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244号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石市天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塞山区花园路太子湾39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326081779C。法定代表人：黄太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家庆，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天源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新县韦源口镇棋盘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22670367792F。法定代表人：李德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亮、杜若，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黄石市天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因与上诉人暨被上诉人湖北天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由其承担96092元萤石粉购买费用错误。2.一审判决由其承担机油冷气机、自动加煤机、钛白粉支出3500元；煤气加热炉改造费用154466元；管道及行车维护费11200元错误。3.一审判决由其承担液压油购买支出161300元，办公用品购买支出80000元错误。天源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撤销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黄太稀与天赐公司资产混同错误。2.天赐公司不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3.其为国有公司，按政府要求停产停业，天赐公司购买的材料设备全部由其按原价购买，加重了其负担，显属不公。4.一审法院一边认定黄太稀与天赐公司资产混同，一边只列天赐公司为原告，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黄太稀，程序违法。天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源公司支付和返还货款、加工费、税款、电费、维修费、设施改造及固定资产投资等费用合计1508880元，诉讼费用均由天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黄太稀以自然人名义与天源公司签订了《湖北天源钢铁有限公司锻钢车间设备、设施租赁合同》，约定由黄太稀租赁天源公司的锻钢车间经营，期限为一年。租赁的设备中，如锻锤大座出现异常，由天源公司负责，液压油和柱塞泵按使用期限双方分摊费用，租金于每月23日前付8万元、一次性支付30万元风险金，在满足天源公司交货金额和价格条件时优先为其提供钢锭退火锻造加工服务，并按天源公司统计电量和电价缴纳电费，在租赁期限内天源公司不得无故终止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天赐公司有优先续租的权利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黄太稀投入了资金进行生产经营。2015年1月23日，黄太稀成立了天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日，黄太稀以其刚成立的天赐公司公司名义与天源公司续签了第二份《湖北天源钢铁有限公司锻钢车间设备、设施租赁合同》，新增约定:“租赁的设备中，如锻锤大座出现异常，由双方共同协商处理，其它易损件、生产工具、消耗材料等由天赐公司自行负责，租金于每月付10万元、一次性支付30万元风险金，天赐公司必须爱护并保养生产设备，不得野蛮生产。未经天源公司书面同意，天赐公司不得擅自对锻造生产系统进行改造和固定资产投资，经天源公司书面同意后，确有必要实施的改造和固定资产投资，有双方共同核定改造投资价值和折旧年限”等，其他内容与第一份《湖北天源钢铁有限公司锻钢车间设备、设施租赁合同》相同。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2015年3月，天源公司向天赐公司送达《关于湖北天源钢铁有限公司与黄石市天赐工贸有限公司终止租赁锻钢车间合同的通知》，以天赐公司无法履行合同条款为由单方终止合同，并将2015年3月份的已付租金由10万元调整为8万元，同时表示终止时间从2015年3月26日起执行。天赐公司对此未予同意，但随后天源公司将该车间交给其它企业经营，未对天赐公司进行财产清算、补偿。经天赐公司多次反映和要求，天源公司始终未予明确答复和妥善解决。2017年11月7日，天赐公司向天源公司出具了终止合同导致的相关损失的《黄太稀与天源钢铁往来汇总》，主要内容为：租赁期间天赐公司（黄太稀）投入的设备机器以及公司往来账目经2年多的共同协商,确定为：1.萤石粉、钛白粉两次货款为96092元；2.吨钢加工费92909.13元；3.应返还的税款135111.58元；4.多付的电费119302.26元；5.多付的2015年1月租金及劳务费24000元；6.安装机油冷却机、自动加煤机、出料机的设施费用35000元；7.改造中间煤气加热炉费用154466元；8.改造疏通3吨、8吨主要煤气管道及行车维护费用112000元；9.其他应当返还的设备改造、固定资产投资及办公用品等费用740000元，总计金额1508880元。天源公司收到该清单后，于2018年2月7日向该公司实际唯一控股人（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汇报，并出具了一份《关于我厂与黄太稀终止合同结算的请示报告》。该请示报告主要内容为：原天源公司租赁期间就停租事宜交涉协商未果，依据天源公司原负责人石泽文、张华新等人员核实、财务部门核对，将天赐公司提出的九条结算要求形成如下核对意见（未提意见的应视为无异议）：1.萤石粉、钛白粉两次货款96092元，经核实该货物金额为82464.05元已入账，差额13627元属于天赐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如能补上发票，可按上报金额结算；2.应返还的税款135111.58元，经核实，天源公司已向当地税务缴纳了税款，并未用天赐公司提供发票抵扣，故不予返还；3.安装机油冷却机、自动加煤机、出料机的设施费用35000元、改造中间煤气加热炉费用154466元、改造疏通3吨、8吨主要煤气管道及行车维护费用112000元，该费用是天赐公司自行生产过程中改造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4.办公楼施工款108000元，经核实，此款属于案外人刘富国包工包料完成，考虑到厂址即将拆迁，此款由天源公司直接与刘富国结算；5.液压油111300元、50000元属于生产必需品，不应由天源公司承担；6.办公用品及生活设施80000元，按合同约定应由天赐公司自行处理或拖走，不应由天源公司承担；7.对天赐公司已添置的设备、设施（第九项的1、2、4、5、9、10、11项内容），天源公司予以认可，但天赐公司应提供有效的票据方可结算。以上应付天赐公司结算金额为640538.37元，加上刘富国结算工程款108000元，总计金额748538.37元。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到该《请示报告》后，经召开经理办公会研究于2018年4月27日形成了会议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为：原则上同意天源公司上报的相关处理意见，具体意见如下：1.（萤石粉、钛白粉）货物入账金额为82464.05元，天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按合并差额13627元后的上报金额96092元结算；2.税款135111.58元，经核实，未用天赐公司或黄太稀提供发票抵扣税款，故不予返还；3.安装机油冷却机、自动加煤机、出料机的设施费用35000元、改造中间煤气加热炉费用154466元、改造疏通3吨、8吨主要煤气管道及行车维护费用112000元，是承租单位自行生产过程中改造所产生的费用，应由承租单位自行承担；4.办公楼施工款108000元，此款由天源公司直接与刘富国结算；5.液压油111300元、50000元属于生产必需品，办公用品及生活设施80000元，按合同约定应由天赐公司自行处理或拖走，天源公司不予承担；6.对天赐公司已添置的设备、设施（第九项的1、2、4、5、9、10、11项内容），天源公司予以认可，但必须提供有效的票据方可结算。与会人员名单有：李碧、李德高、胡正春、张祖华、徐国香、邱江宏、陈安心等（均为公司股东、监事等重要人员）。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形成后，天源公司向天赐公司送达该《会议纪要》作为书面回复。天赐公司认为天源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实际造成的全部损失，因协商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天源公司与黄太稀、天赐公司签订的2份《湖北天源钢铁有限公司锻钢车间设备、设施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天赐公司系黄太稀作为自然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个人独资企业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故黄太稀作为天赐公司的出资人与天赐公司资产混同，且前后两份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一致，故天赐公司与黄太稀还存在利益存续和承继关系，两份合同的出租人亦对该天赐公司与黄太稀的资产混同、承继关系予以了确认，故天赐公司作为第二份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和第一份合同承租人的资产承继者，享有合同当事人的相关权利。现天赐公司与黄太稀选择以天赐公司的名义主张权利，亦属于当事人自由行使诉讼权利，故天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合法、有效。本案中，第二份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天源公司以天赐公司无法履行合同条款为由，单方终止合同，将该车间实际转租其它企业经营，但天赐公司并未同意，而《湖北天源钢铁有限公司锻钢车间设备、设施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内天源公司不得无故终止租赁合同。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如不能按照天源公司对锻材质量和交货期的要求提供锻造加工服务，或出现违法、违纪行为或重大设备、设施、人身安全事故或无力交付租金等，天源公司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合同到期后，如天源公司同意，天赐公司有优先续租的权利，若因天源公司处置资产合同提前终止，双方均不算违约，双方账目结清后，天赐公司撤出场地。”现天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出现终止合同的事由和条件，故天源公司终止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天源公司解除合同而引发的无法履行合同，导致天赐公司终止生产经营，并因此丧失了和合同约定期间长达十一个月的经营承包收益以及届满后优先承租权的行使，天赐公司亦无法按合同约定和投资计划取得收益，给天赐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虽然该合同在2016年2月31日届满且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延长租赁期限，但原合同单方终止及届满后，天源公司亦未对终止合同导致的相关财产清算、补偿等与天赐公司达成书面协议，故天源公司应当对天赐公司因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天赐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发生的相关投资和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实认定如下：1.天源公司应增补给黄太稀代为购买货物（萤石粉、钛白粉）的价款96092元，天源公司及其控股人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核实和认可，故对该货物及价值予以确认，但因天源公司确认入账金额为82464.05元，而天赐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货物实际价款为96092元，故确认该货物价款为82464.05元；2.天源公司应增补给黄太稀锻造加工产量69.485吨、按单价结算为92909.13元的加工费，有时任天源公司负责人的石则文、张华新签名确认，并有天源公司加盖印章，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核实和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黄太稀在承包期间交天源公司抵扣增值税发票中的进项税额135111.58元，因天源公司确认在税务机关已认证抵扣，并重新增收了应收账款135111.58元，有时任天源公司负责人的石则文、张华新签名确认并加盖印章，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核实和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天源公司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多收的电费119302.26元，有时任天源公司负责人的石则文、张华新签名确认并加盖印章，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核实和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天赐公司已付的2015年3月份租金10万元，经天源公司终止合同并确认调整为8万元，故应减免租金2万元，有时任天源公司负责人的石则文、张华新签名确认并加盖印章，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核实和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劳务费4000元，虽然天赐公司未举出足够的证据证实，但天源公司在向其控股人汇报的结算内容中予以认可且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6.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安装机油冷却机、自动加煤机、出料机的设施费用35000元，有时任公司负责人石则文、张华新对费用说明及相关材料的参与和鉴证并签名确认，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费用发生的核实和认可，但天源公司核实的同时，亦认为正常生产费用应由天赐公司自行承担，而上述费用属于生产经营正常支出，且天赐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机械实际安装期间、安装后正常使用期限，现实际终止合同约定期间仅为十一个月，此前天赐公司已经营生产了十三个月，故该费用如若全部由天源公司承担，既不符合生产经营实际亦有违公平，故根据剩余合同租赁期间与全部合同租赁期间之比例，酌情认定天源公司承担16041.66元（35000元×11个月/24个月）；7.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安装三吨锤、八吨锤主要煤气管道及行车维护费用142000元，有时任公司负责人石则文、张华新对费用说明及相关材料的参与和鉴证并签名确认，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费用发生的核实和认可，但天源公司核实的同时亦认为正常生产费用应由天赐公司自行承担，而上述安装费用属于生产经营正常支出，且天赐公司未举证证实天源公司对烧伤事故存在过错的黄太稀被火烧伤医药费30000元。同时，天赐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机械实际安装期间、安装后正常使用期限，依前述比例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天源公司承担51333.33元（112000元×11个月/24个月）；8.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购买的单价为131000元的出料机，虽然天赐公司未举出正规票据证实该机械设备的价值，但因有时任公司负责人石则文、张华新及相关人员（黄毅、陈素梅、周冠红）对费用说明及相关材料的参与和鉴证并签名确认，且双方结算期间，天源公司公司及其控股人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亦对该设备的采购、使用、单价予以确认，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安装中间煤气炉、材料、人工的费用171800元，虽然天赐公司未举出正规票据证实该机械设备的价值，但石则文、张华新已签名确认，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费用发生的核实和认可，但应扣减天源公司未予确认且天赐公司未举其他证据证实的煤气加热炉购买支出17333.33元，天源公司核实的同时，认为正常生产费用应由天赐公司自行承担，且天赐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机械实际安装期间、安装后正常使用期限，依前述比例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天源公司承担70797.22元（154,466.67元×11个月/24个月）；10.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购买132000元的液压油冷却机，张华新予以签名确认，天源公司公司及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亦对该设备的采购、使用予以确认，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核实和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黄太稀在租赁期间兴建的造价为108000元生活办公楼，有天赐公司举出的工程费用汇总表证实，且天源公司公司及其控股人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亦对办公楼的建造、造价予以确认，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核实和认可，虽然天源公司认为该施工款由其与承建人直接结算，但考虑到天源公司与承建人并无施工建设合同关系，而建筑物可以由天源公司长期使用等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该工程款的损失予以确认；12.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兴建的造价为60000元的夹料机设备基础工程，有天赐公司举出的工程结算编制书证实，且天源公司公司及其控股人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亦对基础工程的建造、造价予以确认，考虑到该基础工程可以由天源公司长期使用等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该工程款的损失予以确认；13.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的购买的价值4600元的水泵，虽然天赐公司未举出正规票据证实该机械设备的价值，但张华新、石则文对该设备单价均签名确认，天源公司公司及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亦对该设备的采购、使用、单价予以确认，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核实和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4.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购买的价值161300元的液压油，虽然石则文、张华新签名确认，但同时亦认为该油料属于生产必须品，应由天赐公司自行承担，现天赐公司举证的油料购买票据的期间为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9月5日，而天赐公司自认油料购买和更换期间也系承包期间，上述油料费用属于租赁期间生产经营必需的支出，终止合同之后天赐公司未进行生产，故该费用应由天赐公司承担；15.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购置的价值80000元的各项办公用品，虽石则文、张华新签名确认，但同时亦认为该办公用品及生活设施按合同约定，应由天赐公司自行处理，上述办公用品及生活设施属于生产经营正常和必须的支出，同时，办公用品均属于有一定使用年限的不动产，均可以转移和继续使用，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现天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上述办公用品及生活设施等损失的扩大或支出了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亦未举证就上述办公用品与天源公司进行转移、交接使用，或无法转移的情形，故该费用不予确认；16.天赐公司在租赁期间购买的价值23100元的两台二氧焊机、30000元的一台货车、10000元的一台自动加煤机，虽然天赐公司未举出正规票据证实该机械设备的价值，但天源公司时任公司负责人张华新、石则文对该设备单价均签名确认，双方结算期间，天源公司公司及其控股人黄石工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亦对该设备的采购、使用、单价予以确认，视为天源公司已对该损失的核实和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1,090,659.23元，由天源公司支付。对于天源公司提出的相关辩解。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同时，因天源公司终止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虽然涉案租赁合同届满期限为2016年2月31日，但天赐公司在天源公司终止合同后已经与天源公司交涉终止合同的损失结算事宜，并于2017年11月7日向天源公司发出书面结算意见，该情形均应视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要求，而天源公司经实际控股人讨论后于2018年4月27日以书面会议纪要的形式对天赐公司结算意见予以回复，应视为对结算要求的书面回复，该情形应视为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故上述情形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现天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提起诉讼，故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上述书面结算意见和书面恢复系终止合同后天源公司与天赐公司形成的相关损失结算书面文件，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客观事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公司均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对其相关辩解，除其中液压油、办公用品、部分安装费用不应由天源公司承担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外，其他辩解，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天源公司支付天赐公司因终止合同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和费用计1,090,659.23元；2.驳回天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天赐公司的上诉意见：1.虽然天赐公司上诉请求天源公司支付其萤石粉等货物款96092元，但天赐公司无法提供相关税票，天源公司无法根据该金额入账，经双方多次协商确认：该款入账金额为82464.05元。一审法院依此认定萤石粉货物价款为82464.0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设备投资改造支出（即天赐公司诉称的六、七、八、九项设备投资），因天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安装期间、使用期限，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履行期，按比例让天源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源公司的上诉意见：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天赐公司系黄太稀个人设立的独资公司，公司成立后，天赐公司实际享有案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天赐公司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诉争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期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31日”，嗣后天源公司单方决定于2015年3月26日终止合同，构成违约，理应赔偿天赐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天赐公司主张天源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1508880元，一审法院依据天赐公司的各项投资，结合合同履行期限，确定天源公司赔偿数额为1090659.23元。天源公司虽对该数额不予认可，且提供证据证实天赐公司同意将108000元的办公楼建设费用转由天源公司承担，但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同意，在该笔债务的债权人未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由合同相对方即天赐公司负责，并无不妥。天源公司无其他新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573元，由湖北天源钢铁有限公司负担5554元，由黄石市天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明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黄钟声书记员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