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十五组。负责人赵辉金，群众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元，男，1954年5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大道区治大院。法定代表人朱法栋，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洋，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奇本，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法定代表人刘革安，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训民，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腾方，张家界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三组。负责人陈运致，群众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初新，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村民。上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十五组（以下简称后坪社区十五组）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区政府）、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张家界市永定区三组（以下简称后坪社区三组）林业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8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争议林地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小地名伞枧湾（又名散间湾），四至：东以伞枧湾大田坎经沙场开采区上山岗分水，南以山岗分水，西以白壁岩东边分水下至刘少全沙场工棚后坎，北以刘少全沙场工棚后坎绕过荒地至伞枧湾大田坎。面积32.8亩，有林地，主要树种为柏木、杂木、灌木，柏木为人工林，其他为自然林，人工林为集体化时期原后坪大队所造。后坪社区十五组1982年山林树木登记表存根上有争议林地散间湾的登记，其四至为东至后坪山，西至长湾岗，南至山岗，北至本队地。该登记南、西两面界线没有争议，第三人后坪社区三组认可北面界线的荒地属于原告所有，但东面界线经永定区人民政府林业部门现场勘验，无法确定到具体界线，属于登记不清。后坪社区十五组与后坪社区三组原属于不同村集体经济组织，后坪社区十五组原为川岩坪村五组，后坪社区三组原为后坪村三组。双方原村集体于1988年9月30日签订了《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该认定书中记载界线为“沿庙湾脊岗分水下到伞枧湾田内坎为拐点12，此界以北归后坪村所有，以南归川岩坪村所有。”该界线涉及争议林地界线，经永定区人民政府组织现场勘查，后坪社区十五组与后坪社区三组对沿庙湾脊岗分水段没有异议，对伞枧湾田内坎的位置存有争议。林改期间，后坪社区十五组登记了伞桥湾林地，该林地四至清楚，附图所示界线及界物标与现场吻合，争议林地不在该林权登记范围内。第三人后坪社区三组登记了柏杨地边林地，该林权登记四至清楚，附图所示界线及界物标与现场吻合，争议林地包含于该林权登记范围内。2012年10月10日，经原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永定分局、原永定区后坪镇政府确认，原后坪居委会、原川岩坪村委会签订了《权属界线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拐点T7设在伞枧湾田东南角。2014年2月28日，原后坪居委会与原川岩坪村委会签订了《权属界线协议书附图》。当时的指界人为时任原后坪居委会主任陈生辉和原川岩坪村委会主任陈洋贤，但经永定区人民政府调查，陈生辉、陈洋贤均否认参加了2012年和2014年的现场实地指界，二人均称未参加权属调查，仅承认在国土所办公室补签个人签名和盖了村（居）委会印章。2017年3月31日，后坪社区十五组向永定区政府请求撤销林改期间给其和第三人进行的林权登记，重新定界确权。永定区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张定林决字〔2018〕第002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后坪社区十五组不服，向张家界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张家界市政府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张政复决〔2018〕4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永定区政府作出的林木林权争议处理决定。2019年1月16日，后坪社区十五组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永定区政府张定林决字〔2018〕002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撤销张家界市政府张政复决〔2018〕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林权权利人是指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拥有者。”《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本案中，永定区政府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发现后坪社区三组取得的2012年第021301663号《林权证》11400号宗地小地名柏杨地边明显包含了后坪社区十五组的荒地以及本案争议林地，故永定区政府撤销后坪社区三组2012年第021301663号《林权证》11400号宗地符合法律的规定。永定区人民政府和张家界市人民政府认为后坪社区十五组和后坪社区三组原村集体于1988年、2012年和2014年形成的土地权属文件和协议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的意见正确。理由是：一、后坪社区十五组和后坪社区三组原村集体于1988年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是在当时的乡政府组织下签订的，有两村集体组织指界人、负责人签名并盖有两村村委会印章，有界线调查人签名及乡政府的确认，应当认可其效力。但是后坪社区十五组和后坪社区三组发生争议后，经永定区人民政府、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现场勘验后，发现1988年《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确定的界线与实地不符，无法落实，不能作为本案处理依据。二、2012年《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和2014年《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附图》虽然有当时后坪社区十五组和后坪社区三组原村（居）委会负责人签名并加盖了村（居）委会印章，但是签名人、盖章人均承认没有参加实地权属调查和现场指界，因此上述《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及附图不具有真实性，亦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永定区人民政府基于后坪社区十五组1982年山林树木登记表上的散间湾林地东面界线登记不清的事实，组织后坪社区十五组和后坪社区三组进行调解未果后，确定以后坪社区十五组所有荒地东面界线向南直上直至分水为界线，尊重了争议林地内后坪社区十五组有荒地的事实，也尊重了后坪社区三组原村集体在争议林地进行过人工造林的事实，符合处理林权争议的基本原则。综上，后坪社区十五组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后坪社区十五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后坪社区十五组负担。上诉人后坪社区十五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988年的《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和2012年及2014年的《土地权属协议书》及附图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以未到现场而推卸责任，签了字盖了章理应产法律效力，而且即使界线不清，也应当由政府调查清楚。请求撤销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8行初44号行政判决；撤销张家界市政府张政复决〔2018〕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永定区政府张定林决字〔2018〕002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被上诉人永定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1982的林权登记不能证明争议地完全为其所有，1988年的《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记载界线与实地不符，不能依据其确定争议地归属，2012年协议和2014年附图的真实性存在质疑，不能作为处理依据，永定区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永定区政府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发现后坪社区三组取得的2012年第021301663号《林权证》11400号宗地小地名柏杨地边明显包含了后坪社区十五组的荒地以及本案争议林地，因而对错误的林权登记行为予以撤销，属于永定区政府的职责范围。且该被撤销的《林权证》的持有人后坪社区三组对此没有异议。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对此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第二，对于本案争议地，当事人提供的作为土地权属认定的依据有：后坪社区十五组1982年山林树木登记表、后坪社区十五组和后坪社区三组原村集体于1988年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2012年《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和2014年《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附图》。关于这几份权属证据的效力问题，首先，2012年《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和2014年《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附图》，虽然双方有原村集体负责人签名并加盖了村（居）委会印章，但是双方原村集体负责人均否认参加了实地权属调查和现场指界，只是在乡政府办公室签名盖章，因而程序上存在问题，不能作为认定权属归属的依据。其次，后坪社区十五组1982年山林树木登记表系“林业三定”时所确定的权属证明，应当作为认定权属归属的依据。但该登记表在对涉案争议地的界线登记中，对东面界线仅登记为“东至后坪山”，无法确定其具体的界线范围。因而尚需要其他证据予以明确。再次，1988年的《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是在乡政府组织下，双方经过了界线调查，有双方负责人签名和村集体盖章，本可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但是，该《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在涉及东面界线的划分时表述为“沿庙湾脊岗分水下到伞枧湾田内坎”，而实际情形为脊岗分水在经庙湾后形成了两支，因而也无法确定具体的界线，而这两支分水恰恰的争议双方各自主张的争议点。故依据1988年的《土地权属界线认定书》也无法确定争议地的界线范围。除此之外，双方均没有其他有效的证据来证明争议地的权属。可见，仅凭现有的证据材料无法确定争议地的权属范围。永定区政府经过调解也不能达成协议。在这种情况下，永定区政府依据职权确定其权属，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张家界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对此予以维持正确，且该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十五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向东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