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6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麒，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涛，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芬芳，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莉，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岸龙，系刘莉之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岸龙，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湘，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炜宏，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容县昊天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胜峰乡珠头山。法定代表人：朱涛。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容金鼎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城关镇华容大道东路129号。法定代表人：朱涛。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容县农友化肥农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城关镇东正街68号。法定代表人：朱涛。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岳阳大道御景华都商务楼6楼。法定代表人：蒋子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华、董必应，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华容县远大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护城乡麻里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松柏。一审被告：岳阳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良心堡镇。法定代表人：罗亮清。上诉人朱麒、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华容县昊天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华容金鼎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华容县农友化肥农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友公司）与被上诉人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及一审被告华容县远大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岳阳瑞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岳中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朱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湘06民初第15号民事判决，朱麒等上诉人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朱麒等九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朱麒立即归还到期借款本息3138000元，并自2014年9月6日借款逾期之日起，除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并按借款余额的日万分之五（1000元每日）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按借款利率的200%（2000元每日）支付本金逾期违约金；2、判令朱麒承担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催款费用开支等62190元；3、其他被告共同对朱麒所负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8日，金鼎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为借款人朱麒、杜子洪在金成公司立据借款偿还原公司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担保的赵晶怡逾期借款自2014年6月6日起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提供连带担保。并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12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张杜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11、201406015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5月29日，朱涛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08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刘莉、张杜等6人与乙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8、2014060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朱涛及其配偶刘芬芳还共同出具保证人声明，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5月29日，刘莉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11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张杜等6人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9-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刘莉及其配偶彭岸龙还共同出具保证人声明，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5月29日，刘湘出具保证人声明，并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09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期间向乙方借款最高额人民币贰仟万元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5月29日，昊天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人朱涛、朱麒、刘芬芬、刘莉、彭岸龙、刘耘、张杜、杜子洪八人自2014年6月6日起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提供连带担保，并与金成公司签订金保201406010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刘莉、张杜等8人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8-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014年5月29日，农友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人朱涛、朱麒、刘芬芬、刘莉、彭岸龙、刘耘、张杜、杜子洪八人自2014年6月6日起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提供连带担保。并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15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等八人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8-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5月29日，远大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人朱涛、朱麒、刘芬芬、刘莉、彭岸龙、刘耘、张杜七人自2014年6月6日起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提供连带担保。并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14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刘莉、张杜等7人与乙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8-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6月5日，瑞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人朱麒、张杜、彭岸龙三人自2014年6月6日起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提供连带担保。并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18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张杜、彭岸龙三人与乙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11、201406014、201406015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6月6日，朱麒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金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11，合同第一条约定朱麒向原告借款叁佰万元，由原告将款项直接转入朱麒名下的银行账户。但合同上朱麒的户名、开户行、账号均未填写。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借款指定用于归还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赵晶怡借款。本合同中借款金额、期限等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利息从甲方转账之日起计算。乙方按月付息，于每月6日之前将上月应付利息支付到甲方名下的银行账户。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由担保人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及因本合同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金保201406008，金保201406009,金保201406010，金保201406011，金保201406014，金保201406015，金保201406018。第十二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除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须每日向甲方按借款余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乙方逾期支付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2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任何一方因违反合同其他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乙方承担甲方因主张权利追回借款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款费用开支、律师费、诉讼费等开支）。金成公司与朱麒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日，朱麒向金成公司出具一张借据，借据上载明借款人为朱麒，同时载明了朱麒的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借款金额、日期、月利率及借款用途为归还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赵晶怡借款等内容。2014年6月6日，原告向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汇款3000000元，并在汇款时备注注明该款为朱麒的借款，用于归还金鼎公司担保的且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已代偿的赵晶怡借款。2014年6月9日，朱麒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甲方进行出借资金配对登记，借款人赵晶怡于2013年9月5-11日通过中心向不特定出借人借入资金肆佰万元，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12.5‰，并与出借人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合同》，由担保人华容金鼎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因借款人到期未归还相应本息，担保人亦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为确保出借人的利益，甲方于2014年4月8日之前受让上述出借人债权数额共计4112312元，其中包括本金400万元，利息37436元，违约金74876元。债权受让后，借款人直接向甲方履行相应债务，担保人直接向甲方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为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甲方将其受让的上述部分债权转让给乙方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转让数额及转让价款1、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将其受让的上述债权中的叁佰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作为乙方受让债权和担保权益的对价。二、债权转让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相关债权凭证原件(包括《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债权转让协议》等）交付乙方，乙方以其在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入的叁佰万元通过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直接转账支付给甲方，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不便于交付原件的，甲方须向乙方提供复印件。朱麒与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本案借款到期后，朱麒未予归还，其他被告作为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其为催要借款与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合同，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56190元。同时，原告还提供了5872元的发票，主张是其为催要借款产生的费用开支。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朱麒与金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朱麒还款责任及范围和各担保人的保证责任等焦点分析如下：一、本案朱麒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应当认定有效。朱麒以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及借据，合同及借据上的填空内容是由原告事后填写，实际该借款应支付昊天公司等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没有生效，但朱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己与他人进行民事活动时应当尽到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朱麒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及借据，不能证明合同及借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朱麒主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应由原告汇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中，双方并在借据上明确了银行账号，现原告未依约提供款项，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未正式生效，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由甲方将款项直接转入乙方名下的银行账户”后的户名、开户行、账号均未填写，而是在借款用途处载明指定用于归还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赵晶怡借款，另虽然双方在借据上记载了朱麒的银行账号情况，但在借据中也载明了朱麒向原告借款是指定用于归还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赵晶怡借款，故不能以借据记载了朱麒的银行账号就认定双方约定原告应将借款汇入朱麒的该银行账号内借款合同才生效，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将款项用于偿还了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赵晶怡借款，应当视为原告已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合同依法有效。至于朱麒抗辩金成公司与登记中心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双方存在关联交易的问题，因金成公司已提供了两家公司的记账凭证，金成公司已转账300万元至登记中心账户，且借款合同已载明了借款用途即用于归还赵晶怡在登记中心的借款，故对朱麒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金成公司与朱麒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有效，朱麒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30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的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共计92天的利息138000元。同时，朱麒逾期未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金，而按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如朱麒逾期不还款须按借款余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并按借款利率的200%支付本金逾期违约金计算，朱麒须承担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因朱麒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为主张权利产生了56190元的律师费并提供了证据证明，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该款应由朱麒支付。至于原告主张为催要朱麒的欠款产生了共计5562元的开支费用，并提供了相关的餐饮发票、车票、定额发票等，因该组票据不能证实均是为催要朱麒的欠款发生的开支，但考虑到原告为主张权利确有一定必要开支，故酌情支持2000元为宜。三、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瑞丰公司均出具了保证人声明并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朱麒的债务进行担保，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故上述被告均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对朱麒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瑞丰公司主张签订的是空白保证合同，且朱麒实际是为昊天公司借款，责任应由昊天公司承担，但因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内容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为昊天公司，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瑞丰公司以保证合同签订在前，借款合同签订在后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方提出本案借款是以新贷还旧贷，该民事行为不合法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的前后借款与还款行为不是发生在同一主体之间，故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在本案中有欺诈的行为，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由朱麒偿还金成公司到期贷款3000000元及利息138000元（利息截止到2014年9月6日），自2014年9月7日起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由朱麒按年利率24%向金成公司支付；二、由朱麒向金成公司支付律师费56190元及催款费用2000元；三、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瑞丰公司对上述款项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金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朱麒、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瑞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408元，由朱麒等被告共同负担。朱麒、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的认定上存在错误和遗漏，且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1、《借款合同》签订的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无效合同。实际借款人系昊天公司，借款目的用于昊天公司资金周转，以朱麒的名义签订合同是为了规避监管；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给付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由被上诉人将借款直接转入朱麒名下银行帐户，第二条约定合同与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据为准。金成公司签署的《贷款借据》由朱麒填写了个人贷款支用账号，即金成公司需将借款全部汇入62×××68的工行账号中才能视为履行了出借义务。且金成公司与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2014年6月6日的往来款不能视为金成公司已履行支付义务；3、一审法院认可《债权转让协议》错误。朱麒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无受让赵晶怡债权的意思表示，而是应金成公司要求填写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成公司诉讼请求。金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合法有效；2、金成公司根据朱麒的指示将借款直接用于偿还赵晶怡所欠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和借据对此均有体现；3、朱麒上诉所提事实并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并履行，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因借款人未清偿债务而起诉债权人及担保人的诉讼,由于担保合同是借贷关系主合同的从合同,判断担保人所要承担的担保责任则需要先审查主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1、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朱麒上诉称《借款合同》无效，实际借款人为昊天公司，朱麒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朱麒因涉案借款与金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且《贷款借据》中的“借款人”一栏有朱麒本人签名，朱麒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其以此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朱麒上诉提出借款未转入其名下指定账号，而是直接转入金成公司的关联公司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名下，金成公司未履行出借义务。金成公司辩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是用于归还赵晶怡所欠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直接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认为,金成公司系领取了金融牌照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与朱麒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自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金成公司应严格按金融业规范和合同约定履行其发放贷款的义务。案涉借款从资金流转上看，金成公司没有将借款打入借款人提供的指定帐号，其主张用于直接偿还了合同约定的其关联公司的旧借款，但该转款行为并未得到借款人朱麒的认可。虽然《借款合同》上填写的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赵晶怡的借款，但朱麒提供了汇款账号，金成公司应将发放的借款汇入该账号而非直接偿还赵晶怡的借款。且《贷款借据》上注明的“用于归还华容金鼎担保且中心已代偿的赵晶怡借款”并非朱麒本人所书，该《贷款借据》标注的贷款支用账号为朱麒名下的62×××68账号，故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朱麒无需向金成公司规归还借款。3、关于保证人责任。朱麒与金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并由朱涛等九位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担保的主债务并未实际发生，保证人的连带保证责任自然不存在。金成公司依据保证合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金成公司系依法设立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有相关备案登记证，故本案案由应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上，朱麒、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民初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70元，均由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梁昕昕书记员刘思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