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冀行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北县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张北县张北镇永春南街广电局西侧荣华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张家口市张北县张北镇政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举，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海，张北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丽，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北县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房地产公司”）因人防会议纪要及赔偿一案，不服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行初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2012年5月17日，张北县人民政府作出[2012]14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人防结建费。根据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1］10号）和《河北省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管理规定》（省政府令［2012］第22号），人防易地建设费按以下标准执行：2011年7月25日以前取得土地的，按10元/平方米收取；……”。2012年9月18日，天恒房地产公司向张北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申请缴纳易地建设费，张北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审批后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通知书》(编号:02)，要求天恒房地产公司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910000元。2015年3月3日，天恒房地产公司根据建筑面积实际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854290元。2017年9月18日，张北县人民政府作出张政[2017]97号《关于落实张家口市监察局(张监建字[2017]第2号)的通知》，要求张北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天恒房地产公司追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708580元。张北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通知书》(编号:2017-02)，要求天恒房地产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708580元。天恒房地产公司对此不服，于2017年11月15日向张北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张北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5日作出张复决[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张北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追缴通知。天恒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张复决[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在“申请人称”部分载明：“按照张北县人民政府[2012]14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决定内容‘人防结建费根据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1］10号）和《河北省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管理规定》（省政府令［2012］第22号），人防易地建设费按以下标准执行：2011年7月25日以前取得土地的，按10元/平方米收取。’依据该决定申请人需缴纳人防结建费85.429万元，该款我公司已经于2015年3月3日缴纳。”此外，本案涉及的《河北省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管理规定》的文号应为省政府令［2011］第22号。 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在天恒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向张北县人民政府针对张北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通知书》(编号:2017-02)申请复议时，其明确将被诉会议纪要的内容列入其申请书中，其最晚于此时即已知道被诉会议纪要的内容。该院于2018年11月21日收到其行政起诉状，此时其已经超过法定一年的起诉期限。且天恒房地产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天恒房地产公司的赔偿请求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天恒房地产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天恒房地产公司上诉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该司法解释于2018年2月8日废止。本案中，一审认定天恒房地产公司知道被诉会议纪要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此期间仍然有效，并未废止，本案起诉期限应为两年，而不是一年，即起诉期限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至2019年11月14日止。2.2018年2月8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这里的“一年”指的是2018年的司法解释生效后，行政部门作出行政行为适用一年的起诉期限，而不是指2018年司法解释生效前作出的行为。因为法无溯及力。3.退一步讲，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至2018年2月8日的司法解释生效，本案起诉期限按照之前的司法解释还有1年零9个月的起诉期限，2018年的司法解释生效后，本案仍应有一年的起诉期限，即从2018年2月8日开始至2019年2月7日止。综上，天恒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张北县人民政府辩称，天恒房地产公司最迟知道被诉会议纪要内容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诉会议纪要作出时间是2012年5月17日，天恒房地产公司起诉日期是2018年11月21日，起诉时显然已经超过五年的最长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天恒公司知道被诉会议纪要内容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显然，从2017年11月15日到2018年11月21日起诉时，也已经超过一年。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天恒房地产公司在起诉状中列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张北县人民政府[2012]14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人防结建费。根据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1］10号）和《河北省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管理规定》（省政府令［2012］第22号），人防易地建设费按以下标准执行：2011年7月25日以前取得土地的，按10元/平方米收取；……”这部分内容违法，并判令张北县人民政府赔偿天恒房地产公司损失170.858万元。 本院认为，天恒房地产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张北县人民政府[2012]14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部分内容违法并赔偿损失。但是，张北县人民政府[2012]14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涉案内容并未产生外部法律效力，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真正对天恒房地产公司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是张北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的《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通知书》。因此，张北县人民政府[2012]14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涉案内容并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此外，即便属于受案范围，由于该会议纪要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天恒房地产公司提交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天恒房地产公司起诉也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一审裁定驳回天恒房地产公司的起诉，结果并无不当。天恒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丽平 审判员  邱振刚 审判员  江 悦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