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35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亭松（越文名字NGUYENDINHTUNG，国籍不明），男，自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人，1990年4月4日出生，岱依族，越南十二年级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凭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凤，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谭崇春，自由职业者。 翻译人曾莉岑，广西凭祥市莉岑物业服务公司职员。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亭松犯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7）桂14刑初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桂刑终299号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宝新、胡家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亭松及其辩护人李玉凤、鉴定人赵某、李某、翻译人谭崇春、曾莉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阮亭松驾驶车牌号为桂Ｆ×××××的摩托车行驶至广西凭祥市行政中心广场时被民警拦截检查，民警当场从阮亭松携带的3袋物品中查获毒品30块（总净重10517.1克，含量从73.6%至78.2%不等）。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亭松违反我国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不排除阮亭松是受人指使运输毒品，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阮亭松辩称其不吸毒，不知道袋子里装的东西是毒品，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被告人阮亭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公诉机关指控阮亭松主观明知的依据是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阮亭松被抓捕时有逃跑行为，这内容与阮亭松供述矛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断，采纳阮亭松的供述。 2、阮亭松帮黄某1运送东西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本案被查获的毒品有20斤重，理应得到高额报酬，但阮亭松没有得到任何报酬，不符合常理。 3、DNA检验只是从14号检材黄色环保袋和17号检材蓝白色球裤检出不排除有阮亭松与他人混合的DNA，没有准确指向是阮亭松的。 4、侦查机关没有从毒品外包装上提取到阮亭松的指纹，证实阮亭松没有接触过毒品。 5、涉本案的黄某1及越南籍女子、车牌尾号AT607车上人员尚未归案，无法查实本案事实真相。公诉机关不能以阮亭松运送的东西重，要求他有相当高的辨别能力，认定他明知袋子里的东西是毒品。 综上，目前到案证据不能证实阮亭松明知是毒品而运输，不足以认定阮亭松犯罪。 被告人阮亭松及其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阮亭松驾驶黄某1车牌号为桂Ｆ×××××的二轮摩托车，携带3袋物品从广西凭祥市区大富豪附近的一个小区运送到广西凭祥市区的行政中心广场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在阮亭松携带的3袋物品中查获毒品海洛因30块，净重10517.1克,鉴定机构从侦查机关送检的10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78.26%、77.8%、77.6%、76.0%、73.6%、76.2%、76.8%、77.8%、75.8%、74.5%。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8日17时20分许，凭祥市公安边防大队民警在广西凭祥市友谊大道凭祥市行政中心广场截获一辆车牌号为桂Ｆ×××××可疑摩托车，在该车上的3个袋子内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30块，并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阮亭松。凭祥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侦查。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阮亭松的人身及所驾驶的桂Ｆ×××××摩托车进行搜查，在阮亭松身上发现25万越南盾、一串钥匙。侦查机关对桂Ｆ×××××摩托车及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平面示意图、现场抓获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发现并实物提取可疑毒品30块、环保袋共5个、塑料袋2个、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号码135××××6583），T恤、球衣、球裤等衣物7件。上述物品均被依法扣押。 4、《称量、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在见证人及阮亭松在场确认下，侦查人员对查获的30块可疑毒品进行称量，净重10517.1克，从中随机提取10份检材封存后送检。称量提取过程拍有照片和录像。 5、崇公物鉴（毒品）字[2016]3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随机抽取的10份样本进行检验，从所送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8.26%、77.8%、77.6%、76.0%、73.6%、76.2%、76.8%、77.8%、75.8%、74.5%。崇公物鉴（DNA）字[2016]36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过对本案查获的其中10块可疑毒品的擦拭棉签、相关环保袋、塑料袋、衣物，以及阮亭松血样共26份检材进行DNA检验。其中，从第14号检材（橙色环保袋）、第17号检材（白色、两侧蓝色线条的球裤）检出的混合DNA不排除是阮亭松与其他人的DNA混合形成。其余检材未能获得理想的STR分型，无法进行同一认定比对。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阮亭松，阮亭松对毒品鉴定结果拒绝签字。 6、《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被告人阮亭松驾驶的车牌号桂Ｆ×××××摩托车主黄某1（男，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广西凭祥市友谊镇卡凤村弄尧屯193号），目前对黄某1正在查缉中。（2）阮亭松供述的案发当天其见的一名越南女子，因其未提供具体情况，该越南女子的真实身份信息及具体下落无法查清。（3）经对随机抽取的10块可疑毒品进行指纹显现，未能发现有价值的指纹。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阮亭松对其作案时驾驶的桂Ｆ×××××紫色二轮摩托车、被抓捕现场进行了指认，也对黄某1照片进行了辨认。 8、手机号码《开户资料、通话清单》，证实查获扣押阮亭松手机的号码135××××6583（户名黄锦标，福建省福州人）开户名字。该号码在案发当天2016年1月28日从下午14:51分至17:16分，与号码156××××4524（户名邬学军，内蒙古鄂尔多斯人）有16次通话记录。 9、《涉外案（事）件通报表》及其附件、阮亭松的自述书，证实阮亭松自述其个人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并自述是受朋友所托送东西到凭祥新政府广场时被抓获。 10、《身份核查结果证明》，证实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照会越南驻南宁领事馆（照会文号：NO.2016/A013），但越南驻南宁领事馆未作回复，阮亭松的越南国籍身份未能确认。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过对阮亭松的尿液以胶体金法（吗啡）检测方法检验，显示结果呈阴性。 12、DVD光碟3张，证实对被告人阮亭松的三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以及称量、提取毒品录像的过程合法，抓捕过程被告人阮亭松没有逃跑。 13、被告人阮亭松供述和辩解：2016年1月27日大概越南时间8、9点钟的时候，我手机微信收到“黄某2”的信息，他问我明天早上是否有空，如果有空的话就过来和他一起去凭祥市看看有什么衣服买。我答应了他。28日上午8点半我从越南通过弄怀05号界碑旁边的小路进入中国境内。上午9点钟左右我到达凭祥市弄怀边贸点后，就电话联系他，告诉他我已经到弄怀了。随后我在弄怀越卡附近一个隧道旁边等了大概7分钟，就看见“黄某2”驾驶一辆车牌号码尾数是668的黑色现代轿车过来。我上车后“黄某2”说还要去接个人，之后他就驾驶车辆往浦寨方向行驶。到浦寨新清口岸旁边的一座高楼后，我和他就在车上等候，“黄某2”告诉我要接的人从越南过来。我们在车上等了大概1个小时，就有一个女子上了“黄某2”的车。这个女子大概30岁左右，我不知道她的姓名住址。“黄某2”接到女子后，就搭载我们一起去到凭祥市的一个小区内。“黄某2”将车停放在小区里面后，带我们到小区内一间三四层高的房子内。进到房间后，我就进到卧室内玩电脑，而“黄某2”和那个越南女子就在客厅聊天，我没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黄某2”和那个越南女子在客厅里面呆了有1个小时左右，“黄某2”就告诉我他要出去一下，之后他和那个越南女子离开了。我在房间里面玩电脑大概2个小时后，就接到“黄某2”的电话，他叫我帮他送3袋东西到凭祥市新政府广场平时有人踢足球那里给他朋友，并说这些东西就放在隔壁房间，我答应。“黄某2”告诉我，他的摩托车别人借去了，等下会还回来，让我驾驶他的摩托车去。挂完电话后，我就按照“黄某2”的指示去到隔壁房间，看见地板上有1个纸盒，纸盒里面放着3袋东西，我当时没注意看，所以不记得袋子的具体情况，只记得其中有一个袋子是红色的，一个袋子是蓝白色的。我去拿这些袋子的时候，由于袋子并没有绑口，我看见3袋东西里面都装有衣服，其中2袋我从衣服的缝隙中看见衣服下面装有黑色的东西。由于“黄某2”让我帮拿这些东西给他朋友，所以我看到这些黑色的东西后也没有想那么多。我拿到这3袋东西后，大概过了1分钟，我就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对方告诉我摩托车到楼下了。接完电话后我就拿那3袋东西下楼，并在楼下看见了一个叔辈年纪的男子驾驶着一辆紫黑色的女士踏板摩托车，车牌号码我没有注意看。我拿到“黄某2”的摩托车后，就将3袋东西挂在摩托车的挂钩上，随后我驾驶摩托车送那名男子去到他做工的地方，接着我就驾驶摩托车往凭祥市新政府广场平时有人踢足球那里。在送东西的途中，我打电话联系“黄某2”，问他送到什么地方，“黄东寅”告诉我送到凭祥市新政府广场，车子就停在平时有人踢足球那里的路上，并让我到后再联系他。我驾车到达广场后，再次电话联系“黄某2”，问他具体在哪里，如果找不到，我就准备回去了。“黄某2”告诉我说，在凭祥市新政府广场，平时踢足球旁边上山的那条路，里面停着一辆白色的现代小轿车，车牌尾数是AT607。我按照“黄某2”的指示，沿凭祥市新政府广场平时踢足球旁边上山的那条路走，没走多远就看见里面停着一辆白色的现代小轿车，车牌尾数是AT607。我刚准备驾驶摩托车过去时，就有一辆轿车朝我开过来，我为了避让就摔倒在路边，“黄某2”让我帮拿的袋子其中有2袋掉在了地上，另外还有1袋挂在摩托车的挂钩上，随后就有公安民警将我控制住了。之后公安民警在我送的3个袋子内查获了一些衣服和一些黑色包装的四方块物品。 我没有打开过那3个袋子，但我可以看到里面有些衣服和其他物品。 “黄某2”的老婆是我们越南那边的兄弟姐妹，“黄某2”去他老婆家玩，所以我们就认识了，认识大概有两年多。2016年1月26日我曾从弄怀小路进入中国，是从越南拿烤猪过来卖。 我平时和“黄某2”都是用微信联系的，我还有另外一部手机可以上微信，但我没有带，放在“黄某2”在大富豪附近小区的家里面。我只知道去“黄某2”位于大富豪附近的家的路，但不知道具体位置是几楼了。“黄某2”在弄怀还有一个家，但不知道什么位置。“黄某2”的手机号码我记不清了。 以上证据，是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能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形成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采用。公诉机关提交的《破案被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因该言辞证据与抓捕现场录像这一客观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不一致，不能真实反映本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阮亭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阮亭松被抓捕时是否有逃跑行为问题。经查，抓捕现场录像证实，阮亭松被抓捕时没有逃跑行为。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2、关于阮亭松帮黄某1运送东西是否得到好处问题。经查，由于本案涉案人员黄某1没有到案，仅凭阮亭松的供述无法认定阮亭松是否得到报酬。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3、关于DNA检验结论是否能认定检材是有阮亭松的DNA问题。经查，虽然该鉴定结论表述为“不排除”，但并不以此认为不确定，其意思是“存在”，只是根据相关文书规范要求，在提供的检材中出现两个嫌疑人的基因分型且基因座的普带峰高、面积比完全符合的情况下，可以表述为“不排除”。故本案DNA鉴定意见意指除了有被告人阮亭松的DNA外，还有其他人的DNA。因此，辩护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准确指向检材上有阮亭松的DNA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没有从毒品外包装上提取到阮亭松的指纹，证实阮亭松没有接触过毒品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的事实确实存在，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亭松违反我国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构成了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阮亭松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系从犯，给予从轻处罚。关于阮亭松主观是否明知问题，评判如下：虽然阮亭松一直供认其被抓时没有逃跑，抓捕现场录像也证实阮亭松没有逃跑，是侦查机关的车辆逼上去后侦查人员即迅速下车抓捕，但是认定被告人主观是否明知是毒品而运输，不能仅仅依靠某个行为来判断，更不能根据被告人供述判断，应当根据被告人实施毒品犯罪行为的过程、方式、毒品被查获时的情形等证据，结合被告人的年龄、阅历、智力等情况，综合判断。根据本案到案证据，阮亭松是在案发前一天的2016年1月27日晚，黄某1通过微信叫其第二天到中国买衣服，28日其到中国后并没有与黄某1上街买衣服，而是在黄某1家玩电脑，与其供述来中国的目的不吻合。其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在其身上也只是搜出25万越盾（相当于人民币80元左右），根据他供述，他跟黄某1来往不是很多，跟一个不是很熟的人去买衣服，也不合常理，而且凭祥市区越盾不是惯常的流通货币，阮亭松身上没有携带人民币，也不合常理。从被查获的用来装毒品的黄色环保袋和用于伪装盖在毒品上的蓝白色运动裤上检出有阮亭松和他人的混合DNA，黄色环保袋是装毒品袋子的里层第3层，最贴近毒品，外面还有两个袋子包裹，而蓝白色运动裤也不是最上一层，从图片上看，裤子上还有一件白色衣服，根据其供述，其在黄某1家里和送货过程中均没有接触到袋子里的东西，阮亭松无法解释黄色环保袋上和蓝白色运动裤上为何沾有他的DNA。根据乔装成购买毒品老板马仔去送钱的侦查员证言，黄某1查验了钱之后，告诉他已派马仔送毒品去交易，而侦查人员正是根据该线索跟踪抓捕了阮亭松，抓捕时阮亭松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并不是他有机会逃跑而不逃跑。阮亭松运输的毒品价值240万人民币左右，黄某1将价值那么高的毒品交给一个不知情的人运送，也不符合常理。阮亭松是智力正常的成年人，生活在毒品高发的越南，经常出入中越边境，对事物的判断有一定的能力，当他看到袋子下有黑色的块状物品，上面用衣服进行伪装，应当意识到袋子下的物品不同寻常，最后侦查机关从其携带的袋子里查获毒品，足以认定阮亭松主观明知是毒品而帮黄某1运输，应当负刑事责任。阮亭松辩称其不知道送的东西是毒品以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辩护人的一些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足以否定阮亭松主观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事实。纵观全案证据，不能认定本案存在犯罪引诱情形，但鉴于阮亭松是从犯，本案整个毒品交易都是在公安机关的掌控之下，综合考虑，给其从轻处罚。供犯罪所用工具及违禁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综上，根据被告人阮亭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亭松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31年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阮亭松已被扣押的25万越南盾、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已扣押的桂Ｆ×××××摩托车及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公安机关已扣押的违禁品毒品海洛因10517.1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智忠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文 斌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宏琼 书 记 员 郑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