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朝干，男，1986年4月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好佳丽休闲会所经理，住广西武鸣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树昌，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仇瑶书，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好佳丽休闲会所服务员，捕前暂住南宁市高新区（户籍地：广西灵山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古，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翠雪，女，2000年4月21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好佳丽休闲会所服务员，捕前暂住南宁市良庆区（户籍地：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飞忠，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朝干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仇瑶书、张翠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朝干及其指定辩护人林树昌，被告人仇瑶书及其指定辩护人黎古，被告人张翠雪其指定辩护人王飞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农朝干在南宁市良庆区银海大道好来登商务酒店6楼好佳丽会所担任经理期间，招募并组织蓝某、杨某1、王某、李某1、李某2、贲某1等多名卖淫女在该会所集中等待嫖客，并安排人员在好来登酒店、附近的精通酒店等周边其他酒店开设房间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仇瑶书、张翠雪系好佳丽会所服务员，两人明知好佳丽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仍从事运送人员、望风、开设房间、收取嫖资等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营业执照、考勤表、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蓝某、杨某1、王某、李某1、李某2、贲某1、曾某、梁某、黄某1、黄某2、黄某3、杨某2、雷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蔡某、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农朝干、仇瑶书、张翠雪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农朝干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仇瑶书、张翠雪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农朝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不是他招募人员，其行为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农朝干的辩护人认为农朝干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1.农朝干的工资是固定的，没有提成款；2.会所的收入是黄某5收取的，由黄某5授权农朝干发工资给员工；3.会所不是农朝干承租及支付租金。其入职会所时，会所已经营业，其只是沿袭会所已有的经营方式；4.农朝干没有招募卖淫女的行为，其受雇于他人，听命于老板，起到协助作用；5.农朝干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 被告人仇瑶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认为其每月领2500元工资，没有提成。 被告人仇瑶书的辩护人提出：1.仇瑶书事前对会所从事色情项目不知情，入职时间短，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涉嫌犯罪；2.仇瑶书接送客人、清洁卫生是出于谋生获得劳动报酬的需要；3.仇瑶书犯罪的时间较短，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4.仇瑶书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张翠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翠雪的辩护人提出：1.张翠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张翠雪到会所的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3.张翠雪犯罪时刚年满18周岁。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农朝干在南宁市良庆区银海大道好来登商务酒店6楼好佳丽会所担任经理期间，招募并组织蓝某、杨某1、王某、李某1、李某2、贲某1等多名卖淫女在该会所集中等待嫖客，并安排人员在好来登酒店、附近的精通酒店等周边其他酒店开设房间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仇瑶书、张翠雪系好佳丽会所服务员，两人明知好佳丽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仍从事运送人员、望风、开设房间、收取嫖资等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案发的时间。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4日1时许，公安人员在南宁市良庆区银海大道240号好来登商务酒店6楼好佳丽休闲会所、精通酒店进行查处，抓获农朝干、仇瑶书、李某1、黄某2、李某2、黄某3等26人。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农朝干、仇瑶书、张翠雪的真实身份，三人作案时为成年人。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好佳丽会所进行搜查的情况。查获农朝干持有的人民币2660元、营业执照、vivo手机两台、微信支付、支付宝扫码牌、押金单、考勤表32张、无线终端、有线终端、金融终端各一台、对讲机六台、考勤号牌31粒、录像机一台。 5.宾客押金单，证实酒店开房人员有农朝干、仇瑶书。 6.考勤表，证实会所内人员及以号数出现的人员出勤情况，其中农朝干在“缺勤工数”栏上签名。 （二）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农朝干、张翠雪、仇瑶书人体毒品检测均为阴性。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蓝某、杨某1、王某、李某1、李某2、贲某1的证言，证实她们在好佳丽休闲会所卖淫过，农朝干是老板或者管理者。其中贲某1、李某2、李某1、王某等人在跟嫖客进行性交易后现场被抓获。 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贲某1能辨认出会所内接待客人和安排小姐的阿某为仇瑶书，给客人送水、打扫卫生的张翠雪，负责接待客人和安排小姐卖淫的经理老农为农朝干，表哥为农某创；王某能辨认出好佳丽休闲会所负责安排技师给嫖客“选钟”的农朝干，接受其卖淫的黄某1，给技师卖淫房间房某和避孕套的刘某；杨某3能辨认出收银的张翠雪、蔡某、刘某、杨某4，阿某为仇瑶书；李某1能辨认出接受李某1卖淫服务的黄某2，发放房某的蔡某，接待嫖客、安排技师“选钟”的刘某，管理技师和接待嫖客、安排技师“选钟”、给技师发工资的农朝干；李某2能辨认出会所内收银蔡某，服务员刘某、张翠雪，接待客人、安排“选钟”的仇瑶书、农朝干。 2.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杨某2、雷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黄某2、黄某3、杨某2于2018年11月13日晚在好佳丽休闲会所进行嫖娼被抓获。 辨认笔录：黄某1能辨认出好佳丽休闲会所工作人员农朝干、仇瑶书、卖淫女王某；黄某3能辨认出接待嫖客、安排小姐的好佳丽休闲会所工作人员农朝干、收银员蔡某；黄某2能辨认出仇瑶书、农朝干、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李某1；杨某2能辨认出在好佳丽付嫖资时收银的蔡某，会所内负责接待客人和安排小姐卖淫的农朝干。 3.证人阮某、姚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阮某、姚某、陈某22018年11月14日0时在好来登酒店6楼被抓获。 4.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好佳丽休闲会所的经理是农朝干，工作人员包括刘某、张翠雪、蔡某等人。农朝干负责会所全面管理，工资由其发放，技师由其管理。领班姓仇，负责带客人进房间、倒水。其在会所内收银、送水，给客人房某让客人和卖淫女到客房进行性交易。其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知道卖淫具体项目。 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奚某能辨认出在好佳丽会所内收银、接待嫖客、楼下放哨的刘某、蔡某、张翠雪、仇瑶书以及管理人员经理农朝干。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农朝干的供述，证实农朝干是好佳丽休闲会所的领班及管理人员，每月工资7000元。会所的营业执照的法人是农朝干，是会所老板黄某5用其身份办理的执照，其受黄某5委托发放会所工作人员的工资。农朝干、农某创、仇瑶书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和安排技师给客人挑选，仇瑶书每月工资2500元，每带一个客人3元提成；蔡某、刘某、张翠雪、奚某轮流负责收银，或负责为客人上茶水，杨某4负责搞卫生。会所平时有六七名技师卖淫，挂有工牌号。会所与技师按不同服务项目共同分成，提成日结，由会所负责发放。提供服务主要在好来登酒店6楼好佳丽休闲会所及精通酒店。会所工作人员的微信群由其创建。 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农朝干能够辨认出负责收银、带客的张翠雪、蔡某；负责接客、带客的仇瑶书。 2.被告人仇瑶书的供述，证实仇瑶书为好佳丽休闲会所服务员，负责打扫卫生、端茶送水、接待客人、望风（有男人进到电梯之后其用对讲机通知6楼会所工作人员注意）。接待客人到会所1号会客室等待挑选技师、到附近酒店开房。好佳丽休闲会所的法人是农朝干，服务员做错事农朝干会批评他们。有6个工作人员，包括奚某、刘某、张翠雪、蔡某、农朝干，有七八名女技师。会所内的奇哥负责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在一楼望风。会所有多项服务，包括推油、中式按摩、打飞机等。 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仇瑶书能够辨认出负责管理技师、发放工资的农朝干；接客、带客、望风的张翠雪、蔡某、刘某。 3.被告人张翠雪的供述，证实张翠雪于2018年10月底到好佳丽休闲会所上班，受农朝干安排负责在酒店一楼，当有男客人进入电梯时通过会所的微信工作群报告。好佳丽休闲会所的经理是农朝干，有8名工作人员。农朝干负责会所全面管理，工资由其发放，技师由其管理，是会所老板。服务员主要负责前台收银，在一楼望风等工作，技师出会所上钟下钟都有服务员负责接送，蔡某、刘某、奚某、杨某4在前台收银，农某创拿服务员身份证去开房。张翠雪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及卖淫具体项目。 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张翠雪能够辨认出负责管理技师、发放工资、接客、带客的农朝干；负责接客、带客的农某创、仇瑶书；负责收银、带客、接客的蔡某、刘某、杨某4。 （五）、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蔡某的供述，证实蔡某于2018年4月初到好佳丽会所上班，好佳丽休闲会所的经理是农朝干，有八个工作人员。其工资每月2500元。农朝干负责会所全面管理，发放工资，管理技师。其知道会所的经营项目。其负责收银、记账单、端茶倒水、放哨、接送技师，账单主要记录技师上钟的时间、服务价格及技师工牌号，结账后把账单撕掉。平均每天能收到8000元左右，使用微信、支付宝扫码收费，账户均为农朝干，收到现金直接交给农朝干。收银、记账、端茶送水、放哨、接送技师的有蔡某、杨某4、张翠雪、奚某、刘某，农某创、仇瑶书负责带客、接客、预定客房。 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蔡某能辨认出好佳丽休闲会所收银、接送技师的杨某4、张翠雪、刘某；负责接客、带客、预定客房的仇瑶书、农某创；负责管理技师、发放工资、接客、带客、预定客房的经理农朝干。 2.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实刘某2018年9月到好佳丽会所上班，每月2500元工资。农朝干负责管理工作人员、结算工资。其负责收银、记账单、端茶倒水、望风（老板交代如果有警察来就要在微信工作群里面知会），给技师配发卖淫工具等。其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及具体项目。平均每天收到12000元左右，使用微信、支付宝扫码收费，账户均为农朝干，现金直接交给农朝干。会所内少的时候有6个卖淫女，多的时候有20多个。嫖客有十几个到三十个不等。 辨认笔录：经依法辨认，刘某能辨认出好佳丽休闲会所负责管理技师、发放工资、接客、带客、预定客房的经理农朝干；负责接客、带客、预定客房的阿某为仇瑶书、表哥为农某创及蔡某、杨某4、张翠雪。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朝干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仇瑶书、张翠雪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仇瑶书、张翠雪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朝干及其辩护人均辩解其行为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农朝干供述黄某5授权其用自己的名义办理好佳丽会所的营业执照，负责给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并用自己的微信收钱。被告人张翠雪、同案人蔡某、刘某均供述农朝干是会所的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及发放工资，她们收到的钱都转到农朝干的账户，且会所的微信群是农朝干组建。证人（卖淫女）亦证实农朝干是老板或者管理者。因此，农朝干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是组织卖淫的场所的经营者及管理者，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农朝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仇瑶书和张翠雪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张翠雪在会所的时间短，且犯罪时满18岁零6个月，犯罪情节较轻，可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朝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4年2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仇瑶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张翠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已缴清）。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无线POS终端一台、有线POS终端一台、金融POS终端一台、vivo手机两部、对讲机6台、录像机1台、赃款2660元，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方艳红 人民陪审员  覃文达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梁 红 书 记 员  奚川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