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马桥街道马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马桥街道马桥村镇东路228号。代表人：马国兴，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裴思文，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陈晖，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钟，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松，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250号。代表人：沈敏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硕，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马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马桥街道胜利路8号。代表人：汤秋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庆，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耿华，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马桥街道马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桥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朱陈晖、徐小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江公司）、原审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马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马桥街道办事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9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桥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调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徐小松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吴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徐小松继续赔付；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系由徐小松超载驾驶压塌路面导致的一起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两车是否碰撞并不是认定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条件。司法实践中本地案例参见（2017)浙0481民初7165号（一审）、（2018)浙04民终902号（二审）。本案也由海宁交警大队作出相应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于事故的基本情况进行了载明，且交警部门与事故相关人员做了调查笔录，核查了事故的发生经过，认定了本案的性质是一起交通事故。上诉人在一审中援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坏赔偿责任进行赔偿”。徐小松的超载驾驶行为造成路面塌陷断裂，进而导致了被上诉人朱陈晖发生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其保险人应当驾驶行为导致的意外事故进行赔偿。原审判决判令徐小松驾驶行为导致侵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却又不判令保险公司赔付，明显系自相矛盾。原审对于路面的通行状况认定错误。从利害关系人角度出发，应当优先采信案外人顾国良的笔录，“路面是完整的，没有断掉，只有裂缝”、“路面下沉最多就十五公分左右”。从顾国良的笔录以及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图片来看，路面切割部分有沉降及开裂，切割面下沉最深处不到十五公分，从图片来看通行条件尚可，通行时虽有震感但并不足以达到引发事故的程度。二、原审判决确定的各方承担责任比例明显不当。1、上诉人认为原审依据上诉人未尽到养护管理职责判决承担25%的责任过重。事故发生道路系一项民生工程，建设后的通行条件即使存在路面瑕疵但也是优于之前的，虽然海宁市人民政府2005年12号文件规定了养护义务，但是关于通组、达户道路的养护标准、检验标准至今尚未制定，该道路也没有对应的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和行业标准，村民委员会是无法举证自己是否尽到养护责任的，因为没有标准来衡量。且村民委员会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本身性质决定其零资产，海宁市人民政府也未设立相关的养护基金，在本案中上诉人在没有财政补助的情况下是没有条件来进行管理养护的，本身12号文件将养护责任划归村委会也是不合理的。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若养护主体系村委会那也不应当过分要求上诉人的管理养护职责。2、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履行原审判决。上诉人名下没有银行账户、没有任何资金，且没有任何资产，其不属于农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的所有人，无承担侵权损坏赔偿民事责任的独立财产。如要求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中划拨款项进行赔偿，则需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一事一议”，显然从实际上是无法形成同意的表决的。3、徐小松的超载行为是造成路面破损（坍塌致42公分深）的直接原因，也是导致朱陈晖受震（直接撞在坑里，而不是撞在边上的沉降地方）的直接原因，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当远高于上诉人，其驾驶的车辆也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从填补受伤人员损失的角度，调整原审判决比例，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更符合公平原则。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海政发[2005]12号关于印发《海宁市村组道路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实际上是对于康庄道路施工的规定，道路的规模大小对应不同的资金扶持程度，而意见对于道路养护管理的规定实际上是对于道路建设时的养护，并非此后的日常养护。政府此后制定的关于乡村公路养护管理、乡村公路路政管理、乡村公路检查标准等均未涉及到村委会关于乡村道路的养护内容，故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朱陈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是道路的养护人，正因为上诉人没来得及去维修道路，才会发生事故。徐小松辩称，第一，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是道路的主要养护单位，一审判决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偏低。第二，上诉人提出徐小松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吴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徐小松赔付，这一请求是合理的。人保吴江公司辩称，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定性是准确的。本次朱甫良的事故与徐小松驾车在事故前经过事发地点，是两种完全独立的行为，人保吴江公司赔偿的前提是对于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而本案不属于这类情况，人保吴江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马桥街道办事处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马桥街道办事处表示理解，徐小松的车辆既已投保，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虽然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付责任存在争议，但从几方面来说，首先司法实践中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案例是有的。其次，在本案中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真正实现了徐小松的投保初衷，社会效果比较好。再次，马桥街道办事处确实不是事发路段的养护管理单位。故，一审法院关于马桥街道办事处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朱陈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马桥村委会、徐小松、人保吴江公司、马桥街道办事处赔偿朱陈晖损失1673060元（要求人保吴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马桥村委会、徐小松、马桥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11时20分许，朱陈晖父亲朱甫良驾驶浙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有乘员朱陈晖、朱李航，朱李航乘坐于朱甫良前面踏脚板处）沿海宁市马桥街道马桥村顾家浜地方时，车辆发生侧倒，造成车辆损坏，朱甫良、朱陈晖、朱李航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地点有一面积为1.20米×1.40米，最深处0.40米的坑漕，坑漕存在于事故发生前，坑漕四周并未设置警示标志。朱甫良驾驶载人超过核定载客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朱陈晖、朱李航乘坐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事故造成朱陈晖脊髓损伤（颈4-6椎体棘突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骨折、头皮血肿、多根牙折断、下唇裂伤、胸部外伤、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并致流产。朱陈晖分别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3天、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海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8天。朱陈晖之伤经鉴定，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构成二级伤残，并给予误工、护理至评残前一日，营养90日，同时朱陈晖颈髓损伤致截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前，徐小松驾驶载有石料的浙Ｆ×××××轻型自卸货车行经事故地点。根据海宁市公安局采集2017年11月11日10时30分至11时30分事发路段视频监控情况后解析，2017年11月11日10时48分28秒，浙Ｆ×××××号轻型自卸货车自南向北行经监控路段，2017年11月11日11时20分36秒浙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经监控路段，上述监控时间内除浙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为重车经过，未见其他大型车辆经过。事故路段在2017年11月11日前半个月左右就存在坑漕，深度为15至20厘米；事发当天，徐小松行经事故地点时，其所驾驶的浙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陷入路面坑漕。事发后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测量坑漕深度为40厘米。另，徐小松驾驶的浙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吴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555kg，徐小松自认事发当日行经事故地点时载有石料五六吨。根据海宁市人民政府海政发[2005]12号关于印发《海宁市村组道路建设实施意见》（以下简称：12号文件）的通知第三条载明：“三、建设标准。1、连村公路（指连接各行政村之间的公路）须达到准四级及以上的标准，路基宽度不小于7米，路面宽度不小于5米，路面要求为水泥砼路面。2、通组道路指通达符合本市新村点建设规划且集居20户及以上自然村的道路。建设标准原则上利用现有路基为基础，进行路面改造，路面宽度不小于2.50米，路基宽度不小于3.50米并设置会车道，路面要求为水泥砼路面，厚度不少于15厘米。3、达户道路（指连接各农户之间的道路）由各行政村根据实际，因地制宜确定建设标准及规模，原则上和通组道路实施同步推进。”关于资金筹措，12号文件第四条载明：“村民委员会（经济合作社）是通组道路建设的业主，负责资金筹集，可采用村民自愿捐资，社会、企业赞助，政府实行‘以奖代补’方式予以扶持。”关于道路养护管理，12号文件第五条载明：“连村公路的养护管理由镇（街道）负责，市交通主管部门负责行业管理。通组达户道路由各村民委员会自行负责养护管理，镇（街道）监督、检查。”根据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海政办发[2007]110号《关于印发海宁市乡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以下简称：110号文件），其第二条载明：“本办法的乡村公路原则上是指各镇（街道）辖区内纳入省公路数据库的乡道公路和村道公路。”第六条载明：“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负责乡村公路的养护管理工作。”根据海宁市人民政府海政发[2008]96号《关于印发海宁市乡村公路路政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以下简称：96号文件）第三条第三款载明：“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依照本办法协助做好本辖区内乡村公路路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应协助做好相关村道的路政管理工作。”第十一条载明：“乡村公路标志标线应当保持清晰、醒目、准确、完好，对损坏的公路标志，各镇（街道）应及时修复或更换……乡村公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各镇（街道）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事发路段为金石线。根据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金石线路面宽度为3.10米。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事发路段金石线为通组道路。根据浙江省海宁市公路管理段出具的2017年度浙江省公路数据库马桥街道乡村公路清册，发生涉案事故的道路并未纳入浙江省公路数据库。马桥村委会自认该道路系由其筹集资金建设，并负责道路日常养护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承担的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调整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朱陈晖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关于朱陈晖搭乘车辆驾驶员朱甫良的责任问题。涉案交通事故系朱甫良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的单车事故，事故时间为中午，天气晴好，行车视线良好，但是朱甫良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路面情况，其陈述发现路面坑漕时的距离为“15米左右”，但是未采取有效方式避免；事发时，朱甫良驾驶的摩托车载有朱陈晖、朱李航二人，实际载人已经超过核定的载客数，乘客朱陈晖和朱李航也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且朱李航乘坐在朱甫良前面踏脚板处，不利于行车安全。因此，朱甫良的上述不当行为是造成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其次，关于事发路段道路养护管理人的责任问题。前提需要明确事发道路的养护管理责任人为谁，根据已经查明的情况来看，事发路段系金石线，为通组道路。海宁市人民政府2005年12号文件明确了通组道路由村民委员会自筹资金建设，并负责养护管理。一审法院注意到，海宁市人民政府2008年96号文件未就乡村公路进行细分，并明确应由各镇（街道）在乡村公路出现毁损后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然而，该96号文件也明确了村民委员会具有“协助做好相关村道的路政管理工作”的职责。目前，2005年12号文件尚未废止，农村道路具有延伸到村庄、农户的特点，一审法院认为宜参照该文件中关于连村、通组、达户道路的分类予以区分，故涉案金石线应由马桥村委会作为养护管理责任人。另，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07年110号文件中虽表示“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负责乡村公路的养护管理工作”，但是涉案金石线并未列入浙江省公路数据库，故该文件并不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马桥村委会作为道路的管理人，事发前半个月左右路面已经出现15至20厘米的坑漕，但马桥村委会未设置警示标志或者及时进行维修，致使路面一直存在安全隐患，故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再次，关于浙Ｆ×××××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徐小松的责任问题。徐小松驾驶超过核定载重质量的货车行经事发路段时，车辆左后轮陷入事发路段原有坑漕，致使坑漕加深，徐小松“再发动车子加大油门把车子开了出去”，之后未下车查看，其行为造成了路面严重毁损，坑漕深度达40厘米，严重影响了过往车辆的行车安全，故徐小松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马桥村委会主张其设置警示标志禁止类似徐小松驾驶的重型车辆行经事发路段，但其未举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关于人保吴江公司是否需要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徐小松驾驶的浙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吴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发生保险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本案中，徐小松在驾驶被保险车辆过程中，造成了路面毁损程度的加深，虽然这是朱陈晖发生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但是被保险车辆并未与朱陈晖发生直接的交通事故，徐小松驾车行经事发地点对路面造成损坏和朱甫良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是两个独立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吴江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影响，酌定由朱甫良承担事故责任的60%，由马桥村委会承担事故责任的25%，由徐小松承担事故责任的15%。关于朱甫良的责任，朱陈晖自愿放弃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事实及朱陈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朱陈晖的损失如下：关于医疗费，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为281263.7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朱陈晖分别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3天、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海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8天，计算为5400元（30元/天×31天+15元/天×298天），但是朱陈晖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和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住院时，住院医疗费中已经包含了伙食费679元，应予以扣除，故朱陈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21元；关于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朱陈晖已参保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现朱陈晖请求按照51261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计算为922698元（51261元/年×20年×90%）；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期限均为305天，现朱陈晖请求按照300天来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误工费和护理费均为39689.59元（48289元/年÷365天/年×300天）；关于护理依赖费用，朱陈晖之伤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对护理时间暂定10年，为482890元（48289元/年×10年）；关于交通费，朱陈晖请求500元，因朱陈晖在就医过程中产生交通费实属必要，故一审法院对该损失予以确认；朱陈晖请求的鉴定费，系其诉前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由朱陈晖自行承担。综上，朱陈晖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8126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21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922698元、误工费39689.59元、护理费39689.59元、护理依赖费用48289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774151.92元。该损失，由马桥村委会赔偿其中的25%，计443537.98元，由徐小松赔偿其中的15%，计266122.79元。另鉴于本起事故造成了朱陈晖二级伤残和流产的严重后果，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其中由马桥村委会赔偿12500元，由徐小松赔偿7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朱陈晖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桥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陈晖损失456037.98元。二、徐小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陈晖损失273622.79元。三、驳回朱陈晖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5元，由朱陈晖负担4943元，由马桥村委会负担2389元，由徐小松负担143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小松驾驶的浙Ｆ×××××自卸货车在人保吴江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含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院认为，徐小松驾驶超载的车辆致已有毁损的路面毁损情况加重，影响其他车辆的行车安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马桥村委会作为道路建设方及养护管理人在事发半个月前路面已出现毁损的情况下，既未及时投入维修又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致使路面安全隐患持续存在，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朱甫良超过核定载客人数驾驶摩托车，且未安排乘客佩戴安全头盔，同时从其发现路面有坑槽时距离坑槽的距离为15米但最终仍未能避免事故的发生来判断，其当时或者车速过快以致无法及时制动，或者采取的避让或制动方式不当，过错明显。比较各方过错内容、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本院酌定由朱甫良、徐小松、马桥村委会各承担60%、20%和20%的责任。徐小松驾驶车辆超载违反交通法规，导致事故的发生，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范畴，由此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吴江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为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足部分损失1674151.92元，由徐小松、马桥村委会各承担20%，为334830.38元。其中徐小松承担部分，由人保吴江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全额承担。综上所述，马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977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陈晖454830.38元；三、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马桥街道马桥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陈晖334830.38元。四、驳回朱陈晖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65元，由朱陈晖负担4417元，由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马桥街道马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174元，由徐小松负担2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马桥街道马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40元，徐小松负担1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