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5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硕，男，201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河市爱辉区。法定代理人：孙某（系李硕母亲），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双鸭山市宝清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清合，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芬河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阎艳琴，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玮，黑河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静，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爱辉区兴边煤矿工人，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继凤，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爱辉区兴边煤矿工人，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福林，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爱辉区兴边煤矿工人，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牛闯，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爱辉区兴边煤矿工人，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铁成，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爱辉区兴边煤矿工人，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胜俊，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爱辉区兴边煤矿工人，住黑河市爱辉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宝泉，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爱辉区兴边煤矿工人，住嫩江县。上诉人李硕、李清合、阎艳琴因与被上诉人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清合、阎艳琴及其二人与李硕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玮，被上诉人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及其六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被上诉李宝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硕、李清合、阎艳琴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1102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改判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连带赔偿李硕、李清合、阎艳琴损失全部赔偿额536,551.5元的50%，即268,275.7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每人承担10%的责任明显减轻了陈静等7人的责任。陈静等7人与李宝所之间是共同饮酒人，基于共同饮酒这个先行为，引发了附随产生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明知李宝所驾驶摩托车，在共餐时就应尽到如下义务：提醒、劝阻、通知的义务。在共餐时，应当提醒李宝所不要饮酒，但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均未尽到该义务。李宝所饮酒时，也没有尽到劝阻的义务。李宝所饮酒后，其血液中的酒精浓度已达到了醉洒的状态下，陈静等7人应当找人代驾护送李宝所回家，但却无一人提出，相反李宝泉却让李宝所驾驶摩托车送其回家，对于李宝泉的这一行为没有任何人阻止，在李宝所将李宝泉送回家后，李宝泉放任李宝所一人驾驶摩托车行使在雨夜里。陈静等7人的行为将饮酒后的李宝所致于特定的危险之中，对此陈静等7人对李宝所的死亡负有大部分责任。在将李宝所置于特定的危险中之后，没有任何一人通知其家人，如果共同饮酒者能有人主动、积极地联系李宝所的家人，李宝所也有可能不会发生事故。另外，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作为共同饮酒者，除了上述义务之外，还有扶助、照顾、护送、交接义务，李宝所驾驶摩托车行驶至雨夜里，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护送，没有尽到照顾、扶助的义务。一定程度上加大了李宝所危险的发生，所以一审认定仅以未尽阻止义务为由，判令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承担10%的责任，明显加重了李硕、李清合、阎艳琴的负担，减轻了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的责任。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辩称,一审判决对责任的划分并没有加重李硕、李清合、阎艳琴的负担，而是对李宝所和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之间的责任划分，与李硕、李清合、阎艳琴无关。共同饮酒并不代表一定产生安全保障义务，也不一定代表将某一位饮酒人至于某一境地。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在与李宝所饮酒时没有恶意的或者强行的进行劝酒，而且在李宝所饮酒后劝阻其不要开摩托车，还安排李宝所住在李宝泉家，李宝所当时同意，这应该认为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已经尽到了有效的劝阻义务，因为有效劝阻到底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如果李宝所当时神志不清不能自控，那么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可以将其护送到家，但是通过李宝所能够骑摩托车跟李宝泉一起回家来看，李宝所是清醒的是有自控能力的，否则李宝泉不会坐李宝所的摩托车回家，这就是说共同饮酒的行为并没有把李宝所至于一个危险的环境当中，饮酒驾驶和交通事故发生并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因为交通事故发生的主体当中并不全是饮酒者或者是醉酒者，普通人也会发生。所以说饮酒与李宝所死亡并没有因果关系，对于没有丧失自控能力，神志清醒的青年人，其临时改变主意不在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居住，而临时改变了主意，这不是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所能控制的。在李宝所还清醒的情况下，那么照顾的义务与强行扣留应该是有界线的，如果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将李宝所强行留下会涉嫌限制人身自由。综上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认为在李宝所意识清醒，具有自控能力的情况下，他们为李宝所安排了住处，并且得到李宝所的同意后就尽到了相应的义务，而不能将这种义务无限制的扩大。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并不是说认可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而是在道义上愿意承担10%的责任，毕竟大家是朋友一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硕、李清合、阎艳琴的上诉请求。李宝泉辩称，李硕、李清合、阎艳琴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且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可见侵权责任分为：过错责任和法定责任，不是平均责任，本案不论从过错责任，还是法定责任，李宝所都是主要责任，全部责任人，李宝所是上下班工人是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规定，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有能力控制，李宝所驾驶其个人的摩托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身为驾驶人的李宝所，明知驾驶机动车不能饮酒，李宝所是明知故犯，责任完全在自己，饮酒或醉酒驾驶车辆处罚是法定责任。李宝所无论从过错责任，还是法定责任，责任主体均是其本人，李宝泉等7人不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即李硕、李清合、阎艳琴所说的赔偿全额的50%，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硕、李清合、阎艳琴称李宝泉等7人与李宝所共同饮酒未做到提醒、劝阻、通知的义务，这与事实不符，李宝所饮酒过程中，已经告知其骑车不能喝酒和喝完酒在李宝泉住所处住一宿，两人到李宝泉住处后，李宝所不听劝阻，执意要骑车回家。另外，当时李宝所也没有醉酒状态，本人很清醒。李宝所在回家途中，严重超速，造成本案的交通事故，交警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为因酒后驾驶严重超速造成的交通事故，李宝所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硕、李清合、阎艳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共同赔偿李硕、李清合、阎艳琴死亡赔偿金253,300元、丧葬费28,0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31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8,647.5元的80%即472,9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清合与阎艳琴系夫妻关系，长子李宝库，次子李宝所。李硕系李宝所与孙某之子，李宝所与孙某原系同居关系，现孙某已再婚。李宝所与陈静、王继凤、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均在兴边煤矿机修车间工作，系同事关系。陈静与徐福林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21日晚，陈静、徐福林邀请王继凤、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李宝所在罕达汽镇天顺饭店吃饭，李宝所和范胜俊分别驾驶摩托车到达饭店，席间8人饮有白酒和啤酒，当晚约21时散席。陈静、徐福林、王继凤、牛闯、刘铁成5人一同打车回到住处。范胜俊驾驶摩托车回家。李宝所驾驶摩托车先将李宝泉送回住处，然后独自驾驶摩托车往九道沟的住处行驶，当行驶至Y0619公路1公里处时，车辆驶入左侧路肩侧翻，致使车辆损坏，驾驶人李宝所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检测李宝所血液乙醇含量为200.84mg/ML，符合醉酒驾驶机动车及超速驾驶，认定该交通事故李宝所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静、徐福林邀请死者李宝所以及王继凤、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等8人聚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饮酒者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纵容饮酒者驾驶机动车。据此，共同饮酒者负有劝阻其他驾驶机动车的同饮者饮酒，同时阻止饮酒者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义务。死者李宝所与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共同饮酒，李宝所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当场死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法律禁止酒后驾驶机动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对李宝所饮酒及酒后驾驶行为，未尽到有效的劝阻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李宝所自行承担90%的责任，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按份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硕、李清合、阎艳琴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确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253,300元，以黑龙江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2,665元/年，按二十年计算。二、丧葬费28,033.5元，以黑龙江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672.25元，按六个月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宝所的被扶养人为李硕、李清合、阎艳琴，发生事故时李硕8周岁、李清合61周岁、阎艳琴57周岁，以黑龙江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524元×各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扶养人2人，因被扶养人有3人，按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标准的规定，分段计算得出赔偿总额为205,218元。四、精神抚慰金，李宝所发生事故造成死亡的后果，给李硕、李清合、阎艳琴精神造成了巨大伤害，综合考虑本案情况，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按份赔偿原告李硕、李清合、阎艳琴各项合理损失共计536,551.5元的10%，即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每人赔偿7,665.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96.88元，由李硕、李清合、阎艳琴负担3,055.88元，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每人负担163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硕、李清合、阎艳琴主张陈静、王继凤、徐福林、牛闯、刘铁成、范胜俊、李宝泉承担全部赔偿额50%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李宝所的死亡原因系其醉酒超速驾驶摩托车。李宝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其饮酒后驾驶摩托车系违法行为，且应当预见饮酒后导致的危险，不仅是针对其自身安全，往往有可能危害社会公共安全，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共同饮酒人之间对相互的人身安全应当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包括相互提醒、劝告、协助等义务，以减少安全风险。李宝所架势摩托车到饭店吃饭不应饮酒，陈静等7人在席间劝阻其开车不要饮酒，喝酒后让其到李宝泉处住宿，陈静等7人已对李宝所进行了提醒、劝告，尽到了合理提醒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酌定陈静等7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李硕、李清合、阎艳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硕、李清合、阎艳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9.3元，由上诉人李硕、李清合、阎艳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红梅审判员  曹 伟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仇长城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