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292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春阳，男，1982年9月5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高中文化，住永靖县。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良贵。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春阳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于2019年5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春阳及指定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9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崔春阳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从永靖县刘家峡镇某某某力小区门口出发向金河湾黄河大桥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时，未能确保安全，与罗某1骑行的无牌号电动车发生追尾，造成罗某1及行人刘某1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崔春阳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驾车逃离现场，后指使王某为其顶替，王某随即赶到县医院急诊科向交警大队民警谎称其是肇事司机。2018年6月14日，崔春阳到永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对其肇事后逃离现场和让人顶替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经永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崔春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1、刘某1无责任。经鉴定，刘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罗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证人沈某、瞿某等证言，被害人罗某1、刘某1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春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崔春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春阳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2.被告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短暂离开现场，联系他人积极施救、报案，没有逃避法律责任，不符合逃逸情形，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崔春阳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9日晚，被告人崔春阳与刘某2、张某等人在永靖县刘家峡镇某某某力小区门口某某某音乐餐厅娱乐。期间，崔春阳喝了两罐啤酒。22时30分许，崔春阳从某某某力小区门口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南滨河路欲通过彩虹桥前往某某某园小区，当车辆行驶至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时，未能确保安全，与罗某1驾驶的无牌号三轮电动车发生追尾，造成罗某1及行人刘某1（罗某1之妻）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崔春阳在距离事故现场数百米处（郁金香处）停车后，电话联系王某和焦某，并让焦某和遇见的瞿某前往现场抢救伤者。王某赶到后提出欲为崔春阳顶替，崔春阳遂同意，后王某驾驶肇事车辆到交警大队投案。交通事故被一司机沈某发现后报警。瞿某赶到现场后积极施救，并拨打报警电话，焦某到达现场后见到伤者已被送往县医院，即前往。王某因值班民警出警，遂将肇事车辆停放在交警大队附近，乘坐出租车前往县医院，后向在县医院的民警投案。期间，崔春阳筹集钱款，后将5000元现金和两张银行卡（内有2万元）交给王某，用于救治伤者。次日4时许，焦某等人将二被害人送往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救治。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崔春阳投案。经永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崔春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1、刘某1无责任。经鉴定，刘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罗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刘某1于2018年5月10日至6月9日、2018年7月10日至7月27日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伤、骨盆骨折等；罗某1于2018年5月10日至同月28日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伤、创伤性脾破裂等。住院期间，崔春阳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35万元。2018年12月10日，崔春阳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由崔春阳另行赔偿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90万元（已给付），二被害人对崔春阳表示谅解。 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永靖县公安局因王某顶替崔春阳，对王某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王某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9日22时35分，沈某报警称在永靖县刘家峡镇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有人受伤。接警后，民警立即展开现场勘查和救治伤员工作，在现场未发现肇事车辆及司机。23时20分，王某来到永靖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向民警投案，称其是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因是怕其女友肖某跳河才驶离现场，后发现现场已被清理，即到永靖县人民医院查看情况，见到民警便投案。2018年8月3日，永靖县公安局将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及无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崔春阳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崔春阳到永靖县公安局投案情况。 （4）永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永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崔春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1、刘某1无责任。 （5）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实，崔春阳为×××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准驾车型A2。 （6）民事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经协商，崔春阳向二被害人赔偿医疗、陪护等费用35万元，另一次性赔偿其他费用90万元，二被害人对崔春阳表示谅解。 （7）住院病例证实，被害人罗某1和刘某1的住院治疗情况。 （8）永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因谎称其为肇事司机，隐瞒事实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2、鉴定意见 （1）永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法医）鉴（伤情）字（2018）XXX号、XXX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甘肃陇通司法鉴定所（2018）车鉴字第XXX号、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小型轿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信号系统技术状况均正常，事故发生前行驶速度为68km/h-74km/h；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信号系统均坏损严重，无法鉴定事故发生前系统的技术状况；经过对×××号小型轿车与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碰撞痕迹比对分析，两车存在接触碰撞的事实。 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为永靖县刘家峡镇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现场有二人员受伤及三轮电动车受损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崔春阳对案发当晚×××号小型轿车停放的电力小区门口、案发现场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进行了指认，指认时进行了拍照。 4、视听资料 光盘四张，证实案发当晚崔春阳等人进入某某某音乐餐厅、崔春阳先一人离开后又返回、后驾驶肇事车辆离开，民警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审讯王某、崔春阳，询问罗某1、瞿某等人的情况。 5、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共有三次陈述，其中2018年5月11日陈述与5月17日陈述一致，王某陈述，2018年5月9日22时许，其与女友肖某发生吵架，后肖某声称若在新区黄河大桥不见面就跳河，其怕出事就向崔春阳借车，后驾驶×××号小型轿车从太极广场沿南滨河路向新区黄河大桥行驶，在水车园路段，与一辆白色轿车会车时，车左侧倒车镜被剐蹭，扭头看时与一辆三轮车追尾，后其怕女友出事，就离开现场。后到交警大队投案，发现警察已出警，便返回事故现场，见现场已被清理就前往县医院，在县医院即向警察投案。事发时车速约60km/h，三轮车驾驶员是男的，好像后面还有一个人。其有B2型驾照。 6月14日陈述证实，其并不是2018年5月9日晚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是怕影响崔春阳的工作才顶包的。发现伤者病重，若自己被抓年迈的父母无人照顾，与崔春阳商量后决定一起投案。案发当晚22时许，其乘坐出租车前往黄河大桥找女友，途经云光寺门口时接到崔春阳电话，被告知他在水车园路段碰了人，让其去查看伤者伤情。经过水车园路段时看见一辆电动车被撞散架了，一人躺在路上，后在郁金香路段见到了崔春阳，崔春阳说他喝了两罐啤酒，碰了人不知该怎么办。其怕影响他的工作就提出由其顶包，崔春阳同意后就让其驾驶×××号小型轿车到交警大队报案。因无值班警察，其就把车停在交警大队对面马路，乘坐出租车经过事故现场时发现现场已被清理，在黄河大桥见到其女友，劝说后就赶往县医院，在急诊科见到警察后谎称自己是肇事司机，后其让崔春阳找钱，并将崔春阳找来的5000元现金和两张银行卡交给焦某，由焦某陪同伤者去了兰州。其知道顶包是违法的，仅想着能把事情协商处理过，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其于2018年底被崔春阳雇用为司机，月工资约3000元。 （2）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9日晚，其驾驶×××号小型轿车途径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往一中方向行驶时，听见前方一声异响，心想前车可能撞到了什么，于是就减速前行，行驶了约20米后，发现一辆电动三轮车被撞散了架，一男一女两人躺在路上，不见肇事车辆，其就报案了。后其车和一辆白色轿车放在事故现场两侧，防止发生二次事故。 （3）证人瞿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9日晚，其喝了酒，由其妻驾驶×××号白色小轿车从新区往河南行驶，途经南滨河路时碰到了崔春阳，崔春阳说他开车把人碰了，让其到现场帮忙处理事故，后又接到焦某电话，焦某也让其帮崔春阳处理事故。到现场其拨打了110、120，后就帮忙照看伤者，并将其车拦在路上防止再次发生事故，随后交警和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其帮忙将伤者抬上救护车后离开。焦某是在救护车离开后到的现场。 （4）证人焦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9日晚，其接到崔春阳电话，被告知他出了事故，让其帮忙到现场救人。其乘坐一辆出租车赶往现场时，在彩虹桥附近见到瞿某开车过去，就给瞿某打电话，让他帮忙一起去现场处理事故。到现场时发现交警和120救护车已经往县医院方向去了，被撞的电动车还在现场，瞿某说已经报警，交警也勘查了现场。到县医院急诊科看到两名伤者正在被抢救，崔春阳打电话问询伤者情况，其告知需转院后王某拿来了5000元现金和两张银行卡，随后其陪同伤者家属将伤者转到了陆军总院。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与崔春阳各自驾车去了某某某音乐餐厅吃饭，崔春阳驾驶×××号小型轿车。当晚喝易拉罐装啤酒，崔春阳自称不舒服，喝的比较少，约一小时后他没有打招呼就离开。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与崔春阳等人一起在某某某音乐餐厅吃饭。当晚喝易拉罐装啤酒，崔春阳喝的比较少。22时许，崔春阳说不舒服，先行离开了。 （7）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其对父母的伤情鉴定没有异议。崔春阳已经取得了其父母的谅解，医药费等35万元已由崔春阳支付，另外再赔偿了后期复查、伤残等费用90万元。对民事赔偿不再另行主张。 （8）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是王某是女友。2018年5月9日19时许，其与王某在吃饭时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各自离开。22时许，其联系了王某，约半小时后王某到黄河大桥附近来找，给其道歉并说他出了事故，要去医院。 6、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罗某1陈述证实，其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9日22时许，在永靖县刘家峡镇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其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被追尾，不清楚刘某1当时坐在车上还是在行走。被碰伤后躺在路上，不知肇事司机是否下车查看。事发后，崔春阳已经赔偿了125万元，也时常来看望，两家已成朋友关系，希望法庭对崔春阳从轻判处或免予处罚。 （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8年5月9日22时许，因其与其夫吵了几句，其沿南滨河路往家行走，罗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慢慢地行驶。当走至水车园路段时，一辆车撞上了其夫驾驶的电动车尾部，致使二人被撞倒在路上，后被送到县医院。出院后恢复得很好，可以拄拐走路，崔春阳已赔偿了各项损失，其对他表示谅解，认为再没有判刑的必要。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崔春阳侦查期间有三次供述，2018年5月14日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6月14日、2019年1月22日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5月14日供述：2018年3月份，其临时雇佣王某作为其厂里的司机，月工资为3500元。2018年5月9日23时许，王某打电话说他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撞了一辆电动车，造成二人受伤，他在县医院陪护，让其给他借点钱。后其到县医院门口给了他内存有2万元的两张银行卡，事后其又借给了他5万元钱。事发时，其不在现场，王某说是他独自驾车的。当晚，其和刘某2、张某等人去某某某音乐餐厅吃饭时，其将×××号小型轿车停在刘化南苑附近。21时许，王某打电话要借车，其便将车借给了王某。 2018年6月14日、2019年1月22日供述：其是2018年5月9日晚南滨河路水车园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因当时喝了两罐啤酒怕影响工作，就驾车逃离后电话联系了王某。王某提出为其顶包，后因对方家属施压，伤者病情稳定，决定和王某一起到交警队投案。案发当晚22时许，其与张某、刘某2等人到某某某音乐餐厅吃饭，去时其驾驶着×××号小型轿车。在某某某音乐餐厅，其虽有肠炎，但碍于朋友情面喝了两罐易拉罐装的啤酒，喝完后因肚子疼，没打招呼就独自离开了。其乘坐出租车到家门口时发现钥匙落在车上，就让出租车司机掉头返回。拿到钥匙后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但都没有人过来帮忙开车，觉得仅喝了两罐啤酒，心存侥幸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黄酒屋一条街、富民路上了南滨河路，准备绕金河湾桥回某某某园的家。途经水车园路段时，因下雨视线不好，在通过修路地点会车时，其车的左侧倒车镜被一车剐蹭，回头看时因车速过快，未见前方路况，刹车不及，撞上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尾部，撞伤了三轮车的驾驶人和乘客。当时，其减速见对方车辆和人员受损受伤严重，害怕影响工作，继续前行至郁金香路段后停车给王某打了电话，让他查看伤者伤情，他说他乘车经过时见有路人帮忙，人伤的比较严重。与王某见面后，其问王某该怎么办，其喝了两罐啤酒，现场有没停车，会坐牢影响工作。王某说“我没有喝酒，不成我顶包你去”，其说“那不好吧，万一查出来怎么办？”他说“我们先抢救人，等伤看好了什么事情都好说。”于是其同意，就让王某开车到交警大队报案。其电话联系焦某让他到现场抢救伤者，后其去筹钱。后来听王某说因值班民警出警，他到县医院急诊科向警察投了案，并听说伤者比较严重。于是其让王某和焦某把钱拿上赶紧往兰州转院，转院后其积极筹钱给伤者治病，联系血液给伤者输血，安排护理人员进行陪护、并加强营养治疗。案发时对方三轮车没有尾灯，其车速约60km/h。未承诺要给王某什么好处，只是因朋友关系他才帮忙。其有A2驾照。已支付医药费等35万元，赔偿伤残等费用90万元，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春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春阳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春阳在发生交通肇事后，虽逃离事故现场，听从了王某顶替的建议，但及时联系人员抢救伤者、保护现场、拨打报警电话，并积极筹措资金，将伤者转到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治疗，支付全部医疗费用，从而使伤者得到有效治疗，而后又向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并不符合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认定被告人崔春阳具有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情节。被告人崔春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交通肇事后积极施救、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崔春阳不具有逃逸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对崔春阳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崔春阳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性不相一致，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崔春阳犯罪的事实、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春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永恩 审 判 员  何 海 人民陪审员  王世茂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腓腓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二款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