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1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萌，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会，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彬，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江，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军，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春萌因与被上诉人刘立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74639元；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造成上诉人车辆损坏的实际侵权人系被上诉人，根据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两车所停放的位置，双方多次进行赔偿协商的经过，以及结合刘立彬的陈述笔录、出警记录及交警事故卷宗等证据足以认定刘立彬系侵权人。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先是积极协商赔偿，在知悉具体赔偿数额后又矢口否认，其以极低的应诉成本来对抗赔偿责任的承担，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有悖于当今诚信社会体系的构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立彬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经过王雪辉起诉一审审理后，刘立彬不服上诉，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后王雪辉撤诉，对相关案件事实现一审法院合议庭经审理作出了详细调查和分析，最终作出的判决公正合法。导致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最终无法查清的根本原因在上诉人方，对于上诉人方无确切证据证实事故实际侵权人的前提下，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当依法驳回。请求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 刘春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立彬赔偿车辆损失74639元；2.诉讼费、评估费由刘立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4日，刘立彬、李某、赵某等人在日照市林海小区内进行地面硬化施工，李某具体负责施工。6月24日下午5时许，赵某用完三轮车后，将三轮车停在林海小区89号楼北侧绿化带内的树下，整车断电，车钥匙在车上，即下班回家。6月25日凌晨12时，案外人王雪辉驾驶黑Ａ×××××号牌车辆进入林海小区并停放在86号对面路边，同日5时王雪辉发现黑Ａ×××××号牌车辆损坏，三轮车在黑Ａ×××××号牌车辆附近，两车相距一定的距离。7时许，李某、赵某到工地现场，李某电话通知刘立彬后，李某陪同王雪辉方人员去4S店，因价格存在争议，李某又与刘立彬电话联系，刘立彬去了4S店，对价格协商未成，回到事故地点后于2017年6月25日14时28分刘立彬拨打110报警，110移交交警部门处理，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日公交直证字[2017]第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经初步调查，该事故事实为：2017年6月25日5时许，王雪辉发现自己3号楼前的黑Ａ×××××号牌小型越野客车被刘立彬的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因赔偿问题达不成一致，报警。该事故系事后报案，无现场，发生地点无视频监控，事故双方对事故的过程叙述不一致，部分材料相互矛盾，且本事故事实无第三方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佐证，致使道路交通事故部分事实无法查清。” 经王雪辉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黑Ａ×××××号牌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出具鲁天评字（2017）第RZ083号价值评估结论书，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25日），黑Ａ×××××号牌车辆损失价值为74639元。 王雪辉于2017年7月17日起诉要求刘立彬赔偿车辆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鲁1102民初5559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立彬赔偿王雪辉车辆损失74639元，刘立彬提出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鲁11民终2168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5559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中，王雪辉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鲁1102民初80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雪辉撤回起诉。 黑Ａ×××××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刘春萌。无牌号三轮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刘立彬，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该三轮车至今在事故车辆停车场。 本次事故，刘春萌要求刘立彬赔偿其车辆损失74639元，刘春萌提交通事故证明、鲁天评字（2017）第RZ083号价值评估结论书、刘立彬的陈述笔录、维修收据以及维修费用明细。 对刘春萌主张的损失以及提交的证据，刘立彬质证如下：对事故证明，该证明明确记载了事后报案，无现场，发生地点无视频监控，事故双方对事故过程叙述不一致，部分材料相互矛盾，且该事故无第三方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佐证，致使道路交通事故部分事实无法查清。王雪辉发现所停车辆被刘立彬的三轮车相撞，只是根据王雪辉的单方陈述，该证据无法证实涉案车辆的损失是刘立彬驾驶三轮车相撞所致。对评估结论书有异议，该评估系案外人王雪辉单方委托，评估报告内容在价格评估委托书一栏中没有委托人的签字确认及没有记载委托人的委托时间，评估受理程序违法，鉴定内容违法，该评估机构所谓的资质证书类没有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车辆损失司法鉴定的资质，同时其有效期是截止2018年4月1日，在本案提交时已经过期。对于价格明细一栏中相关评估的项目是否由刘立彬所属的三轮车造成的损害后果无法确定，没有因果关系，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有效依据；对于维修清单及维修费收据有异议，清单没有记载出具的时间，没有修理厂的相应的营业执照等出具单位的身份信息，没有出具该清单的相关经办人的签字，收据出具时间是2018年3月20日，且不是正式的维修费发票，与刘春萌主张的车辆损坏的时间跨度接近一年，无法证实其关联性。对于刘立彬本人的陈述材料，刘立彬本人当时否认了刘春萌主张的刘立彬驾驶车辆撞击涉案车辆的内容，从陈述材料中可以发现刘立彬本人并没有认可两车相撞的事实，只是陈述了第二天早上三轮车怎么会撞在奔驰车上的过程，对这一过程表示异议，并且陈述了王雪辉等人索要5万元的过程，认为索要5万元过高，刘立彬即报警，刘立彬本人没有经历事故第一现场，同时要求刘春萌提交王雪辉的陈述材料。 2018年4月22日刘立彬申请对涉案两车辆的撞击点部位进行鉴定，以便评判两车是否有撞击等，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4日因涉案车辆已经修复，且案发时间距今较长，存在痕迹灭失现象，不具备痕迹检验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2016年修订）》第二十九条规定，终止本鉴定并退回委托书及相关材料。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人证言、交警事故卷宗、事故现场照片、鲁天评字（2017）第RZ083号价值评估结论书、维修收据、维修费明细、王雪辉的陈述笔录、刘立彬的陈述笔录、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退回鉴定函以及双方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24日下午5时许，赵某用完刘立彬的三轮车后，将三轮车停在林海小区89号楼北侧绿化带内的树下，整车断电，但车钥匙在车上，即下班。2017年6月25日凌晨12时，案外人王雪辉驾驶黑Ａ×××××号牌车辆进入林海小区并停放在86号对面路边，同日5时王雪辉发现黑Ａ×××××号牌车辆损坏，三轮车在黑Ａ×××××号牌车辆附近，两车相距一定的距离。经报警后，刘立彬的三轮车一直被扣在事故停车场。两车是否碰撞未经鉴定，虽经刘立彬申请鉴定，因刘春萌单方已将车辆修理完毕，存在痕迹灭失现象，不具备痕迹检验条件，鉴定部门终止鉴定。刘春萌仅提供事故证明、刘立彬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笔录、刘春萌单方委托的价值评估结论书、维修费收据以及维修明细，不足以证实实际侵权人为刘立彬。刘春萌主张刘立彬的三轮车与刘春萌的黑Ａ×××××号牌车辆发生碰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春萌要求刘立彬赔偿车辆损失74639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6元，由刘春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春萌提供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黄海路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王某及姜某出庭作证，刘春萌认为报警证明可以体现刘立彬事发当天第一时间作出的陈述，能够客观反映三轮车撞到奔驰车的客观事实；两位证人分别证实事故现场情况及双方关于赔偿事宜的调解过程。 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黄海路派出所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报警证明记载：“2019年3月20日10许律师王琦前来调查2017年6月25日刘立彬报案记录，经核实如下：2017年6月25日14时28分报案人称在日照市东港区林海小区89号楼下有人偷他的三轮车没有成功，把三轮车撞到别人的奔驰车上了。”王某系王雪辉的姐姐，王某主要陈述：当天早上五点左右，其丈夫下楼时看到奔驰车被撞了，给其打电话，其下楼看到现场有一个男同志，男同志说他是小区地面施工的负责人，他说撞车的是他施工的工程车，他们会负责给修，修好为止，且他的态度比较好，所以当时也没有报警。姜某系王雪辉的舅舅，本案一审庭审姜某到庭参加了旁听。姜某主要陈述：当天王雪辉给其打电话，说她的车撞了，让其到4S店，其直接去的4S店；到4S店后，李某在场，4S店工作人员检查完车后，说配件就得5万多元，加上人工费修车得7万元多元；李某说他做不了主，他打了个电话，后刘立彬就来了；其让刘立彬去跟4S店讲讲价，没讲下来，刘立彬认为7万多元有点多，刘立彬又跟王雪辉夫妻讲价，刘立彬当时说给5万元，王雪辉他们同意了；后他们又回到了林海小区事发现场，午饭后刘立彬又找王雪辉商量，要求再少点，给四万，王雪辉夫妻最后也同意了，这时刘立彬的领导赵某来了，刘立彬跟赵某说谈了四万元，赵某说不给，后赵某和王雪辉发生口角；最后没有谈成，刘立彬自己报警，派出所去后，说是交通事故，然后又通知了交警。 刘立彬质证：派出所的证明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对报案的情况已作了详细的调查，同时该证据也没有证明刘立彬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该证据代替不了交警部门的事故调查和调查结论。两位证人均不是本案的上诉人刘春萌申请出庭作证的，根据民事诉讼法和举证规则的要求，针对民事案件当事人才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两位证人的证言不是新证据，二人均是涉案车辆利害关系人王雪辉的直系亲属，如需作证应当在一审过程中出庭作证；并且两位证人均没有证实本案事故是如何发生及上诉人车辆是如何损坏的。综上，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对于报警证明，刘立彬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明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两位证人的证言，刘立彬有异议，两位证人与涉案车辆利害关系人王雪辉有亲属关系，且证人姜某对一审庭审进行了旁听，故对两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在王雪辉就案涉交通事故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主要陈述：6月24日下午，赵某用完刘立彬的车辆后，将车辆停在距离事故地点6-7米远的树下；赵某当晚11：00左右工作完成时车辆仍停留原地。25日早，证人赵某发现被告车辆与前日下午停放地距离6-7米远，与原告车辆车尾相对，相距约20-30CM。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主要陈述：刘立彬委托李某去4S店处理车辆维修事宜，4S店报价换车玻璃5000元，车门50000多元，李某即与刘立彬联系，让刘立彬处理，因协商不成，后回到出事地点报警。 黑Ａ×××××号牌奔驰车驾驶人王雪辉在交警陈述材料中称：“我于6月25日凌晨12：00将奔驰ML350停在林海小区86号楼对面路边，凌晨5：00发现奔驰车后门被施工三轮车撞坏，后7点多施工方领导到场，安排李师傅陪同去4S店，打价维修5.7万元，后又与车主协商5万，中午回家取钱变卦不同意赔偿，后报警……”。刘立彬在交警陈述笔录中称：“6月24日下午5点左右把工程三轮车放在89号楼北侧绿化带内，有7米的距离，车钥匙在车上，但全车断电。第二天早上7点钟发现三轮车怎么撞在奔驰车上。当时车主提供是凌晨12点多进入小区的，当时也没有考虑报警，直接去4S店，也就花八千左右，由于价格太高要五万多元，回到出事现场后报警110。当时车被盗撞上奔驰车后厢，110到现场后又报警122。” 本院(2017)鲁11民终2168号民事裁定书记载：“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立彬的三轮车与被上诉人王雪辉的黑Ａ×××××号牌小型越野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上诉人王雪辉方的车辆受损，上诉人刘立彬应对王雪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对车辆实际损失数额的认定，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价格评估报告，没有被上诉人车辆实际维修的清单及发票，即认定车辆损失为74639元，证据不够充分，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本院另查明：一审过程中，刘立彬抗辩，对刘春萌对涉案车辆是否具有实际所有权提出异议，因案外人王雪辉对涉案车辆在（2017）鲁11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书中主张过相应的权利，与本案的原告主体明显冲突，刘春萌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刘立彬自始至终没有驾驶过所谓的肇事三轮车与刘春萌主张的涉案车辆发生过碰撞或相撞事故，刘春萌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春萌属于恶意追偿的行为，事故没有任何目击证人，现场两车没有直接的接触，更没有有效的接触痕迹，从相关的车辆照片看，刘春萌主张的涉案车辆侧面及车体两侧都有明显的红色的车漆，与刘立彬的三轮车漆颜色不一致，刘春萌的涉案车辆属于黑色，如果两车正面接触，不会造成涉案车辆的两侧存在刮擦痕迹；刘立彬所属的三轮车车斗高度与涉案越野车的后窗玻璃下沿高度不一致，三轮车低，三轮车斗根本不可能对越野车的后窗玻璃进行直接的撞击接触，同时越野车后窗玻璃碎片上也有红色的车漆痕迹，与三轮车漆颜色不一致；越野车后车玻璃是粉碎性破碎，其车窗边缘破损严重，现场的玻璃大量缺失，地面上没有任何的玻璃碎片或者其他的碰撞掉落的车身物体，这与正常的交通事故发生相撞击的客观现象不符；涉案越野车所谓的现场发现人王雪辉在发现现场第一时间不报警，却刻意查找该三轮车的所有人，刘立彬到场后，发现两车没有接触，并且两车相隔一段距离，想要报警处理，王雪辉方现场有三人，要求到4S店私了和解，并声称万、八千的就解决了，但到4S店时却要求刘立彬赔偿5万元，为此刘立彬报警处理。在交警到现场后要求双方将车辆拖至上海路事故中心停车场，等候处理，但是刘立彬的三轮车被拖至停车场至今，刘春萌方越野车辆却由刘春萌方人员擅自开走，直接导致该事故车辆无法进行相应的检验、检测，最终无法确定双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撞击或碰撞的客观事实；刘春萌在没有通知刘立彬或交警部门的情况下，私自对事故车辆进行评估，评估程序不合法；综上，刘春萌主张双方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刘立彬的三轮车与上诉人的奔驰车是否发生碰撞并导致奔驰车受损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车辆损失应否赔偿及赔偿数额问题。 关于被上诉人的三轮车与上诉人的奔驰车是否发生碰撞并导致奔驰车受损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称：“……早上7点钟发现三轮车怎么撞在奔驰车上……当时车被盗撞上奔驰车后厢……”。根据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黄海路派出所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报警证明，被上诉人在报案时称“在日照市东港区林海小区89号楼下有人偷他的三轮车没有成功，把三轮车撞到别人的奔驰车上了”。根据上述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可以证明在事发当日被上诉人确认其三轮车与上诉人的车辆发生了碰撞，只是被上诉人认为是偷盗三轮车的人驾驶三轮车时撞上了上诉人的车辆。结合事故后双方对赔偿事宜的协商过程，及交警部门业已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的三轮车与上诉人的车辆发生碰撞并导致上诉人车辆受损。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对两车是否碰撞申请鉴定，但因车辆修理完毕，不具备痕迹检验条件，鉴定部门终止鉴定，故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来确定两车是否发生碰撞。在王雪辉作为原告的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申请鉴定，并且本案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否认两车实际发生碰撞，且交警部门已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此情况下奔驰车一方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对车辆进行修理，并不存在故意毁灭证据的情形，故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来认定案件事实的责任不应由奔驰车一方承担。现被上诉人主张三轮车并未与奔驰车发生碰撞并导致奔驰车受损，但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其处理本案事故过程中所作陈述的证据，其该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车辆损失应否赔偿及赔偿数额问题。上诉人为证明车辆损失提供鲁天评字（2017）第RZ083号价值评估结论书、维修收据以及维修费用明细，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价值评估系上诉人方单方委托，维修收据时间为2018年3月，并非维修时间出具，维修费用明细仅加盖修理厂的印章，无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上述证据无实际支付维修费的记录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事故发生当日，王雪辉作为奔驰车的驾驶人与被上诉人就车辆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双方共同到了奔驰4S店。王雪辉在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称“……7点多施工方领导到场，安排李师傅陪同去4S店，打价维修5.7万元……”。被上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称“……当时也没有考虑报警，直接去4S店，也就花八千左右，由于价格太高要五万元，回到出事现场后报警110……”。被上诉人在王雪辉作为原告的案件中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主要陈述，刘立彬委托其去4S店处理车辆维修事宜，4S店报价换车玻璃5000元，车门50000多元，李某即与刘立彬联系，让刘立彬处理，因协商不成，后回到出事地点报警。根据王雪辉及被上诉人的证人李某的陈述，可以确认奔驰4S店确认涉案奔驰车的维修费约5万多元，被上诉人亦认可4S店维修费需要5万元，结合王雪辉、李某及被上诉人的陈述，本院酌定上诉人车辆损失为5万元。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应及时报案并保护好事故现场，以方便交警部门能根据现场情况查清事故责任并作出交通事故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发现两车相撞后，选择私下协商处理，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警，导致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双方的陈述无法明确划分各自责任，按照公平原则，交通事故以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故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25000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立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春萌车辆损失25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减半收取833元，由上诉人刘春萌负担554元，由被上诉人刘立彬负担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由上诉人刘春萌负担1108元，由被上诉人刘立彬负担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义宽 审判员  李 红 审判员  刘玉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