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7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忠，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立毅，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冬英（曾用名陆东英），女，1957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28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5月3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1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振光，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忠、陆冬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忠、陆冬英及辩护人谢立毅、林振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联商城，同时为“云联商城”匹配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即云联商务大系统）。公司采取“消费全返”运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免费注册或以缴纳一定费用注册的形式获得加入资格，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从而形成会员层级网络，吸纳资金。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其中普通会员为免费注册，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根据云联惠公司运营模式和规则，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 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陈文忠在他人推荐下，向“云联惠公司”缴纳999元注册成为该公司铂钻会员（会员id为slf888,会员类型为个人)。为了获得更多利益，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陈文忠通过当面介绍、微信聊天等方式积极宣传“云联惠公司”上述运营模式，发展他人加入“云联惠公司”成为会员。2015年6月27日，被告人陆冬英通过陈文忠推荐注册成为金钻会员（会员id为bee，会员类型为个人），后通过当面介绍方式宣传“云联惠公司”运营模式并发展下线。2015年11月10日，陆冬英为了获得更多利益，又用其女儿方某身份信息缴纳999元注册一个铂钻会员（会员id为fcc800，会员类型为个人），并发展下线陆某等人。 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文忠的会员id为slf888,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9层，下线总人数2909个，直接下线人数有35人，下线层级有18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360,红积分账户余额为8682.27,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200.00,创业账户余额为44,预付款账户余额为20,服务账户余额334770。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22699,提现账号：62×××77,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古城支行。 陆冬英的会员id为bee,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金钻会员。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0层，下线总人数5个，直接下线人数有5人，下线层级有1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111919.093,红积分账户余额为1483.99,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0.00,创业账户余额为73，预付款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6302。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432,提现账号：62×××15,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行。其另外一个会员账号id为fcc800,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0层，下线总人数2731个，直接下线人数有4人，下线层级有17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211，红积分账户余额为3597772.74,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0.00,创业账户余额为0，预付款账户余额为20000,服务账户余额0。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0。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忠、陆冬英按照广东“云联惠公司”设定的运营模式，以提供服务并实行“消费全返”等经营活动为名，采取多种手段，为“云联惠公司”发展多层级会员，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文忠及辩护人谢立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陈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文忠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2016年就停止发展会员；2.没有起到领导作用，是从犯；3.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还提出陈文忠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是初犯；2.陈文忠加入该公司的时候不知道该公司为传销组织。被告人陈文忠及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人陆冬英及辩护人林振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均无异议。陆冬英及其辩护人提出陆冬英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加入该公司时不知道该公司是传销组织；2.初犯、偶犯。辩护人还提出陆冬英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2.没有起到领导作用，是从犯；3.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陆冬英及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联商城，同时为“云联商城”匹配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即云联商务大系统）。公司采取“消费全返”运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免费注册或以缴纳一定费用注册的形式获得加入资格，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从而形成会员层级网络吸纳资金。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其中普通会员为免费注册，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根据“云联惠公司”运营模式和规则，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 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陈文忠经人介绍缴纳999元注册为“云联惠公司”铂钻会员（会员id为slf888,会员类型为个人)。之后，为获得更多利益，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陈文忠通过当面介绍、微信聊天等方式积极宣传“云联惠公司”上述运营模式，发展他人加入“云联惠公司”成为会员。2015年6月27日，被告人陆冬英通过陈文忠推荐注册成为金钻会员（会员id为bee，会员类型为个人），后通过当面介绍方式宣传“云联惠公司”运营模式并发展下线。2015年11月10日，陆冬英为了获得更多利益，又用其女儿方某身份信息缴纳999元注册一个铂钻会员（会员id为fcc800，会员类型为个人），并发展下线陆某等人。 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文忠的会员id为slf888,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9层，下线总人数2909个，直接下线人数有35人，下线层级有18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360,红积分账户余额为8682.27,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200.00,创业账户余额为44,预付款账户余额为20,服务账户余额334770。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22699,提现账号：62×××77,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古城支行。 陆冬英的会员id为bee,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金钻会员。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0层，下线总人数5个，直接下线人数有5人，下线层级有1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111919.093,红积分账户余额为1483.99,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0.00,创业账户余额为73，预付款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6302。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432，提现账号：62×××15,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横县支行。其另外一个会员账号id为fcc800,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0层，下线总人数2731个，直接下线人数有4人，下线层级有17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211，红积分账户余额为3597772.74,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0.00,创业账户余额为0，预付款账户余额为20000,服务账户余额0。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0。 另查明，被告人陈文忠、陆冬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文忠、陆冬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赵某、陆某、黄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复印件，会员代理协议书，认购申请表，调查表补充确认书，促成人确认函等材料，银行流水清单，呈请立案报告书，关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非法传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陈文忠、陆冬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忠、陆冬英通过“云联惠公司”平台，以“消费全返”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忠、陆冬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文忠、陆冬英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三层级，且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陈文忠、陆冬英按照“云联惠公司”的模式发展下线人员，二人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且二人的下级大部分人员并非由二人直接发展和操控，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文忠、陆冬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陈文忠、陆冬英加入该公司时不知道该公司为传销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文忠、陆冬英在加入“云联惠公司”时已经了解到该公司是按照一定的顺序将发展的会员组成层级，上级的收益除享受消费返还外，还以发展下级获取积分奖励，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上级报酬。以上足以证实陈文忠、陆冬英在加入该公司时是知道该公司为传销组织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陈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文忠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陈文忠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陈文忠及辩护人提出陈文忠自2016年就停止发展会员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文忠的账户自2015年注册后一直处于激活状态，且一直有人加入其下层级中。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陆冬英及辩护人提出陆冬英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陆冬英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陆冬英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陆冬英为获取非法利益，用两个账号采用多种方式吸引他人加入“云联惠公司”，发展下线总人数2731人，直接下线人数9人，下线层级17层，按相关的规定已经属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陆冬英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后即被限制人身自由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共212日，属被羁押时间，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根据被告人陈文忠、陆冬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陈文忠、陆冬英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陆冬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廖世健 审 判 员  李英杰 人民陪审员  甘香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粟剑锋 书 记 员  闭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