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7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喜来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郑旭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宜萍，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伟，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红，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喜来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宜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喜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陕0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喜来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向公司所有合伙人发布了《关于快递业务政策调整的通知》，该通知的发布并非代表喜来公司正常运营出现问题，因喜来公司有新旧两个运行系统在同时运行，该通知仅为新的运行系统的接入，被上诉人依然可以依据与喜来公司签订合同时已存在的旧系统开展业务。故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开展业务营业，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及其他城市合伙人都可以正常开展业务，合同履行基础尚在，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合同应继续履行。被上诉人郭宜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首先，一审法院对喜来公司自2018年2月起正常运营出现问题的事实认定正确。其次，从有关喜来公司所涉民事纠纷案件来看，喜来公司并非仅与被上诉人存在此类纠纷，其与全国多个城市合伙人存在大量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的纠纷，因此其称其他城市合伙人都可以正常开展业务的事实不存在。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喜来公司正常经营出现问题，无法提供快递投递业务，双方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丧失，若继续履行合同有违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合同合理得当。郭宜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郭宜萍与喜来公司签订的江西芦溪《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书》无效；2、依法判令喜来公司返还郭宜萍品牌使用费及保证金9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该9万元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2日，利息为5708.5元）；3、依法判令喜来公司支付郭宜萍因本案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4000元及差旅费976.5元；4、本案诉讼费由喜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陕西省邮政管理局向喜来公司颁发《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授权喜来公司在西安市、宝鸡市、咸阳市、榆林市、安康市、渭南市、延安市、商洛市、汉中市经营国内快递业务（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2017年2月21日，喜来公司作为甲方、郭宜萍作为乙方协商签订《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书》，约定喜来公司授权郭宜萍代理运营江西省芦溪县区域的快件收派工作及业务拓展。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推广网店合伙人招募的有关文件和材料。2、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中转分拨运营的有关文件和材料。3、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线下运营的有关文件和材料。4、甲方向乙方的网点合伙人招募人员、中转分拨人员、运营（含线下理赔）人员提供有关业务范围内必要的技术支持、操作流程、技术知识等的培训，帮助乙方开展工作。5、甲方为乙方代为招募加入的网点合伙人、乙方直接建立的中转分拨中心、乙方的运营（含线下理赔）人员开通喜来云快递平台账号，并提供相应的服务。6、甲方应为乙方提供查询功能，以使乙方能查询其业务信息、交易佣金等各项金额。7、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修订或调整乙方提出的网点合伙人招募方案和价格政策并予以审批。8、甲方应保持服务质量，并持续完善代理服务系统，使乙方更方便地开展代理业务。9、甲方定期或不定期举办合伙人年会、研讨会和培训等活动。10、甲方拥有监督乙方服务质量的权利，乙方不得以任何不正当手段损害甲方、甲方用户的利益、声誉。合同第八条约定郭宜萍需向喜来公司缴纳品牌使用费8万元，品牌使用费为一次性缴纳，在合同存续期间或续签合同时均不再缴纳；城市运营中心，需缴纳质量保证金5000元，网络使用费1000元/年（首年免费）；特许服务网点，需缴纳质量保证金5000元，网络使用费1000元/年（首年免费）。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合同有效期三年。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城市运营中心的佣金、结算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备注：2017年2月21日收取5万元整，余款4万元整于2017年2月28日前补齐，否则合同作废。2017年2月26日，郭宜萍向喜来公司缴纳4万元，其中3万元注明“品牌使用费”，1万元注明“质量保证金”。2018年6月4日，郭宜萍与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代理费为4000元。2018年8月28日，郭宜萍向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陕01民初1293号案中查明，2018年2月26日，喜来公司向各城市经营中心发出《关于快递业务政策调整的通知》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就2018年2月26日全网正常经营后的快递业务政策作出如下调整：1、根据国办……。3、……在全网统一快递企业投递服务合作渠道未建立之前，已开业的城市合伙人须尽快寻找本地优秀快递企业的资源，建立好投资服务合作关系……。7、各级城市合伙人要继续加快所服务区域工作，力争2018年全网覆盖率达到内网运转要求。8、喜来快递首免政策继续执行。本案庭审中，郭宜萍、喜来公司均认可合同签订后，郭宜萍完成过经营业务。经一审法院释明郭宜萍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为合同有效，其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书》是否有效，应否予以解除；2、郭宜萍起诉要求喜来公司退还品牌使用费8万元、保证金1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3、郭宜萍起诉要求喜来公司承担起律师代理费4000元及差旅费976.5万元的依据是否充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郭宜萍主张《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无效，但其未能明确指出该合同违反的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喜来公司已经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故对郭宜萍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是郭宜萍、喜来公司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从喜来公司2018年2月26日《关于快递业务政策调整的通知》内容看，在2018年2月26日喜来公司正常经营已出现问题，喜来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恢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继续履行《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不符合公平原则。由于经一审法院释明，郭宜萍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为合同有效，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书》，故对郭宜萍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品牌使用费应否退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按照上述规定，对郭宜萍要求喜来公司退还品牌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退还数额，考虑双方合同实际履行了1年左右，同时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品牌使用费在合同存续期间或续签合同时均不再缴纳，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退还数额为6.5万元。关于质量保证金退还问题。由于双方合同已解除，喜来公司收取郭宜萍的保证金1万元，应予退还，对郭宜萍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的诉请，考虑郭宜萍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无法履行系喜来公司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解除也主要是基于公平原则的考量，故对郭宜萍要求喜来公司承担利息、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郭宜萍与被告西安喜来快递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县域特许服务合同书》；二、被告西安喜来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郭宜萍品牌使用费6.5万元；三、被告西安喜来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郭宜萍保证金1万元；四、驳回原告郭宜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4元（原告郭宜萍已预交），由原告郭宜萍负担488元，由被告喜来公司负担182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实，喜来公司目前处于吊销其营业执照的状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喜来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喜来公司2018年2月发出的《关于快递业务政策调整的通知》能够说明喜来公司尚未建立满足内网运转要求的、覆盖全网的服务区域，其正常经营已出现问题，上诉人亦认可其快递渠道正在建设尚未完成，并且二审期间喜来公司已吊销其营业执照，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喜来公司辩称公司存在两个新旧系统，旧系统一直在使用中，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喜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西安喜来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小敏审  判  员    同惠会审  判  员    涂道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卢建莉书  记  员    杨  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