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刘佰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七台河市博远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法定代表人：于振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强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博远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远选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9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强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被上诉人博远选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强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9民初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四项；2.支持其反诉请求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一、博远选煤公司出售的煤炭不符合质量标准。《煤炭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案涉货物为“俄罗斯块煤CHUNKDO”。“DO”为俄罗斯煤炭分类的标准，代表粒级为25-50mm的长焰煤。而案涉货物中掺杂了大量的沫煤，粒级13mm以下标准的沫煤高达40%。案涉《煤炭买卖合同》虽约定，“煤炭的批标、参数约定以现货为准，关于质量检验约定无质量奖罚，以交货地点实际交付的现货为准”，但货物标准首先应当符合“DO”标准，只有存在微小的瑕疵，才可以认定为现货标准。“无质量奖罚”也只是在符合“DO”标准的情况下才无质量奖罚，否则显失公平，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场提货”只能实现对外观瑕疵的检验，应当赋予买受方对隐蔽瑕疵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的权利。由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洛强商贸公司申请对货物申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洛强商贸公司的权利受到损害。二、洛强商贸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洛强商贸公司按照《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第一批货物的预付款，并提取了大部分货物，不存在违约行为。正因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洛强商贸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停止提货，洛强商贸公司依法行使权利，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博远选煤公司辩称，《煤炭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俄罗斯块煤CHUNKDO”为货品名称，不是质量标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货物的参数以现货为准，无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洛强商贸公司提货视为对质量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洛强商贸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博远选煤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洛强商贸公司继续履行《煤炭买卖合同》，交付尚欠货款975万元；2.洛强商贸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81.2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给付全部货款时止）；3.洛强商贸公司支付逾期提货违约金325万元；4.洛强商贸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的逾期提货储存费用，按剩余煤炭总价款975万元的每日5%标准支付至全部提货时止；5.洛强商贸公司应当支付由于其没有履约而导致的货物市场价格下跌给博远选煤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待核定后明确）；6.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洛强商贸公司承担。洛强商贸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煤炭买卖合同》；2.博远选煤公司返还货款9.1091万元；3.博远选煤公司返还因货物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差价款（具体以司法鉴定数额为准）；4.反诉费用由博远选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博远选煤公司（卖方）与洛强商贸公司（买方）签订编号为2018-QTHBY-001号的《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一条1.1约定，货物品名为俄罗斯块煤CHUKDO；第一条1.2约定，货物批标、参数以铁源仓库场地现货为准。第二条约定，货物数量为25000吨+/-10%，以卖方实际交付的现货数量为准；发货期限为2018年12月10日前；交货地点为铁源仓库；交货方式为铁源仓库场地由买方自提。第三条约定，铁源仓库场地自提交货价格为0.065万元/吨。第四条4.1约定，无质量奖罚，以交货地点实际交付的现货为准，并以此作为结算数量。第五条5.1约定，本合同全部货款金额为1625万元，合同签订后，买方应在提货前2日内向卖方支付相应货物的全部货款，电汇至卖方指定银行账户，卖方收到预付款后给买方办理该批次的提货手续，买方需在最晚提货期限2018年12月20日内，向卖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额货款，如买方未能按约定预付全额货款，卖方有权拒绝发货。第六条6.1约定，如买卖双方在与卖方的任何其他合同项下发生逾期付款或者其他违约情形的，卖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且拒绝发货，由此而给卖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买方承担；第六条6.2约定，买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承担合同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同时，卖方也仍有权要求买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至买方实际支付之日；第六条6.3约定，买方未能在约定提货期限内提清全部货物，卖方将不做提货期限的延期处理，且买方向卖方支付的预付款（如有）将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买方还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格向卖方补足未担煤炭的货款，且卖方仍有权向买方追索由此产生的堆存费以及货物价格下跌给卖方带来的损失等一切费用。第九条9.2约定，协商不成时，应将争议提交卖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第九条9.3约定，诉讼费、律师费（诉争金额的10%）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洛强商贸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10000吨煤炭的预付款650万元，并自2018年11月17日开始至2018年12月4日提走9859.86吨煤炭。博远选煤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向洛强商贸公司开具65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洛强商贸公司未再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未再提货，故博远选煤公司诉至法院。洛强商贸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博远选煤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签订的主体系博远选煤公司和洛强商贸公司，博远选煤公司有权依据该合同起诉洛强商贸公司，博远选煤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经审查，《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洛强商贸公司需在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全额货款并提货。洛强商贸公司实际于2018年11月16日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10000吨煤炭的预付款650万元，并于2018年12月4日前提走9859.86吨煤炭，此后，未再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未再提货。故洛强商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和提货义务，属于违约。洛强商贸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提货时博远选煤公司没有煤炭供货，故对其主张博远选煤公司因供货不足而违约的观点，不予支持。《煤炭买卖合同》关于煤炭的批标、参数约定以现货为准，质量检验约定无质量奖罚，以交货地点实际交付的现货为准。故洛强商贸公司自提现货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煤炭现货质量的认可。因此，对其提出的对案涉煤炭质量及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其反诉主张返还因货物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差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反诉主张因货物质量问题而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煤炭买卖合同》应否继续履行及剩余货款的问题。博远选煤公司起诉要求洛强商贸公司提走剩余煤炭、交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买方未能在约定提货期限内提清全部货物，卖方将不做提货期限的延期处理”，该内容系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因此，《煤炭买卖合同》因洛强商贸公司违约未如期提货，于2018年12月20日即合同约定的提货期限届满日终止。合同终止后，对于剩余未提走的煤炭，终止履行提货及给付货款，故对于博远选煤公司主张洛强商贸公司提走剩余煤炭、交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但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洛强商贸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关于博远选煤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买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承担合同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洛强商贸公司未在约定期限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全额货款，故其应按约定承担合同货款总额1625万元的5%的违约金，即81.25万元。洛强商贸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合同已约定其承担合同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博远选煤公司再另行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属重复要求洛强商贸公司承担该违约责任。同时，上述论述已对博远选煤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对其主张剩余货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五、关于博远选煤公司主张的逾期提货违约金的问题。《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买方未能在约定提货期限内提清全部货物，卖方将不做提货期限的延期处理，且买方向卖方支付的预付款（如有）将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买方还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格向卖方补足未提煤炭的货款”。洛强商贸公司已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10000吨煤炭的预付款650万元，并提走9859.86吨煤炭，多支付140.14吨煤炭的预付款9.1091万元，作为未如期提货的违约金，不予退还。因此，对洛强商贸公司反诉主张返还该9.1091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如期提货的违约责任，合同亦约定洛强商贸公司还应按约定的合同价格向博远选煤公司补足未提煤炭的货款，博远选煤公司起诉主张洛强商贸公司按合同货款总额1625万元的20%支付违约金，考虑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合同没有约定，故参照合同约定的“买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承担合同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的标准，支持洛强商贸公司因未如期提货而承担合同货款总额1625万元的5%的违约金，即81.25万元。六、关于博远选煤公司主张的逾期提货储存费的问题。博远选煤公司主张洛强商贸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的逾期提货储存费用，按合同剩余煤炭总价款975万元的日5%支付至全部提货时止。经审查，《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洛强商贸公司未能在约定提货期限内提清全部货物，博远选煤公司将不做提货期限的延期处理。因此，依据合同约定，提货期限届满后，洛强商贸公司无权再行提货，博远选煤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剩余货物，故博远选煤公司不应承担提货期限届满后的储存费。故对博远选煤公司主张的逾期提货储存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博远选煤公司主张的因货物市场价格下跌造成的利润损失问题。博远选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利润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博远选煤公司庭审中陈述“货物价格没有标准，一直在波动”，故对博远选煤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博远选煤公司主张洛强商贸公司承担律师费，主张以争议金额的10%计算，且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博远选煤公司该项诉讼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标的金额，判决持博远选煤公司171.6091万元（迟延付款违约金81.25万元+预付款9.1091万元+逾期提货违约金81.25万元=171.6091万元），故洛强商贸公司应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7.16091万元。综上所述，博远选煤公司与洛强商贸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有效。洛强商贸公司虽已按合同约定履行部分义务，但其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完毕全部付款和提货义务，故其构成违约，其未在约定期限内提清全部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故《煤炭买卖合同》应予终止。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洛强商贸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多支付的预付款9.1091万元博远选煤公司不予退还，并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81.25万元、逾期提货违约金81.25万元、律师代理费17.16091万元。关于博远选煤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洛强商贸公司反诉主张因煤炭存在质量问题，进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9.1091万元、返还差价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判决：一、博远选煤公司与洛强商贸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终止；二、洛强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博远选煤公司给付迟延付款违约金81.25万元、逾期提货违约金81.25万元、律师代理费17.16091万元；三、驳回博远选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洛强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4,675元，由洛强商贸公司负担20,970元，由博远选煤公司负担83,7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77元，由洛强商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需解决的焦点问题为：一、博远选煤公司所供应煤炭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煤炭质量标准产生争议主要在于双方对《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条款的理解产生了分歧。洛强商贸公司主张以该合同第一条1.1货物品名“俄罗斯块煤CHUKDO”作为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而博远选煤公司则主张应以该合同第四条4.1“无质量奖罚，以交货地点实际交付的现货为准，并以此作为结算数量。”作为质量认定标准的依据。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产生争议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应按照合同文义解释的一般规则，结合合同条款体系的相互关联关系，确定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合同从其体系结构及条款名称，已经明确对货物品名、货物价格、质量检验和数量核定、货物结算、交付等作出了分别约定。按文义解释及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应以《煤炭买卖合同》第四条4.1，即质量检验条款作为双方所约定的质量标准，即“无质量奖罚，以交货地点实际交付的现货为准，并以此作为结算数量”。洛强商贸公司在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预付款650万元后，提走9859.86吨煤炭，且销售给第三方，应当视为洛强商贸公司已经按《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标准，对货物进行了检验，且对博远选煤公司所提供现货质量认可。至于洛强商贸公司上诉提到的，应赋予其隐蔽瑕疵异议的权利问题。隐蔽瑕疵系内部质量瑕疵，系无法通过外观检验方法发现的瑕疵，需要经过专门检验或需要安装运转才能发现的瑕疵。本案中，双方对煤炭质量的争议主要集中在是块煤还是沫煤等煤炭外表形状上，属于外观质量瑕疵，本案煤炭不存在隐蔽瑕疵质量问题。综上，洛强商贸公司所提出的博远选煤公司出售的煤炭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洛强商贸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洛强商贸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全额货款并提清全部货物，而洛强商贸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10000吨煤炭的预付款650万元，并于2018年12月4日前提走9859.86吨煤炭后，未再向博远选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和提取剩余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洛强商贸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及博远选煤公司是否应返还洛强商贸公司9.1091万元预付款。《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洛强商贸公司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给博远选煤公司造成财产损失，不得超过其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按照《煤炭买卖合同》第六条6.1、6.2、6.3项的约定，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损失主要有两项，一是因买方洛强商贸公司逾期付款导致的卖方博远选煤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二是因煤炭价格下跌给卖方博远选煤公司造成的煤炭差价损失。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要求调整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洛强商贸公司承担货款总值1625万元的5%的违约金，并按合同约定判令不予退还洛强商贸公司多支付的9.1091万元货款，并无不当。关于煤炭差价损失，因该合同第六条6.3项已经明确约定“买方未能在约定提货期限内提清全部货物，卖方将不做提货期限的延期处理”，故在洛强商贸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最晚提货期限支付其余货款的情况下，博远选煤公司有权自行处置相应货物，此时因洛强商贸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主要为煤炭差价损失。鉴于博远选煤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煤炭的差价损失存在，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博远选煤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洛强商贸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81.25万元的同时，再次按照同一标准判决洛强商贸公司承担逾期提货违约金81.25万元，重复计算了博远选煤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煤炭买卖合同》已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且博远选煤公司与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博远选煤公司按照生效法律裁判文书或调解协议载明的博远选煤公司获得款总金额的10%向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予以调整，洛强商贸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博远选煤公司本判决载明的获得款81.25万元的10%，即8.125万元。综上所述，洛强商贸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9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9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9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七台河市博远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违约金81.25万元、律师代理费8.125万元；四、驳回七台河市博远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4,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7元，合计129,799元。由哈尔滨市洛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由七台河市博远选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7,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才桂平审判员  时晓明审判员  马 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继业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