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4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九十二中学离休教师，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宋某之子），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一，女，193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二，女，194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三，女，194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宋某三之女），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四，女，194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某，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某一，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毕某，女，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毕某三，女，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毕某一，女，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安某，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娟，天津德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宋某四、原审原告周某、周某一、毕某、毕某三、毕某一、安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1975年涉诉房屋翻建时，翻建房屋等家中重要事务均由宋某五主持，宋某三、宋某四未出嫁，仅做一些辅助工作，一审法院排除宋某五是翻建房屋的出资主体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1973年初中毕业后在生产队劳动，也是1975年翻建住房的出资主体，1975年翻建住房的出资主体应为宋某五、陈某及上诉人三人，涉诉房屋应为居住在此房的陈某家庭所有；2.1983年7月20日，乡政府为涉案房屋颁发了《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登记建房户名为宋某五，此时，被上诉人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宋某四均已出嫁，不属于该村村民，涉案房屋居住的仅为宋某五与陈某母子二人，建房用地证登记在宋某五名下，足以证明陈某自愿将涉案房屋赠与宋某五，因此，涉案房屋应为宋某五一人所有，为宋某五的遗产，应由上诉人宋某一人继承。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宋某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某、周某一、毕某、毕某三、毕某一、安某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宋某一、周某、周某一、宋某二、毕某、毕某三、毕某一、宋某三、安某、宋某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的房屋（土地证编为××号），其中，周某、周某一、毕某、毕某三、毕某一和安某各占1／12，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各占1／8；2．本案诉讼费由宋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各方均认可：陈某、宋某六系夫妻关系，于20世纪××××年代结婚；陈某、宋某六婚后生育子女：长子宋某五，长女为宋某一、次女为宋某二、三女为宋某三以及四女为宋某四。陈某于1912年5月15日出生。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宋某六于1905年出生，于1948年因病去世；陈某约于1992年5月（1997年2月注销户口）因病去世。宋某五于1933年4月28日出生，于1997年10月19日因车祸去世。周某与周某一系宋某一之女，毕某、毕某三和毕某一系宋某二之女，安某系宋某三之女；宋某系宋某五之女。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称宋某六与宋某七是兄弟关系。1975年到××××年间，陈某与宋某七先后经天津市北郊区人民法院（75）津北郊法民判字第72号（以下简称“72号”案件）和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津中法农民判上字第485号（以下简称“485号”案件）两审诉讼，认定在土改运动中，政府给该二人留下房屋15间，分为两个院落即北院落6间和南院落原留房9间；陈某居住的北院落中的南房三间归陈某所有。1975年间，北院落中的南房三间进行翻建（翻建后的房屋简称“涉案房屋”），此后未再翻建。1983年7月19日，《北郊区（乡）村居民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并附宅基地四至）显示：户主名称为“宋某五”，户别为“农”，现住址为“汉沟”，长度为“13.7米”，宽度为“8.37米”，合“0.172亩”家庭成员为“陈某、宋某一、周颖、周某、宋凤芹、毕某、毕美令、毕某一、宋某三、安春梅”，加盖“天津市北郊区双街人民公社汉沟生产大队”印章。1983年7月20日，涉案房屋经登记取得《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显示“建房户名为宋某五，施工地点汉沟，结构是砖瓦，间数3间，面积114.40平方米（长为13.7米，宽为8.37米）”；此件保管在宋某四处。2003年10月30日，宋某因故申请补发上述使用证。新的《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存根》，显示“建房户名为宋某五，施工地点汉沟，结构是砖瓦，间数3间，面积114.40平方米，审核意见为同意，2003年10月30日补证”落款时间为1983年7月20日。汉沟村委会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证明》，上载：“姓名宋某五（已故），其户名下有房产一套，坐落地点汉沟村北大街，原房产证编号21号，房产面积114.4平方米，后宋某五之女宋某于2003年补办房产证为2××号，两个房产证属同一套房产”1983年后，涉案房屋未再翻建至今尚在。2018年10月30日，宋某与汉沟村委会签署了拆迁协议。庭审中，宋某称，房屋现已交给汉沟村，由大队决定何时拆毁。各方均认可，宋某五、陈某去世前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宋某1973年初中毕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至××××年结婚，后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宋某五去世后，即1997年10月19日后，无人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至今。庭审中，十原告称宋某五从20世纪60年代因故患精神疾病，在××××年时没有劳动能力且无工作；1975年底，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出资将北院落中的南房三间翻盖；陈某因为裹小脚不能工作没有出资；宋某五当时是间歇性××无劳动能力没有出资；另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对南房三间翻建的出资出力是对母亲陈某的赠与；××××年，法院判决确认给陈某时，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对此无异议。宋某称涉案房屋确实曾在1975年重建，重建人是宋某五，出资多少记不清了；但不清楚为什么在1975年-××××年的法院诉讼中没有作为权利人体现在当事人中；宋某一、宋某二已经出嫁没有出资，宋某三、宋某四没有出嫁也没有出资；陈某因为裹小脚不能工作没有出资；宋某五一直有劳动能力，宋某五结婚后生育宋某，后来离婚。庭审中，十原告称，××××年，宋某三、宋某四未结婚还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宋某五也在涉案房屋居住，宋某一和宋某二各带两个自己的子女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宋某上学了户口不在涉案房屋而在学校。宋某称，不清楚××××年住在涉案房屋中人的情况，只是知道宋某的姑姑结了婚就走了没在这住了，至于什么时候走的不清楚；宋某、宋某五、陈某在其中居住，没有结婚的姑姑也在里面住。庭审中，十原告称，1983年政府进行房屋登记时，因那几天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宋某四都不在家，而陈某在宋某三家，家里只有宋某五，所以就登记在宋某五名下了；但是1983年12月份时，陈某将涉案的宅基地证交给宋某四保管，宋某三、宋某一、宋某二、宋某四姐四个就立刻去找大队去了，大队的书记祁树春解释说是一户一宅，宅基地是给全家的，当时包括申请表上列明的所有人；事后没有就此事向法院起诉。宋某称不属实，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宋某四都已经出嫁了，也不在这里住，不是该房屋家庭成员了；当时房子只是陈某和宋某五居住；登记时，陈某也同意房屋登记在宋某五名下，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天津市公安局双街派出所（以下简称“双街派出所”）出具证明：宋某一、宋某二、宋某四以及宋某三的原户籍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后因结婚投靠将户口迁出。双街派出所的户籍材料显示：宋某四于1979年8月25日、宋某一于1985年9月30日和宋某三于1991年7月16日分别从汉沟村汉北大街32号（或汉沟4队，登记的房主仍为陈某）移出。经法庭释明，若法院未能支持有关安某、周某一、周某、毕某、毕某三和毕某一的诉讼，十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应由宋某一、宋某三、宋某二和宋某四各占1/4。庭后，宋某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宋某父亲为宋某五（身份证号为1201133××××××××），母亲为任玉宏（1932年出生，身份证号不祥，于2007年故去），宋某五与任玉宏于××××年结婚，1963年离婚。十原告出具说明：宋某五前妻名叫任玉红，已死亡，死亡时间不清楚，宋某五于1957年入狱起，任玉红开始闹离婚并搬回娘家，宋某五1963年刑满释放回家告诉家人说已离婚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1975年，涉案房屋翻建的出资主体问题；二、涉案房屋的析产或继承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1975年，涉案房屋翻建的出资主体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于1975年间翻建，后未再进行翻建。就上述翻建一节，十原告称，系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出资并认可系对陈某的赠与，且对72号案件和485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陈某和宋某五均未出资；而宋某称重建人是宋某五（出资不清），不清楚上述法院判决中为何宋某五未作为权利人，宋某一和宋某二已出嫁未出资，宋某三和宋某四未出嫁也未出资，陈某未出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关涉案房屋翻建时出资的证据。其次，生效的“72号”和“485号”案件的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于两审诉讼期间翻盖，并判定涉案房屋归陈某所有。最后，庭审中，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在庭审中称其翻建的出资系对陈某的赠与。因此，原被告就各自均系涉案房屋出资主体的主张，均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综上，综合生效民事判决的既判力、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以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1975年，翻建后的涉案房屋应当属陈某所有。二、涉案房屋的析产或继承问题。庭审已查明，1983年7月20日，《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编号为21号）上，登记的建房户名为“宋某五”，该证保管在宋某四手中；《北郊区（乡）村居民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亦记载户主名称为“宋某五”以及家庭成员为“陈某、宋某一、周颖、周某、宋凤芹、毕某、毕美令、毕某一、宋某三、安春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业已认定，涉案房屋于1983年7月20日实际为陈某所有。其次，使用证上记载的建房户名的“宋某五”，并非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最后，虽上述使用证上登记的建房户名为“宋某五”，宋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某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宋某五。因此，不能认定涉案房屋归宋某五所有。此时，涉案房屋仍为陈某所有。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如被继承人生前订立遗嘱，应当按照遗嘱内容进行分割，未订立遗嘱或未对遗产进行处理的，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1992年，陈某死亡时，未留有遗嘱，因此应当按法定继承处理。庭审已查明，陈某死亡时，其有宋某五、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五个子女，则该五人依法为第一顺序继承人。鉴于各方当事人在陈某死亡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继承，因此涉案房屋应当由该五人共有。后1997年，宋某五死亡。因宋某五晚于陈某死亡，且死亡发生在涉案房屋遗产分割前，根据法律规定，宋某五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被告宋某。关于涉案房屋分割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庭审已查明，陈某死亡前，随宋某五共同生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宋某五系与被继承人陈某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应当多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宋某作为转继承人继承享有涉案房屋的28%，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各继承享有涉案房屋的18%。十原告称，因家庭成员共同审批建房，全体家庭成员对该宅基地享有共同使用权，房屋为全体家庭人员共有。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主张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即涉案房屋实际为陈某所有相悖，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宋某称，涉案房屋及宅基地自宋某一、宋某三、宋某二、宋某四出嫁后，是宋某五使用和管理；1997年宋某五去世后，该房产应由宋某继承。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抗辩，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即涉案房屋实际为陈某所有相悖，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宋某称，十原告从未对诉争房产及宅基地主张过权利，尤其是在陈某及宋某五均去世20多年后，突然于2018年年底起诉，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死亡后，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涉案房屋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问题的批复》精神，本案当事人依然享有分割遗产的权利，故对宋某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登记建房户名为宋某五（已故）的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间房屋为原告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宋某四和被告宋某共同所有，原告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各享有18%，被告宋某享有28%。［该三间房屋的相关信息为：《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存根》编号为2××号（原《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编号为21号），证载宅基地面积为114.40平方米及3间砖瓦房等，后附示意图］；二、驳回原告宋某一、周某、周某一、宋某二、毕某、毕某三、毕某一、宋某三、安某及宋某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减半收取计2210元，由原告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及宋某四各负担397.8元，被告宋某负担618.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应析产分割。关于本案的涉诉房屋的权属问题，虽然《天津市北郊区居民、社员建房用地使用证》中登记的建房户名为“宋某五”，但该证书并非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且已有生效的判决书认定涉诉房屋在诉讼期间翻盖，陈某居住的北院落中的南方三间归陈某所有，并未认定宋某五为房屋权利人，宋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宋某五在翻建房屋时进行出资，宋某三、宋某一、宋某二、宋某四亦表示其四人对房屋翻建的出资系对陈某的赠与，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属陈某所有并无不当。据此，涉诉房屋应做为陈某的遗产进行分割，故本案中宋某五、宋某三、宋某一、宋某二、宋某四作为陈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继承遗产的权利。宋某五于1997年死亡，因宋某五晚于陈某死亡，且死亡发生在涉案房屋遗产分割前，根据法律规定，宋某五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上诉人宋某。一审法院考虑陈某死亡前宋某五随其共同生活，应予多分，酌情认定宋某作为转继承人继承享有涉案房屋的28%，宋某一、宋某二、宋某三和宋某四各继承享有涉案房屋的18%也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