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刑初12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樟树，男，1965年1月3日出生，大学文化，汉族，无业，住南昌市。2017年10月31日因猥亵儿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涛，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1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樟树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樟树及其辩护人陈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余樟树谎称其系江西省委秘书长余樟涛，虚构能帮助他人介绍促成采购不锈钢业务的事实，以需要送财物疏通关系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郑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876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余樟树以介绍赣州水务集团不锈钢业务为由，将被害人郑某、石某约至赣州见面，谎称需给领导送礼，骗取石某10条和天下香烟（鉴定价值8150元）、2箱五粮液酒（鉴定价值9000元）、5000元路费，共计22150元。2.2016年4月，余樟树以帮忙承接南昌四家医院不锈钢业务为由，约郑某、石某至南昌，谎称需给领导送礼，骗取郑某3万元、4条和天下香烟（鉴定价值人民币3260元）。3.2016年4月，余樟树谎称江西省人民医院新址工地不锈钢业务量很大，要求郑某寻找规模大的不锈钢厂合作。郑某通过何某介绍联系浙江铭仕公司的销售经理冯某，后何某、郑某、冯某来南昌与余樟树碰面，余樟树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骗取浙江铭仕公司8条和天下香烟（鉴定价值6250元）、8瓶五粮液白酒（鉴定价值6000元）、4月18日骗取浙江铭仕集团现金人民币5万元。4.2016年5月，余樟树谎称可帮忙承接萍乡水务集团不锈钢业务，以送礼为由骗取石某2万元。5.2016年5月，余樟树谎称帮忙承接吉安市水务集团不锈钢业务，以打点关系为由，骗取石某2万元。6.2016年5月，余樟树谎称帮忙承接鹰潭市水务集团的不锈钢业务，以打点关系为由，骗取石某1万元。7.2016年5月，余樟树谎称承接南大一附院不锈钢业务，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骗取冯某3万元。8.2016年6月，余樟树谎称帮忙承接江西省工商银行新大楼变压器业务，以打点关系为由，骗取段某、郑某2万元。9.2016年7月，余樟树谎称帮忙承接南昌大学一附院、奉新县中铁十六局变压器业务，以打点关系为由，骗取段某、郑某3万元。10.2016年11月17日，余樟树谎称帮忙承接抚州市环城西路建设项目土方业务，以打点关系为由，骗取郑某3万元。11.2017年5月，余樟树谎称帮忙介绍上饶博能环保汽车公司上饶新建厂房绿化工程项目，骗取郑某5.96万元。2017年7月，余樟树以上述理由再次骗取郑某2瓶五粮液酒（鉴定价值1500元）。2018年3月20日，民警在红谷滩理想家园小区楼下将余樟树抓获归案。案发后余樟树家属退还被害人郑某共计11.6万元、浙江铭仕公司5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书证、证人夏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郑某等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余樟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樟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87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樟树辩称其没有诈骗，本案是被害人冯某找其帮忙办事而给其钱款，其中2016年4月的5万元是冯某硬要给其的，2016年5月的3万元属于冯某找其帮忙性质，且冯某表示不用还了，其没有收过其他涉案钱款，其行为不属于诈骗。被告人余樟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余樟树不存在诈骗事实，其虽收受了冯某8万元，但其也帮忙办理了相关业务，虽然相关业务最后未顺利承接，但被告人余樟树在案发前已退还了五万元，剩余三万元系因被关押而未能退还。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及相应银行流水等证据，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余樟树实施了诈骗行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余樟树向他人谎称其系江西省委官员，虚构能帮助他人介绍促成采购不锈钢等业务的事实，以需要送财物疏通关系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郑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266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3月，被告人余樟树虚构能帮忙承接赣州水务集团不锈钢业务的事实，将被害人郑某、石某约至赣州见面，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郑某等人10条和天下香烟（鉴定价值8150元）、2箱五粮液酒（鉴定价值9000元）、5000元路费，共计22150元。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王某认识自称省委秘书长的余樟树，余樟树表示能帮其找关系介绍不锈钢管业务。2016年3月的一天，余樟树称接到了赣州水务集团不锈钢业务，让郑某去赣州洽谈，其将情况告知何某，何某让石某前往赣州。其和石某到赣州与余樟树碰面后，余樟树给了其赣州水务集团材料科地址，其与石某见了材料科负责人，负责人称暂时不需要不锈钢业务，若需要日后会联系。余樟树以需要送礼打点关系为由，收取被害人郑某、石某10条和天下香烟、2箱五粮液酒，并以路费为由收取了5000元，买上述烟酒和送的5000元都是石某出的。郑某辨认出余樟树。2.被害人石某陈述：证明2016年过完春节，其通过战友郑某认识自称江西省委秘书长的余姓男子，该男子称可以介绍不锈钢业务。因其本人在诸暨开厂生产不锈钢产品，其向郑某承诺至少给业务量3%的返点作为分成。2016年3月的一天，郑某称该男子搞定了赣州水务集团不锈钢业务，并约其至赣州碰面。见面后该男子让其准备十条和天下香烟和两箱五粮液白酒，说是要送给领导，目的是拿下不锈钢业务，此外还要了5000元路费，这次的钱都是其出的。该男子带其与郑某见了负责人，之后其与郑某按照该男子提供的地址去了单独在一处沿街店面办公的物资采购部，对方称目前没有不锈钢方面的需求，其和郑某没有做该业务。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某因执行工作偶然认识自称“省委秘书长”的余秘书长，后介绍郑某、夏某认识余秘书长，并在南昌与余秘书长见面，余秘书长表示能帮忙承接不锈钢业务，索要10条和天下香烟、2箱五粮液白酒送礼。王某辨认出余秘书长为余樟树。4.证人夏某证言：证明2015年底，其战友郑某表示想做不锈钢业务，王某表示认识江西省的一个领导可以牵线认识，2016年过完年的一天，郑某邀夏某、王某一起去南昌见该领导，郑某让姓徐的亲戚开车，其与徐姓男子留在车上，王某与郑某与领导具体详谈，后郑某让其亲戚跟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过程中郑某称领导提出需要给10条和天下香烟、2箱五粮液白酒。夏某不同意，郑某和王某与领导碰头具体做了什么其不清楚。5.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6年年后的一天，其开车带舅舅郑某、夏某及“胖子”来南昌见“胖子”介绍的一位秘书长。到南昌后，郑某、“胖子”与秘书长商谈不锈钢水管生意的事情。离开的途中，郑某让其跟一辆黑色商务车，其听到郑某讨论买烟的事情，最终没有买。6.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6年年后，郑某打电话告诉其与江西省委秘书长搭上了线，能帮其承接赣州水务集团的不锈钢业务。何某联系其战友石某，让郑某、石某两人直接联系，赣州业务的具体操作，其不清楚。7.郑某、石某行程及入住酒店信息：证明郑某2016年3月29日从上饶乘坐火车抵达赣州，石某于当日乘坐火车从诸暨抵达赣州；郑某于3月30日凌晨1时许入住赣州市格兰云天国际酒店。行程记录与郑某和石某陈述基本相互印证。8.情况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向赣州水务集团钟经理调查，2016年上半年确实有人找过其想做不锈钢业务。其答复对方按正常程序招标,没有领导打过招呼。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五粮液12瓶（2箱）价值9000元，和天下香烟10条价值8150元，共计17150元。10.被告人余樟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余樟树不承认该起犯罪事实。二、2016年4月，被告人余樟树虚构能帮忙承接江西省儿童医院不锈钢业务的事实，约郑某、石某至南昌，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郑某人民币3万元及4条和天下香烟（鉴定价值人民币3260元），价值共计33260万元。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陈述：证明2016年4月（从萍乡回来之后几天），余樟树告诉其南昌有四家不锈钢业务可做，其将消息告知石某，因石某没时间前往，郑某独自来南昌与余樟树碰面。余樟树带其去省儿童医院新址工地见了姓李的项目经理。余樟树以需要送烟酒给医院院长、卫生厅厅长、南昌大学校长等，索要3万元和4条和天下香烟。后石某通过陈华美转账3万元至郑某账户，其花费3260元购买4条和天下，后将3万元和4条香烟交给余樟树。2.被害人石某陈述：证明郑某告诉其余樟树介绍江西省儿童医院新医院工地的不锈钢业务，因其没时间，郑某单独来南昌与余樟树谈。郑某让其准备三万元和四条和天下香烟给余樟树送礼，石某转3万元给郑某，由郑某转交秘书长。另外郑某买了四条香烟给秘书长，事后其将3000元还给了郑某。3.行程记录、酒店入住记录：证明2016年4月11日郑某乘坐火车从上饶至南昌西火车站，当日14时38分，入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凯瑞宾馆。2016年4月13日郑某乘坐火车由南昌西站至上饶火车站。4.情况说明：证明郑某谈到的省儿童医院新址工地项目部李经理身份无法确认。5.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4月11日，石某使用陈华美账户给郑某转账3万元。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4条和天下香烟价值3260元。7.被告人余樟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余樟树不承认该起犯罪事实。三、2016年4月，被告人余樟树虚构能帮忙承接江西省人民医院新址工地不锈钢业务的事实，并谎称该工程不锈钢业务量很大，要求郑某寻找规模大的不锈钢厂合作。郑某通过何某介绍联系浙江铭仕不锈钢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冯某，后何某、郑某、冯某来南昌与余樟树见面。被告人余樟树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骗取冯某8条和天下香烟（鉴定价值6250元）、8瓶五粮液白酒（鉴定价值6000元）以及人民币5万元。2016年5月，被告人余樟树再次虚构能帮忙承接南大一附院不锈钢业务的事实，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冯某3万元。2018年1月25日，余樟树家属归还5万元给浙江铭仕公司。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陈述：证明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余樟树邀其洽谈江西省人民医院新址工地不锈钢业务，并让其联系规模大的不锈钢厂，其通过何某联系上浙江诸暨名仕集团。其以及何某、铭仕公司销售经理冯某至南昌后，余樟树将郑某等人带至江西省人民医院新址工地见项目负责人。余樟树提出需要8条烟、8瓶酒、5万元打点领导，后由冯某向名仕公司申请5万元，连同郑某等三人购买的8条和天下香烟、8瓶五粮液白酒送给余樟树。2016年5月的一天（距离上次送钱几天后），余樟树以介绍南大一附院的业务为由，让其与冯某与其一起去医院新址找到负责人，并留下产品资料和联系方式。余樟树提出需要10万元送礼，但冯某只同意给3万元，最后余樟树同意只给3万。后冯某将3万元汇入其建行卡，由其将钱取出交给余樟树。2.被害人冯某陈述：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何某电话联系表示江西有不锈钢业务找其公司合作；4月初，其在何某的邀请下来红谷滩见余秘书长，秘书长表示不管水务方面还是南昌医院方面都能帮助承接不锈钢业务。4月13日，秘书长带冯某、何某、郑某看了学府大道的医院工地，大概过了半个月，何某再次邀其来南昌见秘书长，秘书长将其、郑某、何某带到江西省人民医院红谷滩分院，索要8-10万元业务费疏通关系，并带其见了工程部的钟经理，秘书长以需要烟酒送人，让其购买了8条和天下香烟和8瓶五粮液白酒。次日，公司向其汇款5万元，其取现交给郑某（出具了收据），由郑某交给秘书长。半个月左右后，郑某电话联系其表示秘书长又找到合作项目，冯某、郑某、何某在红谷滩碰头，秘书长开车带其与郑、何来到一附院红谷滩分院。郑某称秘书长又提出要5万元，次日其向公司申请了3万元转账给郑某。因业务均未办成，2017年12月，公司派人找到余樟树，要回了5万元。3.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何某带郑某到铭仕公司与冯某见面洽谈利润分成等合作事宜，4月初，何某与冯某从诸暨到南昌，与“余樟涛”见面。“余樟涛”自称系秘书长，四人在酒店开展了详谈。4月13日，其与冯某、郑某再次与余见面，余将三人带至红谷滩医院工地见了工地的人，半个月后，接到郑某电话称合作项目已经找到了。秘书长表示需要8万还是10万业务费，后买了8条和天下香烟、8条五粮液白酒，明仕公司转了5万元给冯某，冯某和郑某取现后，由郑某把烟酒给了余樟树。4.证明、收据、银行交易凭条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冯某2013年8月15日入职浙江铭仕管业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并兼职浙江铭仕不锈钢有限公司工程拓展业务。因业务需要，冯某于2016年4月18日向公司支取5万元，2016年5月21日，冯某向公司借款3万元，由公司汇入郑某账户。2018年1月25日，余樟树家属归还5万元给浙江铭仕公司。5.郑某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5月21日，铭仕集团财务人员给郑某转款3万元，5月22日郑某将钱取出。6.行程记录、酒店入住记录：证明郑某2016年4月15日从上饶到南昌，4月19日从南昌回上饶；何某4月12日从诸暨到南昌，4月13日回诸暨，4月19日从南昌回诸暨；冯某4月12日从诸暨到南昌西，4月13日从南昌回诸暨，4月20日，从南昌到达长沙。郑某2016年4月15日入住红谷滩新区凯瑞宾馆，20日退房，何某4月12日入住红谷滩鑫峰假日酒店，4月15日入住凯瑞宾馆；冯某4月12日入住鑫峰假日酒店，4月15日入住凯瑞宾馆。5月16日，郑某、冯某抵达南昌，5月18日郑某回上饶，冯某回诸暨，5月22日郑某从上饶火车站抵达南昌西。郑某2016年5月16日入住红谷滩凯瑞宾馆，5月18日退房。冯某2016年5月16日11时许，入住红谷滩鑫峰酒店，5月18日退房。7.情况说明：证明郑某、冯某反映的省人民医院新址工地钟经理身份难以确认；反映的南大一附院新址工地林总的身份，无法确认。8.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和天下香烟8条价值6520元，五粮液白酒8瓶价值6000元。9.被告人余樟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辩解称收到了浙江铭仕公司5万元，但辩称该款已在案发前退还。四、2016年6月，被告人余樟树虚构能帮忙承接江西省工商银行新大楼变压器业务的事实，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段某、郑某0.5万元。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陈述：证明2016年6月左右，余樟树告诉其江西省工商银行副行长是其老乡，省工商银行新建大楼有变压器业务可承接，让其联系厂家。其联系上战友张露兵。因资金不够，其联系段某合作，段某与其一起来南昌见了余樟树，余樟树带其两人见了基建科科长，留下产品资料。余樟树提出需要2万元打点，段某从南昌取现15000，加上身上的5000元现金，一共2万元由其在红谷滩工商银行附近路边交给余樟树，段某在场。2.被害人段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下旬，郑某对其称在南昌找到一个不锈钢业务，且联系了省委秘书长帮忙协调，需要20万元送礼，6月上旬，郑某与其一起到南昌，由其取现1.5万元，与携带的5000元现金凑2万元给郑某。与余樟树吃饭时，余樟树表示可帮忙承接红谷滩新区工商银行新建工地变压器业务，需要送礼。饭后，郑某将2万元交给余樟树。段某辨认出“余秘书长”系余樟树。3.取款记录：证明2016年6月14日，取款5000元，6月16日取款1万元。4.郑某、段某两人行程、酒店入住记录：证明2016年6月14日，郑某、段某从余姚北抵达南昌西，6月15日，郑某、段某从南昌西抵达萍乡北。5.情况说明：证明郑某、段某谈到的工商银行基建科长身份无法查实。6.被告人余樟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余樟树不承认该起犯罪事实。五、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余樟树虚构能帮忙承接抚州市环城西路建设项目土方业务的事实，以需要给领导送礼为由，骗取郑某3万元。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陈述：证明2016年11月的一天，余樟树称能承接抚州市环城西路建设项目土方业务，需要找市里的领导送礼，其找张某借款3万元，一起来南昌将钱交给余樟树。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一天，郑某称认识秘书长，秘书长已答应帮忙承接抚州市环城西路的土方业务，向其借款3万元用于送礼。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与郑某在南昌见了秘书长，当时还有两个诸暨的老板在，与秘书长谈论关于产品质量方面的问题。3.郑某、张某行程、酒店入住记录：证明2016年11月17日，郑某、张某抵达南昌，11月17日两人入住红谷滩凯瑞酒店，张某11月18日离开，11月19日入住锦江之星酒店，11月21日离开。4.被告人余樟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余樟树不承认该起犯罪事实。2018年3月20日，民警在红谷滩理想家园小区楼下将余樟树抓获归案。案发后余樟树家属退还被害人郑某共计11.6万元。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余樟树身份信息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余樟树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0月31日因猥亵儿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20日，民警在红谷滩理想家园小区楼下将余樟树抓获归案。3.中国产经新闻报社出具的证明、决定、工资通知单：证明余樟树2010年10月入职任记者职务，2014年1月，报社决定免去余樟树江西记者站站长、记者职务，2014年7月余樟树提出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案发时，余樟树已与中国产经新闻报社无劳动合同关系。4.承诺书：余樟树儿子余军已退还郑某11.6万元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余樟树诈骗金额是多少？被告人余樟树及其辩护人辩称余樟树仅收取了冯某8万元，未收取其他款项，经查：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7、10起犯罪事实，被害人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行程记录、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体系，证实被告人余樟树实施了相应诈骗行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起犯罪事实，根据行程记录及取款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段有才、郑某在南昌被余樟树骗取0.5万元，因段有才、郑某已于2016年6月15日从南昌抵达萍乡，且无从萍乡返回南昌行程记录，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余樟树骗取了其余款项，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剩余1.5万元不予确认。3.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5、6、9、11起犯罪事实，除被害人郑某等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郑某等人被余樟树骗取了相应财物，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樟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樟树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余樟树家属案发后向被害人退还了部分款项，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樟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三十九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余樟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冯某人民币四万二千二百五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飞人民陪审员  莫志刚人民陪审员  陈 冬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史娜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