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邮电路23号9层。 负责人：张范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城，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卡妮，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坚，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闻川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明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东路1061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赵坚。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坚、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昊公司）、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禹餐饮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民初21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3日通知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卡妮到庭参加。被上诉人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经本院通知拒不到庭参加，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长城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长城公司要求各担保人就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禹投资公司）破产受理日之后的债务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规范的是破产债务人和债权人之间的破产法律关系，仅适用于破产债务人，对保证人没有约束力，基于保证合同产生的担保债权不受影响，保证人始终负有全面偿还债务的义务，担保责任不因破产债权停止计息而减少。其次，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立法精神是为了确定债权的具体数额，调整多个债权人之间的关系，公平清偿债权，不是消灭部分利息来减少保证人责任范围。再者，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后，依法取得向债务人的追偿权，依法承继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的相应权利，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本案各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等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而非主债务人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止。 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坚对债务人龙禹投资公司所欠长城公司的借款本金9188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共计15728681.89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主张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长城公司对龙昊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嘉兴市东侧的不动产[产权证号：嘉房权证秀洲字第××号、00××49号、00××50号，嘉兴国用（2010）第18521号]享有抵押权，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3.判令长城公司对龙禹餐饮公司的2017房01号《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依法由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5信银杭嘉秀贷字第811088021193号），约定龙禹投资公司向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借款人民币4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贷款年利率为6.762%。 2015年9月18日，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5信银杭嘉秀贷字第811088021460号），约定龙禹投资公司向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借款人民币10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贷款年利率为6.762%。 2015年10月20日，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5信银杭嘉秀贷字第811088025609号），约定龙禹投资公司向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借款人民币8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贷款年利率为6.762%。 2016年3月1日，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6信银杭嘉秀贷字第811088045010号），约定龙禹投资公司向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贷款年利率为6.7425%。 上述四份贷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按约交付了借款。2016年7月8日，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6）信银杭嘉秀贷展字第811088061323号、811088061327号、811088061330号、811088061317号的《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将前述四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还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7月7日，展期期间贷款年利率按原贷款合同约定。 2017年2月21日，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7信银杭嘉秀贷宇第811088086593号），约定龙禹投资公司向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贷款年利率为6.7425%。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按约交付了借款。 2015年9月17日，赵坚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5信杭嘉银保字第ZB0300号），约定赵坚为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与龙禹投资公司在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一系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5200万元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016年6月16日，赵坚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又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信杭嘉银保字第ZB0132号），约定赵坚为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与债务人嘉兴市龙燕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燕公司）、嘉兴市晟昊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昊公司）、龙禹投资公司在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16100万元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无论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赵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的，中信银行嘉兴分行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因任何原因放弃其享有的其他担保权利（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变更前述担保权利的顺位或内容，造成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在前述担保权利项下的优先偿权丧失或减少时，赵坚承诺对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的保证责任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另外，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在本案中确认其与龙燕公司在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所签署的合同项下借款已结清。 2017年2月28日，龙昊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7信杭嘉银抵字第ZD0025号），约定龙昊公司以其位于嘉兴市东侧不动产[产权证号：嘉房权证秀洲字第××号、00××49号、00××50号，嘉兴国用（2010）第18521号]为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与债务人龙禹投资公司、晟昊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进行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人民币5582万元；并将涉案债权9188万元及其他案外债权2682万元总计11870万元转入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另约定，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因任何原因放弃其享有的其他担保权利（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变更前述担保权利的顺位或内容，造成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在上述担保权利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龙昊公司承诺在本合同项下对中信银行嘉兴分行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抵押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龙昊公司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无论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龙昊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的，中信银行嘉兴分行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 2017年2月23日，龙禹餐饮公司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2017信杭嘉银应质字第YZ0001号），约定龙禹餐饮公司以其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的2017房01号《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1796万元为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信银杭嘉秀贷字第811088086593号、金额为4000万元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主债权、利息、罚息等提供质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 上述贷款期限届满后，债务人及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 另查明，2017年8月16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411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浙江嘉禾建设有限公司对龙禹投资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已就涉案债权9188万元及相应利息5853501.19元总计97733501.19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该债权尚未得偿。 2018年5月16日，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与长城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并于2018年5月25日在《浙江法制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由长城公司受让债务人龙禹投资公司与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项下的一切从权利。一并转让的还包括债务人晟昊公司的借款本金2246万元及其他。 再查明，2019年3月27日，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受理长城公司诉晟昊公司、龙昊公司、龙燕公司、嘉兴市恒青贸易有限公司、赵林晟昊、周林华、林伟力、赵坚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2019）浙0411民初1699号]，长城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判令晟昊公司偿付贷款2246万元及利息等，赵坚对该债务中借款本金2070万元及利息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长城公司有权对龙昊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嘉兴市东侧不动产[产权证号：嘉房权证秀洲字第××号、00××49号、00××50号，嘉兴国用（2010）第18521号]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等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原债权人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与债务人龙禹投资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与担保人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相关抵押、质押均办理了相应的登记手续，应当确认有效。合同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已按约向龙禹投资公司交付涉案借款合计9188万元，现贷款期限均已届满，债务人未按约还款付息，担保人亦未履行代偿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长城公司作为该债权的受让人，有权向保证人主张权利。 关于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所担保涉案债权金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龙禹投资公司已破产，主债务人所负债务的利息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停止计算，保证合同为从合同，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不能超过主债务人所负的债务范围，长城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复利、罚息应计算至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日（2017年8月16日），经该院核算，涉案债权金额应为本金9188万元、利息5853501.19元，总计97733501.19元。长城公司要求担保人就龙禹投资公司破产案件受理日之后的债务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该院对长城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赵坚的保证责任。其于2015年9月17日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愿意为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与龙禹投资公司在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一系列债权进行担保，据该院核算，该期间龙禹投资公司向中信银行嘉兴分行贷款本金总计5188万元，未超出约定的最高额限度，则赵坚应对龙禹投资公司的该部分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坚另于2016年6月16日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愿意为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与龙禹投资公司、龙燕公司、晟昊公司在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进行担保，二审中，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确认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涉债务人龙燕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间产生的债务已结清，而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一并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中晟昊公司的主债权本金仅为2246万元，则涉案2017年2月21日4000万元的债务本金未超出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最高额限度，赵坚应对龙禹投资公司的该部分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长城公司请求赵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龙昊公司的担保责任。龙昊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愿以其位于嘉兴市东侧不动产为主合同债务人龙禹投资公司、晟昊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人民币5582万元；但转入该合同的涉案借款本金已高达9188万元，超出了最高额限度，且转入该合同的涉案借款还涉及另一债务人晟昊公司的债务，现长城公司已就受让的中信银行嘉兴分行对晟昊公司的债权向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起诉，且其在本案中不能确定在最高额抵押范围内对两债务人优先受偿的份额。虽然长城公司就涉案债权请求在龙昊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的最高额限度内优先受偿的主张有约定依据，可以支持，因龙昊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针对两个债务人的债务，故在实现抵押权时，应结合另案[（2019）浙0411民初1699号]处理结果，并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最终确定本案长城公司债权优先受偿的金额。 关于龙禹餐饮公司的担保责任。龙禹餐饮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愿以其与中信银行嘉兴分行签订的2017房01号《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1796万元为涉案2017年2月21日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提供质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长城公司请求对龙禹餐饮公司的该应收账款1796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求〉的答复》，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受理后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鉴于债务人龙禹投资公司正处于破产清算中，涉案债权已申报且破产程序尚未结束，故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应扣除龙禹投资公司在破产清算中已清偿的部分。 综上所述，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部分支持。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坚对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尚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借款本金91880000元及利息5853501.1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对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尚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借款本金91880000元及利息5853501.19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以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嘉兴市东侧的不动产[权证号：嘉房权证秀洲字第××号、00××49号、00××50号，嘉兴国用（2010）第18521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55820000元范围内按《最高额抵押合同》（2017信杭嘉银抵字第ZD0025号）的约定优先受偿；三、对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尚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借款本金91880000元及利息5853501.19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就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签订的2017房01号《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17960000元优先受偿；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赵坚、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履行时所担保债权已通过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程序获得清偿的部分应予扣减；四、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98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84843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53312元，由赵坚负担531531元，其中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3581元、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7677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认定。长城公司主张各担保人应当就主债务人龙禹投资公司未能清偿的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承担担保责任。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该条文是为了在破产程序中确定债权数额，公平清偿所有债权的一种特殊规定，仅适用于进入破产程序的主债务人，担保人基于担保合同产生的担保责任并不受影响，其应当履行的担保债务不应受该条关于申报债权计息时间的影响。赵坚、龙昊公司、龙禹餐饮公司作为担保人，其担保范围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各担保人均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经计算，龙禹投资公司尚欠长城公司案涉借款本金9188万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15728681.89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对于赵坚在本案中的担保责任，应当结合长城公司诉被告晟昊公司、龙昊公司、龙燕公司、嘉兴市恒青贸易有限公司、赵林晟昊、周林华、林伟力、赵坚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2019）浙0411民初1699号]中确定的债权数额，总额不得超过2015年9月17日《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年6月16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限度。同时，对于龙昊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责任，亦应当结合（2019）浙0411民初1699号案的处理结果，按照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确定长城公司优先受偿的金额。 综上，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 二、赵坚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对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尚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借款本金91880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15728681.89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此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在《最高额保证合同》（2015信杭嘉银保字第ZB0300号）和《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信杭嘉银保字第ZB0132号）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尚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债务，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以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嘉兴市东侧的不动产[权证号：嘉房权证秀洲字第××号、00××49号、00××50号，嘉兴国用（2010）第18521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55820000元范围内按《最高额抵押合同》（2017信杭嘉银抵字第ZD0025号）的约定优先受偿； 四、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尚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债务，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有权就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签订的2017房01号《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17960000元优先受偿； 五、赵坚、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时，所担保债权在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程序获得清偿的部分应予扣减；赵坚、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4843元，由赵坚承担，其中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对30337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9761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41元，由赵坚承担，其中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对6221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200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冰 审判员 王晓波 审判员 伍华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