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2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生，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霞(系王文生配偶)，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立，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保华，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国，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上诉人王文生因与被上诉人田保华、王志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霞、郭建立，被上诉人田保华、王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6月27日，上诉人自己打给海华公司105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50000元。2、混淆了2013年7月2日之前资金与本案借款的法律关系。2013年7月2日前，上诉人直接向海华投资，并不是通过田保华，而且在本案借款之前已经完成。本案中是上诉人直接借款给田保华。3、一审人民法院在认定中，仅就上诉人与田保华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罗列，却对其认可的所谓上诉人与财智公司是投资关系的过程只字未提：上诉人是如何向财智公司投资的，投资数额是多少，从财智公司的回款是多少，均未核实。既然田保华是经手人，只是帮个忙，那么投资利润是否全额转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也未予理睬。4、关于是否存在《借款合同》的事实疑点重重。从几次庭审看，田保华自己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与证人之间，证人与证人之间的陈述也多处存在矛盾，对于这些疑点一审人民法院故意回避，未加审查。5、田保华故意抽掉了部分与财智公司之间的回款转账记录，上诉人要求提交，如果不提交请求法院调查核实，可惜没有进行任何核查。因此，一审人民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虽然原告提供了银行流水证实其与被告田保华存在资金往来，但本院结合交易习惯，双方亦无频繁的借贷关系往来，本案诉讼标的较大，原告亦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借贷事实客观存在。同时原告对被告田保华抗辩双方为其他法律关系并无相反证据反驳。故原告诉请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显而易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该法律规定，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2、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代签的《借款合同》，完全是田保华一手炮制，上诉人一无所知。这种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完全违背了法律的强制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借款投资赚取利润，却用虚构事实的方式推卸责任，一审人民法院仅以被上诉人一面之词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此后，王文生对上诉状进行了补充，补充内容为：一、田保华陈述矛盾之处。(原一审卷宗113页)法官问：“被告田保华，你方刚才在举证说,129万元是原告与财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无证据”田保华答：“因为董伊含在场，所以钱打到了我的账上我就立刻给了董伊含，董伊含是财智公司法人刘玄的妻子。董伊含收到钱后，王文生与财智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王文生出借给刘卓光，财智公司做担保方。法官问：“被告你说的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有无证据田保华答：“不是我签订的，没有合同。”根据田保华这些陈述，应该得出这样的结论：王文生直接与财智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而不是田保华代签。而这恰恰与田保华提交的由其代签的借款合同完全矛盾。还有，合同中的借款人是刘卓明，而田保华陈述是借给刘卓光。两个不同的人。二、两个证人证言矛盾之处。证人杨光在回答“合同是在哪里签订的”时答：“勘察现场签订的。”(一审重审卷宗第164页)。证人李学在回答“你当时(考察时)看到别人签订合同吗”时答：“没有。”(一审重审卷宗第166页)。证人杨光在回答“当时(2013年6月28日)借款多少是如何支付给田保华的”问题时答：“10万元。现金支付。”而实际上当时杨光是向田保华转账5万元。两人证人是在作假证。三、利息的标准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月息是1.5%，年息就是18%。这个应该是当事人和证人均认可的事实。2013年8月开始，田保华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向王文生支付利息（19350元）。四、田保华是否投资获利问题。田保华和证人一直称田保华只是介绍，不得好处，而事实完全不是这样。从田保华的银行流水看，王文生的129万元借款，财智公司每月给田保华的利息是25800元（月息2%），田保华支付给王文生是19350元（月息1.5%），每月纯获利6450元。田保华称个人130000元投资也能体现。田保华提交的2013年6月18日起与刘卓明、财智公司的《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中未月息1.5%（重审卷宗84页），与银行流水不符，从其获利息看，均为每月（2%)：2013年7月17日、8月17日、9月17日、10月17日、11月17日、12月17日，2014年1月17日、2月17日、3月28日等。五、王文芝3000元利息问题。田保华称的每月支付给王文生22350元（原一审卷宗113页）法官问：“这个22350元怎么计算？”田保华答：“按照王文生与财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1.5分。22350元有其他人的利息3000元，王文生的利息19350元。财智公司按照这个数额将利息打给我，我当天转给王文生。”这与王文生的书面证言完全吻合（一审重审卷宗41页）。从而可以确定，田保华每月应向王文生支付利息19350元。田保华辩称，（一）、借款事实不存在：1.2012年开始，王文生多次请求田保华帮忙去找个高息存款的单位或个人，王文生先是自己打款，自己签合同，将85万放在河北银邦基金公司，王文生的合同2013年4月到期，无力讨要，他就请田保华出面，帮助他要钱，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6月27日，田保华帮王文生要回的钱分数笔，共1064500元打给了王文生。这是事实，在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2467号庭审笔录中，王文生自己陈述就是85万本金，过程基本属实（见178页）。本次上诉，王文生说是105万，虽然具体数额与本案无关，但足见王文生的无理取闹行为。2.2013年7月2日，不管之前还是之后的法律关系都是很清楚的。2013年7月2日之间如果说王文生不承认是田保华帮他要钱的事实，那就是说田保华打给王文生的1064500元根据银行流水是田保华出借给王文生的。如此，田保华会通过诉讼解决。2013年7月2日之后，王文生只凭银行流水就主张田保华借了他钱，而且数额巨大，高达129万，否认王文生自己投资的客观事实，王文生是在2017年9月28日去要钱，看回钱无望，找田保华当替死鬼，垫背的。显然就算仅用银行流水举证，王文生尚欠田保华659800元，如果认定借贷，田保华提起反诉王文生。3.2017年5月24日，9万元是王文生因病住院向田保华借的救命钱。2017年5月24日，王文生得了癌症，向亲友、不认识的人大量借钱、筹款，在北京301医院急着手术，此90000元是董瑞霞向田保华借过去的，不是财智公司还王文生的本金，是另一法律关系，王文生也就这90000元启动诉讼时效，在路北法院2017年10月30日立案的，审判员马征在2017年12月19日开庭审理，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在2017年12月25日草草结案。综上，王文生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维持（2018）冀020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财智公司出具证明月息为1.5，而且在路南法院诉讼时田保华和马征提出过要求举证延期，但是因年底着急结案，不能延期举证，所以造成了田保华举证不能，一审法官要求田保华上诉。田保华的还款上诉人均未提。马征判决书法院判决田保华还款40余万元，王文生没有上诉。二审程序应只针对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上诉的，视为同意一审判决。2017年的判决中，上诉人未上诉，是同意的。王志国辩称，没有答辩意见。王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田保华、王志国返还王文生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29794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2日）；2.田保华、王志国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文生明确诉讼请求为：诉请田保华、王志国返还王文生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49676元（本金为682400元，截止至2018年8月未付利息567276元），并以6824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至尚欠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6日，田保华通过其6222020403014049288卡号（下称尾号9288卡号）转入王文生6222020403009136207卡号（下称尾号6207卡号）153000元；2013年5月10日，田保华通过其尾号9288卡号转入王文生尾号6207卡号36000元；2013年6月27日，田保华通过其尾号9288卡号分两笔转入王文生尾号6207卡号共计875500元。2013年7月2日，王文生通过其尾号6207卡号转入田保华尾号9288卡号1290000元。2013年8月2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田保华通过其尾号9288卡号与6222080403002756198卡号共计向王文生尾号6207卡号转账790300元（2013年8月2日22350元、2013年9月3日22350元、2013年10月2日19350元、2013年11月1日22350元、2013年12月2日19350元、2014年1月1日22350元、2014年2月4日22350元、2014年3月3日22350元、2014年4月4日23850元、2014年5月5日19350元、2014年6月5日19350元、2014年7月7日96450元、2014年7月9日12900元、2014年8月7日18000元、2014年10月29日200000元、2015年3月27日127600元、2015年4月28日100000元）。2017年5月24日，田保华存入王文生4340620180348050卡号90000元。另查明，2013年7月2日，田保华通过其尾款9288卡号转入董洢含6222080403002686338卡号1290000元。田保华代王文生于2013年7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文生将1290000元出借给刘卓明，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2018年9月27日，王文生申请对田保华提交的代王文生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王文生”三个字形成时间（距现在的时间）进行鉴定，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至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经与当事人谈话进行第二次委托，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至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因两次鉴定申请均被不予受理，本案鉴定程序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诉请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需证实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关系。虽然原告提供了银行流水证实其与被告田保华存在资金业务往来，但法院结合原被告双方交易习惯，双方并无频繁的借贷关系往来，本案诉讼标的金额较大，原告亦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借贷事实客观存在。同时原告对被告田保华抗辩双方为其他法律关系并无相反证据反驳。故原告诉请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足后主张。遂判决：驳回原告王文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8元，由原告王文生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文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生与被上诉人田宝华为支持其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另查明，田保华尾号为9288的银行卡于2014年1月1日收到董洢含尾号为6338的银行卡转账129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生与被上诉人田宝华均认可案涉129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息1.5%，仅对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田宝华还是唐山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存在争议。王文生主张将129万按月息1.5%标准出借给田宝华后，田宝华按月息2%的标准出借给唐山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唐山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已经于2014年1月1日将129万元归还田宝华。田宝华主张王文生系将案涉129万元借款出借给唐山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唐山财智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田宝华账户向王文生进行还款。结合田宝华银行交易流水，2014年1月1日前，董洢含向田宝华转款后，田宝华随即向王文生账户转款。田保华于2014年1月1日收到董洢含银行转账款129万元，该数额与本案借款数额一致，且2014年1月1日后通过田宝华账户继续向王文生还本付息，但田宝华不能就2014年1月1日后，唐山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向田宝华支付案涉借款本息情况提供证据。田保华主张于2014年1月1日收到的董洢含银行转账款129万元系唐山财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进行转款150万元的一部分，但田保华并未提供剩余21万元具体的流水明细。综上，本院对田宝华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争议借款打入田宝华账户，田宝华亦向王文生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王文生要求田宝华偿还剩余借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王文生认可2014年7月7日还款90000元、2014年10月29日还款200000元，2015年3月27日还款127600元、2015年4月28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5月24日还款900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截至2017年5月24日最后一次还款，田宝华共欠付借款本金682400元及利息430225.62元。利息计算方式为：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欠付利息49800元（1200000元×1.5%÷30天×83天）；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欠付利息74500元（1000000元×1.5%÷30天×149天）；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欠付利息13958.4元（872400元×1.5%÷30天×32天）；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欠付利息291967.22元（772400元×1.5%÷30天×756天）。故自2017年5月25日起，田宝华应以6824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王文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二、田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内给付王文生借款本金682400元及截至2017年5月24日的利息430225.62元，并自2017年5月25日起以682400元元为基数，按月息1.5%给付王文生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8元，由田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