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民监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韩平，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强，江苏开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蔡宜彬，男，1973年4月4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龙，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何春红，女，1976年5月10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再审申请人韩平因与被申请人蔡宜彬、何春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韩平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提起再审。理由如下：1.蔡宜彬对何春红不享有任何债权。根据何春红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0年11月10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何春红共向蔡利利转账41次，合计金额1481780元;蔡利利共向何春红转账9次，合计金额1157000元。何春红转给蔡利利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蔡利利转给何春红的款项，即使存在利息，也已经清偿了。而且，何春红还向蔡利利指定的案外人蔡丽娜转账12次，合计金额144700元；向蔡利利指定的案外人臧华年转账13次，合计金额310600元；向蔡利利指定的案外人王晓辉转账4次，合计金额38400元；向蔡利利指定的案外人许素秋转账4次，合计金额12800元。综上，蔡利利向何春红转账1157000元，而何春红向蔡利利转账的金额却高达1988280元，涉案借款早已经清偿。2.涉案借条的形成是因为蔡利利收到还款但没有将原始借条撕毁或返还给何春红。因为双方账务往来较多，2010年12月和2011年9月的两张借条，被蔡利利私下隐瞒扣留，何春红并无察觉。在2015年债务缠身且蔡利利带人上门闹事的情况下，何春红看着自己曾经出具的借条，只好再次出具了一张总借条。韩平是见证人，而非担保人。值得注意的是，最后一张总的借条上，韩平签名前面的“担保人”三个字并非韩平本人书写，是被人事后添加的。即便认定韩平系担保人，韩平的保证期间也已届满，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3.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债权转让协议是在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而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在2016年1月8日形成的，由此可见，该债权转让协议系蔡利利在耍套路。且债权转让协议明确了债权转让的范围是“454400元”，蔡宜彬只能在454400元范围内受让债权。原判决支持了蔡宜彬额外的利息主张，显然错误。最后，韩平与何春红并未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该转让行为未发生法律效力。4.程序违法。原审卷宗显示寄给韩平的开庭传票、诉讼副本等有两份。一份是记载“退回2016年2月16日11时28分”；另一份显示送达次数三次，投递时间分别是2016年2月25、2月27日和3月1日，不知道是送达了几次，也不知是以哪一份为准。蔡宜彬提交意见称：1.原判决查明的借款事实真实无误。涉案借款系3笔借款合并为一笔，并由韩平提供担保。涉案借条内容系何春红本人书写，签名由何春红和韩平本人书写，从形式上、字体上看均无添加或涂改，如韩平认为有所改动应承担举证责任。2.蔡利利并未指令何春红将款项转至其他人账户。3.何春红尚欠蔡利利多笔借款未还。何春红尚欠蔡利利8笔借款尚未偿还，涉及本金就高达120余万元。为偿还借款，何春红两次书写还款计划、还款承诺给蔡利利。韩平提供的何春红银行流水中蔡利利共向何春红转账13笔，共计1580000元，远比何春红向蔡利利转账的1481780元多，且从何春红向蔡利利41次转账来看，有的很有规律，且总数有零有整，明显是偿还利息部分，一眼就能看出借款本金并未偿还完毕，故何春红超额还款并不可能。4.蔡宜彬和蔡利利的债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转让程序合法，不存在韩平揣测的恶意串通情形。涉案债权转让合意于2016年1月8日前已形成，但因蔡宜彬和蔡利利不知如何书写协议，才等到1月14日双方咨询律师后形成书面形式。协议中载明的利息系双方暂算至当日的利息，并非固定的利息，且双方通过邮寄和登报的通知中载明系“40万元及利息”，亦可证明转让利息部分并非固定的数额。再审审查期间，韩平向本院提交了何春红名下三张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明细，旨在证明：1.何春红于2010年11月10日向蔡利利转账25000元，于11月12日转账40000元，蔡利利于2010年12月2日向何春红转账60000元，也就说在涉案借款形成之前蔡利利尚欠其5000元；2.从2011年1月3日至2011年1月30日何春红共向蔡利利转账1486780元，而蔡利利仅向何春红转账1157000元，故何春红已经偿清涉案借款；3.何春红向案外人蔡丽娜、臧华年、王晓辉、许素秋转账的款项也是经蔡利利指示还款。蔡宜彬的质证意见：涉案银行流水未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根据该银行流水，自2010年2月9日起至2011年11月1日，蔡利利共向何春红转账1580000元，远超出何春红向蔡利利个人卡中汇款的总额。且从何春红向蔡利利多笔转账数额及日期规律能够看出，有些转账系偿还利息部分，并非本金，故何春红并未还清欠款。根据何春红尾号9030的工商银行卡流水看，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何春红已经欠蔡利利数笔借款，2010年11月10日及11月12日两笔转账应是偿还之前欠款的利息，而非涉案借款本金，且并不存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蔡利利欠何春红5000元的情形。蔡宜彬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8张借条，用以证明何春红与蔡利利之间除了涉案借款之外，仍有多笔借款，且何春红尚未清偿完毕。2.何春红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两张还款计划承诺书，证明何春红欠蔡利利数笔借款未还，何春红不可能清偿涉案借款。韩平的质证意见：因何春红本人未出庭，对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何春红是否已经清偿涉案借款问题。韩平主张何春红已经清偿涉案借款，并提供了何春红三张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明细作为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因何春红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证明该转账明细真实性。其次，即使是真实的，从该转账明细看，何春红与蔡利利之间存在不止一笔经济往来，韩平仅凭何春红的转账明细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已经清偿。最后，韩平主张何春红于2011年1月30日已经清偿涉案借款，涉案借条系何春红受蔡利利胁迫出具，但是韩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何春红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人，理应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韩平主张何春红在涉案款项已经清偿情况下出具涉案借条，显然不合常理，也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数额问题。韩平主张蔡利利与蔡宜彬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明确了债权转让的范围是“454400元”，蔡宜彬只能在454400元范围内受让债权，且涉案债权转让不合法。经查，债权让与人蔡利利向韩平、何春红邮寄及在扬子晚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转让的范围均是清楚明确的“何春红、韩平欠蔡利利本金40万元及利息”，而非454400元。结合《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利息仅为暂计算至当日的利息，蔡利利转让的债权系涉案4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故原判决支持蔡宜彬利息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蔡利利与蔡宜彬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后，于2016年1月8日向韩平、何春红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6年1月16日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尽到了通知韩平、何春红的义务，原判决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韩平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平主张其仅是见证人身份，并非担保人，涉案借条上“借款人、担保人”字样并非其书写，是被人事后添加的。经查，韩平认可涉案借条上签名系其本人亲笔签名，其主张“担保人”字样系他人事后添加，但就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韩平的保证期间是否经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借条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保证期间应自蔡利利要求何春红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蔡利利于2016年1月8日向韩平、何春红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蔡宜彬于2016年1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平、何春红连带偿还涉案借款，并未超出韩平的保证期间，故韩平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关于韩平主张的原审送达传票时有一份快递单显示投递三次，送达时间无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邮政机构按照当事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在五日内投送三次以上未能送达，通过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又无法告知受送达人的，应当将邮件在规定的日期内退回人民法院，并说明退回的理由。”也就是说，邮政机构必须经三次投递未果方能将法院邮件退回，邮件退回之日应视为送达之日，故原审中存在一份快递单有三次投递时间。且原审法院在两次邮寄送达未果情况下，采用公告方式送达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韩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滕晓春审 判 员 杨晓玲审 判 员 高曼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瑞笛书 记 员 张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