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芳，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安，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菲菲，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大济镇垅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仙游县大济镇垅溪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9435155－X。 法定代表人：林清锁，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亮、徐佳佳，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桂芳因与被上诉人仙游县大济镇垅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垅溪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7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桂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垅溪村委会向林桂芳赔偿因故意毁坏林桂芳栽植、经营、收益多年的文旦柚等果树1925株所造成的损失1878702元；2.返还林桂芳所交的押金3万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12000元由垅溪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2000年6月9日起，其向垅溪村委会承包坐落于下的龙眼果园，由于没有收益，林桂芳遂于2011年12月22日向垅溪村委会申请利用空地栽种文旦柚及其它果树。垅溪村委会同意其申请，并在《申请书》上签字。该《申请书》是对《龙眼果树承包合同》内容的变更，对原承包合同中涉及的空地上新种植果树作出约定。《申请书》虽然表面上是在保持原合同关系的基础上进行变更，但合同内容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并且空地上种植新果树的数量，远远多于原合同原有果树的数量。《申请书》实质上是双方成立的一份新合同，也符合“发展多种经营，提高效益，落实生产责任制”的政策要求。因此将《申请书》视为对案涉合同的从合同，完全有悖本案的客观事实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书》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书》是案涉合同第十条约定内容的变更，属于从合同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文旦柚等其他果树归垅溪村委会所有，显然违法，也是错误的。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林桂芳在承包的空地上栽种文旦柚等果树的所有权属于林桂芳所有。案涉合同虽然被错误的判决解除，但双方针对《申请书》的约定，仍然继续履行，由林桂芳仍然对文旦柚等果树精心经营、管理、收益，直至垅溪村委会违法强行铲除。根据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的证言可以得知，2017年下半年双方曾经进行协调过文旦柚等果树价格的问题，只是最终没有谈拢。从该事实可以证实，垅溪村委会仍然认可文旦柚等果树的所有权属于林桂芳，并对文旦柚等果树的折价进行协商。3.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2015）仙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本案判决，显然是错上加错。垅溪村委会起诉解除案涉合同后，一审法院没有查勘现场，没有对2011年12月22日后林桂芳利用空地栽种文旦柚及其它果树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导致林桂芳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请。 垅溪村委会辩称：1.林桂芳于一审时提供的《申请书》系伪造的，且《申请书》所载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书》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2日，而林桂芳在垅溪村委会提起解除涉案合同一案［（2015）仙民初字第1766号］（下称“前案”）时始终未向法院提交该证据，一审判决后林桂芳也未以《申请书》作为新证据提起上诉，可以证实《申请书》系林桂芳在前案生效后伪造的。且《申请书》上签字的“陈一民”系林桂芳哥哥的襟友，时任垅溪村主任，故垅溪村委会完全有理由相信该份《申请书》系林桂芳伙同案外人陈一民恶意串通所伪造的证据，其目的是为获得非法利益而虚构民事纠纷以侵害垅溪村委会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不应对《申请书》予以采信。其次，案涉《申请书》的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到村民的切身利益，依法应当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过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具体到本案，案涉果园属于集体所有，该果园的承包经营方案关系到村民的切身利益。从《申请书》的内容来看，其中关于“期满后以届时的市场价进行补偿”的内容，其目的是对前述的《龙眼果园承包合同》（下称“《承包合同》”）进行变更，即对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进行了变更，这涉及到集体村民的利益，依法应当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陈一民未经法定程序在《申请书》上签署“同意申请”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严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申请书》系无效的。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申请书》有效，因《承包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解除，且《申请书》中的生效要件也尚未成就，故林桂芳依据《申请书》所提起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书》中“二0一一年十二月，投入资金利用空地栽种文旦柚1500棵左右及其他果树，承包期满后，果树及其他树木的所有所有，届时以市场价补偿林桂芳，若折价不成，由承包者自行处理”的内容是对《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内容进行变更，属于从合同，因林桂芳的违约行为致使《承包合同》于2015年9月10日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解除，因此《申请书》约定的“承包期满后”的条件尚未成就，不能适用该申请书中的约定，而应适用《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的违约责任条款。故前案判决解除《承包合同》的同时，依据《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判令林桂芳将涉案合同项下的果园（含承包区的果树、作物）返还给垅溪村委会无疑是正确的，且该判决业已生效，故林桂芳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判令解除涉案《承包合同》，并判令林桂芳将该合同项下果园返还给垅溪村委会，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判决书中“果园”当然包括果园“承包区的果树、作物等”，林桂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该条是关于合同意思自治原则的规定。意思自治原则是指合同当事人可以自由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原则，它是确定合同准据法的最普遍的原则。意思自治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也是合同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具体到本案，《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承包合同》中合同第一条“标的”及第十二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合同中的“果园”应包括全部果园内的果树、农作物等，既包括涉案合同签订时由垅溪村委会种植且已投产的龙眼、荔枝等果树，也包括合同签订后垅溪村委会将涉案果园交付给林桂芳后，林桂芳在果园内种植的文旦柚等其他果树、农作物等，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然有效，且已经生效判决书所确认。因此林桂芳援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涉案果树为其所有是毫无依据的，属于理解法律错误。另外，林桂芳于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自相矛盾的陈述，且也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诉求，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林桂芳未对（2015）仙民初字第1766号一案提起上诉证明其已服判，其关于“文旦柚等果树的所有权属于林桂芳所有”、“承包合同被错误地判决解除”、“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民事判决书作出本案判决系错上加错”的主张，显然是自相矛盾且毫无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对《申请书》的认定除外）、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林桂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林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垅溪村委会赔偿给林桂芳因故意毁坏林桂芳栽植、经营、收益多年的文旦柚等果树1925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878702元，并返还给林桂芳所交的押金3万元，负担鉴定费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垅溪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9日，林桂芳（作乙方）与村委会（作甲方）签订《龙眼果园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通过公开投标将座落在下的一片龙眼果园发包给乙方经营收益，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订立以下条款：一、标的果园（已投产的龙眼300株、荔枝35株）；……；三、承包期限为22年，自2000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四、总承包款为35万元，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押金3万元，自2001年起至2005年的每年3月16日前应向甲方各交纳承包款1万元，自2006年起至2010年的每年3月16日前应向甲方各交纳承包款1.5万元，自2011年起至2020年的每年3月16日前应向甲方各交纳承包款1.8万元，2021年承包款1.5万元应在3月16日前向甲方交纳，2022年承包款3万元从乙方上交押金3万元抵算，逾期不交按违约论处;五、承包期间，乙方可在承包地上种植果树及套种矮杆农作物进行收益，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在果园内打、取、开采石料及取土。乙方若在承包区内建设看护房或哨棚，所花经济由乙方自负，合同期满时，看护所和哨棚无偿归甲方所有；……；十、合同期满时，乙方应无条件将本片果园的果树、作物全部归还甲方所有，其中龙眼树不少于900株，荔枝树不少于35株，龙眼每少一株，乙方应赔偿500元，荔枝每少一株，乙方应赔偿300元。若因天灾霜冻导致果树枯死乙方应及时告知甲方予以验证，给予折除株数；……；十二、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本合同违约金为5万元，若甲方中途违约合同，除付给乙方违约金，返还押金，退还乙方已付的承包款外，还应赔偿乙方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若中途违约废止合同，除付给甲方违约金、取消押金和已上交的承包款外，并将承包区内的果树、作物等无代价全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林桂芳按约支付给垅溪村委会押金3万元，垅溪村委会也将该片果园交付给林桂芳经营管理。2011年12月22日，林桂芳向垅溪村委会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书的主要内容：“大济镇垅溪村委：申请人林桂芳于2000年6月10日起向垅溪村委会承包了座落于片进行经营收益，承包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此期间无收益，为提高收入，2011年12月，投入资金利用空地栽种文旦柚1500棵左右及其它果树，承包期满后，果树及其它树木的所有所有，届时以市场价补偿林桂芳，若折价不成，由承包者自行处理，特请求村委会给予审批，申请人林桂芳，2011年12月22日。”垅溪村委会主任陈一民在该申请书签写同意申请并签名，村干部陈照映、林桂喜也在该申请书签名，并加盖垅溪村委会印章。林桂芳自申请获得同意后，也在该片承包果园内种植文旦柚等其它果树。 2015年3月15日，垅溪村委会以林桂芳未按约交纳承包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龙眼果园承包合同》，并将该合同项下的标的返还给垅溪村委会；2.林桂芳应支付拖欠至起诉之日的承包款21.5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仙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垅溪村委会与林桂芳于2000年6月9日签订的《龙眼果园承包合同》；2.林桂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垅溪村委会违约金5万元，并将《龙眼果园承包合同》项下的果园返还给村委会；3.驳回垅溪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垅溪村委会和林桂芳均没有提起上诉，之后，垅溪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执行公告。 在上述案件判决后，林桂芳于2016年8月10日向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所承包涉案果园内果树的树种、数量、经济价值进行鉴定评估。2016年8月18日，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信司鉴所(2016)林鉴字第135号《关于垅溪村大丘田果园的果树价值等咨询报告》，该报告对林桂芳所承包果园内所种植果树，自2016年起至2022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的6年收益及成本投入进行评估测算，经鉴定：桔柚树价值518400元，沙糖桔树价值28536元，红心蜜柚树价值817890元，桃树价值19008元，巴西葡萄树价值2100元，文旦柚树价值492768元，合计1878702元。林桂芳向该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2000元。 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间，垅溪村委会先后组织人员将涉案果园内所有果树砍掉，期间，林桂芳也向垅溪村委会制止并报警制止，但未果。2018年8月28日，林桂芳诉至一审法院，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林桂芳在承包期间向发包方垅溪村委会提交的申请书，申请在承包空地上种植文旦柚及其它果树，待承包期满后可归垅溪村委会所有，但届时垅溪村委会应以市场价补偿给林桂芳，若拆价不成，由承包者自行处理。从该申请内容看，是对之前《龙眼果园承包合同》第十条“合同期满时，乙方应无条件将本片果园的果树、作物全部归还甲方所有…”约定的内容进行变更，属于从合同。但因林桂芳未按时交纳承包款违约在先，致《龙眼果园承包合同》在承包期未满时，被一审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因此，该申请书约定的“承包期满后”的条件尚未成就，不能适用该申请书中的约定，而应适用主合同《龙眼果园承包合同》中第十二条的违约责任条款“…，乙方若中途违约废止合同，除付给甲方违约金、取消押金和已上交的承包款外，并将承包区内的果树、作物等无代价全归甲方所有”之约定。根据该违约条款，林桂芳因违约，则应将承包区内的果树、作物等无代价归垅溪村委会所有。又根据《龙眼果园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期间，乙方可在承包地上种植果树及套种矮杆农作物进行收益，…”，可以看出，该承包区内的果树，既包括双方签订合同时垅溪村委会种植的龙眼、荔枝等果树，也包括承包后林桂芳种植的文旦柚等其它果树。因此，垅溪村委会于2017年间将涉案果园内所有果树砍掉，并没有侵犯林桂芳的权益。且依《龙眼果园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林桂芳因违约，垅溪村委会也有权取消林桂芳交纳的押金。一审法院在(2015)仙民初字第1766民事判决书虽因垅溪村委会未请求取消押金而没有判决，在本案审理期间，垅溪村委会提起反诉取消押金也因没有预交反诉受理费而被一审法院裁定撤回，但根据合同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林桂芳是无权请求返还押金。综上，林桂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桂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86元，由林桂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林桂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垅溪村委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对“2011年12月22日，林桂芳向垅溪村委会提出书面申请”有异议，认为林桂芳并未向垅溪村委会提出申请，其系与陈一民恶意串通伪造《申请书》，村委会并不知情也没有经过集体讨论；2.对“垅溪村委会主任陈一民在该申请书签写同意并签名、村干部陈照映、林桂喜也在该申请书签名，并加盖垅溪村委会印章”有异议，认为垅溪村委会及其他村民对《申请书》并不知情，村委会也从未就该申请书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讨论、表决。垅溪村委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则林桂芳依法应对其请求垅溪村委会赔偿因故意毁坏林桂芳所栽种的文旦柚等果树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林桂芳上诉称根据其提供的《申请书》约定，垅溪村委会应对其破坏林桂芳投入资金利用空地栽种文旦柚1500棵左右及其它果树予以赔偿。垅溪村委会则辩称《申请书》未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是无效的。且依据生效的判决，双方签订的《龙眼果园承包合同》予以解除，解除后该合同项下的果树包括林桂芳栽种的文旦树等果树在内应予以返还给垅溪村委会。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龙眼果园承包合同》项下的果园是否包括林桂芳栽植的文旦柚等果树。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于2000年6月9日签订的案涉合同已被生效的（2015）仙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解除，同时林桂芳应将上述合同项下的果园返还给垅溪村委会。案涉《申请书》虽约定“承包期满后，果树及其它树木的所有所有，届时以市场价补偿林桂芳”，但因林桂芳在承包期间违反合同约定，未足额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而《申请书》的上述约定“承包期满后”条件尚未成就，不能适用。故根据案涉合同第十二条的违约责任条款“…，乙方若中途违约废止合同，除付给甲方违约金、取消押金和已上交的承包款外，并将承包区内的果树、作物等无代价全归甲方所有”及《龙眼果园承包合同》第五条“承包期间，乙方可在承包地上种植果树及套种矮杆农作物进行收益，…”约定，林桂芳若违约，则其应将承包区内的果树、作物等无代价归垅溪村委会所有。该承包区内的果树应理解为既包括双方签订合同时垅溪村委会种植的龙眼、荔枝等果树，也应包括承包后林桂芳种植的文旦柚等其它果树。据此林桂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垅溪村委会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其诉求垅溪村委会应以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押金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林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6元，由林桂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小福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