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02民初473号原告：廖忠明，男，195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剑，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孙爱专，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原告廖忠明与被告孙爱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受理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湘11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被告孙爱专不服该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湘11民终239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11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该案重审，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加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种子款2642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原告代表株洲秀华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种子代制合同》。为了减少制种成本，被告分别于2013年5月9日、6月19日、7月13日、9月15日向原告预支种子款共计250000元。其中23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支付月息2分，并约定本息在当年的制种种子款中扣除，合计264200元。2013年10月，被告共交种子款实为344162元。2013年由于秀华公司收购包括被告在内的种子后没有付款，收购的种子也因种种原因报废，制种农户的种子款一分钱也没有支付，原、被告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对种子款进行结算。今年，在省政府的协调下，对交了种子给秀华公司但未支付种子款的农户实施了救助，被告能领到320000元，这样被告2013年的种子款就能够得到百分之百的给付，原告要求被告结算2013年的种子款后返还给原告已经支付的种子款，但被告予以拒绝。省政府救助了一笔种子款，这笔款应该支付原告垫付，但被告不签字，造成原告预付的种子款250000元一直拿不回。这笔钱是省里的救助款，去年2月已经到位了，但被告说救助款不是种子款，一直拖延不给我。按照市里和区里的处理本案的会议及意见中均明确，代理商已经垫付种子款给制种农民50%以上的，救助款可用于给付代理商。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孙爱专辩称，本案的诉讼主体应为株洲秀华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预付种子款是事实，但是作为预付款不应当支付利息，应当进行结算，原告仍欠被告的种子款。因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现答辩如下：一、被答辩人存在虚假诉讼，诉讼内容与事实不符的情形，零陵区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被答辩人诉讼答辩人返还2013年的制种预付款264200元与事实不符不成立。按双方2013年的制种合同结算，被答辩人除当年己付答辩人250000元种子款除外，还欠答辩人506000元整，欠巨额种子款未付的情况下，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当年的种子预付款于法于情于理不符。被答辩人在诉状中列举答辩人共交种子70952斤，与答辩人实交种子71952斤不符，有当年收条为证。被答辩人在诉讼中列举成本79361元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2013年的制种合同至今仍未正式结算。2013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制种合同，在富家桥镇制种420亩，被答辩人预付种子款230000元；2013年底交种子后，在答辩人多次要求被答辩人给付种子款的情况下，2014年9月被答辩人付给了答辩人种子款20000元。答辩人实交种子71952斤，按合同价计算为429332元；另按当年双方合同约定种子产值未达到1800元／亩，按1800元／亩保底价结算，所以被答辩人应当按合同约定补差额款326668元，实交种子款和补差额款两项合计为756000元，除去被答辩人已付的种子款250000元，现被答辩人还欠答辩人506000元整，被答辩人应当马上支付剩余全部种子款。三、被答辩人在诉讼中提到的省政府对制种农户下发的救助款320000元与被答辩人无关。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涉及的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履行权利义务，进行结算，政府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答辩人与政府之间发生的法律救助关系与被答辩人无关。其次，政府文件中特别注明了三个主要问题，一是明确政府考虑到制种农户受损严重，决定对涉案制种农户予以一次性救助；二是款项来源于政府财政资金，与秀华种业公司和被答辩人都无关；三是明确了此次政府既不是赔偿，也不是补偿，而是一次性救助。政府在文件中并且要求了省纪委对秀华公司拖欠制种农户种子款案件受理执行进行全面核查，依法依规处理，给制种农户一个交待，说明无论政府如何救助，都不是秀华公司或被答辩人履行了给付种子款的义务，都不能免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种子款的义务。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存在归还被答辩人种子预付款一事，被答辩人向答辩入主张归还种子预付款2642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正常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杂交制种合同书；2．借条三份；3．领条一份；4．结算单；5．制种发名册；6．开庭笔录。被告对1、2、3、6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号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结算单中成本核算，对该份证据，本院部分予以认可；5号证据无原件核实，真实性不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补充提供了三组证据：证据1、湖南省永州市气象台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是当年遭受了中等或重度干旱，导致种子大部分失收；被告质证认为，对气象局的证据，下雨有区域性，只能做为佐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专业部门出具的当年气象情况，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张太华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被告的失收情况是因干旱导致制种的禾苗枯死，导致失收的。第3份证据，虽然形式上某种程度上不符合证据规定，村民秦家积、杨春、杨人本、看水人员杨钦富、技术指导员周道新、殷再德、张太华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第4份证据孙春义、周道新、殷再德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被告因下雨导致种子发芽导致失收；证据5、证人出庭作证及证人证言，其中证人周道新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欲证实被告的失收情况是因干旱导致制种的禾苗枯死，对证据2、3、4、5被告质证认为，村民出具的证明是原告诱使村民签的字。张太华的证明，所指的地方只是小地名，所称仙神沟村无水源，不是事实，与将军滩村同水源的，只是一个往上走，一个往下走。对孙春义的证明是事实，芽了几十亩。证人周道新出庭所说证人证言与他书面证言有出入。对周道新的证明，损失的金额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对证据2，由于村民给被告出具了一份相反的证明，且未到庭进行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中所述天气情况与气象局所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与被告所承认的证据4中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法院文书四份，永州市农业委员会签发的“永农［2017］157号文件”，欲证实种子交给了秀华公司，但一分钱没拿到，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相关文书及相关部门的处理文件，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三张种子数票据，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补充提供了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仙神沟村村民委员会声明一份，欲证实原告所提交的多个村民的集体签名，是在原告诱导下出具的，与实际使用用途有变化。原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明的形式，村民也只是签了一个字，证明内容是根据某个人的意愿出具的，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相同几个村民出具的与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2的相反证言，且该几位村民未到庭说明情况，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9日，原告代表湖南秀华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杂交制种合同书》，合同约定由被告制种：里优6号250亩，单价12元每公斤；株两优3号170亩，单价11.6元每公斤。合同第二项甲方责任第1条：“一季制种甲方保证乙方制种面积70%以上，花期相迂，产值不低于1800元产值收入，如果技术指导失误造成乙方70%的制种面积减产，通过测产鉴定每亩低于1800元产值，有甲方补足1800元/亩产值，收购价每公斤四元。花期相迂未达到1800亩产值，补到1800元/亩”。第2条：“乙方必须听从甲方技术人员安排操作，如乙方不听安排，包括旱灾、水灾、虫灾、病灾等灾害所造成减产，由乙方自负。”第3条：“父本每公斤陆元，母本每公斤肆拾元，九二0每克贰元。”第三项乙方责任第2条：“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必须集中连片。确保种子质量，……C、及时组织收割、翻晒、严防沤坏种子、严把种子精选入库关，确保种子质量达到合同要求。”第3条：“乙方负责办理当地生产许可证花检费每亩四元，检疫费每亩叁仟元，技术指导费肆公斤/亩。”合同签订后，被告根据原告所指派的技术人员所提供的技术指导进行制种，共消耗父本、母本、九二0、除草剂及技术费等成本79361元。合同签订当天，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廖忠明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月利息贰分，计贰仟捌佰元整。此笔款在2013年将军滩村制种种子款中扣除。借款人：孙爱专2013年5月9日”。同年6月19日，2013年7月13日，被告分别出具一张借条给原告载明：“借条今借到廖忠明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月利息贰分，每月壹仟元整。借款人：孙爱专2013年6月19号”，“借条今借廖忠明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月息2分，每月捌佰元整。借款人：孙爱专2013年7月13日”。2013年9月、10月被告共向原告交付种子71952斤，其中里优6602为60052斤，株两优为11900斤，收到原告给付种子款20000元，并出具收据，载明“领条今领到廖忠明付2013年种子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领款人：孙爱专2013年9月18日”。原告将种子上交到湖南秀华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一直没有付款。2018年2月5日，永州市农业委员会发了《关于省政府研究湖南秀华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农民种子款处置工作会议精神的贯彻落实建议》，对没有得到种子款的农户进行救助，按文件规定，被告可得种子救助款320000元，原告便要求被告结算，支付借款，被告拒绝，原告故诉之本院，要求依法判处。另查明，因2013年7月至8月中旬因零陵区出现持续高温少雨天气，全部乡镇均出现中等或重度干旱。8月受台风接连影响，零陵区普降大到暴雨，造成洪涝灾害。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杂交制种合同书》，实际上是种植回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守，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根据原告提供的技术指导进行制种，并向原告交付种子，原告应根据合同支付被告相应对价的种子款。被告将种子上交到原告方湖南秀华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一直没有付款。因2013年接连遭逢干旱及暴雨灾害，造成种子减产，被告认为其减产系原告提供的技术指导问题，原告应按照合约1800元/亩保底价向其支付种子款。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相反原告提供了气象局资料及相关人员的证人证言佐证减产系旱灾及雨灾引起。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的第二项第2条约定因旱灾、水灾等所造成的减产，由乙方自负，故本院对被告辩称应按1800元/亩保底单价计算种子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被告所应得到种子款应按照被告实际交付的种子数量进行计算。被告辩称制种所消耗的父本、母本、九二0等成本费用应由原告及秀华公司承担，其理由是父本、母本、九二0的成本单价规定在合同第二项甲方责任第3条中，理应由甲方承担，本院认为该条虽然仅约定了单价，但综合全案和合同、以及多年的制种交易习惯来看，该合同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该项成本费用应由制种农户承担。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原告结算，被告制种过程中共消耗父本、母本、九二0、除草剂及技术费等成本79361元，虽然被告对该项成本费用的具体数额不予认可，但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推翻原告的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可。被告实际交付的种子重量为71952斤，其中里优6602为60052斤，株两优为11900斤，价值429332元，减去所消耗父本、母本、九二0、除草剂及技术费等成本79361元，被告实际应得种子款为34997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预付种子款共计250000元，其中230000元约定了2分的月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利息总金额为14200元（11200元=140000元×2%×4个月，3000元=50000元×2%×3个月，1600元=40000元×2%×2个月，因原告诉请金额为264000元，未计算其中金额40000元本金的利息，民事权利可以放弃，故对该项利息本院不予扣除。）被告实际应得种子款349971元，减去原告已预付的种子款250000元及所产生的利息，原告尚欠被告种子款85771元。根据永州市农业委员会发的《关于省政府研究湖南秀华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农民种子款处置工作会议精神的贯彻落实建议》，对交付了种子给秀华公司而没有得到种子款的农户进行救助，按文件规定，被告可得种子救助款320000元。被告辩称这320000元是政府给予的救助款，与原告无关，政府救助与否都不能免除原告方的责任和义务。本院认为，政府给予制种农户的救助款其实质是对原告方秀华公司拖欠制种农户种子款的一种救助，而不是其他性质的诸如救灾等款项。政府这样做是为了社会会稳定之考量。对于被告方来说，只能领取一份种子款，而不应获得双份种子款，故对原告要求从政府给被告的救助款中返还原告先前支付的种子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原告尚欠被告种子款85771元，故被告在得到种子救助款320000元后，应返还原告预支的种子款金额为23422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孙爱专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廖忠明234229元；驳回原告廖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3元，由原告廖忠明负担597元，被告孙爱专负担46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庆审 判 员  李豆豆人民陪审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董凌冰书 记 员  蒋雯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