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502刑初464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学芳，女，汉族，1972年5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东营市中捷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住。2018年1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因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齐志英，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香霞，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建卫，男，汉族，1986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惠民县。2007年10月17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4年5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王磊磊，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鲁滨，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胜江，男，汉族，1984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高中文化，个体，住东营市垦利区。2018年2月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房宝印，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洪波，男，汉族，1981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打工，住东营市垦利区。2014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3月27日。2018年2月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张凯，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江，男，汉族，1985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大专文化，打工，住东营市垦利区。2018年2月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宋爱香，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真真，女，汉族，1987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小学文化，打工，住东营市垦利区。2018年2月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处。辩护人崔艺，山东东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冬冬，男，汉族，1986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个体，住东营市垦利区。2018年2月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处。辩护人崔富华，山东东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8〕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犯盗窃罪，被告人董胜江、张洪波、王立江、王真真、张冬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4日、3月19日、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超、李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董胜江、张洪波、王立江、王真真、张冬冬及辩护人齐志英、王磊磊、房宝印、张凯、宋爱香、崔艺、崔富华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孙学芳伙同被告人万建卫利用孙学芳位于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胜利路与胜兴路交叉路口附近的一处院落从胜利采油厂管理二区注采202站输油管线内盗窃原油，并将原油送至被告人董胜江、张冬冬合伙在垦利区海宁工贸有限公司开设的收油点销赃。被告人张洪波负责在收油点内接车，原油经称重、化验、卸油后，由被告人王立江审核原油过磅单、化验单，计算原油价格后填写入库单，交至被告人王真真处，由王真真根据上述单据将原油赃款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孙学芳、万建卫。截至2017年12月28日，孙学芳、万建卫共计盗窃纯原油1504.29吨，共计价值4741330元，上述原油全部销赃至前述收油点。2017年12月30日晚，胜利采油厂一矿护卫队将该盗油窝点现场查获，并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人员从院内的地罐中现场查扣纯原油27.82吨，价值94588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结伙盗窃油田原油，共计价值483591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胜江、张洪波、王立江、王真真、张冬冬明知是盗窃所得的原油而予以收购，共计价值474133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学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提出她没有伙同万建卫盗窃，是万建卫利用了她的银行卡走账，她凌晨驾驶车辆出去是万建卫搭她的车，她承认后期知道是不法收入还给他提供帮助。辩护人齐志英的辩护意见是：一、孙学芳并非盗窃罪的主犯，仅起到了帮助作用，作用力小。1.前期孙学芳对盗窃并不知情；2.从盗窃的过程分析，孙学芳是从犯；3.孙学芳主观恶性较小，是被动参与盗窃的；4.孙学芳有丰厚的收益，没有盗窃的动机，万建卫有盗窃动机；5.孙学芳获取的利益较小；6.万建卫故意编造案件事实，将责任转嫁给孙学芳。二、大量款项是万建卫个人直接领取，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孙学芳分配，孙学芳接送万建卫仅有26次，其前期并不知情，孙学芳只是部分参与，应当将其未参与部分予以剔除。三、孙学芳系初犯。四、孙学芳幼女未成年，孙学芳被羁押影响了孩子生活和学习。综上，希望法庭对孙学芳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建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王磊磊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万建卫涉嫌盗窃罪无异议，但指控的盗窃原油数量和涉案价值数额过高，证据不足。二、万建卫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万建卫所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均是在孙学芳的授意下实施的，其地位是次要的，万建卫起辅助作用，犯罪所得收益非常少，根据其参与程度和作用认定为从犯。三、万建卫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一时糊涂才走上犯罪之路，家中有年迈父母和幼小的孩子需要扶养。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董胜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房宝印的辩护意见是：一、董胜江客观上没有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行为。二、董胜江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董胜江对收购万建卫原油不是“明知”。三、董胜江当庭认罪，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小，坦白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积极退赔，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董胜江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被告人张洪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认可，提出是张冬冬和董胜江叫他去接车，他去帮了几天忙。辩护人张凯的辩护意见是：一、张洪波、董胜江等同案犯不构成共同犯罪。二、张洪波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三、张洪波的犯罪数额无法认定，应当认定张洪波无罪。四、张洪某1被判处犯罪将违背公平原则。综上，没有书面证据或其他实物证据证实张洪波实施了本案的犯罪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洪波实施了指控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王立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宋爱香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王立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不能成立。二、本案证据不足，应适用“疑罪从无”的原则。三、王立江具有初犯、从犯、主观恶性小，所在单位已经退赔所获利益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综上，应对王立江作无罪判决。被告人王真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崔艺的辩护意见是：一、王真真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王真真对收购原油的来源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2.收购的涉案原油是否为“犯罪所得”尚不明晰；3.不存在掩饰、隐瞒的行为，王真真没有参与的可能性。二、王真真系从犯，初犯，偶犯，坦白，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当庭自愿认罪，家中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为公安机关追诉上游犯罪保存了大量证据，对案件的侦破起到了积极甚至至关重要的作用。请求对王真真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冬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崔富华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张冬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能成立。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原油是被盗原油，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冬冬主观上与其他涉案被告人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不存在明知是盗窃所得原油而予以收购的行为，不应是本案的共同犯罪人。二、张冬冬系从犯，初犯、偶犯，坦白，主动退赔损失，自愿认罪，真诚悔过。建议对张冬冬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孙学芳伙同被告人万建卫利用孙学芳位于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胜利路与胜兴路交叉路口附近的一处院落从胜利采油厂管理二区注采202站输油管线内盗窃原油，并将原油送至被告人董胜江、张冬冬合伙在垦利区海宁工贸有限公司开设的收油点销赃。被告人张洪波负责在收油点内接车，原油经称重、化验、卸油后，由被告人王立江审核原油过磅单、化验单，计算原油价格后填写入库单，交至被告人王真真处，由王真真根据上述单据将原油赃款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孙学芳、万建卫。截至2017年12月28日，孙学芳、万建卫共计盗窃纯原油1504.29吨，共计价值4741330元，上述原油全部销赃至前述收油点。2017年12月30日晚，胜利采油厂一矿护卫队将该盗油窝点现场查获，并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人员从院内的地罐中现场查扣纯原油27.82吨，价值9458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祝某证实，2017年12月30日晚上9点左右，他们护卫大队在管线周围的院落附近蹲守时，一个院落里出来一老头打探情况，之后一妇女开着白色尼桑越野车从院子里开出来，饶了一圈又回到了院子，车主一直在观察他们。他们担心被发现就往东走，白色尼桑越野车在他们车后面跟着,他们看见从院子里开出来一辆可疑的卡车沿胜兴路往北走，他们就掉头追这辆卡车，白色尼桑越野车也掉头跟着他们，他们追到天宁寺附近时，白色尼桑越野车加速超过他们，挡在他们与卡车之间,故意开的很慢，很明显是在别他们的车，别了三四次，卡车就沿着胜兴路往东跑了，白色尼桑越野车在卡车开走后也开始加速，但开到了一个死胡同，他们就把白色尼桑越野车主（孙学芳）拦下了,孙学芳说是来散心的，他们表明身份后，孙学芳又说是来接人的，可疑卡车是雇来拉废料的，他们在院落里发现了地罐、泵等盗油设施，地罐内有大量原油。2.证人韩某证实，2017年12月30日晚上9时许，他们护卫一中队在巡逻排查时发现胜利路与316省道交叉路口东南侧一院落中出来一辆疑似盗油的大卡车，他们开车跟踪时，一名妇女（孙学芳）开着白色尼桑越野车阻挡他们，孙学芳说她是开车接人回家，后来又说是大院的院主，雇那辆可疑卡车来拉废料。3.证人周某证实，2017年12月30日22时许，胜采护卫队巡逻时发现位于胜兴路东约30米与胜利路南约10米处的大院内驶出一辆可疑大车，跟踪这辆大车时被一女子驾车阻拦，随后护卫队将该女子扭送至公安机关。4.证人苟某1证实，2017年12月31日，他驾驶鲁Ｅ×××××号油罐车到胜利路与胜兴路路口东侧50米处的一个大院内拉运原油，拉了两次，重量分别是10.86吨和11.76吨，第一车卸到了坨一站，第二车卸到了宁海站。5.证人苟某2证实，2017年12月31日，他驾驶鲁Ｅ×××××的油罐车从胜利路与胜兴路路口东侧50米处的一个大院内拉原油二车，重量分别是10.22吨、10.82吨。6.证人苟某3证实，2017年12月31日，公安民警带鲁Ｅ×××××、鲁Ｅ×××××的罐车来过磅。7.证人于某1证实，2017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聘请她单位对公安机关扣押的4车原油进行了原油含水鉴定，含水分别为23.02%、25.86%、41.38%、52.73%。听公安民警介绍，这4车原油都是从一个大罐内抽到罐车然后称重、取样的，因为密度原因，大罐下层的原油含水比上层的要高，所以先后4车原油的含水量化验的结果依次递增。8.证人邵某证实，她和万建卫2017年5月结婚，2017年8月份之后她到东营和万建卫一起住，万建卫经常晚上出门，她没有问过万建卫经常晚上出门去做什么。她有4张银行卡，都放在胜坨镇的出租屋里，她和万建卫都知道银行卡的密码，都用这几张银行卡。二、书证1.从被告人王真真向公安机关提交的U盘中打印的“总库存”、“小油”EXCEL表格证实，海宁工贸收油点收原油的情况，从2017年8月9日至12月30日收“伟”（被告人万建卫）原油1104.29吨。2.支款单、燃料入库单、燃料化验单、过磅化验单证实，2017年8月、11月、12月共收“伟”（被告人万建卫）所送原油963.55吨及付款情况，送油时间均为半夜凌晨时分。3.王友花尾号0770、1770、0570农业银行卡、孙学芳尾号2118农业银行卡、尚利利尾号7774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7日至11月13日，尚利利账户给王友花账户转款情况。4.过磅单证实，2017年12月31日鲁Ｅ×××××号车某两车被盗原油净重分别为10.22吨、10.82吨，鲁Ｅ×××××号车某两车被盗原油净重分别为10.86吨、11.76吨。5.原油价格证明证实，2017年8月胜利油2841.93元/吨，9月胜利油2923元/吨，10月胜利油3084元/吨，11月胜利油3359元/吨，12月胜利油3400元/吨。6.被告人王立江手机短信证实，被告人王立江给被告人张洪波、张冬冬2017年8月至12月所发的短信情况，内容为每天收油情况，包括送油人代号、车数，其中有“伟”所送原油情况。7.东营市道路交通卡口信息证实，2017年8月至12月，在送油时间段，被告人孙学芳的鲁Ｅ×××××号车在半夜凌晨时分多次外出，且路线与万建卫供述孙学芳接送其路线一致，卡口照片显示驾驶人为孙学芳。8.东营市海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巴某。9.车辆信息及办案说明证实，鲁Ｅ×××××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孙学芳三、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万建卫指认了垦利区胜坨镇胜利路与胜兴路交叉路口东南侧中捷化工有限公司院落为盗窃原油地点、垦利区胜宇路北430米的海宁工贸有限公司为原油销赃地点，垦利区胜坨镇初级中学东约150米空地为盗油车辆停放地点，分别辨认了被告人张冬冬、孙学芳、董胜江、张洪波、王真真等人；（2）被告人孙学芳对被告人万建卫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董胜江对被告人万建卫、孙学芳进行了辨认；（4）被告人张洪波对被告人万建卫进行了辨认；（5）被告人王真真对被告人万建卫进行了辨认，对从被告人孙学芳院落内扣押的过磅单及从其住处扣押的支款单等单据进行了辨认，证实支款单是其所写；（6）被告人王立江对从王真真住处扣押的燃料入库单进行了辨认，证实是其所写。2.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31日对被告人孙学芳驾驶的白色尼桑越野车（鲁Ｅ×××××）、随身携带的苹果6PLUS手机、苹果7手机、8张银行卡及现金976.5元进行了扣押，对被告人孙学芳院落内的面包车（鲁Ｅ×××××套牌）进行了扣押，对被告人孙学芳院落内的一个地罐以及罐内43.66吨原油（含水）进行了扣押。3.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4日对被告人王真真在胜坨镇丽景家苑3-3-302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扣押了手机、笔记本电脑、台式主机、支款单、燃料入库单、过磅化验单、称重计量单等单据一宗。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31日对垦利区胜利路与胜兴路交叉路口东南侧中捷化工有限公司院内、院西、胜利采油厂胜采二区202站混输管线进行了勘查，证实了从管线盗窃原油情况，现场查获储油地罐及大量原油，同时在院内库房东南侧平房内双人床上黑色裤子裤兜内查获过磅化验单一张（黄色、伟、2017.11.30），与从王真真处扣押的2017年11月30日化验过磅单一致；（2）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4日对垦利区胜宇路北430米处海宁工贸有限公司院内（收油点）进行了勘查。四、鉴定意见1.原油含水分析报告证实，送检的4车原油含水量分别为23.02%、41.38%、25.86%、52.73%。2.山东省滨海公安局（鲁滨）公刑鉴（电）字[2018]004号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告人孙学芳随身携带的两部苹果手机进行了数据恢复、提取，其中在苹果6PLUS手机中，被告人孙学芳微信“伊某”和关系人微信“轩辕行”的2017年12月27日微信聊天中，“团结说我们被人举报了，举报到滨海”、“你把和万的头像改了”、“团结跟万说的”、“油田行动注意”、“说是海宁的门改了”，12月28日5:41聊天“完成了”、“没”、“得六点出来”。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孙学芳供述，2014年她从周滨手中购买了胜坨镇胜利路与胜兴路路口东侧的一处院子生产减水剂，她负责处理生产的废料，2017年春，她将院子分成南侧、东北侧、西北侧三部分。2017年12月30日晚，她从劳务市场租用了一辆货车到院子里拉废料，但因铲车没有来就让货车走了，期间她发现一辆别克车跟着货车，其担心是环保局的，就开车跟上了并夹在了货车和别克车中间，后来得知别克车是胜采护卫队的，说是其影响执行公务，被带到了公安机关。2017年五六月份王德利租了西北部分那个院子，每年3万元钱，王德利带来的青年男子在合同上签字，签的名字是万建卫。万建卫经常在她租出的院子里出现搭车去胜坨，有时候搭厂子里工人的车，偶尔也搭她的车出去，主要是去胜坨商业街，去商业街附近的银行，万建卫具体干什么她不清楚。2.被告人万建卫供述，2017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尚小军联系他称给他找了个活，并给了一个手机号，他跟该手机号联系见面，对方自称叫孙学芳，雇佣其到胜采一矿附近一处院子盗放原油，并将原油送至“海宁工贸”收油点销赃。他从2017年7月份开始在院子里盗放原油，一直干到12月30日，每次都是晚上凌晨送油，送油前其都会给海宁收油点的接车人打电话。2017年12月30日晚，他驾车准备销赃原油时，被油田巡逻队发现，孙学芳驾车帮忙阻拦，其驾罐车逃离。每次销赃原油时，孙学芳负责驾车探路望风。在院子里放油的还有孙学芳的父亲。孙学芳称卖油款分成六份，他和孙学芳的父亲各占一份，剩余四份孙学芳分配，他在收油点结账是用孙学芳给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他在结算单背面签一个“伟”。他在收油点见过的人有收油点老板张某（张冬冬）、管事的“团结”（董胜江）、“波哥”（张洪波）、结账的女会计（王真真）。3.被告人董胜江供述，在海宁工贸的收油点是他和张冬冬合伙开的，他负责收购原油，张冬冬负责处理安某、环保等外部关系，收油点收来路不明的原油，张冬冬对此知情。张冬冬的哥哥张洪波负责接送原油的车，王立江负责开单子，张冬冬的妻子王真真负责财务，支付款项。从2017年9月份开始，万建卫大约两三天就往收油点送一车原油，他知道这些原油肯定是来路不明的。孙学芳被抓后，万建卫说是和孙学芳合伙盗窃原油。4.被告人张洪波供述，他是从2017年七八月份到张冬冬和董胜江合伙开的海宁工贸收油点工作的，他负责接车，张冬冬负责处理外部关系，收油点收来路不明的原油，董胜江负责收油等日常事务，王立江负责开单子，张冬冬的妻子王真真负责财务，支付款项。其间一个叫万建卫的男子多次往收油点送原油，都是在半夜时分来送，每天收油的情况，王立江都会通过短信告诉其和张冬冬。5.被告人王立江供述，2017年7月份左右，他来到海宁收油点工作，刚到海宁收油点的时候，董胜江让他在油罐区工作，具体负责卸油。他干了一个多月后找董胜江调到了后勤部门去工作，负责根据过磅单填写原油入库单。董胜江、张冬冬俩人是老板，张洪某2每天把收原油和调油浆、重油、渣油的车辆次数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他，同时他还给张冬冬发一份，王真真负责财务结算工作。海宁收油点除了平时会收购油浆、重油、渣油之外，在晚上或者凌晨会收购一些来历不明的原油，这些来历不明的原油具体是从哪来的他我不太清楚。公安机关扣押的支款单、燃料入库单、燃料化验单、过磅化验单照片都是海宁收油站的单据，其中，燃料入库单都是他开的，过磅单、化验单上的“伟”是送油人的代号。6.被告人王真真供述，张冬冬和董胜江一起在海宁化工公司院子里面做原油交易生意，她从2017年开始到公司里负责管理账目，张冬冬主要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处理关系，董胜江主要是联系从外面收购原油，王立江负责过磅和管理入库单、化验单，张冬冬的哥哥张洪波也在公司里，具体干啥不清楚，每月开3600元工资。之前转账都是用尚利利的身份证办的农行卡，这个卡一直是在我手里使用，并办理了网银，董胜江一直在外面联系来历不明的散油，董胜江联系收购的原油基本上都是晚上或凌晨到海宁院子里送原油。公安机关在扣押的支款单、燃料入库单、燃料化验单、过磅化验单中发现的一些写有“伟”的单据是万建卫到收油站卖原油时，她给万建卫支付油款的单据。7.被告人张冬冬供述，他和董胜江合伙在海宁化工厂内开了一个收油点，董胜江负责厂内收购、买卖原油、渣油的事情，他负责与安某、环保等部门沟通、应付检查。收油点平时也收来路不明的原油，一个多月前，他听董胜江说送油的一个叫孙学芳的客户出事了，跟孙学芳一起合伙干的是一个叫“伟”的男子。白天去收油点结账的时候，其见过“伟”，滨州口音。王立江发给他的短信，是董胜江安排王立江发的，是为了避嫌，他并未留意是什么意思。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孙学芳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1.根据被告人万建卫的供述，2017年12月30日晚上，其系驾车实施盗窃行为，结合被告人万建卫在被告人孙学芳所有的院落内长期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及有关证人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万建卫在实施盗窃行为时因为被告人孙学芳的阻拦逃脱了油田护卫人员的抓捕；2.被告人万建卫盗窃原油的时间均在深夜及凌晨，被告人孙学芳在被告人万建卫驾驶车辆盗窃原油时，负责接送被告人万建卫；3.被告人孙学芳以其母亲名义办理银行卡收取涉案赃款。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孙学芳与被告人万建卫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了盗窃行为，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学芳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董胜江、张洪波、王立江、王真真、张冬冬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万建卫较长时间内将盗窃的原油卖给被告人董胜江、张冬冬合伙开办的收油点，时间均在深夜或凌晨，被告人董胜江作为业务联系人与盗窃分子进行联系，被告人张洪波负责在收油点内接车，被告人王立江负责审核原油过磅单、化验单，填写入库单，被告人王真真将原油赃款支付给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被告人张冬冬与被告人董胜江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合伙收购原油，被告人张洪波、张冬冬均接收了王立江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的收油信息，且被告人董胜江、王立江、王真真、张冬冬均供述该收油点收购了来路不明的原油，故该五被告人均系明知被告人万建卫所销售的原油系犯罪所得，均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涉案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王真真作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方的财务人员，对收购被告人万建卫所销售的原油作了详细记录，该记录与公诉机关提供的支款单、燃料入库单、燃料化验单、过磅化验单、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另有查获的原油扣押后依法进行了称重及含水量化验，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犯罪数额，本院予以认定。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原油，共计价值4835918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胜江、张洪波、王立江、王真真、张冬冬明知是盗窃所得的原油而予以收购，共计价值4741330元，情节严重。在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分工合作，作用相当，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被告人董胜江作为业务联系人与盗窃分子进行联系，被告人张洪波负责在收油点内接车，被告人王立江负责审核原油过磅单、化验单，填写入库单，被告人王真真将原油赃款支付给盗窃分子，被告人张冬冬作为收油点的合伙人，明知收油点收购了盗窃原油。2017年12月30日，胜采一矿护卫队将被告人孙学芳扭送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孙学芳归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2018年2月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万建卫、董胜江、张冬冬、张洪波、王立江、王真真，被告人万建卫、董胜江、张冬冬、张洪波、王立江、王真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后被告人张洪波拒不承认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万建卫因犯绑架罪，于2007年10月17日被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4年5月30日减刑释放；被告人张洪波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5年1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3月27日。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盗窃所用地罐一个，扣押地罐内原油27.82吨，价值94588元，扣押被告人孙学芳现金976.5元。被告人张冬冬、王真真共同退被害单位胜利采油厂违法所得332600元，被告人张冬冬上缴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王立江、王真真、张冬冬为可能判处罚金刑的执行提供了财产保证。上述事实，除定罪事实的证据外，另有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假释证明书、扣押清单、交款收据、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原油，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董胜江、张洪波、王立江、王真真、张冬冬明知是盗窃所得的原油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分工合作，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二被告人辩护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被告人董胜江作为合伙人和业务具体联系人与盗窃分子进行联系，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洪波负责在收油点内接车，被告人王立江负责审核原油过磅单、化验单，填写入库单，被告人王真真将原油赃款支付给盗窃分子，被告人张冬冬与被告人董胜江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合伙收购原油，但未实际参与具体的收购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张洪波、王立江、张冬冬应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真真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建卫、张洪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期满之日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万建卫、董胜江、王立江、王真真、张冬冬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波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之后拒不承认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被告人张冬冬、王真真案发后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冬冬、王立江、王真真为可能判处罚金刑的执行提供财产保证，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盗窃部分原油被公安机关扣押，对被告人张冬冬、王立江、王真真、孙学芳、万建卫可酌情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学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万建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至2032年2月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董胜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至2023年8月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张洪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至2022年2月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王立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王真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被告人张冬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八、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作案工具地罐一个及被告人张冬冬上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原油、现金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孙学芳、万建卫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忠华人民陪审员  任育强人民陪审员  王翠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