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 法定代表人：贾国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郑，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某，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户籍地为广西龙州县，现住龙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8年8月11日出生，壮族，住龙州县。 法定代理人：农某，系张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17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龙州县。 法定代理人：农某，系张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凤明，女，1955年2月11日出生，壮族，住龙州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挺，广西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亮，男，1984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龙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弘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金象大道东一里33号。 法定代表人：张雪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忍，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园湖路9号接力出版社大院6号楼四楼。 负责人：韦新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权，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建涛，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贝贝，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原阳县万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城关镇顺城街34号。 法定代表人：马红伟，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梁文亮、南宁市弘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弘大物流公司）、甄建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兴宁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原阳县万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阳万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郑；被上诉人农某及其与张某1、张某2、凌凤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廷；被上诉人南宁弘大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忍；被上诉人甄建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贝贝；华安财保兴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权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兴宾区法院（2018）桂130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总计367918.51元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甄建涛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尚在实习期，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免赔，被保险车辆的司机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尚处在实习期，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凌凤明是农村户口，其赡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肇事司机梁文亮已被判刑，但一审判决仍判承担精神抚慰金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交通费8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农某、张某1、张某2及凌凤明辩称，1.上诉人提出司机实习期间肇事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该理由不能抗辩第三人；2.凌凤明居住在龙州，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赔偿；3.精神抚慰金的前提是刑事附带民事，现我们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精神抚慰金应给予；4.交通费，事故发生在异地，为处理该事故两地来回跑，一审法院支持的交通费还不够高。 南宁弘大物流公司辩称，1.我们认为上诉人应该进行保险赔偿；2.交通费我们认为1000-1500元较为合适；3.精神抚慰金及凌凤明赔偿标准认可上诉人的理由。 甄建涛辩称，1.甄建涛一审时提交了驾驶证是A2证，没有关于实习期的记载；2.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已经履行了这一条款的免责说明义务，因此我们认为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该按保险合同赔偿；3.凌凤明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人口标准判赔；4.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对于刑事案件中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5.一审酌定交通费过高。 农某、张某1、张某2及凌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被告梁文亮、南宁弘大物流公司、甄建涛、原阳万腾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87732.95元，即死亡赔偿金566480元（28324元/年×20年）、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抚养费466236元（17268元/年×9年+17268元/年×18年）、赡养费224484元（17268元/年×13年）、误工费14020元（9000元+5020元）、交通费2万元、住宿费13200元（330元/天×8次×5人）、殡仪服务费5910元、住院费及伙食费215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2.被告华安财保兴宁公司、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2时30分许，被告梁文亮驾驶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上搭乘受害人张云龙）由南宁往柳州方向行驶，至G72线泉南高速公路柳南段1341km处时，于慢速车道行驶过程中，因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致使其驾驶的车辆前部与2时15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故障后骑、轧慢速车道与紧急停靠带分界线停于路面的豫Ｇ×××××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牵引车：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甄建涛）左后部发生碰撞，造成桂Ａ×××××号车乘客张云龙当场死亡，桂Ａ×××××号、豫Ｇ×××××号挂车及两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四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综合分析后认为：梁文亮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该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过错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甄建涛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第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后，未及时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紧急停靠内停放，致使车辆骑、轧车行道分界线停于紧急停靠带与慢车道之间，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三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不得在车道内或者骑、轧车行道分界线检修车辆。”之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其过错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张云龙正常乘坐机动车，无与事故发生的违法过错行为。2017年6月9日，交警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梁文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甄建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云龙无责任。 被告梁文亮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于2017年11月29日因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事故发生后，被告华安财保兴宁公司已支付原告方经济损失费5万元；被告梁文亮的家属已代梁文亮支付原告方经济损失费5万元。 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梁文亮，受害人张云龙系梁文亮雇佣的驾驶员，梁文亮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被告南宁市弘大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被告南宁弘大物流公司已为该车向被告华安财保兴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乘客险，乘客每人保额5万元，且购买有基本险不计免赔。 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Ｇ×××××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原阳县万腾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甄建涛系该公司驾驶员，该车已在被告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万元。 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张云龙（1979年4月2日出生）与原告农某系夫妻关系，原告张某1、张某2系张云龙与农某生育的子女，原告凌凤明系张云龙的母亲，凌凤明与其丈夫张初贤（2017年9月去世）共生育有一子，即张云龙。原告及受害人张云龙原住在广西龙州县。1991年1月，原告凌凤明与其丈夫张初贤迁至龙州县城北路14号职工宿舍居住。2006年，张云龙与原告凌凤明、农某均搬到龙州县独山路80号龙州汽车总站龙汽小区C座1-1号（自建房）居住。 由于被告没有及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2018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梁文亮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该事故的原因之一，其过错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甄建涛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第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后，未及时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紧急停靠内停放，致使车辆骑、轧车行道分界线停于紧急停靠带与慢车道之间，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其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其过错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云龙正常乘坐机动车，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正确，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妥当，予以采信。根据本案事故，一审法院确定由梁文亮承担本次事故70％的民事责任；由甄建涛承担本次事故30％的民事责任；张云龙无责任。被告梁文亮系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被告南宁弘大物流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梁文亮及其车辆挂靠单位南宁弘大物流公司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车已在被告华安财保兴宁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客险（每位乘客保额为5万元），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华安财保兴宁公司在乘客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及合同约定先行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梁文亮及被告南宁弘大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华安财保兴宁公司已在乘客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5万元，被告梁文亮已赔偿原告方损失5万元，故在计算原告损失时，梁文亮及华安财保兴宁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应给予扣除。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Ｇ×××××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即被告原阳县万腾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甄建涛系被告原阳县万腾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活动中致人损害，被告原阳县万腾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Ｇ×××××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即被告原阳县万腾运输有限公司已为其车辆向被告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万元，故被告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原阳县万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张云龙一家及其父母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龙州县独山路80号龙州汽车总站龙汽小区C座1-1号（自建房）居住生活多年，原告提供材料均可证实，故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2.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3.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为55046.99元（18349元/年÷3人×9年）；张某2生活费为137617.49元（18349元/年÷3人×9年＋18349元/年÷2人×4年＋18349元/年÷2人×5年）；4.凌凤明的赡养费91744.99元（18349元/年÷3人×9年＋18349元/年÷2人×4年）；5.误工费1260.91元（51137元/年÷365天×3人×3天）；6.交通费酌情支持8000元；7.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2970元（330元/天×3天×3人）；8.殡仪服务费0元，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中；9.农某的住院费及伙食费2158.95元，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万元。原告的以上损失合计：969908.38元，由被告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859908.38元，由被告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即257918.51元（859728.38元×30％）；由被告梁文亮与被告南宁弘大物流公司连带赔偿70％，即601935.86元（859908.38元×70％），扣除被告华安财保兴宁公司已在乘客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5万元，被告梁文亮已赔偿原告方损失5万元，被告梁文亮与被告南宁弘大物流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原告501935.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经济损失1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经济损失257918.5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梁文亮、南宁市弘大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经济损失501935.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90元，由被告梁文亮、南宁市弘大物流有限公司承担6546元，由被告原阳县万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891元，由原告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承担505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经调查，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支队出具查档信息：410725198507306913，增驾申请,2016年8月5日;实习期考试，2017年8月14日；补证换证，2017年9月27日。经被上诉人甄建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甄建涛提供的驾驶证副页没有关于实习期记载是其在2017年9月27日补证换证后的信息，而保险公司提供的甄建涛驾驶证副页有实习期间记载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司机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交通肇事是否属于保险免赔范围的问题。 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3日，在被上诉人甄建涛增驾A2的实习期间（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14日）。被上诉人甄建涛在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发生交通肇事责任，保险公司是否免赔。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由此可见该条例禁止的是初次申领驾驶证驾驶牵引挂车。而被上诉人甄建涛在事故发生时是增驾A2实习期，不是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是格式条款，上诉人有义务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机动车的实习期还是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现当事人对免责条款实习期有争议，保险人未对此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第四，本案事故发生在驾驶员增加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即驾驶员甄建涛已经领取C证后增加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甄建涛已经取得驾驶牵引车准驾车型的资格，而实习期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熟练准驾车的性能、运行等行车情况，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目的和意义。第五，上诉人称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记载“本人所先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免赔率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以此证明上诉人已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等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保险免责条款已生效。经查，该声明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下方一栏中确有存在，但属于格式条款，其字体与投保单中字体大小一致，上诉人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露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被上诉人甄建涛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能免责。 二、关于凌凤明赡养费按什么标准赔偿的问题。 龙州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的《证明》、龙州镇城东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户口》及凌凤明丈夫张初贤生前所在单位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龙州汽车站《证明》均证实张初贤之妻凌凤明1991年1月随夫搬迁到龙州城北路14号职工宿舍居住，2008年8月转搬至龙州县独山路80号汽车总站龙汽小区C座1-1号居住至今，其虽然是农村户口，但长期生活在县城，生活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三、关于梁文亮已服刑是否还应承担精神抚慰金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明确区分人身损害中物质性损害赔偿和精神性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人身伤亡的”是指侵害人身权益的损失，因此交强险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明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因此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失3万元并无不当。 四、关于交通费问题。 交通费是指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合理的交通费，本案事故虽发生在异地，但也是在广西境内。5700元施救费农某在庭审中承认是殡仪馆保存尸体的费用，应算在丧葬费项目，不应算在交通费项目中。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交通费为2300元比较符合实际，一审判定交通费8000元过高，本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上诉人应赔偿多少问题 被上诉人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损失为964208.38元（969908.38－5700），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854208.38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即256262.51元（854208.38×30%）。被上诉人梁文亮、南宁弘大物流公司、甄建涛、华安财保兴宁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原阳万腾公司对本案没有提起上诉，视为认可原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同一判决第二项，即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经济损失257918.5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变更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经济损失256262.5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9元，由上诉人交纳6000元，由被上诉人农某、张某1、张某2、凌凤明负担8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罗永森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黄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