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68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镜华，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光，广东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明海，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峰，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镜华因与被申请人姚明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镜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案二审判决，进行再审，依法改判姚明海支付吴镜华人民币307,5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由姚明海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镜华与姚明海素不相识，也没有要求姚明海为其提供担保，案涉银行转账是吴镜华应案外人万伟杰的要求转款，资金也是万伟杰给吴镜华的。吴镜华与万伟杰之前认识，且多次从万伟杰的手中拆借资金。吴镜华与万伟杰签订《典当贷款合同》时没有看到姚明海提供的所谓《担保函》，也没有与姚明海约定担保费。二、吴镜华两次向深圳市润金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金公司）借款时，都签订了《典当贷款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分别用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XXX号建筑面积182.85平方米的房产及深圳市南山区星海名城XXX号建筑面积335.49平方米的房产作为抵押，这两处房产价值都在千万元以上，不需要再找姚明海提供担保。此外，合同中也没有约定需要为贷款提供担保。姚明海提供给法院两份《典当贷款合同》的内容与吴镜华所提供的不同，姚明海提供的合同第13条补充条款有打印的文字，而吴镜华提供的两份合同该条则为空白，且从文字内容来看，与正常打印的下划线距离有明显差异，不排除事后补充上去的可能性。姚明海向法院提交的《担保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吴镜华没有签字也从未见过。《典当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息为月息4%，借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3月3日，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3月16日，借款期限均为2个月的短期借款。在一审和二审庭审中，姚明海都主张其与吴镜华约定担保费为借款金额的1%，按月支付。但从吴镜华的转款记录来看，此前从未给过姚明海转款，只是在收到万伟杰款项后，直接转给姚明海，数额远超过按月息1%计算的标准。综上，吴境华与姚明海从未有过担保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驳回吴镜华的诉讼请求，处理错误。姚明海提交意见称，吴镜华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首先，吴镜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姚明海取得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吴镜华无法证明姚明海与万伟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未证明其与万伟杰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如果吴镜华受万伟杰的委托向姚明海转账，就不会向万伟杰出具借据。其次，姚明海已提供证据证明收取的款项是双方约定的担保费。姚明海提交了《典当贷款合同》《担保函》，可以证明姚明海已为吴镜华的借款提供担保，姚明海也对担保费的产生作出合理说明。之所以要姚明海提供担保，是因为吴镜华之前提供的抵押物为按揭购买的房产，在还清款项前就已经变卖。最后，本案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吴镜华主动实施了转账行为，其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对给付的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同时证明自身给付使对方取得利益的不当性。因吴镜华无法证明姚明海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审查期间，本院组织吴镜华、姚明海及案外人万伟杰到庭，就姚明海是否为吴镜华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进行调查。万伟杰确认吴镜华与润金公司签订案涉两份《典当贷款合同》时，其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这两笔借款都是由万伟杰经手办理的。对于案涉两份《典当贷款合同》在第13条是否填写补充内容，万伟杰确认最终签字的两份《典当贷款合同》第13条补充条款有补充内容，约定由姚明海和吴云登为吴镜华的借款提供担保，没有填写补充内容的两份合同是润金公司在正式签署前提供给吴镜华审查的所用文本，不是最终的合同。万伟杰称，姚明海是吴镜华自行联系的担保人，之所以要求吴镜华在已经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另行提供担保，是因为吴镜华之前提供的抵押物为按揭物业，已经先抵押给银行了，不足以担保其借款数额的偿还。至于姚明海与吴镜华之间是否有约定担保费，万伟杰表示自己不清楚。关于万伟杰向吴镜华转款的原因及指示付款的问题，万伟杰称是因为吴镜华向其个人借款，才出借并转款给吴镜华，这笔借款已在另案中得到解决，万伟杰从未指示吴镜华将款项转给其他人。吴镜华称，其与润金公司签订的两份《典当贷款合同》未就担保作出约定，合同第13条没有补充内容；其与姚明海之前并不认识，也没有要求姚明海为借款提供担保。姚明海称，其为吴镜华向润金公司就案涉两笔借款提供担保，有《典当贷款合同》《担保函》可以证明；关于担保费，双方约定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计算利息，但只是口头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申请再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姚明海收取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吴镜华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姚明海返还已收到的款项307,500元，应以姚明海收取该款项无合法根据并使吴镜华受到损失为前提。依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案涉307,500元款项是由万伟杰转账给吴镜华，再由吴镜华转账给姚明海，吴镜华收取款项后，向万伟杰出具了《借据》。吴镜华申请再审主张该款系受万伟杰委托而向姚明海转账，此与其向万伟杰出具《借据》的情况以及万伟杰在再审审查过程中向本院陈述的情况不符，吴镜华未能对上述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姚明海解释其收取款项是为吴镜华的借款提供担保所产生的费用，此与《典当贷款合同》《担保函》的约定及万伟杰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可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吴镜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为受万伟杰委托而支付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对吴镜华关于姚明海收取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吴镜华申请再审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镜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李民韬审判员 莫 菲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焦小丁书记员田里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