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朝阳，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翠翠，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蓓，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付朝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3民初20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朝阳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29797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在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分公司时已经结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聘任广东省佛山市分公司经理合同书》，聘请上诉人担任被上诉人佛山市分公司负责人。聘任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上诉人全面主持被上诉人分公司以租代售、汽车过户抵押等联络业务。上诉人报酬自负盈亏，根据利润分红，分红比例（业务提成）为各自50%，每季度分红一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兢兢业业工作，前期帮忙注册分公司、招聘员工及联络客户。分公司注册下来后，正当上诉人招聘完员工准备完全正常开展业务及季度分红之际，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韩翠翠恶意告知分公司所有客户，分公司不再经营，导致分公司无法正常营业。被上诉人的实际意图系上诉人帮其注册完分公司（搭好平台）即过河拆桥，把上诉人扫地出门。后上诉人想继续经营遂与韩翠翠多次沟通均未果。无奈于年底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约定广汽传祺GS4汽车由上诉人自行处理抵扣分公司分红，上诉人不再参与（退出）被上诉人分公司经营管理，自此双方债权债务抵消。二、双方签订的《聘任广东省佛山市分公司经理合同书》极不公平合理，上诉人只有义务毫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完全依据合同约定让上诉人承担双倍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上诉人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完结了清，双方签订的合同亦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能完全依据合同约定让上诉人承担双倍赔偿的同时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及审计费用等，这有违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发生完全系由被上诉人违约在先造成，法院应当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守约方预期利益损失等情况并结合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无一属实。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经营期间，所有客户资料均在分公司，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根本无法直接联系客户，不可能通知客户停止经营。根据双方约定，分公司利润分红方式为每季度净利润分红一次，而自2016年9月分公司开始经营至上诉人擅自停止经营，尚不足一季度，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审计报告已明确分公司经营期间的净利润为负，上诉人不可能获得分红，被上诉人更不会将本应交付给客户的车辆交由其自行处理。被上诉人在多次要求上诉人说明车辆去向未果后，派工作人员至分公司了解情况时才发现分公司早已关门停业，且上诉人将所有证照、印章、客户资料等均取走，上诉人的种种行为不仅造成被上诉人巨额直接经济损失，亦对被上诉人及分公司的商誉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71370元[购车款133800元、加油款385元、审计费3500元、原告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保全担保费1100元、可得利益损失73000元（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客户陈某的业务实施后将产生经营利润为：客户应付费用18600-被告转交的客户付款费17000+每月租金5700×36个月-购车成本133800=73000元，共计236785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36785×2=473570元，原告主张471370元];2.判令被告立即将其侵占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财产、业务资料、档案文件等返还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等原告为实现权益所花费的各项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聘任广东省佛山市分公司经理合同书》，聘请被告付朝阳担任原告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责人。聘任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被告的工作内容为“全面主持以租代售、汽车过户抵押……并负责把申请贷款人全部资料扫描传到总公司审核通过，借款人合同原件全部由分公司经理负责保管，负责核查确认下发到分公司当月财务报表”；公司名下的车辆抵押、质押车辆没有总公司财务结清证明不能以任何理由办理解押、过户或处理该车辆，造成损失按损失双倍追究分公司负责人责任；在聘任合同期间，乙方（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甲方（原告）有权以被告重大违约而直接解雇乙方，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并需要另行承担造成全部损失的30%作为违约赔偿金。二、2016年11月3日，原告向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转账15万元用于购车业务。2016年11月3日，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向“武汉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33800元。转账备注为00000001-990521055116354-武汉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日，广东××汽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总价为136800元广汽传褀GS4。2016年款235TG-DCT自助豪货。2016年11月3日，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开具代码为142011626001的133800元发票，销货单位名称为武汉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发票经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查验，已经作废。该车辆系为客户陈某购买，但该车辆并未实际办理注册登记。三、原告公司的经营模式为原告向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由佛山分公司购买车辆并登记在分公司名下，佛山分公司客户按照约定分36期向分公司或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支付租金。合同结束后，分公司将车辆过户给承租人。原告主张因本案损失为：购车款133800元、加油款385元、审计费3500元；原告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保全担保费1100元；可得利益损失73000元（客户应付费用18600元-被告转交的客户付款17000元+每月租金5700元×36个月-购车成本133800元)。被告认可其中购车款133800元、加油款3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聘任广东省佛山市分公司经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生效后，被告未遵约定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5万元中133800元购车并登记在佛山分公司名下，已构成违约。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双倍损失系按照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损失为（133800+385)×2=268370元。审计费用3500元有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25000元律师费用有转账、合同及发票、1100元保全担保费等三笔费用的产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这些费用均系原告在制止被告违约行为中产生的合理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至于可得利益损失，因一审法院已经支持被告向原告双倍承担损失，对于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将其侵占的原告公司的财产、业务资料、档案文件返还给原告，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文件材料在被告处，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需向原告支付268370+3500+25000+1100=2979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付朝阳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深圳前海金星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9797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70元，由原告负担4370元，被告负担4000元，保全费2877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针对本院询问，上诉人表示不知道案涉车辆登记在谁名下，之前该车由其占有、支配，其后已被其卖出。上诉人还称其于2016年底退出经营，并且对于被上诉人所述双方约定每季度分配分红款的方式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确认《聘任广东省佛山市分公司经理合同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就此上诉人并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该合同，事实上，上诉人也以负责人身份对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拘束力。上诉人称双方曾口头约定其自行处理案涉车辆用于抵扣分红，上诉人退出分公司经营管理，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也不能体现在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期间分公司存在可分配利润，仅凭其单方陈述本院难以认定该项主张，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不应承担双倍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付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