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家美，女，1980年2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禄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先，男，1978年1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禄丰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生，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禄丰县中村乡水上人间农家乐庄园（原禄丰县中村乡中村水库农家乐），住所地：禄丰县中村乡中村村委会中村水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MA6ND42W51。经营者：罗坤，男，1962年4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云南鑫玉李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禄丰县金山镇康蓉源美容会所，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公务员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31MA6NDM7K85。经营者：何建梅，女，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家美、李发先因与上诉人禄丰县中村乡水上人间农家乐庄园（以下简称中村农家乐）、禄丰县金山镇康蓉源美容会所（以下简称美容会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家美、李发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生，上诉人中村农家乐的经营者罗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上诉人美容会所的经营者何建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家美、李发先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中村农家乐赔偿二上诉人经济损失172191元，由被上诉人美容会所赔偿二上诉人经济损失103315元，合计27550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从本案事实看，被上诉人中村农家乐既是农家乐的管理者，又是农家乐的经营者，该农家乐在安全设施及保护措施上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特别是从餐饮到水库的通道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该通道仅有警示标志，没有其它任何栅栏等有效防范措施（事发后用树枝等进行封堵），警示标志对于未成年的死者未能起到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最终导致二上诉人的女儿李晓蔓不幸在水库中死亡。二上诉人之女李晓蔓在被上诉人中村农家乐管理、经营的水库发生溺水死亡与中村农家乐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其过错，其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美容会所在本案中属于活动的组织者，在组织过程中未对组织参与的人员尽到必要的安全教育和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与二上诉人的女儿李晓蔓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其过错，其应承担15%的责任。二、一审判决未认定二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错误，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符合本案事实，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纠正一审错误，支持二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上述分析，二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688764元，被上诉人中村农家乐承担25%的赔偿责任，应赔偿二上诉人经济损失172191元；被上诉人美容会所承担15%的赔偿责任，应赔偿二上诉人经济损失103315元。中村农家乐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农家乐不是本案的安全保障义务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美容会所辩称，美容会所邀请客户到农家乐进行烧烤活动不属于群众性组织的活动，对本案不负有安保义务，不应该承担安全保障责任。事故发生地点水库系公共水域，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公共场所，水库的管理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死者在水库中溺水身亡，水库的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中村农家乐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何家美、李发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中村农家乐不是适格的安全保障义务人。上诉人2010年4月与中村水利水土保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对中村水库的责任是水产养殖及综合开发，核定的营业范围没有游泳这一经营项目，上诉人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只是餐饮和住宿的有效位置，并不包括水库。《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公共场所是指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包括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案涉水库并不在上诉人的商业性经营场所或者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范围内，因此上诉人对擅自进入水库玩耍的人员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2、死者不是上诉人提供服务范围内的适格保护对象。2018年9月1日上诉人按照美容会所的要求，为其组织的客人提供的服务范围是餐饮和棋牌娱乐，不包括游泳和相关水上项目，因此死者擅自进入水库的行为与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是上诉人服务范围内应该保护的对象。3、上诉人已经对死者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承包中村水库后，为防止路人随意进入水库发生安全事故，不仅在水库四周设置了多条警示标语，还设置了防护栏，将水面和农家乐的服务场所进行了隔离。发现有人溺水后，不仅积极组织人力进行营救，还及时向有关部门报案，溺水人员营救出水面后，在医护人员未赶到之前，积极对溺水人员进行基本的抢救，直至医护人员赶到现场。上诉人在管理水库过程中，事先尽到了合理的告知、注意和防范义务，安全事故发生后也尽到了合理的抢救义务，被上诉人之女溺水死亡是上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上诉人不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何家美、李发先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中村农家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美容会所辩称，中村农家乐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水库是公共水域，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公共场所，水库管理人是安保义务的主体，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保义务致使他人受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水库的管理人已经预见到水库是溺水的多发地点，而且发生溺水的多为未成年人，用油漆写了禁止游泳等警示标语，但遗憾的是其明知水库南侧与公路交汇处存在安全隐患，未在此设置防护栏和防护门，导致两个小女孩从此进入水库溺水身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美容会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何家美、李发先对美容会所的诉讼请求，由中村农家乐对被上诉人何家美、李发先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何家美是上诉人的客户，2018年9月1日上诉人组织被上诉人何家美等人到中村农家乐游玩，并进行烧烤用餐活动，与上诉人形成组织者与被组织者关系的是何家美，不是死者李晓蔓，且一审查明在案发当日李晓蔓是跟随被上诉人何家美等人先于上诉人的经营者何建梅到达中村农家乐，案发前上诉人并不知道自己组织活动的人员中有李晓蔓参与，被上诉人何家美、李发先也未举证证实上诉人允许其携带其他人参与活动，故上诉人对李晓蔓不负有安全教育和安全保障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允许参与活动的人员携带其他人员参与，确认李晓蔓是上诉人组织活动的被组织者缺乏依据。2、李晓蔓的死亡原因是中村水库的管理人未对水库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地点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李晓蔓跌入水库溺水死亡，溺水地点不是上诉人组织活动的地点，故李晓蔓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组织活动的行为无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二、如认定中村农家乐作为中村水库的管理人，本案李晓蔓的死亡结果应当由中村农家乐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根据一审认定的“在水库南侧与公路交汇及农家乐相邻处有一条通道未设置防护栏和防护门，导致水库与公路交汇的南侧有一条阶梯通道通往水面，在此处防护栏上设置一块‘严禁游泳，后果自负’的警示标志，但行人可以从此进入水库水面”的事实，被上诉人中村农家乐明知水库南侧与公路交汇及农家乐相邻处有一条可通往水库水面的人行通道存在安全隐患，自2010年起至案发时在管理水库过程中未在该通道设置防护栏和防护门，长期放任安全隐患存在，最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行为与李晓蔓溺水死亡的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李晓蔓的死亡结果应当由被上诉人中村农家乐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罗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理由如下：中村农家乐一审提交的中村水库及板栗园租赁合同证明中村水库的承租人是罗坤个人，承租时间是2010年4月8日，而罗坤经营的中村农家乐是2011年5月17日才成立，其经营范围为住宿、中型餐馆服务。据此，李晓蔓溺水死亡的水库管理人应当是罗坤个人，而非被上诉人中村农家乐。罗坤作为水库管理人，未对水库存在的安全隐患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且长期放任这种安全隐患存在，导致李晓蔓溺水死亡，应对该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故罗坤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罗坤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属遗漏案件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庭审过程中，美容会所对其上诉理由予以补充：本案死者溺水的地点是水库，并不是上诉人组织吃烧烤的地点，已超出了上诉人的组织范围，且事发地点与上诉人组织烧烤的地点距离较远，属于水库管理人应当承担安保义务的范围。何家美、李发先辩称，美容会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余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中村农家乐辩称：1、水库不是公共场所，罗坤经营管理的水库不包含游泳项目，农家乐提供的服务范围也不包含游泳项目，所以死者的死亡结果与罗坤和中村农家乐无任何关系，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虽然罗坤是水库的管理者，但其在管理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义务，在水库周围设置了多条警示标语，并将水库和农家乐做相应的隔离；发生事故后积极对溺水者进行了施救，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何家美、李发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村农家乐、美容会所按照其过错及责任，赔偿何家美、李发先各项经济损失689764元（其中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的60%即41385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村农家乐、美容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家美系禄丰县金山镇康蓉源美容会所的客户，2018年9月1日美容会所组织客户何家美等人到中村农家乐游玩，并进行烧烤用餐活动。同日14时47分许，吴有琼、何家美先后带着女儿严玉莹、李晓蔓来到中村农家乐，美容会所的经营者何建梅于当日15时许到达。15时34分许，严玉莹、李晓蔓从农家乐用餐地走出。15时50分许，吴有琼、何家美、何建梅等人在农家乐活动的过程中，吴有琼及何家美发现带来的女儿严玉莹、李晓蔓不见踪影，并四处寻找，16时许，发现李晓蔓溺水于中村水库，李晓蔓已经溺水死亡。经禄丰县中村乡中村卫生院、中村派出所居民死亡证明（推断）死亡原因为溺水死亡。另查明：何家美、李发先系死者李晓蔓的父母，李晓蔓生于2009年10月22日，于2012年10月3日就地农转城，死亡前系禄丰县金山小学学生。中村农家乐经营者系罗坤，罗坤于2010年4月8日向禄丰县中村水利水土保持站租赁水库进行水产养殖及综合开发，租期为12年，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中村农家乐经营者罗坤在水库周围及农家乐分批次在墙体、柱子、栏杆、公路两旁等地方，写上内容为“进入水库坝区，请看管好你的小孩，发生意外，后果自负！”、“严禁翻越栏杆，发生意外，后果自负”、“严禁游泳，后果自负！”等多条警示标语。在水库大坝南侧与公路交汇临水库库面设置了部分防护栏进行隔离，但在水库南侧与公路交汇及农家乐相邻处有一条通道未设置防护栏和防护门，导致水库与公路交汇的南侧有一条阶梯通道通往水库水面，在此处防护栏上设置一块“严禁游泳，后果自负”的警示标志，但行人可以从此进出水库水面。本案受理后，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在水库大坝南侧与公路交汇处有一条进出水库水面的阶梯通道，在该处设立警示标志，行人可以从此处进出水库，该阶梯通道在事故发生后已用树枝阻断，行人不能随意进出该水库。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何家美、李发先之女李晓蔓不慎跌入水库溺水死亡事实清楚，各方对李晓蔓溺水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可。李晓蔓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何家美、李发先系李晓蔓的监护人，应对其进行管理和教育，应尽到监护义务，而何家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带李晓蔓到中村农家乐游玩，对设置的警示标识应当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和预见能力，其忽视警示标识，何家美、李发先作为死者李晓蔓的法定监护人，应保障其生命安全，其未尽到监护义务，在主观上疏于防护，未充分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由于监护不当，导致李晓蔓坠入水库溺水死亡，其行为是导致李晓蔓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中村农家乐经营者罗坤系中村水库的承包租赁者和中村农家乐的经营者，其除保证自己履行符合安全要求外，还承担合理的保护义务，防止其管辖范围内公众的人身和财产受到侵害，在承包租赁期内其虽在该水库四周及农家乐显著位置设立多条警示标志，也在水库大坝临水面设置了部分防护栏、防护门进行隔离，在其职责范围内履行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在水库与农家乐交汇处有一条通道未设置防护栏和防护门，行人可以从此处进入水库，存在明显安全隐患，未能避免严玉莹、李晓蔓坠入水库溺水死亡。因中村农家乐疏于管理，未能有效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故对严玉莹、李晓蔓溺水死亡的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应对严玉莹、李晓蔓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美容会所作为本次活动的组织者，其在组织活动中允许参与活动人员携带其他人员参与，在活动过程中，未对参与者进行安全教育，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造成严玉莹、李晓蔓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美容会所过错程度占比为10%，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中村农家乐过错程度占比为5%，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何家美、李发先自负85%过错责任。对何家美、李发先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因其已提交了死者的户口册，其系农转城户籍，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何家美、李发先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何家美、李发先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处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对此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对何家美、李发先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本案的发生，何家美、李发先具有重大过错，对此不符合支持抚慰金的条件，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对何家美、李发先的经济损失，确认为：死亡赔偿金为61992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年×20年）、丧葬费47844元（2017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5688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1000元，合计6687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禄丰县金山镇康蓉源美容会所赔偿何家美、李发先各项经济损失668764元的10%即66876.4元，由禄丰县中村乡水上人间中村农家乐赔偿何家美、李发先各项经济损失668764元的5%即33438.2元，剩余的85%即568449.4元，由何家美、李发先自行承担。二、驳回何家美、李发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0元，减半收取1285元，由何家美、李发先承担1092元，由禄丰县金山镇康蓉源美容会所承担129元，由禄丰县中村乡水上人间中村农家乐承担64元。二审中，中村农家乐提交《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农家乐所经营的场地以及相应的附属设施是罗坤向禄丰县中村乡经济发展办承租的，不是罗坤私自建盖的。经质证，何家美、李发先认为该份合同系复印件，且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美容会所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份合同能够证实水库和农家乐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本院认为，中村农家乐提交的上述合同虽为复印件，但该合同所约定的租赁物与中村农家乐的《营业执照》能相互印证，证实罗坤系中村农家乐经营场地及附属设施的承租人和经营者，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何家美、李发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中村农家乐认为一审认定“2018年9月1日美容会所组织客户何家美等人到中村农家乐游玩，并进行烧烤用餐活动”表述不清楚，当天美容会所与中村农家乐约定的项目只是到农家乐庄园玩，由农家乐提供烧烤设备进行烧烤，不包含游和用餐。美容会所针对该事实认为当天仅组织客户到农家乐进行烧烤，并没有邀请客户去游玩，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中村水库的管理人是罗坤和罗坤未在农家乐通往水库的通道口设置防护栏和防护门，以及烧烤地点距离事发地点较远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中村农家乐和美容会所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依职权到现场勘查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错误认定和遗漏认定的事实，中村农家乐和美容会所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罗坤作为案件当事人；2、中村农家乐和美容会所对李晓蔓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3、精神抚慰金是否应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何家美、李发先仅起诉请求中村农家乐和美容会所承担赔偿责任，不要求罗坤单独承担赔偿责任，中村农家乐和美容会所一审时也未申请追加罗坤参加诉讼，且罗坤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美容会所上诉提出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罗坤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晓蔓系在跟随其母亲何家美参加美容会所组织客户到中村农家乐进行烧烤活动的过程中，到与中村农家乐相连的水库边玩耍时不慎滑入水库溺水身亡。从事故发生的原因看，李晓蔓发生事故时年仅八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对自身安全的认知和保护能力有限，其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其父母何家美、李发先未尽监护职责，平时疏于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帮助其培养安全意识；事发当天将其带到水库旁边农家乐玩耍未尽到必要的看管和保护义务，致使其脱离监管，发生安全事故，何家美、李发先对其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美容会所作为此次活动的组织者，对参与活动的人员的安全问题，具有教育和提醒的注意义务，由于其组织活动时忽视安全问题，默许客户带小孩参与活动，但未对小孩的看护进行特别说明和提醒，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中村农家乐系此次活动场所的经营者，对进入该经营场所的消费者和其他合法进入者的安全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保障义务，虽其与中村水库的承包人和管理人罗坤在法律上系独立的主体，但因其经营场所与中村水库相连接，与经营场所连接的水库区域的安全隐患也构成农家乐的安全隐患，根据在案证据及一、二审现场勘查的情况，中村农家乐虽然在经营场所及水库周围设置了多条警示标志，尽到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却忽视了在水库与农家乐的停车场交汇处的通道口安装防护门，为事故发生埋下安全隐患，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确定中村农家乐承担5%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当，应予确认，但确定何家美、李发先承担85%的责任，美容会所承担10%的责任与各自的过程程度不相当，应予纠正，本院酌情由何家美、李发先承担90%的责任，美容会所承担5%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何家美、李发先对李晓蔓的人身安全疏于监管，对李晓蔓溺水身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免除中村农家乐和美容会所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何家美、李发先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何家美、李发先上诉提出应当支持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68764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责任比例划分，美容会所和中村农家乐应各自赔偿何家美、李发先各项经济损失33438.2元（668764元×5%），其余经济损失由何家美、李发先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家美、李发先和上诉人中村农家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美容会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二、由禄丰县金山镇康蓉源美容会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家美、李发先各项经济损失33438.2元；三、由禄丰县中村乡水上人间农家乐庄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家美、李发先各项经济损失33438.2元；四、驳回何家美、李发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减半收取1285元，由何家美、李发先负担1157元（已交），禄丰县金山镇康蓉源美容会所负担64元（未交），禄丰县中村乡水上人间农家乐庄园负担64元（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元，由何家美、李发先负担2291元(已交1376元，未交915元)，禄丰县金山镇康蓉源美容会所负担127（已预交669元），禄丰县中村乡水上人间农家乐庄园负担127元（已预交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