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102行初54号 原告张平分，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被告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张红星，系主任。 出庭的行政负责人白祥军，系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喻涛（一般授权代理），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法规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红华（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209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刚，系院长。 委托代理人万彦晖（特别授权代理），系华润武钢总医院医务部工作人员。 原告张平分诉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张平分起诉时将华润武钢总医院列为第三人一并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受理后，查明《中共武汉市委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武汉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武发[2019]3号）决定，组建市卫生健康委，不再保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故本院依法变更本案被告为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并依法向被告市卫健委及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书，并组成由审判员张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钢平、刘华女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平分，被告市卫健委的行政负责人白祥军及委托代理人喻涛、李红华，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万彦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平分诉称，其于2018年3月5日第三次起诉请求“撤销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武汉市卫计委关于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核查情况的回复》行政行为，责令被告市卫健委重新作出依法查处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涂（篡）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即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的行政行为”一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判决，并下达了（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责令被告市卫健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进行调查并向原告张平分进行回复的法定职责。原告张平分于2018年10月11日收到被告市卫健委寄来的特快专递《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但被告市卫健委在回复中故伎重演，继续使用偷换概念，指鹿为马，移花接木，瞒天过海等手段拒不履行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定职责，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其调查结论为：通过我委组织专家进行调查，未发现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的病历存在着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该答复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无任何客观证据相印证，基本上就是以言代法、以权代法，伪证满天飞；也未对“等”作出明确解释——是指部分传统纸质病历还是指电子病历的内容或是二者兼有？其调查结论“同时，针对华润武钢总医院王莉医生未补打最后2次病程记录的情况，我委已责令华润武钢总医院立即整改，并进一步加强病历质量管理措施，切实保障医疗安全”的内容则是避重就轻，转移视线，丢卒保车和制造假命题企图掩盖和逃避本应承担的民事赔偿和行政处罚责任，对一般的过错就责令立即整改，进行欺骗性宣传；对应当承担责任的过错则掩盖、回避、装疯卖傻隐匿不提。如出院有2种时间（17日和18日）、入院有2种体温（36.9度和37.9度）、门诊有两种判断（一是《住院证》上所列2种疾病：1、右颈部包块；2、淋巴结炎？二是住院病案首页上门（急）诊诊断：淋巴结炎，等等），这些必有一真一假的明显错误，被告市卫健委则装疯卖傻的赤裸裸包庇“自家人”国有医院拒不责令立即整改。原告张平分认为，对篡（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电子病历资料的行为进行调查并向原告张平分进行回复应当包含两个层次的内容：一是以电子病历在形成过程中和完成后实施的“修改”操作是否合法？即以操作人员的身份标识和权威可靠的时间源（或时间戳）和修改内容等为标志的调查：如医方把11月17日出院时间“修（篡）改”成18日出院时间是何人、何时完成的，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二是以电子病历记载的内容在创建、形成过程中是否合法？即以电子病历记录内容与自身和其他病历资料内容之间是否相矛盾、相抵触等为标志进行调查：如既往史和现病史均有记载的亚急性甲状腺炎，入院检查是否有相应病症和治疗措施？有对应病症和治疗措施就是真实、合法情形，无对应病症和治疗措施就是篡改或伪造情形——这是以是否符合诊疗规范为标准的调查。二者之间不可替代。被告市卫健委的书面回复就没有以是否符合诊疗规范为标准的调查内容。原告张平分对以操作人员的身份标识和权威可靠的时间源（或时间戳）和修改内容等为标志的调查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和可靠性存疑，如没有患方住院期间电子病历修改的内容和可靠的时间源等就是证明。1、在形式上，被告市卫健委把调查偷换成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的核查；在内容上，把对医方电子病历系统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行为偷换成“对电子病历档案”进行核查，用核查来代替依法调查。2、移花接木假命题。把住院号2份纸质病历与电子病历系统完全一致代替对住院期间电子病历早期创建、中期和末期形成及患者出院后是否有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查处行为。原告张平分恳请法院严格追查下列问题：形式上的一致是否病历内容也一致？不一致是否合法？不合法是否篡改或伪造？被告市卫健委只谈纸质病历与电子病历系统内容完全一致的假命题就掩盖了病历早期、中期、末期或后期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3、指鹿为马假命题。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书面回复称“海泰系统可以通过电子病历的修改留痕功能查看电子病历的修改时间。调查组通过该功能查看张平分电子病历的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和出院记录，未发现后期篡改的痕迹及伪造、隐匿等情况”。原告张平分认为，被告市卫健委在回复中自创了一个假命题“后期篡改及伪造、隐匿等情况”，这是典型的以言代法，以权代法的诡辩。哪一条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规定只有“后期篡改及伪造、隐匿等情况”才等于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涂（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和卫生部《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版）》第八条和第十四条规定的强制性规范的事项？实际上，被告市卫健委的上述回复就已经书面承认了华润武钢总医院在患者住院期间有早期、中晚期篡（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电子病历等情形。因此，请法院追查：医方在何时、何处篡改和伪造、隐匿、销毁了哪些病历资料？为何如此？是否合法和需要进行整改？由此造成原告张平分的损失如何赔偿和弥补等？被告市卫健委以言代法的本质就是欺骗与专政。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张平分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的行政行为；2、责令被告市卫健委重新作出依法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篡（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电子病历资料的行政行为；3、责令被告市卫健委将查处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张平分；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市卫健委承担。 原告张平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张平分基本认可该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和相应的分析，在该案审理时被告市卫健委承认华润武钢总医院对原告张平分的病历资料有篡改、伪造和隐匿病历资料之情形；2、《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用以证明该调查组组成不合法，没有纪检和监察机构人员参加和牵头，明显违反驻卫纪发（2011）22号《医疗机构从业人员违纪违规问题调查处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市卫健委把依法调查电子病历是否有篡改、伪造、隐匿和销毁之情形偷换成与纸质病历比对核查，把纸质病历与电子病历系统内容完全一致偷换成“未发现张平分病历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被告市卫健委承认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纸质病程记录上有隐匿情形，隐匿了18日2次病程记录未打印的事实；本次回复又隐匿了上次《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专家审查意见》中存在的两个问题：“部分病历存在不完整，补录时间未明确”；被告市卫健委拒绝认定未补打最后2次病程记录是隐匿情形；被告市卫健委制造假命题，把“部分病历存在不完整，补录时间未明确”伪造成“未发现张平分病历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被告市卫健委承认电子病历创建初期和形成时有早期和中期篡改、伪造和隐匿病历资料的情形；3、被告市卫健委在武汉市城市留言板上的书面回复图片，用以证明被告市卫健委把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行为说成执行到位；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原告张平分可以提起行政诉讼；4、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513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13年）》，用以证明青山区人民法院未对华润武钢总医院提交的原告张平分的2份住院病历资料组织质证，逼迫患方同意送去做医疗损害过错司法鉴定，华润武钢总医院提交的原告张平分的2份住院病历既不是证据也不是鉴定材料，只是一种欺骗的手段，该判决是枉法裁判；5、《青山区人民法院廉政监督卡》，用以证明原告张平分曾投诉青山区人民法院民一庭法官陈娟，钱志强，孙龙违法办案，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对原告张平分提交的《调取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申请书》既不批准，也不驳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隐匿华润武钢总医院于2016年1月9日作出的书面说明，不给原告张平分；6、青山区人民法院民一庭副庭长胡胜接待原告张平分投诉时所作的谈话笔录，用以证明经原告张平分两次向青山区人民法院监察室投诉举报钱志强法官枉法裁判，该法官在深受良心的拷问和煎熬下辞职了；华润武钢总医院在（2015）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513号案件中出示的原告张平分的2份纸质病历原件既不是证据，也不是鉴定材料，且青山区人民法院把这2份病历原件退还给华润武钢总医院了；7、2012年4月13日《东方早报》刊文《新华社揭医生篡改病历潜规则》，用以证明卫生法学专家卓小琴说，目前病历纠纷主要有三种形式：一是撕毁病历；二是事后修改造假；三是从一开始就造假；北京协和医院医生表示，医生修改病历有三种情况，一是普通的笔误，二是医生后期对前期的诊断结果作相应修改，三是最后诊断与前期诊断不相符，医生也会修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综合运用这几种方法篡改、伪造、隐匿和销毁了原告张平分的部分病历资料；8、四川法官编写的《法官教你如何打医疗官司》第92至第93页节选，用以证明法官应对病历进行审查，这是诉讼程序所必须的；病历作为证据和鉴定材料必须经过庭审质证、认证，法官从质证认证过程中审查病历的制作是否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中关于病历形式的规定，判断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否作为鉴定的依据；法官对于某些明显不符合病历书写规范的病历，确定其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并向鉴定机构明示，或直接否定病历的真实性；根据上述观点，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明显是枉法裁判，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有部分内容明显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9、门诊病历（2014年7月16日、2014年11月20日），用以证明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病历有篡改、伪造、隐匿和销毁之情形；10、原告张平分给妻子的手机短信，用以证明根据发短信时间和出院记录内容推定，华润武钢总医院是11月22日交付原告张平分《出院记录》的，华润武钢总医院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他时间给的出院记录；11、华润武钢总医院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说明》，用以证明华润武钢总医院早在2016年1月19日就书面承认隐匿了原告张平分18日的2次病程记录未打印，青山区人民法院一直对原告张平分隐匿这一证据；12、原告张平分与华润武钢总医院外借医师曲延东的录音（2016年1月6日），用以证明曲医生承认告诉华润武钢总医院耳鼻喉科医生“修改”好原告张平分前期的住院病历并认为应当查不出来，该医院接到曲医生的电话后就篡改、伪造、隐匿和销毁了原告张平分的部分住院病历资料；13、2018年9月27日《专家调查结论报告》和2017年12月22日《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专家审查意见》，用以证明依据《专家调查结论报告》，可以确定缺少（未打印）2次病程记录就是隐匿病历资料情形；根据《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专家审查意见》，可以确定病历不完整就是隐匿情形，补录时间未明确就是篡改、伪造之情形；14、原告张平分与青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庭龚雨红法官的谈话笔录（2015年5月29日），用以证明青山区人民法院在立案前，立案庭就要求原告张平分用华润武钢总医院篡（涂）改、伪造、隐匿和销毁的病历资料复印件送去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原告张平分拒绝，要求先立案经质证后是真实、合法的才能做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立案庭依法给原告张平分先立案，但审判庭却用欺骗手段拒绝对华润武钢总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进行质证，最终枉法裁判；15、华润武钢总医院2014年7月29日《出院记录》，用以证明该份出院记录中有多处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内容；16、华润武钢总医院2014年7月16日住院病历1套（24页）、彩色体温单一份，用以证明该份电子病历资料内容多处有抵触、矛盾和不同之处，必有真假之分，必有涂（删、修、更）改，伪造（篡改、遗漏、添加等）、隐匿和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华润武钢总医院涂（删、修、更）改、隐匿和伪造了原告张平分的住院病历资料，使之不能作为法医学司法鉴定的依据，被告市卫健委未依法履行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隐匿和伪造病历资料的法定职责；17、华润武钢总医院2014年11月17日《出院记录》，用以证明该份出院记录中有多处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内容；18、华润武钢总医院2014年11月18日住院病历1套（45页）、《原告反驳华润武钢总医院篡（涂、修、更）改、隐匿和伪造住院病历资料的完整版证据提要》，用以证明该份电子病历资料内容多处有抵触、矛盾和不同之处，必有真假之分，必有涂（删、修、更）改，伪造（篡改、遗漏、添加等）、隐匿和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华润武钢总医院涂（删、修、更）改、隐匿和伪造了原告张平分的住院病历资料，使之不能作为法医学司法鉴定的依据，被告市卫健委未依法履行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隐匿和伪造病历资料的法定职责；19、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第二职工医院出院记录（2012年7月10日），用以证明华润武钢总医院2014年11月17日《出院记录》及配套病历资料上的入院诊断亚急性甲状腺炎是伪造的，没有红肿热痛记录和用药记录；20、被告市卫健委第三次询问王莉和李勇的《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2日），用以证明王莉和李勇的一切说辞均无客观证据相印证，被告市卫健委没有收集任何可以证明以上假命题的证据，被告市卫健委拒不责令改正也拒绝裁决医方负赔偿责任，强迫原告张平分承担损失。 被告市卫健委辩称，1、2018年10月8日，我委出具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系根据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且我委在执行法律生效判决时，不存在扩大范围或采取违法方式实施。2、本案我委根据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从武汉市病历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库中抽取三名专家，会同卫生监督人员组成联合调查组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进行调查，并于2018年9月27日上午通过对该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病历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进行现场核查，作出《专家调查结论报告》。于是，我委于同年10月8日根据上述意见向原告张平分作出《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在这个调查的程序中，程序合法，内容主要是根据专家调查意见卫生监督员的询问笔录，并无不当，其对原告张平分的权利义务也不产生实际影响。3、我委根据专家调查结论报告，依据《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的规定要求，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提出了监督意见书。该院在接到我委的监督意见书后，进行了相应的整改并提交整改报告。我委履行了法定职责。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张平分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5月作出的《回复》程序合法，内容无明显不当，判令被告市卫健委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是否存在篡改等情形进行调查并向张平分进行回复；2、《武钢总医院纠纷病历审查专家安排》、《专家调查结论报告》，用以证明被告市卫健委在病历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库中随机挑选高级工程师及其他病历质控专家组成审查专家组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电子病历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了报告；3、询问笔录（2份），用以证明被告市卫健委安排相关人员对所涉及的电子病历进行调查，形成了书面笔录；4、《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及邮寄单据，用以证明被告市卫健委根据生效行政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依据调查结论及调查情况做出了书面回复并向原告张平分送达，履行了生效判决的内容；5、卫生监督意见书、《关于患者张平分病历核查问题的整改报告》，用以证明被告市卫健委依据《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提出了监督意见书，该院在收到监督意见书后进行了相应整改并提交了报告，被告市卫健委已履行了法定职责。 经原告张平分申请并经本院依法通知，行政执法人员荣玉出庭就其行政执法过程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说明。参与进行电子病历审查的专家张伟、罗进城出庭对其进行电子病历审查过程中的有关专门性问题进行了说明。 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法律依据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第（十）项；2、《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 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同意被告市卫健委针对本案的所有意见，无其他补充意见。 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张平分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认可了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回复的合法性，仅要求被告市卫健委对电子病历系统是否存在篡改、伪造的情形进行调查，这是被告市卫健委后来出具回复的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回复系被告市卫健委依据专家调查结论报告作出的，可证明被告市卫健委依法履行了（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对证据3认为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不属于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行政诉讼案件审查的内容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原告张平分认为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有枉法裁判的情形，不应当通过行政诉讼案件进行主张；对证据6认为系复印件，没有加盖法院的公章，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的内容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新闻报道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存在这本书，个别作者的个别观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代表该材料是从法院复印来的，对该证据材料的内容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在民事诉讼中形成的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的获取不具备合法性，进行录音之前没有告知对方是否同意录音，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张平分作出的回复具备充分依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在审理民事医疗纠纷案件中形成的笔录，与本案行政诉讼审理的内容无关联性；对证据15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执业医师法》赋予临床医生对患者疾病的判断权，其判断是否正确不代表进行了伪造；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对纸质病历的证明和认定在（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诉讼案件中已经进行了认定；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载明的2014年11月17日9时出院的记载无异议，对该出院记录上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可，调查过程中已经了解到这份出院记录，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张平分自行书写的意见认为是其个人所写的主观内容，对此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份材料在（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诉讼案件中已有认定。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对原告张平分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市卫健委的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原告张平分对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基本认可该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和相应的分析，不认可第二项判决内容，认可被告市卫健委在回复中承认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有添加和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市卫健委向原告张平分作出答复的时间超过了60天的法定期限；没有专家的资质证明，没有执法依据，专家组没有纪委监察机构牵头也无其成员参与牵头，没有调取收集任何客观证据，不能证实被调查人有违纪违规问题或者无违纪违规问题，故意隐匿了上次专家审查电子病历时提出的2个问题：部分病历资料存在不完整，补录时间未明确；对证据3中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制作该询问笔录的执法主体不是被告市卫健委，而是青山区卫计委；没有执法依据，也不能证明询问的内容属实；对证据4《回复》及邮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邮寄日期和邮戳，迟滞17天后，原告张平分于2018年10月11日才收到；对证据5中《卫生监督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执法主体不合法，本次监督的法律依据不对应，监督意见无法律依据，监督意见答非所问；对《关于患者张平分病历核查问题的整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质上是伪证，反而证明王莉隐匿了原告张平分的病程记录未打印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对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原告张平分提交的证据3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但认可原告张平分系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证据4、5、6、14系民事案件审理的相关材料，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联性；证据7、8并非证明案件事实有关证据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所规定的证据类型，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10仅能证明该证据原告张平分在青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提交了该份证据，在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51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该证据未予采信，本院对其亦不予采信；证据12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8中《原告反驳华润武钢总医院篡（涂、修、更）改、隐匿和伪造住院病历资料的完整版证据提要》系原告张平分单方针对华润武钢总医院病历中存在的问题进行的归纳和总结，并非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系原告张平分的个人观点，本院对其不予作为证据确认；证据19与本案的审理无关联性；其余证据均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2、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平分因住院及医疗问题与华润武钢总医院发生纠纷，且在与华润武钢总医院的民事案件中查看证据时发现该医院有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况。2016年3月16日，原告张平分向被告市卫健委（原市卫计委）提交了《投诉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及违反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行为》（投诉信一）及《投诉华润武钢总医院违规医疗服务和伪造、篡改住院病历的行为》两份投诉信及十三份证据材料，请求该委依法依规确认并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违法违规医疗服务（或医疗侵权）行为；依法依规确认并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含篡改）、隐匿病历资料行为，并将查处结果用书面形式向其进行反馈。当日，被告市卫健委将该投诉事项作为信访事项转其医政处办理。同年4月1日，被告市卫健委向原告张平分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投诉事项不属于其职权范围，根据《信访条例》规定，请其向人民法院提出。原告张平分对该处理行为不服，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张平分投诉的“请求依法依规确认并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含篡改）、隐匿病历资料行为”事项属于被告市卫健委行政职权的范畴，被告市卫健委应当依法根据原告张平分的投诉线索进行调查和处理。被告卫计委将这一投诉事项一并认为已由法院受理且不属于该委职责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鄂0102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市卫健委针对原告张平分投诉的有关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 （2016）鄂0102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市卫健委的执法监督总队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进行调查，于2016年11月30日对该委执法监督处作出《关于武卫法监督办[2016]099号督办件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调查结论及处理意见为张平分案所涉医务人员均具有有效执业证书。卫生监督员现场制作卫生监督文书，要求该单位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2016年12月23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张平分投诉华润武钢总医院伪造病历情况的调查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关于医生资质问题，卫生监督员调查了外科医生姚磊、周智全、邓文杰、寇祖建、李勇以及五官科医生梅燕、王莉、赵平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以上8名医生均具有执业医师资格，执业地点均为华润武钢总医院。关于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问题，您向我委递交的关于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相关证据，与您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证据相符合，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鄂01民终2676号中，已经明确认定以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我委通过现场调查核实，也并未发现华润武钢总医院存在涂改、隐匿病历资料的事实。综上所述，您投诉的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不成立”。原告张平分对该答复不服，第二次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对于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是否存在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调查、处理方面，被告市卫健委简单以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并不足以证明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直接替代其法定查处是否存在“伪造”病历资料行为的职责明显不当，同时从其提交的“武汉市卫生计生执法督察总队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载明的内容和其他证据材料也无法反映和证明被告市卫健委已对涉案相关病历资料是否存在“涂改、隐匿”进行过检查和核对。作为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应该严格依法行使职权，积极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故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鄂0102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市卫健委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张平分投诉华润武钢总医院伪造病历情况的调查回复》，责令被告市卫健委重新依法履行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是否存在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的法定职责。 （2017）鄂0102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市卫健委执法监督总队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22日会同从武汉市病历质量控制中心抽取的四名专家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进行调查，四名专家对原告张平分在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耳鼻喉科（x00133035）完整病历复印件、普外科（x00345607）病程记录复印件进行检查，并出具《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专家审查意见》，认为“目前华润武钢总医院无明显伪造、涂改及隐匿病历事实，病程记录均以日常医疗行为及检查、检验结果为依据。病历质量管理存在的问题：部分病历存在不完整，补录时间未明确，电子病历中最后两条病程记录未打印封存”。被告市卫健委执法监督总队的工作人员就原告张平分所投诉的事项向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耳鼻喉科及普外科的相关医务人员进行了调查。被告市卫健委根据调查的情况于2018年1月5日向原告张平分作出《武汉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核查情况的回复》，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出院记录》上入院时体温为36.9℃，但住院病历上记录的入院时体温为37.9℃的问题。普外科李勇主任解释入院体温37.9℃为准确记录，36.9℃属笔误，该问题在青山区人民法院民事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向法院解释清楚，并被青山区人民法院所采信。我委认为，体温无论是36.9℃还是37.9℃，都不会改变医生对患者所采取的治疗措施，因此，经治医生主观上存在对体温进行伪造的可能性较小，该问题为笔误的可能性较大。二、关于11月20日的MRI检查结果出现在11月17日的出院记录上的问题。耳鼻喉科王莉医生解释，患者于11月18日离院，出院小结是11月17日在电脑上写好的，因当时MRI检查结果未回，因此出院小结未在当时交给患者。11月20日MRI检查结果收到后，医生将结果补记到出院小结上，但未注明补记时间，出院记录的落款时间也未进行更改，仍为11月17日。经查阅华润武钢总医院磁共振室的原始记录，患者张平分的MRI报告时间为11月20日，报告结果与出院小结的记录一致，支持王莉医生的解释。三、关于病历首页门（急）诊诊断上只有“淋巴结炎”的问题。专家组查阅了相关病历，一致认为，诊疗过程中进行了肿大淋巴结的穿刺，为淋巴结炎，并进行了抗炎治疗，肿大淋巴结较前明显缩小，支持淋巴结炎的诊断。四、关于病程记录中疼痛程度不一致的记录问题。专家组查阅了相关病历，一致认为：疼痛的叙述为主观感受，个体差异性较大，病程记录中关于疼痛记录的差异不会影响到诊疗行为和诊疗结果。五、关于11月17日院方不给予出院小结的问题。专家组咨询了管床医生并查阅了相关病历，一致认为：患者11月17日23:51行颅脑CT，实际出院时间为11月18日9：00，且患者鼻咽部MRI检查报告为11月20日，出院小结中记录了鼻咽部MRI结果，在磁共振室发出检查结果后给予患者出院小结符合医疗原则。综上所述，我委认为，目前尚无明显证据表明华润武钢总医院存在伪造、涂改及隐匿病历的情形”。原告张平分不服该回复，第三次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市卫健委的前述回复程序合法，内容无明显不当，目前不存在需要判决撤销的法定情形。但认为要认定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的行为是否存在，应当包含两个层面的判断，即华润武钢总医院的书面病历材料是否存在涂改、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的情形及华润武钢总医院原始的电子病历系统针对原告张平分的原始病历记录数据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等情形。但根据调查的事实可以明确，2017年12月22日被告市卫健委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进行调查时，调查人员中并无具备相关计算机专业知识的专业人员，调查的内容仅针对现已形成的病历记录材料，并未针对电子病历系统原始数据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等情形。故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责令被告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市卫健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进行调查并向原告张平分进行回复。 （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市卫健委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27日会同从武汉市病历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库中抽取的三名专家（罗进城、张伟、段超）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对张平分电子病历进行调查，并作出《专家调查结论报告》，三名专家均在该报告中签名。调查结论为：1、核查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患者张平分的两份病历，住院号：（1）345607，（2）357581。2、在医务部电子病历系统内可以查看到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四个模块，经核对住院号为345607的病历纸质病历与电子病历系统内容保持一致。3、住院号为357581的纸质病历中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案首页与电子病历系统中的内容保持一致，纸质病程记录中缺少电子系统中（2014年11月18日0:30分及7:59分）两次病程（未打印）。4、通过查看电子病历系统中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的留痕修改功能，未发现伪造、涂改、篡改、隐匿的痕迹。当日，卫生执法人员还分别对华润武钢总医院耳鼻喉外科执业医师王莉及普外二科主任李勇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根据调查中查明的有关问题，武汉市青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9月27日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编号：2018092911013042076302）,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提出如下监督意见：1、加强医院病历质量管理，切实落实病历质量管理制度，保障病历书写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2、立即规范患者张平分的电子病历与纸质病历相一致。同年9月29日，华润武钢总医院向被告市卫健委提交《关于患者张平分病历核查问题的整改报告》。2018年10月8日，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张平分作出《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将对电子病历核查的情况对原告张平分进行了告知，最终调查结论为：通过我委组织专家进行调查，未发现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病历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同时，针对华润武钢总医院王莉医生未补打最后2次病程记录的情况，我委已责令华润武钢总医院立即整改，并进一步加强病历质量管理措施，切实保障医疗安全。因对被告市卫健委的上述答复意见不服，原告张平分第四次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市卫健委作为本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医疗机构的相关医疗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并对医疗机构是否存在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具有依法查处的职权。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系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该回复是被告市卫健委按照本院生效的（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进行调查的结果，也系该委经过本院三次判决后的第四次履职行为。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对被告市卫健委是否依法履行了调查职责予以审查。 根据前述判决内容，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9月27日会同从武汉市病历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库中抽取的三名专家（罗进城、张伟、段超）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对张平分电子病历进行调查，该三名专家中包含临床专家、信息技术专家以及熟悉医院HIS系统的医务管理人员。经向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调取电子病历及与原告张平分两次住院纸质病历进行比对，查明住院号为345607的纸质病历与电子病历内容保持一致；住院号为357581的纸质病历中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案首页与电子病历系统中的内容保持一致，纸质病程记录中缺少电子系统中（2014年11月18日0:30分及7:59分）两次病程（未打印）。同时，通过查看电子病历系统中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的留痕修改功能，未发现伪造、涂改、篡改、隐匿的痕迹。结合专家从技术方面的核查结果，以及针对相关医务人员的询问笔录，被告市卫健委认定未发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病历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被告市卫健委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调查职责，调查程序及调查结论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其调查处的相关问题，已向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整改，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 原告张平分通过向法庭进行陈述以及提交相关证据主张：被告市卫健委未依法履行调查的职责，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无论是电子病历还是纸质病历均存在伪造、涂改、篡改、隐匿的情形，主要列举了其认为病历中存在相互矛盾的多处内容。但针对其提出的有关病历内容矛盾的事项，被告市卫健委在2018年1月5日向原告张平分作出《武汉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核查情况的回复》中已经注意到相关问题，并就调查情况对其进行了解释和说明。上述回复内容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支持，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进行审查。 原告张平分在本案中申请对张平分电子病历做司法鉴定，但因本案审理的内容即是对被告市卫健委针对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调查结果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不直接对电子病历进行判断，亦不能以司法权替代行政权的行使，故对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准许。 另，原告张平分还申请本次行政诉讼一并解决原告张平分与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民事争议，要求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因篡改、伪造、隐匿和销毁住院病历资料导致不能进行司法鉴定而造成原告13万元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但本案中，本院审理的是被告市卫健委履行查处医疗违法行为法定职责事项，不属于上述条款中可以一并申请解决民事争议的行政诉讼类型。故对其上述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综上，被告市卫健委已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的电子病历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对原告张平分进行了告知，已经依法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张平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平分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张平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薇 人民陪审员  刘钢平 人民陪审员  刘华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牧羚 书记员郭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