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行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苗，男，1971年4月14日，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新城海天大道681号。 法定代表人：何中伟，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旭雯，舟山市行政复议局复议应诉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王娇琼，舟山市行政复议局复议应诉处工作人员。 徐春苗因诉舟山市人民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徐春苗，被上诉人舟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旭雯、王娇琼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6日，申请人即原告徐春苗向被告舟山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行政复议申请以定海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复议请求为要求确认定海区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被告舟山市政府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原告徐春苗提出的前述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7月23日向定海区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复议申请材料复印件。定海区政府于同年7月30日提交复议答复材料。被告舟山市政府于2018年8月29日召开听证会对本案进行审查，因案情复杂经审批延长审限三十日，并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舟政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并无证据反映出申请人即原告徐春苗的人身自由、财产自由受到过暂时性限制、控制，或被行政强制执行，原告徐春苗要求确认被申请人行政强制行为的事实和程序违法，其申请不符合《行政强制法》第二条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的情形；故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即原告徐春苗的行政复议申请。徐春苗不服，向舟山中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该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本案被告舟山市政府具有依法受理、审查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审理重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被告舟山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申请人即原告徐春苗以定海区政府为被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定海区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应当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根据前述规定，在行政复议中申请人应当提供其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存在的相应证据，也即应当有事实根据。经询问，原告徐春苗指称该行政强制为行政强制措施。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二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无法指认在场人员系定海区政府的工作人员，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定海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在涉案现场。本案涉案地点为舟山500千伏联网输变电工程盐仓段虹桥社区小船岙施工点，现场工作人员为维持施工秩序、保护原告人身安全而对原告实施隔离其上山、劝导其离开的行为，并非《行政强制法》所规定的行政强制行为。即使隔离劝阻行为属于行政强制行为，从现场视频中也不能证明针对原告徐春苗本人实施了所谓的行政强制，原告对此没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仅有10号视频证明原告在隔离现场，但视频内容显示原告徐春苗与在场人员正在交谈，并没有所谓的行政强制行为。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案发现场的工作人员针对原告徐春苗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更无证据证明定海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其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即并未对原告徐春苗实施控制其人身自由于特定处所等暂时性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也未对其财物实施强制性控制行为，亦未要求原告强制履行义务。事实上，原告徐春苗认为施工单位在涉案场所非法施工，已通过向公安机关报警、向林业管理行政部门举报、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等多种途径主张其权益，不存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形。故本案中，原告徐春苗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定海区政府实施强制行为违法，并无相应的事实根据，其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被告舟山市政府据此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驳回徐春苗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被告舟山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被告舟山市政府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申请人即原告徐春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通知答辩、组织听证、延长审限、依法审查，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予送达，符合行政复议相关程序规定。此外，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在查明事实部分表述“申请人对该决定不服，于2018年7月10日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查，原告徐春苗不服定海区政府作出的舟定政行复决〔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7月20日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瑕疵系被告笔误，且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故予以指正。综上，被告舟山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原告徐春苗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限期重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春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春苗负担。 上诉人徐春苗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定海区政府为了建设500千伏输变电工程行政管理的需要，防止上诉人进入自己的自留山上山经营和阻止违法施工行为，对上诉人的人身自由实施了暂时性限制。采用人墙阻挡和隔离，不允许上诉人进入自己的自留山。这就是行政强制行为。并且，定海区政府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在没有出具任何法律文件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上诉人的自留山也是一种强制行为。并且，定海区政府采取拉警戒线的方式阻止上诉人靠近自己合法拥有的自留山，也是一种变相查封强制行为。此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自主经营权。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二、原审法院没有调取证据。原审法院一直没有提供上诉人在（2018）浙09行初1号案件中提供的两个视频光盘共20个视频资料。导致上诉人举证不充分。漏掉了关键的三个视频。视频资料中能够反映，上诉人正是因为被堵在人墙外面不能进入自己的自留山才和政府工作人员交涉；上诉人想进入自己自留山被政府工作人员强行推出。原审法院没有调取定海区政府工作人员和盐仓派出所当时所录的现场视频。三、在场阻拦的保安是定海区政府雇佣的，定海区政府应负责。上诉人在3月22号舟山中院组织的质证中，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定海区政府在（2018）浙09行初24号案件中提供的临时保安协议。此协议的内容充分说明了在现场阻止上诉人上山的保安就是定海区政府雇来的工作人员。此行为的后果应由定海区政府承担。但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份证据，显然违法。另根据定党政办发〔2016〕198号文件的规定，500千伏输变电工程由定海区政府负责组织实施，定海区政府500千伏工程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张一平，曹海波，王明伟，沈佩琦都在现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舟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在复议阶段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程序中对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光盘进行质证，从视频中，当时上诉人并未指证定海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且相关视频内容显示是现场工作人员对秩序的维护，对群众的疏离，无法证明侵权行为。二、被上诉人作出舟政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恰当。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须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即申请人对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须具备基本的事实根据。本案中，申请人即上诉人认为被申请人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对其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要求确认定海区人民政府实施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但其无法指认在场人员系定海区政府工作人员，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定海区政府工作人员在涉案现场。且涉案现场工作人员为维护500千伏联网输变电工程施工秩序，保护群众人身安全，对群众隔离并劝导离开的行为并非《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强制行为。涉案现场视频中，仅有时长为20秒的视频可以看出上诉人曾出现在施工现场，该视频内容为上诉人与在场人员进行沟通交涉，也没有所谓的行政强制行为。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人身自由、财产自由受到过暂时性限制、控制，或被行政强制执行。因此，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定海区人民政府实施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据此驳回徐春苗行政复议申请正确。三、被上诉人作出舟政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四、舟山中院（2018）浙09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案件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原告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不成立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春苗提交证据临时保安协议和定党政办发〔2016〕198号文件。根据舟政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记载，上诉人徐春苗于一审开庭前已获得临时保安协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且临时保安协议系复印件，甲方工程指挥部的盖章无法辨识，协议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定党政办发〔2016〕198号文件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本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二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本案涉案地点为舟山500千伏联网输变电工程盐仓段红桥区小船岙施工点，现场工作人员为维护施工秩序、保护上诉人徐春苗人身安全而对群众实施隔离其上山、劝导其离开的行为，并非《行政强制法》所规定的行政强制行为。本案中仅有10号视频证明上诉人徐春苗在现场，该视频内容只是显示在场人员正与其交谈，并未对上诉人实施控制其人身自由于特定处所等暂时性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未对其财物实施强制性控制行为，亦未要求原告强制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应当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根据前述规定，在行政复议中申请人应当提供其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存在的相应证据，也即应当有事实根据。在质证过程中，上诉人徐春苗无法指认定海区政府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对其实施行为的主体是定海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其主张缺乏基本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舟山市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驳回徐春苗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徐春苗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春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勇 审判员 周进海 审判员 楼缙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