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刑初3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兆成,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1月13日因涉嫌抢劫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经本院以涉嫌抢劫罪批准逮捕,次日由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执行。指定辩护人杜昕宇，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以绥检诉二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兆成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雪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兆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杜昕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10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沈兆成行至绥化市北林区南二东路新江泉路胡同南口,见胡同口水果店营业便产生偷钱的念头,沈兆成进入店内见没有顾客,便佯装挑选水果,趁机拿起货架上装零钱的布袋(内有人民币200余元),被看管该店的耿某1(被害人,女,殁年48岁)当场发现。耿某1拿起水果店内的尖刀要求沈兆成放下布袋,沈兆成恼怒用左手抢下耿某1手中的尖刀并扎向其头顶部、颈部各一刀,随后沈兆成弃刀并将布袋揣入衣兜离开现场,耿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耿某1系生前头部受单刃锐器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沈兆成于2019年1月12日主动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兆成在盗窃过程中,为取得赃物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兆成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交了证人刘某、于阳、任某等人的证言、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物证鉴定查询比对报告等、物证尖刀一把、被告人沈兆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沈兆成户籍证明、被害人耿某1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沈兆成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相关证据。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沈兆成。庭审中，被告人沈兆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事实无异议不作辩解。沈兆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沈兆成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此前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0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沈兆成窜至绥化市北林区南二东路北侧一水果店内，见无其他顾客，遂生盗窃之念，趁看管水果店的被害人耿某1（女,57岁）背对其梳头之机，盗取店内货架上装钱的布袋。耿某1发现后拿起水果店内的尖刀，喝令沈兆成放下布袋。沈兆成到耿某1身前，抢下其手中的尖刀后，左手持抢得的尖刀猛刺耿某1头顶部、颈部。耿某1被刺倒地，沈兆成随即丢弃尖刀抢走装钱的布袋后逃离现场。耿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耿某1系生前头部受单刃锐器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沈兆成抢得现金200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木柄单刃尖刀一把证实，系沈兆成抢劫致人死亡时使用的凶器。二．书证1、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11月10日6时45分，绥化市北林区公安局接到报案称：北林区南二东路一水果店发生入室抢劫案，女业主耿某1被打伤，正在医院抢救，被抢走现金200余元。此日，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决定对耿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2.投案自首说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2日16时05分，沈兆成用号码为198××××0670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于五、六年前在绥化市北林区南二道街某水果店内盗窃钱物时，被老板娘发现，沈兆成抢过店内的水果刀将老板娘刺伤后逃跑。沈兆成到案后，对抢劫扎伤被害人耿某1的犯罪经过供认不讳，本案告破。3.沈兆成户籍证明、住院病历证实，沈兆成基本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沈兆成于2010年11月10日12时许，在武警黑龙江省总队医院被诊断，手开放性外伤累及肌腱住院治疗，患者自述约四小时前被刀伤左手。4.耿某1常住人口信息、耿某1抢救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耿某1基本情况，其于2010年11月10日7:20送入绥化市第一医院请急救。同年11月14日九时许救治无效死亡。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0年11月10日6点半左右，听到楼下水果店老太太耿某1骂声，其下楼到水果店发现耿某1头发朝里仰面倒地，头上有一个很长的口子，说她兜里200元钱都被一30多岁男子抢走了。2.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其是案发水果店附近跑西长发的线车司机，2010年11月10日6点半的时候，看见一名男子走进水果店，三分钟后该男子从水果店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后旅店老板刘某叫其帮忙说水果店的老太太被打了，被害人对其说有人抢了自己200元钱。进水果店的男子大约30岁左右的，肤色挺白、体型较瘦等体貌特征。3.证人常某1证言证实，其是水果店老板，被害人耿某1是其母亲，帮助其照照看水果店。2010年11月10日7点左右，大哥常某2电话告知其水果店出事了，母亲受伤了，其来到水果店，发现母亲耿某1头顶后部有一个口子，地面有血迹和一把尖刀。耿某1说一男子抢钱，拿刀扎她。地上的刀是木耙的单刃尖刀，是其开店时买的。4.证人常某2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耿某1的儿子，2010年11月10日6点多，其接到水果店楼上旅店老板电话称其母亲在水果店被抢，被打伤挺重。我给妹妹常某2打电话告知她，随即其来到水果店，将其母亲送往市医院并报警。5.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是沈兆成前妻于美娜弟弟，哪一年哪一天记不清了，当时天已冷，穿棉衣了，中午时，沈兆成给七届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受伤了。其与姐姐于美娜陪同沈兆成到哈尔滨武警医院做手术治疗。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沈兆成供述证实，大约六、七年前冬天的一天早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一个人溜达到绥化市北林区南二路附近一个水果店，当时我身上没有钱了，见到这个水果店后我就有了进去偷钱的想法，于是我就进到店里，屋内没有顾客，就那个五十多岁的女子在屋内放水果的床子里侧梳头，我发现离这个女子大约一米左右的一个地方有个小布袋，我感觉应该是装钱的，我顺手拿起一个方便袋假装捡水果，趁她背对我的时候，就去拿那个装钱的小布袋，这个女子转身发现了我，冲我喊了几句话，同时这个女子拿起了一把尖刀冲我晃了几下，我看发现了我，过去用拿塑料袋的左手抢过那把尖刀，然后我左手握着刀把的一半连同一部分刀刃，刀尖向下扎了那个女子的头顶部一刀，这个女子就倒地了，她倒下的同时我也松开了拿刀的手，不知道尖刀掉哪了，在用尖刀扎向这个女子头顶部的同时，我感觉左手痛了一下。女子倒地后，我拿起那个装钱的小布袋揣到怀里离开了水果店，出屋后我发现左手除了拇指外的四指内侧都划坏了，并且出血了，尖刀是一把单刃的木把尖刀，连刀把大概有二十多公分长，二、三公分宽。我从水果店出来先到一个小二院看我的手，小二院整不了，我又打车去的火车站前的市医院，在车上时我把在水果店里拿出来的小包掏出来了，小包里五、六十元钱，我把钱揣兜里，把装钱的小包塞到坐椅缝里，到市医院后我给我小舅子于某1和我媳妇于美娜打电话，我跟他们说我手坏了让他们来和我看病，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从太平来了，到市医院我们见面后，我就跟他们说去哈尔滨看病，我们就打车去的哈尔滨，到哈尔滨之后去的武警医院，我在那住了六、七天院，出院之后我就回河北省打工去了。这些年我就一直在外面打工，有时也回绥化，前四年我和我媳妇也离婚了。我直因为当年的这个事纠结，活也没干好，家庭也没好，我就有了投案自首的想法，想把这个事了结了，希望家属能原谅我，就这样我打的110投案自首五．鉴定意见1.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绥北）公（法）检（尸）字[2010]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耿某1头部左颞部至右颞部及枕顶部有创口，左颈部有创口，颅骨骨折、脑组织挫裂、脑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系生前形成致命伤，余为非致命伤。鉴定意见，耿某1系生前头部受单刃锐器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说明证实，（黑）公（刑技）鉴（遗传）字[2010]1113号鉴定书中有关所送检的检材做如下说明:1-5指甲上可疑斑迹，系被害人耿某1左手拇指至小指指甲;6-10指甲上可疑斑迹，系被害人耿某1右手拇指至小指指甲;11送检肌肉编为11号，系被害人耿某1尸体上肌肉3.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遗传）字[2010]111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指甲2-10号与送检肌肉耿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27×1019。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0]750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1、耿某1肌肉组织1份，编为1号;2.现场地面北侧血迹、现场地面南侧血透、现场矿泉水纸箱”上血迹、现场墙面上血迹、现场货架南侧血迹、现场货架北侧血迹各1份，依次编为2至7号;3、现场南侧门口地面上带塑料膜苹果和梨共4个，编为8号;4、现场遗留的木把尖刀1把，取刀柄上擦拭物1份以及刀身上可疑血迹2处，依次编为9a、9b、9c号。检验结论:1、现场地面北侧血迹、现场地面南侧血迹、现场矿泉水纸箱上血迹、现场墙面上血迹、现场货架南侧血迹、现场货架北侧血迹来源于耿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2、现场遗留木把尖刀刀柄上检出的DNA(9a号)及刀身上1处血迹(9b号)来源于耿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3、现场遗留木把尖刀刀身上1处血迹(9c号)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耿某1的DNA分型。5.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绥）公（刑技）鉴（法物）字[2010]249号鉴定书证实，检材和样本:1.标记有“嫌疑人沈兆成血纱”字样的纸袋1个，内装血纱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249-1号。2.标记有“嫌疑人亲属沈洪恩血纱”字样的纸袋1个，内装血纱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249-2号。3.标记有“受害人亲属常某1血纱”字样的纸袋1个，内装血纱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249-3号。4.送检耿某1DNA基因型{(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0]1113号鉴定书}编为2019-249-4号。DNA检验鉴定意见：沈洪恩是沈兆成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15x10。耿某1是常某1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57x10。6.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7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标有“沈兆成血纱”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纱一份，剪取适量，编为2019-17-1号，DNA检验结果:常染合体和STR多态性检验结果:见付件1。Y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见付件2。7.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物证鉴定查询比对报告证实，将公物鉴字[2010]7507号物证检验报告中现场遗留的木把尖刀刀身上血迹与(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7号检验报告中沈兆成血纱DNA进行比对。经查询比对，现场遗留的木把尖刀刀身上血迹(公物鉴字[2010]7507号物证检验报告中的9C号)获得混合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中，均包含沈兆成血纱((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7号检验报告中的2019-17-1号)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现场遗留的木把尖刀刀身上血迹(公物鉴字[2010]7507号物证检验报告中的9C号)与沈兆成血纱((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7号检验报告中的2019-17-1号)在检出的DYS456等1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工作人员于2010年11月10日9时45分至11时30分对抢劫案发现场情况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绥化市北林区南二东路北侧水果店内，水果店南墙开房门，门为二扇对开门，门及玻璃完好，门内靠南墙有柿子和葡萄箱，下侧地面上有苹果一个，靠西墙由南向北为水果货架，货架为上下二层，货架北侧有黑色布兜一个18x12cm，布兜上侧拉锁拉开，货架北侧160cm处有水果箱，箱上有女式上衣一件，红色棉衣一件，女式上衣内侧兜里向外翻出，衣服兜侧面有铁别针一个呈关闭状态，北侧靠东墙有水果箱，房门内东侧墙角有黑色椅子一个，椅面上有小棉被一个，下侧地面上有倒放的红色折叠椅一个，向北靠东墙有水果货架，货架北侧有水果箱，箱上有黑色女式棉上衣一件，衣服兜拉锁扣合完好，下侧货架上有胶带纸和粉色塑料兜一个，兜内有一元纸币和硬币，此水果箱北侧110cm处地面上在120x70cm范围内有擦拭血迹、散落的水果、红色塑料袋一个，袋内有带血和毛发的夹把刀一个，西侧有矿泉水一袋，袋上在20x7cm范围内有血迹，地面上东侧距东墙28cm处有黑色方块条状1.0x0.4cm塑料块，对应东侧墙上距下侧地面120cm在10x7cm范围内有滴落血点，北侧水果箱上有红色线帽一顶。西侧货架东侧边上距地面130cm在6x1.5cm范围内有擦拭血迹，向北28cm在7x1cm范围内有擦拭血迹。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夹把刀、血迹、塑料块等物品，在墙上提取血迹。对沈兆成、沈兆成的父亲沈洪恩和耿某1女儿常某1提取血纱备检。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女儿常某1对沈兆成供认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店尖刀进行辨认证实，其经营的水果店内的有一把款式一样的尖刀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兆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劫取财物，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沈兆成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沈兆成在抢劫犯罪过程中，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极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从严惩处。对于沈兆成的辩护人提出的沈兆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沈兆成此次犯罪前无前科、劣迹，虽然犯罪后畏罪潜逃多年，但仍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沈兆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可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沈兆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兆成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沈兆成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陈世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霍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