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福，男，汉族，1972年6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东，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铖铭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粤宝工业区B区3栋一楼A区。法定代表人：苏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广东伊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福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铖铭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铖铭泰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福上诉请求：1、赔偿我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51040.48元；2、铖铭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2018年6月1日上午，刘文福到铖铭泰公司应聘打磨工。生产部主管涂某和苏总（苏某）接待，双方就劳动报酬达成口头协议。因到了中午12点，涂某先带刘文福到公司食堂吃饭。吃完饭天下雨了，苏总（苏某）安排涂某和刘文福一起爬上架子车去拉雨棚遮盖冷板材料，因为涂某在架子上来回走动导致重心不稳，涂某和刘文福同时摔下，刘文福左足骨折。刘文福接受公司苏总安排拉雨棚，生产部主管涂某在架子上来回走动导致刘文福摔伤。因此，本案铖铭泰公司应当承担80%的责任。二、关于误工费标准。刘文福一审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及银行流水均证明刘文福在深圳居住且有收入来源。因此，应当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即为17538.73元（53347元÷365天×120天）。综上，赔偿数额为151040.48元（各项损失总额188800.6元×80%)。铖铭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铖铭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文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在事故发生前，铖铭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涂某带刘文福一起在铖铭泰公司的食堂吃午饭，结合刘文福是经友人介绍的事实，表明刘文福和铖铭泰公司工作人员涂某已经较为熟悉，且关系良好，刘文福基于双方良好的关系，主动拉雨棚过去帮忙是人之常情。”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铖铭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涂某与刘文福较为熟悉，关系良好，完全是法官的主观臆断，实际上，刘文福虽是涂某的朋友介绍来公司应聘，但涂某也不认识刘文福，双方是第一次见面，面试完正好到吃饭的时间了，且刘文福关于面试的事宜还要和铖铭泰公司的经理苏某商谈，涂某带刘文福在公司食堂吃饭也是人之常情，并不能代表双方熟悉，关系良好。一审法院认定：“同时铖铭泰公司工作人员涂某也默示接受了刘文福的帮工行为。”这一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涂某已两次明确拒绝了刘文福的帮助意图，但刘文福不听劝阻，在涂某自己站上架子拉雨棚没有注意刘文福时，刘文福自己站上架子导致架子倾倒，使自己和涂某都从架子上摔下来，刘文福执意帮忙的行为导致了自身的损害，与铖铭泰公司无关。二、三名证人与铖铭泰公司没有利害关系。1、三名证人是出庭作证而非提交了证人证言，三名证人在出庭时都明确自己作证的真实性，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三名证人与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并不存在亲属关系，仅是铖铭泰公司的一般员工，因本案事故发生在铖铭泰公司的车间，公司员工看到、听到事情经过也是客观事实；3、三名证人在出庭作证时均己离职，不再是铖铭泰公司的员工。本案的案发是在铖铭泰公司的车间内，公司的员工才有可能目睹事件发生的过程，其他人不可能在场，更不可能为此作证，一审法院以三名证人是铖铭泰公司的员工就认定与铖铭泰公司有利害关系，对证词不予采信作出不利于铖铭泰公司的判决，就此认定铖铭泰公司默许帮工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刘文福单方委托的，关于《出院证明书》的建议，在一审中铖铭泰公司明确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十级、误工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90天的结论有异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进行重新鉴定。四、关于赔偿费用。1、刘文福是农村户口。刘文福提交的户口薄显示其为家庭户，住址是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也证明其为农村户口。刘文福的社保只交到2017年9月份，2017年9月后没有缴纳社保，也没有劳动合同，虽提交了银行流水但没有固定工资收入，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刘文福在受伤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抚养费是错误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即使按照刘文福提交的鉴定意见，相关损害赔偿的费用计算应如下表所示：            序号              项目              金额              备注                  1              误工费              2200元÷30天×120天=8800元              与一审法院一致                  2              护理费              150元/人/天×28天+120元/人/天×62天=9360元              住院护理150元/      天，出院护理120      元/天                  3              营养费              5000×10%=500元              与一审法院一致                  4              伤残赔      偿金              15780元/年×20年×0.1=31560元              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年15780元                  5              精神抚      慰金              10000元              与一审法院一致                  6              交通费              30元×28天=840元              与一审法院一致                  7              住院伙      食补助              28天×100元=2800元              与一审法院一致                  8              医疗费              18452.54元              我方已支付      806.3元                  9              被扶养      人生活      费              13200元×(2.5+4.17)年÷2人×0.1=4402.2元              2017年全省农村      居民人均消费支      出为年13200元                                合计              86714.74元                    五、铖铭泰公司已明确拒绝帮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铖铭泰公司已提供证据明确拒绝刘文福帮工，刘文福不顾劝阻执意帮忙，且在帮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有重大过失，造成自身损害的责任完全在于刘文福，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一审法院判决铖铭泰公司承担50%的责任明显过高，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判决铖铭泰公司不承担或承担10%的补偿责任。另外铖铭泰公司已支付了医药费806.3元，应当在承担责任比例后的金额中予以减扣。刘文福针对铖铭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铖铭泰的副总苏某安排刘文福和涂某一起爬上架子拉雨棚，不存在涂某两次劝阻的情形。二、一审中刘文福提交了社保明细和银行流水证明刘文福在深圳居住和工作，从刘文福本人的户口本可以看出，刘文福本人的户籍地已经由村委会改为居委会，即户籍的性质也已经变更为城镇性质，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铖铭泰公司针对刘文福的上诉答辩称：一、铖铭泰公司已明确拒绝了刘文福的帮工行为，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刘文福没有提供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的证明，不应当按照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而且在一审中铖铭泰公司已对刘文福的伤残等级提出了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重新鉴定，铖铭泰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告刘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3627.98元（其中医疗费18452.54元,减去被告垫付806.3元,尚欠17646.3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原告在被告处从雨棚跌落受伤，其后案外人冷某前往深圳市公安局南凤派出所报案。2018年6月2日，被告工作人员涂某在南凤派出所配合调查，从调查记录中可以确定事故发生当日原告是经友人介绍前往被告处洽谈工作事宜，期间原告和被告工作人员一同前往食堂吃饭，其后一同去拉雨棚，原告在拉雨棚时不慎跌落受伤。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已经就劳动报酬达成口头协议，但其就此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事故发生前，被告的工作人员涂某带原告一起在被告的食堂吃午饭，结合原告是经友人介绍的事实，这表明原告和被告工作人员涂某已经较为熟悉，且关系良好，原告基于双方良好的关系，主动拉雨棚过去帮忙也是人之常情。综合考量本案所有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确实存在帮工的事实行为，客观上也使被告受益，同时被告工作人员涂某也默示接受了原告的帮工行为。因此，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构成帮工关系。被告主张已明确拒绝原告的帮工行为，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向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三份证人证言中,被告工作人员涂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另外两个证人也曾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被告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另外两个证人证言法院亦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明确拒绝原告的帮工行为，原告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因此被帮工人的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具备对危险的判断能力，在爬到高处作业时，理应对辅助工具有着初步的检查和判断，原告在帮助拉雨棚时没有尽到谨慎作业的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自身身体受损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考量本案所有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法院认定原告自身对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因此，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治疗概况以及伤残等级。原告受伤之后被送往深圳市光明新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共计28天。出院记录记载有建议休息4个月（120天）和住院期间陪护1人等。其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同时评定护理期为90天和误工期为120天。三、误工费。原告误工期仅主张120天，符合法律，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事故发生之前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其有收入，并未就收入实际减少完成举证责任，原告的误工费法院参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为8800元（2200元÷30天×120天）。四、护理费。计为13500元（150元/天/人×1人×90天）。五、营养费。计为500元（5000元×10%）。六、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残疾赔偿金计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八、交通费。计为840元（30元/天×28天）。九、伙食补助费。计为2800元（100元/天×28天）。十、鉴定费3060元。有票据加以证实，法院予以支持。十一、医疗费17646.24元。有票据加以证实，法院予以支持。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原告子女的扶养年限分别为2.5年和4.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7039.63元[38320元/年×（2.5+4.17）年×20%÷3]。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失共计180061.87元,被告应赔偿原告90030.94元（180061.87×5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铖铭泰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文福人民币90030.94元；二、驳回原告刘文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34元，由被告深圳市铖铭泰电子有限公司承担341元，原告刘文福承担39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文福在原审中提供云南省大姚县公安局金碧派出所的户口本、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明细表、中国平安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说明其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该户口本显示,刘文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黄海屯社区居委会)；该社保明细表显示,刘文福于2012年6月至2017年9月在深圳市金凤凰第二家具有限公司参保，2017年6月至9月每月缴费基数为2030元。该银行交易对账单显示，刘文福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有多笔存取款。此外，刘文福的医疗费共18452.54元,其中铖铭泰公司已垫付806.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的认定问题。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刘文福上诉主张，铖铭泰公司对本案应当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铖铭泰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或承担10%的补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深圳市公安局南凤派出所的调查记录，本院认定“刘文福于2018年6月1日在铖铭泰公司，与铖铭泰公司主管涂某一起拉雨棚，刘文福不慎跌落受伤”的事实。鉴于刘文福确实存在为铖铭泰公司帮工的事实，客观上也使铖铭泰公司受益，且未有证据证明铖铭泰公司或涂某明确拒绝刘文福的帮工行为，故原审认定双方构成帮工关系，铖铭泰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铖铭泰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词，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刘文福在帮工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对自身受损也应承担过错责任。据此，原审认定刘文福自身对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铖铭泰公司应对刘文福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问题。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刘文福单方委托，铖铭泰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铖铭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在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过程中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它情形”，故原审采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并对铖铭泰公司申请重新司法鉴定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此，铖铭泰公司上诉主张需重新司法鉴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的认定问题。误工费：刘文福上诉主张，其误工费应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审认定错误。本案中，刘文福仅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其有收入，但未提供工作单位证明，无法确认其从事何种职业，故原审参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88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刘文福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铖铭泰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刘文福在原审中提供的云南省大姚县公安局金碧派出所的户口本、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明细表、中国平安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足以证明其为城镇居民户籍以及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生活来源于深圳，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两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此，铖铭泰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护理费：铖铭泰公司上诉主张，刘文福出院62天的护理费，每天应按120元计算。原审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护理期90天，认定护理费为13500元（150元/天×1人×9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此，铖铭泰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医疗费：铖铭泰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支付医药费806.3元，应当在承担责任比例后的金额中予以减扣，原审认定错误。经核，根据《医疗收费票据》，刘文福的医疗费共18452.54元,其中铖铭泰公司已垫付806.3元，应在其赔偿款中扣除。原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调整。对此，铖铭泰公司该上诉主张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刘文福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合计为180868.17元（误工费88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40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鉴定费3060元、医疗费18452.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39.63元），铖铭泰公司依法应赔偿刘文福90434.09元（180868.17×50%）。扣除铖铭泰公司已付的医疗费806.3元，铖铭泰公司实际应赔偿刘文福89627.79元。综上，刘文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铖铭泰公司关于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铖铭泰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文福人民币89627.79元；三、驳回刘文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34元，由刘文福负担394元、深圳市铖铭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刘文福负担1325元、深圳市铖铭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