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5刑初8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添金，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福建省长泰县，住所地为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7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被监视居住于家中、2018年9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添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4月1日予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长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进行了延期审理。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惠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添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陈添金以其为长泰县定治溪水电站合伙人的法律关系向长泰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继续履行与何火土的协议收取每年分红，2016年8月8日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陈添金既未参与水电站经营管理，亦无须承担经营期间的亏损及债务，双方法律关系形式上为合伙关系，实质为借贷关系，维持长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驳回陈添金诉讼请求。被告人陈添金为达到继续向定治水电站收取每年分红7000元（人民币，下同）的目的，自封为坂里乡丹岩村郑治村民老人福利基金会会长，于2017年农历正月初四乘郑治演戏之机，煽动村民阻拦定治水电站修复因“莫兰蒂”台风影响的定治溪二级水电站水毁大坝坝头的建设施工，逼迫定治水电站每年支付10%毛利给该基金会，并要求村民按每个人口向其交纳100元作为支付村民参与阻拦施工工资（一天100元、半天50元），共收取241个村民的款项24100元。2017年3月15日、18日、19日、20日，被告人陈添金分别纠集10多名郑治村民到定治溪二级水电站水毁大坝坝头施工现场以静坐或手推、钢钎撬大坝坝头已砌好的墙体石块等方式阻止大坝坝头正常施工，致使施工工人、机械设备停工无法进行。长泰县公安局民警三次接警出警到现场处置劝回被告人陈添金及村民。20日13时许，被告人陈添金又纠集10多名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并用石头砸中汤某2的左头部致其受伤流血，后被出警的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带离。经核算，该工程因施工被阻挠，致使坝顶拆除重建损失经长泰县价格认定局认定修复价值10500元，机械设备停工20小时损失3600元、65名工人停工损失10000.9元，共计损失价值24100.9元。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汤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添金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陈添金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出警经过、民事判决书、协议书、营业执照、取水许可证、承包合同、建设施工合同、土建工程结算、工时单、误工补贴明细、银行汇款回单等书证、证人戴某、杨某1、陈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李某1等35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添金的供述和辩解、长泰县价格认定局价格鉴定、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照片、手机视频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添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陈添金辩解其行为不是犯罪，是为了维护郑治百姓的权利，其没有纠集村民，不承认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经审理查明： 2007年1月，被告人陈添金与何火土签订协议，约定陈添金出资30000元作为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溪水电站股份投资，每年分红7000元，期限30年;何火土从2008年1月至2013年上半年向陈添金支付了分红款。后该水电站变更名为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有限公司，登记的合伙人亦经两次变更，何火土不再是合伙人。2014年9月26日，陈添金以其为定治溪水电站合伙人的法律关系向长泰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继续履行协议收取每年分红，2016年8月8日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陈添金既未参与水电站经营管理，亦无须承担经营期间的亏损及债务，双方法律关系形式上为合伙关系，实质为借贷关系，维持长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驳回陈添金诉讼请求。 被告人陈添金为达到继续向定治水电站收取每年分红7000元，自封为坂里乡丹岩村郑治村民老人福利基金会会长，于2017年农历正月初四乘郑治演戏之机，煽动村民阻拦定治水电站修复因“莫兰蒂”台风影响的定治溪二级水电站水毁大坝坝头的建设施工，逼迫定治水电站每年支付10%毛利给该基金会，并要求村民按每个人口向其交纳100元作为支付村民参与阻拦施工工资，共收取241个村民的款项24100元。2017年3月15日、18日、19日、20日，被告人陈添金分别纠集10多名郑治村民到定治溪二级水电站水毁大坝坝头施工现场（该修复工程由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出资、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福建省华亿水处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建施工），采取以静坐或手推、钢钎撬大坝坝头已砌好的墙体石块等方式阻止大坝坝头正常施工，致使施工工人、机械设备停工无法进行。长泰县公安局民警三次接警出警到现场处置劝回被告人陈添金及村民。20日13时许，被告人陈添金又纠集10多名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陈添金手持螺纹钢钎撬大坝坝头上砌好的墙体石块，后被水电站股东汤某2等四人抬离施工现场到一土路上放下，陈添金从路上捡起石头砸中汤某2的左头部致其受伤流血，后被出警的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带离。经核算，该工程因施工被阻挠，致使坝顶拆除重建损失经长泰县价格认定局认定修复价值10500元，机械设备停工20小时损失3600元、65名工人停工损失10000.9元，共计损失价值24100.9元。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汤某2左颞顶部头皮挫裂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添金后枕部、右颞部、右大腿均有压痛，前额部、第1腰椎处均有擦伤，右季肋区、右膝关节均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陈添金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本案案发前陈添金未有违法犯罪记录。 2、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0日12时40分许，长泰县公安局坂里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案赶到坂里乡××二级水电站大坝施工现场调查、勘验，于16时6分传唤带离涉案人员陈添金。 3、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本案案发期间曾到丹岩村定治溪水电站坝头阻拦施工的郑治村村民张荣合、杨清和、杨瑞香、林宝华、张荣林、陈金狮均已外出务工，经多次联系均未能返回配合案件调查；（2）长泰县价格认定局对定治二级水电站坝头遭到人为阻拦施工期间（2017年3月15日、18日是、19日、20日）的工人和工程建设机械工时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的委托不予受理；（3）“定治村”与“郑治社（村）”是同一地名，地名全称为长泰县郑治；（4）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于2013年4月10日经长泰县水利局批准进行大坝除险加固，未被纳入县级以上重点项目；（5）长泰县民政局未查询到长泰县郑治老人基金会相关信息。 4、扣押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1日，陈添金所持钢钎被扣押。 5、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1提交的定治水电站十八弯拦水坝建设施工合同、坝头水毁修复土建工程结算单及转账记录。证实定治二级电站坝头水毁修复土建工程结算第八项目坝顶拆除重建14466.6元；第九项目大坝建设甲方原因误工补贴65天×280元／天＝18200元，工程建设机械工时补贴20小时×180元／小时＝3600元，小计21800元。合计损失价值36266.6元；杨某1与陈某1的工程款浦发银行汇款记录合计80万元。 6、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杨某7提交的工时单、务工补贴复印件、营业执照。证实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系杨某1；铲车工程机械作业工时单损失为2017年3月15日3小时、18日3小时、19日2小时、20日2小时，合计10小时×160元＝1600元；挖掘机合同工时单损失为2017年3月15日上午2小时、下午1小时，18日上午2小时、下午1小时，19日上午2小时，20日上午1小时、下午1小时，合计10小时×200元＝2000元；误工补贴损失为2017年3月15日共17人、18日共16人、19日共16人、20日共16人，合计65天×280元／天＝18200元。 7、被告人陈添金提交的“福利基金会”交钱名单。证实郑治村民153人于2017年正月初九12点前交款；88人于2017年正月初九12点后交款，每人交100元共计24100元，由陈添金收取保管。 8、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提交的协议书、承包合同书、取水许可证。证实水电站手续齐全。 9、出警经过、报警登记。证实2017年3月15日、18日、19日、20日长泰县公安局坂里派出所均接到群众报警到坂里乡××二级水电站大坝施工现场处置，均是陈添金带领村民到现场阻碍施工，长泰县公安局民警于3月20日16时6分将陈添金传唤至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进行调查。 10、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管理人员，2017年3月15日10时许，陈添金带领10多名丹岩村郑治社人到其公司正在修建的定治二级水电站大坝工地，要求工人停止施工，要其公司免费提供该水电站10%的股份给他们村民享用，强行将工人继续施工砌好的墙体掀到河里，并扬言如果再施工他们就要继续拆毁，现场施工全都因为陈添金等人的阻拦损失巨大，一天约10740元，公司还要承受因工期推迟造成的生产延迟损失。2017年3月20日12时许，其和汤木发、戴俊杰等人一起到定治二级水电站施工工地查看，大约13时许，陈添金带领10多名群众到现场，他拿着螺纹纲筋并撬工人刚砌好的石墙，同时说股份的事没有谈好，砌多少就撬多少。他还叫一起到场的人都要撬，不动手不发钱，其和股东一起在那里劝他们和拍他们撬的过程，他们不听劝阻继续搞破坏，何某、何江勇、戴俊杰、汤某1一起将他抬离施工现场，抬他的过程中没有殴打他，期间他一直挣扎，到土路上放下他后，他就拿起石头砸人，砸到汤某1头部，致汤某1头部受伤流血。当天他们拆毁至少有15立方的墙，损失至少10200元。另外造成工人、设备等人工、租金损失，不管有没有施工，都要支付他们钱，这些损失也要约5000元。陈添金有向其和董事长杨某1提出给其个人10%股份的要求。 11、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股东，2018年3月19日8时许，其与股东陈某2到定治二级水电站工地现场，当时现场有10多名工人在做事，大约13时许，陈添金带领10多名群众到其公司正在修建的定治二级水电站大坝工地，要其公司免费提供该水电站10%的股份给他们村民享用，如果不同意他的要求就制止修建施工，他到水坝××（××村××自然村水泥路下方）将上午新砌的墙体推到河里，并叫和他一起到现场的村民（主要是老人和妇女）一起动手拆建好的墙，工人有劝他不要这样，造成损失他们要承担。其用手机将他破坏的过程拍了下来，现在提交给公安机关。后来施工的工人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他们就停了下来。另外，由于他阻挡施工，去现场的工人17人（师傅300元／天、小工200元／天、一天损失3000多元）、三部挖掘机（每天按8小时计200元／时，一天三部损失4800元）、一部铲车（每天8小时，180元／时，每日损失1440元）、运输车两部（每部600元／天，两部一日损失1200元）。全都因为陈添金等人的阻拦停止了施工，损失巨大，一天约10740元。公司还要承受因工期推迟造成的生产延迟损失。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股东，其证言与阮某1证言基本一致。其与阮某1用手机将陈添金破坏的过程拍了下来，施工的工人打电话报警，后来民警到达现场，他们就停了下来。 13、证人阮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工地施工人员，其证言与阮某1证言基本一致。2017年3月15日、18日各一天，19日半天，挖掘机损失、铲车、运输车、空压机、工人工资损失共计19450元，材料损失共计7800元。18日他们在现场阻拦施工时有在砌好的墙体上作记号，并说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再砌多少，他们就要拆多少。19日他们把上午做的全拆除了。18日下午16时许，其看到领头的这个人在给跟到现场闹事的群众发钱，每人发了一百元，工人都有看到。其经辨认，指认出领头的叫陈添金。 14、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水进电力公司员工，2017年3月15日，坂里乡丹岩村郑治村民陈添金为要求水进电力公司无偿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他们村老人基金会资金，每年给老人发钱，带领10多名中老年人到定治二级水电站坝头处阻碍施工，并动手撬施工处的石头，导致定治二级水电站坝头加固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期间有几个村民劝陈添金找政府解决，陈添金说找政府没用，他有去反映，又对村民说，要是他们不敢动手撬石头，他自己动手就可以，叫他们过来给其撑胆量，人多势大，他还说他一天花200元请村民过来，另外还说其他辱骂政府之类的话。其有将陈添金的讲话录音下来，提交给公安机关。陈添金等人将施工人员赶离施工现场，并扬言说如果事情没有解决继续施工的话，石头砌一块，他就撬一块。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工地施工人员，2017年3月19日，其在定治二级水电站工地监督他人施工，大约13时许，陈添金带16名群众到水电站大坝工地，看到工人在那里砌墙，陈添金就先动手将上午新砌的墙体推到河里，还拿起地上工人扛石头用的工具当撬棍，把已砌好的石块撬到河里，他还叫其他的村民动手（主要是老人和妇女）拆建好的墙，并要求一部分群众到对岸去拆，他不听其劝说，其就用自己的手机将他破坏的过程拍下来。其听陈添金说他是定治基金会的董事长，他说要抽其施工的水进水电10%的股份给他们村民，并说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往上再砌多少，他们就要拆多少。他们阻拦了3次，2017年3月15日一天，3月18日一天，3月19日半天。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添金在2017年2月13日（三次）、2月16日（2次）分别给其发了三次彩信、二次材料，都是为了讨要10%的股份，陈添金要其公司无偿提供10%的股份给他们自然村，另外他原来投资的事，要其提供给他10%股份（要投资150万才能享受到股份10%）。其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发动群众来阻拦施工，他还向每名村民收取100元，用作启动资金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2017年3月20日，长泰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接收杨某1提供的提取手机采信照片9张（陈添金134××××8249发给杨某1；送丹岩村、村两委的一封信；入乡随俗、入港随弯2张）。因陈添金带人阻拦、破坏坝头施工，造成了36266.6元的损失。结算项目中第八项：坝顶拆除重建，坝右：15.75立方米、坝左：11.04立方米，小计：26.79立方米，其中每立方米540元（包含了沙子、水泥、石头等原料费用）等共计14466.6元。第九项：大坝建设甲方原因误工补贴：65天（施工方被阻拦期间累加的所有工人数65人，一个算一天），每天280元，共计18200元；工程建设机械工时补贴：20小时（施工方被阻拦期间累加的机械公时），每小时180元等共计21800元。这样合计人为影响总体损失36266.6元。 1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建设手续齐全，相关证照完备，陈添金要求其公司无偿提供水电站的10%的股份给郑治自然村的群众，其公司不同意，所以他组织群众来阻碍、破坏施工。另外他还向其水电站现在的经营管理方提出要10%股份给其个人的要求。按现值计算，水电站价值至少1500万，占10%的股份就要出资150万。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二级水电站坝头修复工程承包负责人，2017年3月20日14时许，陈添金带领17名丹岩村郑治村民到坝头施工现场阻止现场工人作业，并扬言再继续施工的话，他一样会将石头撬掉，随后他就持钢钎将3月20日上午刚砌起来的石头全部撬到坝下河里。后来四个股东抬着陈添金往坝头边土路下游方向走去，后面跟着二十多人，一大堆的人围着陈添金，在土路中途，其看到一个人头部受伤，被人扶着离开现场。20日具体损失：雇佣铲车1辆，150元／时，一天按8小时算，损失1200元；勾机160元／时，一天按8小时算，损失1280元；工人12人，平均每人240／天（包含了生活费），损失2680元；材料沙石运费，600元／天；水泥10吨，480元／吨，损失4800元；石头50立方米，50元／立方，损失2500元；沙子25立方，100元／立方，损失2500元等全部损失共计14760元。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股东，证实的内容与阮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二级水电站的股东，2016年自然灾害后，水电站坝头被冲毁，近期在修复，定治自然村的陈添金组织人来阻挡施工，并无理要求无偿提供其本人10%股份及村民基金10%股份，前一段丹岩村委会有帮忙协调，陈添金说这个水电站在他们郑治社的地盘，必须要给他及村里人股份，否则不让修复。施工队向他们反映，陈添金多次组织人来阻挡施工，进度无法保证。3月20日中午，十多个股东相约一起到施工现场看进度，当时工人正在施工，约半个小时后，陈添金就组织十多人过来，陈添金就命令工人停工，并拿铁钎把刚垒好的石头坝体撬掉，并喊同行的人一起来撬，如果不撬就没钱拿。他的母亲（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和中年妇女也一起来撬。股东们与定治组长在现场一直劝，但劝不听，后来定治组长说要不然叫人把他拖下来，其要去帮忙，但被陈添金推倒在地，之后喊四个比较有力气的去拖他（没有打他），他们四人抬起陈添金走到约20米的路上放下，陈添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汤某1方向砸去，第一块石头没砸中，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砸到汤某1头部，马上头破血流。然后他们赶快送汤某1去治疗。 21、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二级水电站的股东，别名叫汤某1，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李某2基本一致，并提到陈添金从地上捡起石头砸人，其没来得及闪开，斜正面头部被他砸来的石头打到，血马上流了出来。 22、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水进电力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定治二级水电站遭到人为受损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但工程款是其负责跟福建省华亿水处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结算，其中误工补贴18200元，是在2017年3月15日、18日、19日、20日分别雇佣工人17人、16人、16人、16人，共计雇佣65人次，每人每天280元误工费；另外机械工时补贴，在遭到人为阻拦期间，勾机和铲车无法正常施工各一辆各10小时，铲车每小时160元，勾机每小时200元，共计3600元。 2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坂里乡政府干部、丹岩村支部第一书记，2017年农历正月村里在演戏时，陈添金向村民说：大家一个人交100元，由他成立定治村福利基金会，他当董事长，到时要花钱雇佣村里的老人到定治水电站修复施工工地阻拦施工，让水电站拿出10%的股份给他们村民享受，给老人当养老和节日时杀猪拜神明。后来村民就拿钱交给陈添金，之后陈添金就以书面的形式向村委会、其、水进电力公司发了一份通知，要求水电站拿出10%的股份给定治村福利基金会，另外拿出10%给他本人，并限定了回复期限。水电站认为他的要求是无理的，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他想利用村民来阻止工地施工，逼迫水电站满足他的个人目的，即拿出10%的股份给他本人和收取未付的利息，因为他与何火土的那份协议经法院判决了，他没有办法达到目的。另外他提出要水电站拿出10%的股份给定治村福利基金会。他就于2017年3月15日、18日、19日、20日每天带了10多个村民，主要是妇女和老人到定治水电站施工现场阻拦施工，同时还动手拆除工人已经砌好的墙体，其有安排村两委到场劝阻。2017年5月1日，陈添金又通过手机彩信给其发信息，内容是关于他要向水电站索要15万的内容，其已将内容拍照下来，提交给公安机关。 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9日13时许，陈添金组织其与村里的10多名群众（张荣林、黄水仙、洪金戴、陈金狮、郑某、林宝华、黄某3、肖某、黄某2）一起到定治水电站工地现场（没有带工具）。当时现场工人与机器均正常运转，陈添金到现场看到工人在砌墙就动手将新砌的墙体推到河里，还鼓动其他群众参与破坏，说要抓就抓他，他要负责，其他人都在那里看，只有陈添金一个人在那里破坏。正月初四晚上，陈添金说要向全村村民每人收取100元，用于雇佣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逼迫水进电力公司同意无偿提供10%的股份给村民作为福利，他安排自己担任郑治村福利基金会的会长，成功之后，要交的人以后可以平分福利，不交的人少分10%福利。之后其自己拿钱去他家交给他。 2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陈添金组织一共16人过去阻挡施工。陈添金叫施工方停止施工，双方在理论，后陈添金爬上刚做好的石头坝体用手上的工具挖那些石头，把石头推到溪里，其在旁边二三米外看，当时有四个男中年去抓陈添金，把他从坝上抓下来，两人抓手，两人抓腿，把陈添金先按在地上，四人抬着陈添金往土路走了约六七十米，陈添金一直扭动身子乱踢双脚，他们半抬半拉把陈添金放在土路边，没有打陈添金，然后陈添金从地上随手抓起石头，往抬他的四人砸过去，其中一个头部受伤流血，双方就都停了。陈添金额头有红一块，应该是抓他下坝头时，还有抬他离开坝头时的过程中造成的。陈添金向村民说大家按每人口100元出钱，筹钱用于阻拦水电施工时，支付误工费，误工费按一天100元，半天50元支付。其家人口11人，其交了1100元给陈添金。陈添金就是村民阻拦水电施工的组织者。其钱交过去，他们来喊去阻拦，其就去。筹的钱陈添金在管理，他们有出工，他就记起来，就发钱。其3月19日去阻拦一次，陈添金发给其50元。3月20日也去参与，但后来出事就没发钱。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陈添金在春节期间有印传单给每户发一张，说是成立老年福利基金，他当董事长，组织大家每人口交100元，要借这次定治水电站维修水坝组织村民去闹，顺势向承包方水进电力公司提出支付受灾赔偿款及以后每年利润10%支付给定治老年福利基金的要求，陈添金另外也要求水进电力公司无偿给他个人10%股份。出工一天一人发100元，半天50元。这些都是陈添金在登记和发工资。陈添金之前是明确说组织人去阻止施工，要达到要求10%股份的事，但没具体说怎么阻止，在现场时，陈添金带头喊话喝斥工人停工，否则就要撬掉正在施工的堤坝，陈添金带头喊，他们到场的村民也都喊。一共去了四天，3月15日其妻子黄水仙去参与，3月18日、19日、20日都是其去参与，目的是阻止施工，争取10%的老人福利基金。19日那天是陈添金带头用铁钎去撬，并喊村民一起来撬，那天基本上都有去撬，其用手挖了四五块。有其和陈添金、杨某4、李苏联、李某6、黄某1、王碧珍、李大英、杨树花、郑某、李某4、郑连全、李淑芬、杨某9、李某10、洪某、李英花等人。第一天和第二天，陈添金有发200元给其，后两天没发给其。2017年3月20日13时许，又由陈添金带17余名定治村民头去阻止施工。陈添金持钢钎将水电站坝头施工处砌好的石头撬起来，推到坝头下面河里，其他多数人都在旁边看。后来其看到有四五人抬着陈添金沿坝头边泥土路往下游方向走去，没看到有人打他，但后来其看到有人头部流血了，被人搀扶离开现场，大家都说是陈添金拿石头砸伤的。对方等人也将陈添金放下了，不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很快也到现场处置了。 2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丹岩村定治村民组组长。2017年农历正月村里在演戏时陈添金到戏台上对看戏的群众说：大家一个人口交100元，他要成立定治村福利基金会，到时组织村里的老人到定治水电站修复施工工地阻拦他们施工让他们拿出10%的股份给村民享受，到时可以给老人养老和节日时杀猪拜神明。后来村民就拿钱交给陈添金。陈添金就以书面的形式向其、村委会、杨某2、水进电力公司发了一份通知，该通知内容：村民组自愿交钱的人有几个人，还说几日前交钱的是哪个派系，几日后交钱的是哪个派系，还说到有交钱的是什么待遇，没有交钱是另一种待遇；另一方面是向水电站及其股东的告知书，内容是要求他们无偿拿出10%给村基金会，另外拿出10%给他本人，并限定了回复期限。在他规定的期限没收到回复后，他分三天每次组织10多人到水电站修复施工工地阻拦施工，每人每天发100元，半天50元。3月20日大约13时许，陈添金又组织人到场阻拦施工，其接到村委会的通知要求其到现场劝回，其到现场时陈添金组织的村民有杨某4、李文英、李某1、李英花、李苏联、黄某3、黄某1、李金贵、杨三花、杨某8、洪某、郑某、杨瑞香、李连英、李某9等人，对方的工人和部分股东何建川等人在场。陈添金用手中的钢钎拆水电站砌好的墙体，李英花也动手拆。后来，几个水电站的股东将陈添金抓住抬了起来往下游的土路上走去，其在后面跟着。后来，其看到陈添金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脸上有血，裤子也裂了，汤某1的头上在流血。陈添金因为与水电站股东何火土的纠纷没有得到解决，打官司输了，所以就利用村民来阻拦施工，然后他再去与水电站协商以达到他个人的目的。其没有向陈添金交钱。也没有参与谋划。 2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1基本一致，其共领了150元，最后一天还没领到。 2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1基本一致。 3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陈添金在定治社里发动要成立老年福利基金会，钱要从定治水电站来，让社员都组织起来跟他去水电站阻拦施工，其每天都去参与去阻拦，都是陈添金来叫其去的，去了一天和三个半天，总共向陈添金领了250元。 31、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郑某基本一致，但其去阻拦施工3个半天，也没有领钱，陈添金说其没出钱，出人去参与阻拦，其也能享受到老人福利基金的福利。 32、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郑某基本一致，每次都有去参与，领了350元。 33、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陈添金向村里每人收取100元组织村民去阻拦定治水电站修复施工，其家里没去交。2017年3月份，陈添金被打的那天，其和同村十多名村民跟着陈添金一起到水电站施工现场阻拦，陈添金跟现场施工人员争吵，后来陈添金被对方四人抬着下来，他挣扎着衣服裤子都破了，施工方还有一个人头部受伤流血。他们都是为了争取村里老人那个福利基金去的，其听说去的人一天100元，其最后一天去的，没有领到钱。 34、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其有到定治水电站阻拦施工一次，具体哪天其不记得了，那天其听说陈添金在水电站里被打了，其就过去围观，其看到陈添金身上衣服裤子破损，还有个人头部受伤流血。那天其没有收到钱。 3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期间陈添金要求村民每人交100元，其不清楚原因，也没有交钱。其3月15日有在现场，不是陈添金叫的，是去咨询是否需要工人做事，那天其看到陈添金带头发话要施工人员停止施工。陈添金要求水电站拿出10%的股份给郑治村福利基金会，其他其不知道，其也没领到陈添金发的钱。 3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那天村里有很多人去水电站，其就跟着去，也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没有人叫其一起去，其没领到钱。 37、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五晚上，陈添金到其家跟其说他要收钱雇佣村里的老人去正在修复施工的定治水电站工地阻拦施工，要让水电站无偿拿出10%股份给村里，并成立福利基金会，他要当董事长，等大家老了可以发一部分福利，去阻拦水电站施工，一天能发100元，半天发50元。其去参与阻拦施工半天，还没领到50元。3月19日那天，其有去施工现场，到达后，施工人员在用石头砌墙，陈添金喊不要再做了，不答应要求做多少就拆多少，工人就停了下来，其不记得有谁动手拆墙，其年龄比较大，在工地那静坐而已。后来，派出所到达现场将他们劝回去了。之后其就没有去现场了。 3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基本一致，其3月18日去参与阻拦施工一天，没领钱。 3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基本一致，其3月20日参与阻拦施工一天，陈添金有发钱。 4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基本一致，其参与阻拦施工一天，陈添金说去水电站阻拦施工的，一天一人100元，半天50元，其至今都没有拿到陈添金给的酬劳。 4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基本一致，其3月15日参与阻拦施工一个上午，陈添金说去水电站阻拦施工的，一天100元，半天50元，其至今都没有拿到陈添金给的酬劳。 42、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基本一致，其3月20日参与阻拦施工一个下午，陈添金说去水电站阻拦施工的，一天100元，半天50元，其至今都没有拿到陈添金给的酬劳。 43、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8基本一致， 44、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基本一致，其3月18日、19日参与阻拦施工两天，陈添金说去水电站阻拦施工的，一天100元，半天50元，其领了100元。 45、被告人陈添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农历正月初四晚上郑治的戏台在唱戏，其就在戏台上直接跟村民公告，要求水电站分10%的股份给郑治的老人协会，因水电站正在施工，其提议郑治每人出资100元，作为阻止水电站工程施工的费用，总的收取23000余元，要是有参加，每个人每天100元，半天发50元，工资其都发给参与的群众了，但是20日的工资还没有发。3月15日上午其组织了17个人，下午14个人；18日上午组织了12个人，下午14个人；19日下午组织了16或者17个人；20日下午组织了17或者18个人，其组织的这些人都是郑治的村民。15日下午其发现坝头有在施工就回去村里叫人，组织村民过来并声明到现场要动手才有工钱。他们从陡坡小路下来，其率先动手推了几块石头，跟来的村民都有动手推石头。他们推了部分石头后，施工人员也没法继续做了，他们才回去；16日、17日这两天坝头没有施工，但其有不时去巡视坝头是否有施工，并到坝头下面两边测量坝头已经施工完的高度，标注记号，其就能知道施工做了多高坝头上去，下次过来就把之前继续施工的坝头撬掉。18日上午，其发现坝头陡坡小路对面那边坝头有继续施工就组织村民到现场阻拦施工，我先动手推石头，叫村民也跟着动手推，他们推掉了些石头在旁边静坐。包工头过来再次表示不再施工，他们见对方停止施工就回去了。19日上午，其巡视发现坝头陡坡小路下面有在施工，下午就组织村民到现场阻拦施工。这天其在施工现场旁边拾起一根木棍撬石头，并叫旁边的村民跟着动手推石头。他们推了些石头，工人又停工了，他们就在现场那边静坐察看情况。包工头又过来说不会再施工了，他们见对方真的停工就回村了。20日上午，其巡视发现陡坡小路对面泥土路边坝头在施工，下午就继续组织村民到现场阻拦施工。他和20个村民到现场的，对方坝头这边有股东和施工人员20多人在场。其自带钢钎，先动手撬石头并推石头到坝头下边河里，没注意看旁边谁跟着动手推石头。后来对方四个人从坝头上将其抬下来，造成其受伤，其裤子被旺水拉破了，其就特意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向旺水头部，他当场流血了，后被派出所人员带走。当其发现水电站有在施工后，其回村里给村民打电话，问他们是否要去阻拦施工，是否要赚一天100元工钱，要的就过来，之后那些要赚钱的人就跟其到水电站现场去了。其纠集郑治村民阻止定治二级水电站拦水大坝建设施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个人利益，就是个人10%的股份，之前因为跟水电站打官司输了，其就想通过这次打击报复水电站；另外一个是郑治村民10%的股份，给郑治老人争取福利基金，毕竟郑治水资源是他们社的集体主权，这部分是应得的。其是村民的民意代表，向村民争取福利，且村民都有自愿交钱参与其中，其没有违法犯罪。 46、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刑）鉴（伤）字［2017］58、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添金的主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汤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7、长泰县价格认定局泰价认定〔2017〕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物品于2017年3月20日的修复价格共计10500元。 48、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 49、手机视频资料及截图。证实2017年3月15日陈添金身穿黑色上衣在定治溪水电站坝头阻拦施工，用手推砌好的石头；2017年3月19日，陈添金身穿蓝色上衣在定治溪水电站坝头阻拦施工，手持木棍撬砌好的石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陈添金辩解其行为不是犯罪，是为了维护郑治百姓的权利，其没有纠集村民，不承认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经查，根据水电站股东、水进电力公司员工及坂里乡政府干部、郑治村民的证言、被告人陈添金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在案证据均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添金提及除了争取郑治村民10%的股份外，其出于跟水电站打官司输了，其想通过这次行为打击报复水电站并争取10%的个人股份，组织、纠集多名村民进行阻止施工致使施工工人、机械设备停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告人陈添金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且其拒不认罪悔罪，对公诉机关认定坦白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添金聚众扰乱水毁大坝修复工程施工现场，毁损大坝，情节严重，致使他人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被告人陈添金起组织、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添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阿    民 审判员 林黄娟人民陪审员蒋荣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施    晓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