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03民初1437号原告：湖北新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沿江大道18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31651936XG。法定代表人：崔涛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福州北路129号巳-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5720879732。法定代表人：王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峻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五四公路4399号56幢119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3124297975。法定代表人：李天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新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青岛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7月18日、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湖北新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被告青岛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峻峰、被告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新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其中购车款1840000元，税费128205.13元、保险费用4932.4元、安装踏板费用13500元、贴膜费用8000元、路政赔偿费用8460元、车辆保管费21120元、拆检工时费900元、叉车费600元、升降机占用费1500元、施救费1800元、交通费11455元（常德8000元，上海3455元）、食宿费14449元、司法鉴定费13000元。增加诉讼请求后的各项赔偿数额，总共为2067921.53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新能源公司向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轮公司）咨询购买平行进口车的相关事宜。其后，亿嘉轮公司向新能源公司推荐青岛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宝汽车公司）出售的一辆2016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2016年1月4日，通过亿嘉轮公司的协助，新能源公司与奔宝汽车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新能源公司以184万元的价格购买2016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车架号码尾数为6812），并就付款方式、提货时间及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约定。前述合同由奔宝汽车公司盖章后经亿嘉轮公司通过电子信息的方式传给新能源公司，新能源公司盖章后回传亿嘉轮公司。当日，新能源公司向奔宝汽车公司转账150万元、向亿嘉轮公司员工张伟浩转账354700元（其中，购车尾款34万元、安装踏板费用13500元及办证费用1200元）。2016年1月6日，新能源公司在奔宝汽车公司指定的交车地点接收前述车辆。其后，新能源公司购买车辆保险花费4932.4元、贴膜花费8000元，并办理车辆上牌手续，车牌号码为鄂Ｅ×××××。2016年8月18日，该车辆在正常行驶至常德市××××1927米处时，无缘由车头冒烟后发生了自燃，造成车辆及交通设施受损的事故。2016年8月19日，新能源公司缴纳赔补偿费8460元。2016年8月26日，新能源公司、奔宝汽车公司、亿嘉轮公司三方在常德协商善后事宜，奔宝汽车公司表示不启动相关鉴定程序，并承诺以私下协商的方式进行赔付。2016年9月22日，新能源公司、奔宝汽车公司、亿嘉轮公司就车辆自燃后的赔偿问题达成初步意向。此后，虽经新能源公司多次请求，奔宝汽车公司、亿嘉轮公司至今仍以各种理由推诿未进行任何处理。原告认为，被告奔宝汽车公司向其出售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发生自燃事故，其因此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奔宝汽车公司、亿嘉轮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两被告拒不赔付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利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具状起诉，恳请贵院判如所请。奔宝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该车虽然烧毁，并且消防部门出具了报告，认定了是电路导致起火，但是这只是起火原因，并不能证明是车辆质量导致起火。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车辆销售六个月之后的举证责任应该归新能源公司，并且我方也提起了对起火车辆的鉴定，但是鉴定机构不能对此进行鉴定，新能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这是车辆质量问题引起的起火，故应当驳回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亿嘉轮公司辩称，1、亿嘉轮公司为居间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居间人不是委托人（原告新能源公司）与第三人（被告奔宝汽车公司）之间的合同（《汽车销售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亦没有实质的介入权且涉案（自燃）车辆从始至终都不在居间人的掌控范围之内。2、（买方）新能源公司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出诉请，则应向卖方（被告）奔宝汽车公司主张，被告亿嘉轮公司系居间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买方）新能源公司若以产品质量纠纷为由提出诉请，则应向产品的生产方、产品的销售方（被告）奔宝汽车公司主张，亿嘉轮公司系居间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新能源公司因就其诉请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的汽车自燃并未造成汽车以外的人身、财产损害，损害的只是汽车产品本身。故本案的纠纷应为产品质量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结合本案，新能源公司应当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其购买的车辆确实是因车辆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自燃，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原因系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的导线发生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依法火灾”，但是造成导线发生短路故障的原因很多，包括车辆本身质量问题、维护保养不当、人为改动车辆内部线路油路结构、连续（快速）行驶致发动机温度过高等等。新能源公司不管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还是以产品质量纠纷或者是产品责任纠纷提起诉讼，都无权向亿嘉轮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亿嘉轮公司非上述法律关系中的任何一方主体。综上，新能源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亿嘉轮公司系居间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新能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车辆自燃，故对于新能源公司的诉请，望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1日，奔宝汽车公司（甲方）与新能源公司（乙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2016款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型汽车一辆，车架号为6812，单价1500000元，付款方式为全款，定金五万元，提货时间为2016年1月5日前，交货地点为上海。合同第七条约定，成车150万汇入奔宝汽车公司开户行：华夏银行青岛分行营业账号12×××36，仓储物流等服务性费用：34万汇入私户。2015年12月31日，新能源公司向奔宝汽车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1月4日，新能源公司向奔宝汽车公司支付1450000元，同日，向亿嘉轮公司员工张伟浩支付354700元（包含安装电动脚踏板费用13500元及办证费1200元），亿嘉轮公司收取354700元后向奔宝汽车公司转账支付290000元。2016年1月5日，上海捷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新能源公司开具面额为13500元的发票一份。2016年1月6日，奔宝汽车公司向新能源公司开具面额为1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2016年1月19日，新能源公司为本案所涉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128205元，为本案所涉车辆购买保险支付保险费4932.1元。2016年1月21日，本案所涉车辆进行初次登记。2016年8月18日10时30分许，刘洁琼驾驶鄂Ｅ×××××号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湖南段1927米处时，车头冒烟后致使车辆自燃，造成车辆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本案所涉车辆火场残留物进行了检查和提取，并对标注为“发动机舱右侧掉落残留线束”检材中的熔痕（编号为20171436-W01-01）进行了技术鉴定，鉴定结果为送检的20171436-W01-01熔痕中有一次短路熔痕。2017年9月5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路虎汽车（鄂Ｅ×××××）火灾原因分析鉴定意见》一份，鉴定意见为：“综合以上分析，车辆的起火原因为车辆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2017年9月11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做出《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一份，其中起火原因的认定部分载明：“经全面调查该汽车购置情况、火灾前运行情况、维护保养情况、火灾时人员活动情况尤其是有无人人员伤亡情况、火灾前后汽车各种征兆、发现火灾及逃生人员的证人证言，收集火灾当日公安消防中队处警情况，公安高速交通警察调查情况，并对车辆进行现场勘查以及甄别、提取带有电熔痕迹的导线等痕迹物证检验鉴定，参考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中心专家分析鉴定意见和火灾物证技术鉴定报告，排除了其他可能原因，认定起火原因系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的导线发生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同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常鼎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09时15分许；起火部位为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起火点为位于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起火原因系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的导线发生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2019年1月3日，奔宝汽车公司申请对案涉越野车的线路是否被人为改动以及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申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载明该鉴定需要消防队确认其所提取的存在一次短路熔痕的线束的具体位置以及车辆发动机舱内各线束的排布走向、线束的具体参数（线径、导线股数）。本院在收到上述函件之后，依法调取常德市公安消防大队本案所涉汽车起火的调查卷宗复印件并将上述复印件发往苏州华碧微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5月17日，苏州华碧微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函，载明以未收到指定鉴定材料为由退回鉴定申请。经新能源汽车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湖北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车辆的火灾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5月10日，湖北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鄂长信评报字[2019]第038号《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的2016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车辆火灾损失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案件涉及的车牌号码为鄂Ｅ×××××的2016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车架号码尾数为6812）车辆的火灾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8月18日的评估价值为1671300元。因委托方及相关当事方未提供如路政赔偿费用、交通食宿费等相关发票证明其费用发生及与本次车辆火灾损失相关的佐证资料，上述评估结果仅为车辆火灾损失评估值，未考虑车辆火灾损失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评估结论详细情况见后附的评估明细表。）新能源公司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合计13000元。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因鄂Ｅ×××××号车辆自燃事故造成路面受损，新能源公司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部门缴纳路政赔偿费8460元。2019年7月9日，常德市名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名盛汽车车间报价单》一份，载明因保管鄂Ｅ×××××号车辆以及对该车辆进行拆检，截止2019年7月9日已产生事故车辆保管费21120元、拆检工时费900元、叉车费600元、升降机占用费1500元、施救费1800元，合计25920元，但上述费用新能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新能源公司在庭审中提供食宿费票据，拟证明其为处理本次事故及纠纷共花费食宿费17904元，并以自宜昌至常德的过路费及油费800元/次为标准主张交通费8000元。同时查明，本案所涉路虎揽胜越野车于2015年10月22日入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一份，载明该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备注：该车为CCC改装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亿嘉伦公司申请案外人吕陈国（汽车修理工二级技师、汽车维修检验工三级/高级技能）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就加装电动踏板是否为起火原因的问题陈述，其陈述意见为：“消防作出的鉴定结论起火点在发动机仓右侧，根据我个人意见应该是汽车前部某些部位温度剧增导致线路起火，跟电动踏板加装没有关联性。踏板加装的线束不至于引起汽车发动机仓燃烧，假设是该线束短路引起燃烧，那么汽车起火点应该是踏板模块和线束安装右后行李箱位置，实际起火点与这个假设明显不符。该线束跟汽车发生关联的是主电源和车门开关控制线路，只有在两侧车门打开的情况下，踏板的控制模块才会接受到车门的开关信号，从而接通电动踏板的电机主电源工作，电机主电源线路才会通电，并且该线路通电的时间非常短，只有踏板升降过程的时间，大概2秒左右就会断电。并且根据车主反映路虎车起火时，车主逃生开门的时候，踏板还可以正常打开。根据电路常识，线路只有在过载高温以后才有可能引起绝缘皮破损从而导致线路正负极短路点燃周边的可燃物，很显然事故车辆右后部不是明显的起火点，而只是前部起火继而引起后部的内饰起火，并且右后车车身油漆没有明显损伤，可想而知后部的燃烧温度不高。假如说是因为踏板电路短路起火引起车辆自燃，那么车身才应该是最严重的着火点，并且当踏板电路短路以后，踏板不能工作，所以我认为此车加装的电动踏板不是引起车辆自燃的原因。”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车辆自燃致使财产受损引起的纠纷，新能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规范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故本案应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车辆质量是否存在瑕疵？被告亿嘉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依据上述规定，新能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应当对本案所涉车辆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并有权选择向汽车的销售者主张权利。依据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常鼎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起火原因系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的导线发生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而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载明消防部门全面调查了该汽车购置情况、火灾前运行情况、维护保养情况、火灾时人员活动情况尤其是有无人人员伤亡情况、火灾前后汽车各种征兆、发现火灾及逃生人员的证人证言，收集火灾当日公安消防中队处警情况，公安高速交通警察调查情况，排除了其他起火原因，而最终认定起火原因系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的导线发生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关于产品缺陷的概念：“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符合该标准。”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本案所涉鄂Ｅ×××××号汽车在行驶中出现了发动机舱内电线短路，进而引起汽车自燃，而依据《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可以排除维护保养、人员活动等其他因素而确定起火原因系车辆发生短路故障。上述事实足以说明鄂Ｅ×××××号汽车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故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本案所涉鄂Ｅ×××××号汽车存在缺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应由本案所涉鄂Ｅ×××××号汽车的销售方奔宝汽车公司对鄂Ｅ×××××号汽车无缺陷或者存在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奔宝汽车公司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仅对起火原因进行了认定，并未认定该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其主张新能源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车辆具有质量缺陷。对此，本院认为，相对于车辆生产者、销售者，大多数消费者对产品性能、构造等各方面的专业知识欠缺了解，尤其是对于汽车这种生产工艺复杂、技术含量较高的产品，难以举证证明产品存在设计、制造缺陷，也难以证明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新能源公司已举证证明车辆系因发动机舱内电线短路故障引起自燃，同时因本案所涉车辆使用时间较短（自初次登记之日至自燃损毁尚不足7个月），在车辆使用时间不长的情况下就发生故障导致自燃已经可以初步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在此情形下如仍要求消费者就产品缺陷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超出了消费者的举证能力，有悖公平原则。综上，新能源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对于奔宝汽车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奔宝汽车公司虽然申请对鄂Ｅ×××××号汽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等问题进行鉴定，但是经本院补充了调取的火灾事故调查卷宗材料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仍以缺乏鉴定材料为由将该鉴定退回。因此，奔宝汽车公司并未尽到举证证明鄂Ｅ×××××号汽车无质量缺陷或者存在免责事由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奔宝汽车公司作为鄂Ｅ×××××号汽车的销售者，应当对鄂Ｅ×××××号汽车的自燃毁损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新能源公司与奔宝汽车公司的交易系通过亿嘉轮公司促成，出售本案所涉鄂Ｅ×××××号路虎车的一方为奔宝汽车公司，亿嘉轮公司收取的费用仅为64700元，奔宝汽车公司共收取1790000元，所有用于购车款项的发票亦均由奔宝汽车公司开取，因此，亿嘉轮公司仅收取居间费50000元（另有14700元为安装电动踏板费用和办证费），其应为居间人而非销售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奔宝汽车公司所出售的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型汽车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从形式上审查无法得知该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本案亦无证据证明亿嘉轮公司作为居间人事先明知该车辆有瑕疵而故意隐瞒，因此，要求亿嘉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电动踏板是否系亿嘉轮公司销售以及加装电动踏板是否为起火原因的问题，虽然加装电动踏板的费用系亿嘉轮公司收取，但亿嘉轮公司称其只是代收，收取后其已支付给安装电动踏板的公司，且加装电动踏板费用的发票系上海捷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故仅凭亿嘉轮公司收取13500元尚不能确定亿嘉轮公司为电动踏板的销售者。而亿嘉轮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人亦到庭对加装电动踏板问题作出了陈述，这一陈述载明本案所涉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型汽车提前预留有电动踏板的接口，加装电动踏板无需对车辆内部的电路进行改动，且因起火点位于发动机舱而非加装电动踏板的右后行李箱位置，因此基本可以排除加装电动踏板与车辆自燃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即使亿嘉轮公司系脚踏板的销售者，其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于赔偿费用。经湖北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车辆的火灾损失进行评估，结论为：““案件涉及的车牌号码为鄂Ｅ×××××的2016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车架号码尾数为6812）车辆的火灾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8月18日的评估价值为1671300元。”因此，此次车辆自燃给车辆本身造成的损失为1671300元，该损失数额为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评估确定，本院对这一损失予以认可。对于新能源公司主张的税费128205.13元、保险费用4932.4元、安装踏板费用13500元、贴膜费用8000元，上述费用系用于车辆的过户及设备添附，已属于车辆损失的一部分，包含在1671300元车辆损失在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新能源公司所主张的鉴定费损失13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因鄂Ｅ×××××号车辆自燃事故造成路面受损，新能源公司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部门缴纳路政赔偿费8460元，这一损失亦是因车辆自燃引起，新能源公司也已经实际支付，故对于新能源公司主张的路政赔偿费846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新能源公司所主张的车辆保管费21120元、拆检工时费900元、叉车费600元、升降机占用费1500元、施救费1800元，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新能源公司可以在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于新能源公司所主张的食宿费、交通费，新能源公司提供食宿费票据金额为14449元，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关联性。新能源公司所主张的交通费11455元并无票据佐证，但考虑到新能源公司的车辆在常德因自燃焚毁，而二被告又分别位于青岛、上海，新能源公司为查明事故原因、主张权利必然支出交通、食宿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食宿费合计9800元。以上费用合计1702560元，应由奔宝汽车公司负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新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合计1702560元；二、驳回原告湖北新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23343元，由原告湖北新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01.74元，由被告青岛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141.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昊人民陪审员  陈盛模人民陪审员  李 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