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沿江北路东侧金马·香江花园2#楼。法定代表人：陈惠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宏，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金海东路29号滨河新天地商业街22号楼。法定代表人：杨龙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淑梅，该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房地产）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泓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江房地产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江苏泓建除了承担一审判决应承担的维修费外，还该承担B8号楼维修费814，311.73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对B8号楼竣工验收时间认定错误。上诉人在本案原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施工内业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证明B8号楼竣工验收时间是2012年6月15日。对这一证据以及验收时间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一致认可，都在验收备案资料加盖公章。并且双方对验收后才进行交付使用的进户时间2012年8月没有异议。而原来一审双方举证证明的2013年4月3日验收单，是整个小区综合验收的时间和凭证，不是1-8号楼等楼房验收的时间。一审采纳黑龙江省高院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黑龙江省高院判决认为双方证据不足，才赋予上诉人的诉权。上诉人已经调取了验收机构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充分证明了B8号楼的竣工时间，及双方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因此，一审认定事实回避这一证据是错误的。其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黑龙江省高院就此案认定的B8号楼未经验收，交付使用。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工程交付后质保期间的维修费，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案例中认为，施工单位依法应对施工的建设工程质量负责。《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施工单位对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的建设工程或者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工程，应当负责返修”，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表明，施工方对建设工程应承担质量责任，包括对工程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及经验收不合格工程应承担的质量返修责任，以及对经验收合格的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应承担的保修责任。前者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对工程质量应承担的责任。后者系基于双方签订的保修合同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条款及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对工程质量应承担的责任。如果本案双方如黑龙江省高院认定的未经验收，上诉人擅自使用的话，那么本案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保修范围、保修期起算日期是双方交付日期等等。自上诉人实际使用之日起即应认定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公司不再负有施工中或经验收不合格的质量返修责任，但本案涉工程质量在保修期内及保修范围内负有保修义务，必须承担保修责任。上述案例中最高人民法院纠正了黑龙江省高院的错误，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黑龙江省高院的判决，依法改判施工人不能免除保修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请求。江苏泓建辩称：原一审我方已经证明了香江花园8号楼是2012年8月22日入住的，验收时间是2012年12月6日左右，证明是先入住后补办手续验收最高院司法解释中有规定，擅自入住放弃一切权利，我们只负责主体维修，别的不管。我们没有看到真正的香江花园维修票据，都是他们自己填写的，另外有的还没有维修。一审签订的维修证据，也就是收据是在他们的诱导下，他们答应给付钱，让我们把这个认定了。在保修期间香江花园没有通知我们维修，他们擅自维修的。对于这个我们有录音，有证据，对于一审判的这100多万我们也不认可。针对验收，是香江花园2012年12月6日组织验收，质监站有验收备案表。香江房地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依合同约定承担质保期内维修费1，819，556.4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建金马·香江花园B2#、B3#、B4#、B8#、S2工程，并约定了工程的承包范围。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年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物业之日起计算。其中B2#、B3#、B4#号楼竣工时间为2012年5月9日，B8#号楼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3日。后双方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进行诉讼，2016年4月25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齐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B2#-B4#楼于2012年5月即交付进户使用，B8#具体交付时间是2012年8月。认定工程总造价为27,599,293.00元，江苏泓建已支付工程款为24,076,194.78元。判决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321,238.55元，并应给付逾期欠款利息。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黑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因未按图纸施工及恢复费用进行诉讼，2016年4月25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齐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图纸施工费用1,116,854.98元并给付2012年8月给付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恢复费用1,431,990.32元。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9日出具（2017）黑民终1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B8#楼的实际入住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4月3日。判决认为香江公司举示的《B3、B4、B7楼屋面防水维修施工合同》、《整改维修确认单》及照片，不足以证实其已向其他施工单位实际支付了维修费及维修费数额，且泓建公司为案涉工程交纳的质保金尚未退还，若香江公司日后取得充分证据，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被告因质保期内维修费进行诉讼，2018年1月9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黑0203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从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体现，现也不足以证实其已向其他施工单位实际支付了维修费及维修费数额。且提供的证据中既含案涉工程以外工程，案涉其他工程也与B8楼共同在维修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中体现，无法区分。香江公司也无证据证实泓建公司为案涉工程交纳的质保金已退还。判决驳回原告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2018）黑02民终104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3）齐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工程款4,321,238.55元中包含质保金。经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淑梅签字确认的维修费明细确认维修费总额为1,829,167.6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原告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对已交付工程出现的诸如防水、水暖等质量问题未履行维系义务，致使其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并为此支付了维修费，被告应承担给付义务。维修费明细已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本院对维修费明细予以认可。但其中B8#楼的实际入住及验收时间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9日出具的（2017）黑民终1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B8#楼的实际入住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4月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单位，不予支持。故原告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B8#楼的维修费的主张不能成立。经原告确认维修费明细中B8#楼的部分维修项目无法与案涉其他工程进行区分，故维修费明细中显示的此部分维修费以及B8#楼维修工程单独部分的维修款、案涉工程以外工程的维修款不宜支持，剩余维修款1,005,244.75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维修费1,005,244.75元。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本案双方对香江花园B8号楼的进户时间2012年8月没有异议。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施工内业资料用以证明香江花园B8号楼竣工验收时间是2012年6月15日，该证据无法证实2012年6月15日为验收合格日期。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发证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竣工日期记载2012年6月15日，亦不能证实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单位，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验收合格时间先于使用时间，根据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的，发生质量或者其他问题，由发包方自行承担。综上，香江房地产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3.00元，由黑龙江北方香江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宝芳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迎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