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3845号原告：孙阿林，女，1943年9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法定代理人：方某，男，1970年2月16日，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系原告孙阿林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澄，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东平，男，1989年6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总官堂路288号耀盛大厦101、201-205、209、801-807室。负责人：赵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迎春，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强，男，1992年6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告：钱吟艳，女，1992年1月2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男，1992年6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系被告钱吟艳丈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虎丘支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8楼东。负责人：吴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馨竹、姚虹伶，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理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文、姚伊，系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员工。原告孙阿林与被告王东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苏强、钱吟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虎丘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虎丘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干文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阿林的法定代理人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澄，被告王东平，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迎春，被告苏强（同时作为被告钱吟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虹伶，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阿林诉称，2018年10月22日17时47分左右，被告苏强驾驶苏Ｅ×××××小型客车(被告钱吟艳为该车所有权人)，沿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湘太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城管中队门口，将由西向东斜穿道路的原告在机动车道内撞倒，苏强下车准备察看伤者时，被告王东平驾驶的苏Ｅ×××××小型客车将刚慢慢坐起的原告再次撞倒，事发后被告王东平驾车逃逸。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20507120180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和被告苏强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出具的320507120180000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东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被告王东平及所有的苏Ｅ×××××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钱吟艳及所有的苏Ｅ×××××小型客车在人保虎丘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2018年12月2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认定：此次事故造成原告颅内出血重伤二级1个，6个轻伤一级，2个轻伤二级。2019年5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目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残疾。截止2019年4月24日，此次事故原告支出医疗、护理、鉴定等费用(以发票为据)共计人民币540152.16元，其中被告苏强已赔付155000，被告王东平已赔付115000元。事故发生时，两辆肇事车辆在极短的时间内先后撞击原告，致其伤残，是造成同一损害结果的共同原因，且损害结果又无法分割，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王东平、苏强、钱吟艳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等(详见费用清单)共计人民币528141元。2、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人保虎丘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对诉讼请求第一项赔偿总金额提交书面申请，变更为647699元（该金额已经扣除二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被告王东平辩称，有两点我不赞成，第一是原告说在极短的时间内造成两次撞击，我是等了一个红绿灯之后才开过去的，前面的交通事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不知道，包括前面发生事故至我撞击到原告之间的时间间隔我也不知道。第二是苏强准备下车查看情况的时候我正好开过去把原告撞倒也是不对的。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车主也是我本人。我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二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原告11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一驾驶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被告一事发后驾车逃逸，根据相关规定，我司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我司不承担。其余在质证环节发表。事故发生后我司无垫付。被告苏强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我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被告四，与我是夫妻关系。车辆在被告五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我垫付原告15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钱吟艳辩称，同被告苏强的答辩意见。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三驾驶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司愿意在保险限额内按责承担责任。但是根据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事故经过，被告三在与原告碰撞后，原告仍可以起身坐起，我司认为造成原告一级残疾的原因系王东平的再次碰撞，因此相应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应由王东平方承担，另外医疗费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且原告伤势严重，我司申请面见伤者。鉴定费、诉讼费不承担。其余质证时发表。我司没有垫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司垫付原告35852.96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优先偿还我司垫付款项。经审理查明，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320507120180000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8年10月22日17时47分左右，当事人苏强驾驶苏Ｅ×××××小型客车沿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湘太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城管中队门口，将由西向东斜穿道路的孙阿林在机动车道内撞倒，所驾轿车向前滑移停下后，苏强下车准备前去查看伤者过程中，王东平驾驶的苏Ｅ×××××小型客车，将刚慢慢坐起的孙阿林再次撞倒，事发后王东平驾车逃逸。事故致当事人孙阿林倒地受伤，二车损坏等。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证据：1、苏州市车辆管理所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苏Ｅ×××××小型客车：该车制动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2、苏大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送检提取自苏Ｅ×××××小型轿车右前侧雾灯血迹来自孙阿林本人；3、苏州华碧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对悬挂“苏Ｅ×××××”号牌小型轿车事发时通过监控范围的速度进行鉴定的条件。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事故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王东平驾驶小型客车，对路面动态疏于观察、预防措施不够，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孙阿林无违法行为。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当事人王东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王东平发生事故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孙阿林无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当事人责任如下：当事人王东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孙阿林不负事故责任。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第320507120180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8年10月22日17时47分左右，当事人苏强驾驶苏Ｅ×××××小型客车沿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湘太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城管中队门口，将由西向东斜穿道路的孙阿林在机动车道内撞倒，所驾轿车向前滑移停下后，苏强下车准备前去查看伤者过程中，王东平驾驶的苏Ｅ×××××小型客车，将刚慢慢坐起的孙阿林再次撞倒，事发后王东平驾车逃逸。事故致当事人孙阿林倒地受伤，二车损坏等。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证据：1、苏州市车辆管理所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苏Ｅ×××××小型客车：该车制动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2、苏大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强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mg/100ml；3、苏州华碧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对悬挂“苏Ｅ×××××”号牌小型轿车事发时通过监控范围的速度进行鉴定的条件等证据证实。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事故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苏强驾驶小型客车，对路面动态疏于观察、预防措施不够，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当事人孙阿林在斜穿道路时，未在人行横道线上行走，未确认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当事人苏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当事人孙阿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当事人责任如下：当事人苏强、孙阿林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孙阿林受伤后被送医救治，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5日在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多发伤：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下颌骨骨折，右锁骨骨折，胸骨柄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双肺挫伤，左侧肱骨下段骨折，左侧尺桡骨上段骨折，左侧股骨中段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左侧胫腓骨下段骨折，右侧外踝多发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左额部皮肤撕脱伤，十3损伤脱落，脑积水，肺部感染，低血容量性休克(代偿期)。2018年12月5日-2019年4月24日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弥漫性轴索损伤，硬膜下积液，全身多处骨折，肺部感染，尿路感染，糖尿病，高血压病。经委托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8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阿林因车祸致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残疾。2、被鉴定人孙阿林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伤后六个月内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营养期为六个月。现原告孙阿林为赔偿事宜诉至本院。另查，被告苏强驾驶的苏Ｅ×××××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钱吟艳，被告苏强与被告钱吟艳系夫妻关系，该车于事故发生前在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苏强于事发后垫付原告155000元。苏Ｅ×××××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东平，该车于事故发生前在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王东平于事发后垫付原告115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事故发生后在道路救助基金内垫付原告35852.96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当事人主体身份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病历本、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本院出示至交警部门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询问笔录五份（被询问人为：苏强、王东平、方天宝、李慧、方某）、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复印件、车辆照片以及光盘等证据材料，原告表示由法院审核，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提供保险示范条款原件一份，证明保险条款第24.2.1已将逃逸行为列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由并且以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根据苏州中院2015年5月15日发布的问题解释（六）保险人若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被告一驾车逃逸就属于此类情形，我司已将该情形以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故商业三者险免赔应得到支持。原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也没有加粗加黑，都一样。被告王东平、苏强、钱吟艳、人保虎丘支公司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原告主张：1、医疗费504694.74元，其中门诊医疗费655.42元、住院医疗费451838.74元、外购药费用52856元，提供门诊病历本原件1本、出院记录原件3份、门诊票据3张、住院票据3张、外购药票据18张、住院费用清单原件3份。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40元，按60元每天计算184天。3、营养费10800元，按60元每天计算180天。4、护理费240600元，前期护理费按120元每天每人、2人护理计算180天为43200元，后续护理费按120元每天每人、1人护理计算护理期1645天为197400元，合计240600元。5、误工费21616.71元，按2018年江苏省分细行业中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9849元计算198天。6、残疾赔偿金236000元，为47200元*5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8、鉴定费3780元，提供鉴定费收费票据原件1份。9、救护车转院费用460元，提供收据1张、发票1张。经质证，被告王东平表示，医疗费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原告的其他项目由法院审核。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表示，医疗费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其中门诊及住院医疗费金额无异议，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外购药金额由法院认定，但是原告还应该提供相关的医嘱证明外购药购买的必要性。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40元每天、184天。对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营养费认可40元每天计算180天。护理费，前期护理费认可80元每天、2人护理计算180天，后续护理费考虑原告年纪较大，暂认可半年、80元每天，剩余待原告实际发生后再审核。误工费，原告已经远超过退休年龄，且未提供相关工作证明，不认可。残疾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鉴定费，本案中被告王东平逃逸，其只负责赔偿交强险限额，鉴定费交强险内不应该承担。救护车费用无异议。被告苏强、钱吟艳表示，由法院审核。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表示，医疗费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金额法院审核，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外购药无医嘱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认可，标准认可40元每天。对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造成原告一级伤残的原因系被告王东平再次碰撞，相应的赔偿费用应当由王东平方承担。营养费认可40元每天计算180天。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同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的意见。鉴定费我方不承担。120元转运收款收据不认可，未载明原告的姓名，关联性存在异议。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表示，无异议。就主张的在道路救助基金内垫付35852.96元提供医药费发票原件1张、汇款凭证1份，发票金额为40432.30元，多余部分应该原告自行支付。经质证，原告对垫付事实认可，对第三人处的医药费发票金额要求纳入总的损失范围。被告王东平无异议。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无异议，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被告苏强、钱吟艳无异议。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无异议，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庭审后，原告就其外购药费用补充提供由主治医师出具的购买人血白蛋白、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奥拉西坦注射液的病情说明及相应的检验报告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原告举证、被告质证意见，对原告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经审核为545985.51元，原告上述费用的发生的相关医院的收费票据、外购药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其他购买发票为凭，相关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病情说明、检验报告单佐证，予以认定。被告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均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及替代用药清单，故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84天，按每天50元认定9200天。3、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按鉴定认定6个月为180天，按每天50元认定9000元。原告主张按每天6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期按鉴定认定伤后六个月内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本院参照原告伤情，对前期护理费酌情按120元每天每人、2人护理计算180天为43200元，后续护理费酌情按120元每天每人、1人护理计算一年半即547.5天为65700元，合计108900元。原告在上述护理期之后发生的护理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误工费，虽然原告的误工期鉴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但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达75周岁，远超出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主张按2018年江苏省分细行业的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9849元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供从事该行业的有效证据，故误工费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6、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主张236000元（47200*5）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和事故责任，主张50000元予以认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8、鉴定费，原告主张3780元有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凭，予以认定。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表示不承担鉴定费，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9、救护车转院费用，票据反映系交通费，原告主张460元，但收据金额为300元，故认定300元。以上，原告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54598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天、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08900元、残疾赔偿金2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78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963165.51元。综上，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苏Ｅ×××××小型客车、苏Ｅ×××××小型客车分别在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驾驶员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和全部责任，原告的损失超出二份交强险赔偿限额总和，故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723165.51元，鉴于本案中原告的损伤系受到二次撞击后造成，被告苏强的撞击行为在前，被告王东平的撞击行为在后，前后撞击行为虽均构成对原告的直接侵权，但二人之间并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事故认定书载明在被告苏强的第一次撞击后原告有慢慢坐起的行为表现，故本院分析认为原告的损害后果是两次撞击相结合所导致，后撞击行为是对前撞击行为原告所遭受伤害的加重，亦即单次撞击行为不足以造成原告的全部损害后果。《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苏强或者被告王东平的撞击行为都足以导致其损害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苏强、被告王东平对其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现无法区分二次撞击行为对造成原告全部损害后果的责任、作用力大小，本院酌情确定平均分担每次撞击所导致的损害后果。又第一次撞击中，被告苏强与原告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第二次撞击中，被告王东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据此，第一次撞击，本院酌情减轻机动车方3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苏强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50%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应赔偿235028.79元，原告自行承担35%的责任，即自行承担126553.97元。第二次撞击，由被告王东平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50%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应赔偿361582.76元。现被告苏强驾驶的车辆同时在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有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故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35028.79元。以上，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合计赔偿355028.79元。被告苏强的垫付款155000元原告应予返还，为便于结算，可由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在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代原告予以返还。被告王东平驾驶的车辆虽在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同时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但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提供的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保险条款表明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明确约定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已加粗加黑提示，且逃逸行为为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情形。故被告人寿财险苏州支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东平应赔偿原告361582.76元，扣除垫付115000元，尚应赔偿246582.76元。被告钱吟艳系苏Ｅ×××××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钱吟艳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虎丘支公司称第一次撞击后，原告仍可起身坐起，认为造成原告一级残疾的原因系被告王东平的再次碰撞，故相应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应由王东平方承担，该主张无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垫付款35852.96元由原告在获得的赔偿款中优先归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虎丘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孙阿林人民币355028.79元。二、原告孙阿林应返还被告苏强人民币155000元。三、原告孙阿林应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35852.96元。综上一、二、三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虎丘支公司支付原告孙阿林164175.83元，支付被告苏强155000元，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5852.96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孙阿林人民币120000元。五、被告王东平应赔偿原告孙阿林人民币361582.76元，扣除垫付115000元，尚应赔偿246582.76元。以上一至五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3985）。六、驳回原告孙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1819元，由原告孙阿林负担227元，被告苏强负担562元，被告王东平负担1030元（两被告负担之款，原告自愿垫付，本院不再退还，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干文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初易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