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0271刑初251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亚弟，男，1987年5月4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海南省三亚市，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日被抓获，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卢旻，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玩，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以三城检公诉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亚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因被告人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方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亚弟及其辩护人卢旻、方玩，证人高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3日20时许，高亚弟从外面喝酒回家时，看到邻居家的出租车司机将出租车停放在他家旁边的马路上，高亚弟即找到在旁边小卖部打麻将的杨某、刘某1（均为出租车司机）和朱某1、任某等人，要求其把出租车开走不准停放在该处。杨某、刘某1把出租车开到打麻将的小卖部处停放后进入店内继续打麻将时，高亚弟回家拿出一把菜刀出来并用脚踢打出租车的后备箱两脚，杨某、刘某1、朱某1、任某等人听到出租车被踢声音后出来查看时，高亚弟即持刀冲向杨某、刘某1、朱某1、任某等人，挥刀砍向朱某1将朱某1的手砍伤，并砍伤杨某的左脚膝盖处。高亚弟还持砖头砸刘某1的出租车，刘某1、任某等人即上去与高亚弟打在一起，双方被高亚弟的家属劝开后，聚集过来的六、七名村民（身份不详）则开始追赶刘某1、任某并用拳脚围殴两人，其间有村民用拳头殴打过来劝阻的朱某（刘某1的妻子）脸部一拳将其打倒在地。经法医鉴定，朱某1、刘某1、任某的伤势为轻微伤，杨某的伤势未达轻微伤。2018年9月3日14时许，民警在三亚市火车站门口处将高亚弟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据此认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高亚弟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高亚弟辩称：当晚喝醉酒了，只记得与被害人推搡后，用脚踢了出租车后备箱，后面的事不记得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砸车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未能查明车辆受损的原因；2.被害人的受伤是否高亚弟所为存疑，具体表现在杨某是否受伤证据不足，朱某1、刘某1、任某、朱某的伤势是否为高亚弟所为存疑；3.高亚弟的行为是邻里纠纷，没有侵害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只是故意毁坏财物，而未达到立案标准。综上，高亚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作无罪化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3日20时许，高亚弟从外面喝酒回家时，看到邻居家的出租车司机将出租车停放在他家旁边的马路上，高亚弟即找到在旁边小卖部打麻将的杨某、刘某1（均为出租车司机）和朱某1、任某等人，要求其把出租车开走不准停放在该处。杨某、刘某1把出租车开到打麻将的小卖部处停放后进入店内继续打麻将时，高亚弟回家拿出一把菜刀出来并用脚踢打出租车的后备箱两脚，杨某、刘某1、朱某1、任某等人听到出租车被踢声音后出来查看时，高亚弟即持刀冲向杨某、刘某1、朱某1、任某等人，挥刀砍向朱某1将朱明的手砍伤，然后再挥刀砍向杨某。在这过程中，高亚弟还持砖头砸刘某1的出租车，刘某1、任某等人即上去与高亚弟打在一起，双方被高亚弟的家属劝开后，聚集过来的六、七名村民（身份不详）则开始追赶刘某1、任某并用拳脚围殴两人，其间有村民用拳头殴打过来劝阻的朱某（刘某1的妻子）脸部一拳将其打倒在地。案件致朱某1、刘某1、任某受伤，经法医鉴定，上述三人的伤势均为轻微伤。2018年9月3日14时许，民警在三亚市火车站门口处将高亚弟抓获。上述查明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高亚弟出生于1987年5月4日等个人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荔枝沟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亚弟因2018年2月23日20时55分许，在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下抱坡小学旁边小卖部处殴打他人和打砸一辆小轿车，于2018年9月3日15时15分许，在海南省三亚市××站口抓获。（二）证人证言1.项某的证言，其证言陈述：案发当晚，我与刘某1、朱某1在任某住处吃饭后，到旁边小卖部打麻将，杨某开出租车过来停放在一空地边后，一醉酒男子进入小卖部叫我们将出租车开走，刘春把车开到小卖部对面的马路后就和我们继续打麻将，10分钟后，听到外面车被砸的声音，我们就一起出去，看见该（刚才醉酒）男子持一把菜刀，杨某就去看他的车有没有被砸到，我们看到那男子持刀后就往小卖部退，该男子持刀冲向我们，持菜刀对着朱明的手部追砍，这时几名女性村民上去拦住他，我向村里的方向跑了有20米左右，看到该男子有拿石头砸刘某1的出租车。这时有许多村民开摩托车过来，我跑离开他们200米左右，看到他们双方打起来，我就躲在旁边看，但看不清谁与谁在打架，后来公安人员过来后，村民就跑了。我回现场时看到刘某1脸部受伤、杨某右侧腿部、朱某1右侧手指受伤。刘某1的出租车左后门和后备箱被砸坏了。持刀的人属于醉酒状态，身高1.75米左右，本地人口音，年龄35岁左右，偏瘦。我们与对方男子没有纠纷。男子所持菜刀的手柄和刀刃分别长12公分和20公分，是不锈钢银色。2.朱某的证言，其证言陈述：2019年2月23日晚8时55分，我听到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看到我爱人刘某1和任某向住处的方向跑，一帮村民在后面追着殴打，刘某1和任某当时没有还手打对方。我就上去拦架，一光着膀子的村民用拳头打到我鼻子致流血、肿痛，我就倒在地上。公安人员过来时，村民就跑了。任某、朱某1和刘某1、杨某都受伤了，任某和刘某1是被村民殴打致伤的，但不知是被谁殴打、朱某1的右侧手指流血，听他说是被一名男子持菜刀砍伤的，杨某的右侧腿部受伤流血，但不知道是如何受伤的。刘某1的出租车（不知是何品牌）左后门和后备箱被砸坏了。3.刘某2（高亚弟的妻子）的证言，其证言陈述：2018年2月份（日期忘记了），当时邻居在办喜事，就有一名喝醉酒的男子在我家（三亚市××区）厨房的旁边大便，高亚弟发现后，就到邻居附近跟他们讲理，对方随即和我们吵了起来，后高亚弟警告他们，以后不准把车辆（出租车）停放在我家的停车位上，他们就把车辆放在马路边。大概过十天的一个晚上20时30分许，他们再次来到我家附近的小卖部玩牌，把车辆停放在我家附近的马路上，当时有一位阿姨推着垃圾车正要过去，却被对方的车辆挡住了去路，喝醉酒的高亚弟看见之后，跟阿姨（姓名及其他情况不详）说可以过去，说着就上帮这位阿姨推车，但没想到垃圾车碰到了对方的一辆出租车（橙色，牌号：不详）的车门，垃圾车过去之后，高亚弟觉得这样会挡住过往的车辆，于是又跑过去和他们理论，让他们以后不准再停车在这里，叫他们马上挪车，但他们并没有挪车，和高亚弟吵了起来，高亚弟生气用脚踢了对方的车辆，后来高亚弟回家从厨房拿出了一把菜刀（塑料把子，钢制品），我跟了上去，拦住高亚弟，但被他挣脱了，刚好高亚弟的姐姐（高某3）、小姨拦住了他，把喝醉的高亚弟按倒在地，菜刀掉在地上，对方三名男子看见我们抓住他的手，就过来对他进行殴打。最后，对方还用脚重重地踩了高亚弟的肚子几下，高亚弟醉酒一点力气也没有，更别说还手了，于是我小姨对他们说：“差不多就行了，你们都打到他了”，我劝说他们赶紧走，说怕我老公喝醉会闹事，他们就走了，高亚弟爬起来坐在的地下，我们也把菜刀丢掉了，然后我买了瓶矿泉水给高亚弟喝，但没想到对方没走多远，就听到有人要打架，之后对方的家人来了，还有很多村民，但我确定的是高亚弟没有参与打架，我回家拿衣服出来准备给高亚弟换，但没看见他了，之后对方报警，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事情就是这样。在这过程中，高亚弟还踢了两脚和拿砖头或是石头砸了出租车（橙色出租车，其它不详）。现场没有其它村民对那些东北人进行殴打。4.高某2的证言，其证言陈述：案发时东北人是在我的小卖部里打麻将，另有一位东北人杨某看他们打麻将，他们打麻将的过程中，高亚弟进入了小卖部，叫东北人将出租车从高亚弟的空地里开走，他们将车从空地里挪到公路边上停放。不久，高亚弟又拿一把菜刀冲进我的小卖部和东北人吵架，但没有砍人，东北人就从我的小卖部里跑出来。5.高某3（高亚弟的姐姐）的证言，其证言陈述：2018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我在家里休息时，听到外面路上有人打架的声音，跑出去一看，看见高亚弟和几名东北人在打架，高亚弟摔倒在地上后，我就过去拦架，将高亚弟按倒时没看见高亚弟手里拿刀，在整个过程中也没有看见高亚弟拿刀，他有反抗要起来的行为，但他醉酒了没有力气起来。（三）被害人陈述1.杨某的陈述，其陈述称：2月23日晚9时许，我驾出租车到下抱坡村居民楼一楼停放找亲戚打麻将，这时有个年轻人驾驶摩托车让我不要把出租车放在他的位置，我就打电话给我亲戚让他过来把车一起开到打麻将的位置的路边。我刚打十分钟的麻将就听到外面砰的一声，我跑出去看，有一名年轻人拿一把菜刀冲向我们追打。约五分钟，那名年轻人的亲属就上来劝架，但是他不听，又来了六七名年轻人上来开始殴打我们四个，我就跑上出租车开车并打电话报警，还到路口去接警察，警察来后，对方的人都跑完了。我被持刀的年轻人殴打了，对方身高1.8米，偏瘦，年龄30左右，对方先是用拳头殴打我，但是我躲开了，随后那名男子就拿刀砍我，砍到我左膝盖流血了。持刀砍伤我的人与持刀砍伤朱明的人是同一人。当时对方只有一人殴打我，后有七八名男子分开殴打我与刘某1等四人。朱某1、刘某1、任某、朱某也受伤了，朱明被刀砍伤，朱某鼻子受伤。我们没有殴打对方。男子所持的菜刀是普通的家用菜刀。案发时我的车就停放在公路边上，被高亚弟用脚踢了，但没有造成损失，当时被砸坏的车还有刘某1的出租车。经杨某辨认，其辨认出高亚弟是持刀将其砍伤及砸坏出租车的男子。2.朱某1的陈述，其陈述称：2月23日晚9时许，我与刘某1、项某等人在一小卖部打麻将，杨某过来后就叫我们把停在人家院里的出租车挪走，刘某1就出去将出租车开到小卖部对面的路边上，当我们准备结账要走时，有一醉酒状态的男子走到刘某1的出租车前用手对着车就砸，砸完后那男子就走了，我和杨某就上去看出租车，那名男子就持一把菜刀向我们走来，当时还有两名女子在劝那名男子，他走到我面前后就问我是否东北人，我说是后他就拿刀向我砍来，我用手去顶就砍到我右手的无名指，我就跑到杨某的出租车里躲着，不久公安人员过来，我就从车上下来。持刀砍我的人身高1.6米左右，听口音是海南本地人，年龄40左右，偏瘦，刘春和杨某也受伤了，杨某的伤势是右侧腿部受伤流血，听他说是砍我的那名男子砍伤他的。男子所持的菜刀是普通的家用菜刀。经辨认，其辨认出高亚弟就是持刀将其砍伤的男子。3.任某的陈述，其陈述称：案发当晚，我与刘某1、项某、朱某1等人在我住处吃饭后到旁边一小卖部打麻将，杨某开出租车过来后停在一片空地上，有一名男子走入小卖部叫我们把出租车开走，刘某1就将车开至小卖部对面的公路边停放。过十分钟后，听到外面的车被砸的声音，我们就一起出去看，看到先前的男子手持一菜刀，杨某就去看他的车有没有被砸到，我们就往小卖部退，该男子持刀冲向我们，并问朱某1是否东北人，朱某1回答是后，男子就持菜刀对着朱的手部砍并砍到朱的无名指，我就和几名女性村民上去拦住他，看到朱某1躲开后我也躲开了。朱某1报警时，有好多村民开摩托车过来，这些村民围住我与刘某1进行殴打，我被别人用拳头打伤右侧眉骨和太阳穴部位。朱某上去拦劝时也被村民打伤鼻子。公安人员过来后，村民就跑了。当时杨某、刘某1也受伤了，杨某是右侧腿部受伤，但不知道二人如何受伤的。持刀的人属于醉酒状态，身高1.75米左右，本地人口音，年龄35岁左右，偏瘦。该男子持石头砸刘某1出租车的左侧后门部位和右侧挡风玻璃护盖部位，用脚踢坏后备箱部位。刘某1的出租车是起亚赛拉图，黄色。4.刘某1的陈述，其陈述称：2月23日晚9时许，我在一小卖部打麻将，杨某过来告诉我说别人不给停车在那边让我把车挪一下，我将车开至小卖部对面的公路边停放后再继续打麻将。过十分钟后，听到外面的车被砸的声音，我们就一起出去看，看到一年轻男子手持一菜刀冲向任彬江，我们就上去劝架，在拉架过程中，那名男子拿了一砖头砸向我的车，开始拿刀追着我打，我就跑了，后杨某报警回来，我们就往回走，那名男子又叫了六、七名男子开始追着我们拳打脚踢，对我的头部击打，我就向家里方向跑了，那名持刀的男子就返回去打伤朱某就跑了。随后公安人员过来了。当时杨某左脚受伤、朱某1手指被砍伤，朱某鼻子受伤。打人的男子身高1.80米左右，本地人口音，年龄30岁左右，偏瘦。对方当时是喝酒了的，对方开始是一个人打我，但没怎么打到我，后面来了几个人把我围起来殴打。男子所持的菜刀是普通的家用菜刀。（四）鉴定意见1.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医）字[2018]0267号、0268号、02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任某、朱明、刘某1轻微伤。2.法医检验活体伤情通知，其通知内容为杨某未到轻微伤。（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三亚市荔枝沟下抱坡小学旁小卖部门口及现场概貌。（六）被告人高亚弟的供述。其供述称：2018年2月21日12时许，当时邻居家在办喜酒，就有一男子在我厨房后面的宅基地小便，为此我与邻居他们发生了口角。我大声地警告对方以后即使有喜事要办也不能把车停在我家宅基地内，对方听后就都把车开出去了。2月23日晚8时，我从外面喝酒回家，看到有两辆出租车辆停在我家宅基地内，我就走到附近的小卖部，小卖部有几个男子在打麻将，我就责问为什么把车停在我家地上，但当时没有人理我，我就走过去向一辆车的后备箱踹了两脚，当时喝酒多了，并不记得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只是大概记得打麻将的那几个男子把我推倒在地，我就跟对方打起来，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否用砖头砸对方的车、是否持械殴打他人，因为我喝多了我也记不起来了。以上证据，均由公诉人提供在案，经本庭核对并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高亚弟向本院提交被害人刘某1出具的《收据》及《刑事谅解书》，证实高亚弟亲属已赔偿刘某1出租车维修费，并取得了刘某1的谅解。经质证，公诉人无异议。纵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四：一、杨某是否受伤，如果受伤，其伤势是谁人所致；二、朱某1、任某、刘某1、朱某的伤势是否由本案被告人高亚弟所致伤；三、刘某1的出租车被砸，维修费用及评估受损价格能否认定；四、高亚弟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焦点一。杨某本人陈述其被高亚弟持刀砍伤左侧膝盖致流血，刘某1也陈述杨某左脚受伤，但本案其他证人（包括其他受害人）却陈述杨某右侧腿部受伤流血，显然互相矛盾，因此不排除上述被害人及证人并没有亲眼看到杨某的伤情，仅听杨某或其他人陈述而主观臆断。而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院检验活体伤情仅具有通知作用，该通知并没有具体体现杨某具体受伤部位及伤情，公安机关拍摄的杨某伤情照片时间是2019年3月12日，并非案发当时，故无法确定伤情与本案是否有关联。因此，上述情况由于存在相互矛盾的问题，无法证实杨某是否存在受伤的情况，故杨某是否受伤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本案无论是被害人本人陈述或相关证人证言均没有直接指证任某、刘某1、朱某的伤势是由高亚弟所致，朱某更是明确表示其是被一光着膀子的村民打在鼻子后倒地，但该男子是谁，不清楚，没有证据证实。刘某1陈述表明其是被六、七名年轻男子追打受伤的。任某则陈述，其是被村民围住用拳头殴打致伤的。从上述事实证实，没有证据证实任某、刘某1、朱某的伤势是由高亚弟所致，也没有证据证实高亚弟有组织、召集或指使村里人殴打刘某1、任某等人。而朱某1在陈述中明确表示其手指是被高亚弟持刀砍伤，证人项某证言（持刀男子）“持菜刀对着朱明的手部追砍”，被害人任某证言“男子就持菜刀对着朱的手部砍并砍到朱的无名指”，结合法医检验所见“其右手环第一指节指背单条创痕长1.5cm大于1.0cm，深入皮下组织”，应认定该伤情为锐器所创，而证据证实，案发时现场持刀的只有高亚弟一人。综上，朱明的伤势应认定为高亚弟所为。证人高某2、高某3、刘某2的证言与上述证据矛盾，高某2、高某3称没有看到高亚弟持刀显然不是事实，因为高亚弟本人对持刀亦不否认，刘某2的证言不符常理，故关于高亚弟没有伤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刘某1出租车被砸。但被告人高亚弟仅承认踢了出租车两脚，而且踢的是蓝色出租车，而刘某1的是黄色出租车，由于没有出租车受损的现场勘验及照片，没有证据证实维修单所维修项目是本案所造成，无法证实该维修项目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此刘某1出租车受损不予认定为高亚弟所为。关于焦点四。被告人高亚弟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纵观本案，高亚弟以被害人停车位置不当为由滋事，在被害人已将车移开的情况下，依然以此为借口，手持菜刀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微伤，虽然本案其他被害人任某、刘某1、朱某的伤情没有证据是高亚弟所致，杨某是否受伤也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并不影响高亚弟行为性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亚弟因他人车辆停放在其家附近路边而随意打砸他人车辆、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高亚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亚弟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杨某受伤证据不足，而刘某1、任某、朱某受伤不是被告人高亚弟所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虽然本案无法证实刘某1出租车损坏系被告人高亚弟所为，但高亚弟亲属主动向被害人赔偿，应视为悔罪表现，且刘某1亦表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不予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高亚弟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亚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伟佳人民陪审员 梁兴智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Ｏ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孙少蓝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