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民初940号 原告：张全坤，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达州市通川区。 原告：瞿泽连，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驷震，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北路66号2单元8楼804号。 法定代表人：牟必友。 被告：牟必友，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亮，四川达州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全坤、瞿泽连与被告四川名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誉电子公司”）、牟必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全坤、瞿泽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全坤、瞿泽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2万元及利息2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增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被告自愿放弃举证期。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和12月15日签订了《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名誉集团移动网络外呼电话业务项目，原告出资共计22万元，其中包含张全坤出资的200000元，瞿泽连出资的20000元，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润分红款共计22000元。另约定由被告负责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并负责该项目的盈亏。原告出资220000元后，但被告却拒绝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名誉电子公司、牟必友辩称，1.原告增加“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求，该合同早已解除、终止；2.原告所述事实不成立，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属合伙纠纷，由于涉及利润分配、风险承担，需要合伙人共同清算，原告违背法律对合伙的相关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求；3.伏桂华是整个项目的合伙人，本案被告要求提交申请追加伏桂华参与诉讼，但是现在其没有参与诉讼。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全坤于2017年12月12日与名誉集团移动项目部（牟必友）签订《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约定公司有名誉集团移动业务项目存在就永远分红（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一切损失。案外人宜宾溢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于2017年12月13日与名誉电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组建达州的外呼平台与甲方合作，参与甲方开设的外呼业务平台经营活动，由甲方提供技术，自愿团队管理，乙方投入的资金用于购买设备，场地租金，垫付员工工资及其他必要的费用支出等合作事宜。原告张全坤于2017年12月15日与被告名誉电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的名称为名誉集团移动外呼电话业务，并对出资比例、金额、出资方式、利润分配方案及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时作出补充约定：“（一）分红分到12个月时可以拆资本金。若不拆资就永远分红下去，就不存在再拆本金。中途不能变化。（二）地方搬迁，永远生效。另：瞿泽连两万属实，也按此合同执行”。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220000元的出资义务，被告向原告出具相关的收款收条。在审理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出资收条及相关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被告牟必友(甲方)于2018年3月17日与原告张全坤(乙方)签订《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的打印件，协议载明：“……一、甲乙双方各占50%股份，两个月后给伏桂华10%股份分红。二、收入及支出由牟必友、张全坤签字生效，正常开支双方同意才能支出。三、宜宾总部结账，提供伏桂华账号，钱收到后，牟必友、张全坤先支付工人工资、正常业务开支后，各领一半。张全坤参加分红。双方债权、债务自行负责。其余几个小股东由牟必友去打理负责。四、牟必友前期开支支出了工人工资及前期等业务费，张全坤分了二万二的红，都作了断……以前牟必友与张全坤、瞿泽连签订的投资分红协议作废。” 被告牟必友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庭申请证人陈某均、丁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均陈述：“。张全坤说他前期投资分利润，后边想自己占点股份，所以就签订协议入股。在卡座签订合同时我也亲自参与，当时在下雨，原告张全坤、伏桂华都是做生意的，张全坤想入股，伏桂华说让我当个见证人，伏桂华起草入股协议后，伏桂华和我都看了下内容，我签了字并摁手印，本来打算当时去打印，但是当时下雨就约定第二天再打印，入股协议原件由伏桂华保管。后边他是参与了项目管理的。”证人丁某陈述：“我曾经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刚开始我们一起去宜宾考察后，说是合作做移动外呼业务，被告牟必友、伏桂华、张全坤一起合作参与管理，我也是作为公司小股东，但是我没有签订协议。开始是张全坤只参与分红，后来听说张全坤与牟必友合股，又签订协议，牟必友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股在牟必友处分，伏桂华的股在张全坤处分红。张全坤当时在公司，他参与了公司管理。”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项目合作协议》、转款凭证、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就案涉项目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协议；（2）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原、被告就案涉项目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协议的问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仅在2018年12月15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虽然被告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3月17日的《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但该协议是照片打印件且原告没有在公司项目支出单据上签字，根据现有证据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认为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最初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不参与管理，而本案原告实际参与了项目管理，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已经否定了之前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属于民事诉讼中书证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提交书证原件是原则，但并不排除照片、副本、打印件的证据效力，如果该复印件待证的事实与其他证据佐证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明体系，则复印件证据就不再是单独的孤证。本案中，被告提交的《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虽然是照片打印件，但该《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所证明的事实与无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人证言所陈述的事实相印证，且《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张全坤20万元分红款作了断与原告张全坤在2018年1月、2月实际收到的分红款相符合，同时被告对签订《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的缘由（原告张全坤在项目经营期间的2018年1月、2月份分别收取了2.2万元的利润，原告张全坤看到投资利润的潜力，故愿意签订2018年3月17日的《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及被告无法提供协议原件举证的原因（原告张全坤亲自参与《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的形成过程并签字，因当天下雨没有及时进行打印，拍照后将协议手写件存留在案外人伏桂华处）进行合理说明，该打印件所证明的事实与案件其他证据佐证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明体系。故本院对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3月17日就涉案项目签订并实际履行《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另外关于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伏桂华参加诉讼的问题，因《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牟必友签订，约定双方各占50%的股份，其余隐匿股东（其中包括伏桂华）的股份均在原、被告股份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人伏桂华不是《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案外人伏桂华没有独立请求权，其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故对被告的追加案外人伏桂华参与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本案是合伙纠纷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原告认为，本案的案件性质应属于名为投资合作实为民间借贷，双方约定原告不承担项目经营风险、不参与管理，仅分红，且双方还补充约定，期满12个月，原告可撤回本金。故原告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被告认为，本案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原告收款的依据均是入股资金约定的分红，不是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现工程项目未与案外人宜宾溢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合伙人之间也未清算。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仅限于合作项目的利润分配，不承担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及其风险责任，原告通过汇款转账向被告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双方事实上达成借款的合意，故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后原告张全坤与被告牟必友签订《关于达州桑树巷移动外呼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借款转为50%的入股股金，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执行”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内容，后签订的合同视为对前合同的补充或变更，当事人应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本案中原、被告后签订的《名誉集团移动项目业务入项合同》已经对前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后合同的义务。原告不仅将借款转为入股股金，还实际参与了项目的经营管理，符合合伙的特征，应认定本案的性质为合伙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借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全坤、瞿泽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张全坤、瞿泽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彪 审 判 员  侯学全 人民陪审员  薛 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