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亚平，男，汉族，1968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4。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琳，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非已，男，汉族，1973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3。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琳，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吴东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政，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琪，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闻县西连镇邓国际批发部，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西连镇西连圩，注册号440********4996。经营者：邓国际，男，汉族，1958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14。上诉人庞亚平、欧非已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园公司）、原审被告徐闻县西连镇邓国际批发部（以下简称邓国际批发部）侵害作品发行权、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6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亚平、欧非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豪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庞亚平、欧非已“果园郎梅子醋饮料”美术作品的鲜果郎梅子醋饮料商品并赔偿庞亚平、欧非已经济损失及维权成本8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豪园公司、邓国际批发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驳回庞亚平、欧非已对豪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粤06民终7399、7400、7750、8566号案中，公证购买豪园公司的侵权产品的时间节点为2016年6月16日，相关案件的一审判决也是以此为据，并且，判决书中也并未表述认定赔偿金额时已经考虑了2016年6月16日之后的侵权行为。（2017）粤06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0月31日已经生效，而本案中，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由此，豪园公司并未停止侵权，其行为已构成重复侵权。2.一审法院对庞亚平、欧非已关于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请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庞亚平、欧非已客观上无法取得豪园公司、邓国际批发部产品库存的相关证据，是否能够提供该证据也并非判决销毁侵权产品的法定要件。豪园公司、邓国际批发部在另案判决生效后仍继续实施侵权行为，判决其二者销毁侵权产品有必要性。3.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合理，无法达到遏制侵权，赔偿损失的目的。豪园公司故意实施侵权行为且属于重复侵权，主观恶意明显，应适用惩罚性赔偿。4.一审法院判决庞亚平、欧非已承担近78%的受理费不合理，豪园公司、邓国际批发部应承担全部或者绝大部分受理费。豪园公司辩称，在（2017）粤06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前，案涉产品是否侵犯庞亚平、欧非已的著作权尚未确定。庞亚平、欧非已在（2017）粤06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于2018年1月从邓国际批发部购买了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份的案涉产品并以此为由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庞亚平、欧非已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7）粤06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豪园公司仍继续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故豪园公司不构成重复侵权。邓国际批发部未陈述意见。欧非已、庞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豪园公司立即停止生产、许诺销售、销售侵犯庞亚平、欧非已名为“鲜果郎梅子醋饮料”作品的著作权，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2.邓国际批发部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庞亚平、欧非已名为“鲜果郎梅子醋饮料”作品的著作权，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3.豪园公司、邓国际批发部赔偿庞亚平、欧非已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80000元；4.豪园公司、邓国际批发部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81991号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作品名称果园郎梅子醋饮料，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欧非己、庞亚平，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6月19日，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6月24日，登记日期2016年6月8日。2018年1月26日，庞亚平作为广东果园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园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公证处申请办理购买商品的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月29日该公证处派出公证人员与庞亚平来到徐闻县西连镇的一家批发部，该档口门面标示“国际副食批发”等字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庞亚平在该店铺购买外包装箱显示“鲜果郎梅子醋”等字样的饮料两箱，并取得盖有“徐闻县西连镇邓国际批发部”的收据一张。其后公证人员对购买物品地点的周边状况进行拍照，并对上述物品封存，对收据进行复印拍照。广东省××公证处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粤湛粤西第865号公证书，证明封存商品由庞亚平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从公证书记载店铺购买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十四张照片是对购物地点的周边状况、所购物品、所取得的收据发票及封存后的箱子拍照所得。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封存印鉴完整。拆封后内有数罐相同的梅子醋饮料，其中罐身标注委托方：香港鲜果郎饮料集团有限公司、被委托方：佛山市**饮料食品有限公司等信息，罐底标注日期2016年/10/11。案涉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81991号）及上述被诉侵权产品包装中所使用的被诉侵权图案具体情况如下：案涉作品被诉侵权图案庞亚平、欧非已认为上述被诉侵权产品梅子醋饮料包装上所使用的图案与案涉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记载的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案涉作品）相比较，主视图均是以紫色作为主色，用飘带标识产品名称，字体均是以黄色加阴影的形式展现，产品名称下是梅子的图案变形，中间加上梅子醋的汉字，两者构成高度近似。豪园公司则认为两者总体上有明显区别，案涉作品的上方没有购买时请认准正宗鲜果郎的字样，两者飘带中的文字及字体均有区别，飘带的图案也有区别；梅子醋的字体、字体外围的图案，叶子的方向均有区别，英文表述也不相同。被诉侵权产品所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相应行为已由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庞亚平、欧非已对豪园公司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另查明，庞亚平、欧非已曾于2016年6月以数位不同销售商及豪园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粤0604民初6059、6286、6292、6294号四宗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审理后分别于2017年1月、3月作出判决认定：1、欧非已、庞亚平的“果园郎梅子醋饮料”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81991号）于2014年4月前已完成创作，于2014年4月起由果园郎公司委托湛江××××公司用于生产“果园郎梅子醋饮料”产品的外包装上，即该作品于2014年4月起公开发表；上述案涉美术作品早于豪园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F-00152040号）所登记的“鲜果郎易拉罐梅子醋包装图案”创作完成及发表。2、豪园公司使用的“鲜果郎易拉罐梅子醋包装图案”与庞亚平、欧非已“果园郎梅子醋饮料”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进而认定豪园公司构成侵权，判令要求豪园公司停止侵权。3、每宗案件豪园公司基于侵权行为赔偿庞亚平、欧非已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其后豪园公司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的（2017）粤06民终7399、7400、7750、8566号判决均认定欧非已、庞亚平对“果园郎梅子醋饮料”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81991号）享有合法的著作权，豪园公司未经许可，在梅子醋饮料包装上复制了庞亚平、欧非已的“果园郎梅子醋饮料”美术作品并进行销售，其行为侵害了庞亚平、欧非已对作品所享有的复制、发行权，驳回豪园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一审民事判决。现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的梅子醋饮料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中所涉及的侵权图案如下：再查明，豪园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食品生产；加工、销售：金属包装制品、塑料包装制品等。邓国际批发部系于2011年7月19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邓国际，经营场所为徐闻县西连镇西连圩，经营范围为食品流通，烟草制品，日杂、百货、批发、零售。另庞亚平、欧非已以不同销售商及豪园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同期在一审法院提起三宗案件的诉讼【其余两宗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粤0604民初6692、6691号】，三宗案件中提供的公证费发票相同，票据记载金额为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庞亚平、欧非已诉请保护的“果园郎梅子醋饮料”系由图形加文字所组成的图案，其中所涉及的文字及字体虽属于公有领域，但通过图形设计与文字搭配、编排、组合后形成的整体图案能够体现设计者的个性化选择和判断，具有独特的个性及一定的艺术美感，其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所规定的独创性要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案中基于庞亚平、欧非已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F-00281991号）及生效的（2017）粤06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庞亚平、欧非已系案涉美术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修改权等在内的著作权。依据上述查明事实可知，本案所涉梅子醋饮料及包装上所使用的被诉侵权图案，与生效的（2017）粤06民终7399、7400、7750、85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前诉案件）中确认豪园公司使用的梅子醋饮料及包装上使用的侵权图案均一致；本案所涉的梅子醋饮料标注日期虽与前诉案件认定构成侵权的梅子醋饮料标注日期不同，但均介于前诉案件一审处理期间，应视为豪园公司实施同一侵权行为的不同表现，换言之即前诉案件所处理的豪园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本案所诉的侵权行为系同一行为。因此在庞亚平、欧非已已在前诉案件中针对豪园公司在梅子醋饮料上使用侵权图案的侵权行为提出包括要求豪园公司停止侵害其对案涉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修改权、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进行民事赔偿的诉请，法院予以受理并处理的情况下，庞亚平、欧非已再次针对豪园公司的同一侵权行为提出侵害其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应再重复处理。至于庞亚平、欧非已提出侵害庞亚平、欧非已获取报酬的主张，依照著作权法的规定获取报酬的权利并非支配权，其系著作权人与他人签订合同按照约定或法定许可使用时所赋予著作权人享有的债权，而本案不属于该情况，且庞亚平、欧非已在前诉案件中主张的发行权及复制权中已必然包含获取报酬的内容，因此庞亚平、欧非已的该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规定，案中庞亚平、欧非已提供的（2018）粤湛粤西第865号公证书已对被诉侵权商品的购买及封存过程均进行了完整记录，店铺所在位置、店铺招牌及消费单据上所标注的收款单位等信息均与邓国际批发部的经营信息相吻合；因此在邓国际批发部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书记载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庞亚平、欧非已当庭提交的公证封存产品梅子醋饮料系由邓国际批发部销售。案涉梅子醋饮料上所使用的被诉侵权图案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系复制庞亚平、欧非已的案涉美术作品的侵权图案，邓国际批发部未经庞亚平、欧非已许可，销售使用有侵权图案作为包装装潢的梅子醋饮料，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的规定，构成对庞亚平、欧非已对案涉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的侵害。至于庞亚平、欧非已所诉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获取报酬权及复制权，因梅子醋饮料并非邓国际批发部生产，邓国际批发部的上述销售行为亦不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上述权利保护范围，因此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邓国际批发部就其上述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庞亚平、欧非已要求邓国际批发部停止侵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庞亚平、欧非已提出要求豪园公司、邓国际批发部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请，因案中庞亚平、欧非已提供的证据未能反映侵权产品的库存情况，判令邓国际批发部停止侵权亦已经可以达到制止侵权的目的，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因案中庞亚平、欧非已提供的证据未能准确具体反映庞亚平、欧非已因邓国际批发部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及创作难度不高；邓国际批发部系销售终端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规模不大；案涉梅子醋饮料销售价格不高，且侵权图案仅使用于产品包装装潢上，其对商品正常销售影响有限；庞亚平、欧非已批量维权取证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邓国际批发部应向庞亚平、欧非已支付经济损失2000元，该数额已包含庞亚平、欧非已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庞亚平、欧非已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七项、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邓国际批发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销售侵犯庞亚平、欧非已“果园郎梅子醋饮料”美术作品的鲜果郎梅子醋饮料商品；二、邓国际批发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亚平、欧非已经济损失2000元；三、驳回庞亚平、欧非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邓国际批发部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庞亚平、欧非已负担1400元，邓国际批发部负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豪园公司是否应向庞亚平、欧非已承担侵权责任。庞亚平、欧非已于2016年6月30日就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相同的产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豪园公司生产、销售该产品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豪园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庞亚平、欧非已的著作权，并判令豪园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前案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庞亚平、欧非已在本案中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同一款产品，生产日期在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之前，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判令豪园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对一审判决前豪园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具有既判力，故一审法院对庞亚平、欧非已要求豪园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此其一。其二，虽然在该案生效后，庞亚平、欧非已再次公证购买到与前案相同的被诉侵权产品，但该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日期是2016年10月11日，侵权行为发生于前案一审阶段，且距离前案的起诉时间仅有3个多月，侵权造成的损害后果相对较小，而且一审法院在该案一审判决时也已考虑了侵权行为持续性等因素，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支持庞亚平、欧非已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庞亚平、欧非已在上诉事实和理由中主张一审法院未判令豪园公司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不当、判令邓国际批发部赔偿2000元数额过低，但庞亚平、欧非已并未提出相应的上诉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庞亚平、欧非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庞亚平、欧非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