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0701号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机场进场大道机场信息大楼633-634、635-63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ＸＦ。法定代表人朱益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梅、王丽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新基路新基地科技创意产业园北区G座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6Ｕ。法定代表人曾翹翎，行政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奜，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兆山，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联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太升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约定鸿太升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为亚联公司定制开发并交付人力资源管理套装软件。软件主要包括组织管理、招聘管理、人事管理、考勤管理、薪资管理、绩效管理、手机APP等共14项功能模块，合同约定总价款为人民币30万元。合同签订后我司依约向鸿太升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首期合同价款15万元。签收软件安装确认书后，我司支付了第二笔合同价款9万元。2017年11月14日，鸿太升公司开发出人力资源管理软件后为我司进行了安装。软件安装后，我司发现软件中多个模块存在缺陷，无法达到正常使用标准。我司为此多次发邮件给鸿太升公司进行沟通，但鸿太升公司一直未能解决软件存在的全部问题。至2018年6月份，该软件系统中仍有多项功能存在明显漏洞，无法通过验收，给我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我司认为：《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已经切实履行，鸿太升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然而，鸿太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其合同义务，超过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软件且其交付的软件存在多处缺陷，达不到验收标准，无法正常使用。鸿太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导致我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造成直接损失，鸿太升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亚联公司补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2日，我司员工再次尝试进入涉案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系统，但网页提示系统注册时发生错误，请重新注册，之后输入鸿太升公司为亚联公司设置的密码后，无法登录系统，提示密码错误，鸿太升公司已经锁定原告的账号与密码，致使我司无法使用该软件。为了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2、鸿太升公司返还亚联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24万元；3、鸿太升公司支付亚联公司已付合同款利息（以2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4日至付清日止）；4、鸿太升公司赔偿亚联公司直接损失律师费8万元；5、鸿太升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鸿太升公司针对本诉辩称，我方不同意亚联公司所提出的解除《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I.0销售合同书》，不同意返还亚联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24万元，也不同意亚联公司要求我方付利息，不同意亚联公司赔偿律师费8万元。被告（反诉原告）鸿太升公司提出反诉称，2017年11月2日，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我司严格按照合同执行，把亚联公司购买的套装软件产品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其使用。合同付款时间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我司已于2017年11月6日就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给亚联公司，但付款单上显示亚联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而第二期款项按照合同约定亚联公司签收软件安装确认单后三天内支付，软件安装确认单亚联公司确认签收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并且我司已于2017年11月20日就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给到亚联公司，但付款单上显示亚联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亚联公司从合同签订开始就已经相继违反合同约定。我司按照合同约定把产品安装到亚联公司指定服务器上，并上门指导亚联公司使用所购买的产品，但亚联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我司交付产品后支付产品余款，并认为在服务过程中不配合及拒绝履行合约。我司鉴于对客户的尊重，一致催促亚联公司支付款项，但亚联公司不予重视，我司却一直以能服务好客户为上，已处处对其迁就，我司对亚联公司的付出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且超过的服务合同都是有明确规定，我司就此事多次与亚联公司沟通，但亚联公司指定的谈判代表却拒绝谈判并单方强势停止继续履行合约，我司基于要收回产品款项于2018年7月13日也出具《法务函》进行催促亚联公司支付余款，至今一直没有回应。综上，我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产品已经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亚联公司至今尚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产品余款并单方面终止合同，亚联公司已构成违约。庭审中，鸿太升公司补充事实与理由：1、在亚联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材料与其诉讼请求不一致，自相矛盾，亚联公司诉讼请求是开发合同纠纷，其证据1、3、7证明诉讼请求是不一样，因为根据税务法只有软件产品才能开出17%的增值税发票，为何其提交证据7，如果律师能开出17%的专用发票，我方觉得与诉讼请求就一致了，因为软件开发是不可以当产品卖的，也不可能开出17%的增值税专用票；2、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2已经明确产品完善的无损耗的应该是完美的交付给其使用的，不然其不会支付第二笔款；3、亚联公司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在合同的附件1有明确约定，维护服务内容说明及其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已经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维护内容，所以亚联公司的证据已经证明其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为维护我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亚联公司立即支付鸿太升公司合同余款60000元（包括起诉之日起之后的利息损失，具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合同余款付清之日止）；2、反诉诉讼费用由亚联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鸿太升公司安装的软件存在多项缺陷及问题，无法通过验收，不能正常使用，不应支付尾款。2、合同第三条约定尾款要在项目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但本项目一直未完工，且软件现已被鸿太升公司锁定，我司根本无法使用，谈何支付剩余款项。3、本案实际上是鸿太升公司违约，鸿太升公司没有按时交付合同约定他们开发的合格软件，给我司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鸿太升公司应将已收取的软件费退还并赔偿我司损失。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了《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约定亚联公司购买鸿太升公司所开发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该软件的功能模块应包括组织管理、招聘管理、学习平台、人事管理、考勤管理、薪资管理、绩效管理、系统对接、报表中心、社保管理、经理人平台员工自助平台、手机APP、系统管理配二开发平台、项目实施与培训等模块，各模块均约定了主要功能的简介，且约定了以上所有模块的实施周期在1-2个月；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条约定付款时间为：1、双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订金合同金额50%；2、亚联公司签收软件安装确认报告三天内，亚联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3、项目完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20%；第八条第二款约定鸿太升公司拥有涉案软件的所有权；第九条约定鸿太升公司应在收取定金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开发调试好的涉案软件交付给亚联公司使用并负责派出技术人员到亚联公司指导其员工使用该系统，涉案软件交付使用后，鸿太升公司需为亚联公司提供免费上门培训操作员操作该软件，并提供12个月的涉案软件免费维护服务；第十条约定亚联公司对涉案软件检查发现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或瑕疵后，应在维护服务期间内通知鸿太升公司，经鸿太升公司查证确有瑕疵的，由鸿太升公司负责提供更新程序并负责修复瑕疵。第十四条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另一方行使诉讼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必要的差旅费。该合同附件《维护服务内容说明》中载明，该维护服务期间为自涉案软件交货日起12个月内，维护服务包括电话咨询服务、在线问题解决、在线档案维修、在线软件更新、在线软件注册、在线软件注册、年度结账、授权解锁及现场服务。亚联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向鸿太升公司支付15万元，于2017年12月7日向鸿太升公司支付9万元。鸿太升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为亚联公司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11月20日为亚联公司开具金额为9万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均为17%。2017年11月14日，亚联公司盖章签订了涉案软件的《软件安装确认书》，载明销售合同购买模块已全部安装。原告亚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于2018年5月作出的《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考勤模块需求调研报告》，该报告中对当时预执行的考勤规则和薪酬计算标准有明确详细的记载，且载明鸿太升公司在当时并未对该考勤模块的需求进行效果演示，另，亚联公司在该报告汇总对考勤和薪资模块的实施提出了明确的需要，包括在实施应先确保完善人事和组织管理模块、回复社保公积金模块存在的问题、完善员工自助平台、对接OA单据和EHR系统。石秀娟、刘琼在该报告上确认人处签字，其中刘琼为鸿太升公司对接涉案项目的员工。原告亚联公司申请证人罗某、唐某出庭作证，罗某为亚联公司人力行政部员工，其称涉案系统交付后组织和人事模块的数据导入存在多次错误且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考勤、薪资及其他模块的功能也不能正常使用且没有得到解决，且未交付手机APP模块；唐某为亚联公司资讯科技部运用开发经理，其称2018年4月涉案项目对接人由曹峰更换为刘琼，2018年5月底双方对涉案软件的功能进行测试和需求核对，共整理出64个问题，截至6月中旬上述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且未展示人事、组织、薪资、考勤之外的其他模块。亚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鸿太升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并进行了可信时间戳认证。根据双方之间邮件往来可知，2018年1月4日鸿太升公司员工曹峰在邮件中提出项目主计划是17年12月底实施完毕，但因各种原因需要延期，亚联公司并未提出异议；2018年1月23日亚联公司公司原告罗某就招聘模块的设计需求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鸿太升公司员工苏秋丽；2018年2月9日鸿太升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曹峰在邮件中称在年后再就绩效、招聘、培训的细节沟通进行确定工作；2018年4月10日曹峰在邮件中称将涉案项目移交给刘琼进行项目实施服务；2018年4月18日鸿太升公司员工李子珊在邮件中就其工作进行汇报，包括当日完成了组织模块的重点差异收集修复、薪资模块的需求沟通、次日计划完成人事模块的重点差异收集修复、考勤模板的需求确认等事项；2018年2月至6月之间双方一直就项目异常进行跟踪处理，亚联公司在其2018年6月19日的邮件中写明涉案软件仍存在多种异常包括合同无终止操作、数据异常、操作异常、显示异常等问题。另，2018年8月22日，亚联公司员工罗某、唐某已无法登录涉案软件。根据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项目实施日志》，记载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之间鸿太升公司根据亚联公司提出的实施工作任务的完成情况，其中包括培训需求核对、招聘模块需求功能及实际业务流程梳理、飞行部、人事。考勤、薪资需求沟通等。另，亚联公司因本案支出8万元律师费，有转账凭证及发票为证。上述事实，有《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软件费发票、考勤模块需求调研内容、鸿太升HER系统实施问题汇总—考勤薪资模块、项目实施日志、律师函、退件单、2018年8月22日软件状态及光盘、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罗某、唐某劳动合同、原被告往来沟通邮件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律师费入帐凭证、软件安装确认单、邮件截图、送货单、项目实施日志、法务函、邮件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及本庭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及庭审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亚联公司、鸿太升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3、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鸿太升公司认为其向亚联公司销售的涉案软件是已开发好的，本案中其并未实施软件开发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是《销售合同书》，并约定亚联公司购买鸿太升公司所开发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但从合同具体条款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实际为委托开发合同，理由如下：判断合同的性质，合同名称固然是考量的因素，但更应该考量合同的内容，及应从合同中载明的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来确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是买卖合同的基本属性。虽然名称为“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的软件是已开发好并且鸿太升公司取得了该软件的著作权，但若本案为买卖合同则应是在不改变该软件任何内容的情况下鸿太升公司直接交付该软件，亚联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后取得该软件的所有权，且鸿太升公司亦有权向其他第三人重复销售该同款软件产品。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各功能模块的主要功能需要和实施周期，在该合同第八条中明确约定，鸿太升公司拥有该软件的所有权，且约定了三个付款时间点，若为买卖合同则双方的最终付款时间理应在软件安装确认后即可，但双方约定最终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之后，另外，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记载、《项目实施日志》及证人罗某、唐某的证人证言可知，亚联公司就人事、考勤、招聘、薪资等模块提出了具体需求并传达给鸿太升公司且鸿太升公司项目负责人在考勤需求报告、来往邮件、项目实施日志上进行了确认，从涉案合同上述的具体约定及原被告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看出本案合同虽名为销售合同，但实际上是亚联公司委托鸿太升公司进行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开发合同。因此，鸿太升公司认为其仅是销售涉案软件，并未涉及开发行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其他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亚联公司、鸿太升公司是否违约，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涉案合同是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亚联公司主张鸿太升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且至今未能正常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了各模块的功能需求简介并且在后期双方交流中确定各模块的具体需求，故既亚联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则鸿太升公司应开发出符合亚联公司需求的软件产品，且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约定项目实施周期为1-2个月，而根据原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以及《项目实施日志》可知，涉案软件自安装以来一直存在多种问题，且部分问题并未得到解决，包含了考勤、薪资等主要模板的需求问题，另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手机APP模块至今未交付使用，且亚联公司现已无法正常登陆涉案软件系统，至今鸿太升公也未能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志高公司交付了完整的涉案软件的模块，并已使项目系统整体上线及验收合格，因此本院认为可以鸿太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亚联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鸿太升公司认为是因亚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造成违约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主张，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亚联公司应在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在签收软件安装确认报告三天内支付9万元，在项目完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6万元，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签收软件安装确认报告，亚联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12月7日向鸿太升公司支付15万元、9万元，虽上述付款时间均不符合合同约定，鸿太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提出异议，但与约定付款时间相差不远，且未能证据证明亚联公司该行为对合同履行造成实质影响，故本院认为，亚联公司公司的迟延付款的行为虽构成违约但不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三、关于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鸿太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解除，鸿太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亚联公司的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24万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亚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行为虽不至于造成合同不能履行但亦构成了违约，故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在项目开发过程中，被告也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履行合同义务，所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所有开发设计经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酌定被告只需退还一半研究开发设计经费即12万元。关于鸿太升公司的亚联公司支付剩余价款6万元的主张，涉案合同约定6万元的价款应当在项目完工后支付，现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涉案项目也未能完工，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依照涉案合同约定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在本案中因亚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支持，故本院酌定鸿太升公司承担4万元的律师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退还研究开发设计经费12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4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承担1552.5元，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52.5元。本案保全费215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应   连人民陪审员 张 春 燕人民陪审员 邱 秀 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君（兼）书 记 员 白 宇 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