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女，汉族，1964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农民，住临泉县。系被害人孟某3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女，汉族，1977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农民，住临泉县。系被害人孟某3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男，汉族，1979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农民，住临泉县。系被害人孟某3儿子。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蒙，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红堂（曾用名赵红委,赵洪伟,赵红伟），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住临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1998年11月25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抓获，同年12月1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龙，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三部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红堂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孟某1、孟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华军、检察官助理周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孟某1、孟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蒙，被告人彭红堂及其辩护人刘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0月21日下午，河南省唐河县上屯乡郭店村村民彭福贵，到河南省沁阳市县看守所指导员张禄柯家盗窃“六四”式手枪一支（枪号为20021718），驳壳枪一支（枪号为474100），子弹20余发，后彭福贵将驳壳枪交给金长青。1997年11月28日彭福贵和金长青到临泉县彭红堂家，三人计议抢劫出租车，决定有彭福贵和金长青二人用枪打驾驶员，彭红堂驾驶抢来的出租车。当晚6时许，三人到临泉县城找到个体出租车司机孟某3，谎称要去临泉县鲖城镇韩老家。谈好价钱后，三人坐上孟某3的车牌为皖Ｋ×××××的桑塔纳2000轿车。孟某3驾驶该车行至鲖姜公路韩桥南路段时，三人借故下车，彭福贵持“六四”式手枪，金长青持驳壳枪先后对孟某3开一枪，致孟某3当场死亡。后彭红堂找出轿车钥匙准备将尸体置于后备箱中，慌乱将钥匙别断在后备箱钥匙孔内。金长青与彭红堂将尸体抬至车内后座位下。由于轿车方向盘锁死，彭红堂企图接线打火未果，金长青从孟某3衣袋内搜出现金四百余元后，三人弃车逃离。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红堂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枪抢劫，并致一人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以抢劫罪对彭红堂依法严惩，并判令彭红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共计1130435元。诉讼代理人发表了与诉讼请求基本一致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彭红堂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没有提议抢劫出租车，也没有说“快点开始”，没有碰尸体和他的钱财。钥匙是其故意拧断的，其不想开车。 辩护人除同意彭红堂的意见外，认为彭红堂系受彭福贵指使胁迫参与犯罪，彭红堂自愿自罪，有悔罪表现，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11月28日彭福贵和金长青到临泉彭红堂家，次日三人计议抢劫出租车并分工，决定由彭福贵和金长青二人用枪打驾驶员，彭红堂驾驶抢来的出租车。当晚6时许，三人到临泉县城，彭红堂找到个体出租车司机孟某3，谎称要去临泉县鲖城镇韩老家并谈好价钱后，三人坐上孟某3的车牌为皖Ｋ×××××的桑塔纳2000轿车。该车行至鲖姜公路韩桥南路段时，三人借故下车，孟某3下车后站在轿车左后侧，彭福贵持“六四”式手枪，金长青持驳壳枪先后对孟某3开一枪，致孟某3当场死亡。后彭红堂找出轿车钥匙准备将尸体置于后备箱中，慌乱中将钥匙别断在后备箱锁孔内。三人将尸体抬至车内后座位下。由于轿车方向盘锁死，彭红堂企图接通点火开关未成，彭福贵、金长青将车推行一段后，金长青从孟某3衣袋内搜出现金四百余元，三人弃车逃离。经鉴定，孟某3头部创伤为枪弹形成，且为近距离射击。孟某3系头部受到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6日，彭红堂使用他人身份证登记住宿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孟某3被抢劫一案，临泉县公安局于1997年11月30日受案，同日立案。 2.物证照片：证明从金长青交代处提取的驳壳枪（枪号为474100）、现场提取的弹壳、子弹；带血的黄塑料袋（服装外包装袋）、现场遗留BP机的图像。 3.常住人口登记表：彭福贵、金长青、赵红委（别名彭红堂）等人户籍信息。证实该三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1997年彭红堂（曾用名赵洪伟）与彭福贵、金长青等人于韩老家抢劫一出租车。立案时间为1997年11月30日。现彭红堂在逃。 5.前科证明：彭红堂，曾用名赵红委，男，身份证号码34212257××××××××。违法查询情况均为无。 6.抓获经过：彭红堂，男，汉族，身份证号：3421227××××××××。其于2018年12月06日10时30分许，在上海市闵行区曹行支路14号鑫帝宾馆欲住宿登记，当时使用的是白金山的身份证（身份证号4113251980××××××××），为上海市嘉定区刑侦九队管控人员，系统报警后，民警管益峰等人前往至上址核查情况。经当场询问，其承认身份证为假，系逃犯彭红堂，遂被带至上海市嘉定区翔派出所调查。 7.临泉县公安局于1999年8月5日出具的《关于“11.29”抢劫杀人案侦破情况的说明》：载明1998年9月，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破获一起持枪抢劫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彭福贵同时交代了其伙同金长青、赵洪伟（即彭红堂）三人于1997年11月29日在临泉县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临泉县公安局在接到常州市公安局通报后，通过对彭福贵的审讯，并结合临泉县“11.29”抢劫杀人案的案情，认为彭福贵交待属实。经工作，1998年10月18日临泉县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金长青抓获归案，金长青对其伙同彭福贵、彭红堂三人于1997年11月29日在临泉县持枪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遂得以侦破。 8.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常刑一初第3号刑事判决书、本院（1999）阜中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皖刑终字第5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彭福贵因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盗窃枪支、弹药罪被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金长青伙同彭福贵、赵洪伟持枪抢劫，并与彭福贵共同开枪致孟某3死亡。并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和盗窃罪，且抢劫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手段凶残，依法应数罪并罚，从严惩处。金长青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 9.常住人口登记表：孟召的相关身份信息，1960年6月1日出生，家庭成员情况。 10.石某、于少清、韩近为、韩某2、韩红刚、韩某5、韩某6、杨公喜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 （二）鉴定意见 1.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关于孟某3死亡的法医学鉴定》载明：根据孟某3头面部损伤的特征性结合现场的勘查分析认为，孟某3头部创作为枪弹创形成，其身入口为右眼内眦部，射出口为右头顶部；且为近距离射击。根据尸体检验，其系头部枪伤死亡。结论：孟某3系头部受到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枪弹痕迹鉴定书》，阜公刑技痕字98.027号：证实1997年11月29日，临泉县桐姜公路持抢劫车杀人现场提取的7.62ｍｍ手枪射击弹壳，系嫌疑毛瑟枪（枪号为474100）射击遗留。 （三）勘验、侦查实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民警于1997年11月30日勘验现场，现场提取断钥匙头，推车手套印，54式弹壳一枚，64式弹壳一枚，黄塑料袋、BP机、血迹。 2.由临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1998年11月9日出具的《实验记录》：载明1998年11月9日上午10时至10时50分，在临泉县第二中学北环城以下泉河岸边。实验参加人：刘新华、唐忠诚。天气状况：当时天气呈晴朗状，气温二十一度，东北风向三级，光线良好。实验过程及内容：由刘新华持“97.11.29劫车杀人”案件侦破的从犯罪嫌疑人金长青交代处搜出枪支（制式驳壳枪），号码474100，进行试射，共击发三颗“五四”子弹，提取弹壳三枚。 （四）证人证言 1.吕某的证言 昨天晚上8点钟左右，有三个人到县城出租车场来联系出租车一事。当时停车场有三辆出租车，有一辆红色的天津大发，有孟某3的红色桑塔纳2000，有我的奥迪轿车。我在俺的奥迪轿车里坐着，我就问他们到什么地方，其中一个操临泉口音的男青年讲到鲖城西边的韩老家，并问我得多少钱。我们就价钱没谈好。那三个联系出租车的人扭头朝北走，孟某3在后面和他们谈，那个操临泉口音的人和孟某3谈好了价格，孟某3开着车和他们走了。那三个男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身高都在170米左右。那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操临泉口音，一个说话有点蛮，还有一个没听见他讲话，不知他什么口音。那个蛮子身穿黑大衣，大衣长到膝盖下面，长脸面，皮肤较黑，嘴上面留点胡子，腋下面夹个黑大哥大包。那个操临泉口音的，身穿成套的西服，没看清西服什么颜色，可能是灰色，长脸面。那个没讲话的什么特征我没有看清，也是长脸面。他们三个留的发型都是偏分头。那三个人从北面步行走到停车场来联系车的。 2.王某的证言 昨天晚上6点多钟，我在长途汽车站南边停着车等人，我开的是安驰皖Ｋ×××××，旁边有孟某3的桑塔纳2000和一辆奥迪和天津大发，劣车他们连问都没问，就问开奥迪的吴新华上韩老家去不去。吴就问我韩老家在哪，他们给吴新华80块，吴没干。这时孟某3就在旁边，他们就坐孟某3的车走了。这几个人都是大高个子，约1.73米左右。有三四个人好像都穿着风衣，其中谈价格的是当地人，他们中有一个人是外地口音。好像都穿着风衣，白衬衣，打领带，穿着皮鞋，大平头，不黑，有一个人手提黄色塑料袋提兜，提兜有东西不沉。其他的空着手。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他们估计有三十多岁，中等身材。 3.韩某1的证言 我在刘安窑上干活，刘安窑在鲖姜路西旁，离韩桥大约有600米左右，在韩桥南边。昨天晚上，我吃了晚饭七点多到窑上来了，下去时看见北边鲖姜路上有一辆车停着，车亮着红灯，是小灯，刚走两步，听见北边响两声枪，响得比较狠。因为这一片平时有打兔子里，我也没当回事。我刚从窑上下来，在俺窑上干活的韩马庄里韩某3就来了，我问他刚才是枪响还是炮响，他也讲是枪响。以后也没听见啥动静，就到屋里睡来。到下一点时起来干活时，看见北边车灯还在亮着。 4.韩某2的证言 我在刘安窑上干活，昨天晚上我吃了饭就到窑上来，七点四十左右。我刚吃过饭正准备上窑上，听见东边一声枪响。我认为是新国的人打兔子，我就朝窑上来，走到刘安窑北边，听见有两个人在东北角鲖姜路东边说话，我也听不见说话，当时我还害怕，站那不敢走，过了有一分钟，听不见动静来，我才敢到窑上睡觉。大约八九点时，我起来干活，发现北边鲖姜路上有一辆车在停着，还亮着小灯。 5.韩某3的证言 昨天晚上大概七点钟的时候，我从家到刘安窑厂干活，沿鲖姜路到窑厂去的。走到鲖姜路马庄段向北拐弯处，看见刘安窑厂北约一华里处有一个车小灯亮，灯光是红色。我又向北走，走到刘安窑厂，我下自行车准备翻沟到窑上，就听见有两声枪响。枪响后，我扛着自行车翻过鲖姜路两边的公路沟到窑厂了，当时我没看见有人往南走。我听见枪响的地方就是我看见停车亮灯处。 6.庞某的证言 前天晚上我们餐厅来过三个人在这儿吃饭。大概是晚上6：10左右过来的。点了三个菜，一个黄瓜，一个辣子鸡，一个羊肉汤。我问他吃什么饭，他说马上再说，问他喝什么酒，他要文王贡酒。要菜的是身穿重灰色西服，当地口音，平头，1米72左右，中等身材。另一个是穿月白夹克衫，眉毛浓，穿白色旅游鞋，个子比穿西服的高，第三个没印象，这两个人一句话没说。穿西服的有二十七八岁，穿夹克衫的有30多岁。餐厅里有个服务员铺桌时，见桌上有个黄色塑料袋，里面有东西，见有人过来，赶忙把东西收起来。 7.石某的证言 今年11月29日晚上大约六点多钟，孟某3从锅里拿出蒸的红芋吃着就出去了，当时他还问我做什么晚饭，我讲烩酥肉，孟某3讲你做好后叫小孩喊我。大约过了约有十分钟左右，我就叫女儿殷影，到出租车停车场那个地方喊孟某3吃饭。殷影回来讲他爸出去了，没见车。到晚上八点多、九点多钟，强强（孟某3的儿子）呼孟某3的ＢＰ机（1371853151）两次，孟某3都没有回机。我在29日晚11点多钟，打电话问单桥派出所的王金利，王金利的家属接的电话说，孟某3是三个人包的车，到鲖城韩老家去了。这三个人给奥迪轿车出租费80元，奥迪车不去。孟某3跟这三个人讲，到韩老家至少要130元，这时孟某3就开着车走了。后来王金利跟我说，他在临泉饭店（现西湖大酒店）见孟某3，孟某3车停一下子还说，我去韩老家一会儿就回来。 到了30号凌晨一点了，呼孟某3的ＢＰ机他没回机，我就叫王金利和房东李俊华、于某开个桑塔纳2000，到桐城方向去找。到了韩老家北头，问一个卸楼板的人，说在南边三四里路的地方，见一个车跟你这个车一样，在路边亮着灯。我们几个人就开着车往南去，见其家的桑塔纳2000亮着灯，我们三个人下车后，见一个ＢＰ壳，金利往车里一看，惊叫俺哥来。当时我就瘫倒了，后又到韩老家公用电话亭报了公安局110。 8.韩某4的证言 我经常在庙岔街上逢集时换锅底，我有时喜欢带着枪夜间打个野兔，农历十月三十日（11月29日）晚上估计七点多钟，我从家里出去，我从韩桥北翻过去向西，到韩高楼西头，刘庄东头，再南到姜寨××西边韩庄，打两枪没有打兔子，我又折回来，走到马庄西边转弯处，向北一看，有四个转向灯一闪一闪的，我沿着柏油路向北，见一辆红色车在那停着，我背着矿灯一照车里没人，走到东半拉有两滩血，南边一滩有白糊糊的，好像是脑子。我回到家，估计九点钟不到十点，一路上没有看见人，车大灯不亮了，只有前后四个黄灯在亮着。我没有听见枪响。 9.韩某5的证言 那一天有我、李本利，还有韩高楼的转运、外地一个拉皮子的。晚上7点半左右，走到桐江时，就看见路西停一辆红的好像桑塔纳，车号是皖Ｋ×××××，到跟前车大灯一照见路边有一滩血。 10.韩某6的证言 11月29日晚上，我吃了晚饭和别人一起去送人，我们开的是一辆吉普车，从家走时是7：20左右，到鲖姜路上到韩楼南边一点，见一辆红色桑塔纳2000在路西边，车头朝南，尾朝北，前后四个小灯和驾驶室的灯都在亮着，车里没有人，当时我们认为是县里的人回来了，我们车也没有停就往北开车走了，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好象在车头里沟沿一影下子，是否是人也没有看清。大约九点多钟回来时到韩桥南边，发现那辆轿车还在那停着，我们仍然没有停车。到了第二天早晨听讲那辆车出事了，我们往北走路过车旁我可肯定不超过7点30分。 11.杨某的证言 彭红堂的堂妹是我老婆。去年农历八九月份，河南唐河县的福贵和长青一人带一把手枪到我家里住一夜，我没有向公安局汇报，过了有十来天我听说姜寨集北韩桥一个开出租车的人被用枪打死了。因为富贵和我是亲戚，所以我没向公安机关汇报这件事。富贵是俺老婆的二哥，叫彭福贵，今年约28岁，是河南唐河县丁岗乡郭庙店村人，不知道长青姓啥只知道是河南唐河县人。 去年阴历八九月份一天下午，富贵和长青到我家里，六点钟左右在俺家喝酒，富贵让我看了他的枪。福贵又对我说，你再瞧瞧长青的枪。富贵的枪比长青的枪小些，富贵的枪是黑色的样子，就像小孩的玩具枪，长青的枪大些，就像个破枪，样子后头大枪管细，就像电视上放的老式枪。吃过饭以后天就黑了，富贵说咱到外边去试试枪，我领他到北沿，没人的地方去试试，他们带着枪，我拿着手电筒和我的兔子枪，富贵和长青在北沿试枪，我在后边站着，没有上前去，我听到三声枪响后，我上去拿电筒照照，说这枪咋打恁深。试了枪后，我们三人就回俺家睡觉。在喝酒的时候，我问富贵枪是从哪弄的，富贵说买的防身。他俩只在我那住了那一夜，第二天天刚亮走的。他俩又到哪我不知道，后来也没回去过，我也没见富贵和长青。富贵带的还有一把小刀，上面有小起子、小刀、小叉子等，其他的没有啥了，富贵和彭红堂是叔伯弟兄。 12.于某（被害人孟某3的妹夫）的证言 1997年11月29日夜凌晨一点钟，石玉琴打电话对我讲有人租车，要孟某3至鲖城，到现在未归，距现在有五六个小时没音信。石玉琴租车要我和王金利和房东小李四人一块去寻找，从临泉到鲖城已是1：40，来鲖城南韩老家，问一村民知道韩老家韩桥南头停了一辆桑塔纳2000（车牌：皖Ｋ×××××），寻至车前，发现所寻找的那辆车。当时车头斜向西南，后尾灯还在闪亮，天太黑，我们不能看到车外部的破损情况，当时副驾驶室车窗闪了约十厘米的缝，刚好手臂能伸入拨开车锁、打开车门，我打亮火机，看到被害人躺在后排驾驶座下，头朝西，头上有西服遮挡，用手试摸，发现被害人已无气息，之后，我们保护好现场，从韩老家一公共电话亭报警打110，干警火速到现场勘查。之后，又拨打急救电话120.医疗人员来到现场，诊断被害人孟某3已死亡。 （五）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彭红堂的供述与辩解 1997年11月左右某天晚上22时许，我堂哥彭福贵到我家，说他的摩托车在隔壁镇上坏了，因为我家有卡车，就让我去帮他拉过来。他的一个朋友一起住在了我家。第二天下午三时许，彭福贵一定要我跟他去临泉县城搞辆车卖点钱。随后我、彭福贵和彭福贵朋友，我们三人就坐公交车去了县城，到了县城后，彭福贵说还太早，让我租一辆新一点的车，我就去找了一辆桑塔纳出租车，我们三人就上了车，让司机送我们回到姜寨镇。半路上彭福贵说要小便，让驾驶员停车，驾驶员也下车小便去了。彭福贵让我发动车子，因为我那时候刚拿到驾照不久，没开过这种车，我一拧就把钥匙拧断了。这时彭福贵和他朋友开始打驾驶员，一看情况不对我就跑了，过了约五六分钟，他们两人也来了，我们之后在路上找了一辆三轮车就往河南跑了。逃跑的路上彭福贵和我说好像把驾驶员打死了，因为当时彭福贵有一把手枪，我听到后就很怕，就和他们一路跑直至河南省唐河县我们就分开了，至今没有联系。这件事在我们姜寨镇北面五六公里的地方。是彭福贵要抢，他逼我抢出租车。他说我不和他去抢车就把我老婆和女儿搞死，我没办法才同意的。帮他拉摩托车回来，他拿出来的，我看到的他的枪，是一把手枪，他威胁我的时候还拿枪瞄了我。我当时身份证上名字叫赵红伟，小名叫红堂，祖籍姓彭，身份证号码我不记得了，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集南头。我逃跑后我找人给我办了一个新的身份证叫白金山，身份证号码4113251980××××××××。 我祖籍是河南省唐河县上屯乡郭店村，我听说我爷爷去世后，我奶奶带着我父亲嫁到临泉县姜寨街上姓赵的，在姜寨我的名字叫赵红伟。我自幼上学，小学毕业后在家跑姜寨到临泉、阜阳的客车。出事后就跑广东、湖北、上海等地。“出事”是指在1997年或者是1998年天快冷的时候在临泉县鲖城镇南边和彭福贵、还有一个彭福贵的朋友一起抢劫，彭福贵用枪把那个人打倒了，有没有死我不知道。 我兄弟姐妹六个，我是最小的。我父亲虽然和我奶一起来到姜寨，也是河南老家跟姜寨这边两边跑着，在我六七岁的时候，我就到了姜寨，名字也一直都叫赵红伟，一直在临泉这边上学，名字也一直都叫赵红伟，也就一直生活在姜寨。我大哥彭庆堂成年后就搬回河南老家了。我跟河南祖籍的亲戚不走动，彭福贵是因为他舅是姜寨镇，他小妹嫁到姜寨大杨庄，所以他来姜寨。又因为我和他是堂兄弟，就找我玩。我大哥叫彭庆堂，在河南老家。 我之前供述的出事就是彭福贵把出租车司机打倒的事。彭福贵给我说让我明天和他一起到临泉弄个车开回来，我当时想着弄一辆车的意思有可能是他偷了一辆车或者是买了一辆车，也没有问他。睡觉之前彭福贵掏出来一把手枪给我看，手枪不大，是啥型号我说不了，彭福贵那个朋友也掏出来一把手枪，比彭福贵拿的手枪长些。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彭福贵说上县得穿好点，我们就到姜寨街上买衣服，彭福贵那个朋友买了一条裤子，我也买了一条裤子，买衣服的钱都是我掏的。买衣服之后我们到姜寨街上浴池里洗个澡换上新衣服，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我们三个坐车上临泉的。到临泉之后我就问彭福贵车在哪儿，彭福贵说没有车，我说没有车咱就在临泉喝酒，喝了酒回姜寨。我们三个在临泉汽车站附近找了个饭店吃饭，喝了一瓶白酒。吃过饭之后我们到路边停出租车的地方，我去找出租车谈价，第一辆车价钱没谈好，第二辆车谈好了，我们就坐上车，我坐副驾驶，彭福贵和他朋友坐后排座位，司机就开车带我们往姜寨方向走。到韩老家附近的时候彭福贵说要下车小便，司机就靠边停车了，然后彭福贵下车，彭福贵的朋友第二个下车，之后司机也下车了，我没有下车。我坐车里面看见司机在车的左边站着，彭福贵在车前边，我在车里看见彭福贵把枪拿出来对着司机开了一枪，然后司机就倒地上了。彭福贵就叫我下来开车，我当时不想开，打火的时候想办法把钥匙拧断在方向盘下面的钥匙孔里了。我就给彭福贵讲钥匙断了没法开，我们就都跑了。我们坐车到河南省唐河县老家后分开了，到现在也没有再见过，也没有联系过。 彭福贵叫我开车我也不想开，打火的时候就故意把钥匙别断了，然后我们就跑了。这件事之前我没有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我一直跑车，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 1997年11月份我和彭福贵等人到临泉抢劫出租车是彭福贵提议的，不是抢，彭福贵说是弄一个车。我心想是他买的。我们从临泉回姜寨租乘的是一辆桑塔纳2000轿车，颜色、车牌号也记不住了。我不认识驾驶员。我们到韩老家下车之后，我看见彭福贵对那个驾驶员开枪了，彭福贵那个朋友有没有开枪我不知道。驾驶员倒地的时候我还在车上坐着，彭福贵让我下来开车，我当时害怕，想着要是帮他们开车的话就是和他们一起犯罪了，我坐在那辆车驾驶座，当时车钥匙还在打火的钥匙孔里没有拔出来，我故意用力把车钥匙别断在打火用的钥匙孔里了，然后我就从车上下来，向南往姜寨方向跑，彭福贵他们两个看我跑了，也跟着我跑了。我别断钥匙下车跑的时候没有和他们说话，他们跟着我跑之后我给他们说了车钥匙断了，得跑。我和彭福贵二人说车钥匙断的时候离车辆停放的地方大概有二百米左右，我往南跑的大概有四五十米的时候他们撵上我了。车钥匙别断之后我没有使用其他方法启动车辆。车钥匙别断在发动机的那个钥匙孔，在车的方向盘右下方。 公安机关的人说我是抢劫，那个事我也确定去了，但是去之前我并不知道要去抢劫，彭福贵只给我说弄个车让我开回来。我之前说的都是实话，就是车钥匙到底别断在哪个位置我想不起来了。没有人提议抢劫，我们乘车回韩老家彭福贵用枪把出租车司机打倒之后，我才知道是抢劫。是我租的出租车，他们两个都是外地人，对这边不熟悉，所以我去找出租车。我们买衣服的钱是我拿的，是我从我姐家拿的，因为我平时跑车的钱都放在我姐家。 2.同案犯彭福贵的供述与辩解 金长青男25岁，住唐河县上，家在大树里村。初中文化，在家务农杀猪，现在在他姑姑家。彭红堂23岁，是我叔伯弟兄，大客车司机，老家在唐河郭店，十几岁的时候，跟父亲到安徽。他父亲叫彭北山，在江集镇开了小卖店，母亲和某我不知道啥名字，还有一个女儿，不知道叫啥名字。我之前偷的一把枪在金长青那，我和金长青带着两支手枪，到临泉县江集镇找到彭红堂，我们三人一起抢一辆出租车没有成功。我妹妹嫁到安徽临泉，舅母和叔叔都在临泉，对临泉比较熟悉。在偷到枪之后，大约二十多天的一天上午，我和金长青，我带的是小枪，金长青带的是大枪和铁棒，我俩在唐河南阳到阜阳的大客车，在霍店下车，做机动三轮车到庙岔，又换了一辆机动三轮车到江集镇××下午四五点钟，到我妹妹彭桂检家，当晚住在她家里。第二天我和金长青乘中巴车到阜阳，没有偷到东西，第三天我和金长青又乘车到了临泉江集镇我叔叔家里。当天晚上，我、金长青是和叔叔的小儿子彭红堂住在一起的，我们的枪是别在腰部的，当我们脱衣服时，彭红堂看见了，就说我们这里有贩大烟的，家里有几百万不存银行，我们用枪去敲他个三二十万，他会给的。我和金长青没同意。第四天早上，红堂讲要到广州抢车，把车卖给广州黑社会的人，我说不去，我们跟黑社会的人不熟，弄不好要死在那里的。红堂说桑塔纳普通型的新车也只卖十几万，不好卖，要弄就弄一辆桑塔纳2000型的好卖，我说到阜阳去，他说临泉就有桑塔纳2000型的。红堂又讲，其光管开车不管打人，金长青又说，不要你管，你光管开车，人我们打。后来金长青说我们打他不要在车上打，在车上打会把玻璃打烂，车上又有血，等他下了车再打，想办法让他下车，如果实在不肯下车，我们就在车上打。红堂又到他姐姐那里拿了一千元钱，去买衣服。因为红堂讲衣服穿得不好不像坐好车的人。到下午四点左右，我们三人在江集镇买了衣服，一人买了一件衬衫，我们还买了一双皮鞋，还一人买了件裤子，领带，在江集镇上洗了澡，换了新衣服。下午五点钟左右，我们坐了小中巴，到临泉去的路上红堂讲，我们不要讲话，各买各的票，这里的人都认识我，我们到临泉汽车站下的车。那时天刚黑我们在停出租车的路边的小饭店里吃的饭，炒了两个菜，喝了点白酒，边吃饭红堂便出去看车。进去吃饭时，我们看见一辆桑塔纳2000型停在那里，吃完饭出来，红堂讲，桑塔纳前面停着一辆前面是一圈一圈的车，那辆车更值钱，三个人准备去搞那辆车，我看见车里有三个人，后来就没有搞那辆车。红堂先去跟桑塔纳2000型驾驶员讲好价，红堂坐在驾驶员的旁边，我坐在司机后面，金长青坐在我右边，我们走的路就是临泉往江集去的那条路。当汽车开到离江集镇大约四里路时，司机问红堂到什么地方，红堂说过了前面的桥就停，后来车过了桥，红堂讲就停这里。后来我们三个下了车，司机也跟着下了车，司机问我们，红堂说，就是这里。后来司机站在汽车的左后侧，红堂站在车的右后侧，我和长青站在红堂的后面，红堂对我们讲，快点开始吧。当时司机面对着我们，我从穿的黑色毛呢大衣内袋里，背对着司机，摸出手枪，转过去就对着司机的头部开了一枪，司机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头，然后金长青走上去，用大枪对着司机的后脑，打了一枪。我看到司机的头部流了很多血，人也一动不动了。红堂就到车上拿了钥匙，到车的后面，想把车子后箱盖打开，把司机放进去，结果钥匙别断了。后来，长青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把司机的头包住，他俩把司机放到后座上，头在车的右边。红堂说你带了电工刀，要么去捅捅锁，方向盘被锁住了，我要把方向盘捅开，红堂会接线头开车的，捅了一会儿，没捅开。红堂就把车锁下面的一个壳子瓣下来，又把线头弄了弄，看弄不好就说我们逃吧。金长青从司机的口袋里摸出四五百元，又从司机的腰里摸出一只传呼机。我将传呼机扔在车头的右边，离汽车不远处。我们上车时，金长青手里拿着一个黄塑料袋，是我们从江集买衣服时，盛衣服的。我们三人都戴手套的，是布手套，我戴的是黑色的。红堂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跟着跑到江集镇上，乘坐了一辆机动三轮车，到了庙岔我在路边卸的子弹，子弹掉在地上。我们三人又乘坐了一辆小的四轮车，到了一个镇上，租了一辆面的，到驻马店火车站，租了一辆面的，到红堂的大姐家，后来我们三人和她的大姐一起回的唐河。桑塔纳轿车，是深色的，具体什么颜色没看清，我记得车顶上好像没有车顶灯，车里面也没有常用的那种铁的东西拦起来的，座位上有白布套在上面，车子很好。驾驶员是男的，看上去有三十几岁，身高1米7多一点，较胖，皮肤白，临泉本地口音，上身穿灰色西服，下身不清楚，脚上穿皮鞋。我那天穿一件黑色毛呢长大衣，打一条红色带白点的花领带，穿一件白色衬衫，黑裤子，黑皮鞋，白袜子，金长青上身穿一件米黄色带大格子的西服，里面穿一件白衬衫，黑裤子，白色旅游鞋，彭红堂上身穿一件棕色皮夹克，裤子记不清了。共抢了四五百块钱和一只小的传呼机，钱大部分花掉了，到唐河时，还剩下220多块，我给了金长青100元，其他的钱给我用掉了。 彭红堂哥哥叫彭庆堂，嫂子叫白金英，抢劫后彭红堂不敢回家，住在白金英家。在唐河大转盘东边的街上开了一个饭店，住的地方我不清楚。我的枪被你们搜到了，金长青是拿那把大枪，枪在金长青屋里放着。 那个大枪是97年的农历9、10月份，我到泌阳一户人家偷东西同时偷到了二把枪，大枪就是用来抢车的那支。当时小枪里只有八发子弹，后来金长青和我又在唐河偷了五发子弹，大枪有二十多发子弹。小枪就是常州来作案的那支，大枪就是以前用的那种枪，尺把长，没有枪套，子弹和小枪的子弹不一样，比小枪子弹长一半，弹匣里有子弹，散的也有。在泌阳偷到十六七颗子弹，在唐河最北面一户人家偷到五六颗，和大枪子弹一样的。 3.同案犯金长青的供述与辩解 97年农历十月份，我、彭富贵、彭红堂在临泉抢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被打死了，车没有抢走。彭富贵今年二十七八岁，住唐河县。彭红堂今年20多岁，住临泉县上。我们当时抢出租车时是用枪打的，枪是彭富贵弄里，他讲他在朋友那借的。 97年农历大约10月份，彭富贵到俺家找到我讲，他有个亲戚在临泉，那边钱好挣，叫我跟他走一趟去临泉。后来我带一支大枪，他带一支小枪，坐车来临泉。俺俩在彭富贵的妹子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又坐客车到阜阳准备偷东西，没有偷着，在阜阳一个旅社住了一夜。第三天俺俩又坐车回到临泉的那个集上，住到彭红堂家，彭红堂的父亲，彭富贵不是喊伯的就是喊叔的。晚黑了彭富贵对红堂讲俺带里有枪，红堂要看，俺就把枪拿出来给他看看。第二天吃过早饭，我、福贵、红堂在红堂的堂屋里坐着商量，红堂讲他我们有枪，他这里有贩大烟的，有钱的很，咱用枪去抢他们，俺开始说行。后来福贵又讲，贩大烟都有枪，咱不管去，后来俺三个又商量弄辆车，红堂开始讲到阜阳去弄，后来又说到临泉去弄车，红堂和福贵又商量弄辆啥车，最后讲到一辆桑塔纳2000型，车弄了后开唐河去卖，红堂讲他会开车，他管开车，福贵叫我和他管打司机。福贵又讲不能在车上打。在车上打会把玻璃打烂，车上还有血，想办法叫人下车再打。吃过中午饭，红堂拿着钱我们到街上买了衣服。我买了一条兰裤，一件土色西服，一双白运动鞋，一件衬衫。福贵买了一件衬衫，一条裤子，买鞋没买鞋我记不清了，买一条领带，他把他以前打着领带给我打了。红堂买啥衣服我记不清了。买了衣服俺又到街上浴池洗个澡，换上了新衣服。大约下午4点多钟，俺坐客车到临泉。坐车时红堂讲，咱上车后各买各的票，别让人家看出来了。俺到临泉县城后，天就快黑了。红堂一个人先到出租车停车场瞄瞄车，后来俺三个又到出租车停车场对过一个食堂里吃点饭，炒了两个菜，一斤白酒没喝完，吃饭时红堂讲说看好了。红堂跟出租车司机谈价，第一个车人家没去，又找一辆桑塔纳2000型，红堂讲的价，一百几十块钱，我们三人就上到车上。红堂讲车开到一个啥地方我也不清楚，他说那个地方僻，没有人。开出租车的司机有三四十岁左右，胖胖的，高高的。红堂坐驾驶员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我在司机后座，福贵在红堂右边坐。车走在一条南北路上，红堂对司机讲到来，叫司机停车。司机将车停下来，福贵紧接着就下车了，当时我在车上还没下来，司机问是哪个庄，红堂讲是那个庄，这时富贵就朝司机打了一枪，枪响后我就赶紧从车上下来。当时司机在车的左边地上，我也没看清他，是脸朝上还是脸朝下，就用大枪对着他头上又打了一枪。红堂就拿着车钥匙开车的后备箱，准备把尸体放在行李箱内，结果红堂把钥匙别断了，行李箱也没有打开。福贵又叫把司机抬到车内，福贵用俺带的衣服将司机的头包起来把尸体抬到车内后排座位下边，头朝西脚朝东，当时车锁方向了，红堂摆弄了半天也没把车打开，后来我和福贵又从后边推车，没推多远车也没弄开，福贵说走。福贵从司机身上搜了一个传呼机扔车西边了。我从司机口袋里掏出钱，当时就交给福贵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后来我们三个就跑，红堂前面跑福贵和我在后边跟，一会前面迎来了一辆三轮车，俺吓的躲到河底下了，等三轮过去，俺又跑到前面的集上。红堂找了一辆三轮车到一个镇上。到镇上后，俺三个又坐一个四轮小货车，到一个县城，又包了一辆面的到驻马店火车站。从火车站又包了一辆面的到红堂的姐家，到那后红堂的姐跟俺一趟坐车到唐河，从商贸世界下的车。我回家了，福贵去白庄他岳父亲来。红堂和他姐不知上哪里去了。那天福贵穿一件黑色毛呢长大衣，黑裤子或蓝裤子，彭红堂穿的啥衣服我想不起来了。抢多少钱我不知道，到唐河后回家时，彭福贵给我一百元钱。抢的出租车不是棕色就是黑色的。我们在抢车时，我带了一套皮半截手套，他俩带没戴手套，我想不起来了。手套在姜寨集上买的，衣服也是在集上买的，衣服袋子放在车上。衣服袋子就丢现场了。 我们抢劫出租车时，彭富贵用的是小枪，我用的是老式手枪，大约六七寸长。今年我们村郭向中家盖的新房子，我想他的房子多年不动，我就偷偷的把枪、子弹、铐子埋在他楼梯下面的土里，离现在有20多天。那把小枪在彭富贵被抓获时，被公安机关搜走了，那把大枪被我藏在俺村里郭向东家的楼梯下面的土里了。昨天唐河公安局的同志问我，我已告诉他们。和枪在一起藏的有子弹、手铐、两把手铐的钥匙，有多少颗子弹我想不起来了，大概有十几发。大约12月底的一天，下午两三点钟时，我和彭富贵转到唐河县城东北角一家，那家住的是两层楼房，院子的大门朝南，当时家中没人，门在锁着，彭福贵用铁锹将门撬开，二楼房门没锁，俺俩进屋偷的子弹、手铐、钱、烟，具体数目我也记不起来了，子弹和铐子被我随枪藏起来了。我们从唐河来临泉，我带了九发子弹，他带几发我不知道。我在临泉期间试过枪，我用大枪试了一枪，彭福贵用小枪试了两枪。我们刚到临泉的一个集上，彭福贵的妹妹家后，吃了晚饭天黑后在集外面试的枪，具体哪个地方我说不清。我们试枪时只有我和彭富贵，彭富贵的妹夫俺三个人知道。彭富贵的妹夫叫啥我不知道。我们去抢出租车时彭福贵的妹夫不知道，商量抢出租车后没有上他家去。 彭福贵到我家第一次给我枪时，还给了八九发子弹。今年二三月份，与彭福贵在唐河县城盗窃时，盗窃的子弹有多少我记不起来了。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各原告人的身份证明，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临泉县殡馆所发票及购买寿衣发票，证明原告人为被害人丧葬支付的部分花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针对被告人彭红堂关于其不知道去抢劫的辩解理由，经查，彭红堂第一次供述即称，彭福贵要其跟他到临泉县搞辆车卖点钱，其系受到彭福贵的胁迫才去抢出租车。第四次供述彭福贵让其和他到临泉弄个车开回来，其当时想可能是他偷了辆车或买了辆车，也没问他。彭红堂本人的供述前后矛盾。彭福贵与金长青住到彭红堂家次日，由彭红堂出钱为三人购置新衣后前往临泉县城。三人到临泉县城，在饭馆吃饭饮酒，期间由彭红堂前去寻找出租车。如其系胁迫，不应由其出钱为三人购买新衣，如其系帮彭福贵开车，在到临泉后不问车辆情况，反而去寻找出租车，均与常理不符。彭红堂辩解显然不能对上述事实作出合理解释。而同案犯彭福贵关于彭红堂提议抢劫出租车要穿得好些，否则不象坐好车的人的供述具有客观性，也与金长青的供述相印证。彭福贵、金长青对三人商议抢劫出租车，由彭红堂开车，他们两个负责开枪打人，以及系彭红堂寻找合适的出租车的供述与彭红堂长期从事客车营运，会驾驶车辆，了解车辆价格的特点相印证。此节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针对被告人彭红堂关于其不想开车，故意将车钥匙别断的辩解理由，经查，彭红堂第一次供述称，彭福贵让其发动车子，其没开过这种车，其一拧就把钥匙拧断了。没有提到其系故意拧断。同时侦查机关现场勘查笔录载明，车辆后备箱锁孔内发现一只断钥匙头。该笔录内容与同案犯彭福贵、金长青供述的彭红堂用钥匙想将车的后备箱打开，将司机尸体放进去，结果把钥匙别断了的内容能够相印证。此节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3.针对被告人彭红堂是否实施抢劫出租车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行为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彭福贵、金长青对三人预谋并实施抢劫人作案时间、地点、人员分工、作案工具、手段、过程等内容均有多次详细稳定的供述，供述内容相一致，即按三人的事先计议，彭红堂寻找合适的作案对象，谈好价格，约定路线，三人乘坐被害人驾驶的出租车行至约定的地点下车，由彭福贵、金长青近距离先后对被害人头部击发一枪，彭红堂负责发动车辆。在准备将被害人尸体放入车辆后备箱时，彭红堂慌乱中将钥匙别断在后备箱锁孔内，后又试图接通点火开关未成。三人弃车逃离现场。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现场勘查笔录载明的现场方位、涉案车辆位置、尸体位置、车辆状况及现场提取的物证与两名同案犯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的内容相吻合，足以认定彭福贵、金长青、彭红堂三人持枪抢劫，并致出租车司机孟某3死亡的犯罪事实。 4.针对辩护人提出彭红堂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彭红堂的到案经过，2018年12月6日彭红堂使用白金山的身份证登记住宿时，因白金山系公安机关管控人员，系统报警，在民警前往核查的情况下，承认自己系逃犯彭红堂。其不属于主动投案，归案后亦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根据法律规定，依照安徽省关于丧葬费赔偿的相关标准，彭红堂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71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红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枪抢劫，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因彭红堂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彭红堂与他人共同预谋持枪抢劫，精心制定作案计划，实施犯罪行为意志坚决，在被害人毫无反抗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持枪射击，致被害人死亡，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为逃避处罚外逃二十余年，应依法严惩。其虽当庭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解不知道去抢劫，对犯罪事实供述反复矛盾，意图减轻罪责，对辩护人提出的彭红堂自愿自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彭红堂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红堂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彭红堂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彭红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孟某1、孟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718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孟某1、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琦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白 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七）持枪抢劫的；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