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1刑终45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聚泽，绰号三宝，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修文县桃源河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职工，中共党员，六屯镇党代表，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荣凤，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799395。辩护人董晓晓，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聚奎，绰号双宝，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海，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790928。辩护人李娜，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凯，曾用名宋凯林，绰号打鱼雀，男，199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6月28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柴东升，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46090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聚学，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6月29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成平，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祀训，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738637。辩护人陈海江，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严新荣，绰号小温荣，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现住址同上。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5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月22日被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次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3314226088T，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富都商住楼1幢3单元6层2号。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祥，男，1976年6月8日出生，住址贵州省修文县，系贵州省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祁成平、宋聚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宋聚泽、宋聚奎、宋凯、严新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黔01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祁成平、宋聚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谌黔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聚泽及其辩护人刘荣凤、董晓晓，宋聚奎及其辩护人刘海、李娜，宋凯及其辩护人柴东升，祁成平及其辩护人杨祀训，上诉人宋聚学、原审被告人严新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郭兴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成平、宋凯等人以山林界限不明为由邀约五六十名桃源村村民携带农具来到毅华公司位于六屯镇独山村至桃源村“组组通”公路施工现场，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成平、宋凯等人来到施工现场后不准其他车辆通行，不准施工方施工。在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指使下，被告人宋凯、严新荣驾驶挖掘机将新修的水泥路面压坏，后又将路基等挖断、挖毁。被告人宋聚奎从施工人员郭兴祥手中抢过录音笔并用弯刀砸坏。2018年6月27日，经贵州省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混凝土路面毁坏损失价格为194300元、路基毁坏损失价格为57512.71元，录音笔毁坏损失价格为380元，以上总计造成损失价格为252192.71元。2018年7月5日，被告人严新荣到修文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严新荣支付毅华公司部分损失16000元，毅华公司对严新荣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认为，修建“组组通”公路，是利国利民的政策，被告人宋聚泽身为桃源村老支书，被告人祁成平身为小组长，理应起示范带头作用，带领全村村民遵守法律，依法走致富道路，但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成平、宋凯等人以山林地存在纠纷为由，聚集不明真相的群众堵工堵路，并将新修的道路损毁，造成巨大的损失，影响了组组通公路项目的进程，影响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指使被告人宋凯、严新荣损毁道路，造成的经济损失252193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对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实行数罪并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起组织、指挥、操纵的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宋凯、宋聚学、祁成平系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宋聚学、宋凯、祁成平、严新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发生的前因，酌情对六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严新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52192.71元应予赔偿，被告人严新荣已赔偿的16000元予以扣除，扣除后的经济损失为236192.71元。据此，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宋聚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宋聚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宋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宋聚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祁成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严新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严新荣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36192.71元。（该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祁成平、宋聚学不服，均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宋聚泽的辩护人提出“宋聚泽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宋聚奎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宋凯的辩护人提出“宋凯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不构成犯罪，宋凯属初犯、偶犯、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祁成平的辩护人提出“祁成平赔偿了贵州毅华公司6000元人民币，取得了谅解，原判没有认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宋聚学提出“已经六十多岁，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构成自首，建议法院依法判决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宋聚学、祁成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严新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宋聚学、祁成平、原审被告人严新荣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在一审庭审中虽然表示认罪，但避重就轻，对于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不好，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一审审理时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基本相同，一审判决书中已经予以评析，本院予以认可，现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所谓防卫是为了使本人或他人的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损害而采取的制止不乏侵害的行为。其目的是出于反击和制止正在实施的不法损害，这是防卫的前提和条件，本案不存在不法侵害，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聚泽等人没有通过相关渠道正常维权，而是非法组织不明真相的村民进行堵工毁路，在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指使下，上诉人宋凯、原审被告人严新荣驾驶挖掘机将新修的水泥路面压坏，后又将路基等挖断、挖毁。上诉人宋聚奎从施工人员郭兴祥手中抢过录音笔并用弯刀砸坏，总计造成损失价格为252192.71元，上诉人宋聚泽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严重扰乱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秩序，造成了财产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原审被告人严新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宋聚泽等人的犯罪事实有几名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严新荣自动投案，上诉人宋聚学、宋凯、祁成平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严新荣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具有自首情节，原判依法认定严新荣、宋聚学、宋凯、祁成平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成平、宋凯以及原审被告人严新荣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成平、宋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成平、宋凯等人以山林地存在纠纷为由，聚集不明真相的群众堵工堵路，并将新修的道路损毁，造成巨大的损失，影响了组组通公路项目的进程，影响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指使被告人宋凯、严新荣损毁道路，造成的经济损失252193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对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实行数罪并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起组织、指挥、操纵的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宋凯、宋聚学、祁成平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宋聚学、宋凯、祁成平、严新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严新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52192.71元应予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成平、宋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何度海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