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星，别名“小黑子”，男，1996年3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潜江市。2018年1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8月14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0月7日被襄阳铁路公安处十堰车站派出所抓获，2018年10月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慧，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冀芳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伟，男，1996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十堰市正和车身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潜江市。2017年11月9日因吸毒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罚款伍佰元；2018年1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8月14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0月7日被襄阳铁路公安处十堰车站派出所抓获，10月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刚，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别名陈诚，男，1995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2017年10月16日因寻衅滋事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8月14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0月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娟，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升，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河南省南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十堰市张湾区红卫方山兴盛彩钢厂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红卫方山兴盛彩钢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8月14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0月7日被襄阳铁路公安处十堰车站派出所抓获，2018年10月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应招，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嘉俊，男，1997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十堰市驰田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曾因吸毒于2017年3月9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8月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贝，男，1999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小学文化，系十堰市驰田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曾因盗窃于2014年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6年5月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富贵，男，1996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十堰市白浪汽配城“花好月圆”酒店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住湖北省十堰市十堰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山新村165号7楼2室。2016年8月3日因代销赃物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8月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嘉俊、李贝、李富贵、陈星、朱志伟、陈强、王东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鄂0302刑初9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星、朱志伟、陈强、王东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本案卷宗移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利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星及其辩护人谢慧、冀芳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伟及其辩护人刘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强及其辩护人陈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升及其辩护人赵应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8年5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李嘉俊被债主刘某电话索债，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李富贵得知后通过微信、电话方式帮刘某向李嘉俊索债，通话过程中李富贵同被告人李嘉俊、李贝发生口角，相互辱骂并邀约斗殴，当晚20时许，被告人李嘉俊和李贝合谋后携带刀具并邀约被告人陈星、朱志伟、陈强、王东升、梁某（另案处理）、曹某（另案处理）等人前往火车站寻找被告人李富贵斗殴，被告人李富贵亦携带甩棍同刘某等人前往火车站等候李嘉俊等人。5月30日凌晨1时许，双方在十堰市火车站广场旁路段相遇，李富贵和梁某、曹某、陈星、王东升、陈强等人分别持甩棍、刀具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造成某头部、背部等处不同程度受伤。2018年7月18日，经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富贵头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耳、体表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一审另查明，被告人李嘉俊、李富贵、李贝分别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6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一审再查明，被告人李嘉俊的亲属赔偿了被告人李富贵医疗费15000元，李富贵当庭表示愿意对其他六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嘉俊、李贝、李富贵、陈星、朱志伟、陈强、王东升在一审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病情证明书、调取证据清单、客户话单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1）张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书、社区戒毒决定书、户籍信息、调解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2份，工作日志，证人梁某、曹某、刘某、余某、杨某1、杨某2均的证言，被告人李嘉俊、李贝、李富贵、陈星、朱志伟、陈强、王东升的供述，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茅）公司鉴（法）字[2018]1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嘉俊、李贝、李富贵邀约他人持械斗殴，被告人陈星、朱志伟、陈强、王东升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贝、王东升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贝积极和李富贵电话联系斗殴地点，并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王东升持刀积极参与斗殴，均是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东升的辩护人提出王东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东升在案发后积极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后期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其到案，其没有接听电话亦未回话，在合法传唤不到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对王东升进行网上追逃，王东升被抓获到案，该事实与王东升关于“我上次到派出所说明了情况，之后警察也多次打电话给我，我也没有接电话之类的，也没有回电话”的供述一致，王东升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嘉俊、李富贵、李贝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星、朱志伟、陈强、王东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嘉俊的亲属赔偿了被告人李富贵的损失，李富贵表示对其他被告人予以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依照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嘉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二、被告人李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三、被告人李富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四、被告人陈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五、被告人朱志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六、被告人陈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七、被告人王东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上诉人陈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陈星具有自首情节，属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陈星持刀积极参与斗殴，属认定事实错误。陈星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上诉人朱志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志伟属从犯，没有持刀进行斗殴，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强不属于主犯，原判认定陈强持刀斗殴缺乏证据，且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上诉人王东升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东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又系从犯，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十堰市看守所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转递关于上诉人王东升检举同案的犯罪嫌疑人李某参与聚众斗殴的相关材料，王东升检举的线索经查证属实。对于上述材料，王东升的辩护人赵应招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根据王东升提供的李某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等关键线索将李某抓获，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应当认定为立功，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质证意见认为，王东升检举的李某犯罪行为属于同案犯的共同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王东升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李某的名字、家庭住址等信息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能认定为立功。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嘉俊、李贝、李富贵邀约他人持械斗殴，上诉人陈星、朱志伟、陈强、王东升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陈星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星未持刀积极参与斗殴，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本案相关被告人及陈星本人的供述，足以认定陈星持械积极参与斗殴，陈星虽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讯，其变更手机号码，故意规避司法机关追究，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志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志伟未持刀斗殴且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本案相关被告人的供述及朱志伟本人的供述，朱志伟系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与同案持械斗殴者构成共同故意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强不属于主犯，原判认定陈强持刀斗殴缺乏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相关被告人的供述、斗殴参与者的证言及陈强本人的供述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东升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东升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相关被告人的供述、斗殴参与者的证言及王东升本人的供述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东升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王东升虽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后经公安机关多次电话传讯，其不接听电话，故意规避司法机关追究，拒不到案，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王东升检举同案犯李某的共同犯罪行为及提供同案犯李某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均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