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35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建楠，男，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2011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爆炸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11日被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0日因犯放火罪、爆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后于河北省定州监狱服刑，经减刑于2018年5月5日刑满释放。辩护人刘海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振华，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楠犯放火罪、爆炸罪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蠡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冀06刑抗1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彦涛、刘景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建楠及其辩护人刘海军、周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查明，一、2011年11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建楠携带自己改造好的爆炸物，步行至本村冉某1的父亲冉某4住处，在其房屋的东北角处，将爆炸物点燃后扔至冉某4住处正房上，将房顶炸出一直径23多公分的洞，并将房顶上的卫星天线炸坏。经鉴定被损坏卫星天线价值58元。二、2011年7月29日凌晨，被告人李建楠携带自己改造好的爆炸物，步行至本村冉某2住处的西侧，将爆炸物点燃后扔上冉某2西侧配房屋顶，将屋顶上的太阳雨牌太阳能炸坏，并将西房和正房之间的窗户上的玻璃全部炸碎，经鉴定被损坏太阳能及玻璃价值645元。三、2011年10月21日晚上11点多钟，被告人李建楠携带自己改造好的爆炸物，步行至本村冉某2家住房的东北角处，将爆炸物点燃扔上李某2租住的正房顶，将房顶炸一直径20公分左右的洞，并将房顶上的卫星天线炸坏。经鉴定被损坏房顶修复费共115元。四、2011年4月份至7月份之间，被告人李建楠为报复冉某2，多次携带自己制作的爆炸物炸冉某2家的房子，爆炸的时间、次数，李建楠及被害人均记不清。五、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被告人李建楠携带打火机步行至本村李某8家东侧，将东墙外堆放的秸秆堆点燃，后又将李某6家旧房南侧门口附近堆积的玉米秸秆垛点着。六、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被告人李建楠携带打火机步行至本村肖某2家附近，将肖某2家门口前的秸秆堆点燃，后又将村北头李某9家南墙外侧的一堆树枝点燃。七、2011年11月底、12月初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建楠携带打火机步行至本村马某2家附近，将马某2家西侧外面的一垛树枝点着，后又步行沿村委会北边的公路向西走到头，在一坟地的东侧将一柴火堆点燃。八、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建楠携带打火机步行至本村宋某家附近，将宋某家房西侧的树枝堆点燃。另查明，被告人李建楠因涉嫌放火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实施爆炸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建楠已赔偿爆炸案被害人经济损失6万元；分别取得爆炸案、放火案被害人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建楠供述证实其多次实施放火、爆炸的经过；被害人冉某1、冉某2等陈述证实，听到爆炸声、看到房顶、太阳能被炸坏、玻璃等被炸碎，向公安机关报警的经过；证人李某2、王某、张某、冉某3等证言证实，晚上听到冉某2家附近有爆炸声的经过；被害人肖某1、马某1、马某2、李某1等陈述证实，看到自家房子附近秸秆堆、树枝堆被点燃的经过；证人李某3、李某4等证言证实，看到李某8、李某6家房子附近、本村村委会北边公路西一坟地秸秆堆、树枝堆被点燃的经过；放火案、爆炸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证结论证实，爆炸共造成经济损失818元；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建楠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证实，李建楠案发时未见精神病征，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三队证明：未能在李建楠所交待的大坑中找到其自制爆炸物的残余物，李建楠放火所使用的打火机未找到，李建楠购买鞭炮的准确地点未找到；户籍证明信；破案经过；冉某2与李建楠之父李某7达成的调解书、冉某2出具的谅解协议书、放火案被害人出具的谅解协议书等在卷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建楠多次以放火、爆炸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爆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建楠的行为不构成放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楠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建楠因涉嫌放火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放火的同种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爆炸的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对爆炸罪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已赔偿爆炸案被害人经济损失；分别取得爆炸案、放火案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建楠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抗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李建楠犯爆炸罪的证据中,直接证据只有李建楠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及证人证言均为间接证据,仅能证明爆炸事实存在,不能证明该爆炸事实与李建楠有直接因果关系,而李建楠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存疑,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建楠实施了爆炸行为。主要理由如下:一、李建楠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存疑,且不能排除指供、诱供可能。卷中两份讯问笔录右上角,讯问次数有刮痕，不能排除无罪供述没有入卷。李建楠供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在检察院批捕环节否认了爆炸犯罪事实。李建楠供述的爆炸地点、爆炸用的易拉罐等,虽然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内容基本一致,但由于以上事实都是先证后供,且没有让李建楠进行指认、辨认,证明力明显不足,致使李建楠爆炸案供证一致的真实性、可靠性存疑。二、原审认定的李建楠作案时间存在疑问。李建楠供述的作案时间存在多次反复,两次供述“8月份下旬的一天”,一次供述“7月底一天”，不能确定原审认定的2011年7月29日爆炸犯罪。2011年4至7月的多次爆炸犯罪的作案时间不能确定。三、原审认定的作案工具存在重大疑问。李建楠供述爆炸物制作前后不一致，对爆炸物制作供述与现场提取物不一致。爆炸物来源及制作地点不清。制作爆炸物所需物品的属性不清。李建楠供述2011年11月28日与2011年10月22日的爆炸物是一根铁管锯成两段后分别制作。两次爆炸现场提取的铁片未做是否同一的比对。2011年10月22日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铁片丢失，致使无法完成是否同一比对。没有李建楠对爆炸物的辨认。没有进行必要的侦查实验。四、认定李建楠与冉某2及冉某1存在矛盾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五、原办案违反法定程序,影响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公安机关对李建楠的五份讯问笔录、一份询问笔录的侦查人员签字均由一人代签,证实爆炸发生的全部证人证言的侦查人员签字均由一人代签。李建楠没有对爆炸现场进行指认。六、爆炸案出现新的证据。李建楠被羁押后爆炸仍在发生。2017年7月12日,蠡县公安局抓获了犯罪嫌疑人何某某并起获了爆炸物。何某某供述了2011年至2017年爆炸冉某2家的七起爆炸事实,并称冉某2家、冉某1家旧房是他炸的,和李建楠没有关系,且其供述的犯罪动机符合常理，其供述的部分爆炸行为与原审认定的李建楠部分爆炸犯罪时间、地点相同,爆炸物的制作及爆炸方式有重合点，使用制作爆炸物的铁管与李建楠爆炸案现场提取铁皮相符。综上,李建楠对爆炸罪供述的证明力较弱,可信度不高,且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之间不能形成相互印证关系,原案的定罪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原审判决认定李建楠犯爆炸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李建楠不构成爆炸罪，应当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李建楠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在李某8家、李某6家、宋某家放火的事实没有异议，否认实施其余的犯罪事实，认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受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所作。辩护人刘海军、周振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李建楠构成爆炸罪、放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关于爆炸罪的主要理由：一是除李建楠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施了爆炸。李建楠制作炸药所使用的工具、二踢脚和喷子的购买地点、数量以及剩余炸药的销毁地点、炸药制作过程均没有查明。二是原判认定李建楠构成爆炸罪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李建楠所做有罪供述不稳定。侦查人员存在诱供的嫌疑，甚至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保定市检察院刑事诉讼监督卷宗中李建楠询问笔录记载，被讯问时将图钉吞入腹中，办案人员通过手扇其头部，抓住其头部撞击审讯椅，其受到刑讯后迫不得已才承认。侦查人员存在非法拘禁的行为，对因此作出的所有有罪供述应予以排除。李建楠对作案次数、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以及爆炸残余物处置地点、处置方式在几次供述中均不一致，存在诸多疑点，没有查明。三是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同村村民何某某供述在2011年炸过冉某2家，其供述在作案手段、作案地点、作案时间上跟本案极其相似，不能排除系何某某所为。原审法院在只有李建楠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李建楠实施了爆炸行为的情况下，且没有查明爆炸物制作地点、购买地点、制作工具以及犯罪动机等情况下，作出李建楠多次向冉某2家投放爆炸物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原审判决认定李建楠犯爆炸罪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关于放火罪的主要理由：对于李某8、李某8、宋某三起放火无异议，放火地点都选择在不会发生火灾的地方，均不可能引起火灾或者危害公共安全，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属于一般放火行为，不构成放火罪。对于其他放火，目前证据只能证明放火事实存在，均没有放火的工具、监控录像、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李建楠在供述中之所以承认也是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致，现有证据也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经再审查明，关于爆炸事实：一、2011年11月28日凌晨3时许，西郭丹村冉某4（冉某1的父亲）家北房最东间房屋房顶东北角处，被炸出一29厘米×23厘米范围、深2.5厘米的坑，并将房顶上的卫星天线炸坏。以上事实，有证人冉某1证言证实当时听到爆炸声，并报警的经过；证人冉某3证言证实听到爆炸声，并听冉某4说屋顶被炸；爆炸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现场提取的不规则铁片一个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1年7月29日凌晨，西郭丹村冉某2家西配房房顶被炸，屋顶上的太阳雨牌太阳能热水器真空管12根被炸坏，并将西配房和正房之间窗户上的玻璃炸碎，经鉴定被损坏太阳能热水器及玻璃价值645元。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冉某2陈述证实当时听到爆炸声，看到太阳能热水器和玻璃被炸坏，并报警的经过；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1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听到爆炸声，并听说冉某2家西配房太阳能热水器被炸的经过；爆炸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蠡价鉴字[2012]第031号涉案资产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三、2011年10月21日晚上，李某2租住的西郭丹村冉某1家旧房北房东起第三间房顶，被爆炸物炸出一直径约20厘米的洞。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冉某1证言证实听到冉某2电话后到现场，看到房子被炸出洞，并从洞中拿出一块长约25公分宽约5公分厚约0.2公分无规则形状的铁皮；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睡觉的那间屋顶被炸漏的经过；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底或11月初的一天晚上听冉某2说他家出租给四川人住的正房屋顶被炸了个洞；爆炸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2011年4月份至7月份之间，原审被告人李建楠为报复冉某2，多次携带自己制作的爆炸物炸冉某2家的房子，爆炸的时间、次数，李建楠及被害人均记不清。本院认为，仅有李建楠供述、被害人冉某2陈述，无爆炸现场等客观证据相印证，这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放火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另有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供的放火现场辨认委托书、指认现场平面示意图等证据证实。另查明，本院（2012）蠡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建楠在河北省定州监狱服刑，期间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减刑两次，2018年5月5日刑满释放。以上事实，有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供的罪犯入监登记表、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刑执字第4805号刑事裁定书、（2018）冀06刑更416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建楠被羁押后，被害人冉某2家爆炸仍在发生。2017年7月12日,蠡县公安局抓获了犯罪嫌疑人何某某，何某某供述在2011年炸过冉某2家两次、冉某1家旧房一次的事实，并称此事与李建楠无关。2017年8月17日李建楠递交申诉书，否认其实施原审认定的爆炸行为。以上事实，有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供的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7刑初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刑终80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对何某某调查笔录、李建楠申诉书及对李建楠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李建楠放火、爆炸一案中，侦查人员对李建楠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对被害人、证人的询问笔录均存在侦查员代签字的问题，办案人员对此予以了解释和说明。以上事实，有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供的对相关侦查人员、被害人、证人的调查笔录、对涉案笔录的侦查人员签名笔迹检验鉴定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综合原审中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传唤证、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和抗诉机关再审中提供的对相关侦查人员的调查笔录、提讯提审提解登记、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在卷证据，蠡县公安局接到放火报案后，先是按照治安案件将李建楠传唤到案，询问查证的时间未超过二十四小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后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对李建楠刑事拘留，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限符合法律规定。李建楠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建楠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是侦查人员以刑讯逼供、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取得，但未提供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至侦查终结侦查人员曾采用过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证的证据，故此，在卷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侦查人员对李建楠进行询问、讯问时存在有采用暴力、威胁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形。辩护人主张李建楠在公安机关所做有罪供述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建楠放火的犯罪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建楠以放火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李建楠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对放火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在抗诉机关复查本案期间调查询问时，也多次承认是其所为，再审审理时李建楠对原审认定的第六起、第七起放火事实予以否认，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其庭前供述能与在卷证据相印证，故此，对原审被告人李建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建楠未实施原判认定的第六起、第七起放火犯罪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建楠的放火行为发生在西郭丹村居民聚集区，足以危害周围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辩护人提出的未达到危害公共安全程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建楠犯爆炸罪，有原审被告人李建楠供述，并有被害人冉某1、冉某2陈述，证人李某2、王某、张某、冉某3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物品登记表、涉案资产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但原审被告人李建楠在服刑期间提出申诉，否认实施原判认定的爆炸事实；李建楠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冉某2家仍然发生多次爆炸，犯罪嫌疑人何某某被抓获后，供述2011年对本案被害人冉某2家实施爆炸两次，对冉某1家旧房实施爆炸一次，且作案时间、手段、所使用的爆炸物与本案均相近似，故此本案存在另有他人作案的可能。这一新证据的出现，致使李建楠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存疑，有罪供述与在卷其他证据供证一致的真实性、可靠性存疑，经再审审理，事实仍然无法查清，李建楠构成爆炸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李建楠构成爆炸罪。对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李建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建楠不构成爆炸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建楠犯放火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建楠犯爆炸罪，因出现新的证据，经过再审审理，仍无法查清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李建楠构成爆炸罪，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2）蠡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李建楠犯放火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建楠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撤销本院作出的（2012）蠡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李建楠犯爆炸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刑期部分，即“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刘剑鑫审判员  李正方审判员  朱 松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