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跃彪，男，197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佳，女，1975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铭，男，1975年11月28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泉（系张灿铭弟弟），住云南省大理市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梁跃彪、周立佳因与被上诉人张灿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跃彪、周立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梁跃彪、周立佳不返还张灿铭借款本金27732元。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不是二上诉人聘请的员工，被上诉人工作的公司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不是二上诉人公司的下属公司。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周立佳将被上诉人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6438）和广发银行（尾号3226）两张信用卡交给二上诉人雇请的员工，即一审证人王某拿到二上诉人负责管理的一家人大食堂使用，此后对前述信用卡消费产生的欠款进行部分偿还与事实不符。另，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某陈述信用卡是上诉人周立佳拿给她的，王某是二上诉人的员工，王某的工资是二上诉人发放不是事实。1、二上诉人在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负责经营管理。王某曾经是二上诉人名下玉溪悦天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但该公司于2015年12月倒闭且停止经营，王某在一家人大食堂的工资是由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发放。2、被上诉人的信用卡是被上诉人同意后借给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亲自把他的两张信用卡拿到王某办公室交给王某，而并非上诉人周立佳向被上诉人借了信用卡后拿给王某去使用。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给法庭的录音中，王某清晰地说过：“卡是我刷的，全部是用在餐厅里”。3、王某在一审陈述的证言是有隐情的，本来王某是不想来，在上诉人梁跃彪的再次请求下她才来，让二上诉人没想到的是王某的证词与事实完全不符。王某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告诉上诉人梁跃彪，她在一审作证时看到被上诉人盯她的眼神很害怕，其实她记得卡不是上诉人周立佳拿给她的，而是被上诉人自己拿到办公室给她的。王某还告诉二上诉人，在一个多月前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曾经威胁过她们一家。而且王某亲自经历过二上诉人被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同伴非法拘禁长达十多个小时，王某还知道被上诉人曾经要去绑架二上诉人的女儿，被上诉人还抢了一辆上诉人周立佳母亲买的二手小汽车，此事二上诉人已报当地公安机关。综上，王某在一审庭审中因怕被报复才不敢说实情。三、被上诉人借给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的信用卡在公司倒闭之前，一直是王某在经手，直到一家人大食堂倒闭后，没人还被上诉人的信用卡，二上诉人觉得当初是上诉人梁跃彪向公司提议过公司资金紧缺可以问问被上诉人，上诉人觉得被上诉人也不容易，才帮助被上诉人还信用卡。四、被上诉人借卡给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时，二上诉人才认识被上诉人不久，而且被上诉人知道二上诉人已破产，欠了很多债，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借信用卡给二上诉人，况且没有任何借据。张灿铭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灿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跃彪、周立佳立即偿还张灿铭借款人民币277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灿铭原系一家人大食堂餐厅的员工，梁跃彪、周立佳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至9月间，周立佳将张灿铭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为6438）和广发银行（尾号为3226）两张信用卡交给梁跃彪、周立佳雇请的员工即证人王某拿到梁跃彪、周立佳负责管理的一家人大食堂使用，此后对前述信用卡消费产生的欠款梁跃彪、周立佳亦进行了部分偿还。截至2018年10月16日，张灿铭与梁跃彪通过微信聊天一致确认因信用卡产生的消费款项尚有27732元未还。此后，梁跃彪、周立佳在与张灿铭的微信聊天中多次承诺会按期偿还信用卡欠款。现因梁跃彪、周立佳未按期偿还信用卡欠款，张灿铭催要无果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张灿铭在诉讼过程中即2019年4月19日、4月28日已将前述信用卡欠款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张灿铭提交的证据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张灿铭与梁跃彪、周立佳之间达成了借贷的合意且张灿铭将信用卡出借给梁跃彪、周立佳进行使用而产生的欠款为27732元，其本质上系以出借信用卡的方式履行借款义务，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梁跃彪、周立佳未按照其承诺即按期向银行偿还信用卡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对张灿铭要求梁跃彪、周立佳连带返还其借款本金2773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梁跃彪、周立佳关于其非借款人、与张灿铭不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是出于好心帮忙张灿铭才进行过部分还款的行为等主张，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另，关于梁跃彪陈述的2018年11月27日上午七时四十分许，张灿铭以梁跃彪、周立佳欠钱不还为由在北苑锦湖园的停车场建设银行ATM机旁上了周立佳驾驶的尼桑轩逸小轿车，在周立佳将孩子送至幼儿园之后将车钥匙拿走开走车子，驾驶占用车辆至今。同时在张灿铭与周立佳的微信聊天中，用梁跃彪、周立佳的孩子予以语言上胁迫的情况，一审法院已依照相关规定和程序向相关职能部门进行了相应线索的移送，应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梁跃彪、周立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灿铭借款本金27732元。”二审中，梁跃彪、周立佳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梁跃彪、周立佳从电脑“企查查”客户端查询到的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网页截图（两页），欲证明：一家人大食堂公司的全称为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梁跃彪、周立佳直到查询到此份证据才知道公司全称，张灿铭的钱是借给公司。第二组：梁跃彪与艶丫头（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一页），欲证明：王某对于一审出庭作证内心是恐惧的。王某本来同意来作证的，但是2019年5月9日下午2:01分跟梁跃彪说不来了，看到消息后梁跃彪打电话给王某，后面才愿意出庭作证。经质证，张灿铭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法定代表人确实是龙辉，但是其他信息是否属实不清楚，梁跃彪、周立佳主张不知道公司的全称是无稽之谈，整个大食堂的员工都知道大食堂是梁跃彪、周立佳在经营。第二组证据不清楚真实性，在当前扫黑除恶的大背景下，不可能有威胁、恐吓这种情况发生，王某清楚相关情况，应该以证人的陈述为准。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张灿铭的钱是借给公司。第二组证据张灿铭认可艶丫头系王某，且聊天记录的内容和时间与一审开庭时王某到庭作证的事实相印证，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王某一审出庭作了虚假陈述。经二审审理，梁跃彪、周立佳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周立佳将原告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为6438）和广发银行（尾号为3226）两张信用卡交给二被告雇请的员工即证人王某拿到二被告负责管理的一家人大食堂使用”与事实不符，信用卡并不是周立佳拿给王某的，是张灿铭将信用卡直接拿给王某。2、一审认定“此后，二被告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多次承诺会按期偿还信用卡欠款”与事实不符，梁跃彪、周立佳没有承诺过要还款给张灿铭，当时梁跃彪、周立佳已破产，还一部分钱是因为梁跃彪向法定代表人提议向张灿铭借信用卡用于公司运转，后面公司还不了钱，心有愧疚，且梁跃彪、周立佳作为管理层，考虑到张灿铭是员工，出于帮助的心态才帮张灿铭偿还部分欠款，并不是梁跃彪、周立佳欠张灿铭的钱。经审查，关于第1项异议，接收信用卡的王某在一审出庭作证，信用卡是由周立佳交给其，梁跃彪一方发表质证意见时未对此提出异议，梁跃彪、周立佳未提交证据证实信用卡是张灿铭本人直接交给王某，且其二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王某一审证言系虚假陈述，故对梁跃彪、周立佳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项异议，在本院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梁跃彪和周立佳否有义务偿还本案涉诉借款？梁跃彪、周立佳上诉主张借款人系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并非其二人。经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张灿铭的信用卡是先交给周立佳，周立佳再交给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而非由张灿铭直接交给王某，且在梁跃彪与张灿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灿铭多次要求梁跃彪还钱时，梁跃彪回复“报欠，先差的一哈，我会和你整清的”、“收到！早点休息！晚安！”、“大哥，到现在全部只有800，我没卡取不了现金，只有你今天先想办法处理一下，我们明天找到再存来给你”等，已明确表示同意还款，而未表明只是同意代玉溪新兴州一家人餐饮开发有限公司进行部分偿还，现梁跃彪、周立佳主张系出于帮忙的心态才偿还张灿铭信用卡的部分欠款，与聊天记录的内容不符。虽双方无借据，但梁跃彪一方承诺还款，并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梁跃彪、周立佳向张灿铭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7732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跃彪、周立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元，由梁跃彪、周立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薛志婷书记员王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