进华知道该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一般包含用于生活性消费活动、生产经营性活动、履行法定义务所负之债等情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的生产经营性活动通常是为了维持家庭生活而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盈亏应由夫妻共享共担。赵红、罗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住宅、商铺等大宗不动产，二人将各自的收入及经营性收益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罗丽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住房作抵押以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银行贷款45万元，二人亦将夫妻共同财产用于了生产经营活动。故罗丽因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损失亦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赵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其与罗丽夫妻共同生活，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违法犯罪活动，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赵红、罗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因罗丽及宜宾市蒂丰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与认定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不予准许调取并无不当，赵红该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红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民终246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艳 审判员 秦永健 审判员 唐嘉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