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3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福建省建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浩，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三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徐碧一村6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俞良燕，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紫晴，女，2000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在校大学生，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建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在家。 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紫晴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闽0430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陈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险三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8年6月11日6时54分许，被告人王紫晴无证驾驶闽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建宁县水南街由水南桥头方向驶入水南环岛向河南东路容驷桥方向行驶，在绕行环岛时客车右侧车头与前方同方向步行的陈某1身体后侧发生碰撞，造成陈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王紫晴当即报120急救，并将陈某1送至建宁县医院救治，同时打手机告知其父母自己开车撞伤他人的情况，其父母赶到医院后由其母亲报警。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王紫晴主动到建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同年9月30日，建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经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被告人王紫晴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1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谢某、陈某2、李某、支某、艾某、吴浩的证言；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执法监督建议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医疗费用清单、建宁县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救护车派车单复印件及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等书证；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交通肇事案照片和事故现场视频光盘以及被告人王紫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民事部分 2018年6月11日6时54分许，被告人王紫晴无证驾驶闽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建宁县水南街由水南桥头方向驶入水南环岛向河南东路容驷桥方向行驶，在绕行环岛时客车右侧车头与前方同方向步行的陈某1身体后侧发生碰撞，造成陈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王紫晴当即报120急救，并将陈某1送至建宁县医院救治，同时打手机告知其父母自己开车撞伤他人的情况，其父母赶到医院后由其母亲报警。2018年6月12日，王紫晴主动到建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同年9月30日，建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经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被告人王紫晴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1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陈某1被送到建宁县医院后当日即转至三明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39天，于2018年7月20日出院，次日转至建宁县医院继续治疗7天，后又于2018年8月30日至9月10日在建宁县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9年3月21日再次在建宁县医院治疗2天，共住院治疗59天。花去医疗费116761.23元，其中王紫晴支付了111467.69元，在三明市第一医院治疗期间王紫晴出资租赁一房间给护理人员居住，为陈某1请一名护工护理并支付了另一护理人员陈某1妹妹护理工资，共支付护理费9040元。王紫晴支付了陈某1和护理人员前往三明和出院后租车回建宁的交通费896元。还现金预付了其他赔偿费用9026元，以上合计赔偿费为130429.69元。另外，支付了陈某1住院期间的生活用品、营养品、陈某1亲属用餐、房屋租赁等零星费用2857元（该款王紫晴表示不要求从赔偿费用中扣减）。2019年4月23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构成一处九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用4万元，护理期、营养期为120日。 另查明，闽Ｇ×××××号车的所有人为附民被告人吴浩，该车在财险三明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原判对于附民原告人陈某1的损失项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附民被告人王紫晴已赔偿111467.69元，尚有5293.54元未赔偿。对陈某1主张的用陈某1女儿的医保卡自购药品费用1510.8元，因没有发票，也不能证明是陈某1使用的药品，不予支持；2、护理费，因被害人陈某1年岁已高，重度颅脑损伤，在住院治疗期间确定需二人护理是合理的，出院后一人护理，经鉴定护理期为120天，护理费为28461元【（120天＋59天）×159元／天】，附民被告人王紫晴已实际支付9040元，不足部分19421元，应当赔偿；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60元，陈某1住院59天，该项费用为3540元；4、营养费，根据被害人伤情和医疗机构的证明，结合鉴定意见，营养期确定为120天，住院期间确定每日60元，出院后确定每日30元，即营养费5370元；5、交通费，王紫晴为陈某1和护理人员支付了去三明和返回的费用896元，附民原告提供的车票中仅有陈某1去三明复查的106.5元，其他票据日期不在陈某1住院期间，也不是护理人员。陈某1女儿提出其从厦门自驾到三明的往返费用，要求附民被告人赔偿的请求，因未能举证且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该项费用本院酌定再支付600元；6、住宿费，附民原告人仅提供一张住宿票据229元，在三明住院期间王紫晴已为护理人员租房供他们住宿，因此附民原告人提出的无票据的住宿费用不予支持；7、老年公寓综合服务费，无赔偿依据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为4万元，经鉴定为陈某1需二次手术颅骨修补，按三甲医院普通收费标准的费用，予以支持；9、残疾补偿金44227.05元（一处九级附加一处十级，合计21%，计算5年）和鉴定费2600元各方无争议，予以确认。以上附民原告人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242684.28元。 综上所述，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紫晴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闽Ｇ×××××号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即报120急救并将被害人陈某1送到医院救治，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某1在救治过程中王紫晴通过其父母帮助被害人治疗，已赔偿了大部分治疗费用，并表示对陈某1的合理诉讼请求一定会赔偿到位，有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司法行政机关同意对被告人实行社区矫正，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附民被告人王紫晴造成附民原告人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242684.2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的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65671.23元，财险三明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万元；属于交强险中伤残赔偿费项下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4413.05元，财险三明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74413.05元，因此，由附民被告人财险三明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4413.05元。其余158271.23元应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因王紫晴与陈某1对本起交通事故分别承担主次责任，因此，由王紫晴与肇事车辆所有人附民被告人吴浩承担80%计126616.98元，陈某1自行承担20%计31654.24元。附民被告人吴浩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未对王紫晴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进行审查，而将车交由无驾驶证的王紫晴驾驶，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对王紫晴与吴浩应承担的126616.98元赔偿费中，由王紫晴承担90%计113955.28元，吴浩承担10%计12661.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紫晴书面表示，法院判决确定的其与吴浩应当赔偿的款项，只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保证一并赔偿到位。如果此前已经赔偿的金额超出其与吴浩应当赔偿的数额，超出部分不主张陈某1返还。附民被告人王紫晴已经实际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共130429.69元，扣除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外，已超出王紫晴与吴浩应当赔偿的数额，因此本院不再判决王紫晴与吴浩承担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紫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84413.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1上诉提出：1、本案交通事故王紫晴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不应当承担责任；2、王紫晴、吴浩、财险三明分公司除应支付其一审判决确定的赔付数额外，还应支付其尚欠的医疗费、外购药品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老年公寓服务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补偿金、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226855.64元，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人王紫晴的答辩意见：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为主次责任，其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公平公正，陈某1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 财险三明分公司的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2、一审法院对财险三明分公司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其仅需承担64248.05元的垫付责任，王紫晴已赔付部分应当扣除，否则构成重复赔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浩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紫晴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某1提出本案交通事故王紫晴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王紫晴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行至肇事路段连续变更车道，未注意观察路面交通状况、确保安全通行，陈某1未走人行横道步行穿越肇事路段，双方均违反相关交通法规，均有过错，建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紫晴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1负次要责任，该认定经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并无不当。故陈某1提出本案交通事故王紫晴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某1提出王紫晴、吴浩、财险三明分公司除承担一审判决确定的赔付数额外，还应赔付其人民币226855.64元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确定的陈某1因交通肇事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42684.28元，并根据陈某1、王紫晴、吴浩的过错比例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财险三明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1提出王紫晴、吴浩、人保财险三明分公司除一审已判决外还应赔偿其诉请提出的外购药品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老年公寓服务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1提出尚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补偿金、鉴定费等原判已依法认定。故陈某1所提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紫晴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陈某1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并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未走人行横道步行穿越肇事路段，违反交通法规，应承担次要责任。吴浩将机动车交由无驾驶资格的王紫晴驾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确定王紫晴、吴浩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陈某1自行担负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紫晴驾驶的肇事车在财险三明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险三明分公司应当对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判认定财险三明分公司赔偿陈某1的数额正确。王紫晴代吴浩履行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紫晴已实际赔偿陈某1各项损失共130429.69元，扣除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外，王紫晴与吴浩的赔偿数额已履行到位，因此无需再判决王紫晴与吴浩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某1所提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财险三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赔偿数额计算错误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树   朝 审判员 郑永忠审判员郑景上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叶小东 书记员杜乐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