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7356号原告：广州泰坤池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22号羊城国际商贸中心东塔3406室。法定代表人：汤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辉，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颐和房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住所地台山市三合镇温泉圩直街30号首层。负责人：刘伟。被告：广州颐和房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16号6楼615房。法定代表人：何建信。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连梅，女，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开阳县，系公司员工。原告广州泰坤池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颐和房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广州颐和房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泰坤池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坤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辉、王宇，被告广州颐和房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台山分公司”）、广州颐和房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连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泰坤池广告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原告多次为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发布广州机场巴士车身广告。2015年11月，原告与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签订车身广告发布合同，合同标的为人民币380000元。合同约定广告发布期限为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同时约定被告应于广告发布期限届满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款项。原告的义务已于约定期限履行完毕，但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至今未支付合同款项。颐和台山分公司拖欠原告广告发布费用人民币380000元，已构成违约。此外，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经原告多次催收，仍旧拒绝支付广告发布费。由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远远低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由于颐和台山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颐和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未付广告合同费用38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合同款项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广州颐和房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广州颐和房产策划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广告合同费用未达到付款条件。2015年原告、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确签署了三案的《车身广告发布合同》，但原告广告上画后未提交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验收及经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确认广告发布质量，未满足《车身广告发布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广告上画并经过被告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向原告支付本合同广告费总额50%……广告发布期结束后，经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确认广告发布质量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本合同广告费总额余下的20%的付款条件，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广告合同费用。二、原告主张的广告合同费用及违约金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与原告签署了《车身广告发布合同》，原告现向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主张支付合同费用及违约金，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两被告不同意支付。三、如果原告主张的广告合同费用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主张对应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三案《车身广告发布合同》第十条第2款的约定，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如未按期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费用，每逾期一日，则按应付广告费总金额的万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付款的2%。原告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请法院尊重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四，颐和台山分公司是经过注册的合法企业有自己独立的财产。涉案合同是颐和台山分公司与原告签署的，那么应该由颐和台山分公司按照合同承担相应的义务，颐和公司没有义务承担。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甲方）签订《车身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广告并在有关位置发布广告事宜拟定本合同。一、广告形式、发布位置、数量及面积。1、车身广告，①广告形式：广州机场大巴车身广告；②发布位置：广州机场大巴车身两侧（不含玻璃）及车尾（玻璃及挡板）位置上；③数量及面积：共20辆车，每辆车面积约60平方米。二、广告发布内容、材料及工艺要求，1、由甲方提供广告画面设计所需的图像及文稿，乙方据此设计画面样稿，样稿经甲方审核确认后，提供给乙方制作。经甲方审核确认的样稿，作为本合同附件一。2、画面材料：美国进口材料、覆丽宝进口防紫外光膜。3、广告画面应当平整、无破损。三、工期。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样稿定稿起10日内完成广告画面的制作、安装工作，并通知甲方验收，若出现以下情形之一时，工期顺延：1、甲方迟延支付预付款。2、因甲方未履行相关义务，影响乙方设计、制作、发布广告。四、广告发布期限。1、甲方委托乙方于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为其发布广州机场巴士车身广告，具体如下表……五、费用及支付期限、方式。1、广告费（1）本合同广告费总金额人民币380000元（含税），其包括：一次画面制作费、一次画面安装费、合同期内广告维护费。合同期内甲方要求第二次更换画面，车身广告换画费：人民币15000元/辆/次；（2）除上述费用外，甲方无须承担其他费用。2、支付期限：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广告费总额的30%广告费预付款，即人民币114000元，广告上画并经过甲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广告费总额50%，即人民币190000元。广告发布期结束后，经甲方确认广告发布质量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广告费总额余下的20%，即人民币76000元。六、广告的验收。1、验收标准：按本合同第一、二条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2、乙方在广告安装完成后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对安装完成的广告进行验收，甲方自收到书面验收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于验收合格后签字确认；甲方逾期验收的，则视为验收合格；3、若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接到验收不合格的书面通知之日起5日内进行修改，并书面通知甲方再次验收。七、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广告画面设计所需的图象及文稿作为广告发布内容，并保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并于必要时出具相关证明性文件。2、甲方按时支付费用。……八、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制作、安装广告。4、在广告发布期内，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更换广告画面……十、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1、若乙方未能按期发布广告的，每逾期一日，按广告费总金额的仟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达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须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广告费；2、甲方如未按期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费用，每逾期一日，则按应付广告费总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付款的百分之二等等。十二、合同生效及其它。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3、根据本合同规定解除合同的，解除方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律师与赵某的访谈笔录、现场照片、访谈现场视频光盘，拟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8月以前多次向被告母公司颐和集团的负责人赵某催收拖欠的广告发布费，原告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该证据不确认，表示赵某已经离职，无权代表集团发表任何意见，也无权代表被告，且其在清单上也明确表示具体的发布情况需要项目主管人员，表明赵某并不清楚履约的情况。2.QQ号码32×××38与对方QQ号码83×××71（昵称：梦醒了，备注：陈郁州台山、分组：颐和地产）之间在2015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的QQ聊天记录。原告主张QQ号码32×××38是原告员工邓小英，QQ号码83×××71是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员工陈郁州，双方多次通过网络即时通讯工具沟通和交接广告设计方案，并于2016年5月27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8日向两被告催促支付广告费。两被告对该证据不确认，认为陈郁州并非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员工，陈郁州无处理涉案事宜的授权。3.QQ邮件（两份），拟证明广告设计方案由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确认，原告、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在2017年间多次通过邮件方式进行广告设计方案的确认和交接；原告在2018年12月6日向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催收拖欠的广告发布费，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已确认拖欠的广告发布费的金额。两被告表示与本案无关，涉案合同是在2016年履行的；对于原告催收的记录，两被告表示根据聊天记录双方主要在阐述签约的过程和在广告上发布之前的沟通，无法证明其具体指哪份广告，也无法证明发布的广告已通过验收。4.催款函，拟证明原告曾于2018年4月发函催促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发布费。两被告对该证据不确认，称无收到该函。5.发件人为“陈郁州台山838×××＠ｑｑ.ｃｏｍ”于2017年4月25日、27日回复发件人为“小蛋蛋324×××＠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件截图，拟证明广告设计方案是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提供确认的，原告、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在2017年多次通过邮件方式进行设计方案的确认和交接。两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从邮件日期显示可以看出与本案无关，涉案合同是在2016年履行的。6.原告和案外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7、8月签订的《广告总代理合同》，原告和案外人广州安迅保诚巴士有限公司（机场快线）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广告总代理合同》，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为两家机场大巴专营巴士公司的广告代理。其中，原告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广告总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有偿代理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经营的机场往返广州市区线路车身广告，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原告和广州安迅保诚巴士有限公司（机场快线）签订的《广告总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有偿代理广州安迅保诚巴士有限公司经营的机场快线客运班车车身广告媒体、车载电视系统媒体以及车载智能WIFI媒体，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两被告对该证据不确认，认为该合同是第三方签订，两被告不清楚。7.付款证明，拟证明原告依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向案外人支付了广告发布费，原告因为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经济损失。两被告对该证据不确认，表示无法证明因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的原因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8.盖有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安迅保诚巴士有限公司公章的《空港快线—广州机场品牌车广告发布核对清单》、《安迅保诚—广州机场品牌车广告发布核对清单》及上刊报告，拟证明原告已在机场大巴车身上发布广告。该清单盖章处载明“请贵公司对上述情况进行核对。如核对无误，请加盖公章”。两被告不确认上述证据。另查明，广州安迅保诚巴士有限公司是2004年10月1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是2005年2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与内资合资）；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是2013年9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被告颐和公司是2007年11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再查明，原告依据其与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签订的其他多份《车身广告发布合同》，主张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未依约支付广告费，构成违约，诉至本院。本院审理的（2019）粤0111民初7396号案中，案外人赵某（系原颐和集团分管营销的高管人员）作为原告方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主要内容是：1.原告提供的访谈笔录属实，证人是2017年8月离开颐和集团。2.在其任职期间，颐和集团下属的广告业务都要经过一定的报备手续，所有广告业务必须向颐和集团总部申报。原告主张的案涉广告确实都已发布，至于具体的时间、金额不记得。3.原告在2014年、2016年过年过节都有向证人催促支付广告发布费。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车身广告发布合同》、访谈笔录、QQ聊天记录、QQ邮件、催收函、《空港快线—广州机场品牌车广告发布核对清单》、《安迅保诚—广州机场品牌车广告发布核对清单》、《广告总代理合同》、付款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签订的《车身广告发布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布广告义务；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三、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已履行合同该义务，对此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为，第一，原告和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签订的《车身广告发布合同》明确约定，广告发布形式是广州机场大巴车身广告，发布位置是广州机场大巴车身两侧。现原告已提供了第三方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安迅保诚巴士有限公司签章确认的《空港快线—广州机场品牌车广告发布核对清单》、《安讯保诚—广州机场品牌车广告发布核对清单》，以及原告和上述两公司签订的《广告总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上述证据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第二，原告提供了证人赵某的访谈笔录，证人赵某在（2019）粤0111民初7396号案中亦已出庭作证。证人赵某虽已离职，但其作为与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有关联的颐和集团高管，对其当时分管的营销广告事宜作出有关本案广告已实际发布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第三，原告、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合作多年，本案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间已过去多年，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从未向原告要求履行合同，或提过书面异议，或提出解除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而鉴于机场大巴广告发布的特殊性，以及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期间的短期性，本案亦不能排除原告主张鉴于双方长期交易，故存在原告在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仍按其要求先发布广告的可能性。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广告费380000元。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广告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车身广告发布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逾期支付广告发布费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现原告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远低于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但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且在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违约后，原告未及时提起诉讼是造成原告损失不断扩大的主因。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的意见不予采纳。《车身广告发布合同》约定自广告发布期届满后经颐和台山分公司确认广告质量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月4日前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广告合同款项，由于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无举证证明其对广告质量有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已确认广告发布质量。故违约金应自2016年1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付款的百分之二，即违约金应以7600元为限。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告主张的曾向被告多次追讨过广告费的意见合理可信，本院予以采纳，故诉讼时效构成中断，应重新起算。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是被告颐和公司的分公司，在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时，被告颐和公司应对被告颐和台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颐和房产策划有代理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向原告广州泰坤池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合同费用38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但以7600元为限）；二、被告广州颐和房产策划有代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泰坤池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10元，由原告广州泰坤池广告有限公司负担953元，被告广州颐和房产策划有代理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广州颐和房产策划有代理有限公司负担69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桂霞人民陪审员  叶晓敏人民陪审员  卢丽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