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安源中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674974143Q。负责人：吴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星宇，男，200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法定代理人：周某，住萍乡市，系刘星宇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宁，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勤，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华，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建设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05637415Y。负责人：李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经济开发区公园北路光丰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15906273XD。法定代表人：张知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男，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下文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星宇、张文宁、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李勤、李仁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9）赣031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被上诉人刘星宇的法定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李勤、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文宁、李仁华、人民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星宇57212.9元的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刘星宇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星宇为赣Ｊ×××××车辆的第三者与事实不符，请依法予以纠正。第一，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刘星宇下车时与客车右侧同向驶来由被上诉人李勤驾驶的赣Ｊ×××××号低速货车发生刮撞。可见，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星宇系正在下车的车上人员。第二，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星宇虽然事故发生后是处于车下，但其是在下车时被李勤驾驶的车辆刮撞所致，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的观点，“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第三，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李勤的个人陈述“事故发生时通过反光镜中看到原告已下车”就认定被上诉人刘星宇“转化”第三者的做法明显是不成立的。首先被上诉人李勤与本案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和六十九条之规定，该份单一的个人陈述不足以推翻交警事故认定书中所确定的被上诉人刘星宇系在下车时被李勤驾驶的车辆刮撞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星宇为赣Ｊ×××××的第三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星宇答辩称，我们没有责任，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勤答辩称，据我所知，保险事故都是要首先由交强险赔偿。我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刘星宇是上诉人保险车辆的第三者认定事实充分，证据确凿。刘星宇在下车过程中与李勤驾驶车辆发生刮撞造成人身损害，根据一审庭审李勤陈述，事故发生时通过反光镜看到刘星宇已经下车，此时刘星宇已置身于上诉人保险车辆之外，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故应属于上诉人保险车辆的第三者，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文宁、李仁华未答辩。刘星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文宁、公交公司、李勤、李仁华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20163.13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阳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担责；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11日16时53分许，张文宁驾驶赣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公共汽车）从湘东城区往萍乡市区方向行驶，途径320国道湘东区湘东镇东环路红绿灯路段时，在道路中间的直行车道上停车下乘客刘星宇，刘星宇下车时与客车右侧同向驶来由李勤驾驶的赣Ｊ×××××号自卸低速货车发生刮撞，造成刘星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星宇被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7天，花费医药费48715.82元。2017年12月29日，刘星宇再次进入萍乡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05天，花费医药费51404.16元。另刘星宇多次到萍乡市人民医院门诊、萍乡市中医院门诊复查拿药，因本次交通事故总计花费医疗费102341.47元。其中李勤已支付28000元，公交公司已支付54000元。2017年9月25日，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湘东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7]第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宁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勤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刘星宇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8月10日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江西萍乡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星宇伤残等级十级，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50天。刘星宇因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150元。赣Ｊ×××××号大型普通客车为公交公司所有，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赣Ｊ×××××号自卸低速货车由李勤花费46000元从李仁华手中购买用于运输，但未办理过户登记，登记所有人为李仁华，实际所有人为李勤，产生收益归李勤所有，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星宇系失地农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湘东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星宇无责，张文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勤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予以认可。刘星宇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一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按10%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刘星宇系失地农民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予以认可；关于护理费，刘星宇主张按170元/天计算，因刘星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按照本地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星宇主张按50元/天计算，符合本地区实践，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关于营养费，刘星宇主张按30元/天计算，结合本地区实践，调整为20元/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星宇伤情，结合本地区司法实践，刘星宇主张300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可；关于交通费，刘星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但结合刘星宇住院242天实际情况，刘星宇主张3000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可；关于医药费、挂号费，阳光保险公司、李勤、人民保险公司虽庭审中提出要核减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不予核减，根据刘星宇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就诊单，认定刘星宇花费医疗费102411.47元；关于陪床费177.9元、学杂费827.76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综上，刘星宇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参照江西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102411.47元；2、残疾赔偿金31198×20×10%=62396元；3、护理费52783÷365×180=26029.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2×50=12100元；5、营养费150×20=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7、交通费3000元；8、鉴定费1150元，以上合计213087.27元。赣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刘星宇在下车过程中与赣Ｊ×××××号自卸低速货车发生刮撞造成人身损害，一审认为根据李勤庭审时陈述，事故发生时通过反光镜中看到刘星宇已下车，此时刘星宇已置身于客车之外，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故应属于J65261号客车的第三者，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对象为车上乘客损失，对于刘星宇的人身损害赔偿，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赣Ｊ×××××号自卸低速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应按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星宇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102411.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3000元，已超出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阳光保险、人民保险公司分别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刘星宇属于交强险伤残金的赔偿项目包括伤残赔偿金62396元、护理费26029.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计94425.8元，未超过两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之和，由阳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各承担47212.9元，故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刘星宇总计57212.9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刘星宇总计57212.9元。张文宁驾驶客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发生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公交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勤支付对价从李仁华手中购买的赣Ｊ×××××号自卸低速货车，故对刘星宇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李勤赔偿。刘星宇损失余额98661.47元（213087.27-57212.9×2），由公交公司承担70%即69063.029元，公交公司已垫付54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15063.029元。李勤承担30%即29598.441元，被告李勤已垫付28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1598.441元。张文宁、李仁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事实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星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各项损失213087.27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星宇57212.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星宇57212.9元；被告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赔偿原告刘星宇69063.029元，品除已垫付费用54000元，还应赔付15063.029元；被告李勤赔偿原告刘星宇29598.441元，品除已垫付费用28000元，还应赔付1598.441元。上述应付款项共计131087.27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星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刘星宇负担147元，由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3119元，李勤负担133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星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上诉人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本院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的“第三者”均为临时身份，不是永久不变的，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星宇在事故发生前是上诉人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上诉人保险车辆之下，并且被上诉人刘星宇并非因上诉人保险车辆与被上诉人李勤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脱离车外受伤，而系被上诉人张文宇违规停车其下车时被李勤驾驶的车辆直接刮撞受伤，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刘星宇系上诉人保险车辆的“第三者”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彪审 判 员  易 康审 判 员  严林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宋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