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30民初1630号原告：于春华，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敏，山东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言辉，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鹏，汶上刘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于文博，女，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淄博市淄川区。被告：李亮，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山东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春华与被告胡言辉、于文博、李亮财产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敏、被告胡言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鹏、被告于文博、被告李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宝马车辆（原车牌为鲁Ａ×××××）；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涉案宝马轿车占用期间的损失（自2016年5月9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同等价位车辆市场租赁价格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胡言辉原系夫妻关系，后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4月2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在被告胡言辉名下的车牌号为鲁Ａ×××××的宝马车归原告所有，但离婚后被告胡言辉并未向原告交付车辆也未变更登记。后经原告了解，被告胡言辉于2016年5月9日将该车辆以2万元价格过户至被告于文博名下，被告于文博于2016年5月16日将该车辆以1万元价格过户给被告李亮。该车辆购买价格为98.9万元，三被告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车辆，其行为构成对原告财产权利的侵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购买涉案车辆的发票、完税证明及车辆行驶证，证明涉案宝马轿车系2010年12月9日在济南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购买价为98.9万元，系原告与被告胡言辉婚姻存续期间购买，该车辆登记在被告胡言辉名下；2.原告与被告胡言辉离婚协议及离婚证，证明原告与被告胡言辉于2016年4月2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宝马轿车（车号牌鲁Ａ×××××）归原告所有；3.2018年5月23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胡言辉与被告于文博因重婚导致婚姻无效，该判决撤销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2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书，同时证明被告胡言辉与被告于文博不存在合法夫妻关系，双方系同居关系，所生女儿为胡珈绮，说明被告胡言辉、被告于文博均无权处置涉案宝马轿车；4.2016年4月18日济南市唐王派出所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2016年4月15日被告于文博以借车为名，将涉案宝马轿车从原告公司员工邱志刚手中骗走，一直没有归还；5.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的机动车档案一份，证明原车号牌为鲁Ａ×××××宝马轿车，系原告与被告胡言辉婚内购买，被告胡言辉于2016年5月9日将涉案宝马轿车以2万元过户给被告于文博，车牌号变更为鲁Ａ×××××；被告于文博2016年5月16日将涉案宝马轿车以1万元过户给被告李亮，车牌号现变更为鲁Ａ×××××。被告胡言辉辩称，对原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原告与被告胡言辉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没有异议，离婚后涉案宝马轿车虽没有过户给原告，但是该车辆已交付给原告。被告胡言辉没有将该轿车卖给被告于文博，与被告于文博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至于被告于文博如何将该轿车买卖过户，被告胡言辉均不知情。对该轿车的返还责任及损失，应由被告于文博、被告李亮承担，与被告胡言辉没有关系。被告胡言辉未提供证据。被告于文博辩称，我与被告胡言辉于2009年5月1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孩取名胡珈绮，现年9岁。涉案宝马轿车是被告胡言辉2016年4月赠与我的，该轿车首付10万元由我支付，被告胡言辉在我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该轿车赠与我。我与被告胡言辉结婚时，被告胡言辉与原告存在婚姻关系，因此事被告胡言辉犯重婚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淄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我没有任何责任，被告胡言辉应当承担责任，我不同意返还涉案宝马轿车，更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于文博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被告胡言辉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其与被告胡言辉2009年5月14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2.汶上县杨店镇派出所2014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胡言辉与胡言宝为同一人；3.济南万象新天小区物业公司2017年6月9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与被告胡言辉所生女儿取名胡珈绮。被告李亮辩称，2016年5月16日，被告于文博将该轿车以30万元价格卖给我，被告于文博与我之间系合法买卖关系。1、被告胡言辉与被告于文博存在合法夫妻关系，可以处理其婚内夫妻共同财产，具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于文博系有权处置；2、就算被告于文博为无权处置人，我作为善意第三人已经合法取得该轿车所有权，已办理机动车过户手续，并支付了合理价款。我没有返还涉案宝马轿车的义务，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李亮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被告于文博2016年5月9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及收到条一份，(借条本人借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借用期限180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借款人签字于文博手印借款人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6.5.9。收到条本人于文博今收到人民币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自愿用鲁Ａ×××××车作为抵押日期2016.5.9。)，证明被告于文博将涉案宝马轿车卖给被告李亮，并收到卖车款30万元。原、被告提供的有关证据，经质证，其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经被告胡言辉、被告于文博、被告李亮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于文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判决书）内容有异议，认为其与被告胡言辉的婚姻关系有效，其已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被告于文博提供的证据1.2.3.经原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胡言辉系合法夫妻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公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被告胡言辉与胡言宝为同一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胡言辉、被告李亮对被告于文博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及被告胡言辉对被告李亮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于文博对被告李亮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有关证据作如下确认：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于文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判决书）内容有异议，认为其与被告胡言辉的婚姻有效，其已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本院认为，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撤销了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2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证明被告于文博与被告胡言辉因重婚导致其婚姻无效，证明被告于文博与被告胡言辉之间系同居关系，其所生女儿取名胡珈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明的有关事项，本院应予确认。被告于文博提供的证据1.2.3.经原告质证，其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胡言辉系合法夫妻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公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被告胡言辉与胡言宝为同一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胡言辉、被告李亮对被告于文博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上论述可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84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的有关事实，本院应予采信，故对被告于文博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及被告胡言辉对被告李亮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于文博对被告李亮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李亮虽然提交了被告于文博向其出具的借条及收到条，但未就30万元现金的交付及资金来源提供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便被告李亮提交的借条及收到条真实有效，也只是证明其与被告于文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以涉案车辆作抵押），而非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济南嘉顺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万元销售发票能够证明被告于文博将涉案车辆以1万元价格卖给被告李亮。故本院对被告李亮提交的借条及收到条不予采纳，对其“以30万元价格购买涉案车辆”主张不予认定。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春华与被告胡言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4月27日在汶上县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财产处理约定：“……3.男方名下鲁Ａ×××××（宝马X5）和鲁Ａ×××××(特斯拉)汽车两辆离婚后归女方所有……”。被告胡言辉与被告于文博系同居关系，于2010年12月21日生育一女孩取名胡珈绮。2016年5月9日，被告胡言辉经济南嘉顺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将涉案宝马轿车以2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于文博，并变更车牌为鲁Ａ×××××；2016年5月13日，被告于文博经济南嘉顺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将涉案宝马轿车以1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李亮，并变更车牌为鲁Ａ×××××。涉案宝马轿车由被告李亮控制使用至今。另查明，涉案宝马轿车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WBAZV4109BL452493,于2010年12月9日在济南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并登记在被告胡言辉名下，购买时支付价款98.9万元。庭审中，被告于文博主张涉案宝马轿车首付10万元由其支付，针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胡言辉、被告于文博对涉案宝马轿车是否有处分权；二、被告李亮能否构成善意取得；三、原告要求的损失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原告与被告胡言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12月9日购买涉案宝马轿车一辆，并登记在被告胡言辉名下，被告胡言辉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宝马轿车系被告胡言辉的个人财产，故应认定涉案宝马轿车系原告与被告胡言辉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胡言辉协议离婚时，双方协议涉案宝马轿车归原告于春华所有，该协议对原告与被告胡言辉具有约束力，原告拥有涉案宝马轿车的完全所有权，被告胡言辉未征得原告同意于2016年5月9日将涉案宝马轿车以2万元转让给被告于文博，其系无处分权人。涉案宝马轿车购买价格98.9万元，被告于文博以2万元不合理低价购车，不能构成善意取得，不能获得涉案宝马轿车的所有权，其亦系无处分权人，无权处分涉案宝马轿车。被告于文博主张涉案宝马轿车首付10万元由其支付，针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被告李亮以1万元不合理低价从被告于文博手中购得涉案宝马轿车，其购买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李亮亦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综上所述，被告李亮对涉案宝马轿车不构成善意取得，其未取得涉案宝马轿车的所有权，其占有使用涉案宝马轿车系无权占有，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原告作为涉案宝马轿车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李亮返还涉案宝马轿车，对原告要求被告李亮返还涉案宝马轿车一辆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涉案宝马轿车现由被告李亮占有使用，被告胡言辉、被告于文博没有占有使用涉案宝马轿车，故被告胡言辉、被告于文博不再承担返还涉案宝马轿车的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胡言辉、被告于文博返还涉案宝马轿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涉案宝马轿车占用期间的损失（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同等价位车辆市场租赁价格计算），针对其请求，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亮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于春华所有的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WBAZV4109BL452493（现车牌号鲁Ａ×××××）宝马轿车一辆；二、驳回原告于春华对被告胡言辉、被告于文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于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5元，由被告李亮负担；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于春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胜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佟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