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朗业湾乙（天津）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立，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汉能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乐园大街17号1层106室。法定代表人：黄武球，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集，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群，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司马郡平，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居民永久性身份证号M368681(2)，华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伟，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华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朗业湾乙（天津）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业湾乙公司）因与上诉人汉能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三人司马郡平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朗业湾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立、吴敏，汉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集，第三人司马郡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业湾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的租金814268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汉能公司除应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外，还应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欠付租金自应付之日至最终实际支付日期间的复利5638816.58元（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未补足保证金自应付之日至最终实际支付日期间的利息5295305.77元（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改判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朗业湾乙公司因取回飞机而花费的费用1642207.79元；改判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朗业湾乙公司与新的飞机承租人协商、签订合同而花费的律师费241875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全部费用由汉能公司承担。朗业湾乙公司据以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朗业湾乙公司虽然于2017年6月19日控制住了飞机机身，但是飞机相关材料的交接工作并没有完成，该期间朗业湾乙公司无法对飞机实行再次出租并获取利益，并且因飞机行业的特殊性，汉能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朗业湾乙公司造成的损失一直处于持续状态。1、《B-8131飞机交接文书》、《关于G550-8131飞机交接的备忘录》表明，朗业湾乙公司与汉能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才完成对案涉飞机相关材料的全部交接工作，朗业湾乙公司于该日才实现对飞机的完全控制。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朗业湾乙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对飞机机身的控制就认为朗业湾乙公司已经取回飞机，有失公平。2、因汉能公司的违约行为，案涉飞机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无法给朗业湾乙公司带来利益，直至2017年8月21日案涉飞机才被再次出租给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汉能公司应当对该期间的损失负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对未补足保证金部分计收违约金、利息有明确约定，依法应当受到支持。《融资租赁合同》第15.1条规定：“若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到期应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承租人应就按照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并按季计收复利，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2条规定：“出租人有权将保证金用于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向出租人应付而未付的任何款项。如出租人用保证金进行前述冲抵后《融资租赁合同》继续存续的，承租人应在收到出租人冲抵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因冲抵而不足的部分。”从情理而言，如朗业湾乙公司未将该部分保证金冲抵租金，汉能公司对于欠付的等额租金仍要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及复利。由此可见，对于未补足保证金部分的违约金及复利，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三）朗业湾乙公司于美国取回飞机花费的费用，有账单、境外付款申请书、付款凭证、往来邮件等支持，该证据均可表明该费用是因为汉能公司违约，朗业湾乙公司为取回飞机所必须的支出，因此汉能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四）因为汉能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朗业湾乙公司不得不将案涉飞机进行再处置以减少损失，朗业湾乙公司为此支出的241875元律师费，系因汉能公司违约造成，且该费用是必要性支出，应当由汉能公司负责赔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朗业湾乙公司与汉能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复利的计算方式，并且该利率没有超过法律对复利规定的“红线”，应当得到支持。《融资租赁合同》第7.3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利率为年利率7.2%（含增值税）的固定利率”，第15.1条约定：“若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到期应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承租人应就按照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并按季计收复利，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上述约定表明，双方同意复利利率为年7.2%，按季计收，并且汉能公司已按该标准支付了部分复利，表明双方均同意该约定，并按照该约定执行合同。根据《合同法》第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中对复利的约定系朗业湾乙公司与汉能公司自愿产生，计算方式明确，且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于法无据。汉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租期的查明及违约金的认定正确，朗业湾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汉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要求汉能公司支付律师费41万元的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按照朗业湾乙公司与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该律师费应从案件的回款中收取。一审判决汉能公司应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的租金、违约金中已包含律师费，因此，不应再判决汉能公司承担律师费。二、是否聘请律师是朗业湾乙公司的权利，而不是必须行为，属于朗业湾乙公司的自主性消费，不应由汉能公司承担。三、对于律师费的收取标准国家和各地方并不统一，自行协商的空间很大，汉能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律师费过高。朗业湾乙公司辩称，汉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律师代理合同是分两部分收费的，固定费用是41万元，其余是按照执行回款的比例。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且开具了发票。从收费标准上看，41万元律师费也并不高，应该得到支持。第三人司马郡平述称，朗业湾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刚欠付司马郡平1.2亿元，所以提出将本案应收租金转让给司马郡平。2018年12月20日，朗业湾乙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司马郡平。朗业湾乙公司与司马郡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签订即生效，是否通知债务人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朗业湾乙公司和司马郡平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告知汉能公司，所以应将司马郡平参加诉讼之日视为通知之日。自通知之日起，债权转让合同对汉能公司产生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9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对受让人也就是第三人具有拘束力的判决书，直接将案涉款项判决给第三人。朗业湾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的租金81426800元；2.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欠付租金自应付之日至最终实际支付日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18414926.92元；3.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未补足保证金自应付之日至最终实际支付日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5295305.77元；4.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因取回飞机而花费的费用1642207.79元；5.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241875元以补偿朗业湾乙公司因与新的飞机承租人协商、签订合同而花费的律师费；6.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41万元以补偿朗业湾乙公司花费的律师费；7.汉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1-6项诉讼请求扣除应退还给汉能公司的保证金余额300万元后，汉能公司应付朗业湾乙公司104431115.48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2015年6月23日，朗业湾乙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汉能公司签订《飞机买卖协议》（以下简称《买卖协议》），约定：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购买本协议附件一（有关飞机详情）规定的有关飞机，包括飞机机身、飞机、无线电设备和其他一切为了在飞机上使用的，无论安装于其上的或者暂时拆离的物品，以及飞机的技术资料、手册、包括适航证书在内的各项证书、维护保养及飞行的记录等文档材料。买方向卖方购买有关飞机的购买价款为23700万元。附件一有关飞机详情载明，飞机制造商：湾流，飞机型号：G-550，出厂序号：5289等。2015年6月23日，朗业湾乙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汉能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omsys-201506-MSN5289），约定：第一条“合同性质”第1.2条约定：“承租人以使用租赁飞机为目的，向出租人承租租赁飞机；出租人仅根据承租人的上述目的，依据承租人对租赁飞机的选择，向承租人购买租赁飞机，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须向出租人提供出租人认为必要的各种批准文件，并承诺按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第二条“租赁飞机”第2.1条约定：“租赁飞机是出租人根据与承租人签订的《买卖协议》所购买的飞机。”第三条“租赁飞机的购买、交付与登记”第3.1条约定：“出租人应承租人的请求，基于本合同的存在，根据承租人的完全自主选定，与承租人签署了《买卖协议》购买租赁飞机。”第3.2条约定：“租赁双方同意，承租方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本合同项下租赁飞机，租赁飞机的购买价款为23700万元，该等价款构成出租人的摊销本金。”第3.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飞机由出租人从承租人处接受交付。出租人自承租人处以‘现时现状’接受租赁飞机，即视为出租人同时已按本合同约定向承租人交付了合格的租赁飞机并视为承租人对租赁飞机毫无保留的接受，承租人无权要求出租人另行安排租赁飞机的交付。……”第六条“租赁期限和提前回购”第6.1条约定：“本合同期限指从本合同生效之日始至出租人收到承租人支付的本合同项下所有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后、并于当日向承租人出具符合附件六格式的所有权转移证书之日止。”第6.2条约定：“除非本合同另有规定，本合同项下的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算，共计六十（60）个月，直至租赁期限最后一个月的起租日的对应日，或者本合同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之日为止。按照本合同附件三《租赁附表》中的租赁届满日及租金支付日可根据实际起租日进行调整。”第6.3条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租赁期限的起租日为出租人在《买卖协议》项下接受租赁飞机之日，承租人应在该日或之前签署《租赁飞机接受书》。若承租人不签署《租赁飞机接受书》，则除非出租人宣布终止本合同，仍应视该日为起租日。”第七条“租金与其他应付款项”第7.1条约定：“承租人同意按照本合同附件三《租赁附表》的约定按期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双方同意并确认，租金具体金额以《租赁附表》的约定为准。租金包括各期摊还的摊销本金、当期发生的利息以及按照17%的税率计算的增值税，利息以未摊还的摊销本金和实际天数为基数按照租赁利率分段计算。”第7.2条约定：“承租人应严格按照《租赁附表》所规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出租人在《租赁附表》列明的每期租金付款日前五（5）日向承租人发出《租金支付通知书》（格式详见附件五）。承租人同意按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若该等通知书与《租赁附表》所载内容不一致，均以该等通知书为准。承租人应保证租金按《租金支付通知书》的要求及时到达出租人指定账户，如有延迟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承租人确认，该等通知书并非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必要条件，出租人未及时发出《租金支付通知书》，或承租人未能或延迟接到该等通知书，不影响承租人的租金支付责任，承租人仍应按照《租赁附表》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第7.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利率为年率7.2%（含增值税）的固定利率。”第九条“租赁飞机的占有、营运和使用”第9.7条约定：“如租赁飞机最终被强制出售，根据适用的分配程序而有剩余的，剩余款项全部归出租人所有，若该部分款项不足以抵扣本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迟延付款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差额部分由承租人补足。如在抵扣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仍有剩余的，则出租人应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承租人。”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15.1条约定：“若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到期应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时，承租人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并按季计收复利，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第15.2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承租人明确向出租人表示其将不履行本合同，或者出租人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承租人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到来时将不履行或不能履行合同，而承租人又未能补充提供必要的履约担保或补充提供的履约担保不足以保证本合同履行的，视为承租人预期违约。”第15.3条约定：“当下列情况之一发生时，视为承租人根本违约：（1）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第15.4条约定：“若承租人发生预期违约或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同时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1）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罚息、损害赔偿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2）无须经司法程序即取回或禁止承租人使用租赁飞机，并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此而支出的一切成本和费用；（3）通过司法途径强制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4）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及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等）；（5）发出《终止租赁通知书》，宣布提前终止本合同；（6）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出租人采取上述措施不影响出租人在本合同项下依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亦不影响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依法应承担的其他义务。因取回租赁飞机给任何第三人造成的人身或财产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第15.5条约定：“取回租赁飞机后，出租人作为所有权人，有权通过销售、租赁或其他方式以任何出租人认为合理的对价处理租赁飞机，并保有处理租赁飞机所得的收益和款项。如出租人以上述方式处理租赁飞机所得的收益和收入，在支付了租赁飞机的处置费用之后（包括律师费），低于《终止租赁通知书》所载的应付出租人的款项总金额时，承租人应就不足部分进行补偿；如出租人处置租赁飞机所得的收益和款项，在支付了租赁飞机的处置费用和抵扣了《终止租赁通知书》所载的应付出租人的款项总金额之后，仍有剩余的，出租人应将该等剩余款项支付给承租人。”第15.6条约定：“虽然出租人采取前述措施，并不因之免除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其他义务，且承租人应当承担出租人采取该等措施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该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诉讼（仲裁）费等。”第15.8条约定：“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当本合同在租赁期届满之前被终止时，如出租人发出《终止租赁通知书》，承租人应在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向出租人支付《终止租赁通知书》所载的各项应付出租人的款项，在承租人按照通知书的规定向出租人如期足额支付了相应款项后，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一切义务在完成支付后便自动解除，租赁飞机的一切利益，包括所有权及保险合同项下的利益，归承租人所有。”第十八条“款项支付、清偿顺序和抵消”项下第18.4条约定：“如果承租人对出租人有多个未清偿款项而所付金额不足以支付全部应付款项的，则除非出租人另行同意，承租人所支付的款项应按照如下顺序进行清偿，无论承租人在支付作出何种指示：（1）对出租人税项及费用的补偿（如有）；（2）罚息、违约金或其他损害赔偿金；（3）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4）全部未到期租金；（5）《租赁附表》规定的留购价款；（6）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的上述之外的其他款项。”该合同后附有以下附件：附件一“飞机租赁详单”、附件二“租赁飞机接受书（格式、无正文）”、附件三“租赁附表”、附件四“租金支付通知书（格式、无正文）”、附件五“终止租赁通知书（格式、无正文）”、附件六“所有权转移证书（致承租人）”、附件七“飞机管理委托协议”。其中，附件三“租赁附表”载明如下内容：租赁期限为60月，还租期共计20期，自起租日起算；租金总额/摊销本金：贰亿叁仟柒佰万元（小写：2.37亿元），租金利率：固定利率，年率7.2%（含税）；租金支付期间：每季度支付一次，具体租金付款日期见租金支付表（如租金付款日为非工作日，则应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支付）；租金支付方式：等额本金还款，按季度还本付息；租金支付：在租金支付日的前一工作日，承租人应在出租人开立的如下账户中足额存入当期应付利息、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所有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应当支付至出租人朗业湾乙公司在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开立的银行账号：×××；留购价款1元整。该租赁附表后附“租金支付表”，载明了每期付款时间、未付本金、摊销本金、应付利息和租金数额，具体内容如下：“期数1，付款时间2015年6月21日，未付本金23700万元，摊销本金0元，应付利息284400元，租金284400元；期数2，付款时间2015年9月21日，未付本金22500万元，摊销本金1200万元，应付利息4360800元，租金16360800元；期数3，付款时间2015年12月21日，未付本金21300元，摊销本金1200万元，应付利息4095000元，租金16095000元；期数4，付款时间2016年3月21日，未付本金20100万元，摊销本金1200万元，应付利息3876600元，租金15876600元；期数5，付款时间2016年6月21日，未付本金18900万元，摊销本金1200万元，应付利息3698400元，租金15698400元；期数6，付款时间2016年9月21日，未付本金17700万元，摊销本金1200万元，应付利息3477600元，租金15477600元；期数7，付款时间2016年12月21日，未付本金16500万元，摊销本金1200万元，应付利息3221400元，租金15221400元；……”2015年6月23日，朗业湾乙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汉能公司还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相关问题达成协议：1.承租人应于起租日或之前向出租人支付1500万元，作为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保证金，否则出租人无义务向承租人交付、出租租赁飞机。出租人在收到保证金之后，应向承租人就该等保证金出具收据。2.出租人有权将上述保证金用于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向出租人应付而未付的任何款项。如出租人用保证金进行前述冲抵后《融资租赁合同》继续存续的，承租人应在收到出租人冲抵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因冲抵而不足的部分。3.如租期即将届满或《融资租赁合同》即将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且承租人未发生《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并持续，则出租人应以保证金用于冲抵最后一期租金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其他应付款项。如保证金用于冲抵后还有剩余，则出租人应立即将该保证金剩余部分归还承租人。4.出租人不就上述保证金向承租人支付任何利息或收益。同日，朗业湾乙公司作为授权人、汉能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汉能航空公司签订了《飞机管理委托协议》，约定：鉴于：1.授权人为租赁飞机的唯一所有权人，并且根据授权人和委托人于2015年6月23日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omsys-201506-MSN5289）之约定，委托人作为租赁飞机的承租人，在租赁期内享有租赁飞机的使用权；2.受托人是具有相应民航营运资质的飞机营运和管理公司；3.经授权人确认，由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在租赁期限内管理、营运、维护租赁飞机。该《飞机管理委托协议》同时对租赁飞机的相关管理事宜进行了约定。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关于租赁飞机的交付。2015年6月25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飞机接收证书》，载明：根据朗业湾乙公司（“买方”）和汉能公司（“卖方”）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飞机购买协议》，买方兹证明其已检验上述购买协议附件一中规定的有关飞机，有关飞机处于适航状态，并且符合上述购买协议各项要求，特此由买方在没有保留的情况下予以接接收。同日，朗业湾乙公司取得租赁飞机的所有权。2015年6月25日，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出具《租赁飞机接受书》，载明：本公司兹确认编号为Comsys-201506-MSN5289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飞机（见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飞机详单”）已于2015年6月25日由出租人交付给本公司且本公司在该日予以接收。本公司进一步确认，上述租赁飞机质量完好，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对租赁飞机的各项要求。（二）关于保证金及租金的支付。1.双方无争议款项。2015年6月25日，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保证金1500万元。2015年9月18日，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9月21日的租金16171200元，2015年9月19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2015年12月21日，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租金16095000元，2015年12月24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2016年3月21日，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部分租金3876600元，2016年3月29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另，2016年3月29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了《关于补足保证金及追加担保通知》，内容为：……2.承租人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第三期租金，截止本通知发出当日承租人仍未支付当期应付本金。3.鉴于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出租人将承租人交纳的保证金中一部分1200万元冲抵其当期应付而未付的本金。在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出租人使用保证金冲抵承租人当期应付未付本金的情况下，出租人特发此通知，要求：1.承租人于2016年4月21日补足保证金，即向出租人支付1200万元。……2.承租人向出租人追加担保如下，并在收到本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担保合同的签署。……3.若承租人再次发生不能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情形，出租人保留上调《融资租赁合同》第15.1条违约金的权利。朗业湾乙公司主张上述120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扣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的租金，汉能公司对此未持异议。2.双方有争议款项。2016年6月21日，汉能航空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3698400元。就该部分款项，朗业湾乙公司主张系汉能航空公司代汉能公司支付的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部分租金利息，汉能公司欠付1200万元。汉能公司则主张系汉能航空公司代其支付的租金。2016年9月21日，华勤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3698400元。2016年11月30日，华勤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774821.36元。就该两笔款项，朗业湾乙公司主张前者系华勤公司代汉能公司支付的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部分租金，汉能公司欠付1200万元；后者系华勤公司代汉能公司支付的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本金违约金及本金复利利息。汉能公司则主张该两笔款项均为华勤公司代汉能公司支付的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5月8日期间的租金。（三）关于催收情况。1.关于租金的催收情况。2016年2月18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租金付款通知书》，载明：……本期租金支付日：2016年3月18日；本期租金计算如下：未付本金余额21300万元；计息天数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共91天；租金固定年利率7.20%；应付本期利息3876600元，应付本期本金1200万元，应付本期租金合计15876600元。请贵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将上述租金划入我司以下账号：……。2016年5月19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租金付款通知书》，载明：……本期租金支付日2016年6月21日；本期租金计算如下：未付本金余额20100万元；计息天数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共92天；租金固定年利率7.20%；应付本期利息3698400元，应付本期本金1200万元，应付本期租金合计15698400元。请贵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将上述租金划入我司以下账号：……。2016年8月19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租金付款通知书》，载明：……本期租金支付日2016年9月21日；本期租金计算如下：未付本金余额20100万元；计息天数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共92天；租金固定年利率7.20%；应付本期利息3698400元，应付本期本金1200万元，应付本期租金合计15698400元。请贵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将上述租金划入我司以下账号：……。2016年11月22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租金付款通知书》，载明：……本期租金支付日2016年12月21日；本期租金计算如下：未付本金余额20100万元；计息天数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共91天；租金固定年利率7.20%；应付本期利息3658200元，应付本期本金1200万元，应付本期租金合计15658200元。请贵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将上述租金划入我司以下账号：……。2017年2月17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租金付款通知书》，载明：……本期租金支付日2017年3月20日；本期租金计算如下：未付本金余额20100万元；计息天数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共90天；租金固定年利率7.20%；应付本期利息3618000元，应付本期本金1200万元，应付本期租金合计15618000元。请贵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将上述租金划入我司以下账号：……。2017年5月19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租金付款通知书》，载明：……本期租金支付日2017年6月20日；本期租金计算如下：未付本金余额20100万元；计息天数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共92天；租金固定年利率7.20%；应付本期利息3698400元，应付本期本金1200万元，应付本期租金合计15698400元。请贵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上述租金划入我司以下账号：……。汉能公司认为上述《租金付款通知书》为朗业湾乙公司单方发出，未经汉能公司确认，汉能公司认为朗业湾乙公司租金的计算期限及方式有误，应付未付租金的起算日期应为2016年5月9日，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此期间汉能公司应付租金金额为43860500元，其中汉能公司已付款11171621.36元（包含已付的保证金300万元），故汉能公司应付未付租金应为32688878.64元。另，汉能公司主张，对于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6月19日之间的租金，汉能公司实际使用租赁飞机飞行时数约180小时，飞行时数租金按行业惯例约为每小时7万元，按此计算租金应为1260万元，同时应扣除燃油、人员等费用。2.关于违约金等款项的催收情况。2016年8月19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载明：根据贵司与我公司签署的1架MSN号为5289的湾流G-550飞机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Comsys-201506-MSN5289，贵司应于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当期本金，截至2016年9月20日贵司应付欠付本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12774821.36元。计算明细如下：应付未付本金1200万元；违约天数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共92天；违约金利率日万分之五；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552000元，应付未付本金复利利息222821.36元，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2774821.36元。请贵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将上述款项划入我司以下账号：……。2017年5月19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出具了四份《付款通知书》，分别载明以下内容：（1）根据贵司与我公司签署的1架MSN号为5289的湾流G-550飞机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Comsys-201506-MSN5289）以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贵司应于2016年4月22日前补足因冲抵本金而不足的保证金1200万元，截至2017年6月20日贵司应付保证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5614493.77元。计算明细如下：应补足保证金1200万元，违约天数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6月20日共425天，违约金利率日万分之五，应付违约金255万元，应付复利利息1064493.77元，应补足保证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5614493.77元。请贵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上述款项划入我司以下账号：……（2）根据贵司与我公司签署的1架MSN号为5289的湾流G-550飞机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Comsys-201506-MSN5289，贵司应于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当期本金，截至2017年6月20日贵司应付欠付本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5098672.22元。计算明细如下：应付未付本金1200万元；违约天数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共365天，违约金利率日万分之五，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219万元，应付未付本金复利利息908672.22元，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5098672.22元。请贵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上述款项划入我司以下账号：……（3）根据贵司与我公司签署的1架MSN号为5289的湾流G-550飞机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Comsys-201506-MSN5289，贵司应于2016年9月20日前支付当期本金，截至2017年6月20日贵司应付欠付本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4311347.81元。计算明细如下：应付未付本金1200万元，违约天数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共273天，违约金利率日万分之五，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1638000元，应付未付本金复利利息673347.81元，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4311347.81元。请贵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上述款项划入我司以下账号：……（4）根据贵司与我公司签署的1架MSN号为5289的湾流G-550飞机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Comsys-201506-MSN5289，贵司应于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当期租金15658200元，截至2017年6月20日贵司应付欠付利息、违约金及复利利息17663495.84元。计算明细如下：应付未付本金15658200元，违约天数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共182天，违约金利率日万分之五，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1424896.2元，应付未付本金复利利息580399.64元；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7663495.84元。请贵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上述款项划入我司以下账号：……。同日，朗业湾乙公司还向汉能公司出具《租金付款通知书》，载明：根据贵司与我司签署的1架MSN号为5289的湾流G-550飞机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Comsys-201506-MSN5289，贵司应于2017年3月20日前支付当期租金15618000元，截至2017年6月20日贵司应付欠付利息、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6626430.04元。计算明细如下：应付未付本金15618000元，违约天数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共92天，违约金利率日万分之五，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718428元，应付未付本金复利利息290002.04元，应付未付本金、违约金及复利利息合计16626430.04元。请贵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上述款项划入我司以下账号：……。另，汉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6月23日其向朗业（天津）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业公司）、朗业湾乙公司出具的一份《关于支付安排费的承诺函》，该函载明：鉴于朗业湾乙公司（出租人）与汉能公司（承租人）就一架中国民航飞机注册号为B-8131，飞机出厂序号为5289的湾流G-550飞机（租赁飞机）签署了合同编号为Comsys-201506-MSN5289S《飞机买卖协议》和合同编号为Comsys-201506-MSN5289的《融资租赁合同》，朗业公司作为出租人的母公司为此售后回租交易提供了交易安排和项目协助的便利。为此，本公司在此承诺：在出租人根据《飞机买卖协议》向本公司全额支付租赁飞机的购买价款之日，一次性向朗业公司支付安排费，安排费金额为飞机购买金额的3.6%即8532000元。上述安排费金额为含税金额，在收到安排费后十个工作日内，朗业公司应就安排费全额向承租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除非另有约定，本函所用词语应具有《融资租赁合同》所规定的定义。本函属于《飞机买卖协议》所规定的交易文件。2015年6月25日，汉能公司向朗业公司支付了安排费8532000元。汉能公司就此主张朗业湾乙公司的母公司朗业公司实际上已经收取了融资租赁关系项下的收益8532000元，朗业湾乙公司并未因汉能公司违约遭受损失。朗业湾乙公司认可《关于支付安排费的承诺函》及汉能公司向朗业公司支付安排费8532000元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函是汉能公司与朗业湾乙公司及其母公司朗业公司为达成交易而作的其他安排，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能证明朗业湾乙公司无损失。三、关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提前终止。2016年12月6日，朗业湾乙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汉能公司和汉能航空公司发出《终止通知》。该通知载明：……鉴于汉能公司自2016年3月21日起连续两个租期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预计至2016年12月20日，汉能控股应付未付朗业湾乙公司的租金及相关逾期利息共计43250589.66元，尚未偿还的摊销本金为20100万元，构成《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根本违约。作为有关飞机的唯一所有权人和出租人，朗业湾乙公司特此通知汉能公司和汉能航空公司：1.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融资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有关飞机占有权和使用权由汉能公司转回至朗业湾乙公司，同时朗业湾乙公司保留《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相关的违约救济及权益；2.朗业湾乙公司将根据市场状况适时对飞机进行处置，汉能公司和汉能航空公司提供一切必要的配合，以降低交易的整体风险和损失；3.自本通知发出之日，汉能航空公司应听从朗业湾乙公司的指示，为朗业湾乙公司保管有关飞机，提供有关飞机的管理、营运和维护服务，保持有关飞机处于适航状态，并配合朗业湾乙公司对有关飞机的处置安排。本通知发出之日及之前产生的有关飞机的管理、营运和维护费用及相关事宜由汉能航空公司和汉能公司自行协商处理，本通知发出之日之后产生的有关飞机的管理、营运和维护费用按原水平执行，暂由朗业湾乙公司垫付，从飞机处置所得中扣除。经询，汉能公司认可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2月6日终止。后朗业湾乙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6月9日向汉能公司、汉能航空公司发送邮件，通知其朗业湾乙公司将开始进行飞机三证转移工作，并要求汉能公司及汉能航空公司配合签署租赁合同的终止确认函以及就三证变更进行文书交接的对接工作。汉能公司对上述《终止通知》及电子邮件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2017年6月23日，朗业湾乙公司向汉能公司、汉能航空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请知悉，我司已于2017年6月19日，在位于美国拉斯维加斯的SignatureFlightCenter，依法对MSN号5289、国籍号B-8131的湾流G550飞机实施扣押并取回。2017年8月1日，汉能航空公司与朗业湾乙公司签订《B-8131飞机交接文书》，约定：飞机所有权人朗业湾乙公司（接收方）与汉能航空公司（交付方）进行了一架湾流G550型公务机（飞机注册号B-8131，生产序列号5289，下称“B-8131飞机”）转移的相关工作。……飞机已于2017年6月19日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置于接收方控制之下，接收方同时在机上接收了部分飞机的适航性资料、单机档案、维修记录、随机松散件、客舱用品、工具设备等。接收方未对B-8131飞机进行机身预检工作，按“现时现状”交付和接受（ASITISANDWHEREITIS）。于2017年7月28日，在汉能航空公司位于中国北京的总部办公室完成了其余飞机相关记录和资料的交接。现双方确认B-8131飞机的技术状态、适航性资料、单机档案和航材、工具等，均符合飞机所有权人及接收方的要求，接收方正式接收B-8131飞机。就租赁飞机的实际取回时间，朗业湾乙公司称租赁飞机于2017年7月28日取回；汉能公司则称租赁飞机于2017年6月19日取回，2017年8月只是交接了飞机资料而已，且在2017年6月23日朗业湾乙公司发送的通知函中明确了2017年6月19日取回飞机。一审庭审中，朗业湾乙公司提交了其与华信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关于一架MSN号为5289的湾流G-550飞机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2017年6月29日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起租日为飞机实际交付日，租赁期限为60月，还租期共计20期，自起租日计算。租金总额/摊销本金：17700万元。租金利率：固定利率，年率5.70%（不含税）。另，朗业湾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该回单显示：2017年11月21日，华信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飞机租赁款”13371111元；2018年2月22日，华信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2017.11.21-2018.2.22飞机融资租赁第二笔款”13251430.24元。汉能公司对朗业湾乙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29日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支付业务回单，汉能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汉能公司认为租金不一定是真实性的。四、关于朗业湾乙公司主张的因取回飞机花费的费用。朗业湾乙公司主张其通过法律手段，在美国将租赁飞机扣押并取回，共花费1642207.79元。对此，朗业湾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回单、境外汇款申请书、电子邮件、G550处置相关费用计算表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文件翻译费用7078元、扣押租赁飞机英文文件公证签字费用2185元、SPI协调费共计341780.52元、美国SPI控机咨询费327577.31元、SPI公司停场费用（2017.6.19-2017.6.29）8773.31元、VedderPrice律所预付款205063.56元、VedderPrice律所咨询费104529.74元、AtlanticAviation安保费153579.3元、AtlanticAviation停场费26814.99元、美国控机费代扣代缴增值税及附税90619.23元、湾流维修费用81142.04元、湾流关闭到期项目费53682.55元、耀莱补齐湾流原厂配件20万元、耀莱工程师差旅费用14978.71元、支付constantaviation飞机拍摄、机上物品移除、电池安装费用24403.54元。汉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朗业湾乙公司提交的关于美国SPI控机咨询费、SPI公司停场费用、VedderPrice律所咨询费、AtlanticAviation安保费、AtlanticAviation停场费、美国控机费代扣代缴增值税及附税、湾流维修费用、湾流关闭到期项目费、耀莱补齐湾流原厂配件、耀莱工程师差旅费用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朗业湾乙公司与华信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且已交付飞机之后，因此上述费用不应由汉能公司承担。另查一，朗业湾乙公司主张其将租赁飞机于2017年8月21日交付华信公司使用，其因与新承租人协商、签订合同而花费律师费241875元。汉能公司称对此真实性无法核实。另查二，朗业湾乙公司主张其因本次诉讼花费律师费41万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及银行回单。汉能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主张该费用为朗业湾乙公司自行选择支出的资源使用费。另查三，就汉能公司未补足保证金给朗业湾乙公司造成的损失，朗业湾乙公司主张正常情况下保证金是可以冲抵租金的，但因汉能公司未补足保证金，致使朗业湾乙公司无法冲抵租金，实际上产生损失，故保证金属于《融资租赁合同》中第15.1条、第15.4条第（1）中的其他应付款。一审院认为：朗业湾乙公司与汉能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朗业湾乙公司和汉能公司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汉能公司应付未付租金的起止期间及欠付租金数额的认定。（一）关于应付未付租金起算日的认定。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6.2条约定：“除非本合同另有规定，本合同项下的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算……。”第6.3条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租赁期限的起租日为出租人在《买卖协议》项下接受租赁飞机之日，承租人应该在该日或之前签署《租赁飞机接受书》。若承租人不签署《租赁飞机接受书》，则除非出租人宣布终止本合同，仍应视该日为起租日。”现汉能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向朗业湾乙公司出具《租赁飞机接受书》，故案涉合同项下租赁期限的起租日应为2015年6月25日。现双方均确认汉能公司已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了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9月21日的租金16171200元，于2015年12月21日支付了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租金16095000元，于2016年3月21日支付了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的部分租金3876600元，剩余1200万元租金由朗业湾乙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在汉能公司已付的保证金中抵扣，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此，汉能公司已将截至2016年3月20日的租金付清。对于2016年3月21日之后的租金。根据朗业湾乙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租金付款通知书》中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汉能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通过汉能航空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的3698400元应为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租金中的应付当期利息部分。汉能公司主张《租金付款通知书》系由朗业湾乙公司单方出具，未经其认可。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7.2条约定：“……出租人在《租赁附表》列明的每期租金付款日前五（5）日向承租人发出《租金支付通知书》（格式详见附件五）。承租人同意按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若该等通知书与《租赁附表》所载内容不一致，均以该等通知书为准。承租人应保证租金按《租金支付通知书》的要求及时到达出租人指定账户，如有延迟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汉能公司应当按照朗业湾乙公司出具的《租金付款通知书》所载的内容支付租金，其关于《租金付款通知书》未经其确认的答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汉能公司未能按期支付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租金中的本金部分1200万元。对于汉能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2016年11月30日通过华勤公司支付的3698400元、774821.36元款项的性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18.4条约定：“如果承租人对出租人有多个未清偿款项而所付金额不足以支付全部应付款项的，则除非出租人另行同意，承租人所支付的款项应按照如下顺序进行清偿，无论承租人在支付做出何种指示：（1）对出租人税项及费用的补偿（如有）；（2）罚息、违约金或其他损害赔偿金；（3）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4）全部未到期租金；（5）《租赁附表》规定的留购价款；（6）承租人影响出租人支付的上述之外的其他款项。”现汉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于款项清偿顺序征得朗业湾乙公司另行同意，故其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应当按照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顺序进行清偿。其中，对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的3698400元，结合上述合同条款以及朗业湾乙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汉能公司出具的《租金付款通知书》中的内容，朗业湾乙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清偿的是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租金中的应付当期利息部分，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的774821.36元，结合上述合同条款以及朗业湾乙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汉能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中的内容，朗业湾乙公司主张该笔774821.36元清偿的是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欠付租金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违约金及复利利息，亦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汉能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清偿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5月8日的租金，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朗业湾乙公司就此表示同意，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就《租金付款通知书》、《付款通知书》中所记载的款项项目和金额提出异议，并且汉能公司支付的金额亦与上述通知书中记载的应付利息、违约金、复利利息等款项数额相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于汉能公司主张的租金支付至2016年5月8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汉能公司亦未能按期支付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租金中的本金部分1200万元。综合上述情况，朗业湾乙公司主张汉能公司应付未付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应付未付租金截止日的认定。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朗业湾乙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以汉能公司根本违约为由，向汉能公司发出了《终止通知》，该通知载明自通知发出之日，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汉能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朗业湾乙公司虽主张其于2017年7月28日将租赁飞机取回，但其于2017年6月23日向汉能公司、汉能航空公司发出的通知明确载明“我司已于2017年6月19日，在位于美国拉斯维加斯的SignatureFlightCenter，依法对MSN号5289、国籍号B-8131的湾流G550飞机事实扣押并取回”。可见，汉能公司实际上已于2017年6月19日失去了对租赁飞机的实际控制。综上，尽管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2月6日提前终止，但是汉能公司在2016年12月7日至朗业湾乙公司取回飞机期间仍实际占有租赁飞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5.4条、第15.8条之约定，朗业湾乙公司有权向汉能公司追索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等，汉能公司应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终止通知》所载的各项应付出租人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计算应付未付租金的截止日为2017年6月19日。朗业湾乙公司主张应按照行业惯例计算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租金，但其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欠付租金数额的认定。如前所述，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朗业湾乙公司出具的《租金付款通知书》的内容，汉能公司欠付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租金1200万元，欠付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租金1200万元，欠付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租金15658200元，欠付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租金15618000元，欠付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19日的租金15658200元，以上共计70934400元。另，汉能公司答辩称朗业湾乙公司在处理租赁飞机后如有收益，应在抵扣汉能公司在原《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款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汉能公司。对此，汉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汉能公司是否应支付其欠付租金的复利、违约金。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汉能公司自2016年3月21日开始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显属违约，汉能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15.1条约定：“若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到期应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时，承租人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并按季计收复利，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故朗业湾乙公司主张汉能公司应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其支付欠付租金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汉能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应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每期逾期之日起分段计算。因汉能公司已经支付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欠付租金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违约金，故该期欠付租金的违约金应从2016年9月21日开始计算。对于复利，朗业湾乙公司主张系按照年利率7.2%的标准计算，但汉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仅约定按季计收复利，并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收标准及计算方法，且朗业湾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复利相加略高，朗业湾乙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其实际损失，故朗业湾乙公司要求汉能公司按照年利率7.2%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汉能公司已经支付的复利部分，因其在支付时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三、汉能公司是否应支付未补足保证金的利息、违约金。关于保证金，汉能公司与朗业湾乙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1.承租人应于起租日或之前向出租人支付1500万元，作为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保证金……。2.出租人有权将上述保证金用于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而未付的任何款项。如出租人用保证金进行前述冲抵后《融资租赁合同》继续存续的，承租人应在收到出租人冲抵通知后五（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因冲抵而不足的部分。……”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内容可知，首先，汉能公司支付保证金的目的系保证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故该保证金并不属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汉能公司的债务内容。因此，即便汉能公司未能按照《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补足保证金，亦未给朗业湾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其次，双方在本案所涉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朗业湾乙公司有权对未补足保证金部分计收利息、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朗业湾乙公司要求汉能公司支付未补足保证金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汉能公司是否应支付朗业湾乙公司其他支出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朗业湾乙公司主张其在美国将租赁飞机扣押并取回共花费1642207.7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朗业湾乙公司提交的证据，朗业湾乙公司主张的文件翻译费用7078元、SPI协调费341780.52元、VedderPrice律所预付款205063.56元，均系朗业公司支付，且朗业湾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费用以及扣押租赁飞机英文文件公证签字费2185元、美国SPI控机咨询费327577.31元、SPI公司停场费用8773.31元、VedderPrice律所咨询费104529.74元、AtlanticAviation安保费153579.3元、AtlanticAviation停场费26814.99元、美国控机费代扣代缴增值税及附税90619.23元、湾流维修费用81142.04元、湾流关闭到期项目费53682.55元、耀莱补齐湾流原厂配件20万元、耀莱工程师差旅费用14978.71元、支付constantaviation飞机拍摄、机上物品移除、电池安装费用24403.54元，系因汉能公司违约、朗业湾乙公司为取回租赁飞机所花费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朗业湾乙公司主张的因与新承租人协商签订合同而花费律师费241875元，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确因汉能公司违约而支出，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朗业湾乙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朗业湾乙公司已经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银行回单予以证明，且本案中朗业湾乙公司存在委托代理事实。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15.4条约定：“若承租人发生预期违约或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同时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4）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及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等）；……”因此，朗业湾乙公司要求汉能公司支付律师费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朗业湾乙公司认可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应扣除汉能公司的保证金余额3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在违约金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判决：1.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的租金共计70934400元；2.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违约金（分四段计算：以2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658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6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658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违约金总额应扣除汉能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余额300万元；3.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律师费41万元；4.驳回朗业湾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朗业湾乙公司与司马郡平、朗业湾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程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朗业湾乙公司将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对汉能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司马郡平，债权的具体内容和金额以法院生效文书最终确认的金额为准，包括但不限于法院所确认的租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朗业湾乙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将案涉飞机扣押并取回，汉能公司从该日起即不再占有、使用该飞机，朗业湾乙公司要求汉能公司支付该日之后至案涉飞机再次出租期间租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朗业湾乙公司关于汉能公司应支付未补足保证金的违约金及复利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汉能公司支付保证金的目的系保证《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故该保证金并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汉能公司的债务内容，汉能公司未按时补足保证金并不会给朗业湾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而且，本案合同中也未约定对未补足保证金部分计收违约金和复利。故本院对朗业湾乙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朗业湾乙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美国取回飞机花费的费用以及再次出租飞机花费的律师费系因汉能公司违约导致发生的必要费用，因此本院对朗业湾乙公司要求汉能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朗业湾乙公司提出的要求汉能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复利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对于违约责任既约定了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又约定了复利，而复利亦属于违约金性质。一审中，汉能公司主张整体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减，在朗业湾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低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朗业湾乙公司关于复利的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朗业湾乙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若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此造成的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及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因此，一审判决汉能公司向朗业湾乙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汉能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本案中，朗业湾乙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司马郡平，此举并不影响朗业湾乙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的诉讼主体地位，本案的判决结果对受让人司马郡平具有约束力。汉能公司、朗业湾乙公司及司马郡平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一并解决债务履行问题。综上，朗业湾乙公司和汉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45元，由朗业湾乙（天津）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450元，由汉能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