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82779619L。负责人：冯桂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明秀，女，生于1953年10月30日，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围，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系穆明秀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文，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自兴，男，生于1973年2月6日，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赵远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习水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66697897XC。负责人：袁利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麟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雷，男，生于1964年6月13日，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利，男，生于1983年4月20日，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明秀、汪自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陈永雷、陈胜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五项中对上诉人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认为正三轮摩托车属于开放的驾驶环境，再审原告穆明秀乘坐在驾驶员位置，一旦发生事故必定会离开车体，故对其是否属于第三者的认定不能单纯以事故发生后的相对位置认定。其次，穆明秀所受之伤系碰撞所致，并不是抛出车体后二次碾压所致，故穆明秀只是受伤后被抛出车体而已，并不是所谓的第三者。综上，穆明秀对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并非第三者，再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穆明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再审法院依据陈永雷和陈胜利的陈述查明，答辩人穆明秀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脱离摩托车摔倒在公路上受伤，其身份已转化为三轮摩托车第三者，认定事实清楚。二、再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基于答辩人转化为第三者的事实，再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汪自兴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陈永雷、陈胜利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穆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4722.54元、误工费18720元、护理费9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54037.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共计288154.11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确定原告损失为15351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残疾系数按32%计算，并认定原告自身承担5%的责任，原审判决：1、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穆明秀107613.00元；2、由被告陈永雷赔付原告穆明秀1474.25元；3、由被告陈胜利赔付原告穆明秀人民币9179.40元；4、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穆明秀18378.50元；5、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汪自兴垫付款4570.00元。穆明秀不服原一审判决，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穆明秀的诉请。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7年5月10日，陈永雷驾驶的贵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载穆明秀行驶至习水县桑木镇××村洞口路段，在超越由陈胜利堆放在公路上的石料堆时，与汪自兴驾驶贵Ｃ×××**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以及陈永雷、穆明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汪自兴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永雷、陈胜利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穆明秀无责任。穆明秀受伤后在习水县人民医院和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67794.76元，其中陈永雷垫付3071.64元。支付鉴定费2700元，经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穆明秀右眼视力障碍为八级伤残，骨盆损伤致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右下肢、左下肢损伤致膝关节功能丧失、踝关节功能丧失分别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6000-18000元或按实支付。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汪自兴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汪自兴，该车在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陈永雷持有有D型机动车驾驶证，贵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华安财险贵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陈永雷垫付医疗费10000元，汪自兴垫付医疗费3071.64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汪自兴和陈永雷驾驶机动车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被告陈胜利在公路上堆放石料影响通行，三被告行为导致事故发生，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被告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提出穆明秀在事故中转化为正三轮摩托车第三者的意见，在案件审理中，被告陈永雷陈述事故发生时穆明秀摔到三轮摩托车外，自己被压在摩托车下，陈胜利陈述现场施救时看见穆明秀摔倒在公路上，以及自己将压在摩托车下的陈永雷拖出来的事实，二人陈述相互印证，证明穆明秀在事故中脱离摩托车摔倒在公路上受伤，其身份已转化为正三轮摩托车第三者，故对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所持意见予以采纳。原告穆明秀诉请损失，结合其提交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67794.76元；2、虽二郎镇庆丰村村委会出具证明，穆明秀“属农村正常劳动力”，但其已年逾60周岁，该证明不能证明穆明秀因伤遭受误工损失，故对误工费诉请不予支持；3、结合住院期间、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护理期间酌定为60天，护理费为60天×38246元/年＝6287.0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元/天×33天＝2640元；5、结合原告伤情、出院医嘱和鉴定意见，营养费酌情支持3000元；6、残疾赔偿金为26742.62元/年×17年×33%＝150026.10元；7、精神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270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含救护车费2600元）；10、后续治疗费认定18000元；以上共计259447.87元。本次事故致穆明秀和陈永雷受伤，陈永雷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时，一审法院（2018）黔0330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永雷损失由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4387元，故原告穆明秀损失由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07613元，由华安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2000元，不足部分29834.87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14917.43元，由被告陈胜利承担7458.72元，因被告陈永雷系无偿搭载穆明秀，由陈永雷和穆明秀分别承担3729.3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永雷和汪自兴垫付部分医疗费，为鼓励救助并减少当事人诉累，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减陈永雷应承担份额后，由华安财险贵阳支公司给付其垫付费用6270.64元，由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给付汪自兴垫付医疗费3071.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审原告穆明秀交通事故赔偿款107613.00元；二、由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审原告穆明秀交通事故赔偿款115729.36元；三、由被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审原告穆明秀交通事故赔偿款11845.79元；四、由原审被告陈胜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审原告穆明秀交通事故赔偿款7458.72元；五、由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审被告陈永雷垫付款6270.64元；六、由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审被告汪自兴垫付款3071.64元；七、驳回原审原告穆明秀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的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和再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穆明秀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否属于第三者身份及华安财险贵阳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首先，“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中穆明秀不是涉案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穆明秀由于涉案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从该车辆上抛出重摔导致严重伤害，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当然也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其次，穆明秀虽然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此事实并不影响穆明秀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身份的转化。而发生事故时的“车上人员”仅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因为机动车辆作为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穆明秀在车辆撞击后，脱离摩托车在公路上受伤，其已处于涉案车辆之下，符合第三者的身份。故对华安财险贵阳支公司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当按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综上所述，华安财险贵阳支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益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