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1民初1715号 原告：冉正平，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平，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永丰，男，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告：肖玉贵，女，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被告杜永丰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嗣聪，巴中市通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通，巴中市通江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冉正平与被告杜永丰、肖玉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正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平，被告杜永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嗣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肖玉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冉正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6306.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13519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39.4元、误工费41400元、护理费12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8400元、住宿费700元、残疾器具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86995.01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23日，原告在给被告无偿搭建鸡舍的彩钢棚过程中坠落致伤。其后，伤情经治疗得以稳定，但落下残疾，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期100日，营养期100日。原、被告为赔偿事宜协商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准如诉。 被告杜永丰辩称：原告诉称不实，原、被告之间不是无偿的义务帮工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事发当天，原告安装彩钢棚上房时，被告尽到了安全提示和告知义务，是原告自身不注意安全，被告无过错，不应担责，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原告冉正平与被告杜永丰、肖玉贵邻近居住，相互认识，平时来往较少。原告冉正平长期在永安从事铝合金门窗、护栏的加工和制作。被告杜永丰家的鸡舍为木结构，其顶棚以前是石棉瓦。因年久失修，鸡舍时常漏雨，二被告便欲将鸡舍顶棚更换为彩钢瓦。2018年4月，被告杜永丰便联系原告冉正平洽谈此事。2018年4月21日，原告到被告家对更换顶棚的面积进行了测量，顶棚面积为“9.6（长）ｘ11（宽）”，对所需彩钢瓦的面积进行了计算，彩钢瓦面积“9.6ｘ13＝124平方米”，双方商定价格为16元／平方，加上安装时所需钉子的费用28元，共计2012元。被告杜永丰当场向原告冉正平支付1000元，双方约定下余费用在安装完成后再行支付。2018年4月22日下午，原告在通江县城购买彩钢瓦后运回。2018年4月23日上午，原告及亲属李国金来到被告家中，准备将彩钢瓦安装到鸡舍顶棚上。原告让被告找来梯子和广线绳后，便用梯子上了房顶。原告上顶后，在原顶棚上行走时不慎，坠落地面受伤。原告受伤后，随即被送往通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Ｌ3爆裂钳夹样骨折伴左侧锥板骨折ＡＯ分型Ａ3.2；2.脊髓圆锥损伤；3.腰5压缩伴双侧锥弓峡部断裂ＡＯ分型Ａ1.2.3；4.腰1锥压缩骨折ＡＯ分型Ａ1.2.1。入院后给予止痛等对症治疗，稳定伤情。原告开支救护车费用499.86元，住院及门诊医疗费4333.19元。2018年4月24日，原告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1.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伴骨性椎管狭窄；2.腰1、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3.腰5椎体双侧峡部裂。经手术、抗炎等治疗，原告于2018年5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护理，绝对卧床休息两月，两月后可适当在支具保护下活动，适时适度行患肢功能锻炼；2.术后1月、3月、6月及1年门诊复查，1年后待骨折愈合取出内固定；3.保持伤口清洁干燥，防止感染，不适随访。原告开支医疗费41493.14元。2018年11月13日，原告到成都复查，开支医疗费480.48元。2019年3月，原告委托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2019年4月3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字第2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冉正平本次损伤构成贰个玖级伤残、后续医疗费壹万元、护理期壹佰日、营养期壹佰日。为赔偿事宜，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实现诉请。 庭审中，原、被告的主要争议是：原、被告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是否有过错以及各自过错大小？原告的相关损失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是否有过错以及各自过错大小的问题。 原告认为，按照双方商定的单价16元/平方，原告从县城购买彩钢瓦的价格也是16元/平方，钉子的费用也是按购买价格计算，安装是完全不计报酬的，属于帮忙，因此原、被告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同时，事发当天，原告到现场后，被告的鸡舍顶棚原盖的石棉瓦并未拆除，原告上房后是边拆边订，从上面看不到瓦下领棒的位置，原告行走时所踩的石棉瓦碎裂，由此受伤。原告是帮工人，被告是被帮工人，根据义务帮工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全赔。原告举出了以下证据： 1.原告在通江县万兴彩钢批发部购买彩钢瓦的销售清单。清单记载：原告在2018年4月22日在通江县万兴彩钢批发部购买材料，材料名称“5.1x13”、“4.5x13”，数量“124.8”，单价“16”，金额“1997”。 2.被告家鸡舍现状照片11张。照片显示：鸡舍主体为木结构，现已安装彩钢棚，原顶棚所盖为石棉瓦。 3.原告住院期间与被告之子杜远奎交谈的录像资料。录像资料主要内容是：原告陈述，现场测量时计算的材料价格约1940元，加上钉子钱，不到2000元，双方议定价款为2000元，被告当场支付1000元，下余部分安装后支付。材料购买后是帮被告运回。 被告质证认为，原、被告之间不是义务帮工关系，双方在现场测量面积时即商定单价为16元/平方，加上钉子费用28元，共计2012元，并现场交付1000元给原告，下余部分在原告安装完毕后再行支付，原告在录像资料中陈述的材料价款不真实，被告是将更换鸡舍顶棚一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原告为长期从事加工业的专业人员，以此为主要谋生手段，在商定单价时，被告并不知晓所购材料的市场行情，原告的安装是否计付报酬，被告在所不问，被告的义务是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价款，而原告的义务是按照约定将鸡舍顶棚的彩钢瓦安装好并交付给被告，因此，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是长期从事加工业的专业人员，被告将鸡舍顶棚的更换安装承包给原告不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原告作业时自身不注意安全致伤，被告无责任，不应向原告赔偿任何损失。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举出了以下证据： 1.赵尅清的调查笔录。赵尅清陈述，杜永丰鸡舍盖彩钢棚的事是我联系的。杜永丰当时没有冉正平的电话，我就联系冉正平说了此事，并问了价格，冉正平说16元/平方包安装，我还问了14元/平方可不可以，冉正平未同意，然后杜永丰说16元就16元。初步说好后，杜永丰就回家把原来的石棉瓦拆了。 2.李明英的调查笔录。李明英陈述，杜永丰准备更换鸡舍顶棚前几天在我家耍，闲聊中提到此事，因不知道冉正平电话，就叫我女婿赵尅清联系冉正平。赵尅清就在电话里问价格，冉正平说16元/平方包安装，赵尅清还价14元/平方，最后商定价格16元/平方包安装。说好后，杜永丰回来把鸡舍原来的石棉瓦拆了，我还去帮忙了的。在安装前一天，冉正平把材料拉回来，下在公路边上，我还去帮忙运到杜永丰家里，因冉正平当时要去参加亲友生日宴，喊我帮忙把材料运到杜永丰家，第二天他直接去订。当时我见冉正平穿的拖鞋，我还告诉他莫穿拖鞋作业，他说已经习惯了。冉正平给周围其他人制作和安装彩钢棚都是包工包料的。 3.魏国荣的调查笔录。魏国荣陈述，我家的彩钢棚是前年冉正平安装的，是包工包料的，冉正平有个亲戚李国金，在给冉正平当工人，一般都是他们两人来安装。杜永丰家里鸡舍顶棚换彩钢瓦的事我知道，杜永丰找的冉正平，当时他们在杜永丰家里协商的时候我在场，双方讲的彩钢瓦铁皮材料及安装包在一起按平方计算，16元/平方，杜永丰当场给冉正平拿了1000元，后面补足余款。 4.郑怀茹的调查笔录。郑怀茹陈述，两年前，冉正平来给我安装过彩钢棚，是包工包料包给冉正平的，包括柱子、钢架、膨胀螺丝及铁皮，安装好后才拿钱。永安街道有很多人的彩钢棚都是冉正平安装的，都是包工包料，原材料是冉正平从别处拿，结算是按平方计的，劳务费实际是算在平方里面的。 5.陈舟发、龚怀强、刘恩春的调查笔录。三人陈述内容大致相同，均陈述，杜永丰家安装的彩钢棚铁皮厚度约0.3毫米左右，市场零售价约15元/平方。如果量大，超过100平方，还可优惠，市场售价在13-13.5元左右。杜永丰家鸡舍顶棚安装彩钢瓦的工作量小，大约半天就能完成，人工费在300元左右。 6.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原告称彩钢瓦买价16元/平方，原、被告结算价也是16元/平方，安装是完全不计酬的，因此安装是帮忙，双方不是包工包料的关系。平时给其他客户做的包工包料都是70多元/平方，如果是包工包料，被告处的总价款就是4000多。被告称，鸡舍顶棚安装彩钢瓦就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的，先拿的1000元，订好后再拿余款。 原告质证认为，魏国荣、李明英、赵尅清与被告有亲戚或者是关系极好的朋友，证人与被告之间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述带有偏向性。陈舟发等人不是专业人士，不能评判此事。录音内容属实，但不能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 二、关于原告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 原告认为，其长期从事加工业，且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户籍地虽登记在农村，但实际居住地在永安碧溪场社区，已连续居住多年，因此，原告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举出了以下证据： 1.原告冉正平的电卡及电费交费凭证两张。电费交费凭证记载的原告的地址为：通江县。 2.原告冉正平日常从事加工业的照片5张。 3.杜甫成、赵琼出具的土地借耕证明。两人证实，冉正平将承包田地分别借给两人耕种，不计报酬。 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居住地碧溪场社区不是建制镇范围，不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法律规定，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休庭期间，本院对赵尅清、李明英、张富昌、李国金、通江县万兴钢材有限公司龙开良就有关案件事实进行了调查了解。 1.赵尅清陈述，杜永丰家鸡舍安装彩钢瓦一事是我给冉正平打电话联系的，当时在电话里说好是16元/平方。后面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己协商的。 2.李明英陈述，杜永丰家鸡舍原盖的是石棉瓦，他准备换成彩钢棚，喊我去帮忙拆顶子。我、杜永丰、张富昌三个人拆的，领棒也是换的新的，拆顶子是在拉材料来之前。杜永丰找冉正平来做，是我女婿赵尅清帮忙联系的，打的电话，当时在电话里说的是16元/平方。 3.张富昌陈述，我去杜永丰家里拆过鸡舍的石棉瓦顶子，杜永丰给我150元/天。石棉瓦拆除后，还把领棒换了的，领棒也是用爪子订了的。我听杜永丰说，找的冉正平来安装，讲的16元/平方，包订好。 4.李国金陈述，事发当天，我和冉正平一起去杜永丰家里安装彩钢瓦。到现场后，原来盖的石棉瓦没有拆，冉正平就上去边拆边订。上房后，因脚踩虚了而受伤。我们去的时候拿的打钉子的钻子，上房的梯子和广线绳是杜永丰提供的。 5.龙开良陈述，冉正平举证的销售清单是我们万兴彩钢批发部出具的，当时是卖的16元/平方，货款是当面结清的，销售单据的存根联、客户联都是给了冉正平的，因冉正平说回去要找人收钱。这种材料的售价基本稳定，浮动只有几角钱上下。 原告质证认为，赵尅清、张富昌、李明英的陈述不是事实，赵尅清未联系过原告，被告家鸡舍原盖的石棉瓦在事发当天都还没有拆，原告受伤就是所踩石棉瓦碎裂所致；对李国金、龙开良的陈述无异议。 被告质证认为，对赵尅清、张富昌、李明英的陈述无异议；李国金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与事实不符；根据一般常理，原告作为买方不应持有存根联，同时双方实际已谈妥所需费用，不需再用票据结算。 审理中，被告对原告在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所做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该鉴定意见存在程序瑕疵或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不符合相关规定、鉴定人员无资质或存在违法行为等情形的证据，在休庭期间也未提供书面申请，本院对被告提出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原告庭审中陈述，李国金的费用由原告结付，不论在被告处做还是其他地方做，做一天18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除议定价款外，事故后被告另向原告支付费用2000元。 关于原告诉请中的残疾器具费1900元，原告举出了在成都步康医疗器械公司购买“脊柱固定支具”1个的销售票据，金额19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8400元，并解释为是两次送医及复查所开支，举出了四川省巴中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第一五八队客运定额发票数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元、20元）、通江县永安中心卫生院医疗费票据（救护车费用）3张（金额499.86元）。经本院告知需举出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后，原告庭审中表示，因提供不出相关票据，对通江转院到成都的费用不予主张。原告主张住宿费700元，举出了“收据”两张，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24日-29日”、“2018年5月5日”，原告对此解释为，因医院陪床仅有1张，除原告家属外，另有两名亲属护理原告时在外住宿所开支。被告质证认为：医疗器械的使用是否合理，没有证据证实，且提供的票据不是正式发票，不予认可；交通费主张过高；住宿费票据无公章，不是正式发票，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是义务帮工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原、被告是否有过错以及各自过错大小？三、原告的损失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原、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是义务帮工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义务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务从而与他人形成的法律关系。义务帮工一般发生在亲戚、邻居、朋友之间，具有互助、临时、一次性的特点，主要体现为提供劳务的无偿性，接受帮工的被帮工人不需要向帮工人支付对价的劳务报酬。承揽合同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在承揽人和定做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合同是诺成、有偿、双务、非要式合同，主要包括加工、定作、修理、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不受定做人的指挥管理，独立完成工作成果。定做人有支付报酬、协助、验收并领取工作成果的义务。本案中，二被告更换鸡舍顶棚一事，找到原告处理此事宜，原告先到被告家对顶棚面积进行测量、计算所需材料并商议价款，双方约定先支付1000元，余下部分在鸡舍顶棚安装、更换完毕后再支付，随后原告购买材料并运送到被告处，次日到被告家中具体安装，从双方交易的整个流程来看，原、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非义务帮工关系。理由是：一、原、被告之间虽然认识，但平时来往较少，彼此并不熟络，缺乏帮工的互助性，原告虽称与二被告是亲戚，但被告予以否认；二、被告找原告处理更换鸡舍顶棚一事，其目的是将此事交给长期从事加工、具有专业经验的原告全权处理，原告以其经验、技术和设备为被告提供服务，具体实施了测量面积、购买和运送材料、实际安装的工作，而被告主要履行提供梯子、光线绳的协助义务和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被告找原告并非是要求原告无偿为其提供劳务；三、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的款项是购买材料的费用，安装是帮被告的忙，不获利的，双方是义务帮工关系。原、被告在测量面积、计算和议定价款时，其主动权、决定权绝大部分应在原告，根据其专业经验，原告应判断此交易是否可行，在可接受范围内与被告议定价款；对于被告而言，对原告提出的价款金额，其主要是以主观判断是否可接受，至于原告是否获利，则在所不问。如果双方确实出于义务帮工的意图，根据一般常理，被告应备齐所需材料，提前做好安排，原告仅按照被告意图提供劳务即可，但本案中，材料由被告购买，且需先行垫付费用，而被告需在鸡舍顶棚更换安装完毕后再行支付剩余价款，这与义务帮工的法律特性存在矛盾；四、在事发当天，原告及案外人李国金均来到被告家中，进行安装工作，而双方的前期洽谈中，只有原、被告双方参与，被告并未向案外人李国金发出任何邀请，双方无任何意思联络，如果按照原告主张的原、被告是义务帮工关系来理解，那么被告与案外人李国金之间的是何关系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如果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李国金可以理解为辅助原告完成工作成果的人员，而且原告在庭审中亦表示李国金的报酬是由原告支付，与被告并不发生关系，案外人李国金作为辅助人员与原、被告双方订立承揽合同关系并不矛盾。综上，原、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双方是义务帮工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被告是否有过错以及各自过错大小的问题。原告从到被告家中实地测量面积到后来进行实际安装，先后两次到现场，应当说对工作环境是清楚和熟悉的，作为长期从事加工、安装工作的专业人员，对存在的安全风险应是有充分认识的，双方虽在庭审中对原安装的石棉瓦是否拆除发生争议，各执一词，但不论是否拆除，原告在上房作业时应当对此类空中作业提起高度注意，并采取有效措施尽力降低或避免安全风险，其在作业中未采取有效安全措施，忽视安全，以致掉落摔伤，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将更换鸡舍顶棚的工作交给长期从事加工、安装工作的原告完成，虽不具有选任不当的过失，但实际作业的场所在被告家中，被告应当履行安全监督、管理及必要协助义务，本案中，被告未充分履行安全监督、管理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原告的举证，原告长期居住地在永安碧溪场社区，主要收入来源是其长期从事的铝合金门窗、护栏的加工和制作工作，原告虽为农村居民户籍，其相关损失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确认为：原告因伤在通江县人民医院、成都军区总医院检查治疗开支的医疗费（含救护车费用）共计46806.67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通江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在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14天，应计伙食补助费45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5198.8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5000元，举出了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虽提出重新鉴定，但其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原告举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本次损失构成两个玖级伤残、后续医疗费10000元、护理期100日、营养期100日，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和医院医嘱，本院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35198.8元、护理费100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原告开支的鉴定费2600元，属于为确定损失而开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7739.4元，因残疾赔偿金已对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同时原告亦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41400元（从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计345天），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脊柱骨折的相关规定、医疗结构对原告伤情的医嘱和本案实际，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过长，本院酌定为150日，应计误工费15000元。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1900元，提供了相关票据，结合原告伤情和医嘱来看，原告使用辅助器具具有合理性，其开支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8400元，其解释为是两次送医治疗及复查所开支，并表示从通江转院到成都的费用因无法提供相关发票，不再主张，因原告伤后被送往通江县人民医院开支费用已纳入医疗费范围，结合其庭审中不予主张从通江转院到成都的费用的意见和原告到成都复查的实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700元，并解释称是其他亲属护理时开支，因原告住院已有医护人员及其妻子护理，且没有需特别护理的相关医嘱，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次事故给原告身体和精神上造成了痛苦，但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责任，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225555.47元。根据原、被告的过错责任，本院确定赔偿比例为8:2，即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5911.09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2000元，还应赔偿43911.09元。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冉正平因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等损失共计224555.47元，由被告杜永丰、肖玉贵赔偿44911.09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冉正平自负； 二、被告杜永丰、肖玉贵赔偿原告冉正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以上款项品跌后，扣减被告杜永丰、肖玉贵已支付的2000元，二被告共计应赔偿原告冉正平各项损失43911.0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原告冉正平负担2084元，被告杜永丰、肖玉贵负担6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科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