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5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树林，男，1944年9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沈阳市于洪区民政局退休，户籍地沈阳市于洪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潘东剑，系沈阳市辽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辽宁东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林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树林及其辩护人潘东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左右，杨恿林（已判决）冒用佛教名义，谎称自己是释迦牟尼的师父，自称宇宙活佛陀，法号释圣世，有隔空取物，地下3000米刻佛等超能力。公开宣传其含有伪科学、迷信内容的理论，不断神化自己，通过在多省建立道场，招揽信徒，宣讲自创的佛经。在各道场接受全国各地大量信徒“拜师”，赐予法号，收取拜师费、敬师费，使全国各地大量信众受骗上当，皈依其门下，并向其供奉大量财物。 2015年杨恿林通过其弟子沙某（已判决）帮助其办理假戒牒，通过非法手段获得审批，在辽宁省鞍山市岫岩县建立宇宙朝阳寺，作为非法聚集场所，传播封建迷信，蛊惑人心。 被告人杨树林系杨恿林的哥哥，2015年至2016年间其在宇宙朝阳寺帮助杨恿林举行火供迷信仪式，骗取信众。在杨恿林的授意下单独和协助杨恿林为赵某（法号：同星）做火供一次，为王某（法号：通星）做火供一次，为刘某（法号：千星）做火供三次，为张某1（法号：岗星）做火供四次，每次收取费用5000元，帮助杨恿林非法敛财4.5万元。 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杨树林被抓捕到案。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树林帮助他人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应以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杨树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情节其认为被告人杨树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并且系初犯，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左右，杨恿林（已判决）谎称释迦牟尼的师父，自称“宇宙活佛陀”，自封法号“释圣世”，通过“讲座”的形式宣扬自创的“经文”、传授自创“打手印”的功法，谎称“打手印”、“火供”等可以调节身体磁场、治病驱邪，公开宣传其含有伪科学、迷信内容的“宇宙活佛陀”理论，大肆收罗弟子，收取拜师费、敬师费，并按照“释迦”的辈分给其弟子起“法号”。被告人杨恿林为扩大其影响力，通过吹嘘自己有“隔空取药”、“地下刻佛”、“先知”、“超时空行走”等“超能力”；虚构其在地下刻的玉佛可以化解地震、水灾等灾难，经过其法力加持的玉手链、玉床垫、水杯、手机、“法药”可以增加寿命、消灾解难、保平安等方式传播封建迷信、蛊惑人心从而使辽宁、黑龙江、河北等地大量群众“皈依”其门下，崇拜其为“师父”，向其大量高价购买玉器、手机、“法药”，并向其供奉大量钱财。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恿林在其弟子的帮助下，通过非法手段通过了审批，得以在辽宁省鞍山市岫岩县建立宇宙朝阳寺，并在该地多次举行全国性的集会，传播封建迷信，并安排被告人杨树林（释迦树）和杨某1（释迦除）在宇宙朝阳寺等地利用封建迷信，以“火供”的方式为他人治病驱邪，并收取高额的费用。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树林在宇宙朝阳寺帮助杨恿林举行火供迷信仪式，骗取信众。在杨恿林的授意下单独和协助杨恿林为赵某（法号：同星）做火供一次，为王某（法号：通星）做火供一次，为刘某（法号：千星）做火供三次，为张某1（法号：岗星）做火供四次，每次收取费用5000元，帮助杨恿林非法敛财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等。 2.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杨恿林、宋某1、宋某2、耿某、黄某、杨某2、杨某1、沙某因本案均以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处罚。 3.证人赵某的证言，杨恿林说作火供能让死去的亲属在另一个世界保佑自己，我当时做生意就信了，做了一次，是树星给我做的，做火供是5000元，还要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花了1000多元。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杨恿林的弟子，通过被告人杨树林做过一次火供，费用为5000元。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杨恿林的弟子，通过被告人杨树林做过三次火供，费用为1.5万元。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杨恿林的弟子，通过被告人杨树林做过四次火供，费用为2万元。 7.同案人杨某2的供述，我是2006年6月份的时候，通过“悟星”认识的杨恿林，在“北斗道场”拜杨恿林为师的，师父给我起的法号释迦比，比星。我参加过五次火供，火供是一种仪式，一般在晚上举行，做火供的用品的种类、数量是大师兄树星决定的，树星负责火供的总流程，负责跟被做火供的人挑火堆，倒酒。大师兄说参加火供自己也受益，我为了自己受益就参加了。 8.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我法号叫释迦除，是我师父杨恿林起的，我在杨恿林那学佛，他自称是宇宙活佛陀。我负责做“火供”，我就知道释迦树和我负责做“火供”。“火供”一种是谁家死人我给他超度亡灵，让亡灵去宇宙朝阳寺修行；另一种是感觉有病治不了，类似鬼上身的，我就给唱咒或佛经超度亡灵，让超度的亡灵离开做“火供”的人身体给他们治病，这样病就好了。 9.同案人杨恿林的供述，当年我身体不好，就去五台山烧香拜佛请愿，在五台山我遇见了一个喇嘛，他说青海那边的寺庙是藏传佛教，能看病，我当时腰不好，行动不便，于是就相信他了，跟着他去了青海。在青海治病期间，不少人说狄某在青海讲课，说他也能治病，于是我就去听了狄某的讲课。狄某是“菩提功”的创始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后来他越来越有名了，我才知道的。狄某讲课的时候现场就给我和其他弟子看病，他看病的方法很奇怪，他让大家在台下坐着，掌心朝上,狄某在台上用手乱抓，狄某称之为“抓病”，哪疼调理哪。待看病结束后大家纷纷给狄某献款，少则几十，多则上千，我当时献了100元，从那时开始我就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我也要像狄某一样，开办属于自己的道场，通过给别人讲法调理身体治病来挣钱。我感觉自己马上讲法，理论水平还不够，不能让别人信服，于是我又在五台山学习了一年多的净土宗。在2001年8月份左右，我回到了新民，从那时开始我着手建立我自己的道场。我在沈阳场，我给宋某2起的法号“释迦琛”，又叫“琛星”。我主要负责讲法和书籍的编写工作，宋某2负责道场的其他事务，主要是发展佛友，安排每次法会的时间和具体内容。我所讲的和编辑出版的经书都是我从别的经书摘抄下来的，然后我再编排、整理印成书籍。截止目前，我大概编写了39余种经书，有《地母经》、《孝子经》、《宇宙寺共修道场仪规》及《活佛无字经》，其中《活佛无字经》已经出到第25期了。上述书籍上均署名“宇宙活佛陀”，“宇宙活佛陀”就是我，“宇宙活佛陀”就是活佛的意思。沈阳有3个，分别是宋某2，法号“释迦琛”，也叫“琛星”家的道场；宋某1，法号“释迦住”，也叫“住星”家的道场；关冰艳，法号“释迦贵”，也叫“贵星”家的道场，另外还有，黑龙江伊春法号“释迦岗”，也叫“岗星”（具体姓名不详）家的道场；黑龙江伊春法号“释迦美”，也叫“美星”（具体姓名不详）家的道场和河北石家庄法号“释迦石”，也叫“石星”（具体姓名不详）家的道场，现在这些道场都不存在了，都搬到宇宙朝阳寺了。这六个人是我的第一批徒弟，我封他们为道场主，我把我乱编的佛法讲解给他们，告诉他们怎么替我招收徒弟，怎么收上大位、上小位款和敬师费。如果有徒弟要拜师，我有时间就亲自去，没有时间他们就把要收的人的姓名、出生日期通过短信发给我，我按照自己编的计算星位的算法给他们排星位。收取的上大位、上小位款和敬师费有的款项是我亲自去取，有的费用是他们给我送来的。这六个道场主每个人都交了1500元上位费和500元的敬师费。在这些道场摆放一些佛像等物品，目的是增加我编的佛法的可信度。我是从2011年设立完石星道场之后开始买山修建宇宙朝阳寺的，我是现在道场（宇宙朝阳寺）的法人，也是道场的“大师”，负责管理道场的全面工作，我的法号“释圣世”；杨树林是我哥哥，负责道场的修建事务，法号“释迦树”，也叫“树星”；付敬宇是黄某的丈夫，负责道场修建公路等工作，法号“释迦满”，也叫“满星”；黄某应该是跟我时间较长的一个人，关冰艳给我介绍认识的，黄某在道场主要负责卖法药，法药是我一个人单线联系，法药拿回来我就全部交给黄某，由她具体负责去卖，卖完法药的钱还有其他弟子交到她手里的奉献款也都是她帮我存到银行账户或者直接给我现金，我对黄某非常信任，是我的得力助手，她的法号“释迦原”，也叫“原星”；金春玉也是新来的，主要负责给道场干活的人员做饭，法号“释迦静”，和她一起做饭的还有吾星，金春玉每逢初一、十五给我的信徒讲我编的佛法；耿某也是关冰艳给我介绍的，耿某主要在道场负责法衣、法帽、法器的销售，还有负责卖“慧命机”，所有卖出去法衣和“慧命机”的钱都由耿某负责给我存到我个人账户或直接给我现金，；宋某1是我现在道场（宇宙朝阳寺）的管理者之一，是宋某2的弟弟，法号“释迦住”，也叫“住星”，负责建筑宇宙朝阳寺的工程材料的进货工作、接待登记住宿信徒信息、厨房的食品采购等，他成立一个五人管理小组，组长是住星，组员有耿某、黄某、梁某、沙某，他也和我出去宣讲我编的佛法，还帮我收徒弟拉人；张某2是我情人张某3的弟弟，在道场主要负责运送佛龛、法药，法号“释迦全”；梁某和宇星沙某跟我一起办理宇宙朝阳寺相关手续及刻章等事项；宋某2在宇宙朝阳寺负责后勤保障，在我出去讲法的时候他负责录像，之后刻录成光盘；杨某1是我的徒弟，我给她起的法号释迦除，她负责宇宙朝阳寺的卫生，大多数时间她在外讲法，帮别人用我的佛法看病；杨某2是我的徒弟，我给他起的法号释迦比，负责给来宇宙朝阳寺的信徒宣讲我编的佛法；张燃东是我徒弟，我给他起的法号是丢当星，他是我的司机，我不给他开工资，他打着我的旗号卖玉佛，和别人介绍说是宇宙活佛陀也就是我加持过的玉佛，他打着我的旗号卖了4、5个玉佛，能挣了2万元左右，这些钱他跟我说给他当工资和加油的钱，没给我。我的药都是从一个姓孟的男子那买的，我叫他“孟药”，到公安机关之后我才知道他叫孟繁兴。我和孟繁兴认识五年左右了，是通过一个叫唐某的人认识的，我在唐某那里买过药，吃了感觉还不错，后来就多次找唐某买药，唐某就将孟繁兴介绍给我了。我把药卖给弟子主要是为了挣点钱。我一共卖过四种法药，“正气神丹”、“糖平安”、“风湿胶囊”、“正气祛风灵”，“正气祛风灵”是孟繁兴主动让我帮着卖的，大家都说不好，我就再也不卖了。我就跟弟子说这个药好使，师父不能骗你们。我感觉药是孟繁兴自己做的。定药是我和孟繁兴单线联系，药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每袋里面60粒，袋里有一张使用说明书，每次买药孟繁兴都会用纸盒箱包装好给我送来，一袋60粒装的是20元人民币。我每次定完药后都是孟繁兴给我送货，我接到药后就以每袋40元的价格一次性把药全部卖给黄某，每袋利润在20元钱，黄某每次都会一次性把钱给我结清，然后黄某再将法药以每袋60元的价格向弟子出售，黄某每袋也能获利20元，外地的地址由黄某负责给发快递，快递费由黄某承担。这些年通过卖法药我能获利30余万元，这些钱我建朝阳宇宙寺用了。我卖法药挣钱的事只有张某3知道，因为我腿脚不太好，她经常帮我去孟繁兴那取药，时间久了她就问我这药是干什么的，我就把卖药挣钱的事情和她说了。“慧命机”的意思是保佑平安、遇难成祥。手机是我在新民进的货，不同品牌的手机我加价情况不同，一般的手机我就加价200元，苹果的手机我加价300元。我卖“慧命机”3年多的时间，能赚1-2万元。道场里上位就是新人交的入门费，就是花钱买个名，交钱后我给起个法号，就证明他是我的弟子，可以念经拜佛。上位分上大位和上小位，大上位一般是5000元，可以免费得到法衣，吃饭不用花钱；上小位一般是1500元，再加孝敬我的500元钱，实际是2000元，法衣什么的需要额外收费。我每年收取的上位费大概能有30万元左右。已经上位的弟子每年还给我奉献款,多的有捐几十万的，少的有捐几百的。从2001年开始建立道场至今，我通过道场能获利2000多万。我在听我讲我的佛法的人面前说我是宇宙活佛陀，是释迦牟尼的师父，我的徒弟都是释迦开头的，增加我的可信度。我乱编的书里写的“世界末日就是恶贯满盈，宇宙佛在岫岩地摊买了一本玛雅族的语言、星位现在是这一代是第五代的人、这个与日照有关……,为什么有变化、还是人心……”,写这些的目的是让听的人害怕，然后告诉他们我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我让他们信仰我的佛法。我乱编佛法的目的是提高我自己的可信度，多收点徒弟。 10.被告人杨树林的供述，我是杨恿林的大哥，杨恿林给我的法号是树星，杨恿林的弟子叫我大师兄。杨恿林让我帮他修寺庙里面的一条路，修完路我就回沈阳了。杨恿林在岫岩苏子沟××家××小队××了××座山，在山上自己建了一座宇宙朝阳寺。宇宙朝阳寺的总负责人是杨恿林，他手下有一个五人工作小组，我看见过他们在一起开会，1男4女，“住星”负责打理寺院、指挥管理工作；“原星”负责销售“六粒”法药；“达星”负责销售蚕丝被、玉摆件、玉首饰；“琛星”负责刻录光盘，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具体负责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2016年7月份左右，看见五人小组在一起开会研究观音大殿的落成仪式，“住星”是五人小组的组长，“住星”最近五年经常上山。我给做“火供”，杨恿林告诉我“火供”就是把阴曹地府的债还清了。我做了20场左右。“火供”一次5000元，诵经的弟子每人收10元钱。因为杨恿林腿脚不好，我就帮杨恿林做火供了，杨恿林告诉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做火供的地点有时在观音殿最下面的河沟处，有时候在超度殿门口，还有在宇宙朝阳寺里的路上。供奉用品的数量、种类是根据被做火供的人的病情决定的。如果杨恿林在场，被做火供的人把这些费用直接给杨恿林，如果他不在就把费用给我，我再转交杨恿林，或者他们直接给杨恿林汇到银行卡里。我记得我给伊春的千星做过三次火供，收了1.5万元，给岗星做过四次，具体收多少钱记不清了。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树林通过照片比对辨认出张某4为岗星。 1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自然情况。 13.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树林无前科。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树林帮助他人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树林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杨树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能主动缴纳罚金，同意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对其应减轻处罚，同时采纳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树林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不再从事迷信活动，同时经调查，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可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树林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维娜 审 判 员  王 爽 人民陪审员  崔金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天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