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8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永浩，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曾租住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4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君毅，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永龙，男，1992年4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曾租住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4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元建光，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益飞，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大专文化，丽水ＸＸ建设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武义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09年8月13日被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军平，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龙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6月20日共同指控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章益飞犯虚开发票罪。经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丽萍、俞丽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一次补充侦查并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4月左右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被告人詹永浩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54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2980364.94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被告人詹永龙帮助詹永浩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4423份，价税合计228181372.61元。3.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章益飞为入账冲抵公司成本，遂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1755480元。案发后，章益飞主动补缴了相应税款并主动至龙泉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情节严重，其中詹永龙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章益飞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章益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詹永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詹永浩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詹永浩属初犯、法律意识淡薄，且有受到当地环境影响；其制造的是虚假普通发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希望能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詹永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詹永龙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同时，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社会危害性不大，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益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章益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补缴了相应税款，其主观恶性较小，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4月左右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被告人詹永浩通过其本人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购入打印机墨盒、喷墨打印机一体机等工具，从他人（具体身份不详，QQ昵称为“海上漂”，号码为28ＸＸ7815）处购买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使用电脑、苹果手机登录QQ（号码为616ＸＸ27、34ＸＸ4488、28ＸＸ7078等）接收李某1（已判决）、“小林仔”、“天真”、“小草字”（均具体身份不详）等接单员发送的开票信息（包括抬头、税号、种类、金额等），根据购票人的要求搜索开票公司、纳税人识别号等信息，利用EXCEL开票模板编制发票号、发票代码、销售方等内容后予以打印，并使用空白印章及刻章机刻制发票专用章等印章，根据买票人的要求加盖至打印好的发票之上，以此方式非法制造发票。之后，主要通过QQ（号码为34ＸＸ4488）将非法制造的发票照片发送给下线接单员，并以顺丰快递邮寄的方式将发票出售至购票人，每张发票收取13元、15元、20元不等的费用。经统计，被告人詹永浩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5441份，价税合计332980364.94元。 2.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被告人詹永龙在明知被告人詹永浩没有开票资质且购销双方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使用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内的电脑及小米手机登录QQ（号码为22ＸＸ5098、21ＸＸ7049）接收詹永浩发送的下线接单文本文档，并通过百度搜索等方式帮助詹永浩检索符合接单信息要求的开票公司信息，且对接单文本文档进行编排，以便于詹永浩非法制造发票时使用。同时，詹永龙还通过其本人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帮助詹永浩购买佳能IP2880S打印机、A4打印复印纸、激光刻章机、激光雕刻机专用排风扇等物品供詹永浩非法制造发票时使用。经统计，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詹永龙帮助詹永浩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4423份，价税合计228181372.61元。 3.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章益飞在经营丽水ＸＸ建设有限公司的过程中，为入账冲抵公司成本，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0.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让“陈某2”、“林某”（具体身份均不详）为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1755480元，并已将该1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丽水ＸＸ建设有限公司业务成本入账。案发后，章益飞主动补缴了相应税款。 2018年4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于广东省深圳市ＸＸ区ＸＸ花园A座门口被民警书面传唤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章益飞主动至龙泉市公安局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2018年4月13日23时23分至4月14日0时12分，龙泉市公安局民警对广东省深圳市ＸＸ区进行搜查并扣押顺丰快递信封、底单、台式电脑、刻章机、已刻印章、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手机等物品。 2018年4月14日，龙泉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詹永浩持有的银行卡、手机卡、手机、名片、U盘、房屋租赁合约、现金7000元等物品；被告人詹永龙持有的手机、银行卡、手表、U盘、居民身份证、现金2500元等物品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章益飞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王某1、叶某、李某1、李某2、华某、许某、周某、吴某、刘某、高某、赵某、甄某、寿某、钟某、严某、王某2、谭某、孙某、陈某1、米某、王某3、汪某1、汪某2、于某的证言；3.物证：电脑主机、打印机、顺丰快递底单、已刻印章、空白印章、刻章机、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苹果手机、小米手机；4.书证：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现金（钞）交款单、浙江省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协助冻结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账号交易截图、微信转账截图、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凭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务外包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付款通知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情况说明、发票复印件、税务登记表、一般纳税人认定信息清册、税务机关发票发售清单、纳税人发票验交旧查询、检验报告、协查情况答复、租赁合同复印件、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发票领购簿、发票流向查询、支付宝资金汇总一览表、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5.发票真伪鉴定证明；6.搜查笔录、搜查地点平面图、搜查照片；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光盘一张、财付通账户信息刻录光盘一张、ATM机取款监控视频等。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以外的发票，危害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制度，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章益飞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及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在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共同犯罪过程中，詹永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詹永龙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其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益飞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章益飞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其已主动补缴了相应税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照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的供述与辩解，本院酌定詹永浩、詹永龙的共同违法所得为4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永浩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詹永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章益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分别被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七千元、二千五百元作为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詹永浩、詹永龙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九万零五百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主机、打印机、顺丰快递底单、已刻印章、空白印章、刻章机、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章益飞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在矫正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社区矫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学习，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审 判 长  邱良名 审 判 员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钱红双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蔡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