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1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异议人）：刘豪，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农民，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放，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费勇，男，195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县城湖滨路202室2栋2-101室。法定代表人：王伟，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豪因与被上诉人费勇、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费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两个工程均为上诉人承建，并非案外人罗某和被上诉人路桥公司所承建。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交承建合同，户主会议记录等相关书面证据，且彭坪村、上畈村的村干部也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系上诉人实际承建，不是案外人罗某和被上诉人路桥公司承建，这些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涉案两处工程的实际承建人。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没有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任何评判。甚至在判决书中没有只言片语的反应。相反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及证人均不认可的中标通知书，认定涉案两处工程系案外人罗某和被上诉人路桥公司所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争议的工程款因其专属性应当认定归上诉人所有。武宁县财政局转入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42万元工程款，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就是涉案两处工程的工程款，其款项来源和属性均是明确的。因此本案争议的工程款虽然进入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银行账户，但是其专属性并没有发生改变。那么作为专属的工程款，上诉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其所有权归上诉人是不可争辩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银行账户资金所有权归开户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42万元工程款享有所有权，具有足以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武宁县财政局之所以将42万元工程款转入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账户中，是因为武宁县移民办的工程款必须走对公账户才能支付。上诉人是在武宁县大洞乡乡政府的协调下，才借用路桥公司的账户走账，一审法院引用《物权法》第23条，认定转入路桥公司的42万元移民办工程款系被上诉人与路桥公司所有，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有充分证据证明42万元是涉案工程款，并不是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自己的工程款。其次，该工程款虽然进入了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账户，但是并没有与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自有资金混同，仍然是可以区分的。三是该笔资金进入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账户是在武宁县人民法院冻结路桥公司账户之后才转入，可以查明款项来源及性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借用账户过账的情形下，该笔工程款的所有权是没有发生转移的，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所有。本案的事实足以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费勇答辩称：一、本案所涉的工程为路桥公司合法承包。大洞乡彭坪罗湾上坪大桥工程、巷口移民示范村工程中标单位是路桥公司，工程协议书约定的施工方是路桥公司，因此，本案所涉的工程为路桥公司合法承包。二、路桥工程承包了大洞乡彭坪罗湾上坪大桥工程、巷口移民示范工程，案涉税款为国家财政为上述款项所支付的工程款，且汇入路桥公司账户，路桥公司亦开具了发票报税。因此，案涉税款应为路桥公司所有。路桥公司答辩称：工程是政府找我公司过账，我们就同意帮政府过账，手续都按政府要求办的，我公司没有承建。刘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武宁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收付核算中心转账给被告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的42万元工程款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费勇、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4日、2017年9月3日，罗某、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中标承建武宁县大洞乡彭坪村罗湾大桥、武宁县大洞乡畈上村巷口移民示范村工程，后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2月8日，武宁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收付核算中心向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行（即该单位收款人账号为36×××73）分别拨付30000元、35000元、100000元、135000元12000元，合计420000元，并注明该款用途为扶贫办报畈上村五组巷口移民示范村工程款300000元，及扶贫办报彭坪村九组罗湾大桥工程款120000元。另查，2016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在（2016）赣0423民初2366号被告费勇诉被告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中，业已生效判决判令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等偿还费勇借款本金120万元，并自2015年11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120万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在该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诉前保全冻结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60万元。2016年12月27日，费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3日，刘豪对一审法院冻结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名下36×××73账户42万元主张权利并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赣04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执行裁定，故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核心在于案外人刘豪是否对本案执行标的即武宁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收付核算中心转账给被告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的42万元工程款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其应当是执行标的权利人。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本身存在无法辨别的困难，同时又是一种价值符号，流通性系其生命。被告（被执行人）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在银行账户发挥其流通功能的情形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本案刘豪主张的执行标的系经武宁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收付核算中心拨付至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且已注明该款的用途，其款项拨付至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意思表示亦不存在瑕疵。基于此认识，应认定涉案银行账户资金420000元为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故刘豪对诉争的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账户资金420000元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如前已述，刘豪依法不享有案涉银行账户资金的所有权。庭审中，刘豪诉称涉案工程款系借用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账号过账且该工程款属其所有，以及武宁路桥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武宁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收付核算中心拨付至其公司银行账户资金420000元属刘豪所有，上述意见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刘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豪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罗某并没有实际承建涉案工程。被上诉人费勇对上述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费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协议书；2、招标中标通知书。证明：工程是路桥公司合法承包。第二组证据：1、路桥公司开具的发票两张；2、大洞乡财政所出具的报账单。证明：工程款是国家财政支付的，汇入路桥公司账户，路桥公司开具了发票，案涉款项为路桥公司所有。上诉人刘豪质证称：协议书只有一页，第二页没有，无法质证，不知道是签字的当事人是谁。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一审法院也调取了罗湾大桥的中标通知书，这个中标通知书时间是2016年8月24日，中标人是罗某；而刚才被上诉人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是2016年8月23日，从时间来看，这份中标通知书应该是作废了。发票和报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就是因为上诉人是借用了路桥公司的账户办理结算，所以发票也是以路桥公司的名义开具，财政才能拨付工程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罗湾大桥工程是路桥公司实际施工承建的。对被上诉人费勇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中标通知书的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但是被上诉人费勇亦提交了2016年8月23日的中标通知书，上诉人刘豪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人罗某表示其并无施工资质，且表示参与招标时借用了公司名义，而涉案工程的款项系转入了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名下，故可以认定证人罗某系借用了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名义参与涉案的罗溪大桥工程的招标。故本院依法采信被上诉人费勇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认定涉案罗湾大桥工程的中标方亦为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对被上诉人费勇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上诉人刘豪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刘豪对诉争420000元银行资金账户是否享有所有权？首先，结合被上诉人路桥公司中标的事实及武宁县财政向被上诉人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次，涉案银行账户资金420000元已注明了款项的用途，而被上诉人路桥公司亦开具了涉案工程款的发票。再次，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在银行账户发挥其流通功能的情形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货币的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综上，可以认定诉争的银行账户资金420000元系被上诉人路桥公司所有。因上诉人刘豪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对诉争42万元享有所有权，故上诉人刘豪的主张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刘豪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豪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对涉案罗湾大桥工程的中标方认定有误，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刘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尹 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