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3刑初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培旺，男，生于1957年2月11日，汉族，浙江省遂昌县人，少识字，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遂昌县石练镇景新村景新自然村，捕前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金钟乡小粗村四组。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黄文清，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培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成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培旺及其辩护人黄文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夏培旺因家庭琐事产生杀死泮某1后喝农药自杀的想法。2018年9月29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夏培旺乘火车从浙江到金昌，在长子夏某1家附近的荒滩上持石块多次击打泮某1头部，致泮某1死亡。后夏培旺拨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培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夏培旺对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夏培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培旺与被害人泮某1系夫妻，2017年10月份，夏培旺从浙江来到金昌，怀疑妻子泮某1（殁年56岁）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在浙江查出患有糖尿病，其打电话向长子夏某1和妻子泮某1索要医药费未果，夏培旺认为是泮某1不让夏某1为其支付医药费，遂产生杀死泮某1后喝农药自杀的想法。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夏培旺在浙江老家将甲胺磷杀虫农药装在“农夫山泉”矿泉水瓶中，乘火车于29日凌晨1时到金昌，后又乘车至西坡生产区其长子夏某1家附近等候泮某1。上午7时许，泮某1到荒滩上上厕所时，夏培旺趁其不备，持石块猛砸泮某1头部，泮某1挣扎起身时，又捡起石块多次击打泮某1头部，后又用右脚在泮某1的脸颊上踩了一脚，其认为泮某1已死亡，就喝了事先准备的农药，拨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泮某1被送至金昌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将夏培旺送往金昌市人民医院治疗。经金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泮某1系头部被钝器多次打击后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金川区宁远堡镇西坡生产区二期西坡村八组村民王某1家宅院西侧土丘上的建筑垃圾堆放场。现场所在垃圾堆中有沾有疑似血迹的残缺方砖一块，向西0.2m处有疑似喷溅状血迹的石头一块，向西北0.95m处有疑似沾有擦拭状血迹的石头一块，向南0.36m处有沾有接触状血迹的石头一块，向东南2.22m处有疑似滴落状血迹三滴的水泥石块一块，向东0.85m处有印有“农夫山泉”字样的红色瓶盖一个。 现场所在垃圾堆北侧东西走向的土路上有沾有疑似滴落状血迹的石块两块，在该土路东端北侧的一处建筑垃圾堆中有疑似滴落状血迹一处，向北237cm处有印有“农夫山泉”字样的红色瓶盖一个。勘验人员对现场拍照，并对上述血迹、物品予以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金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泮某1系头部被钝器多次打击后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4、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石块上沾有的疑似喷溅状血迹、擦拭状血迹、接触状血迹、滴落状血迹、夏培旺右脚所穿皮鞋上可疑斑迹、方砖擦拭物中检出的人血分型与泮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42×1017。送检的红色瓶盖擦拭物中检出的脱落细胞分型与夏培旺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5×1022。 5、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8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在西坡村八组村民王某1家宅院西侧土丘上提取与案件相关的沾有疑似擦拭状血迹的方砖、石块、无盖矿泉水瓶、红色瓶盖等物证；在金昌市人民医院提取被告人夏培旺的血样和被告人夏培旺作案时穿的棕色夹克外套、一条深青色西服裤、灰色运动裤、黑色皮鞋并拍照。 6、金昌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病历等，证实泮某1于2018年9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被告人夏培旺于2018年9月29日因甲胺磷中毒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30日出院的事实。 7、经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夏培旺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辨认。被告人夏培旺长子夏某1辨认出被害人泮某1系其母亲。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夏培旺于2018年9月29日投案自首的事实。 9、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1、马某1（被害人泮某1长子、儿媳）证言证实，2018年9月29日7时16分许，夏培旺给夏某1打电话称将泮某1打死在院子后面的荒滩上。二人到荒滩上时，看到母亲平躺在地上，头后部有血迹，眼睛闭着。父亲在距母亲四、五十米远的地方坐着，其打电话告诉弟弟夏某3母亲不行了，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母亲在金昌市人民医院救治后，抢救无效死亡。后其大伯夏某2来电话称其父亲喝农药了，其又赶到西坡生产区，看到父亲已被抬上了救护车，就陪着父亲到了金昌市人民医院。 （2）证人夏某3（被告人夏培旺次子）证实，2018年9月29日，其打电话问哥哥夏某1父亲是否来了金昌，夏某1说没来，十几分钟后，夏某1哭着给其打电话称母亲泮某1死了，是父亲打死的。 （3）证人马某2证实，2018年9月29日上午7时许，夏某1称其父亲夏培旺从浙江回来将他母亲泮某1打了，其跟着夏某1、马某1到院子后面的荒滩上，看到泮某1在一处土堆旁躺着，头部在流血。夏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夏培旺在不远处的一处土堆旁躺着打电话。 （4）证人彭某1（金昌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8年9月29日，其到西坡生产区出诊时，看到一名五、六十岁左右的女子仰面平躺在一堆废弃的水泥石块堆里，左侧颞部、左耳廓有血迹，瞳孔散大，那名女子被送到医院急诊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0、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夏培旺供述称，2017年10月，其怀疑妻子泮某1和马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在浙江老家查出患有糖尿病，向长子夏某1和泮某1要钱治病未果，认为是泮某1不让夏某1给其医药费，产生了杀死泮某1后喝农药自杀的想法。2018年9月26日其出院后将甲胺磷农药装在“农夫山泉”矿泉水瓶里。次日，其携带装在编织袋内的农药、口罩等物品，从杭州乘火车于2019年9月29日凌晨1时许到达金昌车站，后乘出租车到夏某1西坡生产区的院子附近，因知道泮某1早上会到荒滩上上厕所，就一直在荒滩附近等候。上午7时许，泮某1在荒滩上上厕所时，其随手拿起一块石块使劲砸在泮某1头上，将泮某1砸倒在地，泮某1挣扎着爬起时，又拿了一个石块使劲砸在泮某1头上，泮某1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其把口罩拉到下巴处，泮某1看到后说了句“是你呀”，其看泮某1还活着，又拿了两、三个石块打在泮某1头上，泮某1侧着头躺在地上不动了，其用右脚在泮某1朝上的脸颊上踩了一脚，认为已把泮某1打死了，就将农药喝了，又喝了半瓶开水。然后，其走到离泮某1三、四米远的一处土坡上躺下，给夏某1打电话称“我把你妈打死了”。七点半左右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警察到来后，得知其喝了农药，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其送到医院救治。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培旺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培旺因家庭琐事故意杀害妻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培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夏培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培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万建军 审 判 员 徐 兴 审 判 员 刘维亮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风 书 记 员 赵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