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8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冷冬，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辽宁锦禾农资有限公司职工，现住辽宁省盘锦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静，女，1972年3月3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米娅，内蒙古大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明飞，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冷冬因与被上诉人徐明飞、李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2、全部涉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采信证据时存在重大问题，因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难以让上诉人信服。一、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6月1日的收货确认书应当被法院采信。该份收货确认书虽然名头为辽宁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但在庭审期间，上诉人已明确解释自己赊卖给被上诉人的德裕通牌化肥系在该公司提的货，为了确认截止至2015年6月1日赊卖给被上诉人德裕通牌化肥的数量及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上诉人直接让辽宁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这份收货确认书，随后找到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这个过程已经于庭审期间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因此，该份证据是本案的基础与主线，明确了当时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的总额，再此之后被上诉人陆续还款40万元，进而才产生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协议，确认截止至2016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还拖欠上诉人德裕通牌化肥款1357627元。二、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老实、实在及做生意的缺乏经验性，故意混淆多重买卖关系，意图进行账目重叠，把支付华锦牌化肥的款项混入偿还德裕通牌化肥款项中，甚至是将案外人给上诉人支付的化肥款也混入偿还德裕通牌化肥款项中。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却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观点，导致上诉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害。首先，被上诉人于原审期间提供了案外人韩某为上诉人转款的凭证，同时让韩某出庭作证，目的是为了证明韩某为上诉人的转款都是在偿还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德裕通牌化肥的款项。庭审期间，上诉人询问韩某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着买卖化肥的合同关系，韩某予以否认。为了否定韩某作证的真实性，上诉人提供了与韩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目的就是证明上诉人与韩某之间存在着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化肥买卖关系。但是，原审法院却仅将微信中体现的金额予以刨除，对于没有体现的部分，依然认定系韩某替代被上诉人偿还拖欠上诉人的化肥款。上诉人认为这种认定方式是错误的。韩某本身就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案外人，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也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证明与韩某之间存在着化肥买卖关系，那么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就应该直接认定韩某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可是，原审法院却没有这么做，在韩某出庭明显说谎且被戳穿的情况下，仍然认定韩某的部分转账是在替代被上诉人还款，这种认定方式着实无法让人理解。其次，被上诉人一直在对与上诉人之间关于华锦牌化肥和德裕通牌化肥两个买卖关系账目进行混淆。可以确认的事实是，上诉人最开始是代表锦禾公司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华锦牌化肥的买卖关系，之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赊卖了德裕通牌化肥，后来上诉人在被停职之后又通过锦禾公司的同事提货继续向被上诉人出售华锦牌化肥，这三个关系其实并不矛盾。上诉人代表锦禾公司赊卖给被上诉人的华锦牌化肥，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化肥款，锦禾公司已经在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作出了生效判决，现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而上诉人赊卖给被上诉人的德裕通化肥，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90余万元。而在这种情况，被上诉人仍然想赊购华锦牌化肥，即找到了上诉人，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的欠款问题及自己的停职问题，明确表示可以通过同事在单位提出华锦牌化肥，但必须要求被上诉人现款现货。这也就是之后被上诉人陆续给上诉人转款的原因。而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却说之后的转款都是偿还之前赊欠的德裕通牌化肥款，且原审法院也认为上诉人在停职后无法供应华锦牌化肥，进而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观点。这种支持方式完全没有考虑到相关证据体现出的案件事实。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一证据能够证明在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90余万元德裕通牌化肥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在为被上诉人供给华锦牌化肥。另外，从上诉人提供的记账本来看，也能清晰的体现出每笔账目。虽然该记账本是上诉人自己单方面记录，但从记账本的新旧程度及笔迹墨水的干涸程度来看，完全不是上诉人为了赢得本次诉讼所制造的伪证。因此，原审法院把多笔转款全认定成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德裕通牌化肥款，是极为不负责任的做法。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做法极为缺乏诚信，甚至用心险恶，完全是类似于放贷人员“套路贷”做法的“套路购”行为。为此，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极为不满，依法提起上诉，希望贵院能够认真核查实际情况，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原审判决认定证据第十项，原告即上诉人提供了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卡折分账户（对账单）体现出的2016年10月28日交易为22万元的内容，这份证据是我方提供的，我方在原审中明确表示该22万元的20万元是涵盖在我方认可的对方支付的40万元当中。就是130余万降到90万的这40万元中。可是原审法院对该笔欠款进行了重复计算，直接从我方诉请中减去了22万元，这是错误的。李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有效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坚持原审期间的答辩意见。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徐明飞未答辩。冷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李静、徐明飞支付其化肥款95762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认的付款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李静、徐明飞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年末开始，二被告向原告赊购化肥，截止到2015年6月，二被告共拖欠原告化肥款1757990元，此后二被告向原告偿还了400000元。2016年10月23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确认二被告仍拖欠原告化肥款1357627元，并承诺了具体的还款日期。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400000元，对剩余的957627元二被告至今未付。在原告多次与二被告沟通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静与被告徐明飞曾系夫妻关系，原告冷冬系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2013年开始，原告冷冬代表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奈曼地区销售华锦牌化肥并代收化肥款，且与被告李静、徐明飞存在多笔华锦牌化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016年初，原告冷冬被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停职，且此时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奈曼地区的客户不再通过冷冬向公司偿还赊欠的华锦牌化肥款。2014年，原告冷冬在为辽宁锦禾农资有限公司销售华锦牌化肥期间，同时私下经营德裕通牌化肥赊销给被告李静和徐明飞，截止2016年10月23日，被告李静、徐明飞共拖欠原告冷冬德裕通牌化肥款1357627元，原告冷冬与被告李静、徐明飞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二被告拖欠原告的1357627元化肥款，二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还化肥款20万元整，2016年11月30日偿还化肥款20万元整，2016年12月31日偿还化肥款20万元，2017年3月1日偿还化肥款35万元，2017年4月1日偿还化肥款407627元整。该还款协议尾部备注:还款日期可以最多延迟3-5天，还款金额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该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冷冬自认二被告向其还款40万元，依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确认二被告除上述原告自认的40万元外，又陆续向冷冬偿还化肥款780600元，尚欠原告冷冬化肥款177027元（1357627元-40万元-78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形成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的，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原告冷冬起诉要求被告李静、徐明飞偿还赊欠的化肥款957627元，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认定被告已经陆续向原告支付了780600元化肥款，尚欠原告化肥款177027元未予支付，对二被告未予支付的化肥款二被告应予支付，原告诉请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认的付款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静、徐明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冷冬化肥款177027元，并自2018年7月27日开始，以上述化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日期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举新证据1、冷冬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共计14页（机打件加盖公章）。结合一审判决第四页的6、被告李静提供的2017年6月10日徐某某为冷冬汇款金额为60000元的凭证，冷冬在6月10日确实收到6万元，但在当天冷冬转给曹某（曹某是冷冬以前的同事）5万元。结合一审判决第五页8、被告李静提供的2017年4月24日金额为10万元的凭证，冷冬收到10万元，但于当天转给刘某甲10万元。结合8中的4月29日转款10万元，但是交易明确中没有看到，冷冬在4月30日将10万元转给刘某甲。结合9、被告李静提供的2018年4月2日韩某为冷冬转账金额为12400元的凭证、冷冬也是于当天转给刘某甲12200元，结合9、中2018年3月25日韩某为冷冬汇款金额为24800元的凭证，冷冬于当天转给刘某甲24400元。结合9、2017年3月24日韩某为冷冬汇款金额为23550元的明细查询，2018年3月24日其实也是2017年3月24日，韩某为冷冬汇款金额为30000元的明细查询，冷冬为韩某转款3万元，当天冷冬转给刘某甲一笔43250元、一笔2万元，因为冷冬多给刘某甲转了1万元，说明韩某拖欠了1万元，在2017年4月2日韩某又为冷冬转了1万元。2017年4月2日当天韩某为冷冬转款5950元，4月4日1万元，4月5日1万元，4月6日1万元，冷冬分别于4月5日向刘某甲转款2万元，4月7日向刘某甲转款3万元，2017年4月16日韩某为冷冬转款3万元，冷冬于当天向刘某乙（刘某乙也是冷冬的原同事）转款3万元，2017年4月8日韩某为冷冬转款2万元，冷冬于当天转给刘某乙19664元。一审判决中2017年4月23日韩某为冷冬转了两笔2万元实际上是重复计算了，实际是一笔1万元。2017年4月24日韩某为冷冬转款2万元，冷冬当天给李鹏志转款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第四页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均为李静及韩某在向冷冬购置化肥时给冷冬的转款，冷冬均把上述款项转交给了包括刘某甲在内的同事购买化肥。2017年1月份到2018年6月份韩某及冷静转账冷冬账户钱68万多元，其中由李静指派转账20万元，韩某转入的是48万元。2、刘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共计14页（机打件加盖公章）。3、刘某甲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书写原件），4、刘某甲的身份复印件一份，5、辽宁锦禾农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打印件加盖公章。以上5份证据证明刘某甲系辽宁锦禾公司的职工，任该单位阜新销售处经理一职，2016年年末在冷冬被该公司停职期间系通过刘某甲购买该单位的化肥，通过银行转账信息来看，均是韩某及李静指派的人向冷冬购买化肥时为冷冬转款，冷冬随后将款项转给刘某甲，通过刘某甲在锦禾公司购买化肥，再由冷冬销售给韩某及冷静，综上可以证明原审确认的韩某及李静指派的人为冷冬转款系偿还之前拖欠德裕通的化肥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进行质证：对第一、冷冬的银行清单，不属于新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供，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详单中韩某、冷冬、及刘某甲、李鹏志等人均有多笔转账记录，不能直接证明款项的转出是偿还李静所购化肥款项。我们的钱转进去了，他们给谁了我们也不清楚。对我及韩某的转款数额认可。对第二、刘某甲的清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三、刘某甲的证明、对第四、刘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对第五、证明材料。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内容看仅是证明冷冬从刘某甲处购进化肥，但具体销售给谁不清楚。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甲出庭作证。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客观。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上诉人出示由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明细一份，证明该份证据是辽宁锦禾公司出具的，是结合刘某甲的交易明细清单中转出的账目没有后缀的部分进行的确认，确认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具体明细庭后提交法庭。在刘某甲向公司转账期间，肯定有冷冬向刘某甲转款，也有韩某转给冷冬的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文本的形式上，背书内容与表格内容不相符，背书内容不能证明表格内容。且没有背书人员去签字，也没有出具该份证明人员的签字。对证据来源持有异议。证据内容上，虽然得不出刘某甲的钱款打入公司账户，证明不了公司收到的钱款即是供给李静本人的化肥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举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李静（或者韩某）打款给冷冬，冷冬又于当日或第二日打款给刘某甲，刘某甲又于后几日打款给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化肥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静与徐明飞曾系夫妻关系，冷冬系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2013年开始，冷冬代表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奈曼地区销售华锦牌化肥并代收化肥款，且与李静、徐明飞存在多笔华锦牌化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016年初，冷冬被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停职，且此时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奈曼地区的客户不再通过冷冬向公司偿还赊欠的华锦牌化肥款。2014年，冷冬在为辽宁锦禾农资有限公司销售华锦牌化肥期间，同时私下经营德裕通牌化肥赊销给李静和徐明飞，截止2016年10月23日，李静、徐明飞共拖欠冷冬德裕通牌化肥款1357627元，冷冬与李静、徐明飞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二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1357627元化肥款，二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还化肥款20万元整，2016年11月30日偿还化肥款20万元整，2016年12月31日偿还化肥款20万元，2017年3月1日偿还化肥款35万元，2017年4月1日偿还化肥款407627元。该还款协议尾部备注:还款日期可以最多延迟3-5天，还款金额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该还款协议签订后，冷冬自认二被上诉人向其还款40万元。本院认为，对于李静、徐明飞与冷冬存在化肥买卖关系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静、徐明飞抗辩案涉化肥款已经部分偿还，但从二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李静通过韩某打款给冷冬，冷冬又于当日或第二日打款给刘某甲，刘某甲又于后几日打款给辽宁锦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化肥的事实清楚，且结合一审、二审中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故本院予以支持并采信相关证据。现上诉人主张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化肥款95762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认的付款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冷冬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二、二被上诉人李静、徐明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冷冬化肥款957627元，并自2018年7月27日开始，以上述化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上诉人冷冬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日期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6元，共计26752元，由二被上诉人李静、徐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雁 北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张  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