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刑终35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修勤，男，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延津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3月5日被延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4月7日被延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7月31日被延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9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19日经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8日被延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刘宪龙，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鼎盛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职工。指定辩护人陈贤、范传美，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修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做出（2108）豫0726刑初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修勤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豫07刑终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延津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作出（2019）豫0726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修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修勤于2013年至2015年先后3次到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分别被延津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被告人刘修勤自2015年初至案发前一直生活在魏邱乡人民政府。被告人刘修勤除耕地的收入外，别无其他收入。2017年1月23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刘修勤分别向延津县魏邱乡人民政府索要现金9000元、2000元、1000元，并分别向乡政府出具了收到条（证明）：“收到条今收到乡政府玖仟元整（9000.00元），因上访十八年久拖不依法解决，造成多年果园荒地荒废，改种小麦投资。刘修勤（并摁指印）2017年1月23日保证春节期间不上访”，“证明收到现金贰仟元整，用于20亩小麦，一次二次电费、适肥。保证壹个月不进京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上访2017年4月11日刘修勤”，“证明乡政府给我20亩小麦、浇地300元，打麦药套餐600元，治地下害虫、鼠药100元，共计1000.00元《壹仟元整》刘修勤2017年5月12日保证麦田套种花生前不去依法去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伍天）”。本案在原审侦查阶段，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刘修勤作案时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狂躁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刘修勤于2016年5月经村内四议两公开程序被评议为贫困户，因涉嫌案涉犯罪事实，于2018年被取消贫困户身份。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修勤系河南省延津县庞庄村村民以及刘修勤的家庭及户籍情况。（2）前科查询、延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修勤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延津县公安局给予三次行政处罚。（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修勤系口头传唤到案。（4）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刘修勤寻衅滋事一案系位邱乡人民政府报案。（5）收到条及两份证明1>2017年1月23日收到乡政府9000元整，因上访十八年久拖不依法解决，造成多年果园菜地荒废，改种小麦投资。保证春节期间不上访。2>2017年4月11日收到现金2000元整，用于20亩小麦，一次二次电费、追肥。保证一个月不进京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上访。3>2017年5月12日，乡政府给我20亩小麦浇地300元，打麦药套餐600元，治地下害虫、鼠药100元，共计1000元。保证麦田套种花生前不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上访。证实被告人刘修勤收到乡政府现金12000元，并保证在一定期间内不上访的事实。（6）2018年4月17日魏邱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魏邱乡庞庄村刘修勤信访案件办理有关情况的证明》，显示：自1999年以来，信访人刘修勤主要反映庞庄村原村“两委”违纪问题，其反映的问题已经县、乡纪委调查处理，并依法依纪作出了处理意见，对存在违纪问题的相关人员也给予了相应处理。刘修勤固执认为处理结果没有达成自己的预期目的，仍然多次越级上访甚至非访。由于刘修勤身体状况欠佳，精神状况极不稳定，其子女对其亦是不管不问。自2015年2月，魏邱乡政府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安排刘修勤在乡政府吃住，刘修勤经常向魏邱乡党委、政府提出多种无理要求，如索要财物、为其种地、要求工资等。2018年4月16日魏邱乡政府出具的证明显示：兹有魏邱乡庞庄村刘修勤，男，汉族，身份证号：，其信访反映的问题均已办结。2018年4月12日魏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延津县魏邱乡庞庄村村民刘修勤所反映的问题，乡政府均已解决。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四份、关于刘修勤信访情况的办结报告三份、2018年5月25日魏邱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证明》一份。以上证实被告人刘修勤上访的事由及处理的意见，被告人刘修对处理结果的不满。还能证明魏邱乡人民政府称乡政府没有给付被告人刘修勤现金的帮扶政策。（7）2019年5月9日魏邱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2014年年底，乡政府工作人员将刘修勤从北京上访接回，刘修勤说自己在家里无法吃住，请求乡政府帮助其解决吃住问题。乡政府考虑其实际情况，安排其在乡里暂时吃住，乡里多次劝说其回家耕种土地，但是他一直不走，并不是乡政府不让他走，更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8）2019年5月8日魏邱乡庞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户于2016年5月经本人申请、村内通过四议两公开程序评议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刘修勤因判刑收监的原因于2018年走自然减少程序，取消其贫困户身份。证实被告人刘修勤曾是贫困户，现已被取消了贫困户身份。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以来刘修勤就吃住在乡政府，买日用品、理发、充手机费、办身份证、串亲戚、种地都给乡政府要钱。平时要个三十、五十、一百、二百元的，都是他给。要的多了都是向乡人大主席申某1要，只要说不给钱刘修勤就去北京上访。刘修勤以种地为由，于2017年1月份向乡政府要了9000元，刘修勤说他需要买化肥，于2017年4月11日向乡政府要了2000元，刘修勤说他需要浇地，打药，于2017年5月12日向乡政府要了1000元。刘修勤反映的问题经查证属实的已经做出处理。但刘修勤认为对责任人处理的轻，不满意。（2）证人周晓强证言（财政所长）：刘修勤是2014年春节前吃住在乡政府了。平时买日用品、理发、充手机费、办身份证、串亲戚、种地都给乡政府要钱，平时一次都是要个三十、五十、一百、二百元。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但因为种地给乡政府要的多。2017年1月25日乡领导安排他给刘修勤9000元，是他给刘修勤的支票。刘修勤打的收到条上还写着承诺保证春节期间不上访。（3）证人申某1（乡大人主席）证言证实：平时刘修勤吃住在乡政府，经常向乡里要钱，买日用品、理发、吸烟、充手机费、办身份证、串亲戚、种地都给乡政府要钱，平时一次都是要个三十、五十、一百、二百元，刘修勤都是硬要，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因为种地给乡政府要的多，2017年1月25日经他签字，给了刘修勤9000元，2017年4月11日给刘修勤2000元钱，刘修勤写的证明承诺保证一个月不进京上访。2017年5月12日给了刘修勤1000元，保证5天不上访。乡里也是没有办法，刘修勤都是硬要，不给就去北京上访。刘修勤反映的问题经查证属实的已经做出处理。（4）证人韩某（位邱乡副乡长）证言证实，大约2014年刘修勤就吃住在乡政府了，平时所有的开支都是给位邱乡政府要的，包括买日用品、理发、充手机费、办身份证、串亲戚、种地都给乡政府要钱，每次都是要个三十、五十、一百、二百元。刘修勤都是硬要，不给就去北京上访。2017年刘修勤向位邱乡政府要了9000元，还打了个收到条，承诺保证春节期间不上访。后来听说刘修勤又要过2000元。（5）证人孙某（位邱乡计生办工作人员包位邱乡庞庄村）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申某1主席让他就和刘修勤一块去乡里财政所，拿着刘修勤打的证明条把2000元钱支出来，刘修勤买了1600元的化肥，剩下400元刘修勤拿走花哪里他就不知道了。证明上刘修勤还保证一个月不进京上访。平时刘修勤吃住在乡政府，日常开支都给乡政府要钱，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6）证人王某（位邱乡党委书记）证言证实，2014年刘修勤就吃住在乡政府，平时刘修勤买日用品、理发、充手机费、修车等所有的开支都是位邱乡政府出的，不给就进京上访，平时一次都是要个三十、五十、一百、二百元。但因为种地给乡政府要的多，2017年以来就要了一次9000元，一次2000元，还有一次1000元。不给钱，就跟他和乡里其他领导闹，就去北京上访。刘修勤反映的问题经查证属实的已经做出处理，但刘修勤认为对责任人处理的轻，就继续上访。（7）证人申某2（位邱乡政府副书记）证言证实，2014年刘修勤就吃住在乡里边，经常给乡里要钱，要挟乡政府，不给钱刘修勤就去北京上访。买日用品、理发、修车等都是给乡里要钱，有要三十、五十、一百、二百元不等。特别是2017年以来刘修勤以种地为名给位邱乡政府要过三次大额的钱，一次9000元，一次2000元，一次1000元的。刘修勤在乡里没啥事，没事就跟他们吵吵，都影响到他们工作了。（8）证人罗某（时任延津县副县长）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在延津县挂职副县长职务，分包位邱乡。听乡里王某书记说过刘修勤是一个老上访人员，平时老给乡里要钱解决他个人问题。后来他去找刘修勤谈过，他就说反映问题应该到相关管辖部门反映，劝告刘修勤不能上访。刘修勤向乡里索要种地、打农药、开工资等钱，他就不知道这事。他没有安排位邱乡政府给刘修勤钱。再说那时候还没有开展精准扶贫的事。（9）证人李某2证言、刘大杰证言、朱某证言，证实刘修勤的收入及家庭情况。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刘修勤从1998年开始信访反映问题至今。因为到北京上访被延津县公安局治安拘留过几次。从2014年春节前阳历2015年初位邱乡人民政府的人将他从北京接过来后安排到乡政府吃住一直到现在。日常生活开支理发、充话费、走亲戚、买日用品等是给乡政府要的，一般都是三十元、五十元，一百元、二百元。最近因为种地分三次要了12000元。因为他反映问题十八年，久拖不处理造成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外债累累、无法生活、无法生产，所以才给位邱乡人民政府要钱，也是罗县长精准扶贫要求位邱乡人民政府给的。4.鉴定意见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修勤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被告人刘修勤提交的《贫困户精准扶贫明白卡》。证实被告人刘修勤系贫困户精准扶贫对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延津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刘修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刘修勤上诉称，其没有强拿硬要，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审认定被告人刘修勤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应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本案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修勤以非法上访相要挟强行多次向延津县魏邱乡人民政府索要现金，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刘修勤及其辩护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修勤上访所反映的问题有关部门已作出相关处理，上诉人仍以其反映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继续非法上访，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称12000元并非强拿硬要，是政府扶贫款项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修勤向魏邱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收到条中均显示上诉人保证不在一定时期进行上访，可以证实上诉人刘修勤收到该款与保证在一定时期不上访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宁审判员 孟德广审判员 郭 旭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