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4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新华路与启阳路交汇东南临沂市民活动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洁，女，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如超，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洁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6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8400元服务费的诉求；2、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二项；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第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即便被上诉人存在“双侧髋关节盂唇撕裂”，也完全系由于其自身原因所导致，与上诉人毫不相关，上诉人不应为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4中，2018年4月2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博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被上诉人发生髋损伤的根本原因、直接原因。被上诉人明知自己有腰伤在先，应当比健康人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然而，其却在进行体能康复训练的第一天，就做出了影响腰伤康复，严重损害其髋关节的自损行为，以致出现了其主张的“盂唇撕裂”症状。二、2018年5月29日、6月4日天津市天津医院的MRI影像检查报告不能作为确诊被上诉人患有“膝关节滑膜炎”的证据。1.从核磁检查的目的看，案涉核磁报告不能作为确诊被上诉人实际病情的当然依据、有效依据。2.从核磁技术的局限性看，案涉核磁报告不能作为确诊被上诉人实际病情的充分依据、必要依据。三、1.《功能检查报告》中的“客户目标”和“体能康复目标及建议”均非双方协商一致的服务合同目的，且不能视为上诉人对体能康复训练服务结果的承诺或保证，不能仅以未达此目的为由认定上诉人违约。2.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终止训练计划，对其主张未达目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对服务合同履约事实的审查应当纵观整个服务过程，而非结果导向，更不应仅凭主观感受倒推对上诉人违约事实的认定。4.上诉人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及发生案涉争议后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其他证据均有异议。 被上诉人杨洁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告杨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交理疗费、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共计5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洁因患有右膝滑膜炎、腰肌劳损，通过QQ群获知被告可以进行康复训练治疗，原告于2018年4月4日向被告交纳10000元康复费。2018年4月19日被告为原告进行了功能检查，检查报告显示，一、伤病史：1、2017年9月扭到右膝关节和左侧踝关节；2、2017年12月末右膝出现疼痛、右前脚掌出现疼痛，2018年3月27日医院确诊右膝滑膜炎；3、走路久了腰疼，2018年清明前疼痛医院诊断为腰肌劳损。二、主诉：1、双膝上下楼疼、右膝较左膝严重，疼痛位置不确定；2、久坐腰部疼；3、右前足疼；4、左踝关节外侧疼。三、客户目标：消除疼痛，恢复正常生活。……五、体能康复目标及建议：消除膝关节、足炎症，恢复髋关节的正常活动度，加强髋和足踝的力量及稳定性，加强核心力量，及正确的日常动作模式，回归正常生活。六、体能康复时间安排：综合以上情况，建议杨洁在临沂李宁运动中心陈博士体能康复中心进行为期30天的训练。七、报价：时间：15天训练，每天2小时。费用：体能康复费实交400*25=10000元。被告为原告制定的康复计划：一、超声。二、训练：1、动态屈髋核心10次/4组；2、卷腹20次/4组；3、单腿臀桥10次/4组；4、仰卧勾球6次/4组；5、直腿硬拉10次/4组；6、弹力带站桩2分钟/4组；三、手法：臀中肌、阔筋膜张肌、股四头肌。拉伸：髂腰肌、股四头肌。原告于2018年4月20日开始在被告处进行康复训练，在康复训练期间身体仍感到不适，遂于2018年5月2日终止康复训练，将剩余4课时转让给案外人肖霄。2018年5月6日原告到北京国康医院进行左髋关节磁共振检查，影像诊断：左髋关节外上盂唇撕裂不除外，关节积液，请结合临床。2018年5月29日、6月4日到天津市天津医院进行膝关节磁共振影像检查，影像诊断：膝关节滑膜炎。庭审时被告当庭退还了原告转让4课时的费用1600元，由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如超代为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二、原告身体的损害与被告提供的康复训练服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告是否应获得惩罚性赔偿。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根据原告在被告处康复训练的目标及被告为原告作出的康复计划，系由被告公司通过特有的方法为原告提供身体康复服务，以实现服务对象的人身健康为合同目的，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在被告处进行康复训练21课时后，将剩余4课时转让案外人，此时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但是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的目标是为了原告消除膝关节、足炎症，恢复髋关节的正常活动度，加强髋和足踝的力量及稳定性，加强核心力量，及正确的日常动作模式，回归正常生活，而原告在被告处进行康复训练的过程中仍感觉到身体不适，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在天津医院、北京国康医院的影像检查报告看，原告在被告处康复训练21课时后，原告的病情并未得到康复或缓解，被告提供的服务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康复标准，致使原告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康复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庭审时，被告已退还原告1600元，故被告应再退还原告康复费84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杨洁系在短期康复训练后一段时间内经检查初步诊断的病情状况，上述病情可能与自身疾病等诸多因素存在关联，在没有专业机构进行判断和论证的情形下，很难归责于被告公司提供的服务行为所导致，原告杨洁对此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的行为与其病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情况，因此，对原告杨洁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惩罚性赔偿20000元，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第2款、《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主张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或被告提供的服务存在缺陷造成原告损害的事实，本案中原告的病情未得到康复或缓解，其病情可能与自身疾病等诸多因素存在关联，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很难归责于被告提供的服务行为所导致，因此不宜认定被告提供的服务有欺诈行为，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实际损失的情况，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洁康复费8400元；二、驳回原告杨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杨洁负担475元，被告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杨洁康复费84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洁之间系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服务合同是基于上诉人出具的功能检查报告，该报告中提出了明确的康复目标及建议，但康复训练并未达到康复目标。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查诊断报告不能作为依据，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康复训练有作用有效果，实现了合同目的。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功能检查报告中并未提出康复训练过程中的禁止事项，上诉人称系被上诉人杨洁自身行为导致康复训练没有效果不能成立。上诉人的康复训练已进行大部分，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仍感觉到身体不适，病情并未得到康复或缓解，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康复费84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华雁 审判员  陈 芳 审判员  范宗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