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6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弘森，男，1992年9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魏彬，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9年9月1日生，汉族，居民，湖北省松滋市人，家住湖北省松滋市（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弘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一案，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云2601刑初4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弘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魏弘森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听取了辩护人以及代理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7月9日15时，被告人魏弘森驾驶云Ａ×××××号车某山东收费站入口来回冲卡后，从文山东收费站出口ETC道逆向驶入文山东收费站内广场，后往文山东收费站方向逆向驶入高速公路主路，15时22分许从砚山南口冲卡驶出高速公路。15时32分，魏弘森驾驶该车又从砚山南收费站领卡上高速公路；17时25分，该车行驶至芷村收费站，由于该车在文山东收费站和砚山南收费站冲卡损坏了道路设施，芷村收费站人员对其进行了拦截，并进行处罚和损坏理赔（共计人民币4014元），处理完毕后，魏弘森继续驾驶云Ａ×××××号车于18时43分从芷村收费站下高速公路，18时44分从芷村收费站上高速公路，19时32分到达K118＋300米路段，19时37分，该车辆又从此路段往蒙自方向逆向行驶，19时50分于K126＋840米处与正常行驶的由陈某1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载沙某）正面碰撞，造成被害人沙某当场死亡、陈某1受轻伤一级、魏弘森受轻微伤，两车严重受损的严重后果。事发后魏弘森未报警，弃车逃离现场，于2018年7月13日10时许被民警抓获。经鉴定，云Ａ×××××号车、云Ａ×××××号车各项功能均正常，云Ａ×××××号车车头前部与由东向西（逆向）行驶的云Ａ×××××号车车头发生正面碰撞。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弘森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前饮酒对控制能力有一定的影响，但其作案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其辨认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自2018年7月9日至9月26日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9天，共支付医疗费用148564.3元；2018年11月20日至11月28日在曲靖市中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治疗费用3819.63元。云Ａ×××××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云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司机责任险。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于案发当日由被害人陈某1报案，立案后，民警于2018年7月13日在文山市废弃的煤矿堆积厂抓获被告人魏弘森。2.文山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文山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向中交云南高速文山运营管理处调取了云Ａ×××××号车辆的在2018年7月9日的行驶视频记录及向文山州中医医院调取了被告人魏弘森的就诊记录、病案资料；并向豫Ａ×××××号车的车主汪紫光调取该车当天的行车记录仪视频。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被告人魏弘森对现场及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的情况；证人王某1、杨某、陈某2、何某、王某2辨认出魏弘森；证人冯某、王某1、杨某、张某对监控视频进行辨认的情况。4.鉴定文书及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魏弘森损伤鉴定为轻微伤；陈某1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沙某的死亡符合在交通事故中身体被钝性外力撞击、挫擦致闭合性颅脑、胸腔脏器损伤死亡；云Ａ×××××及云Ａ×××××号车辆功能有效，未检见机械故障；被告人魏弘森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前饮酒对控制能力有一定的影响，但其作案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其辨认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5.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云Ａ×××××及云Ａ×××××号车辆基本情况；陈某1及被告人魏弘森持有驾驶证情况。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魏弘森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阴性。7.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7年7月9日其到砚山县走访客户，17时许从平远街上高速准备回文山，当时其通过滴滴平台拉了一个20多岁的男子。上高速后的事情其记不得了，怎么到的医院也不知道。8.证人证言（1）汪紫光证言，证实2018年7月9日15时许，其驾驶豫Ａ×××××小型SUV载着同事从昆明到文山办事，车辆行驶至距离文山西收费站3、4公里的地方，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逆行的白色轿车，之后其踩了刹车并打了方向就避让开了。到文山西收费站其就和收费站工作人员报告了有车辆逆行的情况。（2）王玉秀证言，证实2018年7月9日，其丈夫陈某1从昆明回文山上班，中午其联系陈某1得知他在平远街，21时许陈某1打电话告诉其他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的事实。（3）沙月红证言，证实其子沙某于2018年7月9日通过滴滴平台搭乘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车辆，准备从平远街到文山，之后其得知沙某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4）罗睿证言，证实其和魏弘森是朋友，2018年7月9日魏弘森打电话给其称他在高速公路上撞到栏杆，需要缴纳4000多元的罚款，之后其就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给魏弘森了。（5）柏宇证言，证实其是魏弘森的朋友，2018年7月9日魏弘森打电话告诉其他要去北京中央党校报名考试，要先上昆明。其和魏弘森相处过程中没有发现他有异常表现。（6）连辉证言，证实其是魏弘森的朋友，案发前一晚上其和魏弘森去KTV唱歌喝了酒的事实。（7）谢媛证言，证实其是魏弘森的母亲，与魏弘森的父亲已经离婚，案发前魏弘森有点肾虚，吃着中药的事实。（8）魏苏云证言，证实其是魏弘森的父亲，其平时和魏弘森交流方面有代沟，平时魏弘森表现没有异常，只是案发前几天情绪有点不太好。（9）魏淑华证言，证实魏弘森是其侄子，6月30日其曾带魏弘森去州中医院看病，检查说湿气重、舌苔白污浊多。平时相处没有发现他有异常行为。（10）徐丽琼证言，证实其在中交云南高速文山营运管理处蒙文砚监控中心上班，2018年7月9日15时2分其接到文山东收费站的内保冯某电话报警称文山东入口1车道有车冲卡撞到收费站的栏杆。之后其就打电话通知高速交警大队了，并按交警指示通知各收费站拦截该车辆，但没有拦截到。之后其将该情况报告交警后，交警让其将该车设为黑名单的事实。（11）冯某证言，证实其在中交云南高速文山运营管理处文山东收费站上班，2018年7月9日当天其上班时发现云Ａ×××××号车在文山东收费站封闭的1车道冲卡上高速，然后在文山东内广场停了不到1分钟，就掉头从文山东收费站的入口2车道逆行冲出高速，出高速之后又从匝道中间的开口处掉头从文山东收费站出口的ETC车道逆行冲上高速。发现后其就到文山东入口2车道上报了监控中心。（12）马丽婷证言，证实其是中交云南高速有限公司的收费员，2018年7月9日其上班时有车下高速时驾驶员和其说有车在高速路上逆向行驶，之后其就用岗亭里的内线电话报给监控中心了。（13）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砚山南收费站上班，2018年15时22分云Ａ×××××轿车下高速驶入43号出口收费亭，当收费员向驾驶员示意出示通行卡时，驾驶员就撞杆驶离收费站，收费员向其汇报后，其随即向监控中心汇报，10分钟后该车又驶回收费站准备从入口驶入高速路，当时其站在收费导台上，其就和驾驶员说他冲卡，要罚款，让他等一下。但收费员没有听见，就发卡给驾驶员，后该车就上高速了。（14）陈某2证言，证实其在中交云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文山管理处上班，系芷村收费站站长。2018年7月9日其接到监控中心通知，有车冲卡已经在芷村收费站拦截到，其就去收费亭处理，因当时其接到的通知是该车是黑名单车辆，其就按照监控中心的通知对驾驶员处以4014元的罚款，驾驶员是用微信支付的罚款。（15）何某证言，证实其是以腻资村村民，2018年7月12日22时左右，其到煤山上睡觉看到有个男子在房间里，其就搬了椅子并拿了棍子守在门口，第二天村民看到后就报警，后民警就将该男子抓获了。（16）王某2、王某3进证言，证实2018年7月10日凌晨4时左右，两人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当时该男子没有穿衣服和裤子，只穿了内裤。两人借电话给那个男子打电话，并拿了衣服给那个男子穿的事实。（17）王国湘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12日在山上看到一个男子，并带领民警将该男子抓获的事实。（18）王英证言，证实其是以腻资村村民，2018年7月10日早上发现家门口有血脚印，晒在院心的一件黄色短袖和一条男式长裤不见了的事实。（19）陈某3、叶某证言，证实两人系砚山强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7月9日陈某1到两人所在公司走访调查，提供售后服务的事实。（20）陈某4、向某、周某、殷某、王某4、黄涛证言，几人和被告人魏弘森在一个监室，证实被告人魏弘森在看守所的表现情况。9.被告人魏弘森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7月9日其驾驶其的云Ａ×××××号车某山市卧龙大桥出发到昆明，其找不到路就乱绕，绕到文山东收费站入口上高速，其撞了三次栏杆，之后到芷村收费站因其之前撞了栏杆被工作人员拦下来并罚款4014元。之后其就从芷村收费站上高速正常行驶，中途到一个有工厂的地方，其被吓到就掉头逆向行驶，后就在马塘撞车了。撞车后其就往山上跑，之后在山上被民警抓获。关于驾车逆行是因为冲动，又想去昆明找朋友，又想着家人没有交待，想着掉头就会有岔路，哪个都会让其，逆行过程中心里是害怕的，但又觉得自己很牛，不得了。10.文山州中医医院诊断报告、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魏弘森曾到文山州中医医院就诊相关情况。11.视听资料，证实云Ａ×××××号车辆案发当天行驶轨迹。12.文山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出入院记录、收费收据及曲靖市中医医院病情证据、收费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手上后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13.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魏弘森、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魏弘森无违法犯罪记录。文山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弘森明知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会危害公共安全，仍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民事赔偿部分，民事部分，被告人魏弘森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系由被告人魏弘森驾驶机动车引发，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已经申请的工伤理赔与本案诉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其申请的工伤理赔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继续主张损害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请的医疗费15238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护理费24186元、误工费36418元予以支持；诉请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营养费、车辆损失费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诉请的车上司机责任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238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护理费24186元、误工费36418元，以上合计221687.33元。关于赔偿主体方面因被告人魏弘森属于故意犯罪，根据保险合同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损失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本案死者沙某家属尚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在本案中酌情判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30000元（包含10000元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不足部分191687.33元由被告人魏弘森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魏弘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暂扣于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文山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的云Ａ×××××号车辆依法予以追缴。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由被告人魏弘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1687.3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弘森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其当天并非故意在高速公路上逆行，其对自身的行为意识模糊，原判量刑过高，请求二审改判。文山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对本案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弘森明知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会危害公共安全，仍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魏弘森提出其当时意识模糊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列举了关于上诉人魏弘森精神状态的鉴定结论，证实魏弘森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前饮酒对控制能力有一定的影响，但其作案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其辨认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结论已送达给魏弘森，其未提出异议，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弘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弘森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的行为具有极大的危害性，且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原判对其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徐 景审判员  张 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