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26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明昌，男，汉族，1967年1月5日出生于台湾省高雄市永安区，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台湾省高雄市永安区，租住于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逸成，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明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赣07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明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旭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明昌及其指定辩护人郭逸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蔡明昌为台湾籍居民，在广东省东莞市经商多年。2017年11月，蔡明昌找到张某2（因本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商量借用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入款，到账后由张某2将款项取现交给其，并承诺取现后会给予张某2好处费。同年11月28日至29日，电信网络诈骗集团通过拨打网络电话，冒充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工作人员，以润通公司会计曹某涉嫌犯罪为由，让其将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及其经手的所有账户内的钱款转入指定“安全帐户”。曹某信以为真，遂将润通公司的214.2万元转入对方指定的“安全帐户”(即转入王卜9.8万元、田某14.4万元、王海康30万元、郭治安50万元、朱某80万元、涂德君30万元)。11月29日，朱某账户的80万元经陈国荣、岳新强等人的银行账户及孙某1、陈某等人的支付宝账户分流至张某3、赵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内，后张某3的招商银行账户、赵某的交通银行账户于同日10时30分许分别将收到的润通公司被骗资金6.7万元、5万元转账至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同日14时11分许，张某2在蔡明昌陪同下在建设银行东莞市虎门支行将11.7万元取现后交给蔡明昌。蔡明昌向张某2支付了500元。曹某得知被骗后，于11月29日13时05分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日下午，润通公司收到因账户问题被退回的30万元。2018年2月10日、4月24日，张某2、蔡明昌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提取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润通公司会计曹某于2017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公司被诈骗214.2万元。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锁定犯罪嫌疑人为张某2，并于2018年2月10日将张某2抓获，张某2归案后供述其是为蔡明昌取款。2018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虎门镇则徐社区龙泽居B座26C租住房将蔡明昌抓获，并在该租住房内扣押了蔡明昌的7部手机、来往大陆通行证、建设银行卡二张（62×××60、62×××64）及张某1建设银行卡62×××58、建设银行信用卡62×××89等物品。2.身份信息、来往大陆通行证、大余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蔡明昌为台湾籍居民，出生于1967年1月5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其来往大陆通行证于2017年11月24日到期。3.润通公司赣州银行客户对账单、客户交易清单，证明：润通公司会计曹某于2017年11月28日、11月29日向王卜、田某、王海鹿、郭治安、朱某、涂德君转账合计214.2万元，其中2017年11月29日9时10分向朱某农行账户62×××74转账80万元，向涂德君转账的30万元于11月29日被退回。4.朱某农行账户交易明细，陈国荣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岳新强、王某、陶某、孙某2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孙某1、陈某等11人支付宝账号注册信息、登陆日志、转账明细，赵某、张某3、马某、张某2（银行卡号62×××71）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以及工商银行证明，证明：润通公司被骗资金经朱某——陈国荣——岳新强、王某、陶某及孙某2富4人账户——孙某1、李某1等11人支付宝网商银行过账——张某3、赵某、马某及丛悦林4人账户，其中赵某账户于2017年11月29日10时22分07秒、10时24分55秒向张某2账户分别转账3万元、2万元，合计5万元；张某3账户于2017年11月29日10时19分23秒、10时21分32秒、10时26分25秒共向张某2账户转账6.7万元。张某214时11分许在建设银行东莞市虎门支行取现27万元，其中属于润通公司被诈骗资金为11.7万元。5.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7年11月28日、29日、30日，12月1日、4日，蔡明昌和张某2一起在建设银行虎门支行柜台取款的事实。6.蔡明昌建设银行尾号2560、尾号0264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蔡明昌的二张银行卡在2017年间与他人大额交易频繁。7.张某1建设银行尾号1058账户的开户信息、取款凭证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某1的该银行账户预留了蔡明昌的手机号（189××××4289）及该银行卡被蔡明昌和张某2频繁取现的情况。8.证人曹某（润通公司会计）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支付结算票据、开户许可证、相关自述材料、网站上发布的刑事拘捕执行书、冻结管收执行命令以及大余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11月28日9时10分许，她办公室座机接到了一个电话，说固定电话欠费了，需要查询按“8”号键，她按“8”号键后一名男子和她通话说她名下有一张在武汉开户的189…7788手机卡，存在违规操作，已经被很多人举报了，建议她报警查明个人信息是否泄露，该男子告诉她一个武汉江岸公安局的固定电话。她经过114查询确认该电话是武汉江岸公安局的。她将电话打过去后，一名自称是该局经侦大队民警的杨姓男子将电话转接到另一个号码150…6647，接通后有一自称是该局经侦大队队长的张扬让她查看一个104.224.247.41的网址。网站上说她涉嫌经济犯罪，查获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在她名下，有一个刑事拘捕执行书显示通过这张卡已经诈骗了250余万元，张扬要她提供名下所有银行卡账号和她在公司经手的银行账户，如果她不配合，会在11月28日冻结她名下所有银行卡账号和她在公司经手的银行账户，还需要她将公司账户里面的钱转给其，由其查询钱是否为赃款，还说会在11月29日将钱返还。因为公司网银账户日转账最高额度为30万元，第一次是2017年11月28日21时30分和21时39分，各转了4.9万元,对方卡号为52×××70,户主叫王卜；第二次是在2017年11月28日21时52分、21时54分、21时59分，分别转了4.9万元、4.9万元、4.6万元，对方账号为48×××78，户主叫田某；第三次是2017年11月29日00时00分，她先后转了六次4.9万元、一次6000元到账号62×××46，户主叫王海康；第四次是2017年11月29日9时10分转了80万元到62×××74农行账户，户主为朱某；第五次是2017年11月29日9时13分转了50万元到帐号为62×××74，户主叫郭治安；第六次是2017年11月29日9时14分转了30万元到账号为62×××45，户主叫涂德君；以上共计214.2万元。被骗的钱都是在润通公司名下的28×××98赣州银行账户。11月29日下午，因对方账户有问题，30万元被退回来了。曹某提供的刑事拘捕执行书、冻结管收执行命令，印证了其看到上述文书后被骗的事实。9.证人严某（润通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11月29日早上8时许，她看到短信提示润通公司一个账户于11月28日21时30分和11月29日0时，共转出54.2万元，就打曹某电话询问。曹某回答她是经过杨总同意转出去的。11月29日9点多，她又收到短信提示分别转出80万、50万、30万。共计转出了214.2万元，收款方都是全国各地不同的6个私人账户。她就打电话告诉杨总，意识到曹某是被诈骗了。11月29日下午，公司账户收到了30万元退款。10.证人张某1（蔡明昌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6年下半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蔡明昌，蔡明昌在经营翔通物流，没有员工和办公场所，收入一般。她有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于2016年11月借给蔡明昌，是用她的身份信息开的，蔡明昌修改了取款密码，银行预留联系方式也是蔡明昌的。她还借过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给蔡明昌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也会给蔡明昌使用。张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蔡明昌。11.证人夏某（东莞市兴航货运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东莞市兴航货运有限公司专门从事台湾与大陆之间的物流业务，不做国内的业务，没有大陆的客户，其实就是帮台湾籍客户包装、代付货款服务工作。台湾人宋某在公司工作过十多年，2018年6月回台湾了。兴航公司与翔通物流没有业务往来。经辨认，夏某能辨认出宋某。12.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证明：他长年在东莞虎门务工，做过服装及保安等工作。2012至2013年间，他从事童装工作时，通过台湾老板沈某认识了台湾人蔡明昌。2017年11月中旬，蔡明昌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建设银行卡，其台胞证过期了没法在银行办理业务，而其货款要给兴航公司，兴航公司的账户经常被冻结，只要现金，现金拿到兴航货运换台币，要借用他的身份证和建设银行卡，并承诺每取一百万元给他500元的好处费。他当时经济拮据就答应了，并把尾号为6671的建设银行卡号发给了蔡明昌。一周后，他和蔡明昌来到虎门建设银行，蔡明昌让他用张某1的建设银行卡和身份证取了15还是20万元现金，然后蔡明昌把这些钱交到了兴航货运。11月下旬，他和蔡明昌在虎门建设银行，由他取出张某1卡里的23万元和他卡里的7、8万元后，蔡明昌讲要把钱交到兴航货运。当天蔡明昌给了他500元现金。11月29日左右的一天，他和蔡明昌又来到虎门建设银行，由他用自己的建行卡取了近30万元出来，将其中的6万元钱存进了张某1的建行卡里，剩余的现金给了蔡明昌，蔡明昌讲要交到兴航货运。当晚蔡明昌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他。隔了一星期左右，他和蔡明昌来到虎门建设银行取钱时，银行柜员告诉他，银行卡被河北石家庄公安机关冻结了。之后他在ATM机查询发现卡里有48万元。一会儿蔡明昌告诉他，其上线黄世廷赌博的钱也被冻结了。接着蔡明昌又让他帮忙从张某1的建行卡内取了10万元还是15万元现金，蔡明昌拿钱去了兴航货运公司。蔡明昌从兴航货运公司出来后，他想到自己的卡被冻结很害怕，蔡明昌便给了他500元“压惊”。之后他又到虎门富民建设银行用张某1的卡取了五六十万元给蔡明昌。蔡明昌2014年至2015年开始做翔通物流，该公司是个皮包公司。他每次为蔡明昌存取款时，蔡明昌会在不远处坐着。他用自己的银行卡第一次给蔡明昌取现时曾问蔡明昌：“这些钱到底是什么钱？”蔡明昌跟他说：“是货款和赌博的钱”。他又问蔡明昌：“是什么赌博的钱？”蔡明昌告诉他说是“网络赌博的钱”。他的银行卡被冻结半个月后，老家的人打电话告诉他说派出所的人在找他。他又打电话问蔡昌明，蔡明昌仍说进他银行卡的钱是赌博的钱。后他家人向在公安机关工作的亲戚打听，才知道他账户里的是诈骗的钱。他又打电话去问蔡明昌，蔡明昌才跟他说了实话，说他账户里的钱确实是诈骗的钱。蔡明昌告诉他如果有公安机关找到他，就把此事推给原来的台湾籍老板沈某，沈某在台湾坐牢服刑，这样大陆公安要查也查不到。张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蔡明昌、张某1。13.大余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2因本案事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4.被告人蔡明昌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开始他在经营翔通物流公司，公司没有员工，他自己在外面接单跑业务。在此期间，他接触到了台湾籍男子黄某，当时黄某让其在大陆的不同客户把大笔资金转到他的银行账户上，然后他再按照黄某的指示将钱分别转到其他不同的银行账户里，他可以根据每天的汇率从中挣取差价。之后，他的银行账户会进账多少资金，黄某会提前通过微信或短信告诉他，然后大陆客户把资金汇到他的建行账户或他女朋友张某1尾号为1058的建行账户。该银行卡是他用张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的，预留的是他的189××××4289手机号，因他的台胞证到期办不了业务，且用台湾身份证办的卡取现有限额，据说一天只能取十万元。到2017年六七月，黄某的资金量越来越大，需要通过中介机构来汇兑资金。因他和东莞虎门的兴航国际物流公司熟悉，就把该公司的老板“顺哥”介绍给黄某认识，因之前兴航物流公司的账户会有诈骗资金汇入，经常被公安机关冻结，仅2016年公司的账户就冻结了20多个，所以兴航物流只收现金。后来黄某叫大陆客户把资金汇进他账户，他再到银行取现交到兴航国际物流公司，兴航国际物流公司再付台币给黄某。他与黄某商量好，每取10万元现金，黄某给他500元人民币。他建行账户里的大额资金都是黄某在大陆的客户汇入的，每月月底，黄某会和他结算一次，每次进入张某1账户的资金不会全被取现或转账，都会留有余额算做他的提成。2017年11月，他的台胞证到期，需要更换新证，便让朋友张某2帮忙，借用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入款，然后让张某2帮他取现。张某2答应后，他让黄某把资金转账到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张某2取现后把钱交给他，他再交到兴航国际物流的财务宋某处。黄某汇进他女朋友张某1账户的款项，他也会让张某2帮忙取现，然后他把钱交到宋某处。宋某不开收据给他，只会将现金拍照，再将照片发给台北兴航国际物流总公司的会计，再由台北的会计折算台币给黄某。张某2帮他取现时，他都会在大厅等候，总金额有180余万元人民币。张某2用自己的卡取现二次，分别是18万元、27万元；帮他用张某1的银行卡取现五六次；他共给张某2好处费1000元。张某2最后一次取其卡内的44万元时，账户被河北石家庄冻结，张某2问他怎么回事，他打电话询问黄某，黄某说有赌博平台的资金汇入，并称会去处理。在公安机关查获前，他和张某2都在虎门，他想做地下汇兑是犯法的事，便告诉张某2，万一被抓了，就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一个叫沈某的台湾佬身上去。张某2被抓后，他与黄某的聊天记录被他删除了。另外他还叫李某2帮他取现70万元。蔡明昌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某2。关于被告人蔡明昌是否明知电信网络诈骗而参与其中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或者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上述规定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第一、被告人蔡明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高中文化，且在大陆经商多年，明知台湾人在大陆经营的兴航公司的账户经常因为诈骗资金流入而被冻结，其对所取款项的来源为诈骗所得款项应当是明知的。第二、蔡明昌客观上提供了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及帮助取现转移。第三、现有证据表明，案发前蔡明昌告诉张某2，万一被抓了，把所有事情推到台湾人沈某身上；在张某2被抓后，其将与黄某的聊天记录删除，蔡明昌的行为表明其具有规避公安机关调查的故意。综上，从蔡明昌的上述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足以认定蔡明昌明知电信网络诈骗而参与其中的主观故意，故对蔡明昌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明昌明知他人进行电信诈骗，仍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并对涉案诈骗款项实施取款并转移，致使被害人被骗款项无法追回，且诈骗团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蔡明昌与他人实施的诈骗共同犯罪中，蔡明昌没有提出犯意，也并未参与具体实施诈骗行为，只是提供了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及在诈骗款项到账后实施取款转移，对诈骗活动的开展、终结、诈骗数额等未起到决定或者主要作用，可以认定其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同时，实施前阶段诈骗犯罪人员在实施诈骗犯罪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有30万元未能得逞，该部分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蔡明昌减轻处罚。但本案被骗款项未予追回，亦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蔡明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未考虑本案存在部分未遂的情形，对此予以适当调整。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明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蔡明昌退赔大余县润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1.7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七部手机和银行卡予以没收。上诉人蔡明昌上诉提出，其不是诈骗罪共犯，不构成犯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全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蔡明昌“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无证据证明蔡明昌事前参与了电信诈骗集团，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有意思联络。请求改判上诉人蔡明昌无罪。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蔡明昌和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辩解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蔡明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通过提供多个银行账户取现帮助转移诈骗资金，骗取大余县润通小额贷款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3、综合全案证据可以推定蔡明昌明知是网络诈骗资金还帮助转移，理由如下：同案犯张某2供述证实蔡明昌账户被冻后明确告知张某2该款系电信诈骗款，并要求把责任推到沈某身上；上诉人蔡明昌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台湾人的电信诈骗会通过反复转账来逃避，蔡明昌对电信诈骗的手段和兴航公司冻结的情况十分熟悉；张某1账户长期掌握在蔡明昌手中，蔡明昌用张某1账户取款，也不叫张某1取款，反映蔡明昌逃避追查叫他人转移账款。4、蔡明昌多次使用张某2、张某1等非本人账户进行交易，多次叫张某2、李某2等人帮助取款，截取监控视频和截图进一步证明张某2在蔡明昌的陪同取款时，蔡明昌只是在银行门口或者大厅休息区，上述转账取款方式明显不合理，是电信网络诈骗团伙转移账款的惯用手段。5、蔡明昌承认2017年11月28日预约取款，证人大余润通公司员工证实，其接到诈骗电话通知是2017年11月28日。11月29日上午10时转入多笔交易金额，当天下午蔡明昌前往建行取钱。6、蔡明昌有逃避侦查的主观故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蔡明昌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经查，1、证明蔡明昌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证据不充分，蔡明昌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第一，蔡明昌虽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明，其知道台湾有很多电信诈骗的资金通过反复转账来逃避打击，兴航物流公司账户也多次涉及其中，经常被公安机关冻结，但在案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蔡明昌参与了电信诈骗集团的犯罪活动。通知蔡明昌取钱的黄某已出境，兴航物流公司财务宋某在台湾，目前均未取得该两人相关笔录。第二，从主观认知来看，同案犯张某2的多次供述证明，在案发前，张某2帮蔡明昌取钱时，张某2问过蔡明昌取的是什么钱，蔡明昌告诉张某2有网络赌博资金汇入账户。张某2、蔡明昌供述证实，在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冻结后，黄某告诉他们有赌博资金汇入导致张某2的账号被冻结。因此，根据在案证据，应推定蔡明昌主观上明知其转移的是犯罪所得，既可能是诈骗所得，也可能是赌博所得。第三，关于检察院提出的，蔡明昌在法庭上承认2017年11月28日预约取款，证人大余润通公司员工证实，其接到诈骗电话通知是2017年11月28日。11月29日上午10时转入多笔交易金额，当天下午蔡明昌前往建行取钱，证明蔡明昌参与了该电信诈骗集团的出庭意见。经查，蔡明昌在2017年11月28日预约取款，但大余润通公司会计曹某是在2017年11月28日晚上9点30分以后才开始转账，且转账资金是在2017年11月29日10时30分才转到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因此，上诉人蔡明昌是在曹某转账之前就已预约取款，曹某是否一定会转账还不确定，不能推断其参与了电信诈骗集团。2、上诉人蔡明昌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蔡明昌主观上认识到了其转移的是犯罪所得。上诉人蔡明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高中文化，且在大陆经商多年，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台湾居民从事电信诈骗很普遍，兴航物流公司的账户经常因为诈骗资金流入而被冻结。蔡明昌、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蔡明昌告诉过张某2，有赌博资金汇入张某2账户。在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冻结后，黄某告诉他们有赌博资金汇入导致账号被冻结。但是蔡明昌仍然让张某2使用张某1的银行账号取款80万元。因此，上诉人蔡明昌认识到了其转移的资金是犯罪所得。第二，上诉人蔡明昌客观上提供他人银行账户及帮助取现转移。第三，现有证据证明，案发前蔡明昌告诉张某2，万一被抓了，把所有事情推到台湾人沈某身上；在张某2被抓后，其将与黄某的聊天记录删除，蔡明昌的行为表明其具有规避公安机关调查的故意。综上，上诉人蔡明昌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明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蔡明昌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蔡明昌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蔡明昌退赔大余县润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1.7万元；随案移送的七部手机和银行卡予以没收。二、撤销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蔡明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明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蔡明昌的刑期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兰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