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民初1294号 原告：浙江易和家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经济开发区浙麻路2号。 法定代表人：顾颖，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和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原告联合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超，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曹云飞，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增昌，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易和家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和家居）与被告曹云飞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汪颖与人民陪审员徐铁军、柴小燕组成合议庭于5月29日公开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因工作冲突，本案依法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由审判员汪颖与人民陪审员徐铁军、周淳组成合议庭于7月16日、8月12日公开进行了第三、四次庭审。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超，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增昌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被告曹云飞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和家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5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4750000元在2014年3月7日之前的利息为2778000元，自2014年3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借款本金4800000元的利息自出借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85087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050875元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据实计算，48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据实计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日，原告由实际控制人顾颖与曹云飞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曹云飞确认收到借款4750000元，截止2014年3月7日尚欠利息2778000元，该笔借款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计收利息。《债权债务确认书》签署后，易和家居仍以顾颖名义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分七次借给曹云飞款共计4800000元。曹云飞至今尚欠借款本金95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未还。2016年6月，易和家居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江山市人民法院申请重整。2016年7月1日，江山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浙0881民破第8号裁定书，裁定受理易和家居重整，并于同日作出（2016）浙0881民破8号决定书，指定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联合管理人。2017年3月27日，江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881民破8、9、10、11、1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易和家居等五家公司重整程序，并宣告易和家居等五家公司破产。经管理人调查，易和家居与顾颖均确认，曹云飞所欠借款本金9550000元及利息系易和家居债权，收回后用以清偿易和家居破产债务。为此，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曹云飞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诉状中陈述顾颖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但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公司股东之外能够操控公司的人，原告未提交顾颖系原告实际控制人的证据。即使顾颖为实际控制人，也不能代表原告，只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做出的行为才能由法人承担。顾颖与被告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属实，签订时，由顾颖出具确认书的格式合同，被告签字捺印后，顾颖再填写内容。签订后，顾颖陆续向被告交付款项4800000元。2014年6月21日，被告归还顾颖800000元，实际还剩4000000元本金。被告在收到顾颖的4800000元后于2014年7月31日在内蒙古开设了扎赉特旗鼎峰建材有限公司。2015年，被告在该公司占股23%，股本金额为5750000元。因顾颖欠顾炯钱，而被告尚欠顾颖4000000元，故在2015年9月15日，被告将其在扎赉特旗鼎峰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以5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顾炯。实际上，被告欠顾颖的4000000元在前述5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销，因此被告已经还清了欠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6）浙0881民破8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7月1日被江山市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以及原告诉讼代表人的身份资格。 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本院予以采信。 2、《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及个人业务凭证两份，温州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份，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五份，原告管理人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勇与顾颖的第四次谈话笔录复印件、原告于2016年6月申请破产重整的申请文件复印件、（2016）浙0881民破8、9、10、11、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顾颖向被告出借9550000元的事实；顾颖、姜万青系原告等五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顾颖对外出借的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原告，故原告主体适格；原告向被告出借的4800000元中，分别有2014年3月18日、8月14日、9月5日、10月15日的转账凭证中载明了款项是借款的事实。 被告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个人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书落款处的被告名字确实为被告本人所签，但其他内容均非被告所写。个人业务凭证系顾颖与陈小林、王亚君等他人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4750000元未实际交付，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对4800000元款项交付的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收到了4800000元。谈话笔录不能证明顾颖出借给曹云飞900多万元，这么大笔借款应当有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裁定书中陈述的是原告等五家公司财务混同，并非说顾颖个人与原告之间财务混同。不清楚原告破产重整申请文件的真实性，但该文件系顾颖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告欠顾颖9550000元，亦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95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对《债权债务确认书》、网上银行回单及个人业务凭证、（2016）浙0881民破8、9、10、11、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在争议焦点中综合分析。 3、詹奇燕谈话笔录原件、顾曼青谈话笔录、毛梅花谈话笔录复印件及出庭证人顾颖、詹奇燕、顾曼青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户名为顾颖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309银行卡账号（以下简称0309银行卡）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及相应交易附件复印件一份共二十三页，0309银行卡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借用顾颖的名义开设了部分银行账户，有尾号为0309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为8756的招商银行银行卡（以下简称8756银行卡）等，该账户由原告使用，属于原告公司的对外结算账户；出借给被告的涉案款项由原告提供，原告系实际出借人；被告明知原告系实际出借人。 被告质证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无借款合同，无借贷合意，以顾颖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系原告公司内部管理的范围，对外无约束力。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及相应交易附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对0309银行卡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由个人还是由公司支付，需看公司财务是否记账；即使0309银行卡由原告使用，也不能排除顾颖挪用公司款项的可能，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顾颖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应为当事人单方陈述，不应属于证人证言；顾颖在2011年1月1日前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户不得用于原告公司经营；顾颖在证人证言中陈述《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4750000元借款中现金交付800000元，其余转账交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顾颖的陈述无效。从詹奇燕的证言来看，詹奇燕对借款4750000元的事情不清楚，其只催收了后面的4000000元。对顾曼青的证言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对尾号为0309银行卡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0309银行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经与0309银行卡流水明细核对，电子回单的转账日期、对象、金额等内容在流水明细中均有相应记录，而电子回单中的款项金额与交易附件的金额一致，故本院对该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相应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原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原告的破产管理人依法履行接管债务人财产、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等职责，其法定代表人顾颖即丧失了管理和处分公司事务的职权，在诉讼中亦不能代表公司作出处分行为，故顾颖在诉讼中所作陈述应属于证人证言，应适用民事证据规则进行相应认证。对该组其他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分析中予以综合认证。 4、0309银行卡2010年期间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五份、2010年6月至12月期间的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真实性及借款已实际发生，与出庭证人顾颖的证言相互印证，原、被告在2010年期间有大量的借款往来，不仅有直接支付给被告的借款，也有现金交付及经被告指示交付他人的情况，故双方才会在2014年对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 被告认为该证据在第三次法庭辩论后提交，形式上被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与顾颖之间有明细中的款项往来，但这些款项与《债权债务确认书》无关。往来的款项系顾颖与周剑琴之间的款项往来，只是走了被告的银行卡账户。且原告已经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支付凭证，现又提交该证据，被告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本院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认证。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4年3月始被告收到顾颖的转账，2015年9月5日，被告曹云飞将其在扎赉特旗鼎峰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价5000000元转让给顾炯，被告欠顾颖的4000000元已经在该转让款中抵销。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9月15日，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江山职教中心对原告享有债权，三方达成口头抵债协议，以原告对被告的5000000元的债权抵销江山职教中心对原告享有的5000000元的债权。三方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书面协议，对前述抵销的时间、金额予以确认。 因原告、被告、江山市职教中心、顾炯已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书面协议，对被告主张的抵销的时间、金额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原告公司工商信息登记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顾颖在签《债权债务确认书》及汇款给被告4800000元时不是法定代表人，其在2016年3月25日才变更为法定代表人。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公司的前身为江山市阳光家居，由姜万青、顾颖创办，后公司更名为现在名称。公司的经营、管理均由顾颖控制。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认证。 3、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4年6月21日，被告归还顾颖800000元。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予以扣除利息。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认证。 4、被告与顾颖的借款往来表格一份，该证据系被告于2019年4月收到本案诉状后到原告公司找顾颖，顾颖交给被告的，证明2014年被告归还的800000元已由原告做账归还了借款本金，剩余借款4000000元；该48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 原告认为该证据只是一张EXCEL表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依法予以变更。 庭审中，证人詹奇燕认可该证据由其制作交给顾颖，顾颖交给被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本院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认证。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日，顾颖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曹云飞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载明：“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甲乙双方特签订本确认书。甲乙双方确认：一、乙方于2011年元月7日前陆续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750000元（大写：肆佰柒拾伍万元整），乙方确认已经收到甲方的出借款项，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二、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3月7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4750000元（大写：肆佰柒拾伍万元正），尚欠利息人民币277.8万元（大写：贰佰柒拾柒万元正）；三、该笔借款的利息按照甲乙双方先前的约定，利率为人民币1.5%，不足一个月的按照每月30天折算成日利率计算，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2014年3月11日起，户名为顾颖的尾号为030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尾号为8756的招商银行账户陆续向被告转账支付款项共4800000元，分别为：2014年3月11日，410000元；2014年3月18日，540000元；2014年7月2日，100000元；2014年7月9日，200000元；2014年8月14日，2000000元；2014年9月5日，4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1150000元。2014年6月21日，被告归还款项800000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作为转让方（甲方），案外人顾炯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扎赉特旗鼎峰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扎赉特旗鼎峰建材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23%的5750000元股权（认缴注册资本5750000元，实缴3910000元）及股权转让日前的所有经营收益以500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未实缴的出资由乙方续缴；甲方的债务与乙方无关；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转让费5000000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给甲方，由甲方出具转让费收款收据，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扎赉特旗鼎峰建材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等内容。同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2019年6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案外人江山职教中心作为丙方、案外人顾炯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丙、丁就浙江易和家居制造有限公司与曹云飞、江山职教中心之间的债权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与丁方确认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丙方对甲方享有债权，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三、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乙方转让的内蒙古扎赉特旗鼎峰建材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款，甲方同意视为乙方对甲方清偿债务，丁方受让乙方股权，同意视为甲方对丙方清偿债务，按500万元认定。四、丙方与丁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丙方与丁方自行协商处理，与甲方、乙方无关。五、乙方、甲方对债权方清偿的款项，属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由江山市人民法院结合各自原有的借款合同、现行有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 2016年6月17日，原告以其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重整。本院于2016年7月1日裁定受理申请人易和家居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组成联合管理人担任易和家居管理人。2016年9月13日，本院因易和家居、浙江日尚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合一家居制造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存在资金、债务、人员、管理等方面的混同等情况，裁定易和家居、浙江日尚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合一家居制造有限公司、江山市浙拓贸易有限公司、江山市易和日盛木业有限公司适用实质合并原则进行合并重整。2017年3月27日，本院裁定终止易和家居等五公司重整程序，宣告易和家居等五公司破产。 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第四次谈话笔录内容来看，顾颖自始认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原告而非其个人。且顾颖作为《债权债务确认书》及款项交付凭证上载明的出借人，其已到庭明确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原告，应由原告主张权利，与其无关。被告主张2011年及2014年期间，顾颖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借款不能代表原告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出庭证人詹奇燕、顾曼青、顾颖均陈述0309银行卡及8756银行卡系原告借用顾颖名义开设，账户一直由原告公司管理使用，该卡的款项往来属于原告公司账目，与原告提交的原告另一财务毛梅花的谈话笔录中相关内容一致；结合原告提交的0309银行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附件的送货单、采购单的内容，该银行卡确实频繁用于支付原告公司货款、原告债权人的借款利息等，与证人证言的陈述相互印证；虽三位出庭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其前述关于0309银行卡及8756银行卡的陈述内容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中的前述内容予以采信；从而认定0309银行卡及8756银行卡账户由原告公司管理使用，该账户资金与原告公司资金混同，该账户资金为原告公司账户。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易和家居，易和家居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的金额 原告主张涉案借款有两笔借款，一笔借款经双方结算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中的借款本金4750000元组成为：曹云飞直接向原告借款结算后尚欠550000元；由曹云飞指示，顾颖陆续向陈小林交付借款2800000元，向陈兴文交付借款1000000元，向王亚君交付借款400000元。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银行业务凭证予以证明。另一笔借款为借款本金4800000元，有转账记录，无债权凭证。被告主张原告只实际交付借款4800000元，该4800000元即《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借款。对于《债权债务确认书》的475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告提交的收款人为陈小林、陈兴文、王亚君的业务凭证未直接反映该交易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主张经被告曹云飞指示，将凭证中的款项交付给该三人，被告曹云飞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也未提交证据就此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交易对象为陈小林、陈兴文、王亚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凭证不予采信。且原告关于0309银行卡账户于2011年6月9日向王亚君转账交付的400000元系4750000元借款的一部分的主张，与确认书中载明：“乙方于2011年元月7日前陆续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750000元……”的内容相矛盾，原告未能就此作出合理的说明。虽原告提交了顾颖与被告间2010年期间的款项往来记录用于证明双方曾有大量的借款往来，但该证据只是双方部分交易记录，不能反映顾颖与被告之间实际的借款情况，且该款项往来结余的金额与原告主张的包含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550000元借款金额亦不一致。故原告主张《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借款已经交付，借贷事实实际发生，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笔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480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被告对陆续收到原告交付的48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款项交付凭证中多次备注了“借款”的内容，本院认定自2014年3月11日起，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480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原、被告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结合被告在庭审中主张的涉案借款过程的陈述、借款用途及借款金额，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又，2014年6月21日，被告归还原告款项800000元。2019年6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案外人江山职教中心作为丙方、案外人顾炯作为丁方签订了《协议书》，确认被告曹云飞于2015年9月15日向案外人顾炯出让股权的转让款5000000元视为原告对其债权人江山职教中心的清偿，清偿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由此相互抵偿，被告欠原告的4800000元借款本息，被告已经归还，现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归还该笔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易和家居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756元，由原告浙江易和家居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颖 人民陪审员 周 淳 人民陪审员 徐铁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邱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