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书敏，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利荣，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致成,男，194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承认或者变更上诉请求、归纳上诉理由、代交、代收法律文书；出庭代理；参与调解、申请执行等。由湖北省国营华严农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红，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才，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韩守军，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郭书敏、吴利荣因与被上诉人代红、原审第三人韩守军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书敏、吴利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支持郭书敏、吴利荣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代红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郭书敏、吴利荣于2018年10月9日收到原判决，在法定期限上诉。一、原判决出现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1.剥夺了郭书敏、吴利荣对案件事实中核心争议焦点的辩论权。原判决中，郭书敏、吴利荣的诉讼请求是劳务者致害赔偿140688元；原判决第2页确立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收集当事人提交的相同生效判决作为证据证明各自的诉讼主张：第4页“经审理查明”确认的第一句：“韩守军之子韩某与郭书敏、吴利荣之女郭灿同在代红处（教师业余私立的个人住所）补习功课”在无抗辩证据的前提下，原判决第4页“本院认为”称不是劳务关系。但在庭审中对是否属于劳务关系这一主要争议焦点，合议庭没有归纳，也不给予郭书敏、吴利荣针对性辩论权利。既然不是劳务关系，就应当改立法律关系与案由，而非驳回诉讼请求。第二句：“2015年7月7日上午11时许，韩守军之子韩某放学时，代红要求韩守军将郭书敏、吴利荣之女郭灿一起接走，韩守军遂将郭书敏、吴利荣之女郭灿与韩某一起带回了家”在无抗辩证据的前提下，原判决同页认定“本案不构成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但在庭审中对是否构成劳务者致害责任的主要争议焦点，合议庭没有归纳，也不给予郭书敏、吴利荣针对性辩论权利。第三句“随后不久，吴利荣去接其女儿郭灿，代红告知其被韩守军接走”在无抗辩证据的前提下，原判决在同页据此认定代红无过错。是否有过错是能否支持诉讼请求的关键，是诉讼的核心焦点，但原判决没有归纳这一焦点，也不给予郭书敏、吴利荣针对性辩论权利。原判决其余的“经审理查明”章节是多此一举。只能表达对郭书敏、吴利荣的抱怨与贬低诉讼地位的心态。综上，原判决虽然以普通程序审理，但合议庭拒绝拟定案件基本事实和归纳核心争议焦点，导致“经审理查明”的上述核心事实从证据采信认定不当。剥夺了郭书敏、吴利荣针对案件基本事实与核心争议焦点的辩论权利，其作出否定劳务关系的认定是主观臆断，也与依职权确立“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的案由自相矛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请求发回重审。2.适用的法律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原判决第6页明确适用调整劳务关系的法律条文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调整郭书敏、吴利荣的诉讼请求，同其又在本章节中认定“双方不是劳务关系”自相矛盾。其以劳务关系的法律条款调整自认为不是劳务关系的案件事实，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请求发回重审。二、原判决否定劳务关系与劳务过错缺乏法理支撑。代红对郭灿的辅导及其在辅导时段的托管属于家政服务范围的劳务性质。原判决否定劳务关系是对劳务定性不准。郭书敏、吴利荣对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作为证明与代红确立劳务关系的证据，并针对性提出7点证明主张，原判决第3页己经载明，应诉人均未提交反驳证据，最终取决于对证据的采信作出评判。但合议庭并未依照“仅限于采信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之证据规则对照“郭书敏、吴利荣的7点证明主张”进行评判，而是将通篇生效判决作为定案依据而忽略核心争议事实，因而作出不当的裁判。代红个人私立辅导补习点、为辅导郭灿补习功课并接受在辅导时段的托管义务，是认定劳务事实的根据，是郭书敏、吴利荣支配郭灿监护权的意志反应，证据充分，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代红的劳务过错侵害的是接受劳务的郭书敏、吴利荣对郭灿的监护权，是提供劳务者（代红）与接受劳务者（郭书敏、吴利荣）之间的侵权损害，是劳务者致害责任特有的侵权情节，有别于一般劳务者致他人损害的法律适用。代红的劳务过错帮助了儿童郭灿的致害行为，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二款作出裁判。原审虽然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但适用的条款与查明的事实不对应。证据显示，代红在提供劳务中的过错是：上午11时许指使韩守军接走郭灿到韩守军家中，自行停止对郭灿在辅导时段的辅导并单方支配对郭灿的托管权。无论郭灿作出致害行为与否，无论郭灿的监护人是否实施补救，均不能动摇代红的劳务过错。原判决第5页“本院认为”中表述“郭书敏、吴利荣接女儿郭灿时，代红及时告知其被韩守军接走……”并不能动摇或者免除代红的劳务过错，更不能动摇过错侵权赔偿原则。实质上，郭灿的致害行为是在代红的辅导与托管时段内出现，原判决予以否定缺乏证据支撑。代红的否定也只是停留在语言抗辩中。生效判决中郭书敏、吴利荣承担的是无过错监护责任。代红在劳务时段单方停止辅导与托管的劳务过错，侵害的是郭书敏、吴利荣的监护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代红在原判决第3页抗辩称郭书敏、吴利荣不履行生效判决的依据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确立法律关系与案由属于法院审判职权。韩守军在原判决第3页称郭书敏、吴利荣对确立法律关系“自身逻辑混乱”无依据。代红辩称：1.郭书敏、吴利荣在一审中已经行使了辩论权，郭书敏、吴利荣以及诉讼代理人均参加一审的全过程，其上诉称剥夺了辩论权，与事实不符。2.郭书敏、吴利荣一审起诉的是提供劳务者致害法律关系，其上诉称一审没有归纳这一焦点与事实不符，一审案件审理的就是这一法律关系，一审的案由也是据此确定的。3.本案不存在劳务关系，郭书敏、吴利荣诉称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在先诉称的监护权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自相矛盾。4.郭书敏、吴利荣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诉称的经济损失没有实际发生。5.案涉的事实部分已经在先前的两次诉讼中反复确认。请求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韩守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书敏、吴利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支持郭书敏、吴利荣向代红追讨因提供劳务致害给郭书敏、吴利荣造成的经济损失1406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代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守军之子韩某与郭书敏、吴利荣之女郭灿同在代红处补习功课。2015年7月7日中午11时许，韩守军接其子韩某放学时，代红要求韩守军将郭书敏、吴利荣之女郭灿一起接走，韩守军遂将郭书敏、吴利荣之女郭灿与韩某一起带回了家。随后不久，吴利荣去接其女儿郭灿，代红告知其被韩守军接走。午饭后，韩某与郭书敏、吴利荣之女郭灿自行玩耍。玩耍期间，郭书敏、吴利荣之女郭灿手持一根木棍将韩某打伤。双方协商赔偿无果，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2016年2月14日，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鄂汉川少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书敏、吴利荣赔偿韩某经济损失126645元。后双方当事人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9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郭书敏、吴利荣以监护权委托转移给代红、韩守军，双方形成委托监护法律关系，且代红、韩守军存在过错为由起诉，要求：1.判令代红、韩守军对郭书敏、吴利荣向韩某负126645元的监护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代红、韩守军对郭书敏、吴利荣向韩某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5850元负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代红、韩守军承担。2017年12月11日，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鄂0984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郭书敏、吴利荣的诉讼请求。后郭书敏、吴利荣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民终1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郭书敏、吴利荣的起诉。现郭书敏、吴利荣要求：1.请求支持郭书敏、吴利荣向代红追讨因提供劳务致害给郭书敏、吴利荣造成的经济损失1406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代红承担。另查明，（2015）鄂汉川少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时，郭书敏、吴利荣仅赔偿韩某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郭书敏、吴利荣将其女儿郭灿交由代红补习功课，双方不是劳务关系，本案不构成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吴利荣去接其女儿郭灿时，代红及时告知其被韩守军接走，吴利荣未反对，视为吴利荣对韩守军接走郭灿的行为的默认，且本案事故的发生并非在代红的监管下发生，故代红对韩某的损伤无过错。（2015）鄂汉川少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时，郭书敏、吴利荣仅赔偿韩某经济损失10000元，郭书敏、吴利荣未履行其全部赔偿义务。综上，郭书敏、吴利荣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为由请求支持郭书敏、吴利荣向代红追讨因提供劳务致害给郭书敏、吴利荣造成的经济损失140688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书敏、吴利荣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郭书敏、吴利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郭书敏、吴利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否支持郭书敏、吴利荣向代红追讨因提供劳务致害给郭书敏、吴利荣造成的经济损失14068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此法定监护人的义务，而不是指临时负有监管责任的人。郭灿造成韩某损伤，郭书敏、吴利荣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应承担法定赔偿责任。郭书敏、吴利荣认为应由代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悖，且无事实依据。代红要求韩守军将韩某、郭灿一起接走时，虽未经郭灿监护人郭书敏、吴利荣同意，但是吴利荣随后去接郭灿时即得知此事，其未反对，一直任由郭灿在韩守军家，直到事故发生后接到电话才接回郭灿。郭书敏、吴利荣自身监护责任缺失，对他人的好意代管明知并接受，后又以自己未予同意或未予监护为由推诿责任，亦有悖于诚信原则。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行为缺乏辨识和控制能力，监管人员负有高度的注意和保护义务，韩某的法定代理人韩守军放任韩某、郭灿自行玩耍，未尽到足够的教育、监管责任，未能防止和避免损害发生，其对韩某的损害有间接责任，故应自负部分损失（另案已处理）。郭灿对韩某的损伤负有直接责任，其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韩某与郭灿并未在代红的监管下发生事故，对郭灿的监管转移的情况，代红也已告知，其对韩某的损伤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郭书敏、吴利荣要求代红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提供劳务致害给郭书敏、吴利荣造成的经济损失140688元。故郭书敏、吴利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上诉人郭书敏、吴利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