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02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新，男，1978年3月27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被告人黄新曾因犯组织淫秽表演罪，2011年3月22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2年1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黄新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介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建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小伟，男，1981年9月24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被告人胡小伟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维军，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少文，男，1991年8月16日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山县。被告人刘少文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敏敏，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兴春，男，1990年6月27日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被告人戴兴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晨，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海峰，男，1972年10月21日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告人曹海峰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岩、梅寄望，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冬梅，女，1981年7月10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告人王冬梅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嘉桢，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克义，男，1977年4月14日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被告人潘克义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健，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洪卫，男，1966年10月18日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磐石市。被告人高洪卫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勇，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加兵，男，1978年3月15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告人王加兵因涉嫌开设赌场罪，2018年8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继白，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正，男，1982年2月19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市。被告人张正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晓飞，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欢天，男，1992年4月5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被告人张欢天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思思，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杰，男，1988年8月26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被告人王杰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利敏，女，1979年4月9日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被告人杨利敏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二芹，女，1982年2月25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被告人刘二芹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银华，女，1976年11月24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被告人张银华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7月11日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于2006年1月2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银华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四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张正、王杰、张欢天、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犯开设赌场罪一案，由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莲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新及其辩护人邓介辉、吴建新、被告人胡小伟及其辩护人丁维军、被告人刘少文及其辩护人王敏敏、被告人戴兴春及其辩护人陈晨，被告人曹海峰及其辩护人李岩、梅寄望、被告人王冬梅及其辩护人陈嘉桢、被告人潘克义及其辩护人袁健，被告人高洪卫及其辩护人张晓勇、被告人王加兵及其辩护人蔡继白、被告人张正及其辩护人杨晓飞、被告人张欢天及其辩护人陈思思以及被告人王杰、杨利敏、刘二芹、张银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张正、王杰、张欢天、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等15人，利用视频聊天软件，通过财团娱乐、天娇娱乐、9188新视觉等几十家（截至案发，在运营的尚有45家）视频聊天平台中的“车行”、“拉霸”等软件，招揽赌博人员进行赌博。玩家用人民币购买游戏币在平台内进行押注赌博，后用游戏币购买平台预设的虚拟礼物给房间代理或者主播，代理或者主播向平台兑换人民币，再返还给玩家。游戏币的充值比例、兑换比例均由平台站长和创润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设定，差额部分由平台抽取，平台再以底薪、提成、发放扶持比等方式给代理、主播分成。 在开设赌场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新（占股60%）、胡小伟（占股40%）是南通创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润公司，2012年成立，实际经营地址位于启东市汇龙镇新金鹰广场5楼）的股东，公司总利润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分红。创润公司的研发部负责软件的设计、开发、后台数据维护、服务器租赁等，被告人刘少文于创润公司成立时进入公司任技术员，2017年初被黄新提拔任研发部的负责人，负责视频聊天软件平台优化、赌博游戏的接入、赌博游戏筹码数值变更等，每个月除固定工资外，被告人刘少文还拿客户技术服务费三分之一的提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案发，被告人刘少文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44931元；被告人张正于2015年4月左右进入创润公司研发部任技术员，负责视频聊天软件客户端维护，写手机APP等，后于2017年3月离开公司，2017年9月又回公司上班，负责研发“车行”、“拉霸”等赌博游戏，截至案发，张正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5783元；被告人王杰于2014年2月进创润公司研发部，负责网页PHP制作，设置赌博游戏中的抽水比例、礼物的图片及价格的修改、帮助客户注册网银、接入第三方支付等，截至案发，王杰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01503元；被告人张欢天于2013年7月进创润公司研发部，负责直播软件的客户等级划分、礼物的图片及价格的修改等，截至案发，张欢天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51153元。被告人戴兴春是创润公司运维部的负责人，于公司成立时进公司，负责替客户提供互联网接入、网站架设、音视频服务器、游戏服务器等维护、公司软件的售后服务和维护等，每个月除固定工资外，被告人戴兴春还拿售后服务费三分之一的提成，截至案发，戴兴春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被告人曹海峰是销售部负责人，于2015年4月进公司，负责公司聊天软件、赌博游戏、赌博游戏作弊器的销售等，每个月除固定工资外，被告人曹海峰还拿销售额10%、服务器租赁费用5-10%的提成，截至案发，曹海峰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65392.5元。上述创润公司的被告人将捆绑车行等赌博软件的视频聊天软件出售给被告人王冬梅、高洪卫、潘克义、王加兵等人，提供服务器租赁、网络接入、网站架构、网站维护、数据查询、网站后台支撑、赌博游戏修改、支付通道接入、手机客户端接入、电脑客户端维护等技术服务，并按月向客户收取二三千元不等的技术服务费、一万元左右不等的服务器租赁费用，从中抽头渔利、谋取非法所得。被告人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分别是“天骄娱乐”、“伯爵娱乐视频社区II”、“财团娱乐”、“9188新视觉”的站长，负责管理、招募代理等各平台的实际经营，组织人员进行赌博、退现等。被告人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分别是“天骄娱乐”、“财团娱乐”、“伯爵娱乐视频社区II”代理，负责招募赌客到自己管理的房间内赌博。其中被告人黄新、胡小伟涉案金额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王冬梅涉案金额人民币1023803元，被告人刘二芹涉案金额人民币61200元，被告人潘克义涉案金额人民币2082058元，被告人张银华涉案金额人民8万元，被告人高洪卫涉案金额人民币5591014元，被告人杨利敏涉案金额人民68万元，被告人王加兵涉案金额人民13158014元。 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张正、张欢天、王杰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冬梅、刘二芹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潘克义于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银华于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洪卫于2018年8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利敏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加兵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张正、张欢天、王杰、王冬梅、刘二芹、潘克义、张银华、王加兵、杨利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张正、王杰、张欢天、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张正、王杰、张欢天、杨利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正、王杰、张欢天、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张正、张欢天、王杰、王冬梅、刘二芹、潘克义、张银华、王加兵、杨利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张正、王杰、张欢天、刘二芹、张银华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在庭审中均提出自己经营创润公司时并不知道购买聊天软件的客户使用软件中的“车行”、“拉霸”游戏给玩家进行赌博的辩解。被告人曹海峰在庭审中提出其未参与涉案平台的运营，公司销售的仅是聊天软件而并非赌博游戏的辩解。被告人杨利敏在庭审中提出其作为涉案平台房间代理并未有招揽玩家利用网络游戏赌博的行为，因此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解。 被告人黄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新的行为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涉案赌资数额证据不足。 被告人胡小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胡小伟犯开设赌场罪的依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涉案赌资数额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少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少文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2）指控被告人刘少文的违法所得数额证据不足。 被告人戴兴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戴兴春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兴春违法所得的金额依据不足；（3）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海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海峰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2）起诉书指控的涉案赌资中，有玩家对房间主播进行打赏、刷单的情形，该部分金额应当从赌资中扣除；（3）被告人曹海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冬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的“车行”、“拉霸”游戏，并未认定为赌博游戏；（2）涉案的网络直播平台对玩家的赌博行为无法控制，玩家用于充值和赌博投注的金额无法区分，因此对被告人定罪的依据不足。 被告人潘克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的赌资金额中应当扣除玩家送礼物给主播、代理的数额、以及重复投注的数额；（2）被告人潘克义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3）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罪行，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洪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具有开设赌场的主观故意；（2）涉案的“车行”、“拉霸”游戏尚未被认定为赌博游戏；（3）被告人归案后主动退赃，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加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赌资中有重复投注的情形，玩家充值的数额也包括向代理打赏的数额，均应当从赌资中扣除；（2）被告人王加兵仅是接收被告人黄新的售后服务，在共同犯罪中应当属于从犯；（3）被告人王加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赃，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正在创润公司的合法工资收入应当从起诉书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2）被告人张正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欢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欢天的合法工资收入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被告人张欢天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利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利敏不具有开设赌场的主观故意，其并非赌博游戏的代理；（2）起诉书中指控的玩家充值的数额中，赌资与正常的消费数额未区分；（3）被告人杨利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建议对被告人杨利敏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新系南通创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润公司，2012年成立，实际经营地址位于启东市汇龙镇新金鹰广场5楼）的股东、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胡小伟亦系创润公司股东。截止案发，被告人黄新、胡小伟两人分别占股60%与40%，公司利润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分红。 被告人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分别是“天骄娱乐”、“伯爵娱乐视频社区II”、“财团娱乐”、“9188新视觉”网络视频聊天平台站长，向创润公司购买了捆绑“车行”、“拉霸”等赌博软件的视频聊天软件后即招揽聊天平台的玩家，利用该“车行”、“拉霸”等赌博软件进行赌博。各平台站长负责管理、招募代理等实际经营活动，组织人员进行赌博、退现等。被告人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分别是“天骄娱乐”、“财团娱乐”、“伯爵娱乐视频社区II”平台招募的代理，负责招募赌客到自己管理的房间内赌博。具体方式是聊天平台的玩家用人民币赌资购买游戏币在平台内进行押注赌博，玩家将游戏币计价的平台预设虚拟礼物赠送给平台房间代理或者主播后，代理或者主播向平台兑换人民币，再返还给玩家。游戏币的充值比例、兑换比例均由平台站长和创润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设定，差额部分由平台抽取，平台再以底薪、提成、发放扶持比等方式给代理、主播分成。 上述创润公司的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张正、王杰、张欢天在明知被告人王冬梅、高洪卫、潘克义、王加兵等人利用网络视频聊天平台开设赌场的情况下，仍向其出售捆绑赌博软件的视频聊天软件、提供服务器租赁、网络接入、网站架构、网站维护、数据查询、网站后台支撑、赌博游戏修改、支付通道接入、手机客户端接入、电脑客户端维护等技术服务，并按月向客户收取二三千元不等的技术服务费、一万元左右不等的服务器租赁费用，从中抽头渔利、谋取非法所得。其中创润公司的研发部负责软件的设计、开发、后台数据维护、服务器租赁等，被告人刘少文于创润公司成立时进入公司任技术员，2017年初被黄新提拔任研发部的负责人，负责视频聊天软件平台优化、赌博游戏的接入、赌博游戏筹码数值变更等，每个月除固定工资外，被告人刘少文还拿客户技术服务费三分之一的提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案发，被告人刘少文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44931元；被告人张正于2015年4月左右进入创润公司研发部任技术员，负责视频聊天软件客户端维护，写手机APP等，后于2017年3月离开公司，2017年9月又回公司上班，负责研发“车行”、“拉霸”等赌博游戏，截至案发，张正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5783元；被告人王杰于2014年2月进创润公司研发部，负责网页PHP制作，设置赌博游戏中的抽水比例、礼物的图片及价格的修改、帮助客户注册网银、接入第三方支付等，截至案发，王杰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01503元；被告人张欢天于2013年7月进创润公司研发部，负责直播软件的客户等级划分、礼物的图片及价格的修改等，截至案发，张欢天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51153元。被告人戴兴春是创润公司运维部的负责人，于公司成立时进公司，负责替客户提供互联网接入、网站架设、音视频服务器、游戏服务器等维护、公司软件的售后服务和维护等，每个月除固定工资外，被告人戴兴春还拿售后服务费三分之一的提成，截至案发，戴兴春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被告人曹海峰是销售部负责人，于2015年4月进公司，负责公司聊天软件、赌博游戏、赌博游戏作弊器的销售等，每个月除固定工资外，被告人曹海峰还拿销售额10%、服务器租赁费用5-10%的提成，截至案发，曹海峰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65392.5元。 已查明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底，被告人王冬梅通过被告人黄新购得视频聊天软件，附赠“车行”赌博游戏，并购买游戏作弊器，取名为“天骄娱乐”，并聘请30余名代理，再由代理聘请主播在平台房间内招揽赌客。2015年底，被告人王冬梅聘请被告人刘二芹为该平台“后宫10002”房间代理。玩家用人民币购买游戏币（充值比例为100元人民币兑换2700万至2800万游戏币）在平台内进行押注赌博，后用游戏币购买平台预设的虚拟礼物（兑换比例为3500万游戏币兑换人民币100元）给房间代理或者主播，代理或者主播根据收到的虚拟礼物向平台兑换人民币，再返还给玩家，差额部分由平台抽取。其中玩家通过房间扫描二维码充值以及直接转账给代理充值，代理从中抽成15%，另外每个代理按照销售额高低，王冬梅也发放对应的奖励。 2016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王冬梅共支付黄新人民币565170元，包含捆绑赌博游戏的视频聊天软件费、赌博游戏作弊器费、服务器租赁费、技术维护费等费用。另，该平台玩家通过第三方支付充值的人民币，被告人黄新从中抽成1.65%，自2018年6月1日起，共抽成人民币2915元。 根据网安部门提取的“天骄娱乐”后台数据，将涉嫌赌博的用户ID剥离出来，经统计，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该平台接受赌客扫描平台二维码充值的赌资、以及转账给代理充值的赌资共人民币共计人民币1023803元。其中通过被告人刘二芹充值的赌资合计人民币61200元。 2、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潘克义先后两次通过被告人曹海峰购得捆绑赌博游戏的视频聊天软件，分别取名为“伯爵娱乐视频社区I”（该平台经营不久后停用）、“伯爵娱乐视频社区II”，聘请10余名代理，再由代理聘请主播在平台房间内招揽赌客。2017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潘克义聘请张银华作为“NO1点歌台”房间代理。玩家用人民币购买游戏币（充值比例为100元人民币兑换1100万游戏币）在平台内进行押注赌博，后用游戏币购买平台预设的虚拟礼物（兑换比例为130万游戏币兑换10元人民币）给房间代理或者主播，代理或者主播根据收到的虚拟礼物向平台兑换人民币，代理或者主播抽成0.5元人民币后，再返还给玩家，差额部分由平台抽取。其中玩家通过房间扫描二维码充值以及直接转账给代理充值，代理从中抽成16%，另外按照代理销售额的高低，潘克义会发放相应的奖励。 2016年10月16日至案发，被告人潘克义共支付被告人黄新人民币684890元（其中87000元由潘克义转给曹海峰，后曹海峰转给黄新），包含视频聊天软件费、赌博游戏费、服务器租赁费、技术维护费等费用。另该平台玩家通过第三方支付充值的人民币，黄新从中抽成1.65%，自2018年6月1日起共抽成人民币2912元。 根据网安部门提取“伯爵娱乐视频社区II”的后台数据，将涉嫌赌博的用户剥离出来，经统计，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该平台接受赌客扫描二维码充值的赌资、转账给代理充值的赌资合计人民币2082058元。其中通过被告人张银华充值的赌资合计人民币8万余元。 3、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高洪卫通过被告人曹海峰购得捆绑赌博游戏的视频聊天软件，取名为“财团娱乐”，聘请若干名代理，再由代理聘请主播在平台房间内招揽赌客。2017年初，被告人高洪卫聘请杨利敏为“紫色恋情点歌台”房间的代理。玩家用人民币购买游戏币（充值比例为100元人民币兑换6000万游戏币）在平台内进行押注赌博，后用游戏币购买平台预设的虚拟礼物（兑换比例为900万游戏币兑换12元人民币）给房间代理或者主播，代理或者主播根据收到的虚拟礼物向平台兑换人民币，代理或者主播抽成0.5元人民币后，再返还给玩家，差额部分由平台抽取。其中玩家通过房间扫描二维码充值以及直接转账给代理充值，代理从中抽成10%，另外每个代理按照销售额高低，高洪卫发放相应的奖励。 2016年10月14日至案发，被告人高洪卫共支付被告人黄新人民币671881元，包含视频聊天软件费、赌博游戏费、服务器租赁费、技术维护费等费用。另，该平台玩家通过第三方支付充值的人民币，被告人黄新从中抽成1.65%，自2018年6月1日起，共抽成人民币6235元。 根据网安部门提取的“财团娱乐”后台数据，将涉嫌赌博的用户剥离出来，经统计，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该平台赌客扫描平台二维码充值的赌资、转账给代理充值的赌资合计人民币5591014元。其中通过被告人杨利敏充值的赌资合计人民币68万元。 4、2016年4月9日，被告人王加兵通过被告人黄新从杨茜（前任站长）处接手捆绑赌博游戏的“9188新视觉”视频聊天平台，经营至案发，聘请若干名代理，再由代理聘请主播在平台房间内招揽赌客。玩家用人民币购买游戏币（充值比例为100元人民币兑换1000万、1250万游戏币）在平台内进行押注赌博，后用游戏币购买平台预设的虚拟礼物（兑换比例为130万游戏币兑换10元人民币）给房间代理或者主播，代理或者主播根据收到的虚拟礼物向平台兑换人民币，代理或者主播抽成1元人民币后，再返还给玩家，充值比例、兑换比例均由平台站长和创润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设定，差额部分由平台抽取。按照代理销售额高低，由王加兵发放相应的奖励。 2016年4月9日至案发，被告人王加兵共支付被告人黄新人民币1201690元，包含视频聊天软件转让费、赌博游戏费、服务器租赁费、技术维护费等费用。该平台玩家通过第三方支付充值的人民币，黄新从中抽成1.65%，自2018年6月1日起共抽成人民币3877元。 根据网安部门提取的“9188新视觉”后台数据，将涉嫌赌博的用户剥离出来，经统计，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该平台赌客通过扫描平台二维码充值的赌资、转账给代理充值的赌资合计人民币13158014元。 另查明，另案处理的十余名平台站长通过被告人黄新、胡小伟、曹海峰购买涉案赌博软件，使用上述相同手法开设赌场，支付被告人黄新包含视频聊天软件转让费、赌博游戏费、服务器租赁费、技术维护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70余万元，被告人黄新从玩家向第三方支付充值中抽成共计约人民币8.5万元。综上，被告人黄新代表公司共计收取平台视频聊天软件转让费、赌博游戏费、服务器租赁费、技术维护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280余万元，扣除发放给创润公司各被告人职员的工资、提成，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实际违法所得计人民币约8081237元，被告人黄新从玩家向第三方支付充值中抽成共计约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张正、王杰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冬梅、刘二芹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潘克义于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银华于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洪卫于2018年8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利敏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加兵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欢天于2018年8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张正、张欢天、王杰、王冬梅、刘二芹、潘克义、张银华、王加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曹海峰、杨利敏仅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被告人黄新在侦查阶段前期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被告人胡小伟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笔录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创润公司扣押人民币17100元；被告人王冬梅在侦查阶段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潘克义退出赃款人民币22400元、被告人高洪卫退出赃款人民币268740元、被告人张银华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少文退出赃款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黄新退出赃款人民币5292568元；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加兵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0万元、在被告人刘二芹处扣押赃款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戴兴春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王加兵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正退出赃款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王杰退出赃款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张欢天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张正、王杰、张欢天、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张正、王杰、张欢天、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黄新、胡小伟的部分供述，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微信转账记录，交易合同，公安机关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物证照片、提取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数据盘镜像及系统盘镜像，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证人施佳男、曹某、杨某、马某、赵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在建立的网络聊天平台中利用赌博游戏，组织他人聚众赌博，接受投注，被告人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为其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张正、王杰、张欢天在明知前述被告人利用网络聊天平台开设赌场的情况下，仍向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投放广告、软件开发、技术支持等服务并收取巨额服务费用，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张正、王杰、张欢天、杨利敏系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张正、王杰、张欢天分别与被告人王冬梅以及刘二芹、与被告人潘克义以及张银华、与被告人高洪卫以及杨利敏、与被告人王加兵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正、王杰、张欢天、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张正、王杰、张欢天、刘二芹、杨利敏、张银华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张正、张欢天、王杰、王冬梅、刘二芹、潘克义、张银华、王加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欢天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新、胡小伟在侦查阶段供述有所反复，在庭审中供述基本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银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冬梅、潘克义、高洪卫、张银华、刘少文、黄新、王加兵、戴兴春、张正、王杰、张欢天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黄新、胡小伟、曹海峰、杨利敏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新、胡小伟、曹海峰等人在知道同业其他公司因赌博游戏被执法机关查处后，即商定将自己公司销售的“车行”游戏后台服务器关闭以规避执法机关调查，该部分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因此应当认定上述各被告人对于涉案平台利用赌博游戏开设赌场的情况系明知，且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此均有供述，其中被告人曹海峰、杨利敏在侦查阶段对自己罪行均有稳定的供述。故上述被告人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黄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新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新在明知被告人王冬梅、高洪卫等人利用网络视频聊天平台开设赌场的情况下，仍向其提供服务器租赁、网络接入、客户端接入、维护等技术服务，并按月收取服务费，因此其均属于被告人王冬梅、潘克义、王加兵、高洪卫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胡小伟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胡小伟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胡小伟仅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笔录中做有罪供述，但其在创润公司内伙同被告人黄新等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因此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的赌资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平台的赌客可将资金直接兑换为游戏币，并用其作为筹码投注，故赌资数额按照实际支付资金数额认定。因此侦查机关通过现场远程勘验固定的证据、依法调取原始数据后，结合本案参赌人员的ID予以筛选、比对、去重，统计得出的赌资数额，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两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两被告人在创润公司任职期间的违法所得，并有两被告人的供述、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佐证，足以证明两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数额。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少文、戴兴春、曹海峰在创润公司分别负责软件研发、产品售后服务与维护、赌博游戏的销售，与其他主犯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故应当认定为主犯，但作用相对被告人黄新、胡小伟较小。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被告人曹海峰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海峰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翻供，未有合理理由，因此不符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条件。被告人曹海峰在创润公司积极协助被告人黄新等人销售赌博软件，持续时间长，构成开设赌场罪，犯罪情节严重，因此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被告人王冬梅、高洪卫的辩护人提出的“车行”、“拉霸”游戏并未被认定为赌博游戏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游戏虽不具有让玩家直接退游戏币、退分、兑换现金的功能，但参赌人员使用游戏币在“车行”、“拉霸”游戏中押注赌博，将以游戏币计价的平台预设虚拟礼物赠送给平台房间代理或者主播后，由代理或者主播向平台兑换成人民币，再返还给参赌人员，因此可以认定涉案的“车行”、“拉霸”游戏系赌博游戏。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九）、关于被告人潘克义、王加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克义、王加兵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系涉案网络聊天平台的站长，负责平台的运营、参赌人员赌博、退现，并为平台招募代理管理参赌人员，积极实施开设赌场的犯罪，故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十）、关于被告人潘克义、王加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潘克义、王加兵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克义、王加兵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十一）、被告人高洪卫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洪卫以营利为目的，利用赌博游戏在网络聊天平台开设赌场，该部分事实有被告人高洪卫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高洪卫主观犯罪故意。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十二）、关于被告人高洪卫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十三）、关于被告人张正、张欢天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正、张欢天在创润公司合法工资收入应当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正、张欢天在创润公司协助被告人黄新等人实施犯罪，故其在公司所得均属于违法所得。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十四）、关于被告人张正、张欢天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 （十五）、关于被告人杨利敏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利敏在侦查阶段对其协助涉案的网络聊天平台担任赌博代理、为参赌人员充值、退现等，都有稳定的有罪供述，上述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杨利敏实施开设赌场犯罪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十六）、关于被告人杨利敏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十七）、被告人杨利敏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杨利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利敏协助他人开设赌场，犯罪情节严重，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小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款由胡小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黄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款由黄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曹海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款由曹海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王加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该款由王加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刘少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款由刘少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戴兴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款由戴兴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潘克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该款由潘克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王冬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款由王冬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高洪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款由高洪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杨利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款由杨利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刘二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款由刘二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张银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款由张银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张正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款由张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被告人张欢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款由张欢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被告人王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款由王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新、胡小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81237元以及被告人黄新获取抽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黄新已退出人民币5292568元在公安机关），追缴被告人刘少文违法所得人民币1144931元（被告人刘少文已退出人民币400000元在公安机关），追缴被告人戴兴春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0元（被告人戴兴春已退出人民币80000元在公安机关），追缴被告人曹海峰违法所得人民币1065392.5元，追缴被告人张正违法所得人民币455783元（被告人张正已退出人民币210000元在本院），追缴被告人张欢天违法所得人民币251153元（被告人张欢天已退出人民币100000元在本院），追缴被告人王杰违法所得人民币301503元（被告人王杰已退出人民币70000元在本院），以及公安机关在创润公司扣押的人民币17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王冬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该款被告人王冬梅已退出在公安机关），追缴被告人潘克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400元（该款被告人潘克义已退出在公安机关），追缴被告人王加兵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0元（该款被告人王加兵已退出在公安机关），追缴被告人高洪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8740元（该款被告人高洪卫已退出在公安机关），追缴被告人刘二芹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0元（该款被告人刘二芹已退出在公安机关），追缴被告人张银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该款被告人张银华已退出在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怀洲 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 人民陪审员  马荣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王 林 书 记 员  陈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