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柳城街道拉拉屯村。法定代表人：李振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云，男，1965年2月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辽宁省朝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幸，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白官屯镇朱庄子村。经营者：王凤军，该租赁站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继芹，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2张内容完全一致的退货单，该退货单载明的租赁物品种和数量为上诉人未退还的租赁器材的认定；2、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卡具2669根、丝杠3386个、跳板768块、1米的套头201根、0.5米的套头621根、十字扣件19152个、接卡9745个、转卡5460个。如若不能返还，赔偿被上诉人未返还租赁器材折价款308980元及履行义务时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套头的折价款；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结算清单证明2017年7月14日的提货单只有1张，被上诉人提出的2017年7月14日提货单有2张是不真实的。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2017年7月14日提货单只有1张。3、2018年12月19日，提货人王继峰书面证明2017年7月14日的提货单只有1张，被上诉人故意保留了应予以销毁的提货单，被上诉人应承担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7年7月14日2张内容完全一致的退货单，导致作出错误的第二项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答辩：1、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7月14日的2张提货单均是真实发生的，2张单据上都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不存在重复开票的问题。2、被上诉人提交的56张提货单说明上诉人提货出现完全相同的情况时有发生，并非上诉人所述不存在同一天提相同数量的货物的情形。3、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非被上诉人出具，也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不应以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为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尚欠的租赁费424812.38元（截止至2018年9月1日），并自2018年9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515.555元/日给付原告租赁费；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租赁物十字扣件20952个、接卡扣件10045个、转卡扣件5460个、6米钢管800根、卡具2781根、油托4386根、套管0.5米621根、1米长套管201根、扣件螺丝钉母16990个、木跳板768块或按约定的赔偿标准给付赔偿款；3.判令被告自欠付租金之日起，按所欠租金的金额为基数，按照日3‰的标准给付违约金，给付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及差旅费5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鹏程租赁站与原朝阳县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即现在的辽宁恒玉水利公司在2017年6月18日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就租赁器材的品种规格，租赁器材的原值、日租金、预付租金、违约金、租赁器材的交付及运费负担、租赁器材的保养损失及赔偿等均有明确约定。原告及其经营者，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该合同中被告指定的提货人写明为“王继峰、王青和、董艳玲、李志华”。合同签订后，原告鹏程租赁站于2017年7月1日依上述合同的约定开始向被告供货。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举证提交提货单56张，被告举证提交了提货单55张，双方均举证提交退货单83张，上述提退货单在本院的组织下经双方对账，双方对其中一张提货单产生争议纠纷。2017年7月14日，有两张内容一致的提货单双方产生争议，两张提货单的提货人均为王继峰，提货内容均如下图：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实发数量日租金钢管6米根8000.005元/米扣件十字卡个1800、、、、接卡个300、、丝杠500长根10000.02元/根卡具1米根1120.02元/根原告陈述上述内容相同的两张提货单上的货物均是原告方的提货人员提走，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其只认可当天签署了一张提货单，并于庭审中举证提交了提货人王继峰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的主要证明内容为2017年7月14日其在原告处提货出现两张提货内容一致的单据是因为在签署其中一张提货单后，提货人员离开后原告方的人员给其电话告知其提货单签错了，因提货人员修理车辆欲改日更正签单，原告方的人员遂开车至提货人员修车处重新签提货单，因原告方的人员告知其原单已撕毁，提货人王继峰核实存根本上没有原来的单据了，遂重新签署了一份提货单。除上述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的一张2017年7月14日的提货单外，双方经核对，双方无异的被告未返还原告的租赁器材如下图：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未退数量卡具1米根2669丝杠个3386跳板块768套头1米根201套头0.5米根621扣件十字接卡转卡个34357被告已返还的租赁物中螺丝缺钉母16990个,按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缺钉少母，每个螺钉赔偿0.5元…”涉案合同第十条另约定“…甲方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由乙方（即本案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就此主张由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及差旅费5000元，并就律师费举证提交了原告与其委托代理人之间签署的代理合同拟证明律师费用的支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鹏程租赁站与被告辽宁恒玉水利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和被告之间成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建筑器材。被告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赁费及返还租赁器材的义务。原告鹏程租赁站要求被告辽宁恒玉水利公司给付自2017年7月1日起截止至2018年9月1日的租赁费424812.38元（扣减5万元押金及已支付的2万元租赁费），并要求自2018年9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按515.555元/日继续给付租赁费，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时即要求被告返还租赁器材，视为作出了解除与被告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的租赁费424812.3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自2018年9月2日起按515.55元/日继续给付租赁费的诉请，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就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未返还的租赁器材。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在本院的组织下进行了提退货单对账，除对2017年7月14日两张内容一致的提货单上的货物存在争议外，双方对未退还租赁器材的名称、型号、数量如前文陈述均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就双方争议的2017年7月14日的两张提货单，被告否认2017年7月14日其中一张提货单的存在，该就争议问题，原告只是举证提交了提货人王继峰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个人书面陈述，而无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双方提交的无争议的提货单中确存在同一日出具两张租赁物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一致的情形。本院对双方争议的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两张内容完全一致的退货单予以认定，该退货单中载明的租赁物品种和数量为被告未退换的租赁器材，加之前文所述的双方对账后无争议的未退还租赁器材的品种数量，被告合计未退还原告的租赁器材如下图：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未退数量卡具1米根2781丝杠个4386跳板块768套头1米根201套头0.5米根621扣件十字接卡转卡个36457钢管6米根800上图中的租赁器材被告辽宁恒玉水利公司应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原告要求按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款赔偿原告未返还租赁物的折价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文图表统计，在扣件中分为十字扣件、转卡、接卡等，被告提供的退货统计数据中未明确区分三者的具体数量，考虑双方所提供的退货单、双方在本庭的具体对账情况、本院对2017年7月14日争议纠纷提货单货物的认定情况，就上述扣件的分类本院采信原告所提供的数据。原被告双方在涉案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租赁器材套头的价值，原被告双方就套头的市场价值亦未达成一致意见，考虑被告实际履行时市场价格因素变化等情况，本判决对套头的折价款暂不予认定，由被告在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时参考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折价。在此基础上计算出的未返还租赁物的折价款（不包括套头）则合计为402900元，具体计算如下图:产品名称单位未退数量原价值（元）折价款（元）钢管根（6米/根）80015元/米72000卡具根278110元/根27810丝杠个438610元/根43860跳板块76880元/块61440套头根（1米）201未约定返物套头根（0.5米）621履行时市价扣件十字209525元/个104760接卡100456元/个60270转卡54606元/个32760被告已返还的建筑器材中，螺丝缺钉母16990个,原告主张按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按0.5元/个进行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即应赔偿原告8495元（0.5元/个×16990个）。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辽宁恒玉水利公司未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时返还租赁物、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涉案合同第五“逾期乙方付给甲方所欠金额的每日3‰的违约金”计算违约金，但违约金的计算不能过分的高于违约方给非违约方造成的损失。原告鹏程租赁站的损失为被告辽宁恒玉水利公司拖欠其租赁费造成的利息损失，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的数额、拖欠的时间及未返还租赁物数量、损失情况衡量，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违约金以424812.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时间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同时不超过127443.71元（424812.38元×30%）。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所提交证据不足，差旅费5000元无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的这两项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辽宁省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费424812.38元、建筑器材损坏赔偿款849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24812.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自2018年9月3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计算，同时以不超过127443.71元为限）；二、被告辽宁省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6米的钢管800根、卡具2781根、丝杠4386个、跳板768块、1米的套头201根、0.5米的套头621根、十字扣件20952个、接卡10045个、转卡5460个。如若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的价款赔偿原告未返还租赁器材折价款402900元（不包括套头）及履行义务时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套头的折价款；三、驳回原告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继峰出庭作证。王继峰证实：7月14日单子卡具项有改动，改动的是租赁费。出租站的老板娘说的重新签字，我问她撕了没有，她说撕了，我就签了。上诉人一、二审均提供了山东.淄博银杉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除双方有争议的7月14日提货单的租赁物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提退货情况一致。上诉人主张该结算清单来源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该结算清单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有争议的7月14日提货单租赁物价值为9392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租赁合同期间，提货单日期、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完全相同的有6张，分别是7月21日4米钢管1300根、十字卡扣3000个2张；7月27日4米钢管1500根2张；7月14日6米钢管800根、十字卡扣1800个、接卡扣件300个、500长丝杠1000根、1米卡具112根2张。上诉人对7月21日以及7月27日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完全相同提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中的证据二为建筑器材租赁用品提货单，该组证据中7月14日6米钢管800根、十字卡扣1800个、接卡扣件300个、500长丝杠1000根、1米卡具112根提货单只有1张，上诉人提供该组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处提取租赁用品的名称、型号、实发数量以及租金。2019年1月15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一审判决第9页第22行“退货单”应为提货单。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辽宁省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二证明在被上诉人处提取租赁用品的名称、型号、实发数量，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该组证据不含双方有争议的7月14日提货单。结合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期间7月21日以及7月27日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均一致提货单予以认可，只是对7月14日卡具价格有改动的一张提货单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山东.淄博银杉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结算清单等情况，对上诉人主张上述2017年7月14日提货单只有一张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2017年7月14日提货单租赁物价值为93920元，故该租赁物价值应予扣除。综上，辽宁省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发还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宁省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卡具2669根、丝杠3386个、跳板768块、1米的套头201根、0.5米的套头621根、十字扣件19152个、接卡9745个、转卡5460个。如若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的价款赔偿唐山市××区未返还租赁器材折价款308980元（不包括套头）及履行义务时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套头的折价款；四、驳回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28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省恒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996元，由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承担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唐山市丰润区鹏程建筑器材租赁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静审判员 李建波审判员 刘群勇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