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22民初1339号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住所地：农安县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会，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韦志，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福洋，男，汉族，1989年3月2日出生，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宽，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与被告孙福洋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会、周韦志、被告孙福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孙福洋在2007年2月12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被告的劳动争议案件，已经由长春市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农劳人仲裁字（2018）第38号裁决书。对此裁决。原告认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自2011年1月1日才与原告签订劳动（用工）合同，此前在其他企业工作期间是与其他企业具有劳动合同关系；2.被告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已经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综上所述，被告要求确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维护原告方利益。孙福洋辩称：1.劳动争议仲裁未超仲裁时效，因为在2018年底被告才得知原告拟解散研究补偿方案时，先证实劳动合同之前的时段不算工龄。因此未超时效；2.我是2007年2月12日进的原告公司，是原告公司招聘的，之后同意成为员工，这些年一直在原告公司工作，公司的福利待遇、年终奖、过年发的米面油等都有，过生日也发生日卡、还有采暖费，头几年是单领，后来是打到工资卡里，和其他员工都是一样的。2011年1月1日与原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不知道外包公司承包事宜，自己与外包公司无关系。请求确认自2007年2月12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与本案有关的如下证据：证据一、长春华润啤酒有限公司（合资公司最初的）《营业执照》。证据二、长春华润啤酒有限公司更名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证明证据三、外包合同书：证据一套（12份合同，4份公证书）。证据四、原告向外包公司的外包付款凭证（798）张。证据五、外包项目岗位考勤例表一张。证据六、证明劳务外包事实客观存在的相关证据一套（13份），信息采集表都是其本人书写的。七、《人力资源部信息系统员工基础信息收集调查表》证明：被告孙福洋于2007年2月至2010年12月与农安县就业服务公司（外包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在原告公司从事劳务工作。原告以上证据意欲证明：原告系2001年10月31日成立，被告系外包单位派遣工人，原告是为派遣单位进行考勤、发放工资，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被告不知道外包单位的事，被告自参加工作以来一直为原告工作，接受原告的考勤等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原告为被告发放工资，在转正时原告公司让签署的这份表，实际上被告并未与农安县就业服务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被告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商档案材料一套；证据二、考勤记录证据三、原告工会的《证明》；证据四、员工花名册；证据五、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据六：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关于劳务工转为合同工的方案四份。证据七、原告单位有关负责人的签字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单位的形成情况并证明原被告间自2007年2月12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有异议：被告系外包单位人员，原告是在为外包单位进行考勤，原告工会证明缺乏准确性，不能仅凭考勤、花名册确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依职权对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杨玉春、现工会副主席苗喜坤、原人力资源部经理崔丽萍进行了询问。杨玉春证实：原告公司历年与外包公司签订的义务承包合同、劳务合同是为了规避为劳动者缴纳“五险一金”而为，在被告等290名劳动者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前，为了规避前期风险，要求劳动者签署与外包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后外包公司也意识到自身风险，拒绝为劳动者出具证明，原告后期亦不强求劳动者提供上述证明或在出具的聘用人员登记表上填写系外包公司员工。苗喜坤证实：自己是啤酒厂老职工，工会出具的证明是经过调查后出具的，原告与外包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规避为职工缴纳“五险一金”的风险，工会所证明的属实。崔丽萍证实：对原告公司历年来与外包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自己不清楚，被告等290名劳动者在原告处工作没有外包公司派工证。对上述证据，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双方当事人和代理律师的询问、质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采信要求；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而不能用证人证言否定书证的效力；三位证人证言之间有矛盾，最了解情况的人力资经理并没有确认外包劳务的事实是虚假的，其他俩人是迫于被告人数众多而且闹事很凶的缘故，无奈做出的证言；工会的工作人员系本案290名被告当中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关联性；工会的印章，现掌握在原工会副主席手中，想怎么写证明都可以盖上章，这个证明己经不是真正的工会组织的真实意思；工会是工人的群众组织，不可能知道企业人事劳资的准确情况，因此对劳资及外包情况的问题的《证明》没有证明效力。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杨玉春、苗喜坤、崔丽萍的证言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陈述，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系2001年10月31日由长春金豪威士龙啤酒有限公司同华润创业啤酒有限公司合资成立。被告孙福洋2007年2月12日入职原告公司，2011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在此期间，由原告发放工资，接受原告的考勤等规章制度的约束，为原告单位工作。2019年3月，因原告公司去产能公司解散，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因原告公司对员工经济补偿等事项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之日起算，对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工作期间不承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补偿，原告工会认为此行为严重损害职工利益，立即召开了第二十七次工会代表大会，并选出工会维权代表8人、仲裁诉讼代表人3人，聘请律师维护职工权益。经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日作出农劳人仲裁字（2018）第38号裁决书裁决：2007年2月12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孙福洋与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被告否认在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前系外包单位的派遣工，要求确认自2007年2月12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孙福洋等290名劳动者是在得知原告公司解散并在2019年3月与原告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后，因无法得到在劳动合同签订之前的补偿，共同向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系基于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经济补偿问题而发的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被告的仲裁申请不超过仲裁时效；原告历年来虽与外包公司签订了多份《业务承包合同》，但不能证明外包公司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是按照所谓的“关于劳务工转为合同工的方案”标准进行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均存于原告处，对被告的工作时间、考勤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均有所记载，被告自2007年2月12日起亦一直在为原告工作，接受原告的管理，原告工会组织对此亦予以证明，足以证明被告在2007年2月12日至签订劳动合同前系原告的员工，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人力资源部信息系统员工基础信息收集调查表》，证明被告孙福洋于2007年2月至2010年12月与农安县就业服务公司（外包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但2007年原告是与农安县劳动事务代理服务中心签订的发包承包劳务合同书，2008年系与农安县韵达装卸队签订的承包合同，2009年至2013年均是与农安县韵达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此期间不存在与农安县就业服务公司存在外包业务情况，且原告工会及原告前法定代表人杨玉春、现工会副主席苗喜坤证实原告与外包公司签订的发承包劳务合同书等其目的是为了规避为被告等劳动者缴纳“五险一金”，在与被告等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前要求劳动者出具与外包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或在聘用人员登记表中注明与外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是为了规避签订劳动合同前存在的上述风险、原告原人力资源部经理崔丽萍亦证实被告等290人在原告处工作无外包公司派工证。原告之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所述的对被告进行的考勤、工资发放等均是原告为外包单位所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原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07年2月12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与被告孙福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华润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郭聚毅人民陪审员  王业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瑞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