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32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盂县。2008年8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8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1日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临时羁押在陕西省神木县看守所，2016年9月5日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瑞华，女，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盂县人民检察院以盂检刑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进星、检察员助理王雁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崔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盂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后中止审理，2019年8月22日恢复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白某参加以荣某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以盂县XX选矿厂、盂县XX商贸公司、XX沙场为依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逐步形成。该组织不仅具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而且组织结构严密、骨干成员固定，内部分工明确。 以荣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把荣某奉行的“一言九鼎”作为组织信条。荣某作为“老大”，在组织中绝对的“一言九鼎”，并形成不成文的规矩，主要表现为：一、听“老大”的话，做人做事要一言九鼎；二、听从安排、服从指挥；三、做事时要事前请示、事后汇报，而且事无巨细；四、公司车辆牌照全部含有“19”数字；五、矿山收取承包金（租金）的日子定在每月19日；六、成员在臂膀统一纹有“鼎”样纹身。种种此类，彰显组织内部的“统一”。 荣某作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起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在组织中被公认为“老大”，被告人白某为参加者。 以荣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多年来通过从事非法采矿、非法买卖爆炸物、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不断聚敛钱财，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白某追随荣某、胡某等人，随叫随到，听命于荣某安排，随意殴打他人，参与违法犯罪活动。 多年来，被告人白某在荣某带领下，为荣某获得经济利益从事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渐确立了荣某黑恶势力在当地的重大影响，在其黑恶势力影响范围内，已对当地村民、商人形成了心理强制、威慑，严重干扰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生产秩序。 （二）寻衅滋事罪 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荣某因怀疑陈某对其有举报行为，便指使胡某、高某、姚某、白某等人在XX选矿厂办公区对陈某进行殴打。当时在场的郭某因向陈某索要油钱，亦动手对陈某进行殴打，致陈某面部、喉部多处受伤。 （三）强迫交易罪 2013年1月，承包商蔡某、黄某与荣某签订矿山承包协议，到XX选矿厂采矿，双方约定承包商支付荣某300万元购买机器设备，承包费分三次于2013年12月底付清。2013年10月，荣某以欠缴承包费为由，带领被告人白某、姚某等人到其弟弟荣某一的婚纱店，在蔡某到达该处后，采用威胁恐吓方式，逼迫蔡某放弃所承包的两处采矿点，将该采矿点的设备、场地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起诉时移送了全部案卷材料。 被告人白某辩称：起诉书指控我犯寻衅滋事罪予以认可，但指控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强迫交易罪不是事实。 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白某并不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2013年只是为了求职才跟随荣某，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只是一般参加者，建议从轻处罚；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被害人陈某跟被告人有过节，陈某的证言有可能夸大被告人的犯罪情节；3、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事先并不知道交易的存在，蔡某因惧怕荣某才放弃两处采矿点，并不是由于被告人的因素，即使有也是很小的因素。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8年，荣某（另案处理）从他人手中接手位于盂县XX村的XX选矿厂，2009年3月份开始，荣某采用承包选矿的方式，将XX选矿厂划分采区交由承包商开采，承包商按月交付荣某承包金。2009年至2014年间，荣某又先后注册成立盂县XX商贸有限公司、盂县XX镇XX黄沙加工厂、盂县XX物流有限公司。期间，荣某先后纠集胡某、荣某二、蒋某、孔某、姚某、周某一、王某一、高某、郭某（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白某等人，在盂县XX村、XX村、盂县县城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荣某为组织、领导者，胡某、荣某二、蒋某、荣树花为积极参加者，孔某、姚某、周某一、王某一、高某、郭某以及被告人白某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该组织不仅具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而且组织结构严密、骨干成员固定，内部分工明确。以荣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把荣某奉行的“一言九鼎”作为组织信条，荣某作为“老大”，在组织中绝对的“一言九鼎”，并形成不成文的规矩，主要表现为：一、听“老大”的话，做人做事要一言九鼎；二、听从安排、服从指挥；三、做事时要事前请示、事后汇报，而且事无巨细；四、公司车辆牌照全部含有“19”数字；五、矿山收取承包金（租金）的日子定在每月19日；六、成员在臂膀统一纹有“鼎”样纹身。种种此类，彰显组织内部的“统一”。 以荣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多年来通过从事非法采矿、非法买卖爆炸物、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不断聚敛钱财，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白某追随荣某、胡某等人，随叫随到，听命于荣某安排，随意殴打他人，参与违法犯罪活动。 2013年以来，被告人白某在荣某带领下，为荣某获得经济利益从事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渐确立了荣某黑恶势力在当地的重大影响，在其黑恶势力影响范围内，已对当地村民、商人形成了心理强制、威慑，严重干扰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生产秩序。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书证 1、2016年9月5日神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2016年9月1日下午13时许，陕西省神木县XX公安检查站民警在对进出城车辆盘查时，发现被告人白某为网上在逃人员，将其抓获。 2、2016年9月5日陕西省神木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白某于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3、2008年8月14日盂县人民法院（2008）盂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2008年10月17日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阳刑终字第113号刑事裁定书及山西省阳泉第二监狱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白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于2010年8月24日刑满释放。 4、被告人白某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案外被告人荣某的证言证实：白某是坐了牢出来以后找到我想跟着我干，在这之前白某的老婆病了和我借钱，然后他就经常和胡某在一起，而且他和老三（我弟）也认识，也经常在影楼。我弟被关的时候，他就经常在影楼呆着。 2、案外被告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白某30来岁，常年居住在盂县南关，原来跟着苏某干来，后来跟上荣某了。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兵子一直跟着荣某，大名不知道，戴眼镜，30多岁，听口音像当地人。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在XX选矿厂荣某办公室门口碰到的就是2013年11月左右在XX选矿厂荣某办公室殴打陈某的那个牙齿黑黑的人是白某，当时白某对陈某拳打脚踢，殴打的过程我没有完全看到，但可以确定白某当时在场并殴打了陈某。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2012年9、10月份，盂县一个叫“三黑豆”的叫我吃饭，在饭桌上认识了荣某和胡某，饭桌上他们就说了，荣某和天海苏某打架来，把“天海”砸了。2013年5、6月份我就跟荣某说过想到XX公司上个班，但荣某对我说现在还安排不了，等机会吧，以后公司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会打电话叫我。我想去XX公司挣个工资，荣某是老板，人家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找我，所以胡某打电话让我去公司我就去公司，让我打人我就打人，主要是想到公司上班。后来有一天胡某打电话通知我和他到盂县XX村开个车子（×××），然后我开着车和胡某一起回到盂县县城XX小区门口碰到荣某，我准备把车钥匙交给荣某，但是荣某说“你先开着吧”。我开这辆车接送荣某的女儿上下幼儿园，还有一次矿山上面XX公司的人打完陈某我去接人下山，再有就是我自己开车办一些其他事。 大概2014年10月份左右到盂县XX公司上的班，高某一打电话让我去的，并开车接上我拉到XX选矿厂，主要是负责看XX选矿厂的大门。当时说好的是每月2000元钱，吃住在矿上，但到2015年2月10日我被公安机关传唤后离开XX选矿厂，我没有拿到公司一分钱。 二、寻衅滋事罪 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白某在荣某、胡某（均另案处理）带领下，伙同郭某、姚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索要柴油款为由，在盂县XX选矿厂办公室对陈某进行殴打，致使陈某口鼻出血，住院治疗。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书证 1、陈有强（陈某的化名）的门诊诊疗手册复印件及门诊医药费统一收据，证明陈有强的具体伤情。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3年8月在XX公司吃过中午饭后，在一个办公室“兵子”上来后对我讲，听说你会练武，咱们练一练，我没动手，兵子上来打了我十几个耳光，当时就把我脸打肿了，这时胡某进来把兵兵拉开，并告诉我荣某让我去他办公室，兵子也跟了过去。 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荣某说是要给我们承包商开会，我到了XX选矿厂荣某二的办公室，当时山上的老板都在，王某二、蔡某、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板都在那坐着。我刚进门坐下，荣某带着十来个人也进了屋，这十来个人有的在屋内、有的在屋外，有一个叫高某一的进屋就问谁叫陈某，我说我是，高某一上来就打我，翔红和兵兵也扑上来打我，几下就把我打在地上，当时动手的有五、六个人，胡某和二蛋、荣某一也在场。翔红和兵兵把我拖到另一个屋内的厨房里，用刀背、镐把、锅铲、铁盆打我的头部、脸，我的腰部挨了几下镐把，他们还用脚踢我的腰部，我头部流血太多，昏迷了三五次，胡某和二蛋用水把我浇醒后接着打我，并让我一直跪着，我爬着往荣某二办公室找荣某，后来兵兵带头和别人把我拉到黄某一的屋里继续打我，这次我昏迷了很长时间，胡某才用水把我浇醒，后我又被他们拉到办公室外的围墙内继续打，兵兵边打我边让我给李某打电话，我没打通。 （三）证人证言 1、案外被告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XX选矿厂郭某、白某、高某一、姚某动手打了陈某，那天是荣某叫我们去的矿上，具体是干什么荣某当时也没说，先是郭某动手打的，紧跟着姚某、白某、高某一也一起动手打陈某。 2、案外被告人姚某（绰号虎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胡某给我们打电话让去山上，然后孔某就开车拉上我到XX选矿厂办公室，当时有我、白某、高某一、孔某、荣某、胡某，郭某跟一个承包商要钱，要什么钱不清楚，后来听见办公室里打了起来，郭某将陈某拉出办公室，荣某就叫我、高某一、白某、孔某也打陈某，我们就对陈某拳打脚踢，打完后我们回了县城。 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3年大概9月份交矿山租金的前一天，不确定是9月18日还是10月18日，荣某要给我们所有的承包商开会，我们都去了位于XX选矿厂荣某的办公室，等到快11点的时候，办公室门口来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车，从车上下来三、四个年轻人，其中有一个稍胖的20多岁小伙进门就问谁是陈什么，坐在床上的陈某站起来讲时，那个胖小伙还没等陈某站起来就一拳打在陈脸上，陈就倒在床上，那个人把陈按在床上一阵猛打，陈没有还手，后这个人就把陈拖出荣某办公室门口，有好几个人就又开始打陈某。后来荣某让外面的小伙子把陈某叫到办公室，小伙子们把陈从门外场地拖到办公室放下，并让陈从地上爬起来求他，陈当时没有动静，那些打陈的人就说陈某装死，后来陈某就很费劲的往家里爬，后面还有人一边打，在门口还有两个小伙子叉开腿让陈从大腿下爬过去，几分钟后陈爬到荣某跟前，对荣某讲老大，我求求你了，这时又有三四个人上来又对陈一阵猛打，打的陈身上、脸上全是血。荣某赶紧叫人把地上的血用水冲干净，并把床上的血被子扔掉，然后就叫人报警，说山上有小偷，让我们抓住打了。高某一第一个进去揪住陈某衣领往脸上打，白某掐住陈后脖颈往脸上打，陈倒地后其他人就连踢带踹，荣某一、东北人踹了几脚。我们在屋子里没见陈某晕过去，后来听陈说在院子里被打的时候晕过去了，胡某用矿泉水给他浇头浇脸，醒了再打，打了两三次。 2013年11月左右，在XX选矿厂荣某办公室殴打陈某的那个牙齿黑黑的人是白某，当时白某对陈某拳打脚踢，殴打的过程我没有完全看到，但可以确定白某当时在场并殴打了陈某。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左右，在XX选矿厂荣某二办公室，有白某、高某一、郭某和东北的一个打手。高某一第一个进去的，白某当天动手打的最多，郭某也动手打了，陈某跪着进办公室求荣某时我们几个承包商都在，陈跪在地上一只手在我的腿上扶着，郭某用手拿着一支竹筷比在陈脖子上，吓唬陈某不老实就将竹筷捅进陈的喉咙。 （四）辨认笔录 1、荣某二在2015年11月19日的辨认笔录中从第七组照片中辨认出03号为自己本人，第八组照片中辨认出08号是胡某，第九组照片中辨认出08号为殴打陈某的人，叫“鲜红”（郭某），且当时就是他带四、五个人打的陈某。 2、陈某在2015年5月22日的辨认笔录中从第1组照片中辨认出2号是胡某逼他打条和撵他那次带的人；从第2组照片中辨认出5号是用镐把打过他的人；从第4组照片中辨认出6号就是胡某逼他打条和撵他那次带的人；从第6组照片辨认出8号好像是“鲜红”（但略显迟疑）；从第11组照片中辨认出4号是“二旦”，但变化比较大。像那个叫“兵兵”的，戴上眼镜我就认得，摘了眼镜我就不认得。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秋天，在盂县XX选矿厂殴打陈某。2013年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中午刚过，我在上社呆着，胡某给我打电话，说山上有事让我去趟山上，我开着盂县XX公司的黑色桑塔纳就往山上走，当我走到XX选矿厂山门时，见胡某开着一辆白色的霸道车也上了矿山，看到他车上拉着小虎、孔某，到了XX选矿厂办公室门口，我看到郭某手里拿着鞋子在殴打陈某，高某一也在殴打，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也在打陈某，胡某、小虎、孔某也上去打，我看见他们打，我也上去在陈某腿上踢了一脚，后来我看到陈某鼻子、脸上、嘴上都是血，我就找了个脸盆打了点水给陈某洗了洗，并找了件衣服让陈某换上，随后家里出来了个人，好像是叫大黄的南方人跟胡某说先别打了，让胡某将陈某带进办公室。随后胡某开车将我和小虎、郭某、孔某拉回了盂县城。 2013年农历八月十五，早上胡某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里他让我和二蛋去公司帮忙做做饭，公司准备两桌饭，让我们俩去招呼客人，我们俩就去忙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过程中，有一个人喝的有点多了就跟我说，小伙子你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跟着荣某，像一条哈巴狗似的，跟着他不但挣钱挣不上，我看迟早还会出事，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后来吃饭的人都散了，胡某安排我在公司二楼给陈某找个房子休息，我才知道他叫陈某，中途胡某对我说陈某辱骂你是老大的狗你为什么不打他，我说来的都是客人不合适，我就忍下来了。胡某和我说没事，这家伙欠着公司好几百万呢，还鼓动其他矿主闹事了，你一会儿上去甩他几个耳光，放心陈某不会动手，我就在门口进来拉开就行了。后来我就按照胡某的安排对陈某说你看我功夫怎么样，陈某说我看你也一般，我年轻时一个人打倒对方好几个人呢，我就照着陈某脸上打了一个耳光，陈某就大叫打人啦，这时胡某就进来对我们说，兵子你怎么打人啦，老陈也是自己人，随后就假装把我推出了房间让我回去休息。 三、强迫交易罪 2013年1月，承包商蔡某、黄某与被告人荣某签订矿山承包协议，双方约定承包商支付300万元购买机器设备，承包费分三次于2013年12月底付清。2013年10月，荣某以欠承包费为由，带领被告人白某等人到荣某一的婚纱店，逼迫蔡某放弃所承包的两处采矿点，将该采矿点的设备、场地占为己有。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2015年4月18日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在盂县荣某的兄弟开的店里见了荣某的面，见了面荣某让我自愿放弃2号、3号矿点，开始我不同意，因为自己亏损太大，我不干都要付租金，然后荣某身边带着几个“小弟”，东一句、西一句地说我，这矿区是我管理的不好，亏损和荣某没有关系，不交租金就不用干了，再有就是旁边的这几个“小弟”有的还揪着我衣服，催促我赶快写协议，样子很凶的，我为了保证我1号矿继续干，还有我自己的人身安全，就在荣某说一句我写一句的情况下写完了这份放弃2号、3号矿点的协议。 2、案外被告人姚某（绰号虎子）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好像是胡某给白某打的电话叫我们去吃饭，白某开车拉的我直接去的盂县XX国际影楼，我们去了后就见荣某在影楼里的一个桌子旁和几个承包商在谈事情，我和白某就在门口转悠，后来谈完事就吃饭去了。 （二）辨认笔录 蔡某在2015年5月30日的辨认笔录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兵兵，当日在婚纱店里“兵兵”和荣某在一起，“兵兵”拉其衣服，叫其听点话。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白某供述与辩解称：我不认识XX选矿厂的承包商蔡某，对于2013年9月荣某等人在盂县县城XX影楼与矿上的承包商谈事情的事情没有印象。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参与强迫他人转让资产，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白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某在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某辩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瑞英 人民陪审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张虎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