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素华，女，汉族，1954年11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代理人：李庆喜，男，汉族，1954年10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梅，女，壮族，1974年3月17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洁珊，广东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中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美岸栖庭东湖阁二单元401房。法定代表人：彭燚。原审第三人：钟燕鹏，男，汉族，1992年6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苏区，上诉人唐素华因与被上诉人黄春梅、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中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钟燕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喜，被上诉人黄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素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因被上诉人滥用诉权,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包括案涉房屋被查封期间的租金损失(暂以3000元/月按月计算至解除查封之日)及上诉人因本案诉讼从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往返惠州市大亚湾经济开发区的交通住宿费用(暂以2000元/次据实计算);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3日收到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2018)粤139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程序严重错误,且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重复支付购房款项并承担违约金,上诉人对此不服并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首先,第三人中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杨震既是本案合同的经手人,在签订本案合同是又是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上诉人的购房款项又是进入其银行账户,杨震对于本案具有无可争议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杨震作为案涉合同居间方的签字人,对本案合同的形成及履行情况最为清楚,杨震参加本案诉讼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清具有无可替代的作用,其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违反法定程序不予追加,导致遗漏案件当事人;其次,因第三人中安公司挂靠于惠湾联盟实业公司(下称惠湾公司),惠湾公司向中安公司收取管理费,而受托为被上诉人办理房产转移登记的本案第三人钟燕鹏即为惠湾公司员工,且案涉房产证也系惠湾公司交给上诉人,惠湾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也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为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明确提出本案须追加惠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对此既不同意追加,也未在一审判决书中叙述其未追加的原因,甚至连上诉人的追加申请也未在一审判决中列明,完全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在诉讼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事项履行职责,导致本案证据不足。上诉人在2018年5月15日提交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中,明确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惠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部门)调取案涉房屋房产证的产权变更登记资料,以证明上诉人所持案涉房屋房产证的有效性、案涉房屋产权变更中被上诉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和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该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一审法院却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职责,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现再次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3、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明确提出要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因其滥用诉权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此为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反诉权,也符合诉讼经济原则,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置之不理,剥夺了上诉人反诉的诉讼权利,上诉人现在二审再次提出该项反诉请求。鉴于一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怠于行使职责,且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定程序,该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1、关于案涉合同居间方签字人问题。案涉合同居间方签字人为杨震,上诉人和第三人钟燕鹏在一审对此均予以了认可,但一审判决却称“另查,原、被告双方均不能确认在上述《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中以居间方的名义签名并捺指印的居间方的身份”,这完全是无视客观事实在混淆视听。被上诉人是合同当事人,案涉合同仅三人签字,对于居间方签字人的身份,只需追加杨震参加诉讼或者向被上诉人进行调查即可得出结论,且上诉人和第三人钟燕鹏均已经陈述了该签字人为杨震,何来居间方身份不能确认之事?2、关于上诉人购房尾款是否支付的问题。首先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查明“案外人杨震曾是第三人中安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1月,第三人中安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彭焱”,案涉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17日,此时杨震是中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用杨震的姓名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而部分公司用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开设账户在现实中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上诉人将购房尾款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经被上诉人同意的监管账户——以杨震姓名开设的公司账户,而中安公司作为本案买卖行为的居间服务人也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此时,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付款义务。一审判决称“被告出于对案外人杨震的信任”毫无事实依据;其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交付购房尾款当日即已将案涉房屋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接收房屋后已经与房屋物业公司进行了对接并缴纳了相关物业服务费。2018年4月,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案涉合同第九条规定:“卖方应当于收到全款三日内将该物业(注:即案涉房屋)交付予买方,并履行下列手续:??移交该房屋钥匙??卖方在交房前,应将附随于该物业的水费、电费、有线电视费、物业管理服务费??等费用结清,结清单据须交买方确认??”,根据该规定,上诉人支付购房全款是取得案涉房屋的前提条件,换句话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将购房尾款交入中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震账户中是完全同意并视为收到该款项的,现被上诉人称未获购房尾款本身即与常理不符。同时,在现有法规和政策条件下,房屋转移登记必须取得原所有权人登记才可进行。在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时,若被上诉人未取得购房尾款,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拒绝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但现在的事实是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被上诉人现在称未取得购房尾款于理于法均不合;再次,退一步来讲,即便被上诉人的确未取得购房尾款也与上诉人无关。本案居间方是被上诉人基于对居间人的信任而自己选择的,上诉人是看到居间人挂出的房源信息而找上的居间人。如前所述,通过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可以得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付款的事实完全知情并同意的结论,至于被上诉人最终未能顺利取得合同尾款上诉人则不得而知,被上诉人即便要通过诉讼追索合同尾款,也应当是按照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起诉本案居间方,而不是起诉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完全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完全是滥用诉权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该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辩称，我们同意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我们认为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来佐证，所以希望二审法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黄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未付购房款135000元；2、被告从2017年6月17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偿还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份系33，300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保全费用。以上1、2项诉讼请求共计金额168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原告唐素华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被告唐素华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买卖房地产情况，买卖双方交易的房地产位于惠州市惠州××头××路××天××花园××房，建筑面积约为30.72平方米，房地产证号码为33××07。二、付款方式：卖方自愿将该物业转让给买方，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185000元，该转让成交价不含税费，因本次交易所产生的相关税费根据本合同第八条之约定各自承担。买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日内（含当日）向卖方支付定金50000元。本条所约定的定金交由居间方或买卖双方所约定的第三方监管。监管方式、放款、退款条件等事项依买卖双方与居间方或第三方所签的监管协议类似文件而定，买方将定金支付给监管方或打入卖方已签署的监管协议或类似文件上指定的监管账号中以后，视为卖方本人已收讫定金，卖方应向买方出具定金收据，卖方拒绝向买方出具定金收据的，不影响定金的生效。买方须于2017年6月17日之前（含当日）将除定金之外的全部楼款135000元支付至双方所同意的监管机构的指定账号中。三、双方违约责任：（一）买方违约责任，如买房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卖方有权要求买房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买房逾期履行超过五日，卖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买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没收买方已交付的定金。（二）卖方违约责任，如卖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买房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卖房逾期履行超过五日，买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卖方支付转让成交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或没收买方已交付的定金。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第三人钟燕鹏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钟燕鹏在代理期限内（代理期限为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7日），办理位于惠州市惠州××头××路××天××花园××房的以下委托事项：代为转让上述房产，代为签署《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适用于二手房买卖）并签署相关文件；代为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上述房产过户、转移登记的相关手续并签署相关文件；代为办理上述房产转让款的资金监管、冻结、解冻、划款、收取监管资金等相关手续并签收相关文件；代为收取上述房产的转让款并签署相关文件；代为缴纳相关的合理费用；等等。原告与被告共同前往深圳市罗湖区公证处，对该《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2017年4月18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杨震支付购房余款135000元及其他费用15000元，合计150000元。该案外人以第三人中安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开局了《收款收据》。但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原告尚未收到购房余款。此后，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原、被告双方均不能确认在上述《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中以居间方的名义签名并捺指印的居间方的身份。案外人杨震曾是第三人中安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1月，第三人中安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彭燚。再查，位于惠州市惠州××头××路××天××花园××房已于2018年1月17日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权属登记号为：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8）粤1391民初101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告名下位于惠州××头××路××天××花园××房【房产证号为：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查封价值以1683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公证书，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2张及公证费发票一张、粤（2018）惠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证、涉案房屋物管公司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春梅与被告唐素华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在与被告签订《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后，向第三人钟燕鹏出具《委托书》，委托该第三人“代为收取上述房产的转让款并签署相关文件”，此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前往深圳市罗湖区公证处对上述《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可见，被告应当知道原告委托的收款人为第三人钟燕鹏，但被告出于对案外人杨震的信任，将剩余购房款135000元支付给该案外人，致使原告至今不能取得剩余购房款。被告向案外人杨震的付款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已经构成违约，被告应对原告承担继续支付剩余购房款135000元的义务，并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原、被告约定剩余购房款135000元应于2017年6月17日之前支付，如被告逾期付款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买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根据该约定，被告应自2017年6月18日起以18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135000元付清日止。综上所述，判决如下：被告唐素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春梅支付购房款135000元，并自2017年6月18日起以18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135000元付清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6元，保全费1361.5元，由被告唐素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诉请，本院析理如下：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杨震对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对案件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上述两款规定的第三人。二、依据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案涉房屋房产证变更登记资料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应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滥用诉权应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关系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基于相同事实，因此，上诉人提出反诉的申请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处理无误。关于上诉人购房尾款是否支付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约定“买方须于2017年6月17日之前（含当日）将除定金之外的全部楼款135000元支付至双方所同意的监管机构的指定账号中”，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前往深圳市罗湖区公证处对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钟燕鹏代为收取案涉房产转让款的《委托书》进行了公证。因此，上诉人应将购房尾款支付至钟燕鹏名下账户中。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同意将购房尾款支付至杨震名下账户。因此，上诉人将购房尾款支付至杨震名下账户的行为不能视为上诉人已经支付购房尾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尾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对已支付给案外人款项，上诉人可另循途径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上诉人唐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张佳誉审判员  刘天贞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吕逸榛书记员彭敏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