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纳明环保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3564362270。法定代表人：袁景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纳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松科苑7号楼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64953576W。法定代表人：张明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栋，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华，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祁柱权，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上诉人深圳市纳明环保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纳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纳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纳明公司）、第三人祁柱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6479号民事判决，现依法提起上诉。深圳纳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东纳明公司返还深圳纳明公司支付的产品预付款20万元及利息8877元（从2017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起诉之日，并按上述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广东纳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深圳纳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6.58元（深圳纳明公司已预交），由深圳纳明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6479号民事判决。深圳纳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广东纳明公司返还深圳纳明公司预付款项20万元及其利息;2.广东纳明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20万元债权（合同债权）的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保证金的返还（合同第二条）、展品款的返还（合同第三、四条）、未结货款的返还（合同第五条）、佣金的支付（合同第六条），但并未约定20万元的返还问题（无论是作为预付款还是借款）。同时，协议中第九条约定的另行协商的条款，也不包含该笔费用。深圳纳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合理合法，广东纳明公司获得该笔合同债权并无法律依据的支持，应该判决广东纳明公司返还，否则将构成不当得利，严重损害深圳纳明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在认定20万元债权（合同债权）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未能如实查明该20万元的真正性质（经营性借款），仅仅针对深圳纳明公司的（预付款）陈述，而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本案的债权（合同债权）是属于哪种债权，是深圳纳明公司基于产品买卖合同的预付款，还是深圳纳明公司基于合作关系而借给广东纳明公司的借款，深圳纳明公司均有权，并且有法律依据要求广东纳明公司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均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的依据不足。一审中的第三人祁柱权，应该作为广东纳明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而不应该作为第三人（对本案标的20万元有独立请求权，或没有独立请求权，但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进行追加，因此一审法院的追加行为有误。同时，第三人祁柱权持有100%股权的东莞市天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广东纳明公司的全国总代理，因与广东纳明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且受制于广东纳明公司大量欠款的事实，其在庭审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广东纳明公司答辩称：（一）广东纳明公司与深圳纳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算完毕，深圳纳明公司诉请的合同预付款不存在。（二）案涉款项属于深圳纳明公司向祁柱权出借的借款。2018年6月20日，在袁景萍登门催收的情况下，祁柱权向袁景萍的个人账户还款3万元，目前祁柱权尚拖欠17万元。祁柱权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深圳纳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大鹏生物谷介绍及若干邮件往来。上述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广东纳明公司、祁柱权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深圳纳明公司、广东纳明公司同意于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50日内，深圳纳明公司向广东纳明公司支付未结货款12850元。另广东纳明公司位于深圳××××路工程的货款，双方再另行协商。第九条约定：鉴于深圳纳明公司所主张的广东纳明公司存在违反原合同的违约及支付利息的情形，广东纳明公司并不确认，所以，双方可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双方可就因该争议引起的纠纷通过诉讼或其他法律途径另行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祁柱权可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深圳纳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深圳纳明公司主张的预付款相应事实是否存在。深圳纳明公司主张双方曾经存在合作关系，其可能向广东纳明公司采购大量产品，故支付产品预付款20万元，现双方通过《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合作关系，广东纳明公司应当退还20万元预付款。广东纳明公司主张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后，相应合作关系及债权债务已经了结，并提交了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证明，20万元系祁柱权向深圳纳明公司的借款，祁柱权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深圳纳明公司的主张，可知其一、二审的请求权基础均是其认为双方因合作而产生了预付款，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没有结算，故而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深圳纳明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深圳纳明公司确认《解除合同协议书》不涉及预付款，亦确认对预付款之事双方无约定。其次，深圳纳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预付款所对应产品的具体名称。再次，《解除合同协议书》盖有双方公章、骑缝章，且有见证人签字及电话，双方对其合同的签订持十分谨慎的态度，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提及双方的合作涉及预付款以及对于预付款存在争议。最后，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第九条，双方约定了需要另行协商的事项、不认可对方主张的事项及解决办法，同样未提及预付款之事。综上，深圳纳明公司无法证明其主张的20万元系预付款，在广东纳明公司举证证明《解除合同协议书》已就相应款项结算完毕，深圳纳明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依据上述规定，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4300元，由深圳市纳明环保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承怡施淑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