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5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佳洋，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邢台无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猫客服人员，住邢台市桥东区。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尹立松，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邢台无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猫客服人员，住邢台市桥西区。2018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立松、康佳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冀0503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佳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康佳洋、尹立松，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尹立松、康佳洋系邢台无界电子商务公司招募的天猫客服人员，2018年11月，二人利用其天猫客服人员的账号密码进入淘宝天猫CRM系统，通过CRM系统后台获取天猫买家交易信息3363条，之后通过QQ群将该3363条信息售出，共获利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康佳洋于2018年11月14日被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尹立松于2018年11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河北省公安厅刑警总队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到案证明、邢台无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尹立松、康佳洋供述、QQ邮箱及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账单截图、视频资料、买家信息资料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立松、康佳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公民的隐私权，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尹立松、康佳洋利用其担任天猫客服的便利，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交易信息3363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尹立松在犯罪事实虽已被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康佳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已将违法所得全部退缴，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康佳洋在未成年期间所受刑事处罚的证据。根据被告人尹立松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危险性及其居住地司法局所作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尹立松宣告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认定如下：一、被告人康佳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尹立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康佳洋上诉称，1、其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尹立松的犯罪事实，应当构成立功；2、公诉机关指控的其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交易信息3363条中存在部分虚假信息，其犯罪行为不符合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对其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尹立松、康佳洋系邢台无界电子商务公司招募的天猫客服人员，2018年11月，二人利用其天猫客服人员的账号密码进入淘宝天猫CRM系统，通过CRM系统后台获取天猫买家交易信息3363条，之后通过QQ群将该3363条信息售出，共获利人民币8400元。原审被告人康佳洋于2018年11月14日被民警抓获到案，原审被告人尹立松于2018年11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河北省公安厅刑警总队关于对涉嫌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线索开展侦控的通知及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3日，河北省公安厅刑警总队通知邢台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发现犯罪嫌疑人康佳洋、尹立松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线索。次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受理该案，并于当日决定对尹立松、康佳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立案侦查。2、邢台无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与阿里巴巴天猫业务部合作在邢台建立天猫客服基地，尹立松、康佳洋系该公司为天猫客服基地在邢台招募的客服人员，并与二人签订劳务合同，二人主要负责部分天猫后台在线客服小二咨询业务。3、原审被告人尹立松供述，其和康佳洋都在无界电子商务公司做淘宝天猫的客服。CRM系统是淘宝天猫自己的系统用于查询天猫商家和买家的一个系统，工作人员只能用其自己的工号，必须由阿里巴巴淘宝授权后才能登陆，在这个系统里能够查到买家的交易信息，包括买家的姓名、收货地址、联系电话和发货状态。2018年11月其和康佳洋聊天时，康佳洋说他曾从CRM系统中复制淘宝天猫买家购买商品的交易信息，当时他卖的价格是每条7毛钱。后来其二人商量从中挣钱，于是其二人在公司上班时偷偷利用该系统把买家的交易信息复制下来，一开始是把这些信息通过钉钉即时通讯软件发送到自己的邮箱内，后来害怕不安全，就通过QQ邮箱发给对方，汇总后，再通过QQ邮箱发给购买信息的买家。其和康佳洋一共从CRM系统复制和获取大约有3000多条买家的交易信息，这些交易信息一般是买家的姓名、收货地址、联系电话和发货状态。然后其二人在QQ群里发布信息找需要这些信息的买家，如果有买家说要，按照每条信息2元的价格先付钱，一般是付多少钱，给对方弄多少条信息。弄好后，谁联系的买家，谁负责把信息通过QQ邮箱传给对方。由于其找的买家要的量比较大，所以对方一般是把钱给其，然后其通过微信转账或者微信红包给康佳洋平分。通过其买信息的有三个买家，其通过贩卖天猫交易记录共收入了8400元，其分给康佳洋4350元。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佳洋供述，其是邢台无界电子商务公司的淘宝网客服人员，也就是阿里巴巴的客服外包商，负责处理天猫买卖双方的退换货业务，其在工作时可以通过CRM系统的后台查询到天猫商家出售给买家商品时，买家所留的姓名、电话、购买物品、收货地址以及订单号，以便于客服人员在处理双方退换货时查询相关信息。在早期的时候其通过CRM系统查询天猫的一些商家的店铺，复制保存了一些商品的交易记录，通过钉钉发给自己保存下来，一开始其从淘宝天猫复制过几条客户信息，当时在一个QQ群看见有收购淘宝买家交易信息的，其就联系对方以7毛的价格卖给对方，卖了70元。后来尹立松知道了此事，就商量着将此类信息倒卖他人，获取一定的利益。之后，尹立松负责在QQ等网络平台上宣传和找买家，找到买家后，根据买家需要多少条的信息，其二人就各自在上班的时候抽空通过CRM系统后台获取天猫买家的交易信息，其开始是通过钉钉，后来是通过QQ邮箱发送给尹立松，尹立松再把这些信息按每条2元的价格卖给买家。尹立松给其转了几笔钱，具体数额要看其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其微信上的4350元就是尹立松贩卖信息后分给其的钱。其复制并转给尹立松的信息就是买家在淘宝购买商品时的订单信息，包括买家姓名、电话、购买物品、收货地址以及订单号等。除了其和尹立松之外，没有其他人参与此事。5、QQ邮箱及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账单截图证实，尹立松自2018年11月4日至同月11日收到微信转账及红包共计8400元，分给康佳洋4350元。6、视频资料（光盘三张）证实，公安人员提取涉案邮箱、邮件的内容及交易记录。7、买家信息资料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以来，被告人康佳洋QQ邮箱里非法获取的订单数量共计3363条，其中收件箱内订单数量为968条，发件箱内订单数量为2395条。附：公安侦查机关对涉案邮箱、邮件及涉案人员情况所作说明。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佳洋、原审被告人尹立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利用其担任天猫客服的便利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363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上诉人康佳洋提出其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尹立松的犯罪事实，其应当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河北省公安厅刑警总队出具的关于对涉嫌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线索开展侦控的通知中，明确了该队发现犯罪嫌疑人康佳洋、尹立松买卖公民信息犯罪线索，并通知邢台市刑警支队对该线索开展侦控，证明在康佳洋、尹立松归案之前，公安机关已掌握二人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康佳洋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康佳洋提出其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交易信息3363条中存在部分虚假信息，其犯罪行为不符合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尹立松供述，其与康佳洋担任淘宝网客服人员期间，从CRM系统复制和获取大约有3000多条买家的交易信息，并按照每条信息2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家获利8400元，其分给康佳洋4350元；与康佳洋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尹立松在上班的时候通过CRM系统后台获取天猫买家的交易信息，尹立松以每条2元的价格卖出，尹立松分给其4350元的内容一致，且与QQ邮箱及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账单截图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二人利用工作便利通过CRM系统的后台获取的天猫买家交易信息，且该情形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对其以上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佳洋的上诉；二、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春平审判员  陈雁琴审判员  朱 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张二雄书记员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