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8598号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9号祥泰广场3号楼208室。法定代表人：张义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丛丛，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戏剧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法定代表人：樊国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女，中国戏剧出版社有限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众佳公司）诉被告中国戏剧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戏剧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众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丛丛、被告戏剧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众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合理支出2194.5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和交通费194.5元）共计6194.5元。事实与理由：鲁先圣系《读者》、《思维与智慧》等多家杂志签约作家，是《最珍贵的礼物》一文的作者（以下简称《最》文），该文收录于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4月出版的《持续地敲门》一书。2017年8月，鲁先圣发现戏剧出版社于2009年11月出版的《成就孩子非凡梦想的小故事大道理·夏》一书未经作者鲁先圣同意在该书第59-61页中刊登了《不满是最珍贵的礼物》一文（以下简称《不满》文）。该文内容与鲁先圣原文基本一致，并对文章标题和内容进行了修改。根据鲁先圣与原告济南众佳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转让协议》，鲁先圣将其作品财产性权利排他的转让给原告，同意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以著作权受让人的身份，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我方认为，被告未经作者鲁先圣许可，擅自刊用其文章，用于商业目的，违反了《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了我方就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获得报酬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著作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戏剧出版社辩称：认可原告的权属，但涉案图书不是我社出版的，原告提供的侵权图书版权页和封底有多处不统一，版权页上版次是二版一次，图书封底在ISBN条码后有个01附加码，封底定价跟版权页上不一致。涉案图书虽然书号是我社的，但书不是我们出版的。我们仅在2009年2月出版了一版一次，同一个书号不可能出现两版图书。不同意济南众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于2009年5月出版了《持续的敲门》一书，署名作者为鲁先圣。该书第152-153页收录了鲁先圣署名的《最》一文。2016年，鲁先圣与原告济南众佳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鲁先圣将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公开发表作品的有关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和解权利等）排他性的、有偿转让给济南众佳公司。济南众佳公司有权向侵权方以著作权受让人身份邮寄《维权告知书》、签订和解协议或许可使用证明、收取和解款等，亦可基于侵权方要求，接收侵权人交付给包利民的赔偿款。对需要通过诉讼处理的纠纷，济南众佳公司可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著作财产权。合同有效期为3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7年5月7日，鲁先圣出具《声明》，表示基于其与济南众佳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协议》，在合同期限内，其本人文章的维权事宜已经交由该公司处理，就同一侵权事实，本人不再单独主张权利。济南众佳公司自当当网购买《成就孩子非凡梦想的小故事大道理·夏》一书，价格为10.7元。该书载明戏剧出版社出版，2009年11月北京第2版第1次印刷，ISBN：978-7-104-02926-7，字数320千字，定价为60元（全套四册）。该书第59-61页刊载的《不满》一文，与鲁先圣署名的《最》文的第二段和第三段基本一致，仅对文章标题和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相同字数为646字。戏剧出版社否认该书由其出版，而是非正常使用同一书号的盗版书，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查询结果显示，该书由戏剧出版社出版，ISBN号亦为978-7-104-02926-7。为证明合理开支，济南众佳公司提交律师代理合同，约定其与戏剧出版社的著作权纠纷一案，代理费为2000元，并提交2000元发票佐证。同时，济南众佳公司还提交一张面额为194.5元的火车票，以证明其交通费支出。上述事实，有济南众佳公司提交的书、网页打印件、协议、证明、合同、消费凭证、票据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刊载《最》文的《持续的敲门》一书署名为鲁先圣的情况，结合济南众佳公司与鲁先圣所签《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济南众佳公司基于作者鲁先圣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满》文第二段、第三段与《最》文基本一致，仅标题、第一段和最后一段稍有修改，但仍是在原文基础上调整顺序并嫁接，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新的作品。《最》文先出版于《不满》文，后者存在接触在先作品的可能性；从客观第三人角度来看，《不满》文与《最》文实质上相似。加之被告在庭审笔录中认可了涉案图书使用了《最》文共646字，因此本院确认《不满》文抄袭了《最》文。戏剧出版社虽然否认涉案《夏：成就孩子非凡梦想的小故事大道理》一书由其出版，并表示其出版图书的版次与涉案图书不同，但亦未向法庭提交其使用该书号出版不同版次的图书作为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戏剧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单位，对其出版的图书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应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本案中，戏剧出版社未经许可，擅自出版发行《夏：成就孩子非凡梦想的小故事大道理》一书，且摘取了其中为济南众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部分内容，其行为侵犯了济南众佳公司依法享有的发行权。因济南众佳公司在本案中系著作权的继受权利人，其仅能就其所享有的著作财产权部分主张权利，而其所主张的保护作品完整权系著作人身权，无法由鲁先圣转让给济南众佳公司，故本院对济南众佳公司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且，本院需要指出，保护作品完整权所控制的行为是对作品内容、观点进行歪曲、篡改的行为，而戏剧出版社的涉案侵权使用行为并未歪曲、篡改鲁先圣创作作品对应内容的原意，因此该种使用行为亦不受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调整。戏剧出版社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戏剧出版社应当赔偿济南众佳公司的经济损失，鉴于济南众佳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及戏剧出版社的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戏剧出版社的使用字数、侵权情节、过错程度、侵权性质等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对于济南众佳公司的过高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济南众佳公司因本案所合理开支，于法有据，本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戏剧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元及合理费用2194.5元；二、驳回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戏剧出版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戏剧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姜琨琨审判员  罗海艳审判员  姚 琳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