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传世滘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石美社区友谊路86号科曼电商产业园D栋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95332987。法定代表人：何林香。委托代理人：陈基涛，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男，汉族，1968年10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东莞市传世滘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世滘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传世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维支付2018年8月工资4900元、2018年9月工资1860元、二倍工资差额49814.84元、经济补偿金5545.56元，以及未报销的油费、过路费、物流提货费合计4673元。二、驳回李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传世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维、传世滘公司各自负担1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3988号民事判决。传世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确认传世滘公司与李维不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确认传世滘公司无需向李维支付2018年8月工资4900元、2018年9月工资1860元、二倍工资差额49814.84元、经济补偿金5545.56元，以及未报销的油费、过路费、物流提货费合计4673元。事实与理由：一、李维与传世滘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传世滘公司是经营酒类产品的公司，主要通过举行活动（也就是会销）的方式来销售产品，活动的时间、地点、形式都是不固定的，每次需要的产品数量及参与活动的人员也是根据该活动的情况确定。因此，为了减少公司的人工成本，传世滘公司一直都是根据当次活动情况提前联系兼职人员来协助工作的，活动所需的产品主要通过货拉拉等平台来联系送货车辆及司机，因为货运平台收取手续费较高，因此，在双方熟悉后，就不再通过平台发单，直接联系对方进行送货，传世滘公司与李维便是这种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李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传世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一，微信记录仅能证明传世滘公司曾经联系李维代为送货的事实。第二，在李维所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维是相当自由的，且一直有为其他第三方提供送货服务，其与传世滘公司的费用结算也存在多次多笔支付的情况，并不具备正常劳动关系中的从属关系。第三，在正常的货运服务合同中，承运人也必须接受委托人的安排，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因此不能仅凭李维有按照传世滘公司安排进行送货的情况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传世滘公司与李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解除合作关系不符合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四、传世滘公司已经结清与李维合作期间的所有费用，无需另行支付2018年8、9月份工资，以及油费、过路费、物流提货费等费用。被上诉人李维答辩称：一、李维与传世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维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从事货拉拉司机工作，传世滘公司经常通过货拉拉平台雇佣李维拉货。2017年11月7日，传世滘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贵荣的配偶何海琳（真名何伟）口头跟李维说传世滘公司新购了一辆车，让李维到传世滘公司担任司机，月工资待遇不止5000元，并通知李维于12日到传世滘公司上班。李维于2017年11月12日正式入职传世滘公司担任司机，在职期间驾驶传世滘公司的汽车（车牌分别是粤Ｓ×××××、粤Ｓ×××××、粤Ｓ×××××），其中两辆车登记在何伟名下。传世滘公司向李维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分别是3380元、5510元、6370元、3650元、4840元、5930元、7040元、6370元、5300元。传世滘公司向李维发送工资表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而非传世滘公司所称的合作关系。二、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涉及工资认定、工资转账、公司放假及开工时间、工作安排等信息，也可以得知李维是依传世滘公司提供的地址进行送货，能够有效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传世滘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虚假证据，以一份租车协议的复印件谎称原件，主张已与李维签订租车协议不是劳动关系，李维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协议经核实为复印件，李维已要求原审法院封存该证据。四、鉴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传世滘公司并未与李维签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向李维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五、2018年9月9日，何伟打电话给李维，告知不再聘请其，工资结算至2018年9月10日。李维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是传世滘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李维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传世滘公司应支付李维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六、传世滘公司应为李维报销油费、过路费、物流提货费等费用。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李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何海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李维与传世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传世滘公司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陈述何海琳是万贵荣的配偶，在传世滘公司处理事情。聊天记录中显示何海琳说明了工资的构成为底薪3600加出车提成，一个月5000左右。工资表格项目由底薪、出勤天数、基本工资、午餐补贴、提成、工资总额、实发工资等内容构成。何海琳每月均向李维发送了相应的工资表及转账标题为工资的款项。何海琳曾说明每周休一天，周日休息，忙就有空补休，并向李维表示“过来帮我开车吧”。何海琳也曾表示公司准备购买意外险，让李维向其发送身份证照片。何海琳通过微信对李维作出送货指令并提供送货对象的地理位置定位，李维向何海琳报告相应的送货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传世滘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传世滘公司与李维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传世滘公司是否需要向李维支付油费、过路费、物流提货费。针对传世滘公司与李维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传世滘公司的上诉陈述，其为经营酒类产品公司，主要通过举行活动的方式来销售产品，需要人员送货。结合李维与何海琳的聊天记录中工资表的发送、工资的转账、工作时间的说明及意外险的购买等内容，本院认为虽然李维与传世滘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李维从事的工作属于传世滘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李维接受传世滘公司的管理和分派工作，遵守传世滘公司的规章制度，传世滘公司也按工资表每月向李维支付劳动报酬。为此，原审法院认定传世滘公司与李维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对于传世滘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传世滘公司支付李维2018年8月工资4900元、2018年9月工资1860元、二倍工资差额49814.84元、经济补偿金5545.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传世滘公司是否需要向李维支付油费、过路费、物流提货费的问题，传世滘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该款项支付给了李维，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审法院判决传世滘公司向李维支付油费、过路费、物流提货费合计4673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传世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传世滘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徐烨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