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法定代表人：邢运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淑英，女，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合强，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俊国，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志明，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原审被告：杨何亮，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原审被告：杨志考，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淑英、原审被告杨志明、杨何亮、杨志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保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朱淑英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朱淑英是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朱淑英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电动三轮车，事故发生地点在户籍所在地，这与朱淑英长期在济南市天桥区居住不符，朱淑英提交的居住证明不具真实性。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事实不清。其次，朱淑英年满63周岁，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朱淑英虽然年龄较大仍能从事与其体力相适应的工作，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淑英仍能从事相关工作。最后，朱淑英精神八级伤残，原审法院判决8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淑英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保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明、杨何亮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杨志考未到庭，也未作答辩。朱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明、杨何亮、杨志考赔偿朱淑英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457524元（经变更诉讼请求）；2.人保保定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项中相应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由人保保定公司、杨志明、杨何亮、杨志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0日，杨志明驾驶冀FK4237/冀F4M1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4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49线红绿灯路口（98km+330m）处，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朱淑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淑英受伤、三轮车损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志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淑英不承担责任。朱淑英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9天，经一审法院另案处理，其支出医疗费用、交通费等已由保险公司赔付95321元。朱淑英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等级、休养时间、精神残疾等级等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8年8月，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淑英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手术后，构成九级伤残；朱淑英伤后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止，伤后护理期限18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180天。朱淑英出院后无需后续治疗费用。2019年1月，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朱淑英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符合八级伤残。另查明，冀FK4237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为杨何亮所有，冀F4M15挂宫美牌重型普通半挂车为杨志考所有。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志明、杨何亮、杨志考应如何赔偿朱淑英的损失；二、朱淑英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志明驾驶冀FK4237/冀F4M1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朱淑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朱淑英受伤，电动三轮车受损。济阳县交警大队认定，杨志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淑英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保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保定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朱淑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冀FK4237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为杨何亮所有，冀F4M15挂宫美牌重型普通半挂车为杨志考所有，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车主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杨何亮、杨志考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若朱淑英在人保保定公司赔偿范围内仍不足部分，由杨志明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二，各项赔偿费用及责任承担：1、残疾赔偿金：朱淑英提交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丁鲁社区居民委员会个人居住证明、垛石镇小郭家村民委员会证明、济南工祺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表拟证明朱淑英居住在城镇，在济南工祺工贸有限公司打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朱淑英提供济南工祺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入证明等，但是未提供劳动合同或工资发放流水等，并且工资表中并无领取人签章，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朱淑英系该公司职工。朱淑英提交垛石镇小郭家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朱淑英长期在济南居住，不在本村居住。该证明有村委会印章、相关负责人签名，能够证明朱淑英不在本村居住并且与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丁鲁社区居民委员会个人居住证明相印证，能够证明朱淑英长期在城镇居住。故朱淑英残疾赔偿金标准可参照2017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交通事故造成朱淑英特重型颅脑损伤手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符合八级伤残，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时间为2018年，此时朱淑英63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为36789元×（20年-3）×32%=200132.16元，由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5640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143726.16元。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朱淑英伤后护理期限18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人员可参照济南市护工标准9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69天×90元/天×2人+111天×90元/天×1人=22410元，由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误工费：事故发生时朱淑英63周岁，长期在城镇居住，虽年龄较大但仍能从事与其体力相适应的工作，故其误工费标准可参照2017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00.8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朱淑英误工时间为评残日前一天，共230天，误工费损失为100.8元/天×230天=23184元，由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4、交通费：朱淑英主张交通费1000元。该项费用经一审法院另案处理，人保保定公司已经赔付，朱淑英该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5、住宿费：朱淑英主张住宿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以上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朱淑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每天按30元计算，杨志明、杨何亮、杨志考、人保保定公司对此无异议，故该项费用由人保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朱淑英营养期限180天，营养费标准按30元/天计算，故营养费为180天×30元/天=5400元，由被告人保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淑英身体及精神多处伤残，给其本人及家属心理、精神上造成较大的伤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9、鉴定费：朱淑英主张鉴定支出鉴定费2800元并提供发票一张、提供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收费票据两张，支出共3397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费用是朱淑英朱淑英作精神鉴定时必要检查项目支出，应为鉴定相关费用。因人保保定公司未提供保险合同等证据，证明鉴定费用非其赔偿项目，故鉴定费由人保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2800元+3397元=61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杨志明驾驶冀FK4237/冀F4M1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朱淑英朱淑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淑英受伤。朱淑英有权要求杨志明、人保保定公司在责任范围内赔偿有关损失。故对朱淑英各项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淑英残疾赔偿金56406元、护理费22410元、误工费23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共计110000元；二、人保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淑英残疾赔偿金14372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5400元、鉴定费6197元，以上共计156973.16元；三、驳回朱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过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85元，保全费1020元，由杨志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淑英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垛石镇小郭家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与济南市天桥区药山街道办事处丁鲁社区居民委员会个人居住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朱淑英长期在城镇居住。故一审参照2017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朱淑英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保定公司主张朱淑英提交的居住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朱淑英定残时虽年满63周岁，但仍具有从事相关劳动的能力，并且有选择劳动与否的权利，因本次事故其受伤无法从事相关劳动，直接影响其劳动收入报酬，一审判决支持朱淑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朱淑英身体及精神多处伤残，其本人及家属心理及精神上受到较大伤害，故一审判决支持朱淑英的精神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