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8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勲科，曾用名何剑飞，男，1983年9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同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4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春雷，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益安，曾用名何宏宣，男，1952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6日因宣城市看守所出具暂不予收押通知书，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基护，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财，曾用名王智财，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4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声羿，曾用名周国庆，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4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5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束龙云，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何勲科、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皖1802刑初4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何勲科、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勲科及其辩护人何春雷、上诉人何益安及其辩护人何基护、上诉人王志财、上诉人周声羿及其辩护人束龙云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何勲科、何益安自2014年6月18日以来，纠集被告人王志财、周声羿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何某1承包经营的祁梅山场（该山场位于宣城市宣州区水东镇祁梅村）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阻碍何某1的合法经营，迫使何某1放弃祁梅山场的承包经营权，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自2013年，被告人何勲科、何益安多次向水东镇人民政府、祁梅村村民委员会表达承包经营祁梅山场的意愿，并请被告人王志财、周声羿及周某1、梅某（均另案处理）帮助做祁梅村上何村民组部分村民的工作，以期得到村民的支持，获得该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同年7月26日，何勲科安排王志财、周声羿替其按照“上何村为山场维权奉献榜”的表格上的名字、金额将25万现金分发放给部分村民，并让梅某、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在其事先准备好的借条经办人处签名。同年12月31日，经祁梅村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祁梅山场经营权进行拍租，并通过了承包方案。2014年6月18日，祁梅村上何村民组村民何某1用从林某、董某等处筹借的500万元作为保证金参与山场承包经营权的竞拍，并以每年91万元的价格取得该山场40年的承包经营权。竞标结束后，何勲科、何益安当场威胁何某1“搞不成”。当晚，何勲科、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商定要让何某1承包的山场不能启动，何勲科提出利用承包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的事项，即“该承包山场此前存在矛盾，乙方承包后，山场争议及相邻关系的协调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必须就祁梅村上何组矛盾充分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砍伐…”进行阻拦。何勲科向王志财、周声羿承诺如其能夺回山场的承包权，王志财在山场参与经营管理，周声羿在山场负责竹木砍伐等。竞标结束之后，何勲科找人在何某3住宅二楼走廊处安装了两个枪机探头，探头方向均朝着进山道路。期间，何勲科因其多数时间在杭州做生意，遂让王志财等人时刻关注何某1启动山场的动向，有事随时与其父亲何益安联系。2014年7月11日，何某1与祁梅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并对通往祁梅山场的道路进行整修、清理，申请采伐作业。在为山场能够顺利启动做准备工作时，何益安、王志财等人得知消息后几次前往，以山场矛盾未解决为由进行阻拦。何某1遂电话及短信联系何勲科，欲寻求解决矛盾途径。同年10月15日上午，何某1组织十几名工人到山场砍伐毛竹，何勲科在杭州得知消息后，电话联系王志财、周声羿，要他们随何益安一起上山阻拦。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梅某、何宏友上山后，在阻拦过程中与何某1雇请的采伐工人王某、温某、郑某发生争执、打斗。梅某与郑某打在一起，王志财夺下郑某的砍柴刀，在与王某争执中，将王某的颈部划伤（经鉴定，伤情系轻微伤），后民警赶至现场，砍伐作业被迫中止。当日中午，何勲科让他人开回一辆“北京现代”轿车交给王志财方便其使用。此后，何某1多次欲将已砍伐的2万余斤毛竹运输下山，何益安遂带周声羿、周某1、梅某等人采用堵路的方式，阻拦毛竹外运，致已砍伐的毛竹全部腐烂。由于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等人的阻挠，何某1承包的祁梅山场不能正常经营，遂委托董某、林某等找何勲科、王志财等协商解决，亦提出双方可以合伙经营。何勲科、何益安开始不予理睬，经多次协调后提出“何某1不得参与山场经营，否则不谈合作事宜”。何某1因山场不能经营收益，投入的资金无法回收，迫于压力与董某商量后，答应了对方提出的条件，后经祁梅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将其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董某，其所有股份转至董某名下，并于同年11月12日签订《水东镇祁梅村山林承包合同的转让协议》。同月14日，董某和李某3（系何勲科的母亲）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李某3出资300万元，占60%股份，董某占40%股份，水东镇人民政府、祁梅村村民委员会在见证栏处各自加盖公章。之后，山场开始砍伐，因何勲科父子未履行先前对王志财、周声羿的承诺，2015年1月份始王志财、周声羿及家人到山场阻拦何益安的工人砍伐。另查明，何勲科于2016年3月18日提起民事诉讼，诉称“王志财等人以村民组需公共费用为由，向其借款25万元”，要求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梅某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同年4月14日，王志财、周声羿提交民事答辩状，主要内容如下：他们不存在借款，何勲科拿这25万元交给他们的动机，一是想承包祁梅山场，请王志财出面找几个对争议山场有影响的人帮忙，拿出25万元是让他们安抚上何村顽固老人（附有事先准备好的名单），也就是哪家反对就给钱，他们是协助何勲科做工作；何勲科对他俩分别许以承诺，如其承包王志财即为合伙人，由王志财、周声羿负责山场毛竹的砍伐、销售等。二是何勲科从2014年6月18日招标失败后仍然心有不甘，让王志财、周声羿出面为其找借口和理由，阻止何某1砍伐。何某1多次找中间人出面与王志财、周声羿谈条件，何勲科要他俩不要答应何某1的任何条件，并承诺其之前说的一切算数，决不食言。另周某1、梅某当庭答辩称何勲科出资25万元是为了平息上访户，不是他们四个人借款，且实际只发放了17万元左右。（注：该案后由原告何勲科撤回起诉）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何勲科在宣城市敬亭湖宾馆被布控蹲守的公安民警发现后带至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7月4日，被告人何益安经书面传唤到案。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周声羿、王志财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水东派出所配合调查，四被告人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1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何某1电话报警，于次日予以立案的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出生年月日等身份事项与起诉书指控一致。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勲科于2017年4月14日在宣城市敬亭湖宾馆被布控蹲守的宣城市公安局鳌峰派出所民警发现后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何益安于2018年7月4日下午经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周声羿、王志财于2017年4月11日主动到水东派出所配合调查。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一（祁梅村集体山场40年承包经营权拍卖公告、承包合同样本、山林承包方案、祁梅村委会就山林承包、拍卖的会议记录、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拍卖成交确认书、何某1与水东镇祁梅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关于祁梅村林场启动采伐请求给予支持的报告）证实：何某1在缴纳500万元拍卖保证金后，于2014年6月18日以每年91万元的价格竞得祁梅山场承包经营权，同年7月11日与水东镇祁梅村委会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并据此向水东林业站、派出所、司法所、祁梅村、水东镇党委、政府提出林场启动采伐请求。附件二（《水东镇祁梅村山林承包合同》转让协议）证实：何某1经祁梅村委会同意后，于2014年11月12日与董某、祁梅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转让合同，将其承包的祁梅山场转让给董某经营。该协议鉴证方处加盖了水东镇人民政府公章。附件三（董某委托李某3与其合伙企业承包经营祁梅山林的委托书、合伙经营协议书、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4年11月14日，董某与李某3签订祁梅山场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中载明李某3出资30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60%，董某出资200万元，占出资额的40%，且约定在缴纳下一个承包周期费用的前二个月，出资数额变动为李某3调整出资，占总出资额的70%等内容，水东镇政府及祁梅村委会在协议的见证单位处加盖公章；李某3于2014年12月19日缴纳280万元的承包保证金至祁梅村委会、何勲科于同年11月7日缴纳意向保证金20万元至宣州区财政局账户，以上合计300万元。附件四（祁梅村委会的会议记录及收据）证实：该会议记录载明2014年11月13日村委会会议内容为，山场承包法人变更，山林承包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因前期矛盾的起因未能启动采伐，经近期磨合，合同签订履约时间更改等。经会议讨论同意承包人更改，重新签订合同。何勲科、李某3先后于2014年11月14日、12月19日向祁梅村缴纳20万、280万履约保证金、承包保证金。5.接受王某的出院记录、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清单证实：王某于2014年10月15日入院治疗，21日出院。经诊断为左侧颈部皮肤切割伤，医保结算后缴费874.1元。6.接受周声羿提交的（上何村特殊贡献榜奖壹份）证据清单证实：王志财、周声羿按该表格上的名单、金额发放现金25万元给部分村民。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何勲科诉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梅某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诉讼状、民事答辩状、庭审笔录等）证实：何勲科于2016年3月18日起诉称，王志财等人以村民组需公共费用为由，向其借款25万元，要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本金及利息；同年4月14日，王志财、周声羿提交的民事答辩状陈述以下内容：王志财等人不存在向何勲科借款，何勲科出资25万元的动机一是想承包祁梅山场，请王志财出面找几个有影响的人帮其，拿出25万元是让王志财、周声羿安抚上何村顽固老人（附有事先准备好的名单），也就是哪家反对就给钱，王志财、周声羿是协助何勲科做工作；何勲科向王志财、周声羿承诺如其承包，山场的管理、砍伐、销售等交由王志财、周声羿负责。二是何勲科从2014年6月18日招标失败后仍然心有不甘，让王志财等出面为其找借口和理由，阻止何某1砍伐。何某1多次找中间人与王志财、周声羿谈条件，何勲科要求两人不要答应何某1的任何条件，并承诺之前说的一切算数，决不食言。庭审笔录显示法庭为查清案件的事实，通知何勲科到庭，其未到庭，周某1、梅某当庭答辩称何勲科拿这25万元是为了平息上访户，不是他们四个人借的，实际只发放了17万左右。（注：该案后由原告撤回起诉）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何某1找到他，说想竞拍祁梅村林场让他支持，后他和董某一起借给何某1400多万元。何某1竞拍成功后，告诉他何益安父子竞标失败后很生气并威胁说让其搞不成，他和董某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就找到何益安父子想请他们入股，但是何益安父子态度比较强势，想自己经营山场，不和别人合伙。后来他听何某1说准备启动山场，但是何益安父子一直在阻拦，不让何某1开工。2014年下半年，林场开始正式经营，何益安父子组织了祁梅村上何组的村民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梅某等人到林场闹事，阻碍何某1砍伐，还将砍毛竹的工人打伤了，这些情况他也是事后听何某1及董某说过，何益安、何勲科父子每次组织村民闹事之后何某1和董某都会打电话和他说村民闹事的情况，朝他诉苦，问他怎么办。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以致林场无法启动。之后何某1找到水东镇政府，也找到何益安、何勲科父子商议。一开始，何益安父子想要全部股份，谈了多次后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之后，何某1把所有股份转给了董某，董某与何益安父子签订了股权协议，何益安父子占林场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董某占百分之四十，董某任林场的法人代表。当时为了尽快启动山场，何某1他们还找到水东镇政府和祁梅村委会作见证、盖章，目的是为了防止何益安父子以后反悔。协议上之所以没有何某1，是因为何益安父子提出的条件是何某1不能占有股份，何某1没办法只能同意。何益安父子入股后按照500万元的百分之六十的比例打给了政府，由政府将这个钱返还给了董某，董退给了他300万元左右。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何某1为了能竞得祁梅林场的承包经营权，向林某和他借款。他和何某1口头约定，他占70%股份，何某1占30%。何某1竞标成功后何勲科向外扬言，要让何某1搞不成。后他约了林某及冯某找到何勲科试探性地问是否愿意合作，何没表态，但说其不搞，他们也搞不成。当时和何勲科随行的有王志财、周声羿。因怕何勲科找人闹事，他们直到2014年10月份才组织了第一批工人上山砍毛竹，当天，先是周声羿、王志财到林场不让工人砍伐，后来他俩下山后又跟随着何益安再次上山，何益安一到林场，先是将运输车辆的发动机摇把夺了下来，然后还把车轮胎的气放了，扬言林场有纠纷，谁都不能砍。之后，王志财就上来夺砍伐工人的柴刀，并追打工人，将一个工人颈部划伤。他们没办法只好停止砍伐，砍伐的竹子也无法运下山。那天以后，他们知道只有和何勲科父子合作一条路可以走，否则林场无法经营，他和林某再次找到何勲科，告诉何益安做事不能太过分，他们的工人已被打伤了，要报警将凶手抓起来。在此情形下何益安答应了他们提出的合作承包林场的说法，但是同时提出何某1不能参与林场经营。他们迫于无奈，为了顺利启动山场经营，只好答应了何益安的要求。但是他也提出，打人的王志财不能参与经营，何益安同意了，并要求占股份60%，三年后占股70%。何某1考虑到实在拖不起了，必须要启动林场回本收益，他两人遂口头约定何某1占30%的股份，他占10%，这件事，他没敢告诉何益安，也不能在合同上注明，只是他和何某1私下的约定。何某1股份转让给他后，他和何益安一起注册了“宣城和顺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双方合作后就开始林场树木砍伐，但是原本帮何勲科父子做事的王志财、周声羿说何勲科父子没有兑现承诺，开始阻拦何勲科父子砍伐，而他们这一方喊的工人砍伐时，却不再阻拦了。另证实，何勲科在招投标会结束不久，就离开了宣城，之后，大部分事情都是何益安操作的，谈合作的事也是何益安出面谈的。父子两人的利益和目标是一致的，就是要把他们赶走，好自己承包祁梅林场。双方签订协议的时候，何益安要求政府要在协议上盖章，作为见证人，后他拿着合伙协议到水东政府和祁梅村委会盖章的。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7时许，他和陈鹏、史俊还有其他一些工人到了祁梅林场，到了林场后，有人砍伐毛竹，他和陈鹏还有一个驾驶员坐在一辆货车上，准备等毛竹砍好后运走。中午11点左右，他听到林场有吵闹声，他和史俊、陈鹏往吵架的地方赶去，在林场山脚下的地方，他看到有四五个村民不让工人砍毛竹，他们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了一把斧子，就上前把斧子夺下来了。他们将斧子夺下来后，旁边还有个男的手上拿着一把柴刀，嘴里还在说着，“哪个跟他搞，就砍死哪个”，说完后就用柴刀砍他，砍在他脖子上，有十几公分长，之后陈鹏、史俊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另证实，他去林场做事是陈鹏喊他的，说好300元一天，那天没干活就被砍伤了，何某1还是付了他300元的工资，去医院看他时还给了1000元的补偿费。1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何某1喊他到林场帮忙砍毛竹，工价300元一天。15日早上7点多他去了林场，8点多，王志财来到林场不让砍，他们没理睬，王志财就下山了。10点多时，何益安、何某2、王志财、梅某、周声羿、周某1、何宏有来到山上，王志财、梅某一上来就骂他，他气不过就回骂，王志财、梅某就过来要用柴刀、斧子砍他，他吓得往山下跑，回了家。之后，只要他们在山上砍毛竹，对方就阻拦，一直持续了十几天。之后，他就没上山了。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早上何某1喊他砍毛竹，他和温某一起去了。那天何某1请了十几个工人，他们从山脚下往上砍毛竹。正在砍的时候，王大财、周声羿、周某1、梅某到场不让砍，他们没理睬。之后，王大财跟何某1请来的工人发生了打架，他们就没有再砍了。当天下午，板栗园的李某2、徐某分别开着三轮车准备运毛竹下山被何益安拦住不给装车，说是纠纷没解决好，后来都空车回家了。砍好的毛竹都丢在山上了。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承包祁梅山场的何某1联系他到山场拖毛竹，当天下午他就开着农用车到了山场堆毛竹的地方，有几个上何组的村民在那里不让他装毛竹上车，这些人中他认识的只有何益安，其他人不认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民警到场后那些村民还是不让装，后来他就开着空车回家了。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何某1竞标得到了林场经营权。之后，何某1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修整了林场的道路，同年10月15日开工的，开工当天发生了打架，打架的事他不清楚。二三天后，何某1雇请他到祁梅林场拖毛竹，但每次装好准备运下山时，王志财、周声羿等七八个人就过来阻拦，拦在车前面不让走，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天，他一根毛竹都没拖下山。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初，何某1要他喊几个人砍毛竹，说好了如果能正常进行砍伐，按照计件计算工钱，如果何益安父子喊人阻拦无法正常砍伐，就按照每名工人每天300元支付工资，后他喊了六名工人。过了几天他们去了何某1承包的祁梅山场砍毛竹，大概砍了个把小时，何安定、王志财、何宏友、周声羿、周某1、梅某等人来到了林场，要他们停止砍伐，说何益安说的林场存在纠纷，不能砍。他们当时没理睬，几个人就离开了。过了个把小时，何益安带着先前那几人又来了，对他们说不要在山场砍毛竹。他们仍然没理睬对方，何益安就对带来的人说打他们，打出了事其负责。然后，王志财就骂温某是叛徒，温某就回骂，后王志财、梅某、何宏友就追打。王志财上来将他放在地上的斧子夺走了，梅某在他身后用拳头打他的后脑勺，王志财抓他的衣领，何宏友将他别在腰后的柴刀抽走了，对方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一名工人过来拉架，王志财拿着柴刀说谁拉架就砍死谁，说完，就在那工人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他们这边也没有再砍毛竹了。后来何某1给他支付了四千元的医药费。16.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他喊了十几个工人到何某1承包的山场砍毛竹，砍了约二三个小时就看到王志财等人过来了，上来就夺他们手中的砍刀，他们还没讲几句话，对方就要打他们，他们这边的工人就开始跑了，他们的一个工人脖子被王志财用刀划伤了，后来有人报了警。另证实，和王志财一起去的还有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但他知道此人在祁梅村经营毛竹加工厂。此人在现场一直骂他们，是在现场指挥的，话骂的很难听，还让王志财等人打他们，说出了事其会负责。此节事实并有证人丰某、冯某的证言相印证。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的一天，他到祁梅山场砍伐毛竹，看见郑某被王志财、梅某殴打，当时王志财手里拿了一把砍刀，梅某拿没拿，没看见。王志财、梅某、周声羿、周某1都是何益安喊来闹事的，他们还把一个工人的脖子搞伤了。18.证人胡某1（系周声羿之妻）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何益安开车到她家，让周声羿跟其一起到山上去，何益安讲何某1喊了许多工人在山上砍毛竹。她当时不同意周声羿上山，怕发生冲突。何益安讲没事，打架也不会喊周打的，只要去就给钱。后来听村上人讲何益安这边的人跟何某1那边的人打起来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丈夫没讲。打架后，何某1就一直没有启动山场砍毛竹了。过了一个多月后，不知为什么何某1把60%的股份转让给了何勲科。何勲科得到股份后，就开始砍毛竹。过年后，何勲科就把王志财、周声羿一脚踢开了，原先的承诺也没有兑现。当时周声羿他们为了帮助何勲科付出了许多努力，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报，所以她很生气，就跟王志财的老婆周玉莲等人一起上山多次阻拦何益安砍毛竹，为了这事她们还被拘留了十天。另证实，何益安承包山场失败后，就天天到她家找周声羿，想周继续帮其将山场夺回来，但具体怎么商量的她不清楚。1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政府想将祁梅集体林场的承包权公开招投标，承包费都落到村民所需实处，让大家伙都收益，化解土地纠纷矛盾，共同收益。同年6月份的林场承包权招投标会上，何某1以91万元一年的承包费中标。中标后，何某1就开始承包经营祁梅集体林场。另外一个竞争者何益安由于没有中标，估计也是心里难受，就组织上何村一些村民到林场上闹事，不让何某1顺利砍伐林场树木。到最后，何某1估计是搞不下去了，就将林场承包权转给了一个孙埠的老板，由孙埠镇的这个老板和何益安合作经营林场。之后，他听说原来帮何益安到何某1林场闹事的村民，又反水闹何益安了，不让何益安经营林场。另证实，何某1在取得林场承包权后没能顺利经营林场。何某1和何益安都是上何村民组村民，实际上在林场发包的时候，政府就设置了两个条件，一个是必须要缴纳500万保证金，另一个必须是祁梅村村民。但是其实还有一个隐形条件，就是必须是上何村民组村民。因为上何村民组村民一直在闹林场属权矛盾，别的村民组村民就算赢得了林场承包权，不摆平上何村村民，恐怕也不能顺利经营林场，只是大家还是没有想到，最后上何村民组自己闹了矛盾。何某1和何益安在从招投标开始，就闹得不可开交，原本预计30多万的承包费，两人互不相让，最后抬到了91万一年。当时这个价格出来的时候，大家伙都没想到。何某1虽然取得了林场承包权，但是何益安和几个上何村民组的村民三天两头到林场闹事，又是不让砍树，又是不让运输车辆通过，搞的何某1也没办法继续经营。何益安在招投标之前，就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没有中标，肯定不服气，其不会让何某1顺顺利利经营林场，所以三天两头和几个上何组的村民到林场闹事，不让何某1砍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就是冲着何某1来的，找何某1麻烦。至于后来何某1为何要将林场股权都转给孙埠的老板他不清楚，但是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当时，何某1说要将股权都转让给孙埠的一个老板，祁梅村村委会为此还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他也参会了。在会上，大家伙举手表决，同意了何某1转让股份。对村民来说，谁来承包林场不重要，只要承包的老板能拿出承包费就可以了。至于何某1为何不继续搞林场了，他猜何某1也是耗不起了，投了那么多钱，结果一颗树都砍不成，是没办法搞下去了。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祁梅村委会就想把祁梅山场整体对外发包，这样能把山场利用起来造福村民，所以就组织召开了祁梅村全体村民代表大会，拿出了祁梅山场对外承包的初步方案由村民代表讨论、表决。他当时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了会议，经过代表们表决，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祁梅山场对外承包方案。2014年6月经过招投标，上何村民组的村民何某1以每年91万元的价格拿到了祁梅山场的承包权，签了承包合同。承包林场一是必须是祁梅村的村民，二是必须先缴纳500万元的保证金才能参加竟标，三是祁梅山场必须经过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承包人才能变更、转让。另协议上所指的矛盾是指上何村民组主张3100多亩祁梅山场中位于南冲的800多亩山产权属于上何村民组。但实际上，上何组村民多次上访、诉讼都败诉了，祁梅山场的产权就是属于祁梅村集体。同年11月份的时候，他们村又开了一次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的是祁梅山场承包权转让一部分给上何村民组何益安的事情，大会表决同意将祁梅山场部分承包权转让给何益安。21.证人黄连洲的证言（水东镇祁梅村党总支书记）证实：2014年6月18日，何某1竟标得到祁梅林场经营权，同年7月11日签定了承包合同。后何某1向村委会和水东政府递交了启动山场的申请，他们也同意了，10月15日何某1组织工人到山场砍伐。在砍伐时被何益安、王志财等人阻拦，还打了架，派出所的民警还出了警。事情过后，何某1到村里向他们反映了两三次，他当时讲这个矛盾他们解决不了，如果对方阻拦，就报警。之后砍伐的竹子一直不能运下山，全部烂在山上。何某1因经营不下去了，就和董某签了一份转让合同，把所有的股权转给董某，并于同年11月12日找到村委会和水东政府在见证单位上盖了章。14日，董某又与何益安的老婆李某3私下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李某3占股60%，董某占40%，然后双方找到村委会和水东镇政府，让他们盖章见证。签订合同后，实际上这个山场还是何某1在负责经营，当时也顺利地砍伐了一段时间。可是过了几个月，王志财、周声羿以及他们的老婆等家属就上山阻拦，为此，周声羿、王志财的老婆还被拘留了，两人拘留出来后，总是找何益安的麻烦，后来何益安一家都到杭州居住了，基本上很少回来。22.证人童某的证言(系水东镇祁梅村村委会主任)证实：2014年6月18日，在宣城招投标中心参与竞标的有祁梅上何村的何某1以及何益安父子，还有祁梅张吴村的黄某，标底从30万元，一直举牌到91万元，后来何益安父子以及黄某都放弃了，祁梅山场被何某1竞得。同年7月11日，村委会和何某1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合同规定承包期限是40年，每年的承包费用是91万元，一次性交齐三年的承包费用等），正式将祁梅集体林场的承包权交给何某1。何某1取得承包权后，没有顺利经营林场。因为何益安、王志财、梅某、周声羿、周某1他们不断地通过堵路等方式阻碍何某1的工人砍伐。何某1也曾经找他们反映该情况，他们的答复是让何某1报警。期间，在10月15日何某1向村委会和水东政府递交了开工申请同意后，组织工人砍伐毛竹，当天王志财、梅某、周声羿、周某1、何益安去林场阻拦，还发生了打架。同年11月份，何某1向祁梅村委会和水东镇政府汇报说，其要将林场的承包股权都转让给董某，后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投票表决同意。董某取得林场全部股份后，又与何益安父子签订了合作承包协议，由何益安一方占60%股份，董某占40%股份。村委会处于维稳角度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盖了章，希望林场能顺利启动，至于董某和何益安是如何商议的，村委会没有参与。另证实，她参与了《水东镇祁梅村山林承包合同》的起草，该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的事项”中的第一条“该承包山场此前存在矛盾，乙方承包后，山场属权争议以及相邻关系的协调均有乙方自行协调，”而且还规定在三年内必须将该矛盾调处完毕，否则自行终止该合同。这个“矛盾”是特指上何村民组与祁梅村委会就祁梅集体林场中的800亩林场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为了这个矛盾，祁梅上何村的村民已经上访了十几年，后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最终判决，南冲山场归祁梅山场，属于祁梅行政村所有。但在何某1签订承包合同后，从来没有人向祁梅村委会或者她本人就800亩林场所有权提出过异议。23.证人朱某（系水东镇人大副主席）的证言证实：2013年祁梅村上何村村民何勲科申请承包经营山场，听说村里开了村民代表会议，同意了何的方案。2014年经招投标，何某1竟得承包经营权。为此何勲科对何某1有意见，就找到周声羿、周某1、王志财、梅某等人到何某1中标的山场闹事，不让何某1正常经营。他听派出所和政府的同事讲王志财等人经常到山场闹事阻止何某1砍伐、拖运。期间，何勲科还专门从杭州开回一辆车子，交由王志财等人开到山场阻止何某1拖运竹木下山。在阻拦的过程中，王志财用砍刀把一个工人的脖子砍伤。何某1中标几个月后都没能够正常经营，最后迫于压力，找中间人和何勲科商量，最终何某1转让给何勲科60%的股份。又过了一段时间，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梅某等人又到山场阻拦，说何勲科言而无信之前答应的事情没有兑现，只同意何某1砍伐，不同意何勲科砍伐。另证实，水东政府在祁梅村上何组山场纠纷事件中，主要是维稳，起穿针引线的作用。政府一开始引导何勲科通过合法途径承包山场，包括村民开会、招投标等。在何勲科与何某1因承包权有纠纷时，引导双方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最后在双方私下协商好股权转让时，也是出于维稳考虑在协议书上盖章见证。在整个过程中，政府都充分尊重双方各自的意见，没有强加任何意见。24.证人胡某2（原系水东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上何村村民何勲科找到村里提出想承包祁梅林场，经村民代表投票表决，通过了对外承包方案。2014年6月18日祁梅山场经招投标，最后由何某1以每年91万元的价格中标，之后，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合同中所载“矛盾”，是指800亩山林产权的矛盾。25.证人秦某（系水东镇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实：何某1拍下祁梅山场承包权后，上何组王志财、周声羿等人阻拦何某1砍伐，导致何某1山场一直不能启动，水东派出所接到此类报警后向镇政府报告了这些情况。后来董某与何益安父子商定了合伙事宜，双方找到镇政府领导提出由镇政府见证合作事宜。时任领导为化解矛盾安排他具体负责，所以在董某跟何益安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上加盖了水东镇人民政府的印章，董某一方占股40%，何益安父子占股60%。何某1之所以把股权转让给董某，是因为其中标后何益安、王志财等人阻拦砍伐，导致山场一直不能正常经营。另证实，几次村民代表大会他都参加了，没有代表对祁梅山场权属提出异议，祁梅山场800亩的产权归祁梅村委会集体所有。26.证人李某4（系水东镇祁梅村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实：上何村民组的何勲科想承包林场做了很多工作，最后在竞标时被何某1以高价中标，因为一些原因，何某1一直没有正常生产，后来何某1找到村里，表示要把承包权转让给董某，要村里盖章，也请政府盖个章，他们就向政府汇报了。因为董某不是上何村村民，何某1要把承包权转让给其，并且要村委会盖章见证，他们担心村民不同意，就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2014年11月13日，政府领导胡某2、秦某到场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村民同意将承包权转让给董某，村委会也没有反对就在上面盖了章。后何益安找到村委会，表示董某要转让60%的股份给其，要村委会做见证盖章，村里也同意了。27.证人何某2（系何益安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何益安父子为了承包祁梅村集体林场，拿出了25万元给上何组的村民，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以及梅某从何益安父子那打条子领了这25万元，村民因为分钱多少吵了起来。同年6月份，何益安父子去竞拍祁梅林场的经营权，结果输给了何某1。10月15日11时左右，他正在村里干活，当时何益安和他在一起，王志财、周声羿过来，和何益安说何某1喊人在林场砍伐毛竹，何益安当时就表示要上去不能给何某1的人砍，他当时不想上去，但王志财走的时候喊了他。后他就和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何宏有、梅某一起上了山，到了山上双方打起来了，他看到王志财的手上拿着一把柴刀，将一个工人的脖子划伤了，后何某1手下的工人也都没干活了。过了一段时间，何某1那边派人和何益安父子谈经营权的事情，水东镇政府也参与其中进行协调，期间有一次，他和何勲科一起到水东镇政府开的协调会，主持会议的是司法所所长秦某，对方参会的是董某和林某，后双方达成了意向性意见，他们这边占股60%，何某1那边占40%。2015年春节后，他帮老大在林场经营管理，王志财、周声羿两家人又来闹事，说林场有她们家一份，不给将砍伐的毛竹运走。为此，派出所还出过警，结果林场就一直没有正常经营了。28.证人周某1（系水东镇祁梅村上何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王志财告诉他何勲科想承包祁梅村的山场，要他们都支持，说如果获得山场承包权，将会给村民带来好处。6月份，何某1通过竞标获得山场承包权，王志财说何勲科还想承包，想夺回承包权。他听周声羿说如果何勲科获得山场承包权，会让其和王志财负责山场的毛竹砍伐。然后，王志财、周声羿他们就去阻碍何某1的毛竹砍伐，把上山下山的唯一的小路堵起来。大概堵了三四次，何某1没法砍，砍了也运不出去。同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王志财、梅某、周声羿、何某2、何宏友等还有一些村民，又去阻拦了，他听了何勲科的话也去了。他们不让何某1喊来的工人砍伐毛竹，后来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王志财夺过一工人的柴刀把另一工人的脖子划破，对方还有几个工人受伤，场面很乱。自从打架之后，何某1承包的山场砍伐就完全停了下来。后来何某1没办法找何勲科协商，何勲科获得了60%的股权后，就开始砍伐毛竹了。因何勲科之前说过如果获得山场的承包权，会让王志财、周声羿负责山场毛竹砍伐销售，但事实是上山砍伐一个多月后，没有兑现之前的承诺，所以王志财、周声羿的家人就阻拦何勲科砍伐，为此王志财、周声羿的老婆还被派出所拘留了几天。另证实，在山场竞拍之前的一天，在他弟弟周声羿家，何勲科拿出25万的现金，说这些年他们村为山场的事上访比较辛苦，给他们发一些辛苦费，他也打了领条领了1万元，实际上这是发给他们的“封口费”，好让他们都支持。后来为这事，何勲科父子还到法院起诉他和王志财等，让他们还这25万元。2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山场竞标前，何勲科、何益安请他和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做村民的工作，不让村民闹事干扰其承包山场，他也拿到了何益安父子给的一万元辛苦费。竞标失利后，何益安父子让他们看着山场，不让何某1的工人砍伐毛竹。2014年10月15日，他们四人为了阻止何某1安排的工人砍伐，打了工人，王志财还把一工人用刀划伤了。之后，何某1被迫与何益安、何勲科父子达成协议，转让了60%股份。另证实，从2014年6月，何某1拿下山场承包权后，只要有工人砍伐，他就和王志财几个人去阻止，具体几次记不清了，所以山场的毛竹、树木都没能采伐，即使是已经砍下的也没能运出去。因何勲科当时是在杭州，所以大多是打电话安排他和王大财、周声羿、周某1四人，让他们看到工人采伐就阻止，何益安是口头安排，并许诺不会亏待他们。30.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村里发包山场，一开始是何某1竞标到了，但是经营不下去，后来政府出面协调的何益安、何勲科父子入股，双方怎么协调的不知道，他没参与，所知道都是听别人讲的。另证实何益安在他家二楼走廊安装了监控，因为当时承包山场闹矛盾，怕有人打架闹事，是何勲科找人装的。3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她家在水东镇祁梅村经营一家毛竹加工厂，另外和董某合伙成立了宣城和顺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水东镇祁梅村的祁梅山场，她是股东。她只记得祁梅山场有对外承包的意向时，她家毛竹加工厂需要原材料，所以就有了承包的想法。招标前她家也在村上做了很多的前期工作。但是招标时，同村的另一个村民何某1以91万元每年的价格竞得了承包权，后来经过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以及政府的协调，何某1把祁梅山场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董某，然后董某又跟她家签订了合伙经营的协议。合伙经营的具体细节是她丈夫何益安、儿子何勲科跟董某谈的。因为她丈夫要忙家里的毛竹加工厂，儿子常年在外地做生意。祁梅山场采伐前报备林业站需要有人签字，为了以后方便采伐，所以她丈夫、儿子就让她做代表跟董某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实际上合伙经营的细节是已经商量好的，她只是在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3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8日，他以每年91万元的价格竞拍得祁梅山场的经营权，何勲科落标后，就表示要让他的钱打水漂，山场不会让他搞起来。同年7月11日，他与祁梅村委会签订了正式的承包合同后，先是将林场的山路进行修整，在正式开工之前，他去找了祁梅村本地的一些砍伐工人干活，但那些工人明确表示不敢去，怕何益安父子找麻烦。10月15日那天，王志财、周声羿、梅某、何宏有先来到林场叫他们停下来不要砍了，后董某上前交涉，四人就离开了。半个小时后，何益安又带着王志财、周声羿、梅某和何宏有来到现场，上来后就打正在干活的郑某、温某。王志财还夺下一名工人的砍刀，并用刀将王某的颈部割伤了，董某报了警。之后有十几天时间，只要他的工人上山砍伐，王志财他们就去阻扰，将上山的路拦着，同时还言语威胁工人，导致林场无法经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1月份，因为无法经营，投入的资金没法回收，每天的损失惊人，实在是拖不起也受不了了，他只好妥协，让董某、林某主动找何益安父子谈，开始何益安父子提出要所有的股份，且他不能占股，否则就不谈。后他们商量将他的股份全部转到董某名下，这样谈判才能进行下去。为了达到对方的要求，他们只能妥协，否则林场无法经营，后由董某代表他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里没有他，董某占股40%，他私下和董某商量好他占其中的30%。之后，他先是将之前和祁梅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注销了，再以董某的名义承包，继续和何益安父子谈，但其父子一直在拖，时间越长损失越大，最后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们找到水东镇政府，由政府出面协调后才达成协议。33.被告人何勲科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从2012年起，他和父亲何益安就有了承包祁梅山集体林场的意向，期间，王志财主动找到他说其是村民集体上访的领头人，可以摆平村民，同时提出如他承包了林场，其要在林场负责经营等，他同意了，后王志财找了梅某、周声羿、周某1一起做村民工作，并让他拿了25万元安抚发放给村民，为几十名上访人员每人发放五千至一万不等的好处费。此时，何某1找到他提出要占30%的干股和他合伙承包林场被他拒绝后，两人开始竞争，相互之间的摩擦也越来越大。2014年6月18日，何某1通过竞标获得了林场承包权。招标失败后，他仔细研究了承包合同，和王志财商量后决定通过阻碍何某1经营林场的方式，让何某1签订的合同失效。只要不让何某1施工，林场就算有矛盾，何某1就不能正常经营。他告诉王志财让其组织梅某、周声羿、周某1，只要何某1组织工人砍伐，就上山宣称山场有矛盾，不让何某1安排的工人砍伐。同年10月份的一天，王志财打电话告知他何某1当日准备正式砍伐了，他遂告诉王志财，召集梅某等去堵路，不让何某1将毛竹运下山，如果有人质疑，就说林场有纠纷。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王志财等当天为了阻碍施工，和工人打架并将人打伤了。事后，他立马从杭州赶回宣城，告诉王志财以后只能带人堵路，不能打架。因王志财的腿在打架中受伤了，他就安排了他表弟李义伟，将他的红色现代轿车从杭州开回宣城交给王志财，方便其以后继续为他做事。他的目的就是让何某1无法正常施工、经营，他是不愿意和何某1合伙的，何某1搞不下去，他就可以根据承包合同让何某1丧失承包权。在招投标失败后，他还在大伯何某3家二楼走廊处安装了两个监控探头，一个对准去林场的必经道路。安装监控的目的，一方面是监视何某1是否砍伐树木，另一方面他告诉王志财要阻碍何某1运送树木的车辆下山。另外，在招投标失败后他在一些村民面前表态，说他不会让何某1顺利经营的，还将承包合同在村子里张贴，让村民知道细节，这么做就是让村民和他一起阻碍何某1经营林场。在打架事件之前，有几次何某1组织一些工人砍伐杂树，为正式砍伐做准备，他让王志财和周声羿等不让何某1砍伐。打架事件发生后，何某1不敢继续组织工人砍伐，但想将已砍伐的毛竹运下山，他知道后让王志财将运输的车辆拦住。后董某、林某找到他，指责他不厚道，问他到底想怎么样？同时说可以双方合伙经营。他考虑到他们这一方的确打了人，怕事情闹大，就没有坚持独立经营的想法，同意合伙经营，但提出何某1不能参与，董某提出王志财也不能参加。会谈后不久，何某1就将所有的股份转让给了董某，11月份的时候，董某和他们签订了新的合作承包合同，他母亲李某3作为代表签的合同，他一方占股60%，董某占股40%。34.被告人何益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祁梅村村民为山场的事上访很多年，投入了很多精力，想做村民的工作很困难。在招投标之前，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梅某出面帮他们做村民的工作，给了上何村村民一些补助。他们父子为承包山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才让村民同意山场发包并承包，期间，何某1找到他想要30%的股份，他没同意。2014年6月18日投标失败后，他们一家人很沮丧，感觉之前为做村民工作花费的精力都白费了，也不想搞了，王志财就找到他和儿子，表示要想办法把承包权争取给他们，并提出要阻拦何某1砍伐。因为王志财的腿脚不好，到山场不方便，其找他借了一辆“现代”牌的轿车，这辆车是他让侄子李义伟从杭州开回来的。大约到了10月份的一天，何某1开始组织工人到山上砍伐，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梅某要到山场阻拦，他担心发生打架也去了。当天，王志财他们跟何某1叫来的工人打了起来。之后，何某1多次组织工人到山场砍伐时，王志财等四人就带着家人到山场阻止。后来董某找到他说没想到这片山场有这么多矛盾，何某1找其借了好多钱，现在山场经营不了，表示想要和他们一起经营。董某还找到政府领导找他协调，双方约定何某1、王志财不参与山场经营，在这个前提下，他们取得了60%的股份，后在政府的见证下和董某签订了合伙协议。35.被告人王志财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2013年的时候，何勲科找到他说想承包祁梅山场，口头承诺拿下承包权后就会让他负责山场的竹子砍伐和销售。后他喊了周声羿等人一起做村民工作，同年7月26日，何勲科打电话通知他到周声羿家后看见何益安、周某1、梅某、王金安都在，何勲科拿出25万现金和一张“上何村为山场维权奉献榜”的表格。后他们按何勲科的要求做村民的工作，按表格上的名字、金额不等地把钱发放了，他自己也领到了八千元。招标前几天，他听从何勲科的安排带着周声羿租了辆车在宣州区招投标中心附近跟踪、蹲守了三天。6月18日正式竞标时，他和周声羿跟着何勲科、何益安一起去的，最终何某1以91万元的价格将承包权拿下。何勲科父子当场就对何某1放了狠话，说让何某1搞不成。当晚何勲科父子、李某3带着他和周声羿在水东一饭店吃饭时，何益安说要他们跟在何勲科后面听其的，山场最终还是他们的。何勲科也表示要他们继续跟着其，帮其把山场夺回来。饭后他们一起去了何益安厂里，何勲科要求他和周声羿到山场堵着不让何某1开工，还说如果堵山时被打了一把掌，其就给他们一万元，何勲科父子和他们说了这些话后，他就坚定了要跟着何勲科帮忙将山场夺回来，且何勲科为了留住周声羿、周某1，每月还给一千元生活费。另外，竞标之后三四天，何勲科开车带他到宣城找了家装监控的联系到村上装监控，并告诉他装监控的目的就是盯着山场防止何某1启动，他知道在何益安厂门口、上何村进山的路边都装了。竞标结束后，林某、董某等找过何勲科，何勲科喊了他和周声羿在枣香园饭店跟对方见面的。林某也明说了何某1竞标山场的钱是找他们借的，让何勲科提条件看如何解决。何勲科提了两个方案，一是其拿500万将山场转给其，二是何某1继续搞，其不会让何某1启动。双方不欢而散，后何勲科和他说何某1也找其妥协过，其没答应，还说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都不答应，要耗死对方，何某1借的钱都是高利贷，耗不长的。10月15日，何勲科得知山场正式砍伐，要他去强行拦停，还说如果对方打了他一巴掌其给一万块。他第一次阻拦不成后骑车下山找胡镇长，要其劝何某1停工，等他再次上山时，何益安已带着周声羿、周某1、梅某、何某2到山场了，何益安当时说如果工人打了他们一巴掌，其给一万块。在拦阻的过程中，他们和工人打了起来，他在抢郑某手里的砍刀时，有个叫王某的小伙子过来拉他，他将王某的脖子划伤了，后水东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快中午的时候，何勲科打电话告诉他，说其老表李义伟从杭州把车子开回宣城给他用，只要何某1的工人砍伐，让他就带周声羿上山拦。下午的时候，何益安还开车把下山的路堵了起来，不让运输车下山。打架之后，不知什么原因何勲科就不要他再到山场去了，只要周声羿、周某1、梅某上山阻拦，具体去了几次他不太清楚，只要何某1喊人砍伐，周声羿他们就过去。何某1因一直没办法砍伐，后董某、林某等人找到他和周声羿，说何某1的钱都是借他们的，他当时就对林等人说是何勲科安排他们拦的。后来对方就通过政府找到何勲科父子协商，每次都是他和周声羿陪着何益安父子去，何益安父子不愿和何某1谈，谈了多次都是和董某、林某谈的，开始想要80%的股份，最后以60%谈好的。协议签了之后就开始砍伐了，砍了两个多月，何勲科父子就再也不联系他们了，他们觉得何勲科父子太差劲，说话不算话，从2015年1月份始，他就和周声羿带着家人到山场阻拦何益安工人砍伐。36.被告人周声羿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2013年端午节前后，何益安父子多次找到他，说想承包山场，要他帮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他没同意。后何勲科又要王志财找他，要他俩帮其获得祁梅山场的承包权，并承诺如其获得承包权，就会让他和王志财负责山场的毛竹砍伐销售，后他同意了。那时才知道何益安父子还请了王志财、周某1、梅某帮忙。山场竞拍前，何勲科还拿了25万元的现金发放给了部分村民，他也领到了八千元，在借条上经办人处签了字，实际上这钱是“封口费”，好让他们支持其承包山场。为此事，后何勲科父子还到法院起诉他和王志财等人，让他们归还这25万元。2014年6月，何某1以每年91万获得了山场承包权，何勲科当场就对何某1说“老子铺好地床给你睡了，你以为你能睡好，我要你搞不成”，何益安说“你叫何某1啊，我要你活不成”。当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吃饭时，何勲科说就是亏本也要把承包权夺回来，讲何某1的钱都是借来的，启动不了山场就没有收益，到时借钱的人就会找何某1要钱，何某1没钱交承包费就会丧失承包权，要他和王志财出面阻拦何某1砍伐销售竹子。何勲科还把山场承包合同打印了两份贴在了上何村民组给村民看，让他和王志财根据合同内容鼓动村民去阻拦何某1启动山场。这样一来，逼迫何某1转让山场承包权，并多次承诺不会忘记他和王志财的功劳，会让他俩负责山场毛竹砍伐销售。后何勲科在其大伯何某3家二楼走廊上安装了两个探头，正对着他们村民组进出的道路，这样就能掌握何某1什么时候安排工人上山砍伐。7月份的一天，他跟何勲科说想出去打工，何勲科以还要请他协助为由挽留他，并付了两个月的工资给他，还承诺帮他造房子。何某1承包后安排工人清理了通往山场的道路，准备砍伐。何益安天天盯着山场的动静，每次工人上山，何勲科就会打电话通知他和王志财等几人上山阻拦，有时候是何益安开车来接他和王志财、梅某、周某1一起上山，也有时候何益安自己先去了，他和王志财几个人就自己上山，何勲科本人没有上山拦过。10月14日晚上，王志财告诉他何某1的山场第二天要启动，何勲科的意思是肯定不让搞。15日上午，何益安先开着车子上山了，他骑摩托车带着王志财上山后，看见何益安、何某2、何宏友、梅某、周某1已经到了，有二十几位工人在搜山，他们上前没有拦停，之后何益安开车带他们去政府找书记，没找着，几人又返回，途中，梅某说对方那么多人发生打架怎么办，何益安要他们尽管去阻拦，出了问题其负责，还说打了架也没事，别人打了一巴掌其赔一万块。他们到了后不让工人砍伐，双方吵了起来，梅某跟郑某打了起来，王志财夺过工人的柴刀，将另一工人的脖子划伤了，还有个叫郑某的也被他们打伤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当天中午，何勲科让他老表从杭州开回了一辆北京现代轿车交给王志财，让他们以后阻拦不要打架就用车子把上下山的路堵着。当天下午，何某1安排三轮车往山下运上午砍好的毛竹，何益安用自己的车堵在上下山的路上，且打电话叫他上山，然后他和梅某、周某1、何某2就陆续上山了，王志财因为打架腿受伤了没有去，当时他看见毛竹都装在车上了，对方报警后派出所的人又到了现场，经过协调将毛竹卸下来后何益安才让三轮车空车下山。因为他们的多次阻挠，何某1的山场一直停滞没能启动，何某1的资金都是借的，经济压力很大，何某1知道如果不让何勲科参与经营，山场是肯定启动不了的，借的钱都要打水漂了，被逼无奈后其只能找人和何勲科谈，他参加过一次。11月中旬的一天，山场重新启动了，何勲科跟他说已经谈好了，其获得了60%的股份，让他以后不要再去阻拦了，过年后再把他和王志财安排好。可其一直拖延着不履行之前的承诺，他和王志财见其不讲信用就叫各自的老婆一起去阻拦何勲科进行砍伐，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其履行承诺，何勲科一直都不出面，何益安每次都报警，后他两人的老婆还为此事被拘留了。3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7月份，被告人何勲科在祁梅村上何组61号其大伯何某3家二楼走廊处安装了两个枪机探头，探头均朝马路方向，公安人员现场予以拍照固定。38.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临）鉴字【2017】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王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39.情况说明证实:对何勲科、王志财、周声羿的通话记录无法调取的说明。被告人何勲科、何益安的辩护人一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烈属待遇证明、何勲科荣誉证书（2001、2002年）、何勳科获优秀士兵（2003年）、荣誉证书获田径运动会第五名（2005年）、荣誉证书优秀思想骨干（2006年）、荣誉证书遵章守纪先进个人（2006年）、士官学校毕业证书、九一O四O部队证明、宣城市林海竹木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四川雅安芦山地震灾区献爱心捐款名单、收据、聘书，证明何勲科系烈士后代，品行一贯良好。2.授权委托书、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不予再审立案通知书、宣城市群众来访接待中心登记表、宣城市政府信访意见答复、祁梅村南冲山场承包意见征集、借条、上何村不同意争议山林承包人员名单、祁梅村山林承包方案投票结果公布、借条、宣城市宣州区水东镇人民政府文件（信访）、强烈驳斥水东镇人民政府【2014】60号文件、巡视组电话、与盛永镇（水东镇镇书记盛勇）的短信，上述证据证明水东镇祁梅村山林纠纷历时很长久，为化解祁梅村山林纠纷，何勲科家最早提出山林承包方案获得镇、村支持；2013年7月26日何勲科拿出25万元交给王志财、周声羿做部分老上访户的安抚工作，以保证方案顺利通过。2014年6月16日23时19分给时任水东镇书记盛勇短消息，内容是“标书中有些条款的内容不合理—承包期内随时可能被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是没有机会修改，我放弃这次竞标”，可证明是何勲科认为合同条款不合理、价格太高才拒绝与何某1合作的，说明何勲科根本没有强迫何某1与交易的犯罪动机。3.与何某1的通话记录（2014年7月26日3次，2014年7月27日4次、2014年8月18日7次、2014年10月2日7次），证明在2014年6月18日中标后至10月2日间，何某1主动联系并委托林某多次找何勲科寻求合作经营祁梅村山林承包经营。4.与林某的通话记录，证明何某1是在招标后，要求与何勲科合作经营祁梅村山场。5.何某1发短信希望合作（2014年10月2日）、祁梅村山林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合伙经营协议书、承包祁梅村山林保证金、收据，上述证据证明是在何某1、林某要求下，在祁梅村村委会、水东镇镇政府协助、见证下，何某1与董某签订名义转让合同，董某与李某3签订合伙承包协议。6.2016年12月26日王志财与何勲科通话录音，证明2014年10月15日王志财、周声羿等人去山场阻扰是因为何某1未按照中标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解决好山林纠纷，与所谓的“强迫交易”无关。另证明2014年10月15日早上8点13分是王志财在山场打电话给何勲科告知何某1擅自开工一事。7.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受理告知书，证明董某与李某3承包的祁梅山场被孙金富在祁梅村开发亲心谷项目非法侵占施工。8.2017年4月13日董某第一次去派出所后与何勲科的通话录音，证明董某告知何勲科，警方要求其配合指证“董某与李某3的合作是何勲科指使王志财、周声羿等人强迫交易的结果”被其拒绝，同时告知王志财、周声羿受人指使陷害何勲科，王志财、周声羿询问笔录不真实、不合法。9.2018年11月4日何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明何某1在事实上并未退出山林承包经营，在董某与李某3合作时其仍然占股份30%，只是由明股东变为暗股东，在后来运营中其一直实际负责日常经营。后因王志财、周声羿两家人的持续干扰，何益安父子没有获得一分钱的收益。鉴于其在合作过程中并没有受到损失，因此其对何益安父子前期的一些过激行为表示谅解。10.水东镇人民政府、水东镇祁梅村出具的请求要求给予免于处罚或从轻处罚书，证明何勲科父子自公安机关立案以来，进行了深刻的反省，认识到前期的错误并用实际行动来纠正错误。一年来，该父子能积极配合镇村工作，投入乡村振兴事业，创办经济实体，鉴于此，请求法院给予免于处罚或从轻处理。11.水东派出所有关祁梅村打伤人事件的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王志财、梅某、王某、郑某、柯某、邹士剑、温某、董某、史俊、何益安、周声羿的询问笔录；王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砍伤他的人是王志财；接受证据清单（郑某和王某的病例等）；祁梅村承包山场采伐征求意见书；水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是行政案件即一般治安案件，派出所经调查发现此案因山场权属纠纷而起且涉及人数众多，故一直没做处理。发生冲突的原因是何某1取得祁梅村山场承包经营权后，因没有解决祁梅村山场经营权纠纷就启动山场砍伐山林，违反了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王志财、周声羿、何益安等村民要求何某1在解决祁梅村山林纠纷后，才启动山场，是合法合理的要求，王志财、周声羿、何益安、何勲科不是强迫何某1退出山场经营，与何某1所谓部分退出祁梅村山场经营没有关系，与强迫交易没有刑法上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勲科、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共同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且致一人轻微伤，社会影响恶劣，属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四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达到强迫交易的目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勲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勲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何益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志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周声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何勲科上诉称：1、一审判决与定罪量刑相关的事实未能查清。现有证据表明，何勲科因价格太高而放弃竞标而非是竞标失败，故不存在因竞标失败心有不甘进而威胁何某1的事实，何某1中标不久后多次主动找何勲科合作，根本不需要威胁强迫。一审判决对竞标当晚四被告人在什么地方商定让何某1山场不能启动的关键事实未能查明。一审法院未查明何勲科安装探头的时间、动机及是否通过探头掌握山场情况等事实，仅凭安装探头就推测其目的是掌握何某1山场的情况。自何某1中标至2014年10月15日，四被告人是否存在阻拦行为，阻拦的时间、地点、原因等均未查明。公安机关有报警记录的也仅有2014年10月15日的一次，一审判决认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进而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10月15日当天是何勲科安排王志财、周声羿等上山阻拦施工，王志财、周声羿阻拦的原因是何某1未履行中标合同的约定。何某1、董某均证实没有报案，《受案登记表》系伪造的，公安机关程序违法。何勲科是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的，一审认定口头传唤到案不符合事实。2、部分程序违法。四被告人当庭陈述受到逼供或诱供，一审法院传唤两办案民警到庭证明自己合法办案，明显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安机关询问王志财、周声羿等人时用的行政案件办理程序，获得的言词证据直接用于刑事诉讼定案依据明显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谅解书是何某1本人签字并摁印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何某1、董某、梅某、周某1的录音及20141015王志财等人涉嫌殴打他人案的相关案卷材料均能印证四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证实本案是蓄意安排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何勲科无罪。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法院关于调取公安机关、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对四被告人讯问的全程录音录像认定结论违法。四被告人均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一审法院通知侦查人员到庭接受询问来认定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属于程序违法。四被告人在一审庭审中翻供不是恶意翻供而是如实供述。一审未能全部清楚的查明案件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人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何益安上诉称：1、本案并非是何某1报案，而是由政府主导的，公安机关对王志财、周声羿、梅某、周某1使用行政询问程序，将询问笔录用之于刑事案件，应属非法证据。2、宣州区法院调取民事案件相关证据程序违法，该类证据应予以排除。3、王某是2014年受伤，至2017年鉴定时已超过法定期间，鉴定意见属非法证据应不予认定。4、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当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一审期间公安机关称没有录音录像，相关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5、张阳和赵伟出庭作证并不能证明公安机关侦查行为程序合法。相反，恰恰证明何勲科等笔录是在侦查人员哄骗下进行的，应当排除。6、本案部分事实未查清，具体内容与何勲科上诉意见相同。7、2014年10月15日当天发生的仅仅是一般行政治安案件，起因是何某1未履行合同约定。此后王志财等未上山阻拦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何益安无罪。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法院未审先判，程序违法。证据表明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已经发布案件办结的微博。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得出何益安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结论。请求依法改判无罪。王志财上诉称：涉案山场本就存在林权纠纷，承包合同中约定山场权属争议及相邻关系由承包人自行协调。2014年10月15日，何某1砍伐山场时，王志财等进行阻拦是依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是山场历年矛盾冲突的延续，与强迫交易没有因果关系。周声羿上诉称:祁梅村山场存在林权争议，周声羿是受水东政府的邀请参加山场协调工作，并不是何勲科、何益安的纠集，上山阻拦砍伐是督促何某1履行承包合同，并没有强迫何某1退出承包山场的意思。何某1并未退出山场经营，不存在强迫交易行为，更不存在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宣告周声羿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各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何勲科辩护人举证如下：1、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官网发布的新闻稿《肃清恶环境，助力文旅镇》截屏、2019年3月18日宣州区检察员官方微博截屏。证明目的：一审程序违法，未审先判。2、2019年3月29日晚8点何某1录音。证明目的：（1）因亲心谷项目，逼迫何某1报案，做笔录，通过刑事手段，逼迫何勳科放弃祁梅村山林经营权。（2）谅解书是何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3）何某1和何勳科合作承包祁梅村山林经营中，何某1是受益人。（4）何勳科承包经营祁梅村山林合法。3、2019年4月6日下午2点半童某录音。证明目的：祁梅村村委会、水东镇政府主动要求何勳科承包经营祁梅村山林，何勳科不是逼何某1退出祁梅村山林经营。4、2019年4月4日上午9点董某录音。证明目的：（1）证明何勳科取得祁梅村山林承包经营权60%，不是何勳科逼迫何某1退出祁梅村山林经营，是何某1要求何勳科合作经营，是祁梅村村委会、水东镇政府协调的结果。（2）发生2014年10月15日事件是何某1承包祁梅村山林经营合同第八条的纠纷没有解决。（3）通过刑事案件，逼迫何勳科退出祁梅村山林经营。5、2019年3月30日20时周某1的录音。证明目的：（1）2014年10月15日不是何益安召集周某1去阻止何某1砍伐。（2）何勳科给的25万元与强迫何某1退出祁梅村山林承包没有关系。（3）何勳科获得祁梅村山林经营权60%的过程，周某1并不知情。（4）周某1的笔录是读给他听得，他本人没看，判决书上的证言不是他真实意思的表示。6、2019年4月1日上午11时梅某的录音。证明目的：（1）梅某的签字笔录与口供不符。（2）何益安拿25万元和逼迫何某1退出林场承包经营权无关联。检察员质证意见：对区检察院微博的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存在未审先判的问题。关于梅某、周某1、董某、何某1、童某的通话录音整理的文本。上述通话录音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收集主体有着严格的规定，公检法和辩护人可以依法收集证据，案件当事人（特别是被告人及其亲属）不具备收集证据的资格；收集证言应征得其同意并告知如实地提供证据、证言和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要负的法律责任，录音中没有看到上述内容；收集证言应个别进行但在何某1的录音中有何双荣、李某3、何某1及其妻子等四人，梅某的录音中也出现同样的情况；收集被害人的证言应经检察机关或人民法院的许可，对何某1证言的收集违反了该规定。另外其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矛盾。另外，录音是否为梅某、周某1等当事人本人的通话不清楚；录音是否完整、有无删节、剪辑的情况不清楚。何益安辩护人当庭申请调取招标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且申请调取宣城市宣州区检察院检察官讯问四位被告人及周某1、梅某的全部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申请梅某、周某1、何某1出庭作证。出庭检察员意见：关于区检察院讯问四被告人及周某1、梅某的同步录音录像问题，当时没有录音录像，笔录已经提交法庭。上述证人已经在公安机关作出了完整的详细的供述，不需要再出庭作证。上诉人王志财当庭提举证明一份，证明目的：竞标后，何某1主动要给王志财一部分股份，王志财没有同意，证实没有进行强迫交易。出庭检察员意见：该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出庭检察员提交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对何勲科、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的讯问笔录各一份，证实四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内容。辩护人质证认为，何勲科、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在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不止做过一次笔录，上述笔录内容不能完整体现各被告人的真实意思。合议庭评议认为：出庭检察员对何勲科辩护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对何益安辩护人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王志财当庭所举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当庭所举宣州区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来源合法，内容与四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笔录内容相互印证，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勲科、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且致一人轻微伤，社会影响恶劣，属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不仅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而且侵犯了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行为。本罪的本质特征是违背他人意志，强迫他人与已或者第三人交易。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本案中，上诉人何勲科在投标未能取得祁梅山场承包经营权后，与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商量、预谋，采用给予财物、许以承诺方式，拉拢、指使王志财、周声羿等人阻碍何某1砍伐作业及砍伐的毛竹外运，王志财、周声羿等为了各自利益打着要求履行合同的幌子，阻碍何某1砍伐和运输，致使何某1因无法经营而被迫将祁梅山场的承包经营权予以转让，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的构成要件，构成强迫交易罪。对各上诉人提出在受胁迫的情形下供认所犯事实，笔录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排除上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一审法庭对侦查人员在侦查活动实施过程中制作的各类笔录及收集的证据，从形式到内容进行了审查，认定侦查机关在证据搜集过程中程序合法，所搜集的证据客观真实。上诉人二审中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线索，再次要求排除上述证据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勲科、王志财、周声羿、何益安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呈稳定状态，何益安对主要犯罪事实亦予以了供述，供述内容与证人证言、何勲科诉王志财、周声羿、周某1、梅某借款纠纷案件材料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对上诉人提出阻拦何某1砍伐是基于山林权存在争议、不是为了强迫交易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案涉山场林权纠纷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经确认该林场属祁梅村所有。上诉人以维护上何村村民集体利益为由上山阻拦砍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2018年1月16日两高两部以法发(2018)1号《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安徽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皖高法[2017]192号《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的意见》的有关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何勲科为达到取得祁梅山场承包经营权的目的，与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纠集他人在祁梅山场的作业点及道路阻扰砍伐和外运，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组织的特征。在共同犯罪中，何勲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益安、王志财、周声羿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志财、周声羿虽主动到案，且在接受询问时均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但因庭审中翻供、拒不认罪，故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燕审判员 谢 振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严炎书记员周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