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浙0602执异124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胡芳，女，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申请执行人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鉴湖支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1128号。负责人：徐伟强。被执行人绍兴力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上灶村。法定代表人：马文雅。被执行人绍兴依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法定代表人：朱黎明。被执行人马文雅，女，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被执行人胡土根，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被执行人朱黎明，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执行人宋永伟，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执行人胡坚锋，男，198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鉴湖支行（以下简称恒信银行）与被执行人绍兴力盛服饰有限公司、绍兴依盛服饰有限公司、马文雅、胡土根、朱黎明、宋永伟、胡坚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胡芳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胡芳称，2018年8月6日，越城区人民法院在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发布《拍卖公告》，载明拍卖标的为:马文雅所持有的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银行）股权及相应红利。《拍卖公告》同时附上由越城区人民法院委托的绍兴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绍时代评字（2017）第261号评估报告书，载明:案涉股权以2017年6月15日为基准日评估价值为2173476元。8月23日，异议人以1237600元最高价拍得涉案标的并付清拍卖款。9月5日，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602执37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马文雅名下的在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以评估报告为准)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应的权利归买受人胡芳所有，并将质权强制注销。9月17日，异议人又与越城区人民法院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拍卖成交确认书》进一步明确拍卖标的物为马文雅所持有的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及相应的红利。此后，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异议人名下，但对应的2015-2017年红利未解除查封亦未明确归异议人所有。经了解，案涉股权质押和司法处置期间共分配红利43952.49元(2015年为12074.84元，2016年为14489.84元，2017年为17387.81元)。因原质权人恒信银行怠于收取红利，现该红利仍在瑞丰银行账上处于挂账状态。异议人认为，案涉股权对应的2015-2017年红利43952.49元应归异议人所有，理由如下：第一，《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均载明拍卖标的为“马文雅所持有的瑞丰银行股权及相应红利”。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602执37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与之对应，亦明确载明执行标的为马文雅名下在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应的权利。《拍卖公告》和《拍卖成交确认书》形成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和9月，此处的相应红利显然是指2015-2017年红利。第二，绍时代评字（2017）第261号评估报告明确载明其是对案涉股权以2017年6月15日为基准日的市场价值的公允反映。此时，2015年和2016年的红利均已分配并构成案涉股权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2017年度红利虽未分配但仍然构成案涉股权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异议人支付对价购买的标的不仅包括案涉股权，还同时包括了2015-2017年三年期间的红利。第三，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该条规定:质权人有权收取质押财产的孳息，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异议人认为:首先，该条文规定质权人有权收取质押财产孳息，就立法目的而言，主要是为了弥补质权人保管质押物的费用损失并进一步扩大责任财产范围，保证质权实现。根据该条文，质权人有权收取孳息，但不能直接主张对孳息拥有所有权。其次，本案中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未及时收取孳息即2015年-2017年三年期间的红利，现质权人的质权已被强制注销，其显然已经失去对孳息主张权利的依据。再次，根据越城区人民法院的裁定异议人经过司法拍卖已经取得案涉股权和相应红利，所支付对价已由质权人优先受偿，质权人的权利实际上已经实现，相应红利自然不应当再归于质权人。综上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贵院解除涉案股权对应的2015-2017年红利43952.49元的查封并明确归异议人所有。被执行人马文雅称，案涉股权对应的2015-2017年红利43952.49元的所有权应归属于本人马文雅，不应归属异议人胡芳，理由如下:1、43952.49元红利的产生时间为2015年-2017年，该时间段内股权的持有人为马文雅，故其所产生的红利的所有权人也应为马文雅。2、根据《评估报告》显示，评估对象为马文雅所持有的瑞丰银行181123股股权。故评估结论的评估价值仅为181123股股权的价值，并未包含该股权在评估基准日前的其他权益，贵院以此为评估价拍卖181123股股权符合事实。3、拍卖公告中显示的拍卖标的为“马文雅所持有的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及相应的红利”，该表述内容的理解应为“全部股权及拍卖成交之日起的相应红利”。拍卖不应存在追溯性，应以拍卖成交之日起移交相应的权利义务。倘若拍卖存在追溯性，那么将会导致拍卖的权威性覆灭。综上，涉案股权的拍卖成交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拍卖交确认书于同年9月17日签订。胡芳作为拍卖成交者，自2018年9月17日起开始享有该股权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括红利。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胡芳的异议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告恒信银行诉被告绍兴力盛服饰有限公司、绍兴依盛服饰有限公司、马文雅、胡土根、朱黎明、宋永伟、胡坚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的（2016）浙0602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未依法履行，故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浙0602执3764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于2016年9月7日在瑞丰银行冻结了马文雅在该行的全部股权，帐号为70×××60（该股权已于2016年2月22日质押给朱黎明，质押期限为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6月20日）。此后，因被执行人未自觉履行，本院委托绍兴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被执行人马文雅名下在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进行了评估，该事务所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了绍时代评字(2017)第261号《马文雅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明确记载评估对象为马文雅所持有的瑞丰银行181123股股权，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6月15日；在该报告所附瑞丰银行提供的《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显示：截至2017年6月8日15时48分45秒，马文雅名下帐号为70×××60帐号内股金余额为181123股；报告所附《股权评估明细表》中也明确记载：马文雅持有的瑞丰银行股权数量为181123股、评估单价为12元每股、评估价值为2173476元。2018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16）浙0602执37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马文雅名下的在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绍时代评字（2017）第261号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以清偿债务。2018年6月13日，本院在本院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关于马文雅持有的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及相应的红利（第一次拍卖）的公告”，其中记载的拍卖标的物为马文雅所持有的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及相应的红利，起拍价为1522000元，该次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此后，本院又于2018年8月6日在本院阿里巴巴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关于马文雅持有的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及相应的红利（第二次拍卖）的公告”，其中记载的起拍价为1237600元。在两次公告中均记载“标的物评估资料可自行到标的物介绍相关附件下载中查看”，并将“绍时代评字（2017）第261号马文雅所持有的瑞丰银行181123股股权评估报告”作为拍卖公告附件予以上传并进行公示。2018年8月23日买受人胡芳以人民币1237600元的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并已付清全部拍卖款。2018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6）浙0602执37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被执行人马文雅名下的在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的查封。二、注销被执行人马文雅名下的在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的质押权。三、被执行人马文雅名下在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以绍时代评字2017第261号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应的权利归买受人胡芳（公民身份号码3306211986××××××××）所有；上述股权等所有权及其他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胡芳时起转移。四、买受人胡芳（公民身份号码3306211986××××××××）可持本裁定书至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裁定已于2018年9月17日送达买受人胡芳并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14日，胡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对越城区法院（2016）浙0602执37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所涉执行的申诉》报告，认为在上述股权拍卖成交后本院未将2017年红利（实际分配为2018年4月左右）解除查封亦未明确归其所有，经与承办法官联系，承办法官口头通知该部分红利不属买受人所有，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理由如下：第一，股利是股权价值的基础，股权价值是对股利的反映。案涉股权评估基准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这一时点评估价格的基础包括了2017年及之后可能产生的红利，越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该评估价格不包括2017年度红利明显存在错误。第二，《拍卖公告》和《拍卖成交确认书》均载明拍卖标的为“马文雅所持有的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及相应红利”由于瑞丰银行2018年度经营情况和分红情况尚不明确，因此，此时，唯一存在的红利就是于2018年4月左右分配的2017年度红利。越城法院对该红利的指向认知明显存在错误。第三，关于《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该条规定质权人有权收取质押财产的孳息，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本人认为:首先，案涉红利分配时股权已处于司法查封状态，并不能适用本条规定；其次，根据《拍卖公告》和《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包括了相应红利。即使认为质权人仍然有权收取红利，由于本人已经支付了该部分红利的相应对价，且已由质权人优先受偿，该部分红利也不应当再归质权人，而应当归于本人。综上所述，越城区人民法院的强制行为明显存在错误。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越城区人民法院改正错误行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接收到上述信访件后，于2019年6月25日向瑞丰银行发出（2016）浙0602执3764号函，要求瑞丰银行查明：“上述股权是否有分红、分红的时间（包括该红利所属的年度及确定分红的具体时间）、方式（如配股或是现金等）及该红利现是否留存在瑞丰银行”。瑞丰银行于2019年6月28日函复：“目前，马文雅名下的股权有三笔现金分红，暂作挂账处理：1、2015年度分红，合计12074.84元，挂账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2、2016年度分行，合计14489.84元，挂账日期为2017年4月29日；3、2017年度分红，合计17387.81元，挂账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2019年7月11日，恒信银行向本院提交了《马文雅瑞丰银行股权分红享有债权的申请报告》，认为对于瑞丰银行分配2015年、2016年、2017年等拍卖之前的股份红利，应按瑞丰银行红利分配规定，也就是分配给相应时期的股份持有人马文雅，故该行申请享有对马文雅瑞丰银行股份红利的债权。2019年7月30日，该行再次提交申请报告，申请享有对马文雅上述股权2015年、2016年股份红利的债权。2019年7月31日，本院向绍兴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函询，要求该事务所明确：“绍时代评字(2017)第261号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范围，为181123股股权或为181123股股权及相应的红利。如包括红利，请明确评估的红利是否包括评估基准日之前或之后的红利。”该事务所于2019年8月2日函复本院，内容为“根据（2017）绍越法委评字第161号司法评估委托书的要求以及瑞丰银行提供的《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绍时代评字(2017)第261号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为181123股股金”。2019年8月1日，（2016）浙0602执3764号案件执行法官对恒信银行代理人及买受人胡芳制作了询问笔录，告知被询问人：“本案在拍卖了马文雅名下在瑞丰银行的全部股权后，买受人胡芳向本院反映上述股权尚有2017年度的红利，其认为本院公告中已载明拍卖的财产包括股权及相应红利，而评估报告的基准日为2017年6月15日，故该日期后的红利应属于买受人的财产。本院在告知申请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认为上述红利应属于马文雅的财产，应归申请执行人所有。本院经审查，根据本院发函给瑞丰银行后该行的反馈，现上述股权在该行的红利分别为2016年4月28日挂账的12074.84元、2017年4月29日挂帐的14489.84元以及2018年4月23日挂帐的17387.81元。因本院在拍卖过程中，已明确拍卖的股权包括相应的红利，所有的竞买人均知晓该情况，均有期待权，故在评估报告基准日之后的红利应归属于买受人所有，而在此前的红利不属于买受人，应为马文雅财产，本院将依法对该财产进行处理。对此，你们双方有没有异议？”恒信银行代理人表示：“我们认可法院的认定，同意按照上述方案执行”。胡芳表示:“我有异议，我认为所有的红利均应为我所有。”此后，胡芳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遂致本案争议发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异议人胡芳作为买受人于2018年8月23日通过本院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竞得的“马文雅所持有的瑞丰银行全部股权及相应的红利”中“相应红利”之范围如何确定。结合作为本次拍卖标的物起拍价定价依据的绍时代评字(2017)第261号评估报告中记载的评估对象范围、评估基准日期及涉案股权相应现金红利的实际挂账时间，本院认为，本案执行实施法官于2019年8月1日对异议人及申请执行人代理人所作询问笔录中将评估报告基准日作为界定本次拍卖所涉及的“相应红利”范围之依据，能基本平衡各方当事人之利益，亦可以契合理性竞买人在参与本次网络司法拍卖竞买时对相应股权红利范围之合理期待，该执行行为并无明显不当，异议人胡芳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胡芳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马浩轩审判员 董建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文旗本案援引的相关法律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