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女，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177号3幢楼5层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32738132J。法定代表人：崔健，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琴英，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758092。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乐婧，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792719。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蜜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或依法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案涉《借款合同》涉及套路贷应当无效，一审法院关于支付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有违法律规定。小蜜蜂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套路贷应属有效合同，逾期利息及律师费应予支持。小蜜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165666.67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暂计为2915.7元，息随本清；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500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所有的车牌号为贵Ａ×××××号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4日，原告小蜜蜂公司（乙方、出借人）与被告李辉（甲方、借款人）在贵阳市××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988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8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月利率0.88%，利息每月支付；甲方以其自有车辆为借款提供担保；甲方逾期未还款的，或在借款期间，发生视为借款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况的，甲方需要在乙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清偿所有款项，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担保的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否则甲方除需要支付上述款项外，还需按如下标准支付罚息：若借款本金低于15万（含15万元），按1000元/天标准支付，若借款本金高于15万（不含15万元），每日按借款本金的0.8%支付罚息。双方确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视为提前到期：4、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有其他缺乏偿债诚意的行为；10、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付息或其他费用的或借款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等。同日，被告李辉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本人收到出借人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出借给本人的借款人民币共计198800元（大写壹拾玖万捌仟捌佰元整）。”同日，原、被告在贵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被告所有的贵Ａ×××××牌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的抵押登记。2018年5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的银行账户支付166260.56元。此后，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3133.32元、5期利息9497.2元。本案诉讼中，原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出借款，双方即构成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因被告未按约定还款付息，原告小蜜蜂公司请求被告李辉偿还尚欠的全部借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抵押车辆被其他公司收走，其可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不应以此作为拒绝还款的理由。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65666.67元，虽然原、被告约定的借款金额是198800元，但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金额为166260.56元，借款本金应以上述原告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计算，扣除被告已归还的33133.32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3127.24元，故本院对该诉请在133127.24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支付借款时已扣除“砍头息”，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因双方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为月利率0.88%，故本院对原告起诉前的利息在月利率0.88%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起诉后的借款逾期利息，因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逾期罚息为借款本金的每日0.8%，现原告请求月利率2%的逾期利息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月利率2%的逾期利息过高，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对被告所有的贵Ａ×××××牌号车辆优先受偿，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3127.24元及利息（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月22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0.88%的标准计算；2019年1月23日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3500元；三、原告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对被告李辉所有的贵Ａ×××××牌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的折价或者变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被告李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小蜜蜂公司经营范围：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本院审理查明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小蜜蜂公司经营范围无对外借款业务，综合本院及贵阳市基层法院有关小蜜蜂公司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出借人小蜜蜂公司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小蜜蜂公司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双方取得的财产应当互相返还，因小蜜蜂公司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直接过错，因此而遭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律师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小蜜蜂公司已付的款项为166260.56元，扣除李辉已归还的33133.32元后，李辉尚欠小蜜蜂公司款项133127.24元。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二、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与李辉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三、李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133127.24元；四、驳回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871元，由李辉负担935.5元，由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3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用3742元，由李辉负担1871元，由小蜜蜂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张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