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再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瑞，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包头市国税局高新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魁，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雪梅，女，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北京市海淀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郝瑞，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包头市地税局职工，系刘瑞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魁，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瑞因与被申请人赵雪梅、二审上诉人郝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内民申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瑞与二审上诉人郝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魁、被申请人赵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瑞申请再审称，刘瑞认可与赵雪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一、二审法院在欠款的数额及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上，认定证据错误。涉案借款发生后，赵雪梅委托他人（张海明、赵伟等人）多次向刘瑞索要欠款，刘瑞也偿还部分借款本息。2016年4月25日刘瑞与赵雪梅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明经协商达成《还款协议》，确认刘瑞欠赵雪梅人民币147万元。协议签订后，刘瑞又陆续向赵雪梅偿还18万元。本案的实际欠款为92万元。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刘瑞欠赵雪梅1502769元是错误的。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郝瑞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涉案欠款的发生及履行郝瑞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赵雪梅应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赵雪梅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不应当判决郝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且一、二审法院对于郝瑞可能承担的还款数额认定错误。   被申请人赵雪梅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刘瑞尚欠赵雪梅借款本金302769元及利息、刘瑞及郝瑞尚欠赵雪梅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完全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关于借款总额及利息的问题，赵雪梅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条及银行流水证实，刘瑞及郝瑞共同向赵雪梅借款220万元，并约定月息1.5%。借款到期后，刘瑞、郝瑞二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还款，经赵雪梅多次催要，二人分多次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偿还本金697231元及利息。关于刘瑞提到通过赵伟偿还过5万元的意见，赵雪梅不予认可。该笔还款赵雪梅只收到2万元，且有银行流水为证。《还款协议》由赵雪梅的代理人与刘瑞签署，赵雪梅对《还款协议》内容并不知情，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从赵雪梅向代理人出具的委托书可以看出，赵雪梅仅仅授权代理人进行催款，并没有授予代理人变更欠款金额等其他权利。所以该《还款协议》超出了代理权限，并且损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是无效的。从《还款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的性质应当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只有当刘瑞按期还清欠款时协议才生效。但实际上刘瑞没有还清欠款，所附条件并没有达成，所以该协议由于所附条件没有成就而无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刘瑞与郝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完全正确。本案借款中，刘瑞向赵雪梅提供了其与郝瑞夫妻二人的帐户，银行流水也证实其中120万元借款直接汇入了郝瑞账户。故刘瑞提出借款为个人债务不符合常理且与事实不符。本案是民间借贷合同，赵雪梅已将款项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分别打入刘瑞、郝瑞二人账户，完成了交付，说明已经与二人共同达成了借款协议，赵雪梅有理由相信刘瑞、郝瑞夫妻二人对所有借款都知情且均为二人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刘瑞提出原审判决没有查清已偿还的欠款针对哪笔借款，所以认定事实不清的观点，不符合常理。借款到期后，赵雪梅针对所有欠款进行催要，双方从未约定过本笔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所以，对于赵雪梅来讲，所有借款均已到期，催要的当然是全部欠款，所还款项当然从全部欠款数额中予以刨除。在前笔借款本息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不可能将本笔还款计入后一笔借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再审予以维持。   赵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2769元及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493200元，共计1693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日，原告赵雪梅向被告刘瑞转款50万元，2013年11月2日，原告赵雪梅再次向被告刘瑞转款50万元，2014年7月24日，原告赵雪梅向被告郝瑞转款120万元。2015年2月4日，被告刘瑞就上述款项向原告赵雪梅出具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20万元，利息为月息1.5%，并承诺2015年7月至年底还款110万元。后被告刘瑞未能支付全部款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原告赵雪梅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刘瑞、郝瑞所有的价值200万元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雪梅与被告刘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被告刘瑞出具的借条及原告赵雪梅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实。原告赵雪梅自认被告刘瑞已偿还借款本金697231元，且被告刘瑞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还款情况，故被告刘瑞尚欠借款本金认定为1502769元（120万元加302769元）。关于利息，原告诉请借款本金302769元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1.5%计算利息，借款本金120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违反双方约定，予以支持。被告郝瑞与被告刘瑞系夫妻关系，而借款中有120万元系转入被告郝瑞账户，故被告郝瑞应当对该12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赵雪梅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瑞、郝瑞支付原告赵雪梅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二、由被告刘瑞支付原告赵雪梅借款本金302769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赵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赵雪梅已预交），由被告刘瑞、郝瑞负担。   刘瑞、郝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在本案中上诉人刘瑞、郝瑞与被上诉人赵雪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刘瑞出具的借条及赵雪梅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实。虽然上诉人刘瑞与被上诉人赵雪梅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明签订了《还款协议》，但上诉人刘瑞并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故上诉人要求免除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郝瑞与上诉人刘瑞系夫妻关系，而借款中有120万元系转入郝瑞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郝瑞应当对该12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4元，由上诉人刘瑞、郝瑞负担。   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申请人赵雪梅向案外人张海明出具的《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因委托人在外地工作，无时间追索刘瑞欠委托人借款，特委托张海明作为追索欠款代理人，追索刘瑞在2013年5月、2013年11月、2014年7月借款中所欠委托人款项一事，受托人在处理上述事情时应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因违反法律法规导致的后果和法律责任由受托人承担，与委托人无关。”   还查明，再审申请人刘瑞与案外人张海明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因本人刘瑞欠赵雪梅人民币147万元，经双方协商，赵雪梅同意所欠款在2017年10月底前陆续还清110万元。如到期未还清约定的110万元，赵雪梅还按原欠款147万元向刘瑞索要。赵雪梅将此债务全权交于张海明处理，以委托书为证。如果在还款期内未陆续还款，此协议无效。”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刘瑞原审提交的《委托书》系由被申请人赵雪梅向案外人张海明出具，但《委托书》并未显示赵雪梅授权张海明有签订《还款协议》、放弃借款本金或利息数额的意思表示的内容。赵雪梅对刘瑞与张海明签订的《还款协议》并不认可，且刘瑞亦没有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赵雪梅一审提交的借条载明借款月息为1.5%，刘瑞称赵雪梅承诺放弃向其主张借款利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刘瑞依据《还款协议》主张其仅欠赵雪梅92万元借款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上诉人郝瑞与刘瑞系夫妻关系，在刘瑞向赵雪梅出具借条后，赵雪梅将120万元转入郝瑞银行账户，故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债务属于郝瑞与刘瑞的夫妻共同债务，由郝瑞、刘瑞共同对该120万元借款及利息向赵雪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正确。赵雪梅自认刘瑞所借100万元已偿还其借款本金697231元及部分借款利息，刘瑞、郝瑞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刘瑞、郝瑞尚欠赵雪梅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刘瑞尚欠赵雪梅借款本金302769元及利息正确。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瑞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冰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Ｏ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何 欢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