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初1号原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黄舣街村（黄舣镇财政所内）。法定代表人：周克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雨，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显均，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云南江涛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星东门万宏路桃园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谢丽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兴达公司）与被告云南江涛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涛城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因无法向江涛城镇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材料，于2019年2月12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向江涛城镇公司登报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及开庭传票等材料，并定于2019年5月8日上午9时在本院开庭审理。公告期限届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和兴达公司诉讼代理人金雨、蒋显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涛城镇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和兴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江涛城镇公司支付工程款24，236，437.69元；2、判令江涛城镇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违约利息暂计算为7，507，236.6元（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以24，236，437.69元为基数，按照年息5.9%的1.5倍计算）；3、判令江涛城镇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的违约利息（按照年息5.9%的1.5倍计算）；4、判令江涛城镇公司支付2015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停工损失6，600，000.00元（按每月150,000.00元共44个月计算）；5、判令江涛城镇公司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该工程实际复工之日止每月向原告支付150，000.00元的停工损失；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江涛城镇公司全部承担。以上费用共计38，343，674.2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5日，江涛城镇公司与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后变更为中和兴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①江涛城镇公司将其位于砚山县平远街的“龙江春”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中和兴达公司施工，工程包括一期已建未扫尾工程及二期建筑工程的基础、土建、装修及水电、消防设施安装等，总建筑面积130000平方米。②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工期720日。③合同价款暂定为238，000，000.00元。④发包人违约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承担银行贷款利息。⑤承包人进场施工过程中，若出现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影响正常施工或停工等，发包人应予及时解决，并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直接或者间接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中和兴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江涛城镇公司经济状况出现问题，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拖欠了大量的农民工工资，致工程在2014年4月被政府部门叫停，工程进入停工状态。停工后中和兴达公司多次找江涛城镇公司协商，但江涛城镇公司一直不予处理，迫于无奈中和兴达公司只好就已经完成的前期工程量与江涛城镇公司进行结算，并对后期施工及停工延期赔偿达成协议。双方在2016年6月18日，对前期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审定审核定案表》，结算审定金额为24，236，437.69元，江涛城镇公司承诺在工程复工后继续由中和兴达公司完成剩余工程量，让中和兴达公司等待通知，因此双方签订了《关于龙江春小区停工延期期间费用赔偿协议书》，约定江涛城镇公司在复工前每月按150，000.00元补偿中和兴达公司停工期间工地现场留守人员工资及设备闲置和现场材料等损失。由于该工程拖欠大量的农民工工资，2016年6月中和兴达公司与其他建设方同上百名农民工到砚山县住建局反映情况，并递交了追讨农民工工资的材料，后在住建局的指引下又多次前往砚山县信访局上访。2018年4月26日，双方“龙江春”项目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唐可仁在昆明东风东路出租车公司找到江涛城镇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丽群，其承诺在2018年年底前解决“龙江春”项目签订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但时至今日，中和兴达公司找不到谢丽群及其公司负责人员，江涛城镇公司也未支付一分钱的农民工工资，从而引发了大量农民工上访的群体事件，为维护中和兴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要求支持诉请。江涛城镇公司未到庭答辩。中和兴达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八组证据：第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1、2013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该合同，约定将砚山县平远街“龙江春”建设工程项目承包给原告；2、合同条款第35条约定，若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承担利息；3、合同条款第47-（5）条约定，承包人进场施工过程中，若出现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影响正常施工或停工等，发包人应及时解决，并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4、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但由于被告一直未支付工程款，2014年4月该工程被政府叫停。2016年6月，该工程引发大规模农民工维权，原告向砚山县信访局及住建局多次反映情况。第二组《工程结算审定审核定案表》和《停工赔偿协议》，以证明：1、2015年6月18日，原、被告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审定金额为24，236，437.69元；2、项目停工后，原、被告双方约定，停工期间，原告在工地的留守人员、管理人员、操作人员的工资及设备闲置的损失，按照每月150，000.00元支付给原告作为补偿，自2015年4月10日起直到再次开工为止。第三组《项目部管理人员未付工资表》和《汇总及欠管理人员工资利息》，以证明：1、砚山县平远街“龙江春”建设工程项目，截止2018年12月31日工地留守人员所产生的工资共计5，378，265.00元；2、因被告拖欠工人工资所产生的工资利息共计1，095，765.00元。第四组《“龙江春”建设项目劳务总承包合同》和《劳务总承包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以证明：1、原告就“龙江春”建设项目，于2013年11月16日与张某2为代表的劳务工人签订了劳务总承包合同，将该工程的工人劳务部分全部交给张某2带领工人施工；2、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对工人劳务进行了结算，原告尚欠张某2劳务工人工资共计11，196，384.34元。第五组《停工期间劳务补偿协议》和《结算单》，以证明：1、2015年6月18日，原、被告签订停工赔偿协议书后，原告与劳务代表人张某2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了停工期间劳务补偿协议，约定原告每月向张某2等人补偿106，500.00元直到复工为止；2、双方于2018年12月26日对停工期间补偿进行了结算，原告尚欠4，379，062.5元。第六组《关于幢号收尾工程及前期附属工程计价协议》和《工程变更、现场签证确认单》9份，以证明：在施工期间，原、被告双方就工程中的计价方式及现场工程量变更等进行了签证，由原、被告双方及监理公司盖章、被告现场施工负责人唐可仁签字确认。第七组《证明》四份，以证明：1、证明人黄某、张某1系“龙江春”项目原告方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证明人张某2系“龙江春”项目工人劳务承包总负责人、证明人唐可仁系“龙江春”项目被告方的现场负责人；2、上述四人作为工程各方负责人，可以证明“龙江春”项目停工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各方都在寻找被告讨要工程欠款；3、2016年6月20日，因该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大规模农民工维权，各方代表向砚山县信访局及住建局多次反映情况；4、2017年11月18日，张某1、张某2等人到文山州马关县马固水库开工典礼现场找到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丽群，谢丽群承诺待马关县的工程开工后就解决“龙江春”项目问题；5、2018年4月26日，黄某、张某2等人在昆明市东风东路中北出租车公司找到谢丽群讨要“龙江春”项目工程款，谢丽群再次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1000万元工程款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6、以上款项均属工人工资，原告应在应付工程款内优先受偿。第八组申请证人黄某、张某1、张某2到庭证实其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的《证明》属本人签名出具的，内容客观真实。江涛城镇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能证明中和兴达公司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系中和兴达公司单方制作的，与中和兴达公司的请求及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系中和兴达公司与案外人张某2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与中和兴达公司的请求及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第六组证据虽符合证据的三性，但与中和兴达公司的请求及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第八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仅能证明证人作为工程各方负责人，向江涛城镇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丽群追要过工程款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中和兴达公司庭审中也认可第三、四、五、六、七组证据与其主张赔偿的数额没有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是：2013年9月15日，江涛城镇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砚山县平远街“龙江春”建设工程项目中的一期工程绿化、市政道路、管网等工程以及二期工程的基础、主体结构、内外初装修等工程由中和兴达公司承包建设，工期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9月20日止，合同价款暂定238，000，000.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工程款（进度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按月支付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第十一条其他第（47）补充条款〈5〉约定承包人进场施工过程中，若出现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影响正常施工或停工等，发包人应予及时解决，并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中和兴达公司按约进场施工至2014年4月该项目停工，期间，江涛城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过工程款。2015年6月18日，江涛城镇公司在《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和《工程项目总价汇总表》上盖章，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丽群在《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上签名，中和兴达公司也在上述三份表上盖有“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砚山县平远街《龙江春》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共同确认工程结算价为24，236，437.69元（包括：土建工程结算10，375，411.88元、缴纳农民工保证金2，000，000.00元、建设单位向施工单位借款3，844，220.00元、停工一年所发生的机械材料人工资金等损失8，016，805.81元）。同一天，双方又签订了《关于龙江春小区停工延期期间费用赔偿协议书》，内容为：2015年4月10日后龙江春小区停工期间，乙方（中和兴达公司）工地现场留守人员工资、管理人员工资、机械操作人员工资，机械设备闲置及施工现场材料等损失，甲方（江涛城镇公司）每月按150，000.00元经济补偿给乙方，具体补偿期间截止时间以2015年4月10日至甲方要求再次正式开工为止，费用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江涛城镇公司仍未按协议支付款项。工程至今未复工，中和兴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江涛城镇公司之前是承诺复工，但是现在因为江涛城镇公司债权人较多，已经查封了工地，所以我方认为复工的可能性很小。”。诉讼中，中和兴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审查后，依法作出了（2019）云26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江涛城镇公司位于砚山县平远镇回龙办事处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砚国用（2008）第01457号〕，中和兴达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8343.67元。本院认为：中和兴达公司与江涛城镇公司先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龙江春小区停工延期期间费用赔偿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1、关于工程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江涛城镇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和兴达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在合同履行中，因工程停工，经双方结算确认中和兴达公司的工程款为24，236，437.69元，故中和兴达公司要求江涛城镇公司支付工程款24，236，437.69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承担银行贷款利息，故中和兴达公司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1-5年期年贷款利率5.9%的1.5倍主张计算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结算工程款时，未约定付款时间，而工程属中途停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利息起算时间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即2015年6月18日；综上，中和兴达公司主张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利息7，507，236.6元【6，434，774.2元（24，236，437.69元×5.9%×1.5倍÷12个月×42个月）+1，072，462.4元=（24，236，437.69元×5.9%×1.5倍÷360天×180天）】以及自2018年12月19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5.9%的1.5倍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3、关于停工损失问题。工程停工后，双方当事人就停工期间的费用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约定江涛城镇公司每月按15万元的标准补偿中和兴达公司停工期间工地现场留守人员、管理人员、机械操作人员的工资及机械设备闲置、施工现场材料等损失，具体补偿截止时间以2015年4月10日至江涛城镇公司要求再次开工为止，虽然约定补偿的期限明确，但因“再次开工”属不确定时间，而中和兴达公司庭审中已陈述“因为被告债权人较多，已经查封了工地，所以我方认为复工的可能性很小。”，结合停工至今已四年多时间仍无复工迹象的事实，中和兴达公司要求停工损失计算至“再次开工”时止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应计算至中和兴达公司明确表示复工可能性很小时，即一审开庭时间2019年5月8日止，共计48个月零29天，损失合计7，340，323.00元=7，200，000.00元（150，000.00元×48个月）+140，323.00元〔29天×4，838.7元/天（150，000.00元÷31天）〕。综上所述，中和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江涛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4，236，437.69元；二、云南江涛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止的利息为7，507，236.6元，自2018年12月1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5.9%的1.5倍为标准计算支付；三、云南江涛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停工损失7，340，323.00元；四、驳回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518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8343.67元，共计276861.67元，由云南江涛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