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天柱县凤城街道（原凤城镇）环城南路25号。法定代表人：吴晓丹，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桓，贵州黔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富蓉，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上诉人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富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质涉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法定退休及退休审批程序问题，依法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退休争议与劳动争议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劳动争议属于仲裁及法院受案范围，但办理职工退休手续、审批劳动者是否达到退休条件是劳动社会保障部门的行政职权。本案之实质也是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法定退休，而不是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中产生的纠纷，前者属于民法调整，后者属于行政法调整，分别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程序。因此，该案不属于仲裁受理范围，当然也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二、根据国办发[1999]号文件，审批企业职工退休工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部门之职权，法院无权进行认定，但法院实际又做出认定职工未达到退休年龄及条件不应退休，劳动关系未法定终止的判决，相互矛盾。首先，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笔误，（国办发{1999}10号）写成国办法{2019}10号，第四条第二款内容与判决书所诉内容不一致，对于劳动者退休年龄并未规定。其次，从该号文件可以看出，审批劳动者是否退休系县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部门之职权，属于行政行为，应由行政法调整，无论行政审批机关是否对被上诉人的退休作出决定，人民法院都无权对其进行认定。并且，本案是否能以该文件作为本案处理纠纷之依据。在管理岗位工作的即为管理人员。岗位发生变动后，其收入和其他待遇要按照新的岗位相应调整”。而该份文件还是以身份界限作为认定退休年龄的标准，但本案争议的焦点却是岗位性质的认定，既然如此，引用该文件是否恰当？最后，本案中，一方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认为人民法院是依法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引用国务院办公厅《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第四条第二款，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述人是因退休问题产生的争议，应由县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部门审批，而既然该争议是退休争议，是由劳动保障部门审批，那对于劳动保障部门审批退休是错还是对，也是通过行政途後解决，那又为何会属于法院受案审理范围？并作出了判决，岂不是自相矛盾。三、本案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的岗位性质进行确定，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继续屨行劳动合同，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在本案中，上述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所在岗位的性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工人岗位，被上诉人认为其为管理岗位。本案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原告没有明确被告工作期间从事的岗位性质，从而依据被告出生为1964年9月27日还未满55岁，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办理退休于法无据。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至法定的终止事由出现，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首先第一点，该复函已明确说明是因被上诉人未在《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公示》表上签字，不符合退休程序，才做出不予办理退休审批的决定，而并不是因人社局经过实质审查，认定被上诉人为管理岗位工作人员，未达到退休年龄及条件，才不予办理。但被上述人都固执己见，不肯签字，又怎能将该责任推给上诉人承担。其次，无论是在仲裁院还是在法院的审理过程中，从上诉人提交的《备案登记表》及职工花名册、被上诉人简历等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系普通工人之事实。但在仲裁院和法院，都均未对该证据作出是否采纳的认定。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本案事实、未对被上诉人的岗位性质进行认定的情况下，以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内容作为依据，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或者发回重审。黄富蓉辩称，一、上诉人陈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劳动争议的问题，表现为双方是否应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该问题已经天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上诉人对裁决不服，遂才向人民法院起诉。2、本案上诉人与答辩人是应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还是应该为答辩人办理退休，已经行政主管部门处理过，就是因为答辩人未迗到退休条件，答辩人没能依法领取养老保险金，因而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本案虽用到遐休字眼，即答辩人是否迗到遐休条件，但是否退休的实质是是否应该进行履行劳动合同。所以本案审理中牵涉到遐休，但并不改变是否应该履行劳动合同的本质，因而本案属于仲裁庭的受案范围，也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二、上诉人陈述一审法院在未对答辩人的岗位性质进行认定的情况下就认定其应继续履行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的理由，不能成立：1、《国务院关于工人遐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件）明确规定：女干部（管理人员）的法定遐休年龄是年满55周岁，女工人的法定遐休年龄是年满50周岁。答辩人1964年9月27日出生，到2019年9月27日年满55周岁，如果是管理岗，那么到2019年9月27日退休，如果是工人岗，则应该在5年以前即2014年9月27日遐休。本案中，答辩人在2014年4月之前属于管理岗位，双方没有争议。2、答辩人工作岗位及岗位性质应由上诉人举证，如果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已由管理岗转为工人岗，那么上诉人就应该在2014年9月27日那时通知答辩人终止劳动合同，因为答辩人2014年9月27日已经年满50周岁。实际上，上诉人当时也以这个理由第一次申报了答辩人的遐休，但是并没有得到主管部门天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审批，天柱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为退休主管部门，其所下文件在性质上属于公文书证，人民法院应根据证据优势规则采信人社局的文件，认定答辩人属于管理人员。3、2015年6月，上诉人将答辩人收回安排工作，足见上诉人是认可答辩人为管理岗这个事实的。因为2015年6月，按工人岗是年满50周岁遐休，2015年6月答辩人已将近51岁，上诉人不可能将在工人岗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答辩人收回安排工作。4、根据黔东南人社局通〔2015〕205号文件的规定，由申报单位提供经送劳动保险监察备案后满两年（含两年）以上的转岗合同和职工在新岗位的工作依据。就本案来看，上诉人未与答辩人签订过转岗合同，更没有将转岗合同报劳动保险监察部门备案满两年以上。综合前述，答辩人现在的岗位性质应为管理岗，答辩人的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原审法院所作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于2018年5月1日法定终止，原告无需与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工资479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富蓉出生于1964年9月27日。1982年9月在天柱县水电局自来水喷灌站工作。1984年原告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被告进入原告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984年至2014年5月期间曾任公司会计员、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办公室主任等职，为公司管理人员。2014年10月原告在未告知被告并未得到被告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强行为被告申报退休，被告开始领取养老金至2015年5月，共计15912.3元。2015年6月11日天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天人社局险〔2015〕6号《关于更正黄富蓉同志退休的通知》，确定被告退休条件应按管理人员对待，并指出原告于2014年10月将被告按企业工人办理退休手续，不符合国发〔1978〕104号、劳力字〔1992〕64号、黔劳社厅发〔2007〕51号文件政策规定，不予通过原告的退休申报，并要求原告从2015年6月起将被告收回安排工作。至此，被告于2015年6月又重新回到原告处上班,从事客服发展中心工作，其内容是发展新客户，对新客户进行审查，设计现场勘查，报批施工方施工等工作。2015年6月被告重回岗位后，原告亦未与被告签订转岗合同。2018年2月原告再次将被告申报退休，主管部门天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天人社局复〔2018〕3号文件复函，原告的申报不符合黔东南人社局通〔2015〕205号文件的规定，作出不予办理退休的决定。天人社局复〔2018〕3号文件复函下达原告后，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7月30日分别向被告下发天供水通[2018]4号、5号、7号通知，限被告接到第一个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完善好相关的退休手续，逾期未办理的，原告从2018年5月1日不再安排被告工作岗位，并从2018年5月份停止发放工资和一切待遇，不再缴纳社会保险5等一切费用。被告回复原告：被告未达到退休条件，原告没有审批被告退休的权力，退休以社保局下文为准，原告从2018年5月份对被告停岗停薪是违法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原告全部承担。于是，原告采取强制手段，删除被告的打卡名字，拆除被告的办公电脑、电话，搬走被告的办公用具，逼迫被告离开工作岗位，并从2018年5月份对被告停岗停薪及一切福利待遇，不许被告继续上班。2018年8月31日天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作出《关于要求退回养老金的通知》，其内容为：“黄富蓉：因你单位申报材料有误，你于2014年10月按工人身份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从2014年10月起领取养老待遇至2015年5月，共领取养老金15912.3元。根据县人社局《关于更正黄富蓉同志退休的通知》（天人社局险〔2015〕6号），你于2015年6月起由单位收回重新安排工作至今。根据相关规定，你应及时退还上述养老金到我局，请你及时办理退款手续。”原告不许被告继续上班后，被告多次向关部门信访进行维权未果。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原告除了每月固定向被告发放生活费3000元外，剩余应得工资及年终奖、其他福利待遇均未向被告发放，亦未给被告缴纳这期间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即五险一金）。2019年2月28日被告向天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11天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为：一、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至法定的终止事由出现；二、被申请人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申请人黄富蓉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47926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仲裁不服，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因劳动关系是否已解除或终止，以及应否支付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原、被告因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产生的争议，已经天柱县劳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4号仲裁裁决书仲裁，本院受理当事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法〔2019〕10号）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职工退休由县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部门审批，劳动者退休年龄，应由劳动部门审核确定。2018年4月3日天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明确复函（天人社局复〔2018〕3号）给被告，该局作出不予办理黄富蓉、王桂英两位同志退休审批的决定。在有行政审批权机关未作出被告退休决定前，原、被告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按在岗人员继续享受各种待遇。另一方面天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以原告没有明确被告工作期间从事的岗位性质，从而依据被告出生为1964年9月27日还未满55周岁，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办理退休于法无据。被告尚未办理退休手续，尚未正式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至法定的终止事由出现，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决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于2018年5月1日法定终止，原告无需与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工资47926元，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请求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并补发原告2018年年终奖及其他福利待遇，本院已另案处理。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黄富蓉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至法定事由出现，并经有关行政机关审批被告黄富蓉退休之日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黄富蓉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3、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是否适用法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问题。经审理认为，企业职工退休是劳动合同关系法定终止的一种事实状态，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本案黄富蓉在劳动行政部门不予办理退休情况下，足以认定其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终止。而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在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依据法定程序终止情况下，单方对黄富蓉停止发放工资年终奖及福利待遇引发的纠纷，显然就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履行、解除或终止过程中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因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或者终止，以及应否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产生的纠纷，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本案受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情形。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状中将双方发生的是否或应否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之间的纠纷，理解成是退休争议，并与劳动争议割裂开来，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情形，也与自己对双方争议作出的仲裁裁决不服而向法院起诉的行为也自相矛盾。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黄富蓉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黄富蓉的岗位性质，已经天柱县人社局天人社局险（2015）6号通知明确为“该同志退休条件应按企业管理人员对待”，同时，在其岗位发生变动后，在上诉人办理黄富蓉退休请示时，天柱县人社局分别于2018年4月3日以天人社局复（2018）3号已明确复函“经研究，我局作出不予办理王桂英、黄富蓉两位同志退休审批的决定”，2018年10月9日以天人社局复（2018）11号已明确复函“黄富蓉、王桂英二同志近年来从事客服工作，用人单位没有明确对应的岗位设置，造成两位职工与用人单位与用人单位在退休年龄上存在争议，没有岗位设置责任方在用人单位”。而黄富蓉出生于1964年9月27日，到2019年9月26日年满55周岁。根据黔东南人社局通（2015）205号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六）项“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单位女职工，其退休看些按申报时所在岗位性质确定，申报退休时所在岗位为管理、技术岗位的，退休年龄为55周岁；申报退休时所在岗位为生产、操作岗位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的规定。因此，在人社局已经明确黄富蓉“应按企业管理人员对待”及岗位变动后用人单位没有明确其岗位性质情况下，不足以认定黄富蓉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3、关于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是否适用法律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起诉的原告是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其诉讼请求是原告无需继续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本身就认可双方的劳动合同处于继续履行状态，黄富蓉与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无争议。只要劳动合同未依法解除或终止就处于继续履行状态之中。如果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情况，劳动者完全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另行主张经济补偿和支付二倍赔偿金。因此，在当事人没有提出该项请求，且认可劳动合同处于继续履行状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此项判决，不仅多此一举，也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改判纠正。综上所述，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驳回原告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原告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黄富蓉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至法定事由出现，并经有关行政机关审批被告黄富蓉退休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合计15.00元，由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定飞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