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初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世海，男，1984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辩护人陈克军，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秋红，女，1989年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家华，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汉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世海及其辩护人陈克军、被告人黄秋红及其辩护人张家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廖世海在淘宝网上注册“香港澳门代购店”，从事化妆品、首饰、奢侈品的代购业务。2017年廖世海先后雇请被告人黄秋红与鲁某1（另案处理）在澳门品牌专卖店采购淘宝客户下单的商品。黄秋红、鲁某1采购后以藏匿的方式将首饰、奢侈品通过拱北口岸无申报通道携带入境珠海，后按照廖世海的指示直接邮寄给国内客户或者交给廖世海。廖世海支付黄秋红、鲁某1每件商品80-160元人民币的带工费。经查，2017年8月至案发廖世海安排黄秋红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入境首饰424件、奢侈品73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驻香洲办事处核定，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388531.40元；2018年6月至案发廖世海安排鲁某1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入境首饰2件、奢侈品2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驻香洲办事处核定，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2879.50元。综上，被告人廖世海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401410.90元;被告人黄秋红偷逃税额共计1388531.40元。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被侦查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和取保手续、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和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照片、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被告人黄秋红名下平安银行6253600099387225、广发银行6214621322000081909、625881692283068、华夏银行6226370009296874、农业银行6228480116703781777、交通银行45×××10等6张银行卡的消费流水复印件、证人鲁某1名下平安银行6221551800405997、广发银行5201521653872029、建设银行6227003090390202209、工商银行42×××47等4张银行卡的消费流水复印件、证人刘某名下建设银行6221682814190356、6227080500055740，招商银行6258030300932038、交通银行6222530786987995、浦发银行62×××73等5张银行卡的消费流水复印件、被告人黄秋红和廖世海微信聊天记录的图片或者视频截图、被告人廖世海和黄秋红微信聊天记录制作的首饰汇总表格和奢侈品汇总表格、消费存根、被告人黄秋红笔记本内容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证人鲁某1提供的笔记本账本复印件、被告人廖世海和鲁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陈某的身份证以及陈某在被告人廖世海淘宝店购买项链的相关情况、被告人廖世海从两组混合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黄秋红、鲁某1、被告人黄秋红从一组混合照片中辨认出廖世海、证人鲁某1从一组混合照片中辨认出廖世海、证人李某1从三组混合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廖世海、黄秋红和Sandy（即鲁某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480018090004-BZ鉴定证书、珠宝鉴定估价业务约定书、资质认定证书、广东省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中心2018年PG00045号价值意见书、广东省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中心2018年PG00043号价值意见书、检验报告、广东省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中心2018年PG00047号价值意见书、计某说明、税款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证结论书、鉴定聘请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拱北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人鲁某1、姜某、刘某、钟某、李某1、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廖世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唯提出在其家中查扣的物品大部分是其购买自用的，与走私行为无关。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采用国内倒扣价及实际交易价两种方式计核偷逃税款的金额，存在错误，涉案货物应当全部按照实际成交价格重新核定偷逃税款的金额。2.本案扣押的物品，其中有证据证明是走私货物的两个戒指外，其他没有证据证明是走私物品，应当退还被告人廖世海。3.被告人廖世海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廖世海适用缓刑。被告人黄秋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唯提出其协助侦查机关，找到相关证人李某1到案协助调查，具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秋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黄秋红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秋红适用缓刑。针对控辩双方围绕量刑情节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计核偷逃税款金额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侦查机关通过收集被告人黄秋红、证人鲁某1手机中与被告人廖世海的微信聊天记录，锁定被告人廖世海指使黄秋红、鲁某1从澳门购买并违法携带进境的货物图片。同时，剔除在澳门直邮给非内地客户及缺失小票、模糊不清的图片后，按照首饰、奢侈品分类打印出来并整理成两个统计表分别交由被告人黄秋红、证人鲁某1确认。经确认，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黄秋红接受廖世海雇请，从澳门购买货物并携带进境的首饰424件、奢侈品73件；2018年6月，鲁某1接受廖世海雇请，从澳门购买货物并携带进境的首饰2件、奢侈品2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涉嫌走私进口的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及其制品、珠宝制品以及其他有价值的收藏品，应当按国家定价或者国家有关鉴定部门确定的价值核定其计某价格。涉案首饰属于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及其制品、珠宝制品，应当适用本条规定。经珠海市斗门区价格认证中心核定，涉案首饰的价值共计人民币4623574元，侦查机关根据该价格作出偷逃数额核定证明书。关于奢侈品部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来计核该部分走私货物涉嫌偷逃税款的金额。故本案采用两种计算方法计核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偷逃税款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错误。对被告人廖世海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秋红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被告人黄秋红当庭提出，在侦查阶段，侦查机关要求其找到证人李某2并劝说李某2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其被取保候审后，找到李某2并成功劝说李某2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该行为构成立功。经查，证人李某2的真名是李某1，身份是澳门威尼斯人四季名店卡地亚专卖店业务员，也是被告人黄秋红的继女。其在本案中没有实施走私行为，是以证人的身份协助侦查机关查清本案相关事实。立功指的是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本案，被告人黄秋红劝说证人李某1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不属于立功行为。对被告人黄秋红所提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如何划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廖世海雇请被告人黄秋红在澳门品牌专卖店采购首饰、奢侈品，以藏匿的方式将首饰、奢侈品通过拱北口岸无申报通道携带入境珠海，并按照廖世海的指示直接邮寄给国内客户或者交给廖世海。廖世海支付黄秋红每件商品80-160元人民币的带工费。被告人廖世海指挥被告人黄秋红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秋红受被告人廖世海的雇请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黄秋红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扣押财物的处理。经查，在被告人黄秋红家中查获的VanCleef&Arpels牌首饰1件、TIFFANY&CO牌首饰1件，被告人黄秋红供述上述物品是其按照被告人廖世海的要求在澳门购买并走私进境的，该供述有其与被告人廖世海的聊天记录及相关购物单据相印证，可以认为走私货物，应予没收。在被告人廖世海家中扣押的，Cartier牌编号FYS310和FXR397的戒指与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已经确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所显示的在澳门购买货物的图片相符，可以认定为走私货物，应予没收。在被告人廖世海家中扣押CHANEL牌型号为25494538的单肩包，经证人鲁某1辨认，该货物是其按照被告人廖世海的指示，在澳门购买并走私进境。该货物与被告人廖世海、证人鲁某1已经确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图片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为走私货物，应予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其余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进境，偷逃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世海指挥被告人黄秋红实施走私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秋红受被告人廖世海的雇请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廖世海、黄秋红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世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秋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的VanCleef&Arpels牌首饰1件、TIFFANY&CO牌首饰1件、Cartier牌编号FYS310的和FXR397的戒指各1件、CHANEL牌型号为25494538的单肩包1个，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良荣审 判 员  王 丹人民陪审员  王世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