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86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洪杰，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北京川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萌，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洪杰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检察官助理李南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洪杰及其辩护人李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洪杰伙同陈某、徐某、金某1、王某1、马某、王玥、王某2、李某1、张某1、张秀、张福申、高某、刘贝贝、王春艳等人（均已判决）在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时代财富大厦B座1615室北京川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内，通过网络发布虚假招工信息，虚构高端保姆、月嫂、陪护等家政服务岗位，并以高额工资为诱饵，向被害人盛某、刘某1、赵某、刘某2、董某、李某2、许某、张某2、李某3、刘某3、孙某、叶某、张某3、付某、李某4、张某4、李某5、金某2、刘某4、王某3、张某5等应聘人员收取介绍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59600元。被告人刘洪杰于2018年12月16日被河北省玉田县公安局亮甲店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洪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洪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洪杰的辩护人认为：刘洪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多起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此次犯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洪杰伙同陈某、李某6、徐某、金某1、王某1、马某、王玥、王某2、李某1、张某1、张秀、张福申、高某、刘贝贝、王春艳等人（均已判决）在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时代财富大厦B座1615室北京川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内，通过网络发布虚假招工信息，虚构高端保姆、月嫂、陪护等家政服务岗位，并以高额工资为诱饵，向被害人盛某、刘某1、赵某等应聘人员收取介绍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4.3万余元。被告人刘洪杰于2018年12月16日被河北省玉田县公安局亮甲店派出所抓获。同案犯金某1（2018年4月23日入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同案犯王玥（2018年3月中旬入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同案犯王某2（2018年3月中旬入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在案扣押赃款人民币49800元，其余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洪杰供述：2018年3月8日，其通过陈某介绍到北京川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并按照陈某安排成为公司的“假雇主”，在公司大家都称呼我为尹总（音）。入职后，徐老师培训其如何与客户沟通。公司的业务流程首先是业务员以公司的名义在网上发布招聘高端保姆的帖子，然后业务经理和客户谈好后，业务经理会安排其扮演“假雇主”跟客户谈，之后再由业务经理去谈，平时其不在公司待着，需要见客户的时候才去，其不了解公司的具体情况。作为“假雇主”，其对客户介绍自己为尹总，然后就是向客户许诺高月薪、好条件等骗取客户交纳服务费，客户交完钱之后会签订合同，之后其一般还会和客户见一面，就说自己有性虐待等为由让客户自动解约，或者以自己不在北京没有时间等为由让客户一直等着，这样客户就会失去耐心，主动到公司来谈解约。因为是客户自己提出的解约，公司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扣除违约金，谈话的内容是徐老师教的。公司一共有三四个“假雇主”。从3月份开始，其以“假雇主”的身份一共谈成了十六七个客户，但客户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都不清楚，一共提成4万多元，这些钱已经被自己挥霍了。2、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其通过中介买了一个劳务公司的营业执照，之后将法人变更为其邻居王某1，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川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过完春节后，开始着手实施，通过中介租了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B座1615室作为办公地点，又在微信群里发了招人的信息，从2018年3月9日开始公司正式成立运营。公司并没有给应聘者介绍高端保姆职业的真实服务，介绍给应聘者的雇主都是公司找来冒充的，只是为了增加可信度，骗取应聘者缴纳的服务费。具体就是：先由公司业务员在58、赶集等招聘网上发布招聘高端保姆的信息，高端保姆的概念就是为有钱老板成功人士提供一对一的家庭服务，承诺的月收入是2万元到5万元不等，业务员会在招聘信息上留下电话，有感兴趣想应聘的人看到招聘信息就会跟业务员联系或者是在招聘信息上投下简历，业务员再联系应聘者，然后业务员会把应聘者约到公司，由业务员或经理跟应聘者面谈，面谈时告诉应聘者我们公司是做高端保姆职业的中介服务，雇主都是有钱老板成功人士，向应聘者承诺月2万到5万不等的高收入，公司给应聘者介绍成功了要收取应聘者月收入的20%作为服务费，服务费由应聘者先交给公司，等到雇主家工作满一个月后再由雇主以工资形式将服务费发给应聘者，同时会跟应聘者说除了为雇主提供洗衣做饭等基本的保姆服务外，还要与雇主发生性关系，这样说是为了不让应聘者怀疑。如果应聘者没有异议，业务员或经理就会叫来公司找来冒充雇主的人跟应聘者见面，冒充雇主的人会假装对应聘者说对应聘者的条件满意，并假装对应聘者说让应聘者等通知到他家里上班。然后业务员或经理会跟应聘者说公司已经给他介绍成功了，让应聘者签合同，并收取20%的服务费。签完合同收完服务费后就会让应聘者回去等通知去雇主家上班，实际上工作并不真实存在，假冒的雇主或公司业务员、经理就会编造各种理由拖着应聘者，最终拖到让应聘者自己提出跟公司终止合同，让公司退服务费。这时，公司就会有人出面跟应聘者谈判，这个环节叫“排雷”，“排雷”的人会说应聘者这是违约，公司只能退给应聘者交的服务费的20%，好说话的应聘者自己认倒霉就认可公司的说法，不好说话的就再多退点。经辨认，指认出金某1是公司财务；李某6是公司经理；刘贝贝是前台接待；徐某是徐经理；邓贤好、高博文、李术歧、马某、张福申、张某1、高某、王春艳、王某2、王玥、张秀是公司业务员，王某1是公司法人代表。3、证人李某6、徐某、金某1、王某1、马某、王某2、李某1、张某1、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人员均系北京川祥劳务公司的员工，证实自己入职的时间，以及该公司以招聘高薪保姆等为诱饵，通过刘洪杰等“假雇主”骗取被害人信任，收取被害人钱款的情况。经辨认，均指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1615室内多次冒充雇主尹总的男子。4、证人高峰证言：其是航丰园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中控员工。时代财富天地大厦由北京川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从其公司承租了时代财富大厦A座1615房间，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止。因为北京川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是以公司名义签的，所以没留对方签合同人的基本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后附租赁合同。5、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份，其在赶集网上看到北京川祥劳务公司的招聘广告，就投了个人简历。之后该公司员工李佳慧和其联系。5月14日，其通过和李佳慧预约来到北京川祥公司所在的时代财富大厦1615房间面试。给其面试的是金总和另一名男性经理，该男性经理介绍了保姆的工作内容、注意事项等，并称与雇主谈好其工资为每月3.5万元。过了一会，公司安排其和雇主见面，经与雇主沟通，雇主决定要录用自己。之后，其和李佳慧签了一份劳务合同并支付了7000元服务费，这笔钱是分二次支付的，通过微信支付了2000元，过了二天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了5000元。后来，其和李佳慧说接受不了陪雇主出国这件事，要求解除合同，李佳慧说回头再帮忙介绍其他雇主。再之后，其与李佳慧微信沟通，她一直没有回复。经辨认，指认出王玥就是北京川祥劳务公司内自称李佳慧的女子，陈某是该公司自称金总的男子收钱的工作人员，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后附劳动服务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6、被害人许某、张某2、金某2、刘某4、王某3、孙某、叶某、董某、李某2、张某4、李某4、李某3、李某5、盛某、赵某、刘某2、张某3、付某、张某5、刘某3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劳动服务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上述被害人陈述内容与被害人刘某1基本一致，均证实为应聘高薪保姆，到北京川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面试，后被要求交纳介绍费的情况。其中张某32018年5月18日交纳6000元服务费并签了合同，接待人张某1，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付某2018年4月13日交纳4000元现金并签了合同，4月20日左右又交了14000元，联系人徐某，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董某2018年5月19日微信转账8000元，接待人为李某1，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尹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李某22018年5月8日交纳12000元现金并签了合同，联系人王玥，雇主为尹总，并描述了雇主的体貌特征；张某42018年5月8日交纳1000元预留金，5月17日又交了9000元现金并签了合同，接待人李某1，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川祥劳务公司内自称雇主“尹总”的男子；李某52018年5月10日微信转账2000元，5月20日又交了8000元现金，联系人王春艳，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李某42018年3月20日交纳12000元，后退回2400元，接待人马某，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尹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盛某2018年3月底交纳8000元现金，接待人高经理，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尹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赵某2018年5月12日交纳1000元岗位保留金，5月15日交了7000元服务费并签了合同，接待人张福申、李某6，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刘某22018年5月18日交纳6000元并签了合同，接待人为张福申，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金某22018年5月18日微信转了5000元并签了合同，接待人为一个姓张的女子和一个姓李的女子，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刘某42018年5月10日微信转了8000元，后退回6400元，接待人为李某1，雇主姓尹，并描述了雇主的体貌特征；王某32018年5月21日交纳8000元并签了合同，接待人为王玥，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许某2018年5月8日交纳1000元，5月11日又交了5000元并签了合同，接待人林淼、李某6，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张某22018年5月22日交纳8000元并签订合同，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尹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李某32018年4月13日交纳3000元保证金，三四天后退回2400元，接待人李某1，雇主为尹总，并描述了雇主的体貌特征。孙某2018年5月8日微信支付2000元，5月12日微信支付3000元，接待人王玥，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尹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叶某2018年5月15日交纳7000元，接待人李某1，并辨认出刘洪杰就是在时代财富大厦内虚构身份冒充雇主取得信任诈骗其钱财的男子；张某52018年3月10日微信转账3800元，接待人为高伟，雇主为“伊总”；刘某32018年5月12日交纳5000元并签订合同，接待人为李某1，雇主为“伊总”。7、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刘洪杰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刘洪杰扣押的手机进行司法鉴定，从中提取相关数据的情况。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户名金某1、尾号2892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且该账户已被冻结；北京川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POS机交易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因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内不分A、B、C、D座，故卷宗中描述时代大厦A座1615室、B座1615室、C座1615室、D座1615室均为一处，只是叫法不同。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洪杰的同案犯陈某等人被判刑的情况。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信、抓捕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刘洪杰的身份情况，抓获被告人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刘洪杰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被害人李某3、刘某4、李某2、刘某3、张某5、李某5的陈述有异议，认为上述被害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针对以上质证意见：被告人刘洪杰供称其在公司自称“尹总”（音），虽李某2、刘某4、李某3未对刘洪杰进行辨认，但上述三名被害人均称面试自己的雇主为“尹总”，且均对雇主的体貌特征进行描述，描述情形与被告人刘洪杰相似，故上述三人被诈骗钱款应计入本案的犯罪金额；李某5陈述了被诈骗的过程，同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洪杰就是面试自己的雇主，李某5被诈骗钱款亦应计入本案的犯罪金额；张某5、刘某3对自己因招工被诈骗的过程进行了陈述，但均称雇主为“伊总”（音），因该公司还有其他假冒的男性雇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张某5、刘某3被诈骗的钱款不计入本案的犯罪金额。综上，对被害人李某2、刘某4、李某3、李某5陈述及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洪杰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洪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刘洪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洪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洪杰连带同案犯陈某、李某6、徐某、金某1、王某1、马某、王玥、王某2、李某1、张某1、张秀、张福申、高某、刘贝贝、王春艳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三、在案扣押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梁京联人民陪审员  张惠玫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