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陕0523民初2896号     原告：吴殿喜，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大荔县，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   原告：吴亮，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大荔县，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西江，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玉兰，女，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大荔县，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   被告：大荔县XX街道XX村卫生室（以下简称长安屯卫生室），住所大荔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   法定代表人：刘玉兰。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泉，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荔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卫健局），住所大荔县。   法定代表人：李耀武，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胜，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荔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住所大荔县。   法定代表人：魏小勇，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喜，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荔县城关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城关卫生院），住所大荔县。   法定代表人：张社田，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赞才，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大荔县，系该院副院长。   原告吴亮、吴殿喜与被告刘玉兰、大荔县XX街道XX村卫生室、大荔县卫生健康局、大荔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大荔县城关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陕0523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书，大荔县XX街道XX村卫生室、吴殿喜、吴亮不服，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陕05民终12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疾控中心、城关卫生院为本案被告，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殿喜、吴亮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西江、被告刘玉兰、被告长安屯卫生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泉、卫健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胜、疾控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喜、城关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赞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殿喜、吴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之妻的医疗费62016元、误工费18400元、护理费1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550元、丧葬费28447.99元、死亡赔偿金18792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以上合计365733.9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6日上午10时许，原告吴殿喜之妻郝东梅按照村上通知，在被告长安屯村卫生室刘玉兰处注射了用于预防出血热的疫苗，注射完该疫苗后，原告之妻郝东梅从村卫生室回家后不久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村民发现后，及时通知原告并立即将郝东梅送至大荔县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1.高血压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2.吸入性肺炎；3.脑梗塞；4.肺部感染。住院后一直仍处于昏迷，住院数十天后，病情无好转，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医疗费用，只好在家治疗。终因病情继续恶化于2016年9月30日不幸死亡。综上所述，造成原告吴殿喜之妻死亡与注射出血热疫苗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在注射疫苗过程中有直接的责任，被告刘玉兰在注射前未按程序严格操作，且明知原告郝东梅患有慢性病高血压而轻易注射。被告大荔县卫生健康局、大荔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大荔县城关中心卫生院对该疫苗的注射使用未尽到监管责任，疏于管理，由于被告的严重过错责任，导致原告吴殿喜之妻死亡，不但给原告造成经济上的极大困难，精神上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刘玉兰、长安屯卫生室辩称，1.原告将刘玉兰作为本案的被告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刘玉兰为郝东梅的接种行为系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2.刘玉兰为郝东梅预防接种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疫苗程序和实体合法，没有过错。疫苗的来源合法，具有合格证、说明书、运输、贮藏合法。3.刘玉兰与长安屯卫生室具有合法的执业资格；4.刘玉兰在预防接种疫苗前在卫生室贴有温馨提示，告诫预防接种人员预防接种该疫苗的禁忌症；5.刘玉兰在预防接种疫苗前对郝东梅的血压、脉搏进行了测试；6.2013年3月12日郝东梅预防接种了该疫苗，说明郝东梅不是温馨提示中预防接种该疫苗的禁忌症者；7.2016年3月12日和3月26日郝东梅预防接种该疫苗是自己一个人来卫生室，又一个人回家的，没有出现预防接种疫苗出现的不良反应、罕见的不良反应和极罕见的不良反应，同时郝东梅并未按时服用高血压药物而导致高血压病的复发，显然与预防接种该疫苗没有因果关系；8.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9条的规定，尽管刘玉兰没有申请专家出庭说明郝东梅的脑出血与其预防接种疫苗的关系，但刘玉兰已经出示了专家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书，该结论书的结论为：郝东梅的脑出血与预防接种疫苗无关，并且XX组已向原告下发了大荔县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书，该结论书明确提示：如果当事人对上述诊断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收到调查诊断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但原告收到后没有履行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大荔县卫健局辩称，1.卫健局对郝东梅死亡无任何过错，也无任何因果关系，更不存在未尽到监管责任，疏于管理。具体如下：大荔县XX街道XX村卫生室系合法医疗机构，刘玉兰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资质，且卫健局对涉案疫苗的接种尽职尽责，并对涉案疫苗的接种给予高度重视，对涉案疫苗的接种制定了《大荔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性出血热疫苗接种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实施方案》针对接种疫苗的目的、接种范围、对象及时间、使用疫苗及分配数量、接种方法、接种记录、接种禁忌、注意事项、疫苗管理、接种人群摸底登记及接种簿的管理、接种服务的实施、宣传与培训、预防接种不良反应的监测和处理、保证措施、督导和评估等实施方案做了详细的安排部署。并于2016年3月9日对大荔县城关镇全镇卫生室防疫专干做了出血热疫苗接种及防治知识进行了培训。长安屯卫生室刘玉兰也参加了此次出血热知识及疫苗接种的培训会。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述对该疫苗的注射使用未尽到监管责任，疏于管理。2.郝东梅脑出血原因为高血压引起，脑出血与疫苗接种无关。3.吴殿喜之妻郝东梅脑出血后仅仅在大荔县医院住院治疗11天，本应继续在医院住院治疗，而原告却要求出院，导致郝东梅未能得到更好的治疗。郝东梅出院后也未按照医嘱继续治疗，加强护理。但郝东梅并未得到较好的治疗和护理，由此可见，原告及其妻应对死亡后果负责任。4.原告让卫健局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医疗事故，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规、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事故。”可见，医疗损害责任承担的赔偿义务人是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并非行政机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卫健局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卫健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荔县疾控中心辩称,1.疾控中心与被告刘玉兰没有上下级、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没有利害关系，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原告陈述疾控中心承担共同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共同责任必须有共同的侵权事实，但是疾控中心没有侵权行为，刘玉兰的注射行为与疾控中心没有关系；3.原告起诉时以推定形式，推定疾控中心对原告造成了损害，法律规定没有推定形式而确定侵权，所以不存在侵权事实；4.原告认为造成郝东梅死亡，是由于被告刘玉兰过错，并且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成立，原告以推定的形式推定。注射疫苗与郝东梅死亡有因果关系，其举证责任在于原告，而原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注射疫苗与郝东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5.疾控中心并非医疗机构，不存在承担因此而造成损害结果的侵权责任主体。综上，原告对疾控中心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大荔县城关中心卫生院辩称，1.原告将城关卫生院追加为被告程序违法，城关卫生院与长安屯卫生室没有隶属关系。刘玉兰不是城关卫生院的工作人员，所以城关卫生院无权安排刘玉兰的工作，也未安排疫苗接种；2.原告将城关卫生院追加为被告实体违法。既然城关卫生院与长安屯卫生室及其人员刘玉兰不存在隶属关系，城关卫生院无权安排长安屯卫生室及其工作人员刘玉兰接种前的培训，疫苗的贮存、运输、发放，进而说明长安屯卫生室及其工作人员的行为与城关卫生院无关，城关卫生院不承担责任，应驳回二原告对城关卫生院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二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疫苗说明书，证明该说明书对医务人员的告知，其中明确告知对患有急性疾病、严重慢性病及慢性疾病的发作期和发热期绝对不能够注射疫苗，而刘玉兰给郝东梅注射疫苗时没有做到；   2.2015年10月26日郝东梅的体检表，证明郝东梅患有高血压，属于出血热疫苗禁忌说明中的严重慢性疾病人员；   3.大荔县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说明，证明郝东梅在注射出血热疫苗后导致死亡，家属曾某某该委员会调解无果；   4.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书，证明郝东梅接种疫苗事实存在，对专家组结论不认可，其所邀请的专家大多为卫生系统的人员；   5.大荔县医院诊断证明，证明郝东梅入院后医院作出诊断高血压Ⅲ级、高血压脑出血、脑梗塞，肺部感染等；   6.大荔县医院病例、大荔县医院用药清单、检验报告单，证明郝东梅在大荔县医院11天治疗情况；   7.大荔县安仁镇上秦卫生室门诊病例，证明郝东梅出院继续治疗情况；   8.医药费票据，证明郝东梅在大荔县医院住院花费33966元、在上秦卫生室花费26100元，还有氧气瓶花费750元等；   9.出血热疫苗一瓶，证明：同村村民从被告长安屯卫生室将出血热疫苗拿回去自行保存后也未注射，疫苗仍在其处。被告刘玉兰及长安屯卫生室未按要求贮藏疫苗，违反了疫苗必须放在注射单位保存的要求；   10.城关卫生院的通知，证明该通知为后补的发文，城关卫生院如何能在2015年发文安排2016年的出血热疫苗培训的事宜。   经质证，被告刘玉兰及长安屯卫生室对二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大荔县医院治疗无异议，但是原告吴殿喜之妻郝东梅住院11天后，原告要求出院，出院后在上秦卫生室及其他地方的花费不认可。同时郝东梅患有的轻度高血压，并非严重高血压，不属于严重慢性疾病范畴。   经质证，被告大荔县卫生健康局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他同被告长安屯卫生室质证意见；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份体检表是患者郝东梅2015年10月26日体检的，并不能证明郝东梅在2016年3月12日、3月26日注射疫苗时处于发作期和发热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证据3该份证据证明大荔县卫生健康局给二原告与被告长安屯卫生室组织过调解，也足以证明2016年4月15日给原告送达了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书；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调查组成人员是依法成立的，具有资格调查并作出诊断，其诊断结论合法、真实，能够证明结论书的内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郝东梅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多年，未规律服药，且手术后情况良好，后家属要求出院治疗并表示后果自负；   对证据7,大荔县XX镇XX村卫生室没有治疗郝东梅脑溢血病的资格，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8，上秦卫生室治疗无正式发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属于单位作证，应由制作证明材料的人或单位的负责人签字，其合法性也不认可。对大荔县医院治疗费用应以正式票据为准；对关峰及郝栓锁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证据9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   经质证，被告大荔疾控中心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说明书上的禁忌只是预防措施，并不是结果，死者先后注射两次疫苗，说明禁忌结果没有发生。对证据2-8，不能证明死者的死亡与疫苗注射有因果关系，调查诊断结论书证明原告之妻的死亡与注射疫苗没有因果关系，其他证明不能产生因果关系。对证据9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   经质证，被告大荔县城关中心卫生院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同被告卫健局及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0是落款年份打印错误。   本院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6、9、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8中大荔县医院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对上秦卫生室的病历及花费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确认。对氧气费花费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刘玉兰及长安屯卫生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医学结业证书，证明：1.大荔县XX街道XX村卫生室具有合法的执业资格，其负责人为刘玉兰；2.长安屯村卫生室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内、外科；3.长安屯卫生室执业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5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29日；4.刘玉兰具有乡村医生执业的资格；   二、疫苗分发通知书、冷链测温记录，证明：1.长安屯卫生室领取出血热疫苗的时间为2016年3月2日；2.出血热疫苗运输用的车辆为冷链车，冷藏方式为：冷藏；3.运输疫苗的支数、时间、冷藏温度、运送里程、送疫苗人、驾驶员及车辆制冷情况；4.卫生室储存疫苗的方式、温度、测量温度的时间记录。   三、肾综合征出血热疫苗预防接种的培训记录，证明：卫生室的负责人刘玉兰参加大荔县防疫站就肾综合征出血热疫苗接种的培训班；   四、预防接种出血热疫苗的温馨提示，证明：卫生室负责人刘玉兰对预防接种出血热疫苗的禁忌症作了温馨提示且将温馨提示张贴在墙上；   五、大荔县XX街道XX村高血压患者管理登记表，证明：卫生室负责人刘玉兰对该村的高血压患者进行了登记；   六、郝东梅高血压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证明卫生室负责人刘玉兰在给郝东梅预防接种疫苗第一次和第二次的预防接种疫苗记录，针对血压进行了测量；   七、郝东梅肾综合征出血热疫苗接种卡、流行性出血热疫苗摸底和接种登记表，证明：刘玉兰对郝东梅预防接种的流行性出血热疫苗进行了登记，且记载有郝东梅的姓名、性别、年龄、第一针、第二针的时间，接种地点，出血热疫苗的生产厂家，疫苗的批号、失效期；   八、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说明书，证明：预防接种出血热疫苗的对象、作用及用途、接种的程序和剂量，不良反应、罕见的不良反应和极罕见的不良反应，郝东梅也不属于禁忌症者；   九、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书、郝东梅的病例，证明：1.接种单位卫生室接种程序和实体合法；2.郝东梅的脑出血原因是高血压引起的，与疫苗无关；3.郝东梅接种疫苗时没有出现不良反应，且第二次接种疫苗后自行回家并干活。   经质证，原告吴殿喜、吴亮对被告刘玉兰、长安屯卫生室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培训记录，经查阅原件，有两个2016年3月9日的培训记录，并且培训记录内容不一致，培训记录是后补的；   对证据四温馨提示并不是当时接种时就张贴并告知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证据五记载内容属实，但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证据六、七无接种时间及记录，没有接种检查的材料，没有按照规范操作；   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证据九没有人员回避，没有送达，是一个无效的结论书。   经质证，被告卫健局对被告刘玉兰、长安屯卫生室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真实性均认可，证据合法，可以达到证明目的。   经质证，被告疾控中心、被告城关卫生院同卫健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被告刘玉兰及长安屯卫生室提供的证据1、2、5、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结合被告疾控中心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确认。对证据6中仅郝东梅的记录有涂改痕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郝东梅接种疫苗的种类、时间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卫健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乡村医生证书、妇幼保健专业证书、结业证书、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证明：1.证明大荔县XX街道XX村卫生室系合法医疗机构，准予执业。其诊疗科目是预防保健/内、外科；2.证明刘玉兰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资质；   二、荔疾控发[2016]15号文件、出血热培训会议的通知、会议记录、城关镇流行出血热知识及疫苗接种培训、流行性出血热知识及疫苗接种培训、培训光盘、培训光盘书面材料、照片、肾综合征出血热培训小结、疾病预防控制工作督导记录，证明目的：1.证明大荔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将《大荔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性出血热疫苗接种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转发给各相关卫生院，希望城关、下寨等重点乡镇有计划、有组织、按程序开展流行性出血热疫苗免疫接种工作；2.证明《实施方案》针对接种疫苗的目的、接种范围、对象及时间、使用疫苗及分配数量、接种方法、接种记录、接种禁忌、注意事项、疫苗管理、接种人群摸底登记及接种簿的管理、接种服务的实施、宣传与培训、预防接种不良反应的监测和处理、保证措施、督导和评估等实施方案作了详细的安排部署；3.证明城关中心卫生院关于XX镇XX村卫生室下发了通知。会议要求各村卫生室主任，防疫专干按时到会，不得迟到、缺席和替代，参会人员做好会议记录；4.证明被告卫健局于2016年3月9日对城关镇全镇村卫生室防疫专干作了出血热疫苗接种及防治知识进行了培训。长安屯卫生室刘玉兰参加了此次培训；5.证明卫健局对肾综合征出血热培训会作了培训小结；6.证明卫健局对被告长安屯卫生室及刘玉兰进行了监督。综上，卫健局无任何监督过错；   三、疫苗分发通知单、生物制品批发签发合格证、疫苗/注射器出入库登记册、冷链测温记录、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说明书。证明：1.证明大荔县疾控中心、城关卫生院、长安屯卫生室领取、分发的疫苗注射器合格以及分发情况，疫苗的运输、制冷情况、储存温度及制冷良好；2.原告吴殿喜之妻郝东梅接种的疫苗合格；3.证明疫苗说明书对郝东梅接种的疫苗的药品名称、成分和性状、接种对象、作用和用途、规格、免疫程序和剂量、不良反应、禁忌、注意事项、贮藏、包装、有效期、执行标准、批准文号、生产企业做了详细说明。综上证明郝东梅接种的疫苗与被告卫健局无任何过错。   四、温馨提示，证明被告刘玉兰按培训要求以及疫苗说明对疫苗接种禁忌做了温馨提示；   五、肾综合征出血热疫苗接种卡、接种记录，证明：1.被告刘玉兰已按培训要求对郝东梅接种疫苗；2.郝东梅在长安屯卫生室两次接种疫苗，分别是2016年3月12日接种的疫苗批号为20150102、2016年3月26日接种的疫苗批号为20150204；3.证明郝东梅两次接种间隔符合疫苗接种要求；   六、情况调查，证明：1.证明郝东梅于2016年3月26日下午13:40进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情况良好，4月6日郝东梅家属要求出院，在调查时郝东梅在自己家中进行治疗，并未在医院治疗；2.证明郝东梅在接种第一针和第二针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前精神良好，无任何不适，无过敏史；3.证明郝东梅无既往接种史和免疫异常反应史；4.证明实施出血热疫苗接种工作的刘玉兰从1984年开始从事预防接种工作，有乡村医生资格证，实施出血接种中操作规范，疫苗贮存温度符合冷链要求，郝东梅在接种前，刘玉兰按照要求告知其疫苗接种疫苗接种禁忌症，并询问相关健康情况，郝东梅自述正常；5.证明郝东梅接种的疫苗合格，郝东梅第一次接种的疫苗批号为20150102本村共有1282人，所有受种者均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第二次接种的疫苗本次共有867人，除郝东梅外，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6.证明接种所用的注射器为西安交大医用器材的规格为2ml的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批号为20151221，有效期至20181221；   七、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调查组成员资质、荔卫发[2015]24号文件，证明：郝东梅的死亡与疫苗接种无关，调查争议专家具有专家资质；   八、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书，证明：1.郝东梅接种情况；2.郝东梅接种疫苗合格，接种规范，受种者郝东梅有高血压病史10余年，接种时无任何不适；受种者有经常性劳累后头疼不适；受种者接种后干过体力活；3.郝东梅因高血压引起脑出血，接种后偶合发病；4.证明调查结论：郝东梅出血原因为高血压引起，脑出血与疫苗接种无关。   经质证，原告吴殿喜、吴亮对被告卫健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无异议；   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据二中的实施方案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培训记录、发文时间与开会时间不符，是后补的；会议记录记载的内容无法证明是否是卫健局培训；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对证据五中接种卡的真实性不认可；   对证据六调查情况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证据七、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调查组违反规定办事，作出了两个不同的结论，不能作为证据。   经质证，被告刘玉兰及长安屯卫生室对被告卫健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疾控中心对被告卫健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城关卫生院对被告卫健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卫健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疾控中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大荔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法人证书，证明大荔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不属于医疗机构，疾控中心不属于医疗侵权的主体。   经质证，二原告对被告疾控中心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法人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按职责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刘玉兰、长安屯卫生室、卫健局、城关卫生院对被告疾控中心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疾控中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城关卫生院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吴殿喜之妻郝东梅于2016年3月12日在被告长安屯卫生室接种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2016年3月26日再次在该处接种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回家后身体出现不适，被送往大荔县医院抢救，经诊断为：1.高血压脑出血;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3.吸入性肺炎;4.脑梗塞。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33966元，2016年4月6日郝东梅在其家属要求下出院，在家治疗，并花费氧气费750元，于2016年9月30日医治无效死亡。   郝东梅两次接种的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为罗益（无锡）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第一次批号为：20150102，第二次批号为：20150204。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接种对象为：肾综合征出血热疫区的居民及进入该地区的人员，主要对象为16-60岁的高危人群。于上臂外侧三角肌肌肉注射，基础免疫为2针，于0天（第1天、当天）、14（第15天）各接种1剂疫苗 ，基础免疫后1年应加强免疫1剂。不良反应：常见不良反应：1.接种本疫苗后，注射部位可出现局部疼痛、发痒、局部轻微红肿。2.全身性反应可有轻度发热反应、不适、疲倦等，一般不需处理可自行消退。罕见不良反应：1.短暂中度以上发热；2.局部中度以上红肿。极罕见不良反应：1.过敏性皮疹；2.过敏性休克；3.过敏性紫癜；4.周围神经炎。禁忌：1.过敏性疾病或对疫苗中任何成分（包括辅助成分、牛血清以及硫酸庆大霉素等）有过敏史者；2.患急性疾病、严重慢性疾病、慢性疾病的急性发作期和发热者；3.患未控制的癫痫和其他进行性神经系统疾病者；4.妊娠及哺乳期妇女。   2016年2月29日，大荔县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下发荔疾控发[2016]15号文件，对各相关卫生院流行性出血热疫苗接种安排实施方案，对接种范围、对象、时间等事项进行了安排。该文件附件有：肾综合征出血热疫苗接种卡（受种者联），其中禁忌症为：发热、急性疾病、严重慢性病、神经系统疾病、心血管疾病、过敏性疾病及既往对抗菌素和生物制品有过敏史者，妇女哺乳期、妊娠期均不可注射疫苗。2016流行性出血热疫苗摸底及接种登记表、2016年流行性出血热疫苗接种汇总表。   2016年3月8日，大荔县城关卫生院向各村卫生室下发“关于召开全镇出血热培训会议的通知”：在2016年3月9日上午9时30分大荔县疾控中心XX楼XX室XX村卫生室主任及防疫专干培训出血热防止培训。刘玉兰参加了培训。   2015年10月9日，大荔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发荔卫发[2015]24号文件，“关于成立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诊断处理专家组的通知”。为了有效应对和处置预防接种可能引起的异常反应，由免疫规划、流行病学、神经内科、儿科、传染病等专业的专家组成。   2016年4月15日，大荔县XX组作出大荔县异诊[2016]0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诊断分析意见：高血压引起的脑出血，接种后偶合发病。诊断结论为：受种者郝东梅接种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后所患疾病的临床诊断为1.脑出血原因为高血压引起；2.脑出血与疫苗接种无关。并向原告送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长安屯卫生室、刘玉兰申请对郝东梅的脑出血与接种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对郝东梅未作尸体解剖，无法得出客观结论致使鉴定无法进行。   又查明，郝东梅长期患有高血压病，并在长安屯村卫生室备案。死者郝东梅（1956年XX月XX日出生）近亲属包括其丈夫吴殿喜、儿子吴亮及女儿吴某某，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吴某某自愿放弃诉讼权利。   另查明，被告长安屯卫生室的诊疗科目是预防保健/内、外科（仅限门诊）。本案原被告大荔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机构改革后为大荔县卫生健康局。   本院认为，死者郝东梅在被告长安屯村卫生室接种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回家后身体出现不适继而意识不清送往大荔县医院治疗，出院后于2016年9月30日死亡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刘玉兰的接种行为有无过错，郝东梅的死亡后果与接种疫苗有无因果关系。   一、被告刘玉兰在接种过程中是否有过错。首先，根据2015年10月26日的郝东梅的体检表显示，郝东梅患有高血压；其次，被告刘玉兰提供的长安屯村高血压患者登记表及郝东梅随访服务记录表也显示，郝东梅在接种之前即患有高血压。最后，根据被告疾控中心提供的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疫苗接种卡及被告刘玉兰、长安屯卫生室提供的郝东梅接种卡载明：禁忌症包括心血管疾病均不可注射疫苗。显然，郝东梅在接种之前患有高血压，属于心血管疾病的范围，郝东梅不属于出血热疫苗的接种对象。被告长安屯卫生室、刘玉兰辩称，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灭活疫苗的说明书的禁忌症并无心血管疾病，郝东梅患有的高血压并不属于禁忌症的范围，也不属于严重慢性病的发作期和发热期。但被告长安屯卫生室系按照疾控中心的实施方案及要求进行接种，在接种卡的禁忌症中对接种对象进行了限制，故被告刘玉兰及长安屯卫生室应以疾控中心安排实施进行。因此被告长安屯村卫生室作为负有预防保健的诊疗机构，法定代表人刘玉兰也接受了疫苗接种培训，应该正确掌握疫苗的禁忌症，其对疫苗注射对象和人群应明知，但违反了疫苗接种方案及要求，刘玉兰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其作为长安屯卫生室的医护人员，其过错应由医疗机构即长安屯卫生室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长安屯卫生室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郝东梅的死亡是否与长安屯卫生室注射出血热疫苗存在关联性。首先，根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省级、设区的市级和县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应当成立XX组，负责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调查诊断专家组由流行病学、临床医学、药学等专家组成。县级卫生行政部门、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接到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报告后，对需要进行调查诊断的，交由县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组织专家进行调查诊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省级XX组进行调查诊断：（一）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的；（二）群体性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三）对社会有重大影响的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本案中，郝东梅自接种疫苗后出现意识不清，呈浅昏迷状态，经过大荔县医院手术治疗后仍呈浅昏迷状直至死亡。因此本案应属于市级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进行调查诊断的情形。故大荔县XX组于2016年4月15日出具《预防接种异常反映调查诊断书》不能作为认定郝东梅死亡与接种疫苗有无关联性的根据。其次，郝东梅的死亡与注射出血热疫苗是否有关联，须依法定程序由专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长安屯卫生室及刘玉兰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无尸检报告无法进行鉴定。但该举证责任在于原告，且因原告的原因未进行尸检，导致无法查明死亡原因，并致使无法认定医疗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结合事件发生的整个经过，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郝东梅的死亡与长安屯卫生室注射出血热疫苗的行为存在关联性。   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33966元+750元=34716元，误工费自2016年3月26日按照100元/天计算到2016年9月30日共计100元/天×188天=18800元，原告主张184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护理费同上，住院伙食补助30元/天×11天=330元，营养费20元/天×11天=220元，丧葬费4741.33元/月×6个月=28447.98元，死亡赔偿金9396元×20年=187920元，郝东梅的死亡对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失，根据案情精神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93434元。经本院释明，死者郝东梅的女儿吴某某明确放弃诉权，对其应得部分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由二原告享有。   综上，虽原告无法证明郝东梅死亡与接种出血热疫苗之间存在关联性，但被告刘玉兰注射疫苗明显违反操作要求，因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比较双方的过错大小，应由被告长安屯卫生室承担原告全部损失的40%为宜，即293434元×40%=117373.6元。原告要求被告卫健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疾控中心和城关卫生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疾控中心协调安排派发疫苗，且注射疫苗为合格产品。城关卫生院在本案中也无过错，故原告主张由疾控中心、城关卫生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大荔县XX街道XX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殿喜、吴亮各项损失合计117373.6元；   二、驳回原告吴殿喜、吴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6元（原告预交3393元），由原告吴殿喜、吴亮负担3000元，被告大荔县XX街道XX村卫生室负担37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妍   人 民 陪 审 员    苏智   人 民 陪 审 员    杨波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