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9395号原告：飞书数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沈晨岗，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炼，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岐龙，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视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志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戈，男，乐视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原告飞书数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书公司）与被告乐视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炼、赵岐龙、被告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飞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乐视公司支付Facebook、Twitter广告平台广告费3008658.2美元或人民币20939331.47元（包括3008658.2美元折合人民币19754086.29元和6%的增值税费1185245.18）；2、乐视公司支付Google广告平台的广告费人民币12699075.01元（包括广告费消耗人民币11650527.53元、3%的服务费人民币349515.83元和6%的税费人民币699031.65元）；3、乐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3638406.4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4、乐视公司支付公证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飞书公司和乐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5年起乐视公司与飞书公司进行合作，约定由飞书公司为乐视公司在Facebook平台、Twitter平台上投放广告，飞书公司按照乐视公司要求开立广告账户并担保充值，服务至2017年5月31日终止。飞书公司根据乐视公司的消费情况向乐视公司出具账单，账单金额为乐视公司广告账户消费总和。合同约定乐视公司收到账单并核对之后应在90日内向飞书公司支付费用。飞书公司已经就乐视公司消耗的广告账户费用出具相应的账单，乐视公司已经确认收到账单并核对完毕。经飞书公司统计，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为止，乐视公司拖欠广告费合计3008658.2美元未付清。同时，2016年10月起乐视公司与飞书公司在Google平台合作投放广告事宜，由飞书公司为乐视公司在Google平台上投放广告，飞书公司根据乐视公司的消费情况向乐视公司出具账单，账单金额为乐视公司广告账户消费总和，乐视公司已确认收到账单并核对完毕。经飞书公司统计，从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乐视公司拖欠广告费合计12699075.01元。飞书公司与乐视公司约定，如果乐视公司延迟支付广告费，经飞书公司书面催告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的，除支付拖欠广告费外，乐视公司还需每日按照未支付广告费金额的万分之一标准承担延期支付违约金。飞书公司曾就乐视公司欠费事宜与乐视公司多次交涉，然而乐视公司迟迟未付款，故飞书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乐视公司辩称：1、广告账户并不都是乐视公司开立的，双方合同约定的原则是谁下单谁结账，因此飞书公司应当向具体的下单主体索要费用；2、飞书公司提交的合同没有涉及到Google的合同，故关于此部分合同项下的金额不予认可；3、即使存在金钱往来，根据合同约定，飞书公司应当提供发票，但截至目前乐视公司没有收到发票；4、公证费没有合同约定，故不同意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甲方乐视公司与乙方飞书公司签有《网络发布合同》，约定：根据乐视公司与飞书公司之间签订的本合同于2016年6月1日开始执行。甲方为推广其形象、品牌、产品或服务等，双方按照本合同规定，委托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时确认的采购订单约定的网站或各类资源上（范围详见附件一）发布广告。甲方享受本合同约定的折扣及奖励政策（详见附件一）。甲方有权代表关联公司就本合同的条款进行协商，并在此代表关联公司签署本合同。甲方各关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所有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均有权根据本合同购买乙方服务。订单可以由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单独或联合与乙方签署，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与乙方签署的订单均为本合同附件，构成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与乙方签署订单的主体为甲方关联公司，则甲方关联公司应享有和履行本合同项下甲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应向甲方关联公司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甲方关联公司是指控制甲方的公司、与甲方共同受控制甲方的公司、受甲方控制的公司。订单约定与本合同不一致之处或未尽事宜，以本合同为准，除非订单明确排除本合同条款的适用。本合同不构成甲方向乙方进行采购的承诺。双方同意，甲方与乙方之间签订的任何订单以及由此达成的任何后续约定，均只构成该订购方与乙方之间的独立的合同关系。订购方之外的其他公司对于此订单的采购或由此达成的任何后续约定下的义务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连带责任等）。本合同下推广费（即广告费）按照广告的实际投放情况（发布的内容、时间、规格、频次、区域、费用等，即具体订单内容）由各订单采购主体分别支付，但费用折扣、奖励标准及付款方式，均按本合同执行。各订单付款时，由乙方按照甲方书面确认的金额在甲方指定的时限内先行向媒体支付（支付方式为乙方向甲方在媒体方开设的广告账户中充值），媒体方将按月从甲方账户中扣减上月实际发生的推广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供媒体方出具的甲方账户上月推广费用实际消耗的账单以及对应折扣明细，经甲方核对无误后90日内，甲方与乙方结算费用。乙方未发生违约的前提下，如甲方延迟支付经乙方书面催告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的，除支付拖欠的广告费用外，还需要每日按未支付广告费用金额的万分之一标准承担延期支付违约金。乙方会以书面方式告知甲方逾期欠款金额，及时通知甲方付款。同时，乙方会向甲方提供滞纳金账单。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前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认可，甲方需支付经由乙方投放的Facebook和Twitter广告平台的广告费，甲方还需额外承担广告费用的6%的增值税税点。除此之外甲方并无义务支付该订单价款以外的任何税、费。除非双方另有明确书面约定。甲方支付广告费使用的汇率标准应该为广告消耗的次月第四周的美元的平均汇率结算。例：2016年7月的广告费应以2016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6日美元汇率的平均值结算。本合同签订后，除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之条款外，如乙方单方违约解除本合同，应支付甲方广告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另查，2017年3月10日，刘某向XXX发送主题为“乐视集团Google广告投放框架合同”的电子邮件，同时抄送安某等人。内容为：合同附件中，反馈问题如下：1、法务：法院所在地问题；2、财务：因为该合同系补签合同，项目付款已经逾期，所以相关逾期罚金的部分目前不能同意。2017年3月15日，XXX向刘某发送电子邮件，同时抄送安某等人。内容为：我司财务与法务均已确认合同条款。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麻烦您帮我走盖章流程，我们准备去年消耗的开票。2017年3月22日，XXX向刘某发送电子邮件，同时抄送安某等人。内容为：根据微信沟通，已经在付款条款中添加了接受乐视境外美元付款的相关条款。详见下图及附件。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还请您配合尽快盖章。2017年4月19日，刘某向XXX发送电子邮件，同时抄送安某等人。内容为：法务已经审核通过，接下来我们走下内部分的OA流程。终板合同附件中，烦请查收。电子邮件附件《网络发布合同》载明甲方为乐视公司，乙方为飞书公司。内容为：甲方为推广其形象、品牌、产品或服务等，双方按照本合同规定，委托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时确认的采购订单约定的网站或各类资源上（范围详见附件一）发布广告。甲方享受本合同约定的折扣及奖励政策（详见附件一）。甲方有权代表关联公司就本合同的条款进行协商，并在此代表关联公司签署本合同。甲方各关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所有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均有权根据本合同购买乙方服务。订单可以由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单独或联合与乙方签署，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与乙方签署的订单均为本合同附件，构成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与乙方签署订单的主体为甲方关联公司，则甲方关联公司应享有和履行本合同项下甲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应向甲方关联公司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甲方关联公司是指控制甲方的公司、与甲方共同受控制甲方的公司、受甲方控制的公司。订单约定与本合同不一致之处或未尽事宜，以本合同为准，除非订单明确排除本合同条款的适用。本合同不构成甲方向乙方进行采购的承诺。双方同意，甲方与乙方之间签订的任何订单以及由此达成的任何后续约定，均只构成该订购方与乙方之间的独立的合同关系。订购方之外的其他公司对于此订单的采购或由此达成的任何后续约定下的义务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连带责任等）。本合同下推广费（即广告费）按照广告的实际投放情况（发布的内容、时间、规格、频次、区域、费用等，即具体订单内容）由各订单采购主体分别支付，但费用折扣、奖励标准及付款方式，均按本合同执行。各订单付款时，由乙方按照甲方书面确认的金额在甲方指定的时限内先行向媒体支付（支付方式为乙方向甲方在媒体方开设的广告账户中充值），媒体方将按月从甲方账户中扣减上月实际发生的推广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供媒体方出具的甲方账户上月推广费用实际消耗的账单以及对应折扣明细，经甲方核对无误后25日内，甲方与乙方结算费用。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前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认可，甲方需支付经由乙方投放的Google广告平台的广告费，甲方还需额外承担广告费用的6%的增值税税点。除此之外甲方并无义务支付该订单价款以外的任何税、费。除非双方另有明确书面约定。甲方支付广告费使用的汇率标准应该为广告消耗的次月第四周的美元的平均汇率结算。例：2016年10月的广告费应以2016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6日美元汇率的平均值结算。本合同签订后，除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之条款外，如乙方单方违约解除本合同，应支付甲方广告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该合同未经飞书公司及乐视公司盖章确认。合同附件三《Google广告服务附加协议》约定：本次服务期间，乙方每以自然月为单位，每月5日前向甲方出具有效的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乙方管理的广告系列有效消耗的3%。庭审中，飞书公司称XXX是其公司员工，刘某和安某均是乐视公司联系人。乐视公司否认刘某是其公司员工，认可安某是其公司员工，但表示安某已经离职。再查一，Facebook平台显示，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户名（1）XXX,账号×××，广告花费金额394965.63美元;户名（2）XXX,账号×××，广告花费金额93914.21美元;户名（3）XXX，账号×××，广告花费76767.55美元；户名（4）XXX,账号×××，广告花费1445812.87美元；户名（5）XXX，账号×××，广告花费1203288.88美元;户名（6）XXX，账号×××，广告花费1472039.4美元;户名（7）XXX，账号×××，广告花费945.99美元；户名（8）XXX，账号×××，广告花费82538.56美元。庭审中，飞书公司表示上述账户均是乐视公司的广告账户，区别在于推广的区域和名称不同；乐视公司根据上述账户的用户名认为账户分属乐视公司不同的关联公司，相关广告是由乐视公司的关联公司下单，故相关费用应当由乐视公司的关联公司支付，但乐视公司无法说明上述账户具体属于哪一家关联公司。再查二，在飞书公司与乐视公司的邮件往来中，确认Twitter在2016年8月的广告费消耗金额为12569.44美元；2016年9月的广告费消耗为8898.38美元，2016年10月的广告费消耗为11969.26美元，2016年11月的广告费消耗为2177.48美元。再查三，在飞书公司与乐视公司的邮件往来中，确认Google在2016年10月的广告费消耗金额为人民币148961.07元；2016年11月的广告费消耗为人民币11319528.42元，2016年12月的广告费消耗为人民币182038.04元。以上合计11650527.53元。又查一，乐视公司未提交付款证据，但飞书公司认可乐视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向其付款9122.58美元，2016年6月付款81515.43美元，2016年9月付款77783.15美元，2016年11月付款124323.5美元，2017年1月付款85128.35美元，2017年2月付款100万美元。以上共计1377873.01美元。另，飞书公司认可应在Facebook和Twitter广告费用中扣除2016年6月返点2154.38美元、2016年7月返点19907.65美元、2016年8月返点38820.91美元、2016年9月返点22768.69美元、2016年10月返点248137.4美元、2016年11月返点70711.82美元、2017年4月返点175.34美元、2017年5月返点270美元。又查二、飞书公司提交律师函、快递单及快递查询信息，证据显示飞书公司委托律师向乐视公司催款，包括Facebook、Twitter平台广告费3008658.2美元和Google平台广告费12699075.01元人民币。催款函于2017年6月14日寄出，2017年6月15日被签收。乐视公司称因员工离职，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又查三，飞书公司将其与乐视公司的往来邮件进行了公证，支付公证费4170元。本院认为，乐视公司与飞书公司签订的关于Facebook、Twitter平台的《网络发布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乐视公司应先行在飞书公司的媒体账户内充值，媒体扣费后再由乐视公司向飞书公司支付。从现有证据看，可以认定飞书公司在Facebook和Twitter平台充值并消耗了广告费，现其要求乐视公司支付相应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的币种，乐视公司可以选择支付美元或者人民币，飞书公司要求乐视公司在选择支付人民币的情况下另支付6%的税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乐视公司称平台的多个账户是其关联公司账户，但未能证明其关联公司有下单行为，也未能说明具体关联公司与各账户的对应关系，故对于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飞书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可以认定飞书公司与乐视公司就乐视公司委托飞书公司在Google平台发布广告进行了协商，双方虽然未正式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飞书公司垫付了广告费。现飞书公司要求乐视公司支付相应广告费，并承担税费和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乐视公司逾期未付款，飞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飞书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进行证据公证并支付了公证费，属于为实现债权花费的必要支出，现飞书公司要求乐视公司承担公证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视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飞书数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Facebook、Twitter广告平台的广告费3008658.2美元或人民币20939331.47元；二、被告乐视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飞书数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Google广告平台的广告费人民币12699075.01元；三、被告乐视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飞书数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3638406.4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四、被告乐视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飞书数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公证费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被告乐视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乐视电子商务（北京）有限公司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璐人民陪审员 白 薇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