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1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全存，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宁夏贺兰县人，原系银川市兴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书记、局长兼康居办主任，户籍所在地银川市金凤区。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留置，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华、孟颖，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全存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宁0104刑初5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全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7月至10月，被告人王全存在担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该镇时任大新村六队队长王某（已判决）在拨付清渣工程款以及选举大新村党支部书记等事项中提供帮助，并先后三次在其居住的银川市兴庆区积翠园小区楼下收受王某给予的现金共计6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其个人开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大新镇党委相关文件、委员会议纪要、大新镇党委文件、协议、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大新镇各村庄点复耕工程验收单、大新镇塔桥村六队庄点（主干道路大整治）工程验收单、记账凭证、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统一发票及完税证、大新镇大新村村民委员会财务审批账单、建筑业统一发票、银行账户明细表、存款凭条、证人马某、胡某甲、胡某乙、吴某、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全存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王全存在担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书记期间，银川市兴燕花卉种植合作社负责人柴发平分别在2013年8月18日、19日为王全存女儿王某乙购买车辆，两次支付购车款共计22万元（雷克萨斯轿车ES250，全款34万元），王全存利用职务便利为银川市兴燕花卉种植合作社享受政府花卉种植补贴政策方面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记账凭证、公司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公司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特约单位POS清单、中国共产党大新镇委员会会议纪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借条、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记账凭证、收据、统一发票、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全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3年至2016年期间，王全存为大新镇工作人员马某乙的亲属尽快拨付清渣工程款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马某乙人民币共计4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其个人开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协议、工程验收单、记账凭证、转账支票、证人马某乙、吴某、马某丙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全存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全存在任大新镇党委书记期间，其司机王某乙的亲属承揽了大新镇新渠稍村二队、六队和养殖场的清渣和复耕工程，为让被告人王全存在拨付工程款中提供帮助，王某乙多次送给王全存共计人民币28万元。所得赃款用于其个人开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协议、转账支票存根、大新镇新渠稍村村民委员会财务审批报账单、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工程验收单、领条、发票、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全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3年至2015年期间，王全存多次收受大新镇塔桥村书记王某丙所送人民币共计9万元，其为王某丙的亲友在拨付清渣工程款及承揽工程等方面提供了帮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记账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财政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专项经费报销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兴庆区政府投资项目招标申请书、兴庆区政府投资项目评审委托书、建筑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工程量验收单、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全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被告人王全存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5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全存自2000年开始，历任原银川市城区文体局局长、银川市兴庆区机关党工委委员、书记、组织部副部长、银古路街道、凤凰北街街道文化街街道党工委委员、书记、人大联络办公室主任、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党委委员、书记、人大主席团主席（2013年1月-2016年7月）、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局局长、银川市兴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康居办主任（兼）、银川市兴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书记、局长、康居办主任（兼）。2018年8月10日，银川市兴庆区纪委监察委收到银川市兴庆区政法委移送的关于王全存在任大新镇党委书记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问题线索，9月5日电话通知王全存前往银川市兴庆区纪委监察委接受调查，12月26日，该委决定对王全存违纪违法的问题线索予以立案。在传唤、谈话、讯问的过程中，王全存能够如实供述银川市兴庆区纪委监察委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诉讼中，银川市兴庆区纪委将追缴的109万元违法所得移交法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全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立案审批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个人简历表、任免通知、任职通知、转款凭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全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9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全存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中，被告人王全存受贿金额为3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法庭核实，马某乙、吴某乙多次向被告人王全存行贿，且行贿的时间是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因时间跨度较长，且次数较多，不免在时间上、金额上存在记忆上的模糊，虽然被告人王全存与马某乙、吴某乙在贿赂款的金额上表述不一，但结合马某乙、吴某乙二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全存在2019年1月18日对40万元受贿款的详细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王全存收受马某乙贿赂款的金额为40万元，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全存主动交代银川市兴庆区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第二、三、四、五起受贿犯罪，王全存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的证据反映不出被告人王全存主动供述银川市兴庆区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第二、三、四、五起受贿犯罪，即使是王全存主动供述，但因其与监察委员会掌握的王全存受贿犯罪事实属同一罪名，根据自首的相关规定，其行为应构成坦白，而非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全存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全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2.已追缴的违法所得10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继续依法追缴被告人王全存的违法所得50万元（其中从王舒培处依法追缴22万元）。 上诉人王全存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归案后一直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对此应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他人承揽工程谋取利益提供方便和帮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也没有在党委会上力主把工程给王某或特别关注王某的工程款拨付问题；第三起的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30万元；上诉人在接受组织调查王某向其行贿的事实时，主动交代了其他受贿事实，应成立自首。综上，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全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全存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全存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系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及其他同种犯罪事实，依法均不成立自首，但可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相关事实及第三起的犯罪金额均有相关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事实清楚。综上，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安 昕 审判员 孟佳鹏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钱海彦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