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1449号原告：瑞鹏宠物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下沙社区滨河路9289号下沙村京基滨河时代广场A座6306G，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463566XL。法定代表人：彭永鹤。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60395709H。法定代表人：刘运利。原告瑞鹏宠物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鹏公司）诉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托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删除名为“生肉怪”（微博永久地址：https://weibo.com/u/5604735812)的个人官方微博发布的全部涉案侵权内容；2.被告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元；4.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和公证费2000元；5.被告披露昵称为“生肉怪”（微博永久地址：https://weibo.com/u/5604735812)的新浪微博用户真实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居民身份证、所属工作单位及职位、联系方式等），披露该用户于2019年2月26日21时02分发布的侵权微博总阅读量、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等数据信息；6.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以宠物医疗服务为主营的大型综合性企业集团，曾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股票名称：瑞鹏股份，股票代码：838885)。拥有五大全国连锁宠物医院品牌及行业技术高地——北京恒爱动物医院，在全国开设宠物转诊中心、宠物医院等400多家，覆盖全国近30个城市。原告先后荣获“2016年度中国经济新领军企业”、“2017创新中国社会责任典范企业奖”、“2017中国改革创新先锋企业”、“2018未来医疗100强”等奖项。被告是新浪微博（网址为：http://weibo.com)网站的经营者。2019年2月，原告发现注册名称为“生肉怪”、微博认证为“知名萌宠博主”的个人官方微博，恶意发表“警惕莆田系，望存图广为传播”的不实信息，并称“瑞鹏就是兽医界的莆田系医院”、“最擅长就是在大众点评刷好评和删差评，以及各种途径控制言论”、“试过在微博说瑞鹏只会越开越多，医疗技术水平跟不上，结果不用两天，瑞鹏高层直接找到我老板，叫我老板让我删微博”、“呵呵，瑞鹏有钱都是用来控制言论的，不是用来花心思为宠物着想提升医疗技术的”等，对原告进行恶意诽谤，并使用侮辱性的语言、文字对原告人格进行诋毁，该微博还煽动性的鼓励网友进行转发。该微博的粉丝数量达40000余人，在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上述言论被业内广泛知晓并转发，给原告的名誉、声誉及社会形象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也给原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未到庭应诉，书面辩称，一、被告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所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在原告对被告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被告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微博这种存储空间中用户发布的内容并无法律上的事前审查或主动审查义务。被告既非当事人也非知情人，互联网信息纷繁复杂，被告作为网络平台经营者，不可能对每一篇微博都核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涉案微博内容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也从未对其内容进行过整理、编辑或推荐，如果相关权利人不予指正且提供充足的证据，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可能判断涉案内容的真实性，亦不可能发现侵犯名誉权的事实。要求被告对用户微博上所发表的内容的真伪进行判断与事先审查，无论在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显然超出了被告应具备的审查能力和应履行的义务。因此，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被告对涉案微博内容并无事先审查的义务，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及时对原告投诉内容进行了跟进，发现涉案内容已于原告投诉前进行了删除处理，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规定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被侵权人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送通知的具体要求，并明确指出“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4月2日收到了原告寄送的律师函，由于律师函中没有包含授权委托书、投诉人的身份证明、律所的相关证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有效通知条件的标准，被告随即与原告律师联系补充具体投诉材料和侵权链接。但在沟通过程中，被告发现原告投诉内容已于2019年2月27日进行了删除处理。被告已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一家以宠物医疗服务为主营的知名企业，曾获过多个奖项。被告系新浪“微博平台”的备案主办单位。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2019）深福证字第6231号）显示，2019年2月26日21时02分，微博昵称为“生肉怪”、微博认证为“知名萌宠博主”的个人官方微博，发表了标题为“警惕莆田系，望存图广为传播”及“瑞鹏就是兽医界的莆田系医院”的两篇微博文章及图片，文章中包含“最擅长就是在大众点评刷好评和删差评，以及各种途径控制言论”、“试过在微博说瑞鹏只会越开越多，医疗技术水平跟不上，结果不用两天，瑞鹏高层直接找到我老板，叫我老板让我删微博”、“呵呵，瑞鹏有钱都是用来控制言论的，不是用来花心思为宠物着想提升医疗技术的”等言辞。该微博用户拥有粉丝人数38464人。原告提交《律师函》及邮单回执，主张其向被告要求过断开涉案侵权链接及提供侵权人身份信息，但被告未予提供。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主张原告曾通过委托律师发函制止被告侵权行为，并为此支出律师费损失30000元、公证损失2000元。庭审时，原告确认涉案微博已被删除。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奖状、律师函、快递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系我国知名企业，在社会上有一定影响度。微博昵称为“生肉怪”作为以“知名萌宠博主”定位，拥有近四万粉丝的网络用户，属于具有一定网络社区影响力的业内微博。其在涉案微博中传播的内容，包括“瑞鹏就是兽医界的莆田系医院”、“最擅长就是在大众点评刷好评和删差评，以及各种途径控制言论”、“试过在微博说瑞鹏只会越开越多，医疗技术水平跟不上，结果不用两天，瑞鹏高层直接找到我老板，叫我老板让我删微博”、“呵呵，瑞鹏有钱都是用来控制言论的，不是用来花心思为宠物着想提升医疗技术的”，其内容本身具有显而易见的诽谤意义，足以使业内对原告的企业公众形象做出负面评价，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本案中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没有对涉案微博内容进行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在相关权利人告知前，被告很难判断涉案内容的真实性，亦不可能发现侵犯名誉权的事实。且原告在律师函中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过错。在接到原告关于涉案微博侵权的相关通知后，被告将相关微博采取了删除的必要措施，防止了损害的进一步扩大，履行了法定义务，不需要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原告的名誉因涉案微博的发表受损时，其应向原告披露能够确定涉案侵权的新浪微博用户真实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并披露涉案微博总阅读量、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等数据信息。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瑞鹏宠物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披露昵称为“生肉怪”（微博永久地址：https://weibo.com/u/5604735812)的真实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及涉案微博总阅读量、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等数据信息；二、驳回原告瑞鹏宠物医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港澳台和涉外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丁  佳  佳人民陪审员 黄  炳  辉人民陪审员 刘  月  先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查沛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