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1999号原告景国民，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代理人张坤、武斌（实习），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交通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875879871Y。负责人胡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晓伟，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康景红，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景国民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国民的委托代理人张坤、武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伟、康景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景国民诉称，2013年9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人寿保险一份，保单编号2013412825442015031101，并于当日缴纳了第一期保费30000元（共10期），合同载明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景卫卫，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2014年5月16日，原告又在被告处购买一份寿险，保单编号2014412825475015015144，并于当日缴纳第一期保费10万元（共5期），合同载明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景孔帅，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后景卫卫、景孔帅知晓后坚决反对原告再继续购买保险，因此原告向被告提出退保要求，但被告只愿退还原告已缴纳55万保费中的344004.88元。根据保险法相关条款，这两份保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告应全额退还原告已缴纳保费并承担原告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确认保单编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和2014412825475015015144号人身保险合同无效；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退保损失共计205995.12元，利息损失84825元（按照存款利率分别自2013年9月5日暂计至2018年9月5日；自2014年5月16日暂计至2018年5月16日；应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该保险合同已生效六年，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该合同真实有效。2、原告请求的退保损失20万元，因该合同并未退保，按照合同约定，投保人解除合同应按照条款约定退还现金价值。3、该合同不存在利息损失。因该合同每年按照约定已支付被保险人生存金及年金。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4日，投保人景国民以女儿景卫卫（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保险人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了一份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保险合同号2013412825442015031101，合同生效日期为2013年9月5日，保险金额98571元，每年保费30000元，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9月5日，保险期间为52年，交费期满日为2023年9月4日，受益人景国民、受益份额100%，特别约定本合同生存金、期满金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景国民在2013412825264000007087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销售人员景桂兰、经办冯继东、制单张立。景国民已交纳2013-2017年度保险费共计5期15万元。该保险合同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五条受益人栏约定，本合同包含身故保险责任的，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可指定一人或数人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除本合同另有指定外，本合同约定的除身故保险金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栏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1、生存保险金；2、身故保险金；3、满期保险金；……2014年5月15日，投保人景国民又以儿子景孔帅（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保险人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了一份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附加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主险保险合同号2014412825475015015144，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保险金额39020元，每年保费100000元，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5月16日，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满日为2019年5月15日，受益人景国民、受益份额100%，特别约定本合同生存金、特别生存金、祝寿金、红利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景国民在2014412825265000007294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销售人员景桂兰、制单张立。景国民已交纳2014-2017年度保险费共计4期40万元。该保险合同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五条受益人栏约定，本合同包含身故保险责任的，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可指定一人或数人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除本合同另有指定外，本合同约定的除身故保险金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栏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1、生存保险金；2、特别生存金；3、祝寿金；4、身故保险金；……另查明，景国民自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已退还编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保险合同项下保费59979元、红利及生存年金23584.06元，编号为2014412825475015015144保险合同项下保费235010元、红利及生存年金25432.01元，合计344004.88元。还查明，诉讼中，景国民申请对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2014412825475015015144中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的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文检鉴定。经本院分别委托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该所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文痕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电子投保确认单上“景卫卫”的签名笔迹不是本人所写；支出鉴定费2000元；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文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景孔帅”的签名与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支出鉴定费4308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订立保险合同，当事人应当协商一致，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本案中，投保人景国民以其子女景卫卫、景孔帅为被保险人与被告签订了保险合同号为2013412825442015031101、2014412825475015015144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及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附加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豪华版）合同，上述合同基本保险责任包括生存保险金和身故保险金等。上述合同系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人身保险。依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且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投保时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的被保险人“景卫卫”、“景孔帅”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文检鉴定，经鉴定签名笔迹均不是二人所写。因此，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被告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其不能证明已告知投保人保险合同订立必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才有效，致使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及时、合理、明确理解该保险险种，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及保险责任等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该民事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告景国民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并由被告退还已交保费的余额205995.1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照存款利率赔偿该费用的利息损失，基于合同信赖原则其亦有一定过错，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支出的鉴定费6308元，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和确定保险责任支出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仅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该合同每年已支付被保险人的生存金及年金，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的金额，该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原告景国民与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签订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合同号2013412825442015031101）、国寿福禄鑫尊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合同号2014412825475015015144）无效。二、限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景国民205995.12元，并赔偿损失630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2元，由原告景国民负担1177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负担44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继伟审 判 员  康 兵人民陪审员  赵培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钱孝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