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盈，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广勇，江苏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行，住所地宝应县安宜东路宝宇国际一楼西。负责人：黄晓海，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莲花，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赢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安宜镇工业园宝源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长盈，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褚某，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贵，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徐长盈、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江苏赢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洋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褚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6）苏1023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长盈、刘某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质押担保合同》和质押存单上的刘某签名并非刘某本人所签，质押合同并非刘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质押合同无效。一审庭审中，徐长盈已经向法庭出具书证并当庭陈述，质押合同和存单上的刘某签名是应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工作人员的要求，由徐长盈在刘某不在场的情况下描写的，故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有异议。2、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提供的存单存在伪造的可能，如存单是真实的，应有原始的辅助资料及记录予以佐证，法院应责令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提供与案涉存单相关联的基础证据，或者对存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徐长盈、刘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法院多次要求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提供质押的存单，但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一直未能提供。如能确定存单系事后伪造，则不存在徐长盈、刘某向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交付权利凭证的事实，质押合同也未生效。3、一审判决既然驳回了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赢洋公司的诉讼请求，赢洋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但又判决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有权以质押存单款优先受偿其支付的承兑款2000000元。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存在自相矛盾。4、一审法院（2014）宝商初字第00458号民事裁定已驳回江苏银行宝应支行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存单享有质押权的起诉。故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5、因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刘某、徐长盈主张质押权，故对案涉存单不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答辩称：1、关于质押合同中刘某的签名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褚某的申请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本案应以鉴定意见为准。2、存单是真实的、合法有效的。3、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在2014年就已经提出对案涉存单享有质押权的主张，故本案请求确认质押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褚某述称：1、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诉请要求确认对案涉存单享有质押权，但经过一审、二审已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一审判决未依法全面查清事实。对本案质押权与追偿权是否具有从属关系未予查明；对刘某的签名以及质押合同的合法性也未予审查。3、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的质押权因质押担保债务的清偿已消灭，故一审判决确认享有质押权是错误的。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赢洋公司给付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支付的商业汇票承兑款2000000元；2、确认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徐长盈、刘某名下的定期存单（号码096××××6655、09676656）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以质押存单款优先受偿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支付的承兑款200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赢洋公司、徐长盈、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18日，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作为承兑人，赢洋公司作为申请人，双方签订编号为CD093314000215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兑人同意承兑编号为CD093314000215-1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所列商业承兑汇票，总金额为2000000元；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在承兑人同意承兑时由申请人一次付清；申请人应予汇票到期前，将应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足额缴存于承兑人指定的账户；申请人应于承兑人同意承兑之日，按承兑金额的10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担保，在未付清票款前申请人不得使用，申请人至汇票到期日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可以保证金优先清偿票款不足部分；申请人承诺本合同项下商业汇票具有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关系，出票人与持票人发生任何纠纷，均不构成其拒绝履行本合同项下债务的理由；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到期时，除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予以拒付的情形外，承兑人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做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行签订借款合同；承兑人有权在申请人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划收票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本合同由徐长盈、刘某与承兑人另行签订编号为ZY093314000030、ZY093314000031的《保证担保合同》及/或《抵（质）押担保合同》及/或《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或《最高额抵（质）押合同》，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和相关的费用提供全额的担保；就合同当事人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该合同也作了约定。赢洋公司在合同的申请人落款处加盖公章，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在承兑人落款处加盖公章。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编号分别为：CD093314000215-1、CD093314000215-2、CD093314000215-3、CD093314000215-4、CD093314000215-5、CD093314000215-6。以上六份承兑清单中载明申请人均为赢洋公司，赢洋公司开户行为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申请事项为签发银票；承兑清单载明的收款人均为江苏省盈洋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省盈洋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户行记载为宝应农商银行城镇支行，申请承兑的商业汇票按金额记载共计十八份，承兑金额分别为30000元、70000元、200000元三份、100000元十三份，合计金额2000000元；汇票的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3月19日，到期日均为2014年9月18日。上述六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均记载了“本清单经双方核对无误，作为编号CD093314000215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六份承兑清单的申请人落款处赢洋公司盖章，承兑人落款处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加盖公章。2014年3月18日，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作为质权人，徐长盈、刘某作为出质人，分别签订编号为ZY093314000030、ZY093314000031的《质押担保合同》。《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质权人与赢洋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金额为2000000元整、合同编号为CD093314000215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订立《质押担保合同》；出质人无条件地且不可撤销地向质权人保证，以质押财产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所欠质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公告费、鉴定费等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等款项；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具有连续性、其效力持续到债务人向质权人清偿主合同项下所欠全部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为止，且不受出质人或债务人的任何变更影响；合同确定的质物为权利质押种类中的存单，《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徐长盈以号码为096××××6655的1000000元银行存款单，刘某以号码为09676656的1000000元银行存款单作为质押物，为赢洋公司与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签订的主合同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签订质押担保当日，徐长盈、刘某在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办理了银行储蓄2000000元整存整取的业务，其中徐长盈名下整存整取储蓄存款1000000元，账号90×××71，存单号为096××××66刘某名下整存整取储蓄存款1000000元，账号90×××53，存单号为09676656；上述两份存款单载明的起息日为2014年3月18日，到期日2014年9月18日，存期六个月。当日，徐长盈、刘某即将上述银行存款单交付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用于质押，并在质物（权利质押）清单中交付质物时出质人落款处签名。徐长盈、刘某同时还在办理质押的个人定期存单凭证式国债质押贷款质押物确认书/收据中借款人（出质人）落款处签名，上述两份质押物确认书/收据的落款处均记载了：“上述用于质押的存款凭证已交贷款人，贷款到期后需凭此收据的客户联办理还贷手续，并领取质押物，如在规定期限内未归还贷款，质押物由银行处理，本收据自动作废。”该收据中归还质物时一栏完整，且落款处为空白。2014年5月8日，褚某因其与徐长盈及案外人张菊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冻结徐长盈、张菊芬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宝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裁定，冻结徐长盈、张菊芬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其中对徐长盈名下的江苏银行宝应支行账号90×××71，存单号为096××××6655的1000000元储蓄存款进行了冻结。2014年5月12日，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裁定中止执行（2014）宝民初字第1281号裁定书，解封已经被冻结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户名为徐长盈的个人定期存单（金额1000000元，号码096××××6655）。2014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宝执异字第20号民事裁定，以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在听证会中未提交争议的1000000元存单交法院审查，其主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纳；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可依法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故裁定驳回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的异议申请。该裁定书于2014年9月16日送达给江苏银行宝应支行。2014年9月1日，一审法院依据（2014）宝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裁定，对刘某名下的江苏银行宝应支行账号90×××53，存单号为09676656的1000000元储蓄存款进行了冻结。2014年9月18日，案涉十八份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赢洋公司未将应付的承兑票款缴付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依据票面记载对上述十八份承兑汇票进行了承兑。因一审法院对徐长盈、刘某用于承兑质押的银行存单进行了冻结。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于汇票到期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解除冻结申请书，内容主要为褚某申请冻结徐长盈、刘某各1000000元存单一案，赢洋公司在我行申请开具承兑汇票，并提供上述存单作为承兑汇票保证金，法院根据褚某的申请，对上述保证金采取了冻结措施，现该汇票持有人向我行承兑，我行已对该汇票承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申请解除冻结措施，以便银行提取上述存款，同时银行保证整个质押担保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如法院认定银行与徐长盈、刘某质押担保不成立，我行保证将提取的2000000元存款返还法院，由法院处理等。同日，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担保函一份，内容为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申请解除对徐长盈、刘某在我行质押的各1000000元存单（存单号为096××××6655、09676656）解除冻结措施，以便我行提取上述存款，我行保证，如法院认定我行与徐长盈、刘某质押担保不成立，我行保证将提取的2000000元存款返还法院，由法院依法处理，并承担因提取两张质押存单存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我行存款账号为3210230001923210000153，开户行：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行。该份担保函中担保单位落款处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盖章。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宝商初字第1281号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对徐长盈名下的江苏银行宝应支行账号90×××71、存单号为096××××6655的1000000元储蓄存款的冻结予以解除，同日对刘某名下的江苏银行宝应支行账号90×××53、存单号为09676656的1000000元储蓄存款的冻结亦予以解除。上述存款冻结解除后，款项已冲抵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十八份汇票的承兑款。2014年9月24日，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存单质权纠纷诉讼，以褚某为被告、徐长盈、刘某为第三人，请求确认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享有质押权，并解除对该存款的冻结。事实和理由同前述查明的事实。在审理过程中，江苏银行宝应支行鉴于一审法院已经解除对徐长盈、刘某在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处的存单存款的保全，撤回要求对徐长盈、刘某存款冻结的请求，不予扣划。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2014）宝执异字第20号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而提起的诉讼，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执行异议之诉。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以申请执行人褚某为被告，被执行人徐长盈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故褚某关于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江苏银行宝应支行鉴于法院已解除对徐长盈、刘某在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处的存单存款的保全，放弃要求解除对徐长盈、刘某存款冻结的诉讼请求。而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刘某的存款冻结亦未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故本案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4）宝商初字第004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褚某、徐长盈、刘某的起诉。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该裁定不服，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扬州中院）提起上诉，扬州中院经审理，认为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在诉状的诉讼请求部分、以及在一审庭审明确诉讼请求时确实没有提出对第三人徐长盈、刘某的存单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但其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请求对存单的存款予以解封，经一审庭审询问，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明确表示对该诉讼请求不需要主张，故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主张并没有提出对徐长盈、刘某的存单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撤回该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不予采信。同时扬州中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必须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本案中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是单独提起的确认之诉，并没有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存单业已解除查封，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关于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以本案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为由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依法予以认定。本案属于确认之诉，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并没有要求褚某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褚某也并非本案所涉存单的权利人，故褚某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依法应驳回起诉。扬州中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苏10民终23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1月8日，应褚某申请，一审法院从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在宝应农商行的账户中扣划了2210000元。因扬州中院认为案涉（2014）宝商初字第00458号、（2016）苏10民终2396号的纠纷应认定为确认之诉，江苏银行在上述案件中起诉的褚某非适格被告。现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主张赢洋公司应给付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商业汇票承兑款2000000元，并确认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徐长盈、刘某名下定期存单（096××××6655、09676656）存单享有质押权，有权以质押存单款项优先受偿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支付的承兑款2000000元，遂产生本诉。本案审理中，褚某提出申请，要求对刘某与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个人定期存单凭证式国债质押贷款质押物确认书/收据》等当中的刘某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并缴纳了鉴定费。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的上述签名字迹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南师大司鉴[2018]文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质押担保合同》、《个人定期存单凭证式国债质押贷款质押物确认书/收据》中刘某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而成。另在审理中，应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的申请，一审法院对褚某申请扣划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的2210000元予以保全。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徐长盈、刘某的存单是否享有质押权？一审法院认为，徐长盈、刘某以其名下的存单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作为质押担保，并将相应的存单亦交付于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徐长盈、刘某理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徐长盈、刘某的存单享有质押权，有权提取用以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对赢洋公司及徐长盈认为，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不享有质押优先权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刘某、褚某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于2014年9月24日已提起对案涉存单是否享有质押权的诉讼，且扬州中院（2016）苏10民终2396号裁定书亦明确了对存单质押权应进行确认之诉，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中断的规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对刘某及褚某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理，对褚某提出的本案应“一事不再理”的意见，亦不予采信。因鉴定系褚某申请，鉴定结论与其主张不符，故鉴定费用应由褚某自行承担。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与赢洋公司之间的票据承兑关系、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与徐长盈、刘某之间的存单质押担保关系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质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赢洋公司在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处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理应在案涉十八份汇票到期前，将应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足额缴存于承兑人指定的账户。因赢洋公司未能按约缴存，案涉的存单实际于2014年9月22日解除冻结后，已被提取用于冲抵承兑汇票款项，故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主张赢洋公司给付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支付的商业汇票承兑款2000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徐长盈、刘某名下定期存单（号码096××××6655、09676656）享有质押权，有权以质押存单款优先受偿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支付的承兑款2000000元；二、驳回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徐长盈、刘某负担（此款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已垫付，徐长盈、刘某、赢洋公司于履行判决确定生效义务时一并给付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2、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徐长盈、刘某名下的存单是否享有质押权（即优先受偿权）？3、本案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其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前诉是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以褚某为被告、徐长盈、刘某为第三人要求确认对徐长盈、刘某的存单享有质押权，而后诉（即本案）为江苏银行宝应支行要求赢洋公司给付商业汇票承兑款以及确认对徐长盈、刘某的定期存单享有质押权。虽前诉一审和二审裁定的理由不同，但均驳回了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的起诉，系程序法意义上的处理，并未涉及实体问题的处理。因此，本案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以债务人赢洋公司以及质押人徐长盈、刘某为被告另行起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地位及诉讼请求均有所不同。2、在前诉中，扬州中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明确该案属于确认之诉，以褚某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因此，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可以另行提起确认之诉，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对徐长盈、刘某名下的存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徐长盈、刘某与江苏银行宝应支行签订了《质押担保合同》，存单也实际交付给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故案涉质权已依法设立。虽徐长盈、刘某认为《质押担保合同》、《个人定期存单》中的刘某签名非刘某本人所签，但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结论为：刘某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而成。因徐长盈、刘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案应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徐长盈、刘某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本案中，江苏银行宝应支行虽认可其垫付的案涉承兑汇票的款项，已通过对徐长盈、刘某定期存单的兑付进行了受偿，但案涉存单因褚某在另案执行中申请法院对相应款项进行了冻结，虽在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作出承诺后，法院解除了冻结，但在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即前诉）被一审、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后，一审法院根据褚某的申请又扣划了江苏银行宝应支行2210000元的款项，故案涉存单实质上仍存在款项被保全的负担。因此，江苏银行宝应支行为保护自身权利，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存单享有质押权，并对质押的存单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在前诉中，江苏银行宝应支行已诉请对案涉存单享有质押权，该主张权利的行为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江苏银行宝应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徐长盈、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徐长盈、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松审 判 员  韩 凯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