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晋0431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沁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男，194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山西省沁源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2，女，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郝某1之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张旭峰，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山西省沁源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沁源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沁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11日，被沁源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7月16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王力，山西圣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沁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刑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旭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鸳鸯、助理检察员席晓娟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郝某2，被告人张旭峰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力等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8日，本院依照《长治市社区矫正委托调查评估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向沁源县司法局送达《委托调查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张旭峰从其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根木棍到郝某1家中，郝见张携带菜刀和木棍便赶紧关闭院门，张推开院门后拿菜刀砍了郝某1头部一刀，郝在夺刀过程中左手虎口被划伤，二人跌倒在地，村民张某1、郝某3、崔某三人闻讯后将张制伏。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系癫痫所致人格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经沁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郝某1为头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手部皮肤裂伤属于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重性精神疾病线索调查登记表、指认照片、衣服、木棍、菜刀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任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郝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旭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旭峰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旭峰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旭峰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张旭峰赔偿其医药费968元、误工费21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2068元。   被告人张旭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当庭保持沉默，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也保持沉默。其辩护人提出：1、鉴定机构用于鉴定的资料不够齐全，分析说明理由不够充分，不能排除张旭峰系间歇性精神病人，在案发时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2、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张旭峰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张旭峰与被害人郝某1无冤无仇，张旭峰持刀砍郝某1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是张旭峰在产生幻觉无法控制自己而实施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郝某1是轻伤，张旭峰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旭峰实施暴力随意性，符合寻衅滋事中随意殴打；4、张旭峰构成犯罪，属犯罪未遂，是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系初犯、偶犯，双手食指至小指截肢，又患有严重的癫痫病、精神病，是其父亲张某1唯一赡养人，家庭情况特殊，有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请求法庭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旭峰与被害人郝某1同为山西省××县民。2019年6月10日19时许，张旭峰从其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根木棍到郝某1家中，郝某1见张旭峰携带菜刀和木棍便赶紧关闭院门，张旭峰推开院门后拿菜刀砍了郝某1头部一刀，郝某1在夺刀过程中左手虎口被划伤，二人跌倒在地，村民张某1、郝某3、崔某三人闻讯后将张制伏，崔某将郝某1送到赤石桥乡医院，赤石桥乡医院医生张某2对郝某1的伤口进行了清创缝合。经沁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郝某1头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手部皮肤裂伤属于轻微伤。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旭峰系癫痫病所致人格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张旭峰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造成经济损失共计6457.86元，其中医药费949.26元，误工费1305.94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2302.66元，交通费1000元。   再查明，沁源县司法局（2019）沁司矫调字025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对被告人张旭峰的调查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   1、沁源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本案系沁源县赤石桥乡卫生院工作人员张某2于2019年6月10日18时59分报案。   2、沁源县公安局民警关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旭峰系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   3、公安机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旭峰和被害人郝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   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旭峰的父亲。张旭峰患有癫痫病已有三十多年了。2019年6月10日下午，张旭峰拿刀砍伤被害人郝某1，崔某将郝某1送往医院。   5、被害人郝某1陈述证明，2019年6月10日下午，被告人张旭峰拿刀砍伤其，被崔某送往赤石桥乡医院。   6、证人郝某3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郝某1的孙子。2019年6月10日下午，其在屋里听到郝某1叫其的名字，其跑到院子里后，发现郝某1受伤倒地，郝某1与被告人张旭峰纠缠在一起，后崔某将张旭峰的刀夺了以后将郝某1送往医院。   7、证人崔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旭峰的邻居。张旭峰在被害人郝某1家里将郝某1砍伤后，其听见呼救声，赶到郝某1家，发现郝某1受伤，并将郝某1送往医院。   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为沁源县赤石桥乡医院医生。2019年6月10日下午，被告人张旭峰拿刀砍伤被害人郝某1后，乡医院通知其为郝某1处理伤口，回到医院后对郝某1的伤口进行清创缝合。张旭峰患有癫痫病。   9、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郝某1的妻子。2019年6月10日下午，其外出回家，到大门口时听说被害郝某1被被告人张旭峰拿刀砍了，于是赶紧前往乡卫生院。   10、证人任某2证言证明，其在被告人张旭峰家租房居住。2019年6月10日19时许，其接孩子回家到租房的大门口时，发现有一把带血的菜刀，由于害怕孩子拿起来耍，就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为被告人张旭峰的邻居。张旭峰在被监视居住期间用木棍和火柱打他的父亲张某3。   12、指认照片证明，被害人郝某1指认被告人张旭峰拿刀砍自己的地点。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前往勘察案发现场的情况，为室外现场，房屋为庭院式结构，在现场提取遗留的血迹。   14、菜刀1把、木棍1根和衣物1件，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张旭峰使用菜刀和木棍，被害人郝某1所穿衣物。   15、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9]237号鉴定书证明，菜刀上提取的血迹经NDA鉴定与被害人郝某1的血样基因相同。   16、沁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13）公（司）鉴（伤）字[2019]038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郝某1头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手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   17、重性精神疾病线索调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旭峰精神异常。   18、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668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旭峰系癫痫病所致人格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9、被告人张旭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6月10日下午，其感觉腿部疼痛，实际上周围没有人，想是被害人郝某1拿铁丝给扎的，于是拿了菜刀和木棍前往郝某1家，郝某1的伤是倒在地上擦伤的，跟郝某1无矛盾。   2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旭峰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1、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张旭峰经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公诉机关出示上列被告人张旭峰实施持刀砍被害人郝某1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内在联系，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旭峰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事实存在。   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张旭峰精神疾病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系由具备国家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专业鉴定人员依法定程序作出，且在鉴定资料摘要和鉴定过程中，依据了卷宗材料和看守所、张旭峰的邻居及其家属、所居住村委会等证明材料而作出，对张旭峰“癫痫所致人格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结论的鉴定程序合法，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旭峰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属寻衅滋事中随意殴打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旭峰案发时持菜刀和木棍到被害人郝某1家中，遇到郝某1关门阻挡时，推开门持菜刀砍郝某1头部，被他人阻拦和夺刀，致郝某1受伤住院，其使用的工具、砍郝某1身体的部位，实施的是故意非法剥夺郝某1生命的行为，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旭峰有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旭峰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癫痫病所致人格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出示的证据有：   1、居民身份证复制件证明，郝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郝某2的个人基本情况。   2、沁源县赤石桥乡赤石桥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明郝某1与郝某2系父女关系。   3、沁源县赤石桥乡卫生院和沁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12支，证明2019年6月10日至18日郝某1治疗费用949.26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所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均未出示相应证据，依据其在沁源县赤石桥乡卫生院和沁源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其于2019年6月10日至18日在医院治疗历时9天，其职业为务农，误工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963元÷365天×9天为1305.94元，营养费酌情每天100元×9天为900元，护理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693元÷365天×9天×2人为2302.66元，交通费支持其诉讼请求1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张旭峰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造成经济损失6457.8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峰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旭峰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郝某1头面部轻伤和手部轻微伤，情节较轻，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峰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旭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旭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旭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经济损失6457.86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郭晓宇   人民陪审员 任振东   人民陪审员 赵桂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郭红斌   书 记 员 药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