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瑞春，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松，男，198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田县玉田镇华尊装饰装潢门市部，住所地玉田县玉田镇玉花园住宅区北环西17#。经营者：马彬，男，1978年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玉田镇东方名座小区1栋3单元6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建，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瑞春因与被上诉人玉田县玉田镇华尊装饰装潢门市部（以下简称玉田华尊门市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瑞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松、被上诉人玉田华尊门市部经营者马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瑞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判决上诉人不承担62554元的责任。二、按照改判结果，重新确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合计250554元，未施工项目8000元（被上诉人自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无任何法律依据。1、220000元是双方就工程达成的初步预算，不能直接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项目变更单》与实际不符，上诉人未签字确认。2、在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进行装修施工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了《预算表》一份，上面列明装修的项目及金额，总计221241元，上诉人对此认可，于是双方于2018年4月6日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一份，被上诉人开始施工。3、但是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偷工减料，建筑施工与图纸并不相符。在施工完成后，被上诉人拿出一份《项目变更单》，可是其中记载的增加、删减项严重与事实不符，而且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墙体开裂，门头漏水等，上诉人并未在项目变更单中签字确认。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因此本案中实际施工量存在巨大争议，不能以被上诉人自认的8000元未施工项目进行裁判，而且上诉人对实际工程量具有充足证据。二、实际工程量问题（部分列举）。1、土建工程部分瓷砖费用。镶砖部分为墙体正面，该建筑长22米，高7米，整体面积合计为154平方米，扣除11个窗户，每个4平方米，大门6平方米，应为104平方米。预算单中记载196平方米，差额92平方米，按照45元的单价计算，此处多计算了4140元。2、土建工程部分镶砖费用。镶砖面积为301平方米，费用合计23800元，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此处多计算了镶砖费用7274元。这里着重说明一下，被上诉人在准备材料的时候可能确实是按照预算单中的平米数准备的，因为在工程完毕后，被上诉人仍剩下许多砖瓦水泥等建筑材料，后被被上诉人拉走。3、地面以上工程乳胶漆部分。喷乳胶漆部分仅为室内屋顶及屋顶下沿部分区域，按照楼体长度22米。宽度9米计算的话，总计不超过300平方米，预算单中记载为900平方米，此处多计算了3000元。4、门头部分迎宾门两侧雕刻没有，迎宾门柱没有，应当扣除15400元费用。项目变更单中的增加项“外探玻璃门8.4平方米”，与预算单中相差较大，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遗漏了迎宾门柱，才导致门体增大。对于其他增项，比如古瓦帽头、迎宾门头（从整个楼体设计中可以看出实际上一开始报价就是青砖的），卫生间隔断（实际上没有），上诉人不再一一提出。三、本案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在质量保证期内，玉田华尊门市部拒绝维修，应当减少工程款。合同约定玉田华尊门市部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修服务期间为工程竣工起次日的365个自然日内。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7月上诉人将工程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质量问题不断。唐瑞春找到玉田华尊门市部要求维修，被上诉人却不断推脱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经过核算此项减少工程款20000元。而且上诉人需要对建筑进行维修，预计费用在10000元以上。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玉田华尊门市部答辩称，1、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双方于2018年4月5日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价格为221241元，最后双方协商确定工程总额为220000元，双方均在预算表和合同上签字认可。另外对于未施工项目8000元双方在一审中均已认可，没有争议。2、工程预算表只是初期的一个预算价格，在双方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的2.2条中双方约定“因工程项目变更或者增加引起的工程预算造价变更，甲方应签订项目变更单”。事实上工程项目内容在施工过程中也发生了变化，被上诉人也只做了相应的项目变更单，即使双方没有签字确认，但后期对变更项目双方也实际履行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没有在项目变更单上签字进而否认项目变更的实际发生是错误的，同时上诉人一审庭审也承认了实际发生了项目变更，一审中双方认可扣减的工程款8000元中含有未做的雕花部分。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这是第十九条的整体法条规定，上诉人断章取义的引用法条作为本案依据是错误的。具体到本案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虽然没有签定文件确认工程量发生变化，但是在后期工程发生变化后上诉人是同意施工的，这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双方对后期整体工程的增减项也达成了口头约定，这一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所以，对于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无需证明。4、上诉人对于实际工程量计算方式是错误的。第一，镶砖的部分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墙体正面，具体镶砖位置为一层整个墙体、二楼阳台外立面加上顶檐加侧立面及二楼整体三大部分。其中一层整个墙体用砖面积为80.43平方米（整体长21.6平方米*高4.1平方米-窗口面积20平方米-门口面积6平方米+10.56平方米=73.12平方米）。瓷砖在运输以及镶贴过程中是存在一定的损耗的（约10%），故此本次瓷砖用量的损耗为73.12*10%=73.12平方米，一楼总计用砖面积为73.12+73.12*10%=7.312平方米，一楼总计用砖面积为73.12+73.12*10%=80.43平方米。第二，二楼阳台外立面加上顶檐加侧立面用砖面积为41.14平方米。其中阳台外立面用砖面积为1.24*21.6=26.78平方米，阳台上顶檐用砖面积为0.26*21.6=5.61平方米，阳台侧面用砖面积为1.5*3.34=5.01平方米，故此二楼阳台外立面加上顶檐加侧立面用砖面积为26.78+5.61+5.01=37.4平方米，加上用砖损耗37.4*10%=3.74平方米，总计用砖面积37.4+3.74=41.14平方米。第三，二楼整体用砖面积为3.24*21.6=69.98平方米，其中二楼窗户面积为4平方米*6个=24平方米，窗边面积为48米*0.22=10.56平方米。故此，二楼用砖面积总计为69.98-24+1.56=56.54平方米，加10%的损耗即56.54*10%=5.654平方米，共计用砖56.54平方米+5.654平方米=62.19平方米。综上三点，实际用砖面积为80.43平方米+41.14平方米+62.19平方米=183.76平方米，工程预算表中记载实际用砖面积为196平方米，相差12.24平方米，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相差的90平方米。按照45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差价12.24*45=550元，应是多计算了550元。但是因为当镶砖工人到达现场发现原定需要包外立面的柱子的外面已经开裂，不具备镶砖条件。双方达成口头约定由工人对柱子进行修补后刷漆，而这部分的材料加人工费用并没有在预算表及增项表里体现，双方约定抵顶部分瓷砖款及工费。5、镶砖面积包含内墙墙裙及外墙外立面共计301平方米，当时镶砖师傅到达现场采取的是包项工程的方式计算镶砖工费，不是上诉人认定的按平米计费，两项整体工程共计收费23800元，所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另外，本次工程整体施工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那剩余砖瓦、水泥等建筑材料向上诉人折价退钱。6、对于喷乳胶漆部分的面积计算，喷乳胶漆部分不仅包含室内屋顶及屋顶下沿部分，还包含后厅顶、后厅墙面喷漆面积为201平方米，顶面喷漆面积为170平方米，墙面面积为470平方米，外墙体为183平方米。所以总计喷漆面积为1104平方米，这其中还不含大梁喷漆的面积，因为时间太久，被上诉人已经无法计算大量喷漆的面积了。所以，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多算，还比预算表的900平方米多出204平方米。7、门头部分迎宾门两侧雕刻确实后期没有做，因为上诉人后期将迎宾门口扩大从而致使没有地方雕刻，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经就此没做的部分等减掉8000元费用，上诉人已认可。对于外探玻璃门增加8.4平方米上诉人认为与预算单差距过大并且迎宾门柱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遗漏这一陈述被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前期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扩大门体所以才导致外探玻璃门的展开面积增加8.4平方米。其次，迎宾门柱并没有被遗漏，因为没有迎宾门柱整个外探玻璃门的主体就不会被支撑起来，这是不符合实际的。8、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拒绝上门维修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付款一年内，被上诉人一直在负责维修。合同约定该给款给款，该维修维修，并没有约定扣工程款，没有问题后再给款。另外装修合同不可能保证没有任何问题，每次出现售后问题被上诉人均积极上门维修。同时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4月5日，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已经超过质保维修期，没有为上诉人做免费维修的义务。此外，被上诉人在后期为上诉人增加了以下项目，但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费用：厨房的电缆电闸成本价格为1300元，正面墙体喷灰色乳胶漆183平方米，成本价格为4575元，门柱刷红色油漆14.4平方米，成本价格为648元，原卫生间墙体拆除人工费为600元，卫生间西侧单间墙体拆除加隔断总计价格为1500元。以上费用合计8623元，上诉人并未给付，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综上，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田华尊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瑞春给付装饰装修工程款70554元及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7055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4日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玉田华尊门市部作为乙方，唐瑞春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装修施工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百姓家宴；1.2工程项目及承包范围：具体详见《工程预算》。1.3工程内容：具体详见《工程预算》。1.4承包方式：具体详见《工程预算》。1.5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18年4月6日，工期共60天。（以实际工作日计算。不含订制产品）。1.6工程总额：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小写：220000元）。第二条工程款付款方式的约定2.1于签署合同当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按工程总造价的65%比例支付备料款，乙方于收妥该备料款并在商定开工日7个自然日内，备料（工程特殊用料或变更部分物料除外）及施工机械，并在甲方协助下办理完毕进场施工手续；工程进度过半甲方向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30%比例支付工程款；另5%比例装修工程余款，自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自然日内，由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完毕。2.2因工程项目（内容）变更或增加引起工程预算造价变更，甲方应签定《项目变更单》，因此而增加的费用应在签定之后2个自然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4施工过程中，如甲方未按以上约定付款方式及时付清款项，每延误一天，乙方有权向甲方按工程总造价0.3%的标准收取滞期费，直至甲方付清为止；付款时间延误7个自然日以上的，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履行该合同，甲乙双方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已收工程款项，无论工程是否完结，乙方不予退还；乙方已施工工程，甲方未支付工程款的，须按实际工程量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有甲方承担。2.5工程竣工办理移交手续后之工程尾款，如未按以上约定付款方式及时付清款项，每延误一天，乙方有权向甲方按工程尾款的1%的标准收取滞期费，直至甲方付清为止。……第四条工程项目（内容）变更的约定4.1签署本施工合同后正式施工前，如甲方要求删减部分工程项目（内容），甲、乙双方须签署《工程项目（内容）变更确认单》；且甲方须按删减部分总造价2%，向乙方支付材料准备费。4.2工程正式施工过程中，如甲方要求删减部分木制工程项目（内容），甲乙双方须签署《工程项目（内容）变更确认单》；未下料工程项目，甲方须按删减部分总造价2%，向乙方支付材料准备费；已下料工程项目，甲方须按该项目总造价的50%，向乙方支付材料费、人工费；已施工工程项目，甲方须按该项目总造价的80%，向乙方支付材料费、人工费，已完工工程项目，甲方须按该项目总造价的100%，向乙方支付材料费、人工费。4.3工程正式施工过程中，如甲方要求删减部分非木制工程项目（内容），甲乙双方须签署《工程项目（内容）变更确认单》；未下料工程项目，甲方须按删减部分总造价2%，向乙方支付材料准备费；已下料（施工）工程项目，甲方按该删减项目的具体损失额度，向乙方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第五条……5.3甲乙双方按《唐山市装饰工程验收标准》进行施工质量验收。5.4竣工工程验收：工程施工完毕，乙方通知甲方进行竣工工程验收；甲方自接到通知3日内，须协同乙方进行竣工工程验收，如甲方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及时进行竣工工程验收且超过7个自然日的视为验收合格，并自3日后，甲方须按500元／天支付乙方施工场地看护费；竣工验收完毕，甲乙双方办理工程移交手续。第六条工程结算的约定6.1工程竣工，甲乙双方办理完移交手续后，乙方须在2个自然日内向甲方送达《工程结算表》，甲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7个自然日内付清所有结算款项。……6.3甲方按约定时间支付完结算款项后，乙方工程质量保修生效。第七条服务的约定……7.3工程竣工结算完毕，甲方凭乙方开具收款凭证作为保修凭据。7.4保修服务时间：工程竣工起次日的365个自然日内，即一年。7.5保修内容及保修范围：7.5.1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的施工项目因乙方所用材料质量、施工工艺不当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实行全部免费保修；7.5.2乙方以包工不包料形式进行的施工项目因乙方施工工艺不当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实行全部免费保修。7.5.3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的施工项目因甲方使用维护不当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以包工不包料形式进行的施工项目因材质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实行有偿保修，乙方代买装修材料的，乙方收取材料费、人工费，甲方自购材料的，乙方收取人工费。7.5.4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的施工项目因楼体／墙体走动导致瓷砖、造型顶、家具等开裂变形，对甲方实行有偿维修，收费内容为：材料费、人工费。7.5.5乙方施工项目超过保修期的，对甲方实行有偿维护，收费内容为：材料费、人工费……”。玉田华尊门市部与唐瑞春均在预算表中签字。后双方对工程项目进行增、减变更，增减相抵后，合计增加30554元。以上装修费共计250554元（22000+30554）。2018年4月5日、同年5月11日唐瑞春分别给付玉田华尊门市部装修款100000元、80000元。2018年6月24日玉田华尊门市部将装修工程交付唐瑞春，双方口头验收后投入使用。玉田华尊门市部在庭审中认可在预算表、项目变更单之外有部分未施工项目，合款8000元未在项目变更单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玉田华尊门市部与唐瑞春间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玉田华尊门市部为唐瑞春装修完房屋，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唐瑞春未给付玉田华尊门市部装修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唐瑞春应给付玉田华尊门市部尚欠装修款62554元（250554-180000-8000），并自2018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唐瑞春主张其系与另外三人合伙经营饭店，其已退伙，应由其他三人承担偿还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瑞春另主张玉田华尊门市部装修工程有质量问题，虽提交了照片和视频资料，玉田华尊门市部予以否认，唐瑞春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玉田华尊门市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瑞春给付原告玉田县玉田镇华尊装饰装潢门市部装修款6255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3元，由原告负担215元，被告负担134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现场照片复印件、设计图纸复印件、测量过程光盘以及玉田县玉田镇富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称是二审期间新找出的证据。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所陈述一审未提交上述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玉田县玉田镇富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工程量，只能证明商贸楼租给上诉人使用，与装修大小多少无关；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如何计算测量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预算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装修工作，且装修工程已经双方验收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并据此要求唐瑞春向玉田华尊门市部支付剩余款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对《项目变更单》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其提出实际工程量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等问题并据此要求减少工程价款，因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瑞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上诉人唐瑞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木子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