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雪芹，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炜，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萍，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荆永霞，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包钢第二十五小学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红霞，内蒙古静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内蒙古静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雪林，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包头市海菱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再审申请人温雪芹因与被申请人荆永霞、温雪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内民申392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温雪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炜、毕海萍，被申请人荆永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红霞，被申请人温雪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雪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温雪林、荆永霞偿还温雪芹借款12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温雪林、荆永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温雪芹与温雪林系兄妹关系，二人于2005年注册成立包头市海菱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荆永霞与被告温雪林原系夫妻，2015年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2011年7月4日，经温雪林指定，温雪芹向北京腾达庆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款125万元，温雪林用该借款购买了宝马牌740轿车，该车辆以50万元的价格于2014年出售，（2016）内02民终1440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已将该售车款予以分割；3.案外人荆永华系荆永霞姐姐，2007年至2013年在海菱公司任财务总监一职。2011年8月23日，荆永霞向案外人荆永华借款100万元，并将该笔借款转存至温雪芹账户；4.2011年8月26日，温雪芹向海菱公司账户转账115万元，同日，海菱公司向包头市继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荆永霞、温雪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温雪芹借款25万元；二、驳回原告温雪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温雪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荆永霞、温雪林偿还借款125万元；诉讼费用由荆永霞、温雪林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温雪芹借款给温雪林用于购买宝马车的事实，有温雪芹向售车公司转款125万元的凭证及温雪芹和温雪林的陈述予以证实，荆永霞虽然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已经偿还100万元间接证明其认可借款事实，故二审法院对温雪林向温雪芹借款12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该笔借款发生于温雪林与荆永霞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用于购买车辆，该辆车出售所得被温雪林和荆永霞依法分割，因此本案借款应当属于温雪林与荆永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8月23日荆永霞转款给温雪芹的100万元是否为偿还的本案借款。温雪芹和温雪林主张该100万元转款来源于海菱公司，是海菱公司购买煤炭的经营款，但该主张却于理不通。第一，温雪林称该100万元是其向海菱公司的借款，并用于海菱公司购买煤炭，既然是用于公司却是先行向公司借款，此点有悖常理。并且，既然是温雪林向海菱公司借款，那么款项即便来源于海菱公司，其所有权人也不再是海菱公司；第二，温雪林称荆永华是按照其指令转给荆永霞100万元的，随后又指令荆永霞转款给温雪芹，为何款项先转给荆永霞再转给温雪芹，而不直接由荆永华转款给温雪芹，或者由荆永霞直接转款给销售煤炭方，此点不符合常理。据此，在温雪芹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荆永霞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认定荆永霞向温雪芹账款100万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此种认定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综上所述，温雪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雪芹申请再审称，据荆永霞前后几次庭审陈述可充分证明其转账100万元不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二审判决存在多处矛盾之处，间接推理不合常理,且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荆永霞、温雪林共同偿还案涉借款125万元。荆永霞辩称，（一）温雪林与温雪芹系亲兄妹关系，二人虚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荆永霞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温雪芹向相关销售公司转账125万元购买案涉车辆，并将该车登记至温雪林名下，应认定是温雪芹对温雪林的一种赠与。荆永霞对此不负相应债务。（三）荆永霞与温雪林在离婚时所达成的协议明确写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银行存款及共同债权、债务，可进一步证明案涉债务系虚构。温雪林辩称，认可温雪芹的再审请求。温雪林于2011年在北京出差期间向温雪芹借款125万元，用于购买案涉车辆。温雪林与荆永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将该车处理，卖车款双方离婚后又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经审理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温雪芹的再审请求、荆永霞及温雪林的辩称，综合本案具体案情，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温雪芹与荆永霞、温雪林就案涉125万元是否形成借贷关系；如形成借贷关系，荆永霞于2013年8月23日向温雪芹给付的100万元，能否认定为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关于温雪芹与荆永霞、温雪林就案涉125万元是否形成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温雪芹在原审期间提交的其于2011年7月4日向北京腾达庆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25万元的凭证，结合温雪林对借款事实认可并将购买的案涉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及温雪林、荆永霞在离婚后对上述车辆销售款50万元进行分割的客观情况，能够认定温雪芹就前述待证事实，即讼争双方就案涉125万元已形成借贷关系，已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再审中荆永霞虽主张温雪芹将该车赠与温雪林，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关于已向温雪芹还款100万元的主张相矛盾，按照前述规定荆永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荆永霞对一审法院关于讼争双方就该笔资金形成借贷关系的认定并未提起上诉，表明其对该认定无异议，再审中荆永霞否认借贷事实存在，违反禁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据此，原审认定温雪芹与荆永霞、温雪林就案涉125万元形成借贷关系正确。关于荆永霞于2013年8月23日向温雪芹给付的100万元，能否认定为是对案涉借款还款的问题。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后，借款人负有依约还款的义务。该义务的有效履行通常应具备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及向有权受领人给付相应款项的行为。本案中，荆永霞主张温雪芹与温雪林就案涉125万元系虚构债务，并自述对借款买车一事不知情，故其于2013年8月23日向温雪芹转款100万元时明显欠缺还款的意愿。另外，根据原审查明的案外人荆永华（系荆永霞姐姐）2007年至2013年在海菱公司任财务总监一职的事实、温雪芹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案外人荆永华自行书写的关于温雪林欠“海菱公司”169万元的记录及二审法院向荆永华就案涉100万元款项等所做的询问笔录，可进一步证实荆永霞在2013年8月23日向温雪芹转款100万并非是对讼争借贷的还款，故原审对该部分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温雪芹要求荆永霞、温雪林共同偿还125万元借款的请求成立。依照《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人民法院（2018）内0291民初63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荆永霞、温雪林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温雪芹共同偿还1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共计32100元，由被申请人荆永霞、温雪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全 锁审 判 员 李 晓 慧审 判 员 荣 如 侠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特日格勒书 记 员 田 淑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