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3民初3028号 原告：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经济开发区奇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6642182134（1-1）。 负责人：张子睿，该公司大股东。 被告：胡桂彬，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告：李华，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告：张玉军，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告：赵巍，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胡桂彬、李华、张玉军、赵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皖1323民初4541号案件作出判决后，李华等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675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张子睿，被告胡桂彬、李华、张玉军、赵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诉称：因房屋租赁纠纷一事，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依法作出（2017）皖13民终1998号裁判，根据该判决书的裁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经终止，按理被告应当主动与原告协商交还租赁物事宜，然被告避而不谈此事。为此，原告于2017年12月给各被告送达“交还租赁物通知书”:请被告做好交还租赁物的准备工作，并于本学期结束后一个月内（大约在2018年2月中旬）向本公司交还所有租赁物，如存在损坏的也请修复，确保按照合同约定交还租赁物。然而，被告至今没有将租赁物交还给原告，并造成原告自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根据目前情况，被告占有原告租赁物至少到2019年1月）损失1795429元，其中租金损失105万元、垫付土地税损失688204元（自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迟延付款利息57225元（其中35万元自2017年9月至今；35万元自2018年3月至今）。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于2019年1月底前交还租赁物给原告；2、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2019年1月底之前的房屋租金损失人民币105万元；3、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迟延付款利息57225元，直至本清息止；4、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土地税金688204元；5、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胡桂彬辩称：对租赁关系无异议，尊重法院原判决。 李华辩称：1、李华不符合本案被诉的主体。李华与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协议），李华不是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房屋的租赁方，也不是租赁协议的当事人，也从没听说过这个租赁协议。李华没有委托任何人和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没有经李华授权委托的任何人擅自与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都对李华没有约束力，更没有法律效力；李华在灵璧英才学校没有一分钱的投资，更没有分钱的股权，李华不是灵璧英才学校胡桂彬、张玉军等投资办学的合伙人；2、非法存在的假“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3、租赁合同纠纷的双方当事人都是虚假的非法主体，两个非法主体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4、假华阳公司与胡桂彬为蓄意串通，虚假诉讼谋求不当利益；5、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民终1998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判决；6、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是不成立的。综上，建议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张玉军辩称：本案中原告所有诉求和依据均来自于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灵璧英才学校和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8日签订的租房协议，是现在学校实际控制人胡桂彬和原告签订的，张玉军不知情。张玉军只知道原告和学校在2013年6月28日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导致合作办学协议没有履行是因为原告所持有的土地和土地上附属物与其内部合伙人有经济纠纷。导致灵璧英才学校至今未能办理合法办学手续，给学校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至今为1500万元。学校虽然未办理手续，但是客观存在。应该由学校来承担，也可用现在学校来抵债。2014年4月8日是胡桂彬用学校公章和原告签订的，张玉军不知情。股东会议决定，原股东不再参与，对外债务均由胡桂彬承担。综上，驳回原告对张玉军诉求。 赵巍辩称：原告诉被告赵巍给付房屋租赁损失及土地税金损失没有证据，该房屋租赁协议要求赵巍给付租金及其他损失没有证据。该协议因承租方主体违法属于无效协议，无效协议的后果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应由具体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而赵巍既没有在协议签字，对该协议的内容也不知情。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诉求中部分诉求与法不符。原告主张占用损失未经评估，土地税金在协议终止后应由原告依法承担。综上理由，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对赵巍的诉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6月15日，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灵璧英才学校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2013年6月28日，灵璧英才学校作为甲方与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一份。2014年4月8日，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灵璧英才学校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目前不具备履行2013.6.28“合作办学协议”的条件，且乙方没有能力履行2013.6.28“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的租金及相关费用的现实状况，经双方协商决定解除上述二协议，并根据现有实际情况签订本协议：一、乙方需要尽快办理正式的合法有效的办学许可文件，并经县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许可租赁甲方现有基础设施临时性办学使用，乙方不得因其办学手续不完善等而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二、在乙方取得上述文件的条件下，甲方同意将现有的基础设施部分租赁给乙方临时性办学使用；在不影响甲方生产经营的前提下，甲方全力支持乙方的教学管理。三、租赁范围：甲方三层框架结构厂房壹栋（2﹟）、1﹟厂房部分（现存食堂）、宿舍楼一栋（东头楼梯以东1至5层除外，除非乙方提供等面积的住宿场所）及配电房、锅炉房、水泵房等约一万五千平方米，以及部分操场用场地（该场地在甲方需要建设时，乙方必须交回，但甲方需要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四、租赁期限：租赁时间计三年，自甲方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之日起至2016年7月，如需延长租期，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租赁内容。五、租金及支付：鉴于乙方没有能力按照实际房屋面积、用地面积及灵璧市场价格的标准支付租金的情况，经双方协商决定按照下述标准与方式支付租金：乙方于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应给甲方支付的租金为伍拾万元人民币（500000.00元人民币），该款项于2014年4月底前支付10万元，余款于9月底前付清；乙方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应付的租金为陆拾万元整，该款项于2014年9月底前付半数，余款2015年3月底前付清；乙方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应付的租金为柒拾万元整，该款项于2015年9月前付半数，余款2016年3月底前付清；鉴于乙方所付的租金远远低于灵璧县市场价格的状况，乙方承诺：甲方现有宗地所需缴纳的土地税金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因不按时缴纳该税金所产生的滞纳金由乙方承担。……八、为保障甲方租金得到切实落实，双方做如下约定：1、如果乙方延迟支付租金，则应按照未付金额与延迟时间、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承担延付款利息；2、如果乙方延迟付款达到三个月，则本协议终止，甲方有权采取一切自我保障措施，乙方须无条件迁离。”，协议签订后，灵璧英才学校已付租金50万元，余下租金未付。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订房屋租赁合同，灵璧英才学校仍继续占有使用原告房屋。 另查明，自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原告宗地需缴纳土地税金计1439750.93元、滞纳金计287168.87元，灵璧英才学校已承担土地税金382630.4元，余下部分由原告交纳；灵璧英才学校尚未办理办学许可证。 再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的（2017）皖13民终1998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 一、原告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灵璧英才学校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依法予以终止。 二、胡桂彬、张玉军、李华、赵巍、季国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支付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2017年7月之前的房屋租金2000000元，并以各期应付租金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连带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各期本金付清时止（具体为：1、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清时止；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本清时止。2、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本清时止；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本清时止。3、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至本清时止，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本清时止）； 三、胡桂彬、张玉军、李华、赵巍、季国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支付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垫付的2017年3月之前的土地税金1381796.8元、滞纳金293439.19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2017）皖13民终1998号民事判决书、缴纳税金凭据和汇总表、2017年12月17日、18日向五个被告送达了交还租赁物的通知（通知书、快递单、邮政快递回执单）、2015年6月26日张玉军、赵巍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10日灵璧县监管局签发的案件调查报告、（2018）皖民申482、1463号民事裁定书； 被告李华提供的合作办学协议、关于胡桂彬、李玉款、张玉军等人共同投资办学协议书，[2017]文字鉴定12号司法鉴定书、灵璧英才学校证言和聘用合同书、(2017)皖1323民初2129号裁定书、2014年10月26日股东会议； 被告张玉军提供的2013年6月28日合作办学协议、委托政府办学协议、灵璧县招商简报、灵璧县教育局给灵璧英才学习颁发的试办许可证、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堂许可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 被告赵巍提供的教育局文件2份、2013年11月12日灵璧英才学校股东会议等书面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各项请求是否支持。 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与灵璧英才学校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案涉合同已被生效的判决予以终止，灵璧英才学校继续占有使用原告房屋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本案中，胡桂彬、李华、张玉军、赵巍等人举办民办灵璧英才学校，该学校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未进行法人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灵璧英才学校未依法成立，其不具有民事责任能力，参照上述规定，胡桂彬、李华、张玉军、赵巍应对灵璧英才学校交还租赁物、支付房屋租金损失及土地税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案涉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2013年7月至2016年7月，租赁期限届满后，灵璧英才学校继续使用租赁物，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该合同终止后，灵璧英才学校继续使用租赁物，故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要求其按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租金标准即每年700000元继续支付租金，并承担土地税金的诉求，理由正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由于双方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未就租赁费用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期租金利息，可按原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关条款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其应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分段支付各期延期付款利息。同上论述，由于灵璧英才学校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灵璧英才学校因承担的责任由其设立人承担。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交还租赁物的诉求，因原告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与灵璧英才学校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被法院判决予以终止，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要求各被告连带支付2019年1月底之前的房屋租金损失人民币1050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57225元及承担土地税金688204元的诉求，因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民终1998号民事判决已对2017年4月以前的租金、损失及2017年4月以前土地税金已经作出处理。故，对原告的上述诉求，本院认为被告应给付2017年4月1日以后至2018年10月1日的租金损失人民币1050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及其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1日之间实际垫付的土地税金487621.59元予以处理较为适宜。至于以后再发生的相关费用及损失，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桂彬、李华、张玉军、赵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三层框架结构厂房壹栋（2﹟）、1﹟厂房部分（现存食堂）、宿舍楼一栋（东头楼梯以东1至5层除外，除非乙方提供等面积的住宿场所）及配电房、锅炉房、水泵房等约一万五千平方米，以及部分操场用场地等租赁物； 二、被告胡桂彬、李华、张玉军、赵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之间的房屋租金1050000元，并以各期应付租金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连带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各期本金付清时止（具体为：1、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本清时止；2、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本清时止；3、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本清时止）； 三、被告胡桂彬、李华、张玉军、赵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之间实际垫付的土地税金487621.59元； 四、驳回原告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58元，由被告胡桂彬、李华、张玉军、赵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平 人民陪审员  卢书江 人民陪审员  孙同好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余鹏程 书记员王云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四条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零二条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 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 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