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冬新，绰号“冬新”，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 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 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平市 区亿发盛世御品1号楼606室。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0 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诚，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明瑞，绰号“大巨口”，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于福建 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 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平 市延平区新城中心蓝郡1号楼103室。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 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仁国，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道华，绰号“小巨口”，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于福建 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 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平市 延平区亿发盛世御品2栋1605室。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8 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其祥，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琳慧，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 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 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振忠、检察官助理潘晶旻出庭支持公诉。 被告人李冬新及其辩护人张文诚、被告人陈明瑞及其辩护人洪仁国、 被告人陈道华及其辩护人陆其祥、沈琳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 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 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经共谋后长期在南平汽车站周边给开往三明 北、建瓯方向的“黑车”拉客并要求“黑车”司机每车支付20-30元 不等的拉客费，李冬新等人还不允许“黑车”自行拉客或不交纳“拉 客费”，并通过争吵、威胁的方式迫使“黑车”司机支付“拉客费”。 三被告人还租赁了龙威地下停车场内的一块空地专门用于停放“黑车” 并强行要求“黑车”司机每月缴纳60元的停车费并安排“黑车”司机 按顺序发车。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 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冬新 系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 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对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均无异 议。 辩护人张文诚提出：1、被告人李冬新的行为应构成强迫交易罪。 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李冬新系投案自首、没有前科劣迹，请 求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洪仁国提出：1、被告人陈明瑞的行为应构成强迫交易罪； 2、被告人陈明瑞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3、被 告人陈明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没有使用暴力；综上，请求本院 对被告人陈明瑞从轻处罚。 辩护人陆其祥、沈琳慧提出：1、被告人陈道华具有坦白情节，认 罪、悔罪；2、被告人陈道华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被告人陈道华系 从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道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三人经共谋后长期 在南平汽车站周边给开往三明北、建瓯方向的“黑车”（即无运营资 格的私家车）拉客，其中陈明瑞和陈道华主要负责在汽车站进站口、 汽车站门口及路边等位置拉客，拉到客人后带至延平区新建支路“黑 车”停放的位置，由李冬新安排乘客上车，并在发车之前收取所谓的 “拉客费”和记账，强行要求“黑车”司机每车支付人民币20元至 30元不等的“拉客费”。李冬新等人不允许“黑车”司机自行拉客。 必须接受其拉来的客人，如果自行拉客或者亲戚朋友坐车又不交纳相 应“拉客费”，李冬新则会与该“黑车”司机发生争吵甚至威胁殴打 “黑车”司机，迫使“黑车”司机支付“拉客费”。2018年，李冬新、 陈明瑞、陈道华三人为了更好的对该线路“黑车”进行管理，李冬新 将汽车站旁龙威地下停车场内的一块空地租下，专门用于停放该线路 的“黑车”，强行要求“黑车”司机每个月支付人民币60元的停车费 并服从李冬新等人制定的规矩安排发车顺序。 2014年，被害人李某（绰号“兔子”）、林某1（绰号“老林”） 因自行拉客乘车，不愿向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三人支付“拉客费”。 双方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后李某、林某1被迫妥协并向李冬新等 人支付“拉客费”。同年，被害人黎某（绰号“面包”）因李冬新一 直不给其安排乘客便自行拉客，李冬新发现后便向黎某索要“拉客 费”，因黎某不愿意支付“拉客费”，李冬新便与黎某发生争执，并 打黎某一巴掌。 2015年，被害人陈某1（绰号“摸摸”）因李冬新等人不让其自 行拉客乘车，并强行要求其支付“拉客费”而发生争吵、相互推诿。 后李冬新召集了十几人威胁陈某1，迫使陈某1向李冬新等人支付 “拉客费”。 2016年，被害人范某在南平汽车站售票大厅购票后准备乘车前 往松溪县，被告人陈明瑞欲让范某乘坐“黑车”前往松溪，在范珍 兰多次表示拒绝后，陈明瑞便动手抢范某手中已经买好的汽车票要 拿去退票，在范某不肯后双方就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陈明瑞打范 珍兰一巴掌、用手中雨伞捅范某身子，后范某报警，经四鹤派出 所调解，陈明瑞赔偿范某人民币2000元。 2014年至2018年期间，李冬新等人利用自己长期在南平汽车站 周边形成的势力，迫使被害人刘某、谢某1、詹某、周某1、俞某 珠、吴某1、陈某2、陈某3、伍某、傅某、张某、郭某、魏 文某、吴某2、黄某1、黄某2、翁某、朱永丰等18人服从其规 定的“拉客”规矩，向其支付相应“拉客费”。 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陈道华、陈明瑞在南平汽车站被公安民 警抓获；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李冬新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 贵海、陈某1、林某1、黎某、刘某、谢某1、詹某、周某1、俞 玉珠、吴某1、陈某2、陈某3、伍某、傅某、张某、郭某、 魏某1、吴某2、黄某1、黄某2、翁某、朱永丰、范某的陈述 及其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罗某1、江某、林某2、谢某2、董 峰、罗某2、陈月芯、周某2、吴某3、徐某、杨庆增、魏某2、林 冕、罗某3、洪某、柯某、王某2、蔡某、王某3、邹某、李 海泓、夏某、滕某、曹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微信相关截图、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视频监控截图、治安处罚材料、 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行政处罚决定书、交通运输行政执法案件卷 宗、南平市交通运输局、南平市公安局关于联合开展打击道路运输非 法营运专项行动的通知、关于延平区中心城区交通秩序整治任务的实 施方案、延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关于近期开展联合执法打击道 路非法营运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移动硬盘、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 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情况说明和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 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通过暴力、威胁手段。 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 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冬新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 明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陈道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 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张文诚、洪仁国提出被告人李冬新、陈明瑞的 行为应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由于强迫交易罪所侵犯的客体是 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和商品交易市场秩序，而三被告人为非法营运 的车辆进行拉客、提供停车场所和安排发车顺序的行为不属合法的服 务行为，不能以强迫交易罪论处，但三被告人通过暴力、威胁的手段 强迫他人支付“拉客费”，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 张文诚、洪仁国对本案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 纳。对于辩护人张文诚提出被告人李冬新系自首，请求本院予以从轻 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据不 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洪仁国提出被告人陈明瑞认罪态度好。 请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 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陆其祥、沈琳慧提 出被告人陈道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道华与被告人李 冬新、陈明瑞分工配合，共同实施为非法营运的车辆拉客并强行收取 “拉客费”的犯罪行为，并分得相应的费用，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 次要、辅助地位，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陆其祥、沈琳慧对此提出 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陆其祥、沈琳慧 提出被告人陈道华系坦白，请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 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 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冬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 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陈明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 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 三、被告人陈道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 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 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 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 荣 人民陪审员 赵 云 人民陪审员 郑鲁建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汤佳蓉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 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 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 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 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 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 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 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 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