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50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2，男，汉族，1953年5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系被害人冷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汉族，1954年8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冷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1，女，汉族，2015年1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冷某3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鲜艳，女，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人，文盲，户籍地威宁县，捕前租住于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继武、刘莉，云南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万达，男，汉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19年5月4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鲜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林万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2、徐某、冷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云01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万达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2、徐某、冷某1和原审被告人林鲜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黎明、孔思懿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鲜艳及辩护人张继武、刘莉，原审被告人林万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2、徐某、冷某1因路途遥远申请不出庭，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作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11日凌晨2时许，因家庭矛盾，被告人林鲜艳在与其丈夫被害人冷洪平租住的昆明市五华区出租房内，用钝器击打被害人头部并用绳子勒住被害人颈部，导致被害人死亡。2017年2月11日中午，林鲜艳在昆明市五华区约见其弟弟被告人林万达，告知林万达其将被害人冷某3杀死的事情并邀约林万达一起抛尸。随后，林鲜艳和林万达骑电动车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3医院旁大观河附近寻找抛尸地点并约定次日凌晨抛尸。2017年2月12日凌晨2时许，林鲜艳与林万达在林万达入住的昆明市五华区旅社碰面。林鲜艳骑电动车载林万达来到其和被害人租住的昆明市出租房内，二人用红白条纹相间的毛毯将被害人的尸体包裹后，装入林鲜艳事先准备好的绿色编织袋内。随后，林万达驾驶电动车带着林鲜艳，载着该编织袋行驶至昆明市西山区陆桥东侧100米左右的河边，将装有被害人尸体的绿色编织袋抛入河内。2017年2月19日13时10分，被害人的尸体在昆明市西山区伍家堆湿地公园旁大观河入滇池草海水域被发现。被告人林鲜艳、林万达分别于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林鲜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林万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由被告人林鲜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2、徐某、冷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844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2、徐某、冷某1上诉提出：被害人的父母年纪大，无生活来源；被害人的女儿年纪幼小，无生存能力；原判赔偿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林鲜艳上诉提出：1.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其没有杀人；2.林万达和证人钱某、罗某、房某所说均是虚假；3.其说过叫捡垃圾的人（此人具体情况不清）帮丢尸体，其只应对此承担责任；4.其怀疑是城管人员因不准电动车拉人进行罚款故而谋害被害人；其拨打过110；其从小头痛头昏，故其就医去开失眠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审庭审过程中，林鲜艳辩称丈冷某3平的死亡与其无关，其仅是找人帮助丢弃了尸体。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宽大处理。二辩护人提出：1.本案核心物证啤酒瓶、血衣等没有找到，作案工具不明确；2.林万达的供述不足以证实林鲜艳杀人的事实，只能证实二人抛尸；3.鉴定意见确定的死亡原因没有证据印证；4.林万达的手机短信内容未能恢复；5.电脑桌上留有被害人的血迹不足以证实林鲜艳杀人的事实；6.证钱某仙的陈述较为详细，不符合常理和逻辑；7.林鲜艳具有严重残疾，没有作案能力。综上，林鲜艳虽有犯罪嫌疑，但本案证据未形成锁链，认定其故意杀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林万达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林鲜艳虽不供认犯罪，但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与尸检报告印证；林万达关于犯罪事实的供述与林鲜艳的供述印证；骑电动车抛尸过程与视频监控资料印证；被害人体内的药物情况可形成印证；多名证人及辨认笔录可证实犯罪事实；林鲜艳的无罪辩解不能得到合理解释。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林鲜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鲜艳与丈冷某3平（被害人，殁年34岁）共同租住昆明市五华区室。2017年2月11日凌晨2时许，因家庭矛盾，林鲜艳采用持钝器击打头部并用绳子勒颈部的方式杀冷某3平，冷某3平死亡。当日中午，林鲜艳邀约其弟即原审被告人林万达帮助抛尸。2月12日凌晨2时许，林鲜艳和林万达冷某3平的尸体藏匿于一个绿色编织袋内，随后二人驾驶电动车昆明市西山区东陆桥东侧，冷某3平的尸体抛入大观河中。同年2月19日冷某3平的尸体被发现。同年5月2日、5月5日，林鲜艳、林万达先后被抓获。上述事实，有证实群众发现尸体后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先后抓获林鲜艳和林万达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发现尸体的现场和林鲜艳租住地的基本状况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害冷某3平的伤情和死亡原因、从其体内检出乙醇和艾司唑仑成分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林鲜艳租房处摆放的电脑桌下部检冷某3平的血迹冷某3平冷某2文徐某英系亲生子女关系、林鲜艳和林万达系亲姐弟关系的DNA鉴定意见，证实2017年2月8日-2月12日期间林鲜艳和林万达有多次电话联系、2月12日凌晨1时42分-2时2分期间二人有三次短信息联系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林鲜艳同年2月9日下午曾因头皮裂伤到医院就诊，林鲜艳于2月7日、10日两次在医院开具艾司唑仑片的病历资料和处方签，证实2月11日下午林万达在林鲜艳租房处附近的旅店住宿的住宿信息表，证实2月12日2时28分有一辆载有二人的电动车在大观河旁道路上行驶的视频监控截图，证实林鲜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可分别证实林鲜艳和被害冷某3平的各自身份情况、二人关系、案发前后林鲜艳的活动情况、案发当日林鲜艳的租房内有异常声响等内容的证艾某智刘某1兵钱某仙罗某雄韩某定赵某祥林某1松陈某强刘某2文文某霏黄某飞冷某4兰冷某2文李某会林某2豪朱某珍梁某芳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对林鲜艳冷某3平分别进行辨认确认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林鲜艳到案后，曾对部分事实予以供认；林万达到案后，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林鲜艳告知的杀人事实均作了如实供述，并对抛尸地点和路线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鲜艳无视国法，仅因家庭矛盾而故意杀害丈冷某3平并抛尸河中，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林万达帮助他人抛弃尸体，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对林鲜艳、林万达均应依法予以惩处。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上诉冷某2文徐某英冷某1丹提出原判赔偿过低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被害人受到犯罪侵犯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以及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确定赔偿数额。原判确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针对林鲜艳及其辩护人提出林鲜艳未实施杀冷某3平的行为、要求对林鲜艳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足以证实以下事实：⑴林鲜艳有现实的作案动机：林鲜艳本人供述案发前与被害人有争吵并被打伤，被害人的朋友、工友家某人，林鲜艳的邻钱某仙罗某雄，均证实被害人夫妻关系不好，经常为钱吵架。病历资料证实林鲜艳2017年2月9日16时许到医院就诊，头枕部有1厘米裂口，邻钱某仙证实二人打架林鲜艳受伤后就医，被害人的多名工友也证实了被害曾某1知打伤林鲜艳之事。勘查笔录和DNA鉴定证实林鲜艳的原住地429号房间门板上有林鲜艳的血迹。上述证据证实案发前林鲜艳和被害人曾有激烈冲突，林鲜艳有作案动机。⑵林鲜艳有充分的作案时间和条件：林鲜艳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可证实，林鲜艳和被害人共同租住麻园村××号号租房，并在419号店铺开店；证钱某仙罗某雄证实案发前林鲜艳回过429号租房，且2月9-10日林鲜艳和被害人一同在租房内。林鲜艳具有作案时间和条件。⑶被害人的伤情、死亡原因与客观证据印证：被害人体内检出艾司唑仑成分，但未达到中毒致死含量，而病历资料证实林鲜艳2月7日到医院开了14片艾司唑仑，2月10日开了14片艾司唑仑。被害人体内检出乙醇成分，证实其生前饮酒，该事实钱某仙罗某雄证实案发前听到林鲜艳劝被害人喝酒，林万达供述林鲜艳说杀人前二人喝过啤酒，林鲜艳本人亦供认二人喝过酒的内容均可印证。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头顶部有伤口，有血肿，有挫裂伤，该事实与林鲜艳曾经供述用啤酒瓶击打过被害人头部，证钱某仙罗某雄证实听到过击打声，林万达证实林鲜艳告曾某2用铁锤等物击打过被害人头部的内容可印证。关于死亡原因。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被抛尸入水，该事实与林万达证实林鲜艳告知其用绳子和锤子杀人，林万达亦曾看见被害人脖子上有绳子的内容印证；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脖子上的尼龙绳花纹与勒压印痕一致，该尼龙绳即可形成被害人颈部环状勒压印痕，说明该绳子即为杀人凶器。⑷在卷客观证据可证实部分事实：DNA鉴定意见可证实从林鲜艳案发后的新住所发现的黑色电脑桌下部发现了三处点状血迹，经鉴定均为被害人的血迹房某韩某定辨认证实该电脑桌系林鲜艳家中所用，且摆放在床边，新住房某东亦间接证实该电脑桌系林鲜艳自己带来。邻钱某仙罗某雄夫妇证实了案发前后林鲜艳及被害人的活动情况：2月5日被害人回到昆明，9日被害人与林鲜艳吵架并致林鲜艳受伤，次日深夜林鲜艳反复劝说被害人喝酒，并声称“最恨别人打头、要让你付出代价”，林鲜艳屋中有过嘣嘣的击打声、酒瓶倒地声音、几声喘粗气的声音，后又传来林鲜艳反复拖地打扫卫生的声音，之后林鲜艳离开429号房，再次一日凌晨林鲜艳骑电动车回家，来时脚步轻、去时脚步很重、感觉提着很重的东西，之后再未见过被害人。大昌巷旅社经营梁某芳证实2月11日下午林鲜艳带一名男子来开店，12日凌晨1时许男子离开旅社，3时许男子和林鲜艳一起回到旅社住宿，9时许林鲜艳退房离开。道路监控视频证实2月12日2时28分许载有一男一女的一辆电动车出现在大观河路段。林万达供述并辨认包裹尸体的毛毯系林鲜艳从家中拿出，证钱某仙辨认该毛毯在林鲜艳家中见过。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后及案发时段，林鲜艳和林万达之间有频繁且明显异常的电话联系。⑸林万达对杀人部分的供述内容与上述各项客观证据证实的事实可形成印证：林万达供述2月5日或8日到昆明后与林鲜艳主动联系过，与2月8日10时许林万达主叫林鲜艳的事实印证。林万达供述2月11日早上七八点林鲜艳即打电话让其进城见面，见面时告知10日晚其杀死被害人的内容与通话清单证实的通话情况一致，亦与证罗某雄等人证实10日晚林鲜艳的租房内有异常响动的内容印证。尸体被发现时的状况，与林万达供述“用绿色编织袋包装藏匿尸体、用毛毯包裹尸体、尸体赤脚、用带子捆扎过编织袋口”的内容完全印证。尸体颈部有红色尼龙绳围绕的状况，与林万达供述“林鲜艳告知用绳子勒、林鲜艳询问尸体颈部有绳子怎么办、看到过尸体颈部有绳子”的内容可印证。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的伤情和死亡原因及体内状况，与林万达供述“林鲜艳告知先诱骗被害人喝酒、按摩、勒被害人，后用绳子勒、用锤子打致被害人死亡”的杀人方式印证。林万达供认的抛尸方式和抛尸经过等内容，与道路监控拍到有电动车经过发现尸体附近地段的时间、旅社老板证实林万达离开旅社的时间、林万达与林鲜艳二人互发短信息的时间均可印证。林鲜艳告知林万达“与被害人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架、被害人要置林鲜艳于死地故起杀心杀死被害人”的内容，与多名证人证实的林鲜艳夫妻的关系状况、被害人之父证实的林鲜艳与冷某3的关系情况可形成印证。2月20日-3月25日期间，林万达与林鲜艳之间有50余个通话和短信息来往的事实，与林万达供述作案后二人互通电话和信息通报情况、询问罪行是否被发现的内容印证。林鲜艳在第八次有罪供述中交代的“与被害人多有争吵、2月9日二人发生过争执、案发前二人喝过酒”等内容与几名邻居证实的事实一致；交代的“将冷某3死亡的消息告知林万达、邀约林万达帮助抛尸、中午二人往大观楼方向踩点、凌晨时分二人骑车抛尸”等内容与林万达的供述可印证。同时，在卷的DNA鉴定意见证实，林鲜艳与林万达系亲姐弟关系，该事实与林万达本人的供述、林鲜艳曾作的供述内容印证，林鲜艳在二审庭审中否认其认识林万达、否认二人系亲姐弟关系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足为信。⑹林鲜艳案发后有反常举止：房某韩某证实被害人失踪次日，其到林鲜艳家中时看到林鲜艳家床单和铺盖全部更换过；多名证人的证言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失踪多日，身为妻子的林鲜艳不闻不问，或称被害人外出打工，或称被害人返回重庆市老家，或称被害人和工友一起在骑车拉货，或告知弟媳被害人再也不会回来，且从未报过警。⑺林鲜艳的无罪辩解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林鲜艳在侦查阶段、一审阶段、二审阶段有多种供述和辩解，具体包括：第一种供述--冷某3离家出走了，派出所的人说回重庆了。林万达是其弟弟；第二种供述--我是被冤枉的；第三种供述--不认识林万达；第四种供述--愿意把事情说清楚。我用啤酒瓶打过冷某3的头部。第二天看到冷某3死了。打电话给弟弟林万达一起抛尸；第五种供述--发现冷某3死了，约一个不知名的捡垃圾女子帮助抛尸。抛尸与林万达无关；第六种供述--冷某3是自己想不开自杀吊死的。我独自把尸体装进袋子，找一个捡垃圾的女子帮助抛尸；第七种供述--我没有见过尸体。我不认识林万达。冷某3打电话说朋友叫他去吃饭后即失踪；第八种供述—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将我带到冷某3独自居住的一处不知名的地方，我才发现了冷某3的尸体。⑻林鲜艳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经鉴定，林鲜艳事先精心准备谋划，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后清理现场、抛尸抛物，有明确的掩饰行为，被抓后对罪行进行种种辩解，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对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罪责。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情况，本院认为在卷各项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林鲜艳实施了杀害被害人冷某3并抛尸的犯罪行为。林鲜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林鲜艳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对林鲜艳和林万达各自实施的犯罪行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得当。冷某2、徐某、冷某1的上诉理由，林鲜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林鲜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杨丽娟审判员庆文审判员赵启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潘晓辉书记员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