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文，男，195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明，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恒基伟业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城市新兴乡新兴村。法定代表人：武捷，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51号。法定代表人：孙赟星，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黑龙江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庆文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恒基伟业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哈尔滨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以下简称科技研究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庆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明，被上诉人恒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捷，科技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孙赟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庆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案涉房产更至尚庆文名下并赔偿损失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12月24日哈尔滨科学印刷厂（以下简称印刷厂）取得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心街41号房屋所有权，认定事实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1979年房屋建成时即享有所有权。2.恒基公司与尚庆文口头约定尚庆文对外租赁几年车库所收取得租金抵偿尚庆文的8.5万元和相应的补偿，其认定事实错误。尚庆文从未与恒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一审法院遗漏在改制之前恒基公司已经知晓购买车库的事实，尚庆文在协议签订后至今多次以各种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尚庆文已经举示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恒基公司作为兼并后的公司应当承继原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应当履行合同更名义务。案涉房屋更名的永久不是买卖合同是兼并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7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条的规定。恒基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时的答辩，补充一条，尚庆文在上诉状中说没有达成口头协议，如果是这样的话，尚庆文不会只要租金不对我方提出更名过户的要求。尚庆文多次要求更名过户，第一，尚庆文没有证据证明，都是捏造的。第二，恒基公司不给尚庆文过户，尚庆文那时就会诉讼至法院进行裁决，不会拖到现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科技研究所辩称，在2001年12月份，科技研究所与尚庆文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的是将没有使用权没有产权证的房产卖给尚庆文使用，在2008年的时候响应政府号召，与恒基公司通过兼并的方式将所有印刷厂的厂房及资产债权债务出卖给恒基公司，并根据政府的政策需要统一已经将房产，本案包括车库统一办到了恒基公司名下，在这之前和之后，本案的三方当事人经过协商，尚庆文租赁几年车库收取租金的方式抵偿这8.5万元原车库地使用权交付的价款，当时达成的是口头协议，但是已经实际履行之后恒基公司已将房产收回并租赁给租户使用，所以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请求驳回尚庆文的上诉请求。尚庆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恒基公司、科技研究所履行合同义务将协议书中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心街41号科技研究所铅印室宿舍楼一楼三号车库45平方米车库更至尚庆文名下；2.请求恒基公司、科技研究所支付尚庆文租金损失26,000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1508元（利息按照6％计算，从2017年10月1日起算至2018年9月14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印刷厂系科技研究所的下属企业。2001年12月15日尚庆文与科技研究所签订协议书，科技研究所为甲方，尚庆文为乙方，内容为：“甲乙双方就道里区安心街41号45平方米汽车库有偿转让该库产权，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将位于道里区安心街41号市科技情报研究所铅印室宿舍楼一楼三号车库，使用面积45平方米有偿转让给乙方。2、乙方于2001年12月20日前，将有偿转让资金捌万伍仟元整以现金支付方式一次性交付甲方。3、乙方将转让金交付甲方后，将对该车库拥有一切产权及管理权。4、该车库始建于一九八二年，由甲方投资，情报所铅印室承建管理，对此车库有偿转让事宜，情报所铅印室无任何异议。5、由于历史原因，该车库至今未完善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手续。甲方负责督促科技情报铅印室办理有关手续并出具相关书面转让证明，由此发生费用支出均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尚庆文于2001年12月20日交纳8.5万元转让款，并使用车库。2004年12月24日印刷厂取得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心街41号房屋所有权，该房屋包括1层车库及锅炉房。2005年10月21日印刷厂及哈尔滨市科学技术委员会情报处铅印室在协议上注明“现产权证及土地证已完善，企业要改制资产冻结，待企业改制时将三产车库产权过户到尚庆文名下。”2008年3月20日恒基公司与印刷厂签订兼并合同，兼并方为恒基公司，被兼并方为印刷厂，主要内容为：“…（一）、本次兼并采取吸收是合并方式。兼并方承担被兼并方全部债务57.13万元，其中欠外部债务17.63万元，欠职工内部债务17.55万元，包括工资16.55万元、遗属抚恤金1万元。欠缴社会保险费21.96万元。接收并按《关于黑龙江恒基伟业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兼并哈尔滨科技印刷厂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安置全部51名在册职工、退休人员，承受其房屋土地等资产权属。被兼并方依法解散注销。…（三）、哈尔滨科学印刷厂经依法评估和核准，截止2007年3月31日企业净资产为224.26万元，扣除职工安置经费258.40万元，净资产安置职工经费不足部分为34.14万元，拟以其占用的道里区安心街41号382平（以实际测量为准）国有土地作价抵补，出让金先由兼并方缴纳，再按规定返还给兼并方，再不足部分由兼并方承担。（四）、被兼并方协助兼并方将哈尔滨科学印刷厂道里区安心街41号1处房屋面积1355.49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及占地1处面积382平方米过户给黑龙江恒基伟业包装印刷厂有限公司并享受有关优惠政策，发生费用由兼并方承担。”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8年3月28日作出哈发改综改（2008）123号文件“…三、原则同意国有土地作价抵补职工安置经费不足。哈尔滨科学印刷厂经依法评估和核准，截止2007年3月31日企业净资产为224.26万元，扣除职工安置经费258.40万元，职工经费不足部分为34.14万元，同意以道里区安心街41号382.5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国有土地作价抵补，出让金上缴后按规定返还兼并方；四、同意将哈尔滨科学印刷厂道里区安心街41号1处房屋面积1310.42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及占地1处面积382.5平方米过户给黑龙江恒基伟业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并销售有关优惠政策。…”嗣后，恒基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恒基公司与尚庆文口头约定尚庆文对外租赁几年车库所收取的租金抵偿尚庆文的8.5万元和相应的补偿。2008年至2017年尚庆文将车库出租给案外人哈尔滨市新阳建筑开关厂并收取租金。2017年10月份以后的租金由恒基公司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科技研究所系国有事业单位，其下属单位印刷厂所有的案涉房产属全民单位自管房产。案涉房产在印刷厂企业改制时按照法律规定，已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该房产业已包含在改制资产范围，印刷厂被兼并改制后，案涉房产已按相关规定转移登记至恒基公司名下。本案中，尚庆文与科技研究所签订协议书时，案涉房产并未取得产权证，印刷厂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在改制过程中，尚庆文亦未主张该房产的所有权。现印刷厂通过改制，按照国有资产相关处置规定，已经转移登记至恒基公司，现尚庆文要求恒基公司及科技研究所将案涉房产更名至尚庆文名下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基公司及科技研究所辩称改制后，案涉房产由尚庆文出租使用并收取租金形式折抵尚庆文交纳的房款及对其相应予以补偿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尚庆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尚庆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尚庆文申请证汪某利莫某慧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尚庆文与科技研究所、恒基公司没有达成协议，尚庆文曾多次就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向科技研究所主张权利。科技研究所质证意见为：尚庆文在一审法院和上诉状内容当中陈述，从未与恒基公司和科技研究所协商过车库的后续问题，在二审审理当中，两个证人的陈述都表示了这三方经过多次协商，最后通过从2008年到2017年给尚庆文使用，收取租金的方式给予补偿的事实。这几年尚庆文正好收到了租金20余万元，恰恰与第一个证人说尚庆文要提20多万补偿的事实相吻合，也就更印证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恒基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科技研究所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科技研究所、恒基公司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的问题需结合案件事实评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哈尔滨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后更名为哈尔滨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本院认为，2001年12月15日，科技研究所与尚庆文签订的《协议书》虽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协议内容为出售国有资产，依照法律规定，该出售行为尚需履行报请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出售流程也需按照国有资产出售流程进行，但上述买卖行为并未履行审批手续，因此该《协议书》的签订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主要在出售方科技研究所。但尚庆文以85,000元购买案涉车库后，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至2017尚庆文已收取车库租金20余万元，其经济利益已得到充分补偿。再结合一审开庭期间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证明，因企业改制，案涉车库涉及土地问题无法过户，经协商恒基公司同意给尚庆文一定经济补偿，将案涉车库收归为恒基公司所有。故尚庆文请求办理更名案涉车库不动产登记手续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尚庆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尚庆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波审判员  万迎审判员  宋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渤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