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81民初1145号原告：绥芬河市及食送代送物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西城区三组团B13幢1层05室。法定代表人：张立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喻珑，男，199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绥芬河市及食送代送物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及食送公司）与被告喻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被告喻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及食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及食送公司无需向喻咙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319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喻咙于2019年1月1日加入美团外卖平台做骑手。原告没有规定上班时间，没有底薪，没有固定工资，自由加入平台，可以随时不工作，被告以其自己提供的智能手机、交通工具和驾驶技术完成配送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按送单数量获取劳动报酬。原告认为，美团外卖是一种新型的网上团购购物形式，消费者在平台上购买商家的商品，商家通过平台骑手将商品送到消费者手中，消费者需支付商品的费用和配送费用给美团平台，美团平台再按骑手的配送单数量按月支付给骑手配送费。原告作为美团外卖在绥芬河地区的代理商，骑手的配送费用是代美团发放的，且自2019年5月起，美团将配送费直接发放到骑手本人银行卡账户内。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约束，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319元。喻咙辩称，及食送公司与喻咙之间形成了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仲裁裁决正确。及食送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仲裁裁决书及裁决书送达回证各1份。欲证明：原告不服绥芬河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及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及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仲裁庭庭审笔录1份。欲证明：被告在仲裁庭庭审中自述不受任何人和组织的约束，自由决定配送业务的多少，且接单是由美团派发的，原告作为绥芬河区域的代理商在派送业务上对被告没有直接的管理，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是自由约定达成的承揽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是按照原告提供的APP平台以经营公司管理的规章制度从事外派配送业务，被告的报酬是按件计算，但是不能低于原告所要求的接单数量，而且被告在配送过程中是24小时服务，所以被告完成原告规定的任务后是可以少接一些单，给自己一些休息的时间，但在整个配送过程中是受原告管理，接单数量的多少是被告每月收入的多少。本院认为，被告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份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美团外卖《入职人员需知》1份。欲证明：从入职人员需知上看，原告未规定上班时间，可以随时休息不工作，自由加入平台，也可以有第二职业，这足以说明原、被告之间是平等主体，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原、被告之间不是事实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这只是原告经营的管理模式，而且在被告入职后一直没有见过该入职须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入职时知晓并认可该《入职人员需知》告知的内容，故该证据对被告不具有约束效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工资明细3份。欲证明：1.喻珑2018年12月领取报酬1280元，说明11月份送单数为256单，平均每天送8.53单，2019年1月份领取报酬1635元，证明12月份他送单324单，平均每天送10.8单；2.从被告喻珑每天送单数量，足以证明骑手自由决定每天的送单量的多少，原告对被告送单量及工作时间上没有要求，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是按照原告提供的APP平台以经济公司管理的公章制度从事外派配送业务，被告的报酬是按件计算，但是不能低于原告所要求的接单数量，而且被告在配送过程中是24小时服务，所以被告完成原告规定的任务后可以少接一些单，但在整个配送过程中是受原告管理，接单数量的多少是被告每月收入的多少。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喻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美团外卖招聘信息、入职信息。欲证明：原告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招聘信息是美团平台在绥芬河区域招聘美团骑手的邀约，邀约中载明了条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份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工作证、工作服、餐箱照片各一张。欲证明：被告应聘之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工具和发放统一的服装及证件，也证明原告对被告的工作着装统一进行管理，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工作证及工作服和餐箱均表明有美团外卖的标识，服务于美团外卖的平台，方便商家和买家识别美团骑手身份，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份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美团规章制度4张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一份35张、考勤记录3张、工资单照片1张。欲证明：被告在工作期间服从原告管理，接受原告奖励和处罚。经质证，原告对美团规章制度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形式要件有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美团规章制度是美团总部要求代理商统一悬挂的，内容和样本都是美团总部提供的，与被告无关。聊天记录是张印玉为了方便骑手之间沟通所发表的言论与骑手的实际工作内容和方式不同，而且原告单位也从未对骑手进行过处罚，所以该组证据证明不了原告对被告进行管理，考勤表是APP平台自带的，证明不了骑手实际工作情况。被告辩称，无论原告与美团是什么关系，原告符合用人单位资格，在经营期间聘用骑手，对骑手的工作进行管理，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关系，聊天记录中明确看到有安排骑手值班，有开会的记录，还有要求骑手完成任务数等，这些都是原告对被告的工作进行管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原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的证据，与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光盘一张。欲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原告每天召开例会，对被告的工作进行指导监督管理。经质证，原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这组视频是原告为了完成美团总部任务在统一时间拍摄的，而且骑手是自愿参加，没有强制性要求，开会是不定期召开的，召开也是应交警队和工商局的要求，主要内容是交通安全教育和食品安全教育，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进行管理。被告辩称，开会是原告指定的常规性的工作，而且在第三组证据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原告要求开早会，任何人不能请假，除了值班的人员外，其余人必须到场，开早会是每周至少一次。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春节值班表照片1张。欲证明：原告对被告工作进行管理安排春节期间值班。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春节值班是基于骑手的意愿，原告制作表格方便骑手了解工作的时间，目的是提高美团平台的服务质量，证明不了原告对被告进行管理。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2019黑108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原告聘用人员郭勇2018年12月25日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诉至法院，法院审理过程中认定郭勇系原告的外卖员，对受伤人员造成的伤害由原告缴纳的雇主责任险予以理赔，所以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一、该判决与本案被告没有关系；二、判决中载明被告没有出席庭审，劳动关系不是该案件的审理范围及内容；三、雇主责任险承包给谁谁对伤者进行理赔，证明不了原告和骑手存在劳动关系，也可能是雇佣关系，该证据证明不了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审查确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证实，其于2018年6月22日入职原告公司作美团外卖骑手，从事送餐员工作，送餐按单计算钱数，每单5元，满1000单是5元，1000单以下是4元，单位要求每周一开早会，要求送餐员拉首购（即拓展客户）、为消费者办理会员，完不成任务罚钱，要求驾驶摩托车参加游街活动，开汽车的值班，要求雨雪天气必须开工，每个月12号到单位签字领取工资。孙某与喻咙曾是同事。孙某与原告同被告类似的劳动争议现在在诉讼期间。孙某在信息网上看到美团外卖在绥芬河市招聘骑手，就应约到原告处面试应聘。原告要求骑手自带智能手机和健康证，由原告工作人员将骑手的身份信息、健康证、无犯罪记录录入平台，决定录用后，向骑手发放统一印有“美团外卖”标志的餐箱、工服和工作证（骑手需交纳200元押金，离职后返还）。送餐所需车辆由骑手自备，费用自理。工作任务由原告派单，报酬为刚入职时每单6元，2018年6月末后为每单5元（每月完成1000单以上的，为每单5元；不足1000单的，每单4元）。公司于每个月的12日向骑手支付工资（遇休息日顺延）。骑手工资中除了按所送单数计算的报酬外，还包括满勤奖、单王奖、最远距离奖、好评奖、老员工奖等，也包括对差评、投诉、未完成拉首购、拉会员、未在岗、未值班等情况进行罚款。除了送单任务外，原告还安排骑手开早会、值班、拉首购、为消费者办会员等任务，完不成任务的，公司要罚款，孙某曾因未完成任务被罚过。原告还要求骑手中午、晚间饭口或者雨雪天必须上岗，并安排骑手晚间8点至12点轮流值班。原告共有骑手70余人，分为两个中队，孙某在二中队。原告的站长张印玉建立一个骑手微信群，经常通过微信群安排上岗、值班等活动。原告允许骑手兼职，对骑手什么时间上线，什么时间下线无硬性要求。经质证，原告认为，孙某与本案被告因为有相同诉求，向仲裁委提过出仲裁申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孙某作证期间对一些实质性的问题，避实就虚，没有客观的向法庭陈述事实，孙某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认为，证人证言属实，请法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证人孙某虽与原告因劳动争议尚在仲裁、诉讼中，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此仅为认证判断其证言证明效力大小的依据之一，不能因为有利害关系，即全部否定其证言的效力。经庭审调查，孙某证实的内容与本院庭审查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是美团外卖绥芬河市加盟商，经营范围为：代送物品服务，广告制作、发布及代理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喻咙于2018年3月18日入职原告公司从事美团外卖骑手配送工作。2019年5月原、被告因送餐费用事宜发生争议，被告离开原告公司，不再从事送餐工作。被告为原告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骑手的入职方式及工作模式为：骑手下载美团外卖APP，提交健康证、身份证、无犯罪记录证明，审核通过后，取得美团外卖骑手工号。原告为被告提供印有“美团外卖”标志的统一餐箱、工服和工作证，被告交押金200元，离职后退还。工作中骑手自备交通工具，费用自理。骑手登录美团外卖APP工号后，美团外卖平台向骑手派送任务，骑手按要求完成配送任务，原告每月以现金形式按完成接单数量向骑手发放劳动报酬。骑手工资由美团外卖APP自动生成，除了按接单数量计算的劳动报酬外，还包括好评奖励，差评、投诉罚款和满勤奖、单王奖、最远距离奖、老员工奖等。为方便管理骑手，原告及食送公司将骑手编成两个中队，站长张印玉建立一个骑手微信群。除了接单配送任务外，及时送公司还会安排骑手完成开早会、值班、拉首购、为消费者办会员、炸街（游街宣传）等任务。根据骑手微信群发布的内容，张印玉曾称，如查岗不在岗或者未完成值班、拉首购、拉会员等任务，公司要对骑手处以50－200元不等的罚款。原告称，张印玉所称的“未完成任务要罚款”只是一种激励、管理方式，实际上，原告未对任何一名骑手罚过款。庭审查明，被告未完成拉会员任务，原告扣发被告70元，名为用作请全体骑手吃饭的餐费，实为对未完成拉会员任务的骑手按照未完成任务的情况进行罚款。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提供由被告及其他骑手签名的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原告公司职工工资明细以及原告与美团外卖签订的加盟合同书。被告主张其为原告工作期间每月平均工资为6050.50元。经庭审调查查明，被告劳动报酬为2018年12月1280元、2019年1月987元、2019年2月648元。另查明，美团外卖APP设计有“美团专送”和“美团众包”两种模式，“美团专送”，骑手为全职，配送任务为公司派单，公司按月向骑手支付劳动报酬，一般有底薪；“美团众包”，骑手可兼职，配送任务为抢单，劳动报酬一单一结，无底薪。原告在绥芬河市招聘的美团外卖骑手，其服务标志为“美团专送”，骑手通过登录“美团专送”APP领取、完成配送任务，及食送公司通过“美团专送”APP软件计付骑手劳动报酬。原告称，其在办公场所张贴了美团外卖“入职人员需知”。需知内容为：1.无规定上班时间，上班时间自由，可以随时休息不工作；2.无底薪，无固定工资，按单计算，和滴滴打车一样；3.自由加入平台，可以随时不工作，随时注销账号；4.同一APP账号只要本人同意他人可以随便共用或使用进行工作；5.APP账号自己可以随时调离岗或忙碌；6.入职人员可以有第二职业，可以兼职送餐。但原告承认，在骑手入职时，原告未向骑手出示过该需知，也未要求骑手签字确认知晓并同意需知中的内容，原告亦未通过美团外卖APP向骑手告知需知内容并征得骑手同意。被告等骑手称，从未见过此“入职人员需知”。2019年6月3日，绥芬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绥劳人仲字[2019]第83号仲裁裁决，裁决及食送公司支付喻咙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319元，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无用人单位与喻咙订立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但经庭审查明，原、被告系因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否为劳动关系及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发生争议，原告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动合同纠纷。本案及食送公司与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且被告提供的劳动为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站长张印玉通过建立微信群对骑手进行管理，安排工作；原告按月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故原、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为劳动关系。尽管根据原告提供的“入职人员需知”看，骑手可以兼职，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工作和工作时间，公司对骑手一个月内完成多少配送任务无硬性要求，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管理和要求不同，但是，该“入职人员需知”在骑手入职时，原告并未向骑手出示并征得骑手的同意，故该“入职人员需知”对劳动者无约束效力。实际工作中，造成有的骑手月工作时间短，配送任务完成的少，该“罚”的没“罚”，这仅是原告对其劳动者管理不到位所致，而与双方法律的性质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者签字的工资单由用人单位留存，原告应当提供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劳动者为原告工作期间的工资单，以证实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的起止时间及每月工资数额。经本院释明，在指定的期限内，原告拒绝提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认定，被告关于其为原告工作起始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及期间月平均工资为6050.50元的主张成立。据此，原告应支付被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319元（6050.50元/月×8个月＋1280元＋987元＋6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绥芬河市及食送代送物品有限公司支付喻咙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3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绥芬河市及食送代送物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家宝审 判 员  陈国民人民陪审员  徐景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