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知初142号原告：武进区横山桥人人快销食品经营部，经营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星辰村曹巷村225号。经营者：陈玉卓，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洪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那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太湖东路9号澹台湖大厦402-4。法定代表人：韩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生，员工。原告武进区横山桥人人快销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人人快销经营部）与被告苏州那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那道网络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人人快销经营部经营者陈玉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被告那道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人快销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的《软件开发技术服务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首付费用5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而遭受的损失15000元；4.请求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软件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并维护人人快销ERP管理软件，项目期限为7个月，并且约定了具体的开发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人人快销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向那道网络公司支付了首付款5万元，但那道网络公司却未按约提供相应的服务导致人人快销经营部无法正常使用。经多次协商无果，那道网络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人人快销经营部的损失。为维护人人快销经营部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那道网络公司答辩称，涉案软件已经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人人快销经营部未按约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系因人人快销经营部的自身经济原因而提出暂时停止开发软件，那道网络公司没有违约。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8日，常州人人快销经营部（甲方）与那道网络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一条：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并维护人人快销ERP管理软件，开发内容包括：1.贸易行业ERP系统WEB端，包含（采购板块、销售模块、库存管理模块、财务结算统计模块、销存模块、CRM客户管理模块）；2.根据ERP系统开发客户订单APP（Android端和IOS端），包含订单功能和行业信息展示功能；3.根据ERP系统开发销售人员应用APP（Android端和IOS端），包含客户管理、销售人员管理；4.根据ERP系统开发送货端APP（Android），配送订单管理模块。合同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自签订合同之日将项目相关信息、资料内容提供给乙方，甲方必须保证所提供资料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甲方须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及付款方式及时足额支付给乙方。因乙方过错未如期完成合同的约定内容，甲方有权要求以合同额进行赔偿。合同第三条：乙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开始为甲方开发软件。因甲方未及时缴纳费用，乙方有权暂时性停止对甲方的软件开发，直至甲方缴纳本合同规定的额度。乙方在收取甲方交付的首付费用后，7个月内为甲方完成整套软件开发的服务内容，使甲方能正常运行。乙方在完成上述工作后，在7天内向甲方移交管理权限（软件源代码、后台管理权限等）。合同第四条：如因甲方原因（如付款不及时或提出有关违反规定的要求等）造成争议或服务中断，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付清款项。因乙方原因造成服务中断或开通不及时，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赔偿的最高额度不超过甲方购买相应服务所支付的额款。任何一方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合同总金额135000元，合同签订支付5万元，ERP系统开发完成支付5万元，全部完成1个月内支付35000元。所有服务在7个月内实现项目运行。合同签订后，2018年1月17日，人人快销经营部向那道网络公司支付合同第一期款项5万元。2018年1月31日，那道网络公司将涉案软件的APP前台原型发送给人人快销经营部的经营者陈玉卓，要求陈玉卓尽快审核。后2018年3月20日至4月4日，那道网络公司的技术人员与陈玉卓在微信中就涉案软件的开发进行了持续性的沟通，陈玉卓提出了一系列的修改建议，那道网络公司均进行了相应的修改。2018年4月28日，陈玉卓通过微信联系那道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飞，其在微信中称“韩总，首先声明一点，我不是故意拖欠你的开发费用，我不是那种喜欢赖账的人，的确是资金周转不开，所以对于咱们之间的某些不愉快向你道歉。第二，我答应徐敏付给你二批款的后2万元今天晚上8:00之前哪怕去偷我也会兑现（本来答应你昨天，结果中间又出了点问题）……最后我的那套软件开发暂时就先停下来吧，等我什么时候二批款打给你了你在进行吧……”当天晚上，陈玉卓通过微信联系韩飞，称“韩总，不好意思我刚刚到家，本来我身上有一万元，本想到家里把今天的营业额存一下给你打过去，结果零钱太多无法自助柜员机存钱，所以跟你说一下，先打一万给你，等明天上班了存好钱再转给你，抱歉又食言了”。2018年11月27日，陈玉卓微信联系韩飞，称“前面的erp合作的事情，现在我被拖死了，短期内无法在继续进行，再说合同已经过了时效性，后面再合作就只能重新签协议了，前面的定金你扣个10%兄弟们做模板的辛苦费先打给我救个急吧，实在是没有办法了……”2018年12月，陈玉卓再次通过微信联系韩飞，称“韩总，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开口求人的，我也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是确实是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就算我欠你的，等我转过来我们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韩总，你真的要眼看着我因为资金周转不灵而倒闭啊……我都已经在求你帮忙了……”，“前面erp合作定金你扣10%兄弟们的辛苦费给我周转一下，我现在真的需要资金周转，一分钱逼死英雄，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然不会跟你开口的。”那道网络公司陈述其已完成了涉案软件第一阶段后台程序的开发和第二阶段APP所有界面的原型设计，涉案软件属于可执行的软件，可当庭登录进行操作，APP的设计原图存储于其电脑中，也可当庭演示。2019年4月17日，现场对被告开发的涉案软件WEB端进行现场勘验。打开浏览器，输入地址：rrkx.nadoapp.com,弹出ERP系统的登录页面，输入用户名：admin,密码：123456，输入验证码后点击登录。登录成功后，显示该软件包含了进销存模块、库存管理、采购单、出库单、入库单、客户管理等相应模块。现场创建了入库产品、出库产品和相应的客户进行管理操作，在用户管理模块下，对于登录的IP时间可以做任何修改，现场随意选取了2012年的某一时间点进行现场验证，显示的登录时间亦相应显示为2012年，且上述功能均可得到实现。同时，经当庭查看被告电脑里存储的涉案软件APP的两个设计原图文件夹，一个文件夹里存放有客户端的相应设计原图，该文件夹里有四个子文件夹，分别为“登录注册”、“商城”、“市场”、“我的”；另一文件夹里存放有业务端的相应设计原图，该文件夹里又有四个子文件夹，分别为“订单”、“工作台”、“市场”、“我的”。上述各文件夹里存放有数量不等的设计原图。点击查看“登录注册”文件夹里的原图，均有“人人快销”的字样。上述设计原图的属性中显示图片的创建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陈玉卓当庭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的开发内容就是针对涉案软件APP的设计原图，其对于那道网络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的APP前端设计原图是确认满意的，对涉案软件的后台程序不满意，不符合其开发需求。陈玉卓当庭陈述，其与韩飞微信聊天中所涉的项目都是指案外人徐敏（江苏云之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那道网络公司之间的软件开发项目，不是指本案其与那道网络公司之间的软件开发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徐敏（江苏云之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那道网络公司之间确实有软件开发项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开发的软件是ischool校园云平台，为电商平台软件，不是ERP软件，合同标的是20万元。针对该软件，那道网络公司于2017年11月收到首付款5万元，2018年2月收到第二笔款5万元，2018年3月收到第三笔款6万元，2018年3月28日、4月29日、5月3日分别收到2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20万元合同款已全部结清，软件一直在正常使用中。其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最后的三笔款项为陈玉卓代江苏云之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向韩飞支付。本院认为：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如合同解除，则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人人快销经营部和那道网络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技术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人人快销经营部已按约支付了5万元合同首付款，那道网络公司亦应按约履行合同。经现场勘验，那道网络公司按约开发了人人快销ERP软件的WEB端，开发的软件具备合同约定的采购模块、库存管理模块、客户管理模块，有销售出库功能、入库存货功能、库存查询功能和结算、统计功能。那道网络公司也完成了涉案软件APP各界面的一系列页面设计，完成了客户端的登录注册、商城、市场等各项功能的页面设计，完成了业务端的订单、工作台、市场等各项功能的页面设计，且人人快销经营部亦认可涉案APP端的原型设计均符合其设计要求。在此情形下，人人快销经营部不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的开发需求，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那道网络公司开发的软件不符合其开发需求，更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向那道网络公司主张过迟延履行、或瑕疵履行等违约行为。相反，从人人快销经营部与那道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往来可见，人人快销经营部从2018年4月开始即要求那道网络公司暂时停止涉案软件的开发，等其打了第二批款后再进行后续软件的开发。2018年11月，人人快销经营部向那道网络公司表示短期内涉案软件无法再继续进行合作，其请求那道网络公司帮忙，扣除5万元10%后的余款退还给其救急。同年12月，人人快销经营部向那道网络公司再次表示请求将首付款扣除10%辛苦费后的余款给其周转一下，不然其将资金周转不灵而倒闭。从双方上述合作过程中的聊天记录可见，人人快销经营部主动要求那道网络公司暂停涉案软件的开发，等其支付第二批合同款后再启动下一步的开发，并且基于其自身资金周转问题，多次请求那道网络公司退还其部分合同款供其周转。故在双方整个合作过程中，那道网络公司一直在按约履行开发义务，涉案软件之所以未能全部完成，系人人快销经营部基于自身原因主动要求暂停涉案软件的开发，且不支付合同第二期款项所致。因此，人人快销经营部主张那道网络公司根本违约，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人快销经营部抗辩称其与那道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系针对于案外人的其他软件开发项目，与本案软件开发项目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开发的软件是ERP软件，而案外人的软件项目系电商平台软件，两个软件类型不一样，且在聊天记录中很明确的表述了“徐敏”“我的那套软件”“ERP合作”等内容，这些内容可以明确的将涉案软件与案外人的软件进行区分。另外，双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的款项支付节点也明显与案外人软件的款项支付进度不相符。故人人快销经营部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到“我的那套软件”等内容是指案外人的软件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基于那道网络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人人快销经营部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进区横山桥人人快销食品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原告武进区横山桥人人快销食品经营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徐飞云审判员  张小全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敬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