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4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舍娃，男，195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该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卫，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该村组，系焦舍娃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章，西安市临潼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鱼，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该村组。原审第三人：马亚利，女，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该村组。上诉人焦舍娃因与被上诉人李小鱼、原审第三人马亚利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5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舍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小鱼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小鱼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和李小鱼1995年达成的口头互换土地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其效力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了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同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享有的承包权利和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据此土地互换的基本含义是互换后双方对各自原土地享有的承包权利和义务转移，故李小鱼对互换前的原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审判决其将李小鱼的原土地腾交给李小鱼严重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生效判决驳回其要求继续履行的请求即为土地互换协议已经解除，是将驳回合同履行和合同解除两个法律含义混为一谈，生效判决驳回其继续履行的理由是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而不是合同已经解除，由此可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尽管生效判决违反合同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其申请再审后法院也没有提起再审，但其已向省高院申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维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稳定性。李小鱼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焦舍娃的上诉请求。马亚利述称，焦舍娃儿子当时为了盖房方便与其签订了换地协议，该协议是有效的。李小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焦舍娃达成的承包地口头耕种协议；2、依法判令焦舍娃腾出侵占其的承包地1.005亩（桥东0.225亩和村北庙上0.78亩）；3、案件诉讼费由焦舍娃承担。诉讼过程中，李小鱼称双方之间的承包地口头耕种协议已解除，故放弃该项诉讼请求，要求焦舍娃尽快腾出侵占其的承包地1.005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村XX组村民。二十世纪90年代中期，李小鱼、焦舍娃为了耕种方便，达成了承包地口头互换协议，李小鱼将桥东和村北两块承包地共1.005亩与焦舍娃村东的1.1亩承包地互换，进行耕种。双方未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合同履行中各自承包地的登记未发生变化，各自依旧缴纳原承包地的农业税。2011年11月，焦舍娃之子焦红卫（又名焦某甲）与马亚利签订协议书，将焦舍娃与李小鱼互换的桥东约0.2亩承包地与马亚利一户互换，焦某乙（马亚利丈夫）将位于焦红卫庄基后的土地互换给焦红卫。焦红卫与马亚利互换后，马亚利种植了桃树，焦红卫建房占用。2016年初，李小鱼要求终止合同履行，双方发生争议。2016年3月28日，李小鱼砍伐了焦舍娃在村北0.78亩土地上栽种的石榴树61棵。后焦舍娃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有效，应继续履行，并要求李小鱼赔偿损失30500元。2016年11月8日，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6）陕011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焦舍娃与李小鱼之间的承包地互换协议合法有效。2、驳回焦舍娃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地互换协议的请求。3、李小鱼赔偿焦舍娃石榴树损失3120元。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3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舍娃仍不服，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8月2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申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焦舍娃的再审申请。2017年11月，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陕0115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小鱼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小鱼不服，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142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陕0115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追加马亚利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李小鱼不同意调解，致调解协议未能达成。一审法院认为，李小鱼与焦舍娃系同组村民，为方便耕种，双方达成土地互换协议，后李小鱼要求终止合同履行，焦舍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焦舍娃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地互换协议的请求，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焦舍娃的再审申请亦被驳回，故双方之间的土地互换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应互相交还原交换的土地。关于焦舍娃之子焦红卫将焦舍娃与李小鱼互换的部分土地与马亚利互换，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限原告李小鱼与被告焦舍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还双方互换的土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焦舍娃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小鱼与焦舍娃均系西安市临潼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村民，20世纪90年代中期双方口头达成换地协议，李小鱼将其桥东和村北两块承包地共1.005亩与焦舍娃村东的1.1亩承包地互换，但双方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亦未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焦舍娃之子焦红卫于2011年11月与马亚利签订《协议书》，将焦舍娃与李小鱼互换后的桥东约0.2亩承包地与马亚利丈夫焦某乙的承包地互换，双方换地后，马亚利用于种植，焦红卫则用于建房。后因李小鱼不同意继续履行其和焦舍娃的《换地协议》，焦舍娃曾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换地协议》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本院业已生效的（2017）陕01民终3116号民事判决书，已然判决驳回了焦舍娃要求继续履行《换地协议》的诉讼请求2017011299。现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和判处情况，亦1005认定李小鱼和焦舍娃之间的《换地协议》已经解除，裁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承包地返还问题。李小鱼在本案中要求焦舍娃腾交侵占其的1.005亩承包地，一审法院综合李小鱼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涉案换地协议已经解除的情况，判令焦舍娃将其换得的李小鱼桥东和村北的两块承包地1.005亩与李小鱼换得的焦舍娃村东的1.1亩土地互换,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处，既考虑了《换地协议》的性质和履行情况，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亦无不妥。至于因焦舍娃之子焦红卫与马亚利换地而可能产生的地面附着物赔偿问题，本案不予涉及，相关权利人可在实际发生时另案诉讼为宜。综上，焦舍娃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焦舍娃已预交），由焦舍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强审 判 员  王 慧 芳审  判  员    辛      娟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孙  静  文书 记 员  刘  燕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