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强等25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冯强，男，汉族，1979年11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诉讼代表人卢海荣，男，汉族，1961年1月8日，住浙江省海宁市。冯强等25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现昭，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州西路226号。法定代表人曹国良，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广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芸，嘉兴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原告冯雪年，男，汉族，1943年6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冯强等25人因海宁市人民政府、嘉兴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批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行初2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8日作出浙土字330481A[2016]-000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海宁市2016年度计划第十批次建设用地征收集体土地10.8381公顷，其中涉及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地块名称为长安1602地块）1.8225公顷集体土地。2016年9月9日，海宁市人民政府发布海征公[2016]第22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海宁市国土资源局于同日发布海土征公[2016]22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同日，海宁市长安镇国土资源所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送达长安镇肖××村民委员会，并在肖××村务公开栏张贴。两公告中均明确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对公告内容有异议的，可在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以村（社区）为单位以书面形式向海宁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异议。2016年9月26日，肖××村民委员会向海宁市国土资源局提供《关于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回执》，说明在公告期内，该村村民对公告内容无异议。2016年9月27日，海宁市国土资源局向海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实施海宁市2016年度计划第十批次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并提交了[2016]003-1号《征地告知书》《征地告知书送达回执》、海土资听告字[2016]第005-1号《听证告知书》《听证告知书送达回执》、肖王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海征协字[2016]027号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浙土字330481A[2016]-000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材料。海宁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关于同意实施海宁市2016年度计划第十批次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同意海宁市国土资源局实施海宁市2016年度计划第十批次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原告于2017年9月4日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海宁市人民政府批准海宁市2016年度计划第十批次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行政行为，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嘉政复字（2017）34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不服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浙04行初116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浙行终71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撤销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7）34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嘉兴市人民政府在判决送达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2018）浙行终717号行政判决书。2018年9月20日，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8）3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海宁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冯强等26人不服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字330481A[2016]-0008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于2017年9月4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浙政复[2017]60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浙土字（330481）A[2016]-0008号《浙江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涉及批准征收长安镇肖王村集体土地1.8225公顷的具体行政行为。再查明，原告冯雪年的宅基地和承包地均不在涉案征地范围内。原告冯强等26人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海宁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行为以及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土管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海宁市人民政府具有对海宁市国土资源局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查后予以批准的职权。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8日批准征收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1.8225公顷集体土地。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中明确了土地按照片区综合价补偿，被征地农民安置途径采用社会保险安置，补偿安置的依据文件为海政发[2014]31号《海宁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海政发[2003]28号《海宁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和就业暂行办法》、海政发[2004]51号《海宁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实施细则》等关于征地补偿安置的事项。海宁市国土资源局依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社保等部门拟订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在肖××村务公开栏中予以公告。公告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土地补偿标准、青苗补偿和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和就业安置等内容均符合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期内，肖××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并未提出异议。公告期满后，海宁市国土资源局向海宁市人民政府请示批准海宁市2016年度计划第十批次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提交了涉案土地已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经公告等材料，海宁市人民政府审查后予以批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对征地审批程序中相关征地公告未张贴、村民代表会议未实际召开、补充耕地方案未落实等意见系针对批准征收土地行为的合法性，与本案审理的批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是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其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原告针对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土地的行为已经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也已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批准征收长安镇肖王村1.8225公顷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原告提出的建设项目存在少批多征亦与批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行为无关。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终717号行政判决后，通知海宁市人民政府进行答复并提供材料，并通知原告查阅海宁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答复及材料。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冯雪年在涉案征收地块范围内无依法使用的集体土地，与海宁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所述，海宁市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并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强等25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冯强等25人负担。冯强等25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补偿方案进行了张贴公告，错误。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张简单的照片来证明其进行了公告，但该证据相当单薄，且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告，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补偿方案进行了张贴公告，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方案公告张贴地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至少是在被征地的乡镇、村、组以书面形式公告，但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规定的3个地点进行张贴。三、原审法院认定方案拟定会同了其他相关部门，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及《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7条规定，在拟定补偿安置方案时，土地行政部门应会同有关部门拟定补偿安置方案，这里的部门应当包括农业、林业、社会保障等行政部门，但是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会同了有关部门拟定，故拟定补偿安置方案的主体严重违法。四、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违法法律规定。《土征收地公告办法》第8条规定，方案公告应当包括安置补偿费的标准数额，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的标准和支付方式，具体安置途径。而案涉公告上，没有具体数额、具体标准和具体方式，而是指引参照什么文件执行，被征地人根本无法从方案中得知具体的补偿数额。因此，被上诉人批准的补偿安置方案实际上根本不具体，违反法律对于方案内容的要求。五、补偿安置方案违反征收的基本原则。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行政判决，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撤销被上诉人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海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经依法拟定并公告。原海宁市国土资源局依据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并会同社保等部门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发布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该两份公告于当日送达被答辩人所在的长安镇肖××村民委员会并张贴于肖××村务公开栏。上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拟定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送达、张贴事实，已由案涉602号复议决定、《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关于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回执》、征地公告送达回执及张贴情况说明、公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二、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明确记载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的详细情况（包括片区综合价补偿、青苗补偿标准、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方式）以及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和就业安置的执行依据等，上述相关标准均严格执行《海宁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印发海宁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实施细则的通知》等文件的规定，也完全符合浙江省人民政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海宁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浙江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办法》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完善征地补偿安置政策的通知》等法规文件的规定，不存在减损被答辩人等相关权利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海宁市人民政府具有对海宁市国土资源局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审查后予以批准的职权。第二，海宁市人民政府在原审中除提交公告照片外，还提交了《关于征收土地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回执》、征地公告送达回执、张贴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前已在肖××村务公开栏中予以公告。鉴于案涉土地属于肖王村集体所有，故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仅在肖××村务公开栏中予以公告，并无不当。第三，鉴于《海宁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证和就业暂行办法》《海宁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实施细则》等文件由相关部门参与制定，且系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制定的依据，故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视为海宁市国土资源局会同其他部门拟定。第四，案涉公告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明确载明了土地补偿的片区综合价标准、青苗补偿标准、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以及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和就业安置的执行依据等，上述标准符合浙江省人民政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也符合《海宁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印发海宁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实施细则的通知》等文件的规定。同时，鉴于《海宁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为公开文件，该公告虽未载明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方式，但载明按照上述通知的规定执行，亦无不当。第五，关于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经审查，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本院（2018）浙行终717号行政判决后，通知海宁市人民政府进行答复并提供材料，并通知上诉人查阅海宁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答复及材料，后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亦合法。另外，鉴于冯雪年的宅基地和承包地均不在涉案征地范围内，故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原审对此未作处理，虽存在不当，但并未对冯雪年合法权益产生实质影响，对此，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冯强等25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冯强等25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胤佐附：上诉人名单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强，男，汉族，1979年11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海荣，男，汉族，1961年1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法，男，汉族，1957年6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新，男，汉族，1971年9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法，男，汉族，1948年10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根，男，汉族，1960年9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发，男，汉族，1952年12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庆，男，汉族，1960年3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海龙，男，汉族，1964年5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银仙，女，汉族，1955年8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新区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云龙，男，汉族，1961年1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子仙，女，汉族，1953年9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强，男，汉族，1974年11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杨，男，汉族，1993年12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丽洁，女，汉族，1974年4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中街邮政弄16号204室。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群峰，男，汉族，1975年3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寺弄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其，男，汉族，1966年5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利庆，男，汉族，1960年7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发，男，汉族，1953年11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峰，男，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利新，女，汉族，1963年1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法，男，汉族，1951年11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其，男，汉族，1964年9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建炳，男，汉族，1962年2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利敏，女，汉族，1965年6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肖王村肖王陈家石桥2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