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何永鸿。委托诉代理人：罗卡丽，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新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高速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木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东，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新志、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高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粤0513民初190号判决。二、判令保险公司无须向朱新志支付赔偿款4772元，或判令客运公司向朱新志支付赔偿款4772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新志、客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朱新志诉请要求保险公司承担承包费4772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程序存在错误。1、朱新志仅凭单方提供的承包合同不足以证明其与案外人存在承包关系，且需与转账凭证、发票等加以佐证。2、根据商业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一）的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因此，针对客运公司造成的间接损失（承包费），应由客运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对间接损失（承包费）免责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以赔偿。3、有关商业示范条款已经过保监会备案，相关商业示范条款可以直接作为证据引用，客运公司签署保单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客运公司缺席，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无论从事实证据方面，还是程序方面，保险公司均可依据商业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免责，客运公司对间接损失（承包费）独自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上明显存在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朱新志辩称，1、朱新志是粤Ｄ×××××出租车的承包者，与郭业将二人分白班和夜班营运该出租车作为生活的唯一来源。事故发生后因处理事故和停运期间，朱新志和郭业将二人处于暂时失业状态，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由于行业特性，实在无法提供误工损失证明，仅能根据公路运输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和误工时间来主张误工损失。然而一审法院罔顾朱新志作为交通事故无过错责任方完全为受害者的事实，对于常识性的问题，要求朱新志提供完整证据来证明，不支持朱新志的误工损失，判决不公。2、承包费损失和误工损失，均是直接损失。只要发生了交通事故，车辆修复停运，必然产生承包费损失和从业人员误工损失，依照通常理解，属于直接损失。3、一审判决对朱新志极为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公正判决，维护朱新志仅剩不多的合法权益。客运公司辩称，客运公司并没有在保险单和免责声明中盖章。保险单和免责声明中的公章是保险公司业务员让投保人汕头市潮阳运输总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但业务员并没有告知免责事项和必须认真阅读条款。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朱新志的损失，即一审判决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朱新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客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朱新志停运损失15433元；2、判令客运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在一审审理过程，朱新志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朱新志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不足部分由客运公司承担赔偿；2、保险公司、客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6日，汤如豪驾驶客运公司所有的粤Ｄ×××××大型客车在324国道555KM+10M（潮阳区金浦街道职教路段）与李汉发驾驶的粤Ｄ×××××号小轿车搭载谢长林及苏燕红发生碰撞后，粤Ｄ×××××号小轿车再碰撞郭业将驾驶的粤Ｄ×××××小轿车，造成谢长林、苏燕红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粤Ｄ×××××小轿车拖至汕头市通利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直至2018年9月13日修复竣工出厂，维修29天，维修费客运公司已支付。粤Ｄ×××××小轿车车主是汕头市威达运输有限公司，朱新志向公司承包经营该出租汽车，2018年8月、9月朱新志每月缴纳承包款4937元。2018年9月3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51320180000744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汤如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汉发、郭业将、谢长林、苏燕红在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保险公司承保粤Ｄ×××××大型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投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侵权人的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侵权人应予赔偿。本案受侵权车辆粤Ｄ×××××小轿车停运29天，按朱新志向汕头市威达运输有限公司每月支付4937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即朱新志请求停运承包费损失4772元，可予照准。对于朱新志的误工损失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现朱新志未能举出足以证明因粤Ｄ×××××小轿车停运而存在误工减少收入的事实证据，故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朱新志的停运损失属于商业险免赔事项，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抗辩意见，其所提交的保单、商业险条款只能证明保险条款中存在拒赔的规定，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已向被保险人尽到免责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相关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不成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朱新志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新志支付赔偿款4772元。二、驳回朱新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元，减半收取92元。由朱新志承担63元，保险公司承担29元。查明，保险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统一，特此确认。”投保人汕头市潮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在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部分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公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院审理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新志的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以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关于朱新志的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朱新志在一审提交了《承包合同》以及2018年8月、9月的《缴纳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新志的停运损失47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朱新志应提供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免予赔偿。保险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已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统一，特此确认。”投保人汕头市潮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已盖章确认，故可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根据免责条款主张对朱新志的停运损失免赔，本院予以支持。客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向作为非投保人的被保险人客运公司履行告知义务及交付免责条款，因没有法律规定保险公司需向非投保人履行告知和说明义务且客运公司已确认《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为投保人汕头市潮阳汽车运输总公司盖章，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提示义务为由，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免赔后，朱新志的停运损失4772元应由侵权人客运公司赔偿。综上所述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且实体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二、汕头市潮阳高速客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新志支付赔偿款4772元；三、驳回朱新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4元，减半收取计为92元，由朱新志承担63元，汕头市潮阳高速客运有限公司承担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汕头市潮阳高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明审判员  翁汉光审判员  林思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