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君鼎大酒店，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宜春市万载县县城宝塔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Ｌ2Ｋ。 经营者：邹庆荣，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富，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颖，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Ｋ。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奇，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载县君鼎大酒店（以下简称君鼎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管理协会）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君鼎大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富、朱芳颖，被上诉人音像管理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鼎大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音像管理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遗漏了共同侵权人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君鼎大酒店使用的点唱系统是从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并由该公司安装，君鼎大酒店并不知道该公司所提供的歌曲存在侵犯音像管理协会版权之事由。该公司将侵权产品提供给君鼎大酒店，主观上存在过错，也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二、音像管理协会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亦不能证明君鼎大酒店的“违法所得”数额，与其诉求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依法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主观恶意、侵权程度、经营规模、获利手段等多项因素。考虑君鼎大酒店KTV包间仅有15个，地处经济不发达的小县城，按80元/首歌计算，共9600元的赔偿标准合理。三、音像管理协会此类维权系明显商业化维权，名义上维权，实际上是为了营利。经查询“天眼查”系统，截止2019年5月22日，音像管理协会进行的所谓维权法律诉讼案件达5000件，显然超过了音像管理协会正常的维权范围，获利目的明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音像管理协会辩称，一、一审期间君鼎大酒店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已放弃其一审相关诉讼权利，且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非必要共同被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遗漏被告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才由法院通知其参加。按照君鼎大酒店上诉状的主张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看出君鼎大酒店所要追加的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为点歌系统的提供商，君鼎大酒店与其之间只存在系统软件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涉及到音像作品的买卖或授权，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非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无需依职权主动通知其参加庭审。二、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君鼎大酒店长期的侵权行为，在此之前音像管理协会曾委托律师向其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停止侵权并督促其商谈版权授权事宜，但君鼎大酒店置之不理，甚至一审案件开庭也未出庭应诉。君鼎大酒店持续侵权的主观过错明显，情节恶劣。有鉴于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法定赔偿的原则，综合考量君鼎大酒店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知名度及作品数量等侵权情节，依法酌定的赔偿金额是合理合法的。另外，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同类同地区案件的判决酌定标准是基本一致的，不存在酌定赔偿金额计算过高的情况。三、君鼎大酒店未证明点唱系统的购买合法，即使点唱系统购买合法，其购买的也仅为点唱系统本身而未包含点唱系统中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其作为KTV娱乐行业经营者未尽查验义务，具有侵权故意。四、音像管理协会作为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所进行的诉讼活动皆属依法进行的正当维权行为，维权所得全部进行了合理化的分配，不存在通过诉讼进行商业化维权营利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君鼎大酒店上诉，维持原判。 音像管理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君鼎大酒店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的涉案音像作品120首；二、判令君鼎大酒店赔偿音像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84000元及支付音像管理协会为制止君鼎大酒店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共计86000元；3、判令君鼎大酒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像管理协会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收录了包括本案所涉的《Paradise》、《可否冲破》等367首音像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在包装盒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978-7-7999-2281-2”及“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字样。 2012年3月6日，音像管理协会与滚石公司签订了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约定：滚石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像管理协会管理，以便于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像管理协会行使，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滚石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该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像管理协会行使的权利，唯就广播权的部分，不受本条款的限制；音像管理协会对滚石公司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证，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滚石公司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音像管理协会的名义进行，音像管理协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照此办理。该合同经滚石公司同意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 2018年6月5日，根据音像管理协会申请，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曾某、潘某会同音像管理协会代理人万晓乐、李崇珍来到位于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康乐大道上的“君鼎壹号公馆娱乐会所”，李崇珍在该KTV服务台支付了B08包间的相关费用，随后上述人员进入包间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万晓乐在该包间内操作点播机，依此点播了《Paradise》等120首MTV。公证人员潘某使用自带的“iphone”手机对点歌设备进行拍照。万晓乐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其持有的上述具有摄像功能的手机进行全程摄像，取得了视频文件一个并交公证员曾某进行保管。消费结束后，上述人员来到服务台向工作人员索要票据，并取得了“君鼎壹号公馆娱乐会所收据”和名片一张。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8）赣洪江证内字第4117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音像管理协会提交的出版物中所含涉案音像作品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像管理协会提交的涉案音像作品均有相应的权利人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因音像管理协会与滚石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音像管理协会依合同约定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君鼎大酒店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营业场所内，以技术设备（点歌系统）向不特定消费者公开放映音像管理协会享有著作权的音像作品，且未支付报酬，侵害了音像管理协会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库中的侵权歌曲予以删除。鉴于君鼎大酒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音像管理协会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音像管理协会的请求，参考相关作品使用时的付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艺术水平，君鼎大酒店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君鼎大酒店的赔偿数额为6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万载县君鼎大酒店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其曲库中涉案的120首音像作品；二、被告万载县君鼎大酒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6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550元，由被告万载县君鼎大酒店承担1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君鼎大酒店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给君鼎大酒店的买卖合同清单及收据。证明目的：1、本案涉案侵权歌曲由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是系统中自带的，君鼎大酒店无侵权故意；2、遗漏了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3、如侵权，君鼎大酒店侵权的持续时间较短。 第二组证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终184号、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余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同为江西省的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书中的赔偿标准为平均100元一首，本案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为500元一首，赔偿标准明显过高。 音像管理协会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君鼎大酒店提供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其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追加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是否遗漏了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的问题。 君鼎大酒店认为其使用的点唱系统是从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并由该公司安装，君鼎大酒店并不知道该公司所提供的歌曲存在侵犯音像管理协会版权之事由，该公司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为此，君鼎大酒店二审期间提供了其与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清单及收据。音像管理协会认为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非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遗漏被告的情形。本院认为，君鼎大酒店与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清单为——视易K米魔云互联网云娱乐系统解决方案，主要为视易锋云服务器、机顶盒、触摸屏、交换机、收银软件等软硬件设备，其中正版视易系统授权点播魔云点播软件是赠送的，未涉及歌曲著作权的交易，故君鼎大酒店与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交易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的著作权侵权无关，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遗漏了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因此，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标的之间不存在不可分的权利义务关系，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本案的共同被告。 二、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君鼎大酒店对于侵犯音像管理协会著作权的事实无异议，只是认为一审判赔金额过高，并提供二份判决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权利人音像管理协会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君鼎大酒店的违法所得数额均无法确定，赔偿数额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予以确定。君鼎大酒店提供的二份判决书判决金额也是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的金额。君鼎大酒店支付给江西厚海科技有限公司的点歌系统款的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本案的公证时间为2018年6月5日，时间不长，一审判决君鼎大酒店赔偿音像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60000元过高，应予适当调低。综合考虑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的经济发展状况、君鼎大酒店的经营规模、侵权时间等具体情况，酌定君鼎大酒店赔偿音像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25000元。 综上，上诉人君鼎大酒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9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万载县君鼎大酒店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其曲库中涉案的120首音像作品； 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9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9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万载县君鼎大酒店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25000元； 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合计390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170元，万载县君鼎大酒店负担2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建文 审 判 员   丁保华 审 判 员   邹征优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龚 婷代书记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