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知民终1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徐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新开街同安巷3号门店。法定代表人：马文雅。上诉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销售商品上印有的卡通形象与上诉人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不相同，属于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登记号为01-2011-F-348062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和上诉人提供的形象介绍可以看出，“桃子”这一美术形象主要特征为：以粉红色的小狐狸为原型，进行拟人化处理，其面部和耳朵为肉色，并且有特定的轮廓；下身着红色大蝴蝶结的白裙子，白色裙子前面印有一个红色的爱心，两只耳朵中间有一缕向上卷卷的毛发；两只圆形黑色眼睛，并各有一根睫毛，眼睛下方各有两道斜杠式的腮红。通过将侵权产品中印有的卡通形象与上诉人享有的美术作品进行对比，侵权产品中的卡通形象除左上角多出一个帽子外，就只在嘴部表情和肢体运作上与上诉人的美术作品略有不同，二者已经达到了实质性相似，在普通公众眼中没有视觉上的差异。而一审法院在一审中没有仔细就上诉人享有的美术作品特征与侵权产品进行比对，而是片面的以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形象文字介绍为由，直接认定二者不相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错误的事实为依据，继而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侵权，也系错误认定。基于侵权产品中的卡通形象与上诉人享有的美术作品在外部表现手法已经达到了实质性相似，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对“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对“阿狸”和“桃子”形象的知识产权保护。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一号店”开设的“缘丝霞旗舰店”，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且获利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含有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7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名称为动漫形象“桃子”的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06年5月15日，登记号为01-2011-F348062，其作品说明书中形象介绍“阿狸”系列之—桃子：阿里主要故事中的女主角，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狐狸，身穿有大蝴蝶结的白裙子，头上有卷卷的毛发，其面部与耳朵为肉色，其余部分为粉红色，擅长把苹果削得好像天生就没有皮一样。2015年10月22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7日，公证员纪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婷婷见证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竣竣通过网络购买所谓侵权产品过程及2018年6月13日李竣竣接收的过程。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9314号公证书。当庭将公证处加盖封条的涉案侵权的产品打开与原告“桃子”对比，产品主体为红色，面部和耳朵为黄色，另外还有蓝色、深棕色以及带有蓝色帽子，整体与原告的形象介绍不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登记的名称为动漫形象“桃子”的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06年5月15日，登记号为01-2011-F-348062的，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涉及的美术作品动漫形象“桃子”，其保护范围以作品登记为准。原告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销售与原告动漫形象“桃子”相同的产品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经公开开庭将被告销售的产品上的图案与原告动漫形象“桃子”进行比对：原告提交的动漫形象“桃子”形象介绍为“阿狸”系列之—桃子：阿里主要故事中的女主角，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狐狸，身穿有大蝴蝶结的白裙子，头上有卷卷的毛发，其面部与耳朵为肉色，其余部分为粉红色，擅长把苹果削得好像天生就没有皮一样。被控侵权产品主体为红色，面部和耳朵为黄色，另外还有蓝色、深棕色以及带有蓝色帽子，整体与原告的形象介绍不相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含有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的问题，因原告主张被告侵权本院不予支持，故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上诉人基本情况及涉案著作权登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9314号公证书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9314号公证书所公证购买的产品拆封，可见该产品上印有卡通形象，根据公证书可以证实上述产品是在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电子商务平台中的“缘丝霞旗舰店”购买所得，标注单价12元。被控侵权产品中的卡通形象与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比，整体造型、结构及颜色搭配、比例完全体现了上诉人作品的创造性特点，两者在创作特征上表现为相同或相似，按照普通消费者的认知，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对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如果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登记了01-2011-F348062的动漫形象“桃子”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及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产品中的卡通形象与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在创作特征上表现为相同或相似，整体造型、结构及颜色搭配、比例完全体现了上诉人作品的创造性特点，按照普通消费者的认知，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在未经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销售的产品中使用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著作权。关于如果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构成侵权，应该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侵犯了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对于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因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犯著作权所受到的损失，及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因实施该侵权行为获利的情况，本院在综合××涉案作品××商业价值、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的方式与情节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00元(包括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综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及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二、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对其美术作品动漫形象“桃子”享有的著作权；三、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00元(包括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四、驳回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辛集市晴好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晓玉审判员  宋 菁审判员  邢会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常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