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行终325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程联容，女，1963年1月12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蹇鑫杰，女，1988年2月29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址同上。系蹇洪志与程联容之女。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蹇胜扬，男，1993年4月21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址同上。系蹇洪志与程联容之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冉光友，男，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友娥，女，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系冉光友之妻。一审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道真县政府”）。地址：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尹珍大道党政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杨润民，系道真县政府县长。一审第三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三桥镇桥塘社区乌朝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乌朝坝组”）。代表人张武勇，系该组组长。上诉人程联容、蹇鑫杰、蹇胜扬因与被上诉人冉光友、韦友娥、一审被告道真县政府、一审第三人乌朝坝组撤销林权颁证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道真县政府于2009年1月17日向蹇洪志颁发道林证字（2008）第050525号《林权证》（以下简称“050525号林权证”）。该050525号林权证中，编号52032501061600000MDYMSY00013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载明：小地名为“坟宝”的林地，面积4.6亩，坐落在三桥镇××××组。四至：东至人行路、南至三角人行路、西至蹇洪志田、北至冉光友土界。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登记为乌朝坝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蹇洪志。原告冉光友、韦友娥家与第三人程联容、蹇鑫杰、蹇胜扬家均系乌朝坝组村民，两家祖辈共同居住在一栋房屋。在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期，道真县政府于2009年1月17日向蹇洪志（蹇洪志已去世，其妻程联容、其女蹇鑫杰、其子蹇胜扬）颁发了050525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的小地名为“坟宝”的林地，面积4.6亩，坐落在三桥镇××××组。四至：东至人行路、南至三角人行路、西至蹇洪志田、北至冉光友土界。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乌朝坝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蹇洪志。在登记的“坟宝”林地的东部界址“人行路”旁边，原告冉光友一方和第三人程联容一方均有土地耕种且相邻；西部界址除“蹇洪志的田”外，还有冉光友一方的田，且与“蹇洪志的田”相邻；北部界址除“冉光友土界”外，还有程联容一方的土，且与“冉光友土界”相邻，也即除“坟宝”林地南部界址外，“坟宝”林地的东、西、北三面，均有原告冉光友一方和第三人程联容一方的田土，且双方田土相邻。原告冉光友一方主张，“坟宝”林地北部（“坟宝”林地西至界址“蹇洪志田”相邻的冉光友的田，直上“坟宝”林地东部界址“人行路”以北）的林地使用权，属于原告冉光友一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道真县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对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颁发林权证的职权。在本案中，“坟宝”林地的东部、西部、北部界址，均有原告冉光友一方和第三人程联容一方的田土，被告道真县政府将“坟宝”林地的使用权属，全部登记给第三人程联容一方，但被告道真县政府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仅提交了一份《林权登记申请表》，未提供“坟宝”林地登记的权属来源和登记程序的相关证据，因而不能证明其登记事实之清楚，亦不能证明其登记程序之合法。综上所述，被告道真县政府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登记程序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冉光友、韦友娥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为了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月17日颁发的道林证字（2008）第050525号林权证中编号为52032501061600000MDYMSY00013、小地名为“坟宝”林地的权属登记。一审宣判后，一审第三人程联容、蹇鑫杰、蹇胜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公正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道真县政府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登记程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冉光友、韦友娥要求撤销“坟宝”的登记请求予以支持。事实上，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一、道真县政府在颁证前，由村、组、镇逐级确认、登记、审核。2008年林改前，“坟宝”林地一直由蹇洪志一家经营、种植、维护和管理。由于历史原因，乌朝坝组所有承包林地或拥有自留山的农户均未获得过“林地承包证”或“自留山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特殊历史情况下，对林地权属的认定，需根据经营、种植、维护、管理的事实来认定。因此，当时组、村、镇只能依据现有经营、种植、维护、管理的事实来确认权属。而组作为最基层的组织，对于“坟宝”林地的管护情况是最清楚的。同时，与“坟宝”林地有争议的林地边界毗邻蹇洪志、冉光友、蹇胜勇（原蹇世培）多家农户的土界，在林地登记会议、勘测及公示时，从未有任何人对“坟宝”林地的权属有任何异议。也就是说，道真县政府在登记“坟宝”林地时，权属认定清楚，无异议。二、在对“坟宝”林地进行登记颁证前，道真县政府严格依照《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认办法》的规定，经过行政村组组织村民代表会议落实山林权属、现场核实山林权属、勘定四至界限和面积、并将勘测结果张榜公布、经公示无异议的林地权属再次落实、将权属落实情况造册并报乡镇政府、上报县级林业部门、核发林权证实等步骤。故对“坟宝”林地的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公正审理。被上诉人冉光友、韦友娥答辩称：道真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登记程序与法律规定不符。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和答辩人同属乌朝坝组村民，祖辈同住一个老房屋，在祖辈分家时即以堂屋中堂为界，堂屋由上诉人与答辩人两家人共同使用。当时乌朝坝组家家户户都只有土地和自留地，没有山林、自留山，故没有划分山林。后来，土地下放到户时，上诉人和答辩人都没有山林，田、土坎都是随田土走。2008年林地颁证时，上诉人和答辩人的田、土已成为了林地。此时，上诉人却在2008年依据自留山（但没有自留山证的情况下）向道真县政府申请林权登记，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中，四至界限中接界人冉光友签名并非冉光友本人所签，因为答辩人一家是在2012年韦友娥被程联容殴打时才知道上诉人有林权证，且在林地登记实地勘查时，也没有相关部门、相关负责人通知接界人一家到现场确认四界，即将答辩人房屋后面的田、土之间的坎坎（2008年已成为林地）一并登记在了上诉人家庭户主蹇洪志（已于2009年去世）名下。2、2012年答辩人在自己林地内砍伐，上诉人无故干涉，并出手殴打答辩人，造成答辩人家属韦友娥住院，经法院调解，由上诉人赔偿损失2000元，后多次发生纠纷，经多次处理无果。答辩人才知晓2008年林权登记时，上诉人家庭取得了林权证。3、事实上，上诉人林权证“坟宝”林地中靠答辩人房屋后面部分系答辩人一直在经营、种植、维护、管理并使用。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在颁发林权证时，应提交相应的权属依据，制定林改方案、勘界、绘图、公示等程序，然而道真县政府在无任何权属依据的情况下向上诉人颁发了林权证，未严格依据程序规定，向上诉人颁发林权证，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道真县政府于2008年向上诉人颁发林权证时，无权属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道真县政府为上诉人颁证事实不清，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道真县政府、第三人乌朝坝组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参诉意见。本案一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经本院二审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就涉案“坟宝”林地，道真县政府向上诉人家庭进行林权登记是否合法。林权登记是确定林地及林木权属的法定公示方式，其作用在于确定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拥有者，因此要求权利依据准确，权利来源清楚，且须依照法定的程序和步骤进行。本案中，涉案林地登记权利依据为现场勘界、群众普遍认可，而现场勘界、群众普遍认可显然不是权利依据，同时道真县政府也未提交能够证明林地权利来源的相关依据，该登记行为证据不足。加之道真县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登记程序合法。道真县政府就涉案“坟宝”林地，向上诉人家庭进行林权登记，证据不足，登记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综合全案事实，判决撤销涉案林地的林权登记，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林地登记权属认定清楚，登记程序合法，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联容、蹇鑫杰、蹇胜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喻庆书记员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