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渝01执复134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重庆市长寿区渝龙恒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邻封镇邻封正街120号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203362706A。法定代表人：王山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于权，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昭伦，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珀溯，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菁，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杜海培，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执行人：重庆海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牌坊三路55号渝北大厦1幢2-1，组织机构代码77488592-2。法定代表人：杜海培。复议申请人重庆市长寿区渝龙恒盛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渝龙建设公司）、李昭伦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执异33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查明，李昭伦申请执行杜海培、海鑫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海鑫公司对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简称民生天然气公司）的工程款收入16859175元提取至渝北区人民法院以清偿债务，并于12月9日将该裁定书送达至民生天然气公司。另查明，渝龙建设公司因与海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渝北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7）渝0112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2017）渝0112执保1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海鑫公司在民生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民生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2200000元，并于1月20日将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民生能源公司。2019年2月13日，民生能源公司向渝北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28民终6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民生能源公司应向海鑫公司支付工程款5243058.03元（包括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涉案工程所应依法缴纳的相关税金）。2018年1月11日，民生能源公司缴纳税款1282850.76元；11月12日，民生能源公司支付上述农民工工资2880000元。后民生能源公司将尚欠负工程款1080207.27元转入渝北区人民法院账户。2019年3月25日，民生能源公司向渝北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欠付海鑫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划入渝北区人民法院账户，该款应该支付给（2015）渝北公执第00125号李昭伦案件，因为从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先后顺序看，（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前。再查明，民生天然气公司系民生能源公司出资设立的法人企业。异议人渝龙建设公司称，渝北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7）渝0112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2017）渝0112执保1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提取海鑫公司在民生天然气公司、民生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并各自将裁定书送达至民生天然气公司、民生能源公司。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海鑫公司对民生能源公司有应收账款。民生能源公司向渝北区人民法院出具说明，自认（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上系对该笔应收账款予以冻结。民生能源公司的自认不但与裁定书内容不符，且损害了后续真正冻结人渝龙建设公司的利益。故不能根据民生能源公司的自认认定（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为该笔账款的首冻案件。另，在该笔应收账款被冻结后，协助执行人民生能源公司仍擅自代海鑫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及税款，该行为无效，应责令民生能源公司追回或对不能追回部分予以赔偿。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在（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载明提取海鑫公司对民生天然气公司应收账款的条件下，第三人民生能源公司能否自认前述裁定书的提取标的为海鑫公司对自己的应收账款。当该笔应收账款还存在其他申请执行人情况下，该自认是否有效？第二，在海鑫公司对民生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已被冻结前提下，民生能源公司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及缴纳税款的行为是否有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点。（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载明，提取海鑫公司对民生天然气公司的应收账款，并将该裁定书送达至民生天然气公司。故该裁定书对民生天然气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民生天然气公司应按照裁定书要求履行义务。第三人民生能源公司虽系民生天然气公司的母公司，但两者皆具独立主体资格，依法独立的对自己债务承担责任。在前述裁定书未涉及民生能源公司情况下，其不负担任何义务。故民生能源公司自认前述裁定书实际提取对象为海鑫公司对自己的应收账款，实际上相当于主动把自己置于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中，系无偿对外转让财产。该行为对其债权人即依法对该笔应收账款申请冻结的其他申请执行人造成了损害。现异议人渝龙建设公司申请撤销民生能源公司的自认行为，该院应予支持。故民生能源公司的自认不能发生法律效力。该院认定（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系海鑫公司在民生能源公司处的应收账款首冻案件不当，异议人理由成立。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28民终603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了民生能源公司应向海鑫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243058.03元）中包括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涉案工程所应依法缴纳的相关税金。虽然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2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2017）渝0112执保1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海鑫公司对民生能源公司的该笔应收账款，但该应收账款实际应指涉海鑫公司对民生能源公司享有的依法可以归其自由支配的款项。该部分款项显然不包含（2018）鄂28民终60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未付农民工工资及未缴纳的税款。民生能源公司代为支付用途已经明确的农民工工资及税款并不会损害海鑫公司及申请冻结人的利益，亦没有违反裁定书确定的义务。故该院认定民生能源公司的支付行为有效并无不当，异议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渝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即海鑫公司对民生能源公司应收工程款的首冻案件的决定；二、驳回异议人的其他请求。复议申请人渝龙建设公司称，异议裁定关于海鑫公司对民生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不包括农民工工资及税款的认定与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符，认定错误；民生能源公司在法院未解除对案涉债权冻结措施并取得渝龙建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代海鑫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和税款的行为，不发生其在等额款项范围内免除协助执行义务的法律效果；对民生能源公司擅自支付的妨碍执行行为，渝北区人民法院未要求其限期追回财产或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做法属于消极执行，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撤销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执异335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认定民生能源公司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及税款的行为无效。复议申请人李昭伦称，本案异议审查未告知、通知李昭伦，程序错误，异议裁定书应予撤销；异议裁定超出异议请求范围裁定，并且对民事实体问题（民生能源公司自认行为效力）进行认定，超越权限范围，应当被撤销；李昭伦申请冻结的应收账款的真实意思及查封的实际标的，是请求法院冻结被执行人海鑫公司在利川燃气工程项目的应收账款，就协助执行通知书下达给民生天然气公司，李昭伦没有过错，且相关裁定已通知了民生能源公司，民生能源公司是认同的，该冻结行为在先，为首冻地位；异议裁定书混淆了协助执行主体和冻结标的之间的概念，以及执行的内涵意义而作出了错误的裁定。请求撤销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执异335号执行裁定书，维持渝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即海鑫公司对民生能源公司应收工程款的首冻案件的决定。本院查明，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在申请执行人为渝龙建设公司、被执行人为海鑫公司的执行笔录中，告知渝龙建设公司：（2015）渝北法公执字第00125-1号执行裁定书是对海鑫公司在民生能源公司应收工程款的首轮冻结，及民生能源公司是否应承担擅自支付行为的法律责任。渝龙建设公司在本院听证称，其是针对渝龙建设公司申请执行海鑫公司借款一案的告知行为提出的异议。另查明，渝北区人民法院在李昭伦申请执行杜海培、海鑫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未就本案执行措施是否是首轮冻结作出书面通知或决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对李昭伦申请执行杜海培、海鑫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执行行为的审查，本案执行中未作出对海鑫公司在民生能源公司的债权为首轮冻结的书面通知或决定，故案外人渝龙建设公司对本执行案提出的执行行为并不存在，其异议缺乏事实基础。同时，案外人渝龙建设公司提出请求责令民生能源公司对违反（2017）渝0112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2017）渝0112执保1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承担责任，系对其他执行案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案外人渝龙建设公司的异议及复议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异议裁定对本执行案件不存在的行为及对其他案件的执行行为进行审查，超出了本执行案件的审查范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李昭伦对本执行案不存在行为请求予以维持的复议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执异335号执行裁定；二、驳回重庆市长寿区渝龙恒盛建设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和复议申请；三、驳回李昭伦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包颖审判员  但斌审判员  曹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