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雨，男，汉族，生于1986年4月13日，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朋，邓州市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十六大街与南三环交叉口大健康产业园2号楼B座4楼。法定代表人李书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住所地邓州市构林镇胡李店村。法定代表人杜宏渊，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朋，邓州市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锋（峰），男，汉族，生于1954年2月15日，住邓州市。上诉人胡红雨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李兆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红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朋，被上诉人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被上诉人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绍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兆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红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未能公开认定租赁合同所谓事实的依据及理由,且未对双方争议的证据予以公开是否采信及评析理由,也未对上诉人辩称的该合同未生效及履行等理由未予以判断,就认定事实,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更属于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曾在2018年为合同纠纷起诉本案三被告,经过邓州市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8)豫138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豫13民终4833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现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以上判决确认的事实,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作为案涉粮仓所在国有土地的所有权人即发包方,既没有和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和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所说的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欣米业)、河南闰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闰土公司)有过合同关系,上诉人也和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方欣米业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在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经发包方同意,涉案粮仓所在土地原承租人李兆峰已经将土地使用权转租给上诉人,所有地上附属物也归上诉人所有。后上诉人又和发包××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签订租赁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继续租赁使用涉案土地。即便是该粮仓存在,随着在2017年5月原承租人李兆峰的转让转租合同生效,该粮仓也应归上诉人所有。最后,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从方欣米业抵账所得的涉案粮仓是否存在,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自始至终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以上所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得到了位于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的粮仓的事实与同一法院的生效判决相矛盾,应属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进而认定闰土公司和上诉人的《仓库租赁合同》已经履行且没有返还的事实更属错误。本案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诉称的租赁物为位于发包××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所有的国有土地上的粮仓，该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从2017年5月起至今为上诉人所有及拥有使用权。即便可以认定方欣米业建设了粮仓、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或闰土公司可以据此取得所有,但无论以上哪一方均未能取得可以在此国有土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的合法审批手续。如果是临时性建筑,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应无条件归属于发包方即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所有,而如果是永久性建筑又未能取得合法审批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该粮仓应属于非法建筑,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所称的“合法的租赁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明显没有法律依据。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2014年7月17日，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与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在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旧砖厂上建设的两座钢结构粮仓作价380万元抵偿给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由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2014年7月17日，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与胡红雨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约定，胡红雨租赁两个粮仓，期限4个月，月租金7000元。胡红雨租赁4个月后，即拒绝交纳租金，也拒不腾清粮仓。2010年10月1日，李兆峰与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12月到期，同时约定了继续租赁条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的答辩意见同胡红雨的上诉。李兆锋未答辩。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8月1日，原告委托员工李正可与原告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将起诉的粮仓出租给胡红雨使用，期限为四个月，由胡红雨以每月柒仟元的价格向原告交纳租赁费。之后，被告胡红雨占有使用了原告的全部两座（共四间）粮仓至今未腾出。故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的粮仓两座（位于被告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原承包给被告李兆锋使用的砖厂旧址上）。2.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超期非法占有和使用该粮仓造成的原告损失每月人民币7000元整（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腾空归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原告的员工李正可代表原告将其抵债所得的位于被告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砖厂处的仓库两座（面积约8500平方米）以月租金7000元出租给被告胡红雨使用，约定期限为四个月，即至同年11月30日。合同到期后，被告迟迟未归还租赁仓库且不及时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公司员工李正可与被告胡红雨签订合同将涉案仓库出租于被告使用的合同，原告公司予以认可，故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自觉遵守。被告胡红雨于合同租赁期满后仍长期占用不归还且不付租金的行为属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原告公司要求归还合同标的物并参照原合同约定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及被告胡红雨抗辩认为原告公司对粮仓不具有合法完善的物权，本案应为物权纠纷等，与本案所涉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租赁合同以物之占有使用为内容，故其抗辩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为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经济社会稳定发展的良好社会秩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红雨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向原告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归还租用原告的位于南阳黄牛繁育场砖厂处的仓库两座。并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每月7000元的数额向原告赔偿租金损失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减半收取2950元，由被告胡红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10年10月1日，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作为甲方与李兆峰作为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因甲方终止合同，甲方自愿在2010年10月30日前付给乙方土地复耕费肆万元整。自2010年元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内不再收取乙方一分承包费，甲方所需大约45亩土地归甲方管理使用。剩余30亩工业用地、房屋场地、坝塘、高低压线路电气设备等一切归乙方管理使用。第二条约定，2017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乙方需继续租赁生产水泥砖，甲乙双方按实际丈量乙方所需使用面积，每亩承包费不高于200元。如果乙方不再使用甲方场地，合同到期后乙方将所有设备全部搬走交于甲方使用。2.2014年7月17日，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寇淮欠李书辉人民币玖佰万元抵账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以其位于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李兆锋砖厂上的一座（作价380万元人民币）抵账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和李兆锋签订合同，该粮仓由乙方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2019年3月5日，河南方欣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将其公司用于抵账的两座钢结构粮仓的情况作如下补充说明：1.该两座钢结构粮仓位于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的砖厂旧址上，共两座，每座面积约4262㎡。2.该两座粮仓是我公司合法在李兆锋承租的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的旧砖厂土地期间建设的。3.2014年9月8日，李兆峰作为甲方（出租人）与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租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土地位于邓州市黄牛厂砖厂，面积19.2亩。甲方通过租赁方式取得上述租赁土地的使用权。第二条约定，租赁期为叁年，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4.2017年5月20日，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作为甲方与胡红雨作为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位于原窑厂北部占地40亩（该地块西起花栗树村地界，东至二分厂地界，南起原水泥砖场地界，北至二分厂地界）承包给乙方经营。第二条约定，承包期为20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总额为叁万贰千元整。5.2017年8月1日，河南闰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李正可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胡宏宇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位于邓州构林高速路口的四间仓库（简称租赁物）之中的三间租赁给乙方使用。本租赁物的功能为粮食存储，包租给乙方使用。如乙方需转变使用功能，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本租赁物采取包租方式，由承租方自行管理。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肆个月，即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租赁期满后，如续约乙方有优先权，甲乙双方将对有关租赁事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价格以本合同价每两年递增。第四条约定，库房租金按每月人民币柒仟元，租金一次性交付。李正可作为出租方，胡宏宇作为承租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摁指印。李正可在一审中出庭证实其与胡红雨签订的上述合同代表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收取的租金也交给了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胡红雨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上述合同中的“胡宏宇”是其本人签字，身份证上的“胡红雨”与其日常用的“胡宏宇”不一样。6.2019年3月，李正可、河南闰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以证实，河南闰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是李书辉，两个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实际是同一家公司。2017年8月1日的《仓库租赁合同》系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李正可以河南闰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胡红雨签订。河南闰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显示，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书辉。7.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曾与被告李兆锋，第三人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胡红雨为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及被告与第三人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之间的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并由原告继续租赁本案争议的租赁物；确认第三人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与胡红雨之间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并判令第三人胡红雨向原告返还本案争议的租赁物。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2018)豫138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为,一、原告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兆锋于2014年9月8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被告李兆锋与第三人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于2010年10月1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8)豫13民终4833号民事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李兆锋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李兆锋”，日常也用“李兆峰”。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与上诉人胡红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胡红雨承包的40亩土地位于原窑厂北部，南起原水泥砖场地界。而2014年9月8日被上诉人李兆峰与被上诉人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土地位于邓州市黄牛厂砖厂，面积19.2亩。由此可见，上述两个合同约定的土地边界并不相互重叠。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签订承包该黄牛良种繁育场40亩土地合同时，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与被上诉人李兆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李兆峰与被上诉人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均尚未到期。因此，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也不可能将其正在出租的包括水泥砖厂在内的土地承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上诉称“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经发包方同意,涉案粮仓所在土地原承租人李兆峰已经将土地使用权转租给上诉人,所有地上附属物也归上诉人所有”，至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况且，上诉人与南阳市黄牛良种繁育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5月20日，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8月1日。按照上诉人上诉称“该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从2017年5月起至今为上诉人所有及拥有使用权。”而上诉人却在其拥有所有及使用权之后,又与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是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依据其与上诉人2017年8月1日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适当。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房屋出租人把房屋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并在合同终止时完好返还房屋的合同产生的纠纷。租赁合同的主要特征之一就是租赁物的使用权，并非租赁物的所有权，租赁合同的目的是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使用、收益。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依据与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仅是将仓库的使用权出租给了上诉人使用。故上诉人上诉称其自2017年5月即享有本案粮仓的所有及使用权的理由，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至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案租赁物粮仓属于城镇房屋，所以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问题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称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的理由，法律依据并不充分，也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被上诉人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物仓库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郑州鑫辉实业有限公司是否享有租赁物粮仓的所有权，租赁物粮仓是否系合法建设，与本案均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胡红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胡红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