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3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雅慧，女，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常青，黑龙江顺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颜铭，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翀，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玉梅，女，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上诉人赵雅慧因与被上诉人颜铭、孙玉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8）黑81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雅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常青，被上诉人颜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翀，被上诉人孙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雅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颜铭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颜铭、孙玉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雅慧于2013年11月28日与黑龙江农垦博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然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博然开发公司给赵雅慧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又于2016年4月26日给赵雅慧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赵雅慧签订合同后，将所购房产租赁给他人使用，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因赵雅慧在2015年3月16日财产保全和执行前就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并占有及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可排除执行。2.赵雅慧对房产查封的事实不知情，在查封三年后才提出执行异议，不能认为赵雅慧放弃了权利。在赵雅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所发生的其他房产买卖合同及抵押登记的情形，不能推翻赵雅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销售不动产发票的开具时间虽然在查封之后，亦不影响合同效力。颜铭辩称，1.2012年，博然开发公司授权孙玉梅以其名义承建前进购物广场，孙玉梅取得了使用1号公章对外签订合同的便利，赵雅慧与孙玉梅系母女关系，孙玉梅持有使用该印章，故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不能采信。孙玉梅在(2015)垦民初字第20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陈述，博然开发公司2013年11月18日取得销售许可证之后均使用防伪公章，故孙玉梅在2013年11月28日使用1号公章与赵雅慧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2013年9月16日，孙玉梅与赵瑞就该房产与博然开发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办理预告登记，又抵押给肖景福、高淑英，2013年11月28日将房产卖给赵雅慧，并支付全部房款的说法不能成立。故赵雅慧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及合法性存疑，不能确定是在查封前签订且合法有效。2.赵瑞称共付款635.84万元，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648.207万元，不动产销售发票为540多万元，三个数额均不相符，赵瑞离婚时仅分得房产和车辆，没有能力支付600多万，其所付款项均来源于项目合伙人的出资，用于支付工程款，与赵雅慧无关。孙玉梅提供的收取赵雅慧房款的第1113号收据系2017年8月27日由梁春雨出具，属于伪造证据。3.孙玉梅在(2017)黑民终198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陈述，案涉房产一直由孙玉梅与赵瑞占有使用，并由二人签合同对外出租，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相符。赵雅慧提供的《租赁合同》2016年4月签订，无法证明2015年3月16日查封时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孙玉梅同意赵雅慧的上诉意见。颜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恢复对位于黑龙江省前进农场场直五区二委十栋负一层一号（前进购物广场）快乐购超市房产的执行；2、确认赵雅慧与孙玉梅关于黑龙江省前进农场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诉讼费用由赵雅慧、孙玉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0日，孙玉梅与博然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书》与《授权委托书》，博然开发公司同意孙玉梅以该公司名义承建前进农场购物广场工程，并授权孙玉梅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该公司签署前述工程的一切文件及相关业务。2011年9月，案涉项目开始动工，2012年4月正式施工。赵瑞自述代赵雅慧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具体明细如下：2012年4月18日付李世国98万元、2012年4月26日付于宁50万元、2012年5月20日付于宁100万、2012年5月21日付于宁100万、2012年6月11日付黑龙江农垦方圆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江苏施塔德电梯有限公司、佳木斯施塔德电梯设备有限公司合计94.84万元、2012年6月14日付博然开发公司保障金5万元、2012年7月2日付于宁24万元、2012年7月14日付于宁25万元、2012年7月17日付于宁8万元、2012年8月3日付21万元、2012年8月10日付唐琳琳50万元、2012年8月17日付于宁50万元、2012年8月27日付陈晓燕10万元，以上合计635.84万元。孙玉梅自述于宁、李世国为案涉工程施工方，唐琳琳是佳木斯装潢公司的会计，陈晓燕是建三江广东陶瓷店老板，上述款项全部被孙玉梅用于支付工程款。以上款项均由博然开发公司第八项目部给赵雅慧开具预交房款收据。2013年9月16日，孙玉梅与博然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160.69平方米，即快乐购超市。2013年9月13日，抵押人（孙玉梅）与抵押权人（肖井福、高淑英）针对快乐购超市签订抵押合同，孙玉梅以快乐购超市设定抵押，作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担保。《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申请表》中，抵押人处孙玉梅签字，共有人处赵瑞签字。2013年9月23日，涉案工程取得竣工工程备案证。2013年11月18日，博然开发公司取得前进购物广场商品房销售许可证。2013年11月28日，赵雅慧（买受人）与博然开发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第×幢-×单元-×号房，建筑面积2160.69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425.37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735.32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3000元，总金额6,482,070元；买受人一次性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9月23日前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出卖人处加盖“博然开发公司（1）”公章，孙玉梅在出卖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买受人处赵雅慧签字。2014年3月20日，博然开发公司在北大荒日报发表声明，主要内容：由于资质升级和法人变更，从2014年起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盖公安局备案章。工程投标盖投标专用章。公司不设立项目部，凡未经本公司法人代表授权冒用、盗用本公司名义进行的任何形式的活动，包括签订的一切合同一律无效，由此产生的后果本公司不予承担。2015年3月16日，一审法院在审理颜铭与孙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照颜铭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制发（2015）垦商初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孙玉梅开发的位于黑龙江省前进购物广场快乐购超市面积为2160.69㎡的房产。同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垦商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孙玉梅偿还颜铭借款614万元。2015年9月19日，李开德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同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垦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开德执行异议申请。同年12月21日，原告李开德针对案涉快乐购超市对颜铭、第三人孙玉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开德诉讼请求。李开德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24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24日，甲方（出租方）汇鑫源公司与乙方（承租方）郭凤龙、邵士平签订《租赁合同》，将前进购物广场地下一层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7年，自2016年7月30日至2023年7月30日止。第一年年租金50万元，第二年至第四年租金60万元，第五年到第七年租金65万元。2016年4月26日，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委员会地方税务局前进分局出具（141）黑地证021251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同日，博然开发公司为赵雅慧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内容：不动产项目名称：前进购物广场；不动产项目编号：××；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前进农场锦绣大街超市-1层001；建筑面积：2160.69平方米；单价：2500元/平方米；金额540.1725万元。2017年7月20日，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作出（2016）黑8102执5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孙玉梅开发的位于黑龙江省前进购物广场快乐购超市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过户等相关事宜。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针对赵瑞提出的异议申请，作出（2017）黑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赵瑞针对案涉房产提出的异议请求。2018年5月7日，肖井福、高淑英分别针对案涉房产向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提出异议申请，2018年5月22日，该院分别作出（2018）黑81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肖井福、高淑英的异议请求。2018年9月17日，赵雅慧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16）黑8102执51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该裁定查封房产的拍卖程序，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81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黑龙江省（前进购物广场）快乐购超市的执行。2018年11月26日，颜铭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2年3月6日，赵瑞与孙玉梅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为：1.女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30万元，全部归女方所有；2.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建三江局直地区（社区A区二委1116号）住宅一处，产群证名赵瑞，所有权归男方所有；3.轿车（现代牌）一部，2005年9月购至今产权是男方，归男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雅慧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结合本案查明事实：第一，颜铭与孙玉梅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颜铭于2015年3月12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后一审法院下发（2015）垦商初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案涉房产。孙玉梅称在法院查封时其曾向工作人员说明案涉房产有实际购买人并已占有使用，但该叙述没有证据证实。且自案涉房产被查封、执行至今，历经李开德、赵瑞、肖井福、高淑英等人先后提起异议申请，而作为案涉房产的实际买受人赵雅慧在法院查封该房产三年多以后才提起异议申请，不符合常理。第二，根据赵雅慧提供的银行付款凭条显示，从2012年4月18日起，赵瑞开始分批交付购房款项，即此时应认为赵雅慧与案涉工程实际开发人孙玉梅之间已达成购买案涉房产的合意并开始履行交付房款的义务。而2013年9月16日，孙玉梅、赵瑞与博然开发公司又就案涉房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预告登记，并于当日孙玉梅、赵瑞与肖井福、高淑英签订《抵押合同》，将案涉房产抵押给肖井福、高淑英二人。如赵雅慧已经购买案涉房产在先，则孙玉梅之后又就案涉房产签订买卖合同并进行抵押登记的行为有违常理。第三，关于案涉房产款项的交付，赵雅慧提供的银行付款凭条显示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到2012年8月27日，此时案涉房产并未建成，为案涉工程施工阶段，收款方均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赵瑞先后累计交付购房款项合计635.84万元，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金额648.207万元、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中载明的金额540.1725万元均不一致。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在法院查封案涉房产之后，不足以证实案涉房产被查封之前的状态。第四，赵雅慧虽然举示《租赁合同》证明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但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4月24日，2016年4月24日之前的房屋状态无法证实，亦无证据证实租金全部由赵雅慧收取。综上，赵雅慧虽以房屋买受人的身份提出异议申请，但在异议提起的时间、合同的签订、房款的交付、房屋的占有使用等方面均存在不符合常理之处，鉴于赵雅慧与孙玉梅系母女，存在利害关系，二人的陈述及其实施行为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一审法院认为赵雅慧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对案涉房屋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颜铭要求确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准予执行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6）黑8102执513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颜铭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12元（颜铭预交），由赵雅慧、孙玉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雅慧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实其购买争议房产之后占有使用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汇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源公司）的营业执照，意在证明赵雅慧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设立于2010年11月19日，取得建设银行建三江支行前进分理处的开户许可证。证据二，建三江管理局前进农场快乐购超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该超市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该超市2013年8月13日成立，业主为邵世凤，后变更为孙晓庆。证据三，汇鑫源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收取快乐购超市的租金、电费、记账凭证，意在证明汇鑫源公司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证据四，（2015）垦执字35-1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是颜铭，意在证明案件执行中，被执行人孙玉梅还有其他房产，但未对其他房产进行执行。证据五，2011年11月28日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意在证明博然开发公司自该时间可以对房产进行预售。证据六，赵雅慧和颜铭在2013年12日12日结婚的结婚证，意在证实案涉房屋系赵雅慧婚前取得。颜铭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明中未认可汇鑫源公司是出租方，续签合同也明确要求孙玉梅签字，不是要求汇鑫源公司盖章，可以说明承租和汇鑫源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相关票据真实性有异议。交款票据可以看出2014年租金收取分了18笔，根据交易习惯缴纳租金应该按季或者年，收租金记录不符合常理，手写的2014年2月20日收据中显示加盖了博然开发公司第八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其他收据中也均显示出纳或收款人是赵桂荣，赵桂荣是孙玉梅第八项目部聘请的会计，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载明交款人是赵桂荣，结合其他收据可以看出是快乐购超市将租金交给孙玉梅，孙玉梅指派其聘请的会计交入汇鑫源公司账户，不能证明赵雅慧占有使用的事实。孙玉梅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赵雅慧的举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由于颜铭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颜铭虽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但通过银行汇款单中或注明交款人快乐购超市，或注明快乐购租金，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对原告颜铭诉被告孙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垦商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孙玉梅欠原告颜铭借款本息合计614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前一次性给付完毕；二、双方当事人放弃其他权利；……”2015年12月7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对原告于宁诉被告孙玉梅、博然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孙玉梅为前进农场购物广场实际开发人，挂靠博然开发公司，以该公司第八项目部名义开发。于宁为前进农场购物广场实际施工人，挂靠黑龙江农垦博然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判令：“被告孙玉梅给付原告于宁工程款14,874,000元，垫资款利息2,040,000元,欠付工程款利息2,826,060元,合计19,740,0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博然开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6年6月20日，本院针对于宁、孙玉梅的上诉作出（2016）黑民终2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28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对原告李开德与被告颜铭、第三人孙玉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1年1月18日，孙玉梅、王玉平、李开德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开发改造前进农场原农贸市场，合伙期限自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该项目合伙清算结束分配完毕止；孙玉梅、王玉平、李开德的出资分配比例分别为60%、20%、20%，推选孙玉梅为合伙负责人；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等。2012年5月20日，孙玉梅与博然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书》与《授权委托书》，博然开发公司同意孙玉梅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建购物广场工程，即原农贸市场，并授权孙玉梅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该公司签署前述工程的一切文件及相关业务。《合伙协议》签订后，三合伙人陆续出资，并开始开发建设购物广场。2013年9月23日，涉案工程取得竣工工程备案证，同年11月18日，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项目竣工至今，三人合伙并未解散、清算，期间王玉平退出合伙，其持有的20%股份由孙玉梅和李开德分享。另查，2013年9月16日，孙玉梅与博然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号为第2011046号，建筑面积为2160.69平方米，即快乐购超市（购物广场其中的一部分）。同年9月27日，孙玉梅与其丈夫赵瑞在前进农场房产科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孙玉梅、赵瑞。2013年11月18日，博然开发公司取得了购物广场商品房销售许可证，2014年1月17日，购物广场中的四楼餐饮广场办理了产权登记。”该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对快乐购超市房产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对查封财产采取的拍卖等措施亦无不当，李开德请求终止拍卖并解除查封措施及要求确认争议房产为孙玉梅与李开德合伙财产的诉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开德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7日，本院针对李开德的上诉作出（2017）黑民终1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31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作出（2017）黑80执异14号执行裁定，赵瑞以其与孙玉梅共有查封的案涉房屋为由提出的执行异议，裁定：驳回赵瑞的异议请求。2017年11月7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对原告赵瑞与被告颜铭、第三人孙玉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作出民事裁定：按赵瑞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6月1日，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对赵瑞诉孙玉梅认定快乐购超市系共同所有案件作出（2018）黑8102民初119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载明：“赵瑞以孙玉梅为被告，向本院递交起诉状，要求分割与孙玉梅共同所有的黑龙江省前进农场商服（现快乐购超市），建筑面积为2160.69平方米，赵瑞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的65%。赵瑞称：双方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6日离婚。离婚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博然开发公司开发的位于黑龙江省前进农场商服（现快乐购超市），并由被告于2013年9月16日与博然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9月27日原、被告在前进农场房产科办理商品房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原、被告，二人一直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至今。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20号执行异议之诉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198号执行异议之诉民事判决中，都认定案涉房屋系原、被告共同所有。”裁定：对赵瑞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2018年6月29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针对赵瑞的上诉作出（2018）黑81民终55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生效判决认定，孙玉梅系案涉房屋所属的开发项目前进农场购物广场的实际开发人，挂靠博然开发公司，以该公司第八项目部名义开发。2013年9月16日，孙玉梅与博然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商品房的建筑面积为2160.69平方米，即快乐购超市。同年9月27日，孙玉梅与其丈夫赵瑞在前进农场房产科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孙玉梅、赵瑞。一审法院对颜铭与孙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垦商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该案执行过程中，李开德以孙玉梅合伙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并经执行异议之诉的一、二审法院审理，驳回其诉讼请求。赵瑞以案涉房屋共有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按赵瑞撤回起诉处理。之后，赵瑞向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快乐购超市系其与孙玉梅共同所有，赵瑞在要求分割与孙玉梅共同所有的快乐购超市的起诉状中明确：其与孙玉梅离婚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快乐购超市，并由孙玉梅于2013年9月16日与博然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商品房预告登记，二人一直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至今。本案中，赵雅慧在一审法院的证据交换、庭审及本院询问中均未出庭，赵瑞作为赵雅慧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知赵雅慧申请执行异议的理由与其在自己为当事人的执行异议及确认共有财产案件中的陈述相悖，仍代赵雅慧主张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由于孙玉梅、赵瑞于2013年9月27日办理案涉房屋预告登记，即使孙玉梅在一审抗辩“其代赵雅慧出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理由成立，即2013年11月28日赵雅慧与博然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时间亦处于三个月的法定预告登记期间内，孙玉梅先自行购买案涉房屋，又在预告登记期间代赵雅慧购买该房屋，亦属于签订合同存在主观恶意，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而赵瑞陈述的“二人（赵瑞、孙玉梅）一直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至今”，也与本案赵雅慧主张其签订后即占有案涉房屋不符。鉴于赵雅慧提出本案诉讼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其诉讼请求及举示的证据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先前向法院的陈述不符，亦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赵雅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12元，由赵雅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