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轩，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勇，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东，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春，云南琅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城东石化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中路1666号汇金大厦B座1416号。法定代表人：李成东，总经理。上诉人魏轩因与被上诉人李成东、原审第三人云南城东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城东公司法人李成东之间没有口头协议，更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有这样的口头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城东公司的名义对外供应柴油，却否认上诉人是为其推销柴油，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上诉人成了中间商即柴油买卖的经营者，但上诉人并无资质，一审认定城东公司向上诉人出售柴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一审认定上诉人向城东公司购买柴油，原告应是城东公司，李成东只能是城东公司的代理人，不能作为原告。李成东提交的借条载明内容不是事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是以城东公司员工的名义推销柴油，由城东公司将柴油送到客户手中，货款也归城东公司，城东公司以上诉人与城东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否认上述事实违背了本案的真相。李成东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中陈述内容不是事实，其不是城东公司的销售人员，双方口头协议通过短信、微信及借条等证据证实；李成东是城东公司的总经理及法人，其身份与城东公司会发生混同，城东公司已授权李成东向上诉人收取柴油款；一审证据充分证实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借条是被胁迫签订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成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油款102828.3元、违约金20565.6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原告作为第三人云南城东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达成销售柴油的口头协议，约定原告按双方商定的价格，按被告指定的购买方供应柴油，由被告或购买方向第三人或原告支付货款。在双方达成上述口头协议后，被告以第三人名义对外供应柴油，部分货款由购买方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部分货款由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微信方式支付给第三人或原告。期间原、被告曾多次通过微信及短信就销售柴油的相关问题及客户差欠油款进行沟通协商。2018年2月11日，被告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魏轩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向（李成东）处购买柴油，经对账共拖欠李成东油款102828.3元，因魏轩资金周转困难，双方协商同意将该笔货款转为借款，并承诺2018年8月11日还清借款（利息每月贰分），若到期不还清借款，则利息照付，并自愿承担20%的违约金，担保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直到借款人还清本息为止。若因本借款无法如期偿还所引起争议，各方同意提交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处理。”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原告在出借人处签名。第三人云南城东石化有限公司2014年1月24日成立，2018年11月15日第三人办理变更登记事项，将原告对第三人的股权由60%变更为100%，至此第三人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的经营范围：包含柴油、燃料油、润滑油、化工产品等。原告李成东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对原告起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予以认可，并授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及违约金。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欠款102828.3元，并按102828.3元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565.66元。被告认为，其未向原告购买柴油，其是第三人的员工，对外推销柴油产生的欠款，不应由其归还。被告向原告所出具的借条，系受原告胁迫所签，属无效承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第三人在其经营范围内有权对外签订协议，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微信内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原告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达成销售柴油的口头协议，约定原告按双方商定的价格，按被告指定的购买方供应柴油，由被告或购买方向第三人、原告支付货款。双方的口头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确认上述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其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对原告起诉被告支付欠款102828.3元所依据的事实、理由、请求均无异议，并明确其授权原告起诉被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有权提起诉讼。对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欠款102828.3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第三人与被告在履行上述口头协议的过程中，原告按被告指定的购买方供应了柴油，被告未按口头协议的内容向第三人或原告支付货款。后原告与被告协商将被告所欠货款转为借款，承诺于2018年8月11日还清借款102828.3元。为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也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被告认为该借条系受原告胁迫所签，对此辩解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辩解的成立，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上述承诺，原告无异议，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借条合法有效，被告应按承诺付款时间及金额，于2018年8月11日向原告返还欠款102828.3元。在被告承诺的期间届满后，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欠款102828.3元，有事实依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被告在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承诺：“若其到期不还清借款，则利息照付，并自愿承担20%的违约金。”现原告仅要求被告按欠款102828.3元的20%计算支付违约金20565.66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魏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成东欠款102828.3元，并支付违约金20565.66元，共计人民币123393.9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达成销售柴油的口头协议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记录等证据，可证实双方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就柴油销售及相关款项问题多次进行沟通，上述记录内容足以证实上诉人系按照与被上诉人商定的价格对外销售柴油，货款由上诉人或购买人向被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支付，结合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销售柴油达成口头协议，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借条》内容是否真实的问题。虽上诉人主张《借条》内容不实，并认为其是受被上诉人逼迫而签订，但上诉人对其签订《借条》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系受被上诉人胁迫而出具《借条》，故其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涉案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并明确授权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故本案中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涉案货款，其系本案适格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魏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上诉人魏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增龙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韩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