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影，女，1993年5月28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广南县，系冯喜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洪玉，女，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冯喜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祥，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冯喜某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女，2011年11月24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广南县第四小学一年级学生，住广南县，系冯喜某之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男，2015年3月2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学龄前儿童，住广南县，系冯喜某之长子。二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黄海影，女，1993年5月28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广南县，系冯某1、冯某2之母。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云，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杨浦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0933277578。住所地：文山市卧龙街道攀枝花社区建设路交警小区金田南苑105号。法定代表人：尚位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智津，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源敏，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市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运输公司）、何源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洪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云，被上诉人文山市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智津，被上诉人何源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纠纷在一审庭审中，已出示了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雇佣死者冯喜某为其工作，冯喜某在从事雇佣工作中，驾驶被上诉人车牌号为云Ｈ×××××号的红岩金刚车遇车祸死亡，但一审判决认为案外人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肇事车辆卖给了死者冯喜某。事实上，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证明肇事车辆云Ｈ×××××号车是在2014年12月2日已卖给被上诉人的，而且所有的车辆手续，包括车辆保险都是被上诉人的，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出示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是死者冯喜某的。在被上诉人无事实、无证据证明没有雇佣死者冯喜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只是与案外人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过车辆买卖合同，是购买的新车。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卖新车辆的销售公司，并不具备出卖二手车的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关系，更没有所谓的挂靠关系。如果死者冯喜某与被上诉人不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应拿出相关的挂靠协议。截止目前，上诉人连最基本的肇事车辆也无法取得，因为该车辆是被上诉人的，至今还在交警队。一审的判决，严重违背了事实，连基本的事实也不认可，适用法律不当，明显的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天源运输公司答辩称：死者冯喜某与被上诉人天源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源敏答辩称：与天源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源运输公司和何源敏连带赔偿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经济损失922,044.00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619,920.00元、丧葬费47,84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4,280.00元，由天源运输公司和何源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黄海影系冯喜某的妻子，黄海影与冯喜某共同生育了冯某1、冯某2，杜洪玉、冯光祥系冯喜某的父母。2015年9月20日，天源公司与冯喜某签订《订车合同》，约定冯喜某以358,000.00元的价格向天源公司订购一辆红岩牌货车，并于当日通过转账方式交纳定金108,000.00元。同日，冯喜某向天源公司出具欠天源公司汽车尾款250,000.00元的《欠条》，在《欠条》中已注明其购得车辆牌号为云Ｈ×××××号的事实。2015年10月22日，冯喜某驾驶云Ｈ×××××号货车运送水泥由广南县底圩乡弄茂驶往石尧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冯喜某当场死亡。经广南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起事故系冯喜某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12780kg，实载43000kg）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原因导致，冯喜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11月4日，五原告以天源公司的售车行为构成欺诈为由诉至文山市人民法院，要求天源公司、何源敏、李晓亮按原告购车款的三倍连带赔偿原告1,074,000.00元。文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五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于2017年5月2日判决驳回了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五原告在上诉期提出上诉，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五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2017年8月30日判决驳回五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后五原告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天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于2018年8月28日裁定驳回五原告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天源汽车销售公司已于2015年9月20日将云Ｈ×××××号货车出售给冯喜某，冯喜某对该车辆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即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只是因国家政策的规定，货运车辆必须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才能办理货运证，故该车登记在天源公司名下，五原告关于冯喜某与天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五原告关于应由天源公司承担冯喜某死亡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天源公司关于冯喜某与天源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20.00元，减半收取计6,510.00元，由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被上诉人文山市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何源敏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天源运输公司，被上诉人何源敏无异议。上诉人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表述的天源公司不知道是天源销售公司还是天源运输公司，因为天源公司有一个销售公司和一个运输公司，我们是与天源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不是与天源运输公司签订。关于上诉人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经审查，文山天源汽车销售公司与文山天源汽车运输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冯喜某是与文山天源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一审表述为天源公司确实不准确，应予纠正。上诉人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的事实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经审查，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和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终608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为什么天源汽车销售公司出售给冯喜某的红岩牌货车，在出售前已经落户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应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黄海影系冯喜某的妻子，黄海影与冯喜某共同生育了冯某1、冯某2，杜洪玉、冯光祥系冯喜某的父母。2015年9月20日，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冯喜某签订《订车合同》，约定冯喜某以358,000.00元的价格向该公司订购一辆红岩牌货车，并于当日通过转账方式交纳定金108,000.00元。同日，冯喜某向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欠该公司汽车尾款250,000.00元的《欠条》，在《欠条》中已注明其购得车辆牌号为云Ｈ×××××号的事实。2015年10月22日，冯喜某驾驶云Ｈ×××××号货车运送水泥由广南县底圩乡弄茂驶往石尧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冯喜某当场死亡。经广南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起事故系冯喜某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12780kg，实载43000kg）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原因导致，冯喜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11月4日，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以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售车行为构成欺诈为由诉至文山市人民法院，要求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何源敏、李晓亮按购车款的三倍连带赔偿原告1,074,000.00元。文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五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于2017年5月2日判决驳回了五原告的诉讼请求。五原告在上诉期提出上诉，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五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2017年8月30日判决驳回五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后五原告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于2018年8月28日裁定驳回五原告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2008年7月31日成立，股东为何源敏、李晓亮，经营范围是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汽车装饰、美容服务、汽车修理服务；文山市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普通货运，汽车（不含品牌汽车）、汽车配件的销售。文山市天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另外成立的一家公司。2014年4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2014）第27号《公告》，《公告》定于2014年12月31日废止适用国家第三阶段汽车排放标准（简称国三）柴油车产品，2015年1月1日起国三柴油车产品将不得销售。同年12月2日，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红岩公司申请其销售的七辆红岩牌货车（包括冯喜某购买的红岩牌货车）的合格证。同月16日，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该七辆车落户到天源运输公司，并办理了该七辆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及交强险，并于同月对该七辆车进行二级维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冯喜某肇事的车辆与冯喜某向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是否是同一辆车；2.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谁；3.冯喜某与天源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冯喜某肇事的车辆与冯喜某向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是否是同一辆车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广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广公交认字（2015）第53262712015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冯喜某肇事的车辆牌号为：云Ｈ×××××，该车牌号与冯喜某2015年9月20日向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的车牌号是一致的。虽然上诉人认为肇事车辆经过了改装，与冯喜某购买的车辆不同，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车辆经过了改装，且上诉人认可肇事车辆与冯喜某购买的车辆的车型、发动机号、底盘号、车牌号是一致的，因此，冯喜某肇事的车辆与冯喜某向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是同一辆车。（二）关于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4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2014）第27号《公告》，国家规定从2015年1月1日起国三柴油车产品将不得销售。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卖给冯喜某的红岩牌货车属于国三柴油车，但该车系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将该车及同批次的另外六辆车落户到天源运输公司的，并办理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及交强险，并于同月进行二级维护。从冯喜某2015年9月20日出具给文山市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欠条》证实，冯喜某购买的车辆牌号为云Ｈ×××××，说明冯喜某对该车已办理落户手续，车牌号为云Ｈ×××××是明知的，冯喜某并于2015年9月23日付清全部购车款后提取了该车，因此，根据动产物权公示以占有和交付为转移的原则，虽然该车落户于天源运输公司，但该车的实际购买人、使用人是冯喜某，从冯喜某付清购车款和提车时，该车的权利人即是冯喜某，机动车登记并非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只是不经登记，物权变动不能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因此，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冯喜某。（三）关于冯喜某与天源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认定雇佣关系的主要依据是：1.双方有无订立雇佣合同或者口头雇佣协议；2.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3.雇员受雇主的指派或指示。本案中，上诉人仅以肇事车辆云Ｈ×××××号落户于天源运输公司，权利登记证上的所有人是天源运输公司为由，认为天源运输公司与冯喜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冯喜某与天源运输公司之间有雇佣合同或者口头协议，冯喜某是提供劳务，天源运输公司支付报酬，冯喜某出事当天是受天源运输公司的指派或指示去运送水泥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对于其主张，因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关于应由天源运输公司、何源敏连带承担冯喜某死亡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0.00元，由上诉人黄海影、杜洪玉、冯光祥、冯某1、冯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志萍审判员  曾建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