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39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富民三路5号17号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057506395F。 法定代表人：于炳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左、练靖华，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文澜路30号军分区综合2号楼四楼2437-3439，现于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富民二路35-1号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619419470N。 法定代表人：胡裕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阳锦，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513629.26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被上诉人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并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工程款2513629.26元及利息在梧州市富民二路35号合富花园项目工程范国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未完成第8幢配电工程施工为由扣减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判决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300012元及计算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说》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213517.26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此笔数项后5日内上诉人为合富花园8幢完成供电施工。该合同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也是因为被上诉人迟迟未能支付工程款，违约在先，为避免上诉人损失继续扩大，双方才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应先付款，上诉人才相应完成供电施工。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未完成施工为由扣减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明显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对工程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仅施工合富花园配电工程，不是合富花园建设项目的承包人为由，认定上诉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显与相关规定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等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所施工的配电工程属于属于建设工程，上诉人属于配电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审判决上诉人所施工配电工程不宜折价、拍卖为由，认定上诉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法律并无例外规定电力工程不宜折价拍卖故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亦无规定仅能从电力工程中受偿，且在大量司法实践中，电力工程承包人请求以工程所在小区的建设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法院均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513629.26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直计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确认原告对被告未支付的工程款2513629.26元及利息在梧州市富民二路35号合富花园1-8幢的整体工程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原、被告订立《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即被告）将坐落于梧州市富民二路35号合富花园小区的合富花园配电工程发包给承包人（乙方，即原告）施工。工程内容为甲方提供的广西鑫华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并经梧州市供电部门在有效期限内审核通过的《合富花园配电工程》设计图纸及更改图纸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如下主要内容：（1）新建1座4单元开闭所（1进3出）及其基础；（2）新装4台Ｓ×××××-800KV.A干式变压器，1台Ｓ×××××-315KV.A干式变压器；（3）安装HXGN-12高压柜11面，GCK低压柜29面，直流馈电屏1台；（4）新建MPP过路顶管70米，挖260米电缆沟（其中200米为水泥路面），敷设高压铜芯电力电缆YJV22-8.7/153×150mm²200米，YJV22-8.7/153×120mm²高压铜芯电力电缆40米，YJV22-8.7/153×70mm²高压铜芯电力电缆缆69米；（5）安装低压电缆及表箱（含电表）；（6）安装1台660KW发电机组；（7）电气设备调试。具体工程量以甲方提供的广西鑫华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并经梧州市供电部门在有效期内审核通过《合富花园配电工程》设计图纸及更改图纸为准。承包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广西鑫华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并经梧州市供电部门在有效期限内审核通过的合富花园配电工程施工图纸进行工程合同相关的设备及材料采购并施工，并通过梧州供电局的许可、测试、验收。工程承包方式为按照包工、包料、包质量验收合格、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按期通电、包施工过程与本工程相关的部门、单位的协调（含协调费用，正规向甲方收取的行政收费除外）方式包干承包，除非发生设计变更，包干总价不予变更。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具体送供电时间以梧州市供电局批准时间为准。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自竣工通电并交与甲方正常使用之日算起）。本工程合同价为人民币6523629.26元（含税费），本工程合同价的确定按乙方投标以及甲、乙双方协商后确认的本合同上述条款所标示的合同价总包干；除非发生设计变更，包干总价不予变更。第一期工程款的支付为顶管、缆沟、配电房等土建项目完成并通过电力主管部门中间验收及主要设备、材料[包括柴油发电机组、干式变压器、高低压配电柜、10KV开闭所、直流电源（带直流屏）、密集母线槽、部分高压电缆]到达施工现场并通过电力主管部门中间验收之日起五天内，甲方应支付本合同上述约定工程价款总额约60%，即4000000.00元给乙方；第二期工程款的支付为在工程通电并交与甲方使用之日起五天内，甲方应支付本合同上述约定工程价款总额约35%，即2300000.00元给乙方；余下约5%工程款，即223629.26元的支付，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十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原则上本项目按包干总价进行结算，若发生因甲方或电力主管部门要求的设计变更引起的增减工程，乙方应该于递交竣工验收资料的同时递交增减工程结算资料，甲方应于收到结算资料后30天内审核完成，该增减结算款于审核完成后十天内支付。本工程由甲、乙双方会同梧州市供电部门组成的工作组进行隐蔽验收、中间验收、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以乙方送交请求验收书面通知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期、第二期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均应向乙方支付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等内容。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即进场施工。2018年2月11日，原、被告又订立《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对工程价款补充约定为：经双方确认，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应付未付工程款项为人民币2823629.26元，且该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乙方（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中工程款项人民币2300112.00元用于抵扣双方签订的“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内的房款，剩余工程款为人民币523517.26元。工程款支付方式补充约定为：一、甲方（被告）已于2018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0000.00元给乙方；二、经双方协商确定，甲方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0000.00元给乙方，乙方于2018年2月15日前为合富花园1-7幢一户一表完成低压供电施工；三、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优先支付完剩余款项人民币213517.26元给乙方，在甲方支付此笔款项后五日内乙方为合富花园8幢完成供电施工。双方还约定了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清款项，则剩余款项用于抵扣梧州市富民二路19-4号合富花园8幢地下负一层其中2个小车车位的购买款项；乙方收到甲方工程款人民币150000.00元后计划五天内对合富花园住宅1-7#楼供电（具体供电时间以梧州供电局批复为准），如乙方未按上述条件供电（非因乙方原因除处），按双方原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承担责任等内容。2018年7月2日，原告以本案起诉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价款2513629.2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并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上述债务在梧州市富民二路35号合富花园1-8幢整体工程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提供九份《居民供用电合同》（分别记载供电方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梧州供电局向用电地址为梧州市的用电方供应生活用电等事宜，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及2018年5月31日）以证实案涉配电工程已经交付；被告则以上文答辩理由进行抗辩，并提供《关于要求金海电力调整用电线路的告知函》、十份电费清单（记载客户名称为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富花园1号配变，客户地址为富民二路35号，户号为040800076090776的用电方自2017年7月至10月及2018年3月至6月、9月至10月的电量、电费情况）以证实案涉配电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庭审中，经询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结算的工程范围与《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一致；二、双方结算案涉工程应付未付工程价款为2823629.26元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310000元工程价款；三、原告未完成坐落于梧州市配电工程的施工。经询被告，其确认原告已按《关于要求金海电力调整用电线路的告知函》提出的整改要求加以处理。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就《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其中工程款项人民币2300112元用于抵扣双方签订的《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内的房款”事宜，于2017年12月21日订立了《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并另行于（2018）桂0403民初769号原告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与被告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请求撤销该协议，且未于该案对2300112元价款提出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有双方订立的《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等依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虽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价款如何履行订立了《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拟以房屋给付替代原工程价款给付，但该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方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其诉权应当予以保护。由此，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原告依约为被告完成配电工程施工的部分，被告应当及时足额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现被告以《关于要求金海电力调整用电线路的告知函》及电费清单为据提出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免责抗辩，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居民供用电合同》及被告提供的电费清单记载内容，坐落于梧州市的配电工程显然已经交付被告并投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被告于接收案涉工程后，又以该项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为由拒付工程价款，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对于《关于要求金海电力调整用电线路的告知函》所载线路连接错误问题，被告亦确认原告其时已经作出处理，故其所作质量抗辩亦不能成立。因此，对被告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双方于《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所作结算，案涉合富花园配电工程应付未付的工程价款为2823629.26元（其中第8幢未付价款为213517.26元），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告并未完成第8幢配电工程的施工，故原告对第8幢配电工程对应价款的主张缺乏有效依据，应将该部分价款从未付价款之中扣除。为此，被告尚欠的工程价款应为2300112元（2823629.26-310000-213517.26=2300112）。又因双方于订立在后的《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已约定全部工程价款分三期支付完毕，未再预留工程质保金，故被告应将上述欠款全额支付予原告。现其拖欠至今逾期未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以2300112元为限。其次，因被告拖欠支付工程价款，致原告受有损失，且双方于《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已约定日息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原告调整为请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合理合法，亦未超出双方的约定，故对其利息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工程价款2300112元及利息（以2300112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原告。 此外，对于原告主张确认其对被告上述债务在梧州市富民二路35号合富花园1-8幢整体工程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法定优先权，具有优于普通债权和抵押权的权利属性，故对该项权利的享有和行使必须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这一法定权利，并不因双方当事人约定而取得；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仅限于承包人，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凝聚其劳动和投入的部分；不属于承包人施工的工程，或者在性质上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亦不属于可以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工程范围。本案中，原告仅能证实其承建案涉合富花园配电工程，并未主张及证实其为案涉合富花园建设项目的承包人，且其施工的工程为小区的配电工程，该项工程属于分项工程，且在性质上不宜折价、拍卖，并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建设工程系其承包且按照工程性质可以折价或者拍卖的条件。故原告该项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300112元及利息（以2300112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909元（原告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负担2286元，被告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62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2019年7月23日，本院到双方主要争议的梧州市工程现场勘查电力设施的安装情况。梧州市现场勘查可见配电箱12个，其中负一层3个、第一层3个、第二层1个、第六层1个、第十层1个、第十三层1个、第十五层2个，负二层由于积水无法通行，无法知悉具体配电箱的数量。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安装的配电箱在负一层是7个、负二层是3个，是因现场情况复杂而难以全部看清，其余楼层与见到的情况一样，总共配电箱数量是19个。被上诉人认为负二层是积水的没有安装配电箱，其确认合富花园第8幢从负一层到十五层已经做了电力施工，有配电箱。其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包括合富花园第8幢配电工程相对应的价款？2、上诉人应否就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在涉案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了《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虽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价款如何履行订立了《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拟以房屋给付替代原工程价款给付，但该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也以另案诉讼要求撤销，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方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依约为被上诉人完成配电工程施工的部分，被上诉人应当及时足额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双方于《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所作结算，案涉合富花园配电工程应付未付的工程价款为2823629.26元（其中属第8幢的价款为213517.26元）。关于合富花园第1-7幢的配电工程，上诉人已经全部完成且被上诉人已经接收使用，一审判决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就此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属合富花园第8幢的价款213517.26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富花园电力施工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第三点约定“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优先支付完剩余款项人民币213517.26元给乙方，在甲方支付此笔款项后五日内乙方为合富花园8幢完成供电施工。”，被上诉人就合富花园第8幢的价款213517.26元的支付对上诉人有先履行义务，则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该在上诉人对合富花园第8幢配电工程施工前向上诉人支付该幢的工程全部价款，且经本院现场勘查可见，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富花园第8幢大部分的配电工程。如上所述，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故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中应包括合富花园第8幢的工程全部价款213517.26元。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支付合富花园第8幢的工程全部价款213517.26元后也应依约为被上诉人完成合富花园8幢的供电施工。综上，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价款2513629.26元及利息（以2513629.26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上诉人。 关于上诉人是否就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在合富花园1-8幢的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以及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的规定，配电工程属于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应属于建筑工程；该工程有材料和劳务的支出，产生的价值附加在合富花园1-8幢的工程上，使不动产进一步达到使用的条件并增值，与主体建筑工程等是同一原理。从工程性质来看，该工程并非军事工程、保密工程、市政工程、公益性事业的桥梁道路工程、学校工程等不宜折价、拍卖的建筑工程，也不属于法律限制流通的建筑工程，故不应排除在可以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之外。综上，上诉人要求以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工程款在合富花园1-8幢的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在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就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主张优先受偿的，依法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在工程款2513629.26元的范围内对合富花园1-8幢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没有把合富花园第8幢的工程款计入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且没有支持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513629.26元及利息（以2513629.26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 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2513629.26元的范围内对合富花园1-8幢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驳回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909元，由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负担286元，被上诉人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9元（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东海电力有限公司负担286元，被上诉人梧州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6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 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