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03刑初418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燕，女，1965年5月20日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抓获，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燕因其丈夫死亡一事与韩某2产生矛盾，遂要求韩某2对其丈夫的死亡事件负责，并多次采取短信等方式对韩某2进行威胁、恐吓，因未得到韩某2的答复，被告人刘燕预对韩某2家人实施报复，其误以为韩某3之子韩某1为韩某2之子，遂准备对正在上学的被害人韩某1实施杀害行为。2018年5月10日7时许，被告人刘燕携带作案工具尖刀，在沈阳市沈河区彩塔街5号第九中学门前，在持刀准备对被害人韩某1进行杀害时，被学校保安人员控制。 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燕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燕应以故意杀人罪处罚。 被告人刘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有异议，提出只是吓唬韩某1，没想杀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燕因其丈夫死亡一事与韩某2产生矛盾，遂要求韩某2对其丈夫的死亡事件负责，并多次采取短信等方式对韩某2进行威胁、恐吓，因未得到韩某2的答复，被告人刘燕预对韩某2家人实施报复，其误以为韩某3之子韩某1为韩某2之子，遂准备对正在上学的被害人韩某1实施杀害行为。2018年5月10日7时许，被告人刘燕携带作案工具尖刀，在沈阳市沈河区彩塔街5号第九中学门前，在持刀准备对被害人韩某1进行杀害时，后被学校保安人员控制。 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燕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尖刀一把及扣押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燕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刘燕因与韩某3之间有矛盾，一直未解决，刘燕心存报复，多次扬言要杀死韩政金儿子，后刘燕准备了一把尖刀于2018年5月10日6时55分左右，在沈阳市沈河区彩塔街5号沈阳市第九中学门前，在韩某1上学的学校门前，手持尖刀追堵韩某1并称要杀了韩某1，韩某1见势不妙躲避，后刘燕被旁人制服，后学校工作人员报警，民警接警后受理此案，到现场将被告人刘燕抓获。 3、电话查询记录、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的个人信息以及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4、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刘燕的丈夫贾某在在小商品批发行打零工，2009年11月份的一天，因为韩某2的一个员工打车带着贾某，在出租车上贾某心梗发病，到医院后死亡，刘燕认为贾某是给韩某2家干活才病发死亡的，让韩某2家赔偿，韩某2让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刘燕不同意，经常到档口闹事，还到校门口找过韩某1，通过各种方式要钱，并且发短信说要谋害韩某1。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沈阳市第九中学德育处主任，2018年5月10日6时55分左右，我在学校门前值班，站在教学楼门前的台阶上听见有人喊救命，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后来知道是我校学生韩某1）在学校大门前外面由南向北跑，后面有一个女的（后来知道叫刘燕）手里拿着刀追韩某1，那个女的追到大门前时，被学校的保安给抓住了，保安将刀夺下来交给了朱某，朱某报警。刘燕被控制后，说找韩某1的父亲要6万元钱，他父亲不给钱，今天就是来堵孩子的，没听见刘燕追韩某1时说什么。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第九中学保安，在门前值班时，听见学生喊救命，随后看见学校门前右侧跑过来一个男孩喊救命，后面一个女的拿刀追，之后我与另一名保安将那个女的手中的刀夺下来了，这期间，这个女的没有反抗，没听见刘燕追韩某1时说什么。韩某1第二次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刘燕跟韩某1说躲也没用之类的话。 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第九中学保安，2018年5月10日6时50分许，我和同事马某在学校门前值班，听见学生喊救命，随后看见学校门前右侧跑过来一个男孩，后面一个女的拿刀追，之后我与马某将那个女的手中的刀夺下来，并控制住她。这期间，这个女的没有反抗，但是情绪比较激动。 8、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明韩某1是我儿子，韩某2是我哥哥。我们哥俩2013年以前在小东门小商品大世界经营玩具生意，刘燕的丈夫贾某在搭乘我家工人华某乘坐的去仓库的出租车的路上突发心梗死亡，事发后两至三年，刘燕要求我家赔偿，之后总到市场来闹事。我哥哥韩某2就将手机号147××××9597给了刘燕让刘燕跟其联系，刘燕就经常给韩某2打电话，并且误以为我哥哥的名字为韩某3，刘燕经常发短信，都没有回复她，以为她只是吓唬人。刘燕在孩子上小学的时候就堵过我儿子，并且之后总堵孩子，为此，上学放学都是接送的。 9、证人华东亮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份左右，我打出租车去八棵树的仓库干活，在批发市场遇到了贾某，当时贾某也去库房干活，但不知道是给谁家干活，为此贾某搭乘其乘坐的出租车一起去，路上贾某病发死亡。 10、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10日6时50分左右，我自己走到学校门口30米处时，迎面跑过来一个拿刀的女的，她拿刀指着我说：“韩某1，我要杀了你”，那个女的往我这面挪了一下步，我就往学校跑，一边跑一边喊：保安救命，之后就有两个保安叔叔从学校大门跑了出来，把那个女的抓到了，我就跑到学校教学楼里进教室了。那个女的拿的刀20厘米左右，白色尖刀。她拿着刀指着我的脖子，她离我能有三、四米的距离，刀尖离我能有15厘米左右。我是绕过她跑的，她追了，没跑几步就被保安抓到了。第二次是我在校门口去见德育主任，当时刘燕就在朱主任和保安员身边，她见我再次出来就说：“韩某1，你躲也没有用，早晚我能找到你，杀了你”。 11、被告人刘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12月30日，我丈夫贾某在给韩某3干活的时候突发心肌梗死亡，之后我向韩某3要6万元的赔偿金，韩某3一直不给，期间在我管韩某3要钱的时候在大东门派出所管内韩某3还给我打了，大东门派出所调解让韩某3给了我600元的补偿。2018年5月9日19时左右我给韩某3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如果再不给钱的话5月10日个我就去他儿子韩某1所在的中学把韩某1杀了，他也没回我短信，于是在10日早上不到7点，我就到九中门前想找韩某1，过了一会我就看见韩某1往学校门口走过来，我就把之前买好的刀从我拎的兜子里拿了出来，朝韩某1走了过去准备捅他，这时候校门口有好几个保安看见我拿刀就把我拦下来，并把我的刀夺走了。因为这件事我已经忍了8年了，前几天我还给韩某3和他的媳妇白霞发了短信，内容就是你们不给我补偿费，我就和你们的儿子韩某1同归于尽，他们也不回复我，所以今天我就拿刀去九中，想找韩某1趁他高考前把他杀死，之后我也自杀不活了。 12、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刘燕无精神异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辨认笔录，证明孟某、朱某、马某辨认出刘燕系本案的被告人。 14、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刘燕发的短信：（1）这么长时间不找你别以为我没办法，只是让有钱人赔钱不甘心，不找你有不找你的道理，别以为女人好欺负，有脑子有胆量就能灭你全家。（2）有钱人的儿子被讨债人盯上会怎样。（3）打人那事当时同意调解就是等着和这事一起解决，到现在我还没有交养老保险就是报着必死的决心。继续赖账欺负人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用我的命换一个十八岁少年的命值了，也只有以命换命才能让你损失最大！真走到那一步你的同行对手得高兴成啥样？事出了赔偿很正常，怎么解决在于你！明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4）网络时代什么样的合伙人都可以找到，灭门事件经常发生，天大的仇一定要报，欺负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给你台阶不下别太拿自己当回事！（5）7岁男孩被砍断手事件说明赖账欺负人一定会付出惨重代价，只有砍他的儿子才能让他感觉到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的滋味。年龄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差剩下的只有孤独衰老和病痛，孤独衰老和病痛比死更可怕，所以同归于尽的决心也越来越强烈，只有我付出代价的同时你才能付出更大的代价一切都值。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也在给你机会，机会不会总有，因为长期抑郁再加上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身体随时可能出现状况，走到那步一切将无法挽回。为了自己的面子拿儿子的前途和生命去赌你输不起！事出了赔偿很正常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男人。以命换命什么都值，我的命没你家人命值钱。 15、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刘燕在案发当天被害人上学的校门口等候，被害人出现后，刘燕持刀指向被害人，被害人遂躲避，随后保安人员将刘燕控制。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燕故意持刀刺杀被害人，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被害人的躲避以及其他在场人员的制止，被告人的杀害行为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其实施犯罪的动机系因民间纠纷引起，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燕提出的只是吓唬韩某1，没想杀他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并结合被告人向被害人家属发送的短信，能够证明被告人是基于其丈夫死亡一事，对被害人家属产生怨恨，遂产生报复杀人的犯罪动机；同时结合物证、现场监控录像，能够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随身携带尖刀，在见到被害人时持刀指向被害人，并称要杀害被害人，基于被害人的躲避以及其他在场人员的制止，该杀害行为才未能得逞。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燕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勇 人民陪审员 何 源 人民陪审员 杜宜卓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鹤 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