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永成，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江滨，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建健，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凡，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ＴＲＡＮＴＵＡＮＡＮＨ（中文译名陈俊英），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越南国籍，无出入境证件，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海洋省清河县青山社（以上信息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平如，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ＬＵＫＩＭＴＯ（中文译名路金丝），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越南国籍，无出入境证件，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何江省兴农县（以上信息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琰，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ＶＡＮＧＶＡＮＣＵＯＮＧ（中文译名黄文强），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越南国籍，无出入境证件，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何江省兴农县（以上信息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世腾，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ＤＯＱＵＯＣＡＮ（中文译名杜国安），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越南国籍，无出入境证件，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太原省新德县（以上信息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志，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ＫＨＡＶＡＮＨＯ（中文译名康文和），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越南国籍，无出入境证件，傣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和平省梅州县（以上信息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ＮＧＵＹＥＮＶＡＮＳＯＮ（中文译名阮文山），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越南国籍，无出入境证件，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清化省后路县（以上信息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光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ＢＵＩＶＡＮＬＩＮＨ（中文译名裴文令），男，1998年10月17日出生，越南国籍，无出入境证件，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海洋省清河县青区社（以上信息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毅诚，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ＩＮＴＨＩＣＨＩＥＮ（中文译名笙氏娟），女，1991年10月2日出生，越南国籍，无出入境证件，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何江省笙门县保后社中庭村（以上信息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青风，福建城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ＬＹＴＨＩＴＨＵＯＮＧ（中文译名李氏商），女，1996年7月6日出生，越南国籍，无出入境证件，侬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何江省笙胡县中庭社顾布村（以上信息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雪建，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3日、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19年5月17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辩护人温光忠于2019年8月2日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晓东出庭支持公诉，我院依法聘请越南语翻译人员甘琼云到庭提供翻译。第一次开庭，被告人朱建健及其辩护人林凡、被告人吴永成及其辩护人汤江滨、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被告人朱建健及其辩护人林凡、被告人吴永成及其辩护人汤江滨、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均到庭参加诉讼，并经本院通知，仙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吴平如、李宗琰、黄世腾、温志、李建忠、温光忠、林毅诚、朱青风、何雪建到庭分别为越南籍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提供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1日至3日，被告人朱建健、吴永成、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同案人佟文达（2001年4月2日出生）、戈文辉等人受雇在仙游县面粉发展公司窝点内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被告人朱建健负责该窝点的后勤保障等工作，被告人吴永成负责技术指导及现场管理等工作；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负责原辅料、成品搬运等工作；被告人阮文山、李氏商、笙氏娟、裴文令、康文和、杜国安、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分成两班倒负责卷烟生产、装箱、称重等工作。其间，共计生产云烟130万支。 2018年7月3日，仙游县公安局查获该窝点，抓获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康文和、阮文山、路金丝、笙氏娟、李氏商、杜国安、黄文强、裴文令，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等人，并扣押假冒伪劣烟草制品和一套车载式卷接机组。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仙游县烟草专卖局认定，被扣押的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价值共计16697709.9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假冒伪劣云烟130万支，价值1791140元；滤咀棒（国产）385万支，价值182004.9元；卷烟纸（国产）1250公斤，价值28387.5元；接装纸-印刷接装纸225公斤，价值6279.75元；烟丝6425公斤，价值307050.75元；烟用黏胶剂-水基胶150公斤，价值2847元；卷接机组1套，价值14380000元。 为了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朱建健、吴永成、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伙同同案人，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被告人朱建健、吴永成、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参与的犯罪数额均为2317709.9元，被告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参与的犯罪数额均为1422139.9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建健、吴永成、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永成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异议，其不是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只是折纸箱跟搬烟丝，指控的犯罪数额太高。 被告人朱建健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陈俊英辩解，其刚开始不知道生产假烟，7月2日才知道生产的产品不正规，且在其进入工厂之前，工厂中已经有一部分制造假烟的原料，该部分价值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 被告人路金丝辩解，其是在被抓获之后才知道生产的是假烟，且在其进入工厂之前，工厂中已经有一部分制造假烟的原料，故认定其犯罪的数额过高。 被告人黄文强辩解，在其进入工厂之前，工厂中已经有一部分制造假烟的原料，故认定其犯罪的数额过高。 被告人杜国安、笙氏娟、李氏商辩解，其是在被抓获之后才知道生产的烟是不正规的。 被告人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林凡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建健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生产销售假烟的价值认定存在异议，理由如下：1、对当场扣押的香烟数量有异议。2、在作出价格认证前，鉴定机关未对查扣的同品牌散支香烟的规格是否在《全国在销卷烟目录》中进行鉴定；如果查扣的假烟品牌和规格本就不在《全国在销卷烟目录》中，却以在销卷烟的市场价来进行认定价值，无疑是在“以次充好”，且无法真实反映被查扣假烟的真实价值；3、对于散支假烟的价值认证，由于散支卷烟是半成品，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发布的《涉烟案件物品价格鉴定操作规范》的规定，本案中所扣押假烟作为散支伪劣卷烟，应当是以其重量来换算计算其价值，但是公诉机关提供的《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仍然是以“条”作为价格认定单位，明显违法，故该份价格证明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当启动重新鉴定程序，重新认定扣押香烟价值；4、被告人朱建健系初犯、偶犯，在整个生产假烟的环节中仅是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涉案窝点的所有假烟未流入市场，属于未遂，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被告人朱建健具有法定减轻、从轻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辩护人汤江滨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鉴定结论同辩护人林凡的意见；2、被告人吴永成不懂得操作机器、不懂外语，只是受“汤哥”雇佣折纸箱，窝点中夜班生产的假烟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吴永成的犯罪数额中；3、被告人吴永成只是打工的，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又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犯罪未遂，可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吴平如的辩护意见为，对本案鉴定结论同辩护人林凡的意见，被告人陈俊英是从犯，具有减轻处罚情节，同时，被告人陈俊英只是搬运工，在来之前就存在烟草及设备等，且不知道生产的是假冒伪劣产品，不能对全部金额负责。 辩护人李宗琰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金丝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存在异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本案中的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和仙游县烟草专卖局并非指定的烟草质量检测机构，不具有主体资格，对该鉴定机构及鉴定结论存在异议；2、被告人路金丝进入工厂搬运时，工厂中已经存在辅料，其仅从事了三天的搬运工作，不应当将犯罪的数额都归责于被告人路金丝，且被告人路金丝系受雇者，不应当对全案的鉴定价格负责；3、被告人路金丝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被他人胁迫参与的可能，应当比照胁从犯，减轻处罚；4、本案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路金丝仅为谋生，并未获利，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黄世腾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文强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黄文强系从犯，且犯罪未遂，又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对被告人黄文强予以减轻处罚。 辩护人温志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国安的罪名没有异议，但不应当按照鉴定机构鉴定的卷烟及原辅材料价值对被告人杜国安进行处罚，理由如下：1、鉴定机构没有相应的资质；2、鉴定的物品不应全部计入被告人杜国安生产的数量；3、假烟的鉴定价格明显高于假烟流入市场后的实际售价;4、被告人杜国安等越南籍被告人纯粹为了谋生，在被欺骗、被控制的情况下参与生产假烟，且未获利，建议对被告人杜国安判处驱逐出境。 辩护人李建忠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康文和主观上未“明知”自己在生产伪劣产品，故其不构成犯罪；若被告人康文和有罪，应认定其为从犯，且有被胁迫打工性质，又能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康文和参与生产前就有半成品存在，数额按1422139.9元的鉴定意见认定犯罪数额不客观；建议对被告人康文和从轻、减轻处罚，或驱逐出境。 辩护人温光忠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文山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阮文山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一直处于被控制状态，可认定为胁从犯；本案系犯罪未遂，建议对被告人阮文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林毅诚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裴文令等人只是打工赚取工资，并非真正意义的“生产、销售者”，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裴文令等越南籍人被强迫劳动，系胁从犯，建议对被告人裴文令判处驱逐出境。 辩护人朱青风的辩护意见为，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笙氏娟非组织者、管理者，应认定其为从犯；且被告人笙氏娟系初犯，又是受人诱骗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故建议对被告人笙氏娟减轻处罚。 辩护人何雪建的辩护意见为，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被告人李氏商只是担任其中生产的一个环节，仅生产了三天、又未拿到任何报酬，系从犯；本案系犯罪未遂，建议对被告人李氏商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1日至3日，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同案人佟文达（2001年4月2日出生）、戈文辉（2002年3月23日出生）等人受雇在仙游县面粉发展公司窝点内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被告人吴永成负责现场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朱建健负责该窝点的后勤保障等工作；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负责原辅材料、成品搬运等工作；被告人阮文山、李氏商、笙氏娟、裴文令、康文和、杜国安、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分成两班倒负责卷烟生产、装箱、称重等工作。期间，共计生产云烟130万支。 2018年7月3日，仙游县公安局查获该窝点，抓获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康文和、阮文山、路金丝、笙氏娟、李氏商、杜国安、黄文强、裴文令及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等人。案发后，仙游县公安局扣押了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一套车载式卷接机组、作案工具钢化磨具8副、数字模零配件21个、对讲机1部、三星牌银色笔记本电脑1部、大型改装货车1部、被告人朱建健的ＯＰＰＯ白色手机1部、苹果7黑色手机1部、ＢＩＨＥＥ金色手机1部、被告人吴永成的ＹＡＮＧＫＥ黑色手机1部，以及柯洪同的苹果4灰色手机1部、阮某的苹果4玫瑰金手机1部、收款收据1张、印有“硬狼”等字眼纸张1张、出货单6份、笔记本1本、购物清单1张。扣押的苹果4灰色手机1部已发还柯洪同，扣押的苹果4玫瑰金手机1部已发还阮某。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仙游县烟草专卖局认定，被扣押的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价值共计16697709.9元。其中，假冒伪劣云烟130万支，价值1791140元；滤咀棒（国产）385万支，价值182004.9元；卷烟纸（国产）1250公斤，价值28387.5元；接装纸-印刷接装纸225公斤，价值6279.75元；烟丝6425公斤，价值307050.75元；烟用黏胶剂-水基胶150公斤，价值2847元；卷接机组1套，价值1438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本案11名被告人指认制烟机器、卷烟及其原辅材料的情况。 二、书证 （一）户籍证明及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本案11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系越南籍人，偷渡入境，无出入境证件。 （二）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被告人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三）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表，证实本案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莆田外语翻译统计表，证实聘请的翻译人员有翻译资质。 （五）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扣押烟草专卖品云烟130万支、滤咀棒385万支、卷烟纸1250公斤、接装纸225公斤、散装烟丝6425公斤、卷烟机（型号ＹＪ14）一台、接咀机（型号ＹＪ22）一台、烟用粘胶剂150公斤、钢化磨具8副、数字模零配件21个、对讲机1部、三星牌银色笔记本电脑1部、大型改装货车1部、被告人朱建健使用的ＯＰＰＯ白色手机1部、苹果7黑色手机1部、ＢＩＨＥＥ金色手机1部、被告人吴永成的ＹＡＮＧＫＥ黑色手机1部，以及柯洪同的苹果4灰色手机1部、阮某的苹果4玫瑰金手机1部、收款收据1张、印有“硬狼”等字眼纸张1张、出货单6份、笔记本1本、购物清单1张。 （六）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苹果4灰色手机1部发还柯洪同，将苹果4玫瑰金手机1部发还阮某。 （七）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朱建健帮助朱建东购买食材以及监控等设备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证人阮某证实，其于2018年6月20日从越南偷渡到中国，6月29日到达仙游枫亭镇的工厂内务工，负责给工厂内的其他员工煮饭，每天早上一个中国人买菜到厨房。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吴永成供述，2018年7月1日，其在云霄县家中接到“汤哥”的电话，“汤哥”说跟别人一起生产假烟，让其过去帮忙,每个月给其5000元工资。晚上“汤哥”将其接到公司熟悉下宿舍后，让其第二天早上8点到厂里上班，每天上班12个小时，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让其在厂里管理这些越南人，比如上班时间到了去叫越南人上班，货到了就去叫负责搬运的越南人搬东西，以及帮忙指导越南人工作。厂里人员两班倒，一班大概有5、6人，每班工作12小时，上班的时候，厂里的越南人一个人负责将烟丝倒进机器内，两个人负责在流水线上收集生产好的假烟，一个人负责将假烟装在纸箱里然后拿去称重，两个人负责搬运包装后的假烟，其负责将纸皮折成四方形的纸箱以及帮忙指导这些越南人的工作。其不会操作机器，是现场一个负责操作机器的师傅指挥越南人如何生产、操作。公安机关在工厂查获的那些账单就是生产各种品牌假烟的重量，但因为其文化程度有限，其负责的这一班由一个越南人登记，登记完之后由其进行核对，等到交接班的时候，其就把这些账单移交给下一班的负责人，同样其去接班的时候，上一班的负责人也会把账单移交给其。 （二）被告人朱建健供述，其与朱建东、朱建峰是堂兄弟，2018年6月10日，其根据朱建东的要求采购了两个管道式风扇到仙游县面粉厂用。2018年6月15日，其被朱建东叫去面粉厂的一个仓库内接变压器的电缆线，接通后，其把面粉厂外围刚装好的视频监控连网到仓库里面的一间装修好的房间内，并购买了一个网卡和一条监控笔录记电脑当显示屏使用，其调试好监控后发现这些监控都是照面粉厂周边外面路面情况，其当时就知道朱建东要在仓库里面做违法的事情。2018年6月21日，其到面粉厂看到一群外地人，当天开始由朱建东先通过现金、微信转账等方式给其钱后，每天由其去超市采购生活在面粉厂内外地人的三餐所需食材并送往面粉厂内的食堂。2018年6月25日，其发现有制烟的原料在仓库里面，就知道是要生产假烟。2018年6月26号左右的一个晚上，其到面粉厂后，看到一辆红色的平板车在面粉厂里面，然后其就和朱建东还有四个云霄的男子一起将机器从平板车上卸下了。其本来是要一起帮忙将制假烟的机器搬运到仓库里面的一辆蓝色货车后斗上，但是制烟机器与蓝色货车后斗尺寸不对，他们又叫人过来切割，其看时间比较久就先行离开了。2018年7月1日，其看见仓库里面的人员在生产假烟，照常采购三餐食材到面粉厂。其主要负责采购一些零配件、生产制造假烟外地人的三餐食材及生活用品等，这个制造假烟的厂房是朱建峰的，这个制烟厂的股东其就知道朱建峰、朱建东有股份，还有云霄人也有参股，具体他们的股份其不知道。朱建东当时承诺说让其到制烟厂里面帮忙，到时候肯定会分到钱，朱建东没有具体说到时要怎么分钱。 （三）被告人陈俊英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偷渡来到中国，2018年6月19日进入枫亭这家生产烟草工厂，刚开始在工厂里面休息，安装好机器后，老板将14个越南人分成两个班，除了其与黄文强以及路金丝负责搬运的不用倒班，其他的都按两班倒进行工作。生产了三天就被公安抓了，一个负责现场监督的中国人跟一个负责后勤保障的中国人这次也被公安抓了。从工厂把机器运来后，开始生产时其就知道这家工厂生产烟草是不正规的。庭审中供述，过来之后关了十几天，不让其出去，手机被收掉，说是出去会被抓。 （四）被告人路金丝供述，其与黄文强、李氏商、笙氏娟经人介绍非法入境到中国，来到仙游县一个工厂内打工，其于7月1日开始被安排在厂里和黄文强、陈俊英搬运烟丝原料及生产好的半成品香烟，一个负责现场监督的中国人跟一个负责后勤保障的中国人这次也被公安抓了。生产香烟的环境很一般，厂内卫生很差，在搬运过程中灰尘很大，工厂内也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也没有跟其签订劳动协议，没有工作保障，看起来不是正规的烟草厂，工厂还没生产的时候其就听里面会讲中国话的越南老乡说过这边是生产假烟的。 （五）被告人黄文强供述，其偷越入境到中国后，与其妻子李氏商和路金丝等14人一起来到仙游县家做烟草的工厂里面上班，在生产假烟，其与陈俊英、路金丝是搬运工，其他人都是在车间里面分两班倒生产。被一起抓进来的两个中国男子是主要的负责人，其中一个比较老的男子负责看管工厂，监督我们干活，一个年轻的男子平时骑一辆电动车送粮食给我们吃。其这帮越南人都知道这个厂是做假烟的，生产的烟没有商标，生产车间和操作流程比较隐蔽，24小时全天生产，大家在宿舍有谈过，都说做的就是假烟。 （六）被告人杜国安供述，其非法偷渡进入中国，后被送到枫亭镇这个生产香烟的厂里，其与裴文令、佟文达、笙氏娟还有一名越南男子一个班，其负责将烟草倒入制烟机里，所在的这一班教现场制烟的中国人一起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不知道烟厂正不正规，反正是过来赚钱的，不管生产的是真烟还是假烟。 （七）被告人康文和供述，其于2018年6月底非法进入中国，后被安排到仙游县生产假烟的工厂内，工厂内14个越南人除了搬运工以外，分成两班倒生产假烟，其在工厂中负责生产时将原材料烟丝倒进机器里，工厂内的5个中国人中一个负责买菜，同时也是这个负责买菜的中国人接我进入工厂的，他平时也有去生产车间为我们工人提供后勤保障，另外4个人也是分成两班倒，现场指挥我们如何进行生产假烟，其中一个也被公安机关抓获，被抓的12个越南人从一开始都知道这个工厂是生产假烟的。 （八）被告人阮文山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8年6月份无证进入中国，后被安排到仙游县生产假烟的工厂内，工厂内14个越南人除了搬运工以外，分成两班倒生产香烟，其每样都做，主要负责把生产好的香烟用纸箱进行包装，3个中国人中的一个专门负责其这些人的后勤保障，也是他接其进入这家工厂的，另外两个在现场指挥如何进行生产，该保障后勤的和一个负责现场指挥的也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前有越南老乡说过是生产假烟，从一开始生产大家都知道这个工厂是生产假烟的，杜国安也向其这帮越南人告诫过这个工厂是生产假烟的。庭审中供述，有一个中国人在那边看管其，不能离开工厂。 （九）被告人裴文令供述，其于2018年6月15日偷渡到中国，后被安排到仙游县这家烟草工厂，从事搬运工，其他人每班12小时不停加工生产香烟，其与杜国安、李氏商还有两个跑掉的越南人同一班，其负责将制作好的香烟装在纸箱里面，被抓进来的三个中国人，一个老头子我不知道是谁，其中一个中年的男子负责看管工厂，监督我们干活，一个年轻男子平时送粮食给我们吃，其这帮越南人在宿舍有讨论过所做的就是假烟，生产车间和操作流程比较隐蔽，制造假烟的机器在车上，正常生产烟草肯定不会把机器放在车上，而且生产出来的烟没有商标，24小时全天生产，杜国安也向其这帮越南人告诫过这个工厂是生产假烟的。 （十）被告人笙氏娟供述，其于2018年6月15日与黄文强、李氏商、路金丝为找工作非法进入中国，后与其他10个越南人被安排在仙游县这个工厂打工，分为两班倒，每班工人大约5、6人，总的有14个越南人，4个中国人的管理员在厂里上班，其与李氏商是两班倒负责流水线上将生产好的香烟收集起来放在纸箱里面。生产香烟的环境很一般，厂内卫生很差，在搬运过程中灰尘很大，工厂内也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也没有跟其签订劳动协议，没有工作保障，看起来不是正规的烟草厂。在香烟生产过程中，有一个管理者以及一个技术人员教其工作，这个管理者被公安机关抓获，技术人员没有抓获。因为其是非法入境，公司人员也不肯让其越南人外出。 （十一）被告人李氏商供述，其于2018年6月15日与路金丝、笙氏娟、黄文强为找工作非法进入中国，后与其他10个越南人被安排在仙游县这个工厂打工，分为两班倒，每班工人大约5、6人，其负责流水线上将生产好的香烟收集起来放在纸箱里面，生产香烟的环境很一般，厂内卫生很差，在搬运过程中灰尘很大，工厂内也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也没有跟其签订劳动协议，没有工作保障，看起来不是正规的烟草厂。平时的生活起居是由一个中国人买菜交由阮某煮饭，在工作中有人员过来帮忙指导，该人员现在也被公安机关抓获，上班后其就发觉这边香烟不正规，但只是过来打工赚钱，其他的就不关心了。 （十二）同案人佟文达供述，其于2018年6月15日偷渡进入中国，后面直接到达这个厂，平时都是住在厂里，也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不能走出厂房，总共14个越南人在这个烟草厂里上班，陈俊英和其他两个男性成员负责搬运，剩下的10个人按两班倒生产，其负责将生产好的香烟捡到桶里。这次被抓的两个中国人，一个是现场负责白班生产假烟的技术员，还有一个是负责买菜的，其与其他越南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有讨论到其平时上班就是在生产假烟。 （十三）同案人戈文辉供述，其于2018年6月5日偷渡到中国，6月16日下午来到仙游县家工厂。工厂中每天分两班倒，每天12个小时不停加工生产烟草，其与佟文达、笙氏娟、阮文山等人同一班，其负责将装好的香烟进行称重打包。坐在一起吃饭时有谈论到平时上班就是在生产假烟。平时一个中国人管工，监督其干活、饮食起居，一个年轻的男子送粮食给他们吃。 五、鉴定意见 （一）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卷烟专卖品价格证明书，证实被查获的云烟是有品牌但在全国在销卷烟目录中无法找到对应规格品种，价格为275.56元/条；烟丝价格为47.79元/公斤、滤嘴棒（国产）价格为472.74元/万支、卷烟纸-国产价格为22.71元/公斤、接装纸-印刷接装纸价格为27.91元/公斤、烟用粘胶剂-水基胶价格为18.98元/公斤、卷接机组价格为1438万元/套。 （二）福建省仙游县烟草专卖局涉案物品核价表，证实经核算，涉案物品价值分别为：云烟1791140元、滤嘴棒（国产）182004.9元、卷烟纸-国产28387.5元、接装纸-印刷接装纸6279.75元、烟丝307050.75元、卷接机组14380000元、烟用粘胶剂-水基胶2847元，合计16697709.9元。 （三）福建省仙游县烟草专卖局烟叶鉴别检验抽样单及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烟叶鉴别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查获6425千克烟丝中抽样的检查结果为烟丝未发现霉变，福建省仙游县烟草专卖局卷烟产品鉴别检验抽样单及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查获130万支云烟中抽样的检查结果为卷烟系假冒商标且伪劣卷烟。 六、搜查、辨认笔录 （一）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仙游县面粉发展公司进行搜查，并查获涉案物品若干。 （二）辩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笙氏娟、康文和、阮某、阮文山辨认出生产假烟工厂里负责现场指挥的中国人是吴永成，康文和、阮某辨认出生产假烟工厂里负责后勤保障的中国人是朱建健，朱建健辨认出朱建东、朱建峰。 关于本案中越南籍被告人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陈俊英、黄文强、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路金丝、笙氏娟、李氏商、杜国安及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可知，本案中的越南籍被告人均系非法入境来到中国后被安排进入该制假工厂，生产车间和操作流程比较隐蔽，制造假烟的机器在车上，生产环境差，无正常的防尘等安全保障措施，也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在平时生活中又有共同讨论过生产的香烟是不正规的香烟，应认定本案越南籍被告人对制烟工厂系生产不正规卷烟持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主观故意。即上述被告人在主观上明知生产的是不正规的香烟，又实施生产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杜国安、笙氏娟、李氏商辩解是在被抓获之后才知道生产的烟是不正规的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建忠、林毅诚关于被告人康文和、裴文令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查扣的香烟数量及货值金额认定的问题。经查，首先，根据福建省仙游县烟草专卖局卷烟产品鉴别检验抽样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上落款人朱建健签名按捺手印，可确认现场查获的云烟数量为130万支。辩护人提出的国家发改委发布的《涉烟案件物品价格鉴定操作规范》规定“散支卷烟按照13千克折算为1件（1万支）卷烟计算”系散装卷烟的重量换算为数量的计量方法，与扣押清单及涉案物品核价表中记录的香烟数量并不矛盾，并不影响现场查获的云烟数量的认定。其次，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卷烟鉴别检验报告及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均系有权机构严格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质量、价格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辩护人李宗琰关于本案鉴定的主体资格、鉴定结论的异议意见不能成立，不能采纳。本案被查获的卷烟系散装烟支，未成包成条完整包装，无条形码，无法认定品牌规格。根据《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印发涉案卷烟价格管理规定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涉案卷烟无法查清品牌规格的，按照查获地的省级烟草专卖局在本省（区、市）上一年度在销卷烟价格目录内卷烟的平均批发价格的基础上，按10%的批零毛利率推算零售价格并出具证明，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据此将涉案卷烟以无品牌论处，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的规定，按照2017年度全省卷烟平均零售价格[275.56元/条（200支）]计算涉案卷烟的货值金额并无不当。辩护人林凡、汤江滨、吴平如、李宗琰、温志关于涉案卷烟货值金额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林凡要求重新鉴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越南籍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中均确认，被告人吴永成在生产中担任现场监管、指挥人员，故应当认定其为现场管理人员，即对整个生产现场中包括搬运在内的所有生产环节、卷烟及原辅材料起到监管作用，虽然其系白班的管理人员，但其在公安阶段中亦承认有帮忙指导越南籍被告人工作，并与另一班负责人交接，对于两班生产的卷烟均起到监管、交接作用，存在共同犯罪故意，故应当对工厂所有卷烟原辅材料及两班生产的卷烟全部价值承担责任，即2317709.9元。根据被告人吴永成及越南籍被告人的供述，仅能证明被告人吴永成系现场管理人员，无法证明被告人吴永成除了负责现场管理还负责技术指导，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永成系技术人员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工厂正式开始生产之前，被告人朱建健即已帮助朱建东进行购买、安装工厂监控等前期布置工作，在知道该工厂系生产假烟后，仍继续负责采购生产零配件、越南籍被告人的三餐食材及生活用品，起到了维护工厂运作以及工人生活的后勤保障作用，因此应当对该制假工厂的查获的卷烟及原辅材料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即2317709.9元。被告人黄文强、路金丝、陈俊英系无倒班搬运人员，该制假工厂生产的所有成品卷烟均由三被告人搬运，工厂内所有卷烟原辅材料均为生产成品卷烟准备，其抗辩厂内原来存在卷烟原辅材料，但没有依据，故三被告人均应当对查获的所有卷烟及卷烟原辅材料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即2317709.9元；被告人阮文山、李氏商、笙氏娟、裴文令、康文和、杜国安分成两班倒，每班12个小时生产卷烟，因无法查清每一班具体生产卷烟的数量，故被告人阮文山、李氏商、笙氏娟、裴文令、康文和、杜国安的犯罪数额为现场扣押的卷烟一半的价值及全部原辅材料的价值总和，即1422139.9元。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客观、合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辩护人汤江滨、林凡、吴平如、李宗琰、温志对于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杜国安的犯罪数额认定不当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对犯罪数额认定过高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伙同同案人，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仍受他人雇佣，参与、帮助从事生产、销售伪劣烟草制品的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参与的犯罪数额均为人民币2317709.9元，被告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参与的犯罪数额均为人民币1422139.9元，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的伪劣卷烟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建健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越南籍被告人虽然手机被没收，并且被告知不能外出，但均未供述在制假窝点遭到打骂、暴力胁迫，且身体、精神并未受到强制，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路金丝、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越南籍被告人应有别于被告人吴永成和朱建健，其系受他人雇佣实施犯罪，从事的均是最基础的劳力工作，客观上存在语言文字不通、受工厂管理限制等情况，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系犯罪未遂，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对其可独立适用驱逐出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永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七月三日起至二0二六年七月二日止。） 二、被告人朱建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七月三日起至二0二六年一月二日止。） 三、被告人TRANTUANANH（陈俊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 四、被告人LUKIMTO（路金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 五、被告人VANGVANCUONG（黄文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 六、被告人DOQUOCAN（杜国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 七、被告人KHAVANHO（康文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 八、被告人NGUYENVANSON（阮文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 九、被告人BUIVANLINH（裴文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 十、被告人XINTHICHIEN（笙氏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 十一、被告人LYTHITHUONG（李氏商）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 十二、扣押在仙游县公安局的云烟一百三十万支、滤咀棒（国产）三百八十五万支、卷烟纸（国产）一千二百五十公斤、接装纸-印刷接装纸二百二十五公斤、烟丝六千四百二十五公斤、烟用黏胶剂-水基胶一百五十公斤、卷接机组一套、钢化磨具八副、数字模零配件二十一个、对讲机一部、三星牌银色笔记本电脑一部、大型改装货车一部、OPPO白色手机一部、苹果7黑色手机一部、BIHEE金色手机一部、YANGKE黑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上述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梅芳 人民陪审员  张丽凡 人民陪审员  张文胜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俊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http:?/??/?140.0.1.78?/?lib?/?twsy?/?TwsyContent.aspxgid=A234859&tiao=25"o"释义"t"_blank?)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