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河间市曙光路四号。法定代表人：高永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强，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先，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化杰，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辉，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肃宁县清园街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王建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志，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河间一建）因与被上诉人刘化杰、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强、丁承先，被上诉人刘化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辉，被上诉人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志、李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称是与杨建国手中承揽了金地雅居3#楼二次结构工程。上诉人提供欠条不具有真实性，该欠条虽有杨建国的签字，但该二次结构工程具体施工多少，如何验收核算，应具体提供相关施工的手续资料；该欠条没有上诉人单位盖章，也没有任何授权，不能够证实与上诉人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承揽二次结构工程是与杨建国联系，被上诉人应当起诉杨建国，杨建国承担还款责任，肃宁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杨建国为被告参加诉讼，否则造成本案事实不清，遗漏共同被告。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中只对被上诉人的证据进行论述，而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记载，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也认定了杨建国是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承揽工程，杨建国是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肃宁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必须追加被告杨建国参加诉讼。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化杰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据事实与法律均不能成立。1、答辩人原审提交的欠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欠条系上诉人授权的项目责任人（代理人）杨建国根据工程实际情况经核对后出具的。杨建国本人出庭予以承认案件的事实情况与欠款的真实情况，系本人书写出具。2、上诉人与杨建国签订的（本责任书加盖了上诉人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第3.1条、4.1条等条款明确写明，授权杨建国为金地雅居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工程项目责任人，受公司委托，全面负责工程项目实施等规定。上诉人给本案的发包方河北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现授权委托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杨建国为我公司代理人，参加金地雅居一、二标段工程管理，代理人在工程管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同时工程现场有显著，巨大的上诉人公司的名称、标识和标语。结合上诉人出具的材料和现场情况及对于答辩人，均能证实杨建国在本案中的行为或系职务行为或有权代理行为。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杨建国与上诉人之间关系明确，无需追加杨建国为本案被告。3、上诉人提交的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假使认定杨建国系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上诉人具有严重的过错，具有不可推卸责任，也应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另外，金地雅居小区相关涉诉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如杨普明、杨长流、吴则楠等等近30人，均作为原告在肃宁县人民法院起诉了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索要人工费、工程款等并作出了判决。这30人的案件其法律关系、事实情况、证据形式和来源等与本案近乎一致。特别是证明欠款的证据均系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杨建国书写出具的，彼此相互之间也能互相印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无误，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杨建国并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一审并未遗漏被告，程序合法。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人工费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第一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了第二被告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肃宁县金地雅居小区部分楼房建设施工工程，第一被告的工程项目责任人将3#楼二次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金地雅居二次结构协议书，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价格等内容。现工程已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经双方核对账目确定尚欠原告人工费700000元整。第一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现期限已至，仍未给付所欠人工费。同时，被告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原告人工费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9日兴宁公司与河间一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金地雅居1#楼、2#楼、3#楼、地上车库工程发包给河间一建。2013年9月25日，兴宁公司与河间一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金地雅居5#楼、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河间一建。2013年11月21日河间一建与杨建国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确定杨建国为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5年9月10日，杨建国与原告签订金地雅居二次结构施工合同，将金地雅居3#楼二次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2018年2月13日，杨建国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原告3#楼70万元人工费（金地雅居工地），10月以前清。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金地雅居施工第一标段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金地雅居施工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证实：河间一建授权杨建国作为肃宁县金地雅居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公司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等业务。3.金地雅居二次结构施工合同。4.欠条1份。5.杨建国的出庭证言，认可欠据系其出具。被告河间一建提交的证据如下：本院2018冀0926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署名杨建国的照片中欠条1份，内容与原告方提交的欠条基本一致，差别是照片中的欠条杨建国名字前面没有河间一建。兴宁公司主张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完毕，提交证据如下：1.金地雅居1、2、3号楼、地下车库建设施工合同1份、河间一建为兴宁公司开具的发票15张，证实1、2、3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款为7950.05948万元，发票金额也为7950.05948万元，二者数额相一致。2.金地雅居5号楼地下车库施工合同1份及补充合同两份，河间一建为兴宁公司开具的发票21张，证实工程价款为8498.9897万元，与发票的总金额相一致。3.2013年9月10日河间一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证实河间一建委托杨建国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杨建国进行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务予以承认。4.2017年3月1日河间一建与兴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兴宁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不欠河间一建任何款项。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查明和双方的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1.杨建国与本案原告签订的金地雅居二次结构施工合同，落款处载明“河间一建杨建国”，上面有杨建国的签字，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2.杨建国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杨建国出庭证言中认可欠条系其本人出具，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3.兴宁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河间一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委托书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4.兴宁公司提交的发票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5.兴宁公司提交的与杨建国签署的协议书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6.河间一建欠条照片，杨建国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存在疑义，本院不予认定，假使真实该照片亦不能否定河间一建欠原告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河间一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杨建国为该公司的代理人，结合河间一建与杨建国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原告有理由相信杨建国可以代理河间一建将工程发包并代表河间一建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即使河间一建未授权杨建国对外签订合同，杨建国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杨建国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河间一建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涉案合同应属无效，但原告已施工完毕，原告主张河间一建给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如河间一建认为杨建国超越代理权、无代理权对外签订合同造成了河间一建的损失，可另行向杨建国主张。原告诉请兴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兴宁公司与杨建国签署了协议书，兴宁公司已不欠任何工程款项，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支付利息，欠条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欠条中载明“10月底以前清”，即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验收或交付的时间，故利息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化杰工程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前一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0元由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3年1月26日杨建国与曹建欣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建国与曹建欣签订的金地雅居工程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协议经过勾划后的内容前后矛盾，不能确定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重点解决上诉人河间一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刘化杰工程款问题；被上诉人兴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一、上诉人河间一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刘化杰工程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建国提交的河间一建与杨建国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载明，河间一建授权委托杨建国为金地雅居施工地第二标段工程项目责任人，全面负责项目经理部的各项经营管理工作；同时，河间一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杨建国为其公司代理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杨建国可以代表河间一建将工程发包并进行工程款结算，且杨建国出庭证实其与刘化杰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欠条均为其亲笔书写，原审中上诉人主张杨建国系借用其资质并提交了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被告杨建国称与被告石家庄一建是借用资质关系，被告石家庄一建不认可，杨建国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并未认定杨建国与上诉人之间是借用资质的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建国与刘化杰签订的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河间一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兴宁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兴宁公司与杨建国签署的协议书载明：“……二、甲方已将乙方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不欠乙方的任何款项。”结合兴宁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建设施工合同及相关发票，可以证实兴宁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兴宁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0元，由上诉人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0,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贞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郭彦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倩书记员尤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