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921民初1440号原告：高开兵，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令羽，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南县陈伏秋农资店，住所地：湖南省南县武圣宫镇永和村。投资人：陈伏秋，系该店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高开兵与被告南县陈伏秋农资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开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具体损失待鉴定后确定）；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诉讼中，高开兵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100,000元为损失119,35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有水稻田及稻虾田共计180亩，近几年，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追肥三宁牌复合肥。2018年7月10日至11日，原告需要使用该肥料时，被告因已没有三宁牌复合肥了，就用华昌牌复合肥代替，被告共向原告供应华昌牌复合肥93包。原告将该肥料施到稻虾田后，第二天就发现禾苗发红了，到第三天，养的虾子往岸上爬。后禾苗陆续枯萎，虾子陆续死亡。原告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后来发现另一家使用华昌牌复合肥的农户也出现同样的情形。原告与另一农户立即通知被告看了禾苗和虾子的损失情况，并向农业局报告。农业局专家来看了情况后，进行了原因分析，确定了原告水稻田及稻虾田的损害，是使用华昌牌复合肥造成的肥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但经几次调解未果。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诉求如前。南县陈伏秋农资店辩称，1.本案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华昌牌复合肥是合格产品，原告因使用不当，才带来的影响。2.原告的损失没有充足证据，即使损失属实，与本案的被告没有关联。3.原告在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的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原告需要使用三宁牌复合肥时，被告因已没有三宁牌复合肥了，就用华昌牌复合肥代替”。被告出售华昌牌复合肥是经过原告同意和认可的，不是被告擅自决定的。原告诉称“农业局专家来看了情况后，进行了原因分析，确定了原告水稻田及稻虾田的损害，是使用华昌牌复合肥造成的肥害”，所述与事实不符，根据农业局执法大队的调查报告，是原告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害，不是原告陈述的原因。综上，原告使用被告的肥料是合格产品，造成现状的原因是原告自己使用不当所导致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南县农业局作出的南县武圣宫镇学家村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料肥害调查报告，意在证明损失系使用该肥料造成。被告质证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调查结论为原告损失系其自己使用肥料不当造成。被告就同一证据向法庭进行了提交，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南县农业局作出的该份调查报告，系针对案外人唐立华在被告处购买的华昌牌复合肥料对禾苗造成肥害的事件进行现场调查所作报告，但被告提交的经原告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南县农业局的证明，证明“唐立华、高开兵使用的肥料来源一样（均从经销商陈伏秋处购买），使用方法和过程相同，其调查结果相同。”故本院认定南县农业局所作该份调查报告适用于本案原告，对调查结论：“因使用肥料不当导致了禾苗肥害的发生”予以采纳。2.南县武圣宫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记录。被告就同一证据向法庭进行了提交。原、被告质证均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均对对方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记录系人民调解员于2018年8月29日组织原、被告及案外人唐立华进行调解，记录了参加人员反映的情况和陈述的相关事实，并已由参加人员进行了签名确认，本院就该事实予以认定。3.湖南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入库单7张，意在证明原告收获稻谷的重量。被告质证认为，入库单不能作为记账凭证，入库单中有一张的送粮人为高卫斌，非原告本人，入库单所证明的稻谷重量只能证明湖南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收购了多少稻谷，不能证明原告稻田只产了这些稻谷，且入库单背面陈某签名的本人只晓得稻谷上车的情况，称重时并不在场。被告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当庭陈述表示对送稻谷到湖南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其签名是在未看内容的情况下签的。经审查，湖南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入库单系电脑打印单原件，南县武圣宫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入库单背面盖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另由陈国兵、陈某、甘明新签名，证人陈某的证言否认入库单的真实性不具有唯一性。高卫斌系原告高开兵又名。入库单能够作为稻谷买卖凭证，本院就湖南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7次收购原告稻谷共计52295公斤的事实予以认定。另对被告质证认为入库单所证明的稻谷重量只能证明湖南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收购了多少稻谷，不能证明原告稻田只产了这些稻谷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理由是原告提交的入库单不能直接证明原告180亩稻田的全部产量，入库单的数量非稻谷收割时的计量，不能排除有部分稻谷留为口粮或出售他人。4.田田卷农业直供中心汤云的证明，意在证明稻田肥害后采取补救措施花费15120元。被告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另按原告提供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记录，也能证明该份证明是有问题的，在调解记录里面原告陈述的补救措施是一万元不到。经审查，该证明的证明人田田卷农业直供中心汤云未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及个人身份信息，无电话联系号码，未载明证明出具的时间，且原告未申请汤云出庭接受质询，加之原告在2018年8月29日经南县武圣宫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的人民调解记录中，原告陈述施叶面肥进行补救措施花费近万元，该陈述内容与证明内容存在出入，因此，原告提交的该证明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5.虾种购买证明，意在证明原告所养虾受损后补放虾种的费用。被告质证认为，证明不是正规票据，证明人段建兵没有出庭作证，没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段建兵只是书写了重量，没有注明产品，也没有写明是谁购买了该产品。经审查，该证明的证明人段建兵未提交个人身份信息，未载明证明出具的时间，证明内容仅有四次时间，分别多少斤、多少元，无商品信息，原告用该证明来证实是购买了虾种其证据内容存在瑕疵，且原告未申请段建兵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明不能直接证实原告龙虾受损的情况，不能客观反映龙虾因肥害受损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纳。6.照片8张及拍摄者的证明，意在证明稻虾田发生肥害后受损现状。被告质证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照片能够客观反映禾苗、龙虾部分黄叶、死亡的情况，并由拍摄人李建成出具了证明，本院就本组证据予以认定。7.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长天时价评益字（2019）第10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意在证明稻虾田发生肥害后造成的具体损失。被告质证认为，原告鉴定申请的内容是对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是对之后补种虾的成本进行鉴定，是两回事，评估鉴定超出了鉴定范围；对于施肥的面积、计算的基数等均有异议，被告在鉴定前已对原告就鉴定提交的相关证据提出过异议。综上，该份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经审查，原告申请对稻虾田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提交了上述第3、5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司法鉴定证据质证，被告持异议，本院已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告知原告用该两组证据来证明稻谷减产及龙虾损失，如证据存在瑕疵，导致司法鉴定不能作出或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要求原告对证据进行完善。2019年7月5日，评估鉴定机构向当事人送达《价格评估结论书》征求意见稿，被告提出异议。评估人员认为：“异议人陈伏秋提出的质疑意见，应当经人民法院庭审确定，如庭审确认申请人高开兵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存在数据差异，本评估结论可依据庭审确认的真实数据与评估采用数据的差异进行调整修正。”本院对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内容：“高开兵为降低肥害对稻虾共生农田水稻的损害，对180亩农田禾苗实施了喷药、农田换水及田间管理等补救措施，增加了农田禾苗救治的种植成本，经测算增加的人工费用、机械费用、药材费用等成本每亩约为66元。”予以采纳。按照本院对原告上述提交的第3、5组证据的认定意见，对价格评估结论确认农田水稻和龙虾损失为119357元，不予采纳，对原告农田水稻和龙虾损失的认定意见将在本判决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被告提交的证据：1.江苏华昌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江苏华昌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质量证明书（复肥检验报告）、复合（混）肥料合格证及使用说明，意在证明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的合法进货来源，系合格产品，且生产商对该产品的使用已明确告知。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没有否认产品不合格，反倒能证明原告的诉求，即该产品含氮较高，是肥害造成的原因。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系正规生产厂家生产，为合格产品，并附生产商的合格证及使用说明，本院就以上事实予以认定。2.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对证人胡某、卢某、蔡某、高某、杨某、王某、樊某的调查笔录，意在证明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的其他销售者未接到过用户的投诉，及用户使用过程中未出现过肥害情况。并申请了证人杨某出庭接受了质询。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使用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后造成肥害不具有普遍性。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南县陈伏秋农资店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伏秋，2013年10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农药、化肥等。原告曾多次在被告处购买和使用湖北三宁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三宁牌复合肥，因缺货，在被告的推荐下，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4日和同月12日在被告处购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共计93包，用于自己承包的90亩稻田及90亩稻虾共生田的追肥。原告雇请他人于同月12日至14日将所购肥料93包全部施于180亩田内，之后原告发现部分禾苗发黄枯萎，部分龙虾陆续死亡，便将情况通知被告并报告南县农业局。2018年7月23日，南县农业局应原告及案外人唐立华的要求，组织人员进行了现场调查，于同月26日针对案外人唐立华作出南县武圣宫镇学家村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料肥害调查报告，该报告适用于本案原告。调查结论为因使用肥料不当导致了禾苗肥害的发生，原因为氮量超标使用，导致田间总氮量太高，加上施肥时期不当，出现烧苗现象，并注明补救措施。同日，南县农业局对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进行抽样，并委托南县市场和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检验，该检验所于2018年8月1日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产品所检项目符合GB15063-2009标准要求。”原告就稻田和龙虾损失要求被告赔偿，多次协商未果，故酿成本案纠纷。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稻田和龙虾的损害是因使用了被告销售的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导致，并诉求被告进行赔偿，故本案案由应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原告的稻田和龙虾损害与被告销售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告损失的认定；三、原、被告就损害后果的责任划分。一、原告的稻田和龙虾损害与被告销售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经南县农业局抽检并委托检验，为合格产品，原告不持异议，故该产品不存在质量纠纷问题。根据南县农业局的调查结论，造成肥害的原因是因使用肥料不当导致了禾苗肥害的发生，原因为氮量超标使用，导致田间总氮量太高，加上施肥时期不当，出现烧苗现象。这是造成原告稻田和龙虾损害的直接原因。庭审中，被告认可在向原告销售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时，未口头告知该产品与三宁牌复合肥之间存在的差异，未告知该产品的性能、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仅说明了该产品比三宁牌复合肥要好，价格弱贵。虽被告销售的产品中生产厂家附了相关使用说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向购买者说明肥料的性能、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并提供销售凭证。”依照该规定，因被告未尽告知、警示义务，故与原告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告损失的认定。关于原告稻谷收割减产损失的认定。根据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长天时价评益字（2019）第10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鉴定意见，即“高开兵为降低肥害对稻虾共生农田水稻的损害，对180亩农田禾苗实施了喷药、农田换水及田间管理等补救措施，增加了农田禾苗救治的种植成本，经测算增加的人工费用、机械费用、药材费用等成本每亩约为66元。”故本院确定原告采取补救措施花费的成本为11,880元（180亩×66元/亩）。另本院就湖南天天来米业有限公司7次收购原告稻谷共计52295公斤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原告提交的入库单不能直接证明原告180亩稻田的全部产量，入库单的数量非稻谷收割时的计量，且原告在庭审中承认所产稻谷中留有口粮1000斤。故本院对原告稻谷收割减产损失酌情予以认定。价格评估结论书测算原告180亩田的稻谷损失为86,076元（含采取补救措施花费的成本为11,88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70,000元。关于原告龙虾减产损失的认定。原告提交的虾种购买证明的证据内容存在瑕疵，且原告未申请段建兵出庭接受质询,亦不能证明虾种全部投放至90亩稻虾田，未提交证据证明每亩应补虾种的科学数据，该证明不能直接证实原告龙虾受损的情况，不能客观反映龙虾因肥害受损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本院对该证明未予采纳。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照片对龙虾部分死亡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原告龙虾减产损失酌情认定为30,000元。三、原、被告就损害后果的责任划分。原告系承包农田多年种稻、养虾的农户，对肥料的使用，应当具备相应常识，特别是在农田之前使用了三宁牌复合肥及尿素后，使用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进行追肥，应对追肥时期和对氮量的控制进行科学合理安排。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系合格产品，造成肥害的原因是因使用肥料不当导致了禾苗肥害的发生，原因为氮量超标使用，导致田间总氮量太高，加上施肥时期不当，出现烧苗现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消费者应当努力掌握所需商品或者服务的知识和使用技能，正确使用商品，提高自我保护意识。故原告应就稻田和龙虾损失自行承担70%的责任即72,800元[（稻谷减产损失70,000元＋龙虾减产损失30,000元＋司法评估费4,000元）×70%]。被告未向原告说明华昌牌稳定性复合肥的性能、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未尽告知、警示义务，应就原告稻田和龙虾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赔偿31,200元[（稻谷减产损失70,000元＋龙虾减产损失30,000元＋司法评估费4,000元）×30%]。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就原告的稻谷、龙虾减产损失向原告赔偿31,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南县陈伏秋农资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高开兵31,200元；二、驳回高开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高开兵负担1720元，由陈伏秋农资店负担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永忠审 判 员  陈俊广人民陪审员  刘小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苹书记员曾庆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三条消费者享有获得有关消费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方面的知识的权利。消费者应当努力掌握所需商品或者服务的知识和使用技能，正确使用商品，提高自我保护意识。第十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经营者和消费者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双方的约定不得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得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得强制交易。第六十二条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销售者应当向购买者说明肥料的性能、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项，并提供销售凭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