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3436573546；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珠江源大道延长线。法定代表人：蒋守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坤，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研博，男，汉族，1984年11月7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系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红，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343687190R；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珠江源大道大维小区对面汽车交易市场内。法定代表人：迟元良。上诉人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研博及原审被告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7）云0328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过程严重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云0328民初1896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另案尚未作出判决，中止诉讼的原因没有消除，一审法院即于2018年9月3日对本案恢复诉讼，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两辆车辆出售给曲靖市骏发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骏发公司），因骏发公司无运营特殊车辆的资质，无法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其法定代表人顾幼林找到一审原告翟研博，将车辆登记在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圆运公司）名下，但因骏发公司没有付清购车款，上诉人扣留其中一辆车辆。上诉人与翟研博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与其他涉案各方均未签署书面合同，也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翟研博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与元良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完全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交付给骏发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骏发公司没有如期付款，已经违约。之后又将车辆挂靠或转让给其他人，均是骏发公司的自主行为，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上诉人也没有向翟研博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翟研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翟研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交付原告购买的一辆油罐车（CLW5160GJYE4、车牌号云Ａ×××××、车辆价值23万元）；2.判令二被告自2017年2月19日以后未能交付车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每天200元至交付车辆之日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翟研博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6月1日将涉案车辆交由原告进行年检，现车辆已由原告占有，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二被告承担扣留原告车辆期间的经济损失，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按每天2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曲靖市骏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二份，约定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售东风6×4型油罐车（型号SCS5250GJY）一辆、东风油罐车（型号CLW5160GJYE4）一辆给曲靖市骏发物流有限公司，车辆价款分别为280000元、235000元。2016年8月12日，曲靖市骏发物流有限公司向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交付订金60000元。2016年11月22日，曲靖市骏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幼林出具收条，收到原告的二辆新车到昆明计量上户，收条注明该两辆油罐车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一辆为单桥油罐车（车架号LGAX2B139G4052398、发动机号78291662），一辆为双桥油罐车（车架号LGAX4B435GC003498、发动机号78332066），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收条上加盖了公章。2017年1月19日，被告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与翟研博签订买卖合同二份，约定由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向翟研博出售润知星牌加油车（型号SCS5250GJY）一辆、程力威牌加油车（型号CLW5160GJYE4）一辆，价款分别为280000元、230000元。2017年1月22日、2017年6月1日，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二辆油罐车登记在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车牌号分别为云Ａ×××××号、云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罐式货车。车辆落户后，云Ａ×××××号重型罐式货车由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使用，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云Ａ×××××号重型罐式货车购车款未付清，将云Ａ×××××号重型罐式货车扣留未交付。一审法院另查明，翟研博系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20日，被告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翟研博、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回购翟研博购买的二辆油罐车，再出租给翟研博使用。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向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该二辆油罐车车款分别为194000元、159000元，翟研博分24期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程力威牌加油车（型号CLW5160GJYE4、发动机型号“ISB17040”）的车辆租金、手续费。同日，翟研博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指定将159000元支付至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7年1月22日，翟研博作为承租人出具了租赁物件交付确认函，确认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已向翟研博交付了约定的车辆。2017年1月25日，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六次向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3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翟研博于2018年5月16日向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将被告扣留的云Ａ×××××号重型罐式货车交由原告进行年检，通过召集当事人进行协商，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协助将云Ａ×××××号重型罐式货车交由原告进行年检，约定年检完毕后15天内将车辆交由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管，但原告年检完毕后将该车占有，未再交还。一审法院认为，曲靖市骏发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二辆油罐车，又被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先后与翟研博、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最后被登记为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其中云Ａ×××××号重型罐式货车（型号SCS5250GJY）由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使用，云Ａ×××××号重型罐式货车（型号CLW5160GJYE4）因购车款未付清，被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扣留，后在诉讼中因车辆年检由翟研博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骏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由于曲靖市骏发物流有限公司不具备危险货物运输资质而履行合同不能，合同权利和义务转移由翟研博承继，原告翟研博通过买卖关系成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法律规定买卖标的物自交付时所有权发生转移，云Ａ×××××号重型罐式货车（型号SCS5250GJY）自2017年1月22日落户后由翟研博占有使用，当事人无争议，说明车辆已实际交付，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翟研博，买卖标的物已作了交付，并无证据证明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从三方协议及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向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300000元等证据分析，系原告翟研博因购车资金不足，通过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形式按揭贷款购车，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车辆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就是本案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委托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代理将涉案车辆出卖给翟研博、并由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协助翟研博贷款用于支付购车款。现原告已实际占有和控制车辆，应当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向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价款。被告元良商贸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出卖人，审理中，原告翟研博自认被告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扣留了购车款155000元未支付给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从付款凭证分析，合同涉及的两辆油罐车总价515000元，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曲靖市骏发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60000元，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购车款300000元，合计360000元，还有155000元购车款未收回，原告翟研博向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购买两辆油罐车的首付款107000元，通过融资租赁的形式贷款353000元，共计460000元，连同承继骏发物流公司已支付的订金60000元，实际已出资520000元，本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车辆出卖人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但代理人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收到翟研博首付款107000元和通过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按揭贷款353000元后，仅向被告森骏汽车贸易公司支付了购车款300000元，未实际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欠付的购车款未提出诉讼请求，未向原告或者被告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纠纷可另案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涉案的程力威牌油罐车（型号CLW5160GJYE4、车牌号云Ａ×××××）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车辆扣留期间经济损失每天200元的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损失情况，故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不应承担车辆停运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余辩解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翟研博交付程力威牌油罐车（型号CLW5160GJYE4、车牌号云Ａ×××××、车架号LGAX2B139G4052398、发动机号78291662，已于2018年6月1日交付完毕）；二、驳回原告翟研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由被告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原告翟研博负担。本院审理查明，本案诉争车辆由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售出，最终交付至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1日，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该机动车的号牌为云Ａ×××××，机动车所有人为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翟研博系昆明圆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翟研博以自然人身份起诉请求由曲靖元良商贸有限公司、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所购车辆，赔偿因车辆被扣留所造成的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翟研博并非诉争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非本案适格原告，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7）云0328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翟研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退还翟研博；上诉人曲靖市森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