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5刑终315号抗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又名王涛），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务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刘伟娜，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某1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远，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务工，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涛、李珊珊，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志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冀0521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许志远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可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刘伟娜，原审被告人许志远及其辩护人孙涛、李珊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8日10时许，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许志远与其班长王某1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后二人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许志远持刀将王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右眼球缺失属重伤二级；右眼睑锐器创属轻伤一级；右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胸部、双上肢及腰部锐器创累计长度23.1cm属轻伤二级。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许志远在现场等待并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害人王某1右眼部损伤属七级残。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许志远供述。2018年11月28日上午上班期间，其负责在春雨工贸的饲料车间干燥岗位返料，跟其一个班的蒸发岗位的女工张某2从车间二楼下来帮其用铁锹返料，其觉得返料的活儿是个体力活，太费劲，于是其就让张某2别管返料了，去给饲料袋盖标签，当时张某2也同意了，并拿着标签上了二楼。干了一会儿后，其见张某2把标签拿到一楼，标签没盖完，其就去车间二楼找张某2问她怎么回事。其刚上到车间二楼就见其班的班长王某2（原名王某1）和蒸发岗位的两个女工在坐着，其就说：“上面是不是忙，没时间盖标签呀？”说完王某2就对其说：“你是不是嫌张某2不给你盖标签了，告诉你，不光这次她不给你盖标签，以后也不允许别人给你盖标签，什么时候轮到你去指挥别人了？”后来其二人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其就说：“那咱们去找车间主任评评理吧。”，之后其二人就一起去了车间主任办公室，结果主任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其见石副主任带着维修工人在车间东门口干活，其就把石副主任喊到了主任办公室，想让他管管这事，结果石副主任一进屋王某2就说石副主任不管事，得找张主任，后来石副主任就给张主任打电话让张主任赶紧过来，同时让其留在主任办公室内，把王某2推出了主任办公室。其在主任办公室等了一会儿见张主任还不回来，就想着先干活直接去了车间。在车间其准备返第二波料的时候，发现割袋子的刀片在第一波返料时刀尖卷了，就拿着刀片去车间东门准备找维修工人打磨一下，结果这时看见王某2站在车间东门口冲其叨叨起来了，王某2说话挺难听，其头脑一热就跟王某2打了起来。其记得当时其手里拿着刀片划了王某2衣服的下腹部附近，想吓住王某2算了，结果一打起来之后，其不知道刀划到王某2什么部位，之后其二人就一起倒地了。倒地时王某2是扯着其的衣服，其起来后就见王某2脸上有血，且当时其的右手还拿着刀片，其的大脑就已经蒙了。后来其记得别人一直往外推其，让其走，于是其就去了厂子的车棚，想骑车回家给其家人说一下，到了厂子门口感觉这么走了不合适，就又回到厂区内把电动车停到车棚内报了警。在其往车间走时，其还碰到其公司的赵总，其就和赵总一起待着，直到公安机关到来。2、被害人王某1（又名王某2）陈述。2018年11月28日那天，其上白班，一上班正好赶上车间返料，其就安排许志远、孙某和其一起返料，其又让周岚焘看机器，剩下两个女工在蒸发岗位干活。返完一波料之后大约上午9点来钟，其上去蒸发岗位查看，结果看见蒸发岗位的女工张某2在盖标签，其就问张某2：“你不下去返料，咋在盖标签呢？”张某2就说是许志远说不用她返，才让她把标签拿上来盖的，其就说：“你干好你该干的活，这是许志远的活儿，不用你管。”说完后张某2就把标签拿下去了，其就在蒸发岗位待着。没过多大一会儿，许志远从下面上来了，一上来就冲其几人说：“我是来帮忙的，看看你们上面到底多忙。”其听许志远说话带着刺儿，就给许志远说：“你是不是说让张某2盖标签的事，这就是你的活儿，你凭啥安排人家张某2，现在她不给你盖标签，以后也不会给你盖。”说完双方就吵了起来，许志远就提出去找车间张主任说说去，后他俩就一起下楼去了主任办公室，结果办公室没人。当时其车间的石某1副主任带着维修工人在车间东门口干活，许志远就把石主任喊到主任办公室。在办公室内石主任见其二人一直叨叨，就给张主任打了个电话，之后石主任就让许志远待在主任办公室，拉着其一起出了主任办公室。出了办公室后，石主任就开始继续和维修工人干活，其就在车间东门口站着。待了一会儿许志远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了，见其后又跟其叨叨了几句，之后许志远就进了车间里面，其还在车间门口站着。许志远刚进车间没多久，其在站着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用手拽着其并拿东西扎其，其感觉扎了其两三下，其就倒地了。倒地后其见是许志远拿着刀在扎其，其就抓许志远衣服试图挡住这个刀，在其挡刀的时候其身上又被扎了几下，并且其有印象在其倒地后许志远拿刀把其的右眼也给伤了。后来在东门口干活的维修工人就过来拉许志远，被拉开之后，其就用手捂着其的右眼蹲在地上，后来单位的同事把其送到了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对邢台县公安局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3、证人张某1证明，案发当天上午10点钟，其离开办公室去厕所，其正在上厕所时，车间办公室副主任石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办公室一下，其上完厕所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看到饲料车间的甲班班长王某1用手捂着右眼蹲在地上，他的脸上和前胸的衣服上有不少血。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许志远捅了他几刀。其就赶紧打120，打完120之后，王某1让其看了一下受伤的眼睛，其发现他受伤特别严重，于是其就让公司的车把他送到了邢台市人民医院。在车上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4、证人石某1证明，11月28日上午10点钟左右，其带着几个维修工人在车间办公室东边三四米远的墙边干活时，王某2在办公室门口喊其说：“张主任呢？”其就过去看怎么回事。其过去时看到王某2和许志远两个人都在办公室门口站着，许志远看到其后嘟囔了两句话，说的什么其也没听清，然后其就问王某2有什么事，王某2说：“这事你管不了。”于是其就给办公室主任张某1打电话（其只管维修，张某1负责全面工作），张某1接电话后说正在厕所，其就让张某1快点回来，之后其让许志远进办公室坐在其的办公桌前，让王某2去维修室。当时维修工人让其去拉电闸，其把他俩分开后就去干活了。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其拉完电闸往回走路过生产车间时，看到王某2在车间门口仰面躺着，眼睛上有血，许志远还弯着腰伸手去打王某2，许志远身后还有一个维修工正在抱着许志远的腰拉许志远。其看那个维修工拉不住许志远，其就急忙伸手往后推许志远的脖子，帮着那个维修工一块拉许志远。其推了一两秒钟，那个维修工和许志远一块倒在地上，双方就分开了。其看到王某2受伤后就马上拨打120，但当时120占线，其就喊另一个维修工去开车，打算把王某2送医院。5、证人石某2证明，案发当天，其一上班车间石主任就安排其一伙维修工人带工具在饲料车间东门南边焊接架子，其当时在东门口南侧东墙外墙搭的架子上施工。到了上午10点钟左右，其从架子上往下下的时候，突然看见王某2在饲料车间东门口的地上躺着，许志远站在旁边，两人离的很近，像是在互相撕扯对方。其感觉不对劲，就赶紧从架子上跳下来，从后面抱住许志远的后腰，往后拽他。石主任和另一个维修工也上前拽他。分开后其看见王某2一只手捂着自己一只眼，脸上、上身外套上都有血迹，石主任见情况紧急，就安排单位的汽车送王某2去医院，其帮忙把王某2扶上汽车，之后就去干活了。6、证人张某2证明，11月28日上午其上白班，当时车间需要返料的活儿比较多，其就从二楼蒸发岗位下到一楼帮干燥岗位一起返料。期间干燥岗位的许志远对其说：“你别返料了，去打标签吧”，其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拿着标签去二楼盖标签了。其盖了大约1000张标签后王某1上来了，就问其怎么在打标签，其就说：“我也下去返料了，但是许志远让我上来打标签，我就上来了。”王某1就说：“一会儿你下去返料吧，别打标签了。”之后其下去打水时，顺便把刚才拿上来的标签放回一楼了。当时许志远正在车间另一个角落打扫卫生，加上其手里拿着水壶，就没有给他说这个事。等其回到二楼蒸发车间一会儿，许志远就上到二楼了。他上来就说：“我是来帮忙的，看你们蒸发岗位都忙什么呢。”王某2就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张某2没有给你盖标签，等会儿叫她下去返料去呢，以后不让人帮你盖标签了。”之后他俩就叨叨起来了，其就赶紧劝阻他们，后来有人提出去找车间主任，他俩就一起下去了。之后，其就一直在二楼干活，具体他俩在下面发生什么事不清楚，只是在干活的时候，下面一个同事上来说许志远把王某2的眼睛给弄伤了。其听到这个事后就下去查看什么情况，结果在车间东门口地上见到有血迹，王某1在东门东边四五米左右的地上躺着，他用右手捂着自己的右眼，脸上还有血迹，也没敢上去问他咋回事，也没见到许志远，只听别的同事说许志远和王某1在车间门口打架了，王某1的眼睛被许志远给伤了。7、邢台县公安局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受检人王某1(1)右眼球缺失属重伤二级。(2)右眼睑锐器创属轻伤一级。(3)右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4)胸部、双上肢及腰部锐器创累计长度23.1cm属轻伤二级。8、邢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补充鉴定书证实，受检人王某1右眼部损伤属七级残。9、辨认笔录及道具照片证实，许志远辨认出作案用的刀子。10、邢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8日10时18分，该单位接许志远（手机号：152××××2302）报警称：其在晏家屯镇辛庄村春蕾集团春雨工贸厂区内和人打架，要求出警。2018年11月28日10时20分，许志远再次报警称：“我将工友打伤，对方伤得挺重，人已送医院，我挺内疚的”要求快速出警。另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办案说明等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还查明，被害人王某1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含门诊、住院治疗费）3612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6104元；护理费1388元；营养费1200元，共计45815.12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提交的法医鉴定意见书、邢台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及费用一日清单、王某1、刘伟娜受伤前三个月的工资证明、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志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在现场等待并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认罪、悔罪，且系初犯，无前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基于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要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的后续治疗费、假体器具费，因该项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予支持；要求的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分别酌定为60日、20日、20日较妥。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所提与上述相符的辩护及代理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志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人许志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45815.12元。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许志远量刑畸轻，理由：1、被告人许志远因工作中的一般纠纷即持刀朝王某1身上乱扎，致其身体多处受伤，其中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两处，右眼失明被评为七级伤残，足以体现其主观恶性，情节恶劣。2、因被告人许志远的故意伤害，王某1身体遭受巨大痛苦，经济上遭受重大损失，但从案发至今，被告人许志远没有赔偿王某1任何经济损失，毫无悔罪表现。在此种情形下，被告人许志远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量刑显属不当。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罪准确。2、本案诉讼程序合法。3、一审判决量刑偏轻，原审被告人许志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后果严重，被害人王某1右眼球缺失属重伤二级，右眼睑锐器创属轻伤一级，右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胸部、双上肢及腰部锐器创属轻伤二级，且右眼部损伤属七级残；犯罪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许志远仅因为工作中的一般纠纷即使用刀具朝被害人王某1身上乱扎，在朝王某1身上乱扎数下致王某1倒地后，仍然朝王某1眼部扎去。且使用的是足以致人伤害、死亡的作案工具，扎的被害人的右眼和胸部等要害部位；原审被告人许志远没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毫无悔罪表现。4、一审判决认定许志远具有自首情节不能成立。许志远自动投案，但称没有伤害王某1的故意，只是使用刀子划被害人的衣服，且否认在王某1倒地后仍然使用刀子朝王某1身上及眼部捅扎，故被告人许志远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以此为由对其从轻处罚不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上诉意见为，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所要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假体器具费、交通费不当，应予支持。请求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远的上诉意见为，一审对许志远量刑过重，没有体现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许志远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对社会危害不大，并有自首等情节，给予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许志远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许志远因为经济能力所限尚未赔偿被害人，并非从重情节，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10时许，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许志远与其班长王某1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后二人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许志远持刀将王某1右眼、胸部、双上肢及腰部致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右眼球缺失属重伤二级；右眼睑锐器创属轻伤一级；右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胸部、双上肢及腰部锐器创累计长度23.1cm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右眼部损伤属七级残。案发后被告人许志远在现场等待并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王某1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6123.1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许志远供述、被害人王某1（又名王涛）陈述、证人张某1、石某1、石某2、张某2证言、邢台县公安局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邢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补充鉴定书、辨认笔录、邢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警记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邢台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及费用一日清单、王某1、刘伟娜案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证明、邢台春雨工贸有限公司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交了一审未提交的眼科医院收费2600元单据复印件、客户凭条、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提供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远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被害人王某1身体多处受伤，其中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两处，右眼部损伤属七级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被告人许志远不构成自首的出庭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许志远自动投案，到案后供述的作案过程虽然有避重就轻，推卸责任的情况，但其承认案发时只有其和被害人两人发生打架，被害人身上的伤情都是其造成，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构成自首情节的法定条件。故对上述出庭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远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邢台县人民检察院、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轻的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许志远的各量刑情节，量刑在法定幅度以内，量刑适当。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所提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所要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假体器具费、交通费不当，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所诉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所诉后续治疗费、假体器具费，尚没有实际发生；所诉交通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所提应支持其全部民事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判赔项目合理，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上诉。三、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远上诉。四、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春平审判员  胡东杰审判员  朱 宏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张二雄书记员袁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