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天柱县凤城镇环城南路25号。法定代表人：吴晓丹，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桓，贵州黔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汉族，1968年1月14日出生，住天柱县。上诉人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天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及天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实际解决了被上诉人王桂英是否符合法定退休年龄、是否应当法定退休的问题。本案之实质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法定退休，如果被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条件则双方劳动合同法定终止，而不是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中产生的纠纷，前者属于行政法调整，后者属于民法调整，分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国家行政机关给职工办理退休手续，不是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天柱县人社局未对被上诉人退休审批作出决定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还系在岗职工。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旅条例》第20条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可知，劳动者法定退休条件由法律明文规定，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法定退休的情形之一。一审判决没有说明认定被上诉人还系在岗职工的法律及事实依据，仅以未经人社部门审批就对此进行认定。一审判决未对双方证据是否采纳作出认定，在未将事实查清、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到底属于管理岗位还是工人岗位、到底应当多少岁退休的情况下，简单地以未经过行政审批为由，认为只要劳动保障部门未作出决定，就证明劳动者还未达法定退休条件，将实体法与程序相混淆，明显自相矛盾。（二）用人单位未进行明确的岗位设置时以职工本人意愿为准无任何法律依据。我国目前并未在法律层面上对管理、工人岗位的划分标准做出明确规定，也并未明文规定用人单位必须进行岗位设置。相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明确赋予了用人单位的自主管理权。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用工备案登记表》《职工花名册》，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个人简历》及上诉人的公司规章制度及文件来看，被上诉人明显属于上诉人公司的工人岗位，依法应当50周岁退休。而一审判决直接援引天人社局复[2018]11号文件的内容，认为用人单位在没有明确岗位设置时，出现争议时应当以职工本人意愿为准的法律依据从何而来，上诉人至今仍十分疑惑。劳动法未规定用人单位必须进行用工备案，如果用人单位在未进行明确的用工备案时都应以职工意愿为准的话，劳动法所规定的法定退休条件及劳动合同法定终止情形的意义何在，企业的自主管理权如何体现，在职工均不愿意退休的情况下，企业又该如何进行管理，如何继续经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劳动关系已法定终止，上诉人无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及福利待遇之义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0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女工人50周岁，在上诉人处工作已逾10年，不管其是否愿意，依法都应当退休，双方的劳动关系法定终止。人社部门未审批并非被上诉人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是错将职工的签字确认当成了审批退休的前置程序。上诉人一再与被上诉人协商办理退休手续事宜，甚至一再让步，在被上诉人应该法定退休的情况下每月仍支付其3000元的生活补助，已对解决双方争议尽力非常大的努力。但是，劳动者是否应当法定退休是由劳动法明文规定，上诉人也只是依法办事，以期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拒绝签字，未顺利办理退休手续的责任在于其个人,损失应当由其自担。工资系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年终奖属于劳动报酬范畴，是用人单位给予员工的年终奖励，是否发放及如何发放由单位根据自身的效益，在其职权范围内依照相关规定自主决定，即使被上诉人仍系上诉人员工也并非一定享有。更何况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法定终止，被上诉人已非上诉人之员工，上诉人无任何义务为其发放工资及福利待遇。综上，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本案属于其受案范围，在判决中又未对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进行认定，也就无法确定被上诉人之退休年龄，却又认定上诉人应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无事实及法律支持。法定退休条件由法律明文规定，自法定退休条件成就之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在法律上已经法定终止，审批手续只是最终程序，无论程序是否走完都不能否认其已法定退休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同时，一审判决书中存在多处笔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桂英辩称，一、本案属于劳动仲裁和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理由如下：1.县人社局：2018年4月3日，天人社局复[2018]3号“关于不予办理王桂英、黄富蓉两位同志退休审批的复函”不批准答辩人遐休；2018年10月9日，天人社局（2018)11号作了“……用人单位岗位设置并重新明确其工作岗位……”再次不批准答辩人退休；可被答辩人拒不执行继续停发答辩人工资不让其上班，答辩人迫于无奈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裁定之后被答辩人不服向天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又说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的规定;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因劳动关系是否已解除或终止，以及应否支付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综上所述：属于人民法院的正常的受案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答辫人是否符合退休条件的举证责任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从答辩人提交天供水信复函[2018]4“……3……给您的回复是：公司目前尚未设置岗位性质，上报您的退休手续是根据先例进行的，……”答辩人承认没有岗位设置；社局复（2018)11号作了“1.黄富蓉、王桂英二同志近年来从事客服工作，用人单位没有明确对应的岗位设置，造成两位职工与用人单位在退休年龄上存在争议，没有岗位设置责任方在用人单位。……”的明确答复没有岗位设置责任方在用人单位。以上已经证明没有岗位设置是被答辩人的过错。从而无法确定答辩人的工作岗位性质，不能证明答辩人是否符合退休条件，在有行政审批权机关未作出答辩人退休决定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按在岗人员继续享受各种待遇。2.被答辩人单位没有岗位设置，县人社局：2018年4月，天人社局复[2018]3号“关于不予办理王桂英、黄富蓉两位同志退休审批的复函”不批准答辩人退休；2018年10月9日，天人社局复（2018)11号作了“……用人单位岗位设置并重新明确其工作岗位……”再次不批准答辩人退休；两次申报答辩人退休未能得到主管部门审核同意通过，从以上证据证明答辩人是不符合退休条件的。3.被答辩人也没有审批答辩人退休的权限；故被答辩人单方面下文终止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法律效力；答辩人理应继续是被答辩人单位的在职员工。综上几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除县人社局有权审批企业职工退休之外任何单位（包括被答辩人）无权批准答辩人退休；答辩人没有违法违纪和违规被答辩人无权解除劳动合同；被答辩人利用手中的行政权力单方面强行停答辩人的停岗和工资，于法无据没有法律效力；被答辩人应承担因停薪停岗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补发答辩与在册职工同等工资和福利待遇，具体理由如下：1.答辩人不符合退休条件，人社局未批准答辩人退休，被答辩人无权单方面下文停答辩人的工作岗位和工资（于2018年5月1日强制限制答辩人去上班），答辩人曾多次要求去上班，但是被答辩人拒绝为答辩人提供上班条件，并停发答辩人的工资以及福利待遇，其过错在被答辩人，理应承担过错责任，与答辩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按在岗人员继续给予享受各种待遇，其应承担补发答辩人停工、停岗期间的工资奖金及福利待遇的责任。2.因为被答辩人没有审批答辩人退休的权限；所以被答辩人单方面下文终止与答辩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法律效力，答辩人就应继续是被答辩人的正常在册员工，被答辩人应承担过错责任赔偿给答辩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使答辩人享受到在册职工同等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3.从被答辩人提交的工资清册来看，被答辩人每月的工资清册都有答辩人的工资情况，只是被答辩人强制限制答辩人去上班，并未足额支付答辩人工资以及停发答辩人福利待遇，其应承担足额支付答辩人补发答辩人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王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补发原告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工资共计37573.44元以及2018年年终奖18000元和其他福利待遇47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桂英于1968年1月14日出生，1992年进入被告单位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工作期间从事过制水消毒、水管安装、收费、报装接待和接听热线电话等工作。被告于2018年9月以前没有进行岗位设置，2018年2月26日被告到天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王桂英、黄富蓉两位同志退休审批材料，经审核该局认为被告提交的《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公示》未经两位同志本人签字确认，作出不予办理王桂英、黄富蓉两位同志退休审批的决定，2018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7个工作日之内完善相关退休手续。2018年4月28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2018年5月停发工资通知，2018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不再履行劳动合同、安排工作、发工资、缴纳社保等一切费用通知，督促原告自行到县社保局办理相关退休手续。2018年10月9日天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函给被告，认为王桂英、黄富蓉二位同志近年来从事客服工作，用人单位没有明确对应的岗位设置，造成两位职工与用人单位年龄上存在争议，没有岗位设置责任方在用人单位，出现争议应按职工本人意愿为准。2018年被告单方决定从2018年5月1日开始终止与原告劳动关系，停发工资，删除原告打卡名字，拆除原告的办公电脑，原告无班可上。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向天柱县劳动及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裁决：一、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至法定的终止事由出现；二、被申请人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申请人王桂英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47308元。原告王桂英向本院提出诉请：一、2018年本人每月工资为6131.12元，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共计73573.44元（6131.12×12），每月已发3000元共36000（12×3000）元，则应补发37573.44元（73573.44－36000）；二、2018年年终绩效每人发放18000元；三、其他福利待遇1、边远地区补贴2875元，2、年度目标考核奖1200元，3、2018年6、7、8、9四个月降温补贴672元，以上共计4747元。以上均有被告发放清册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天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曾以被告提交的《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公示》未经原告签字确认，作出不予办理原告退休审批的决定，从而证明原告王桂英现还是在岗职工，2018年10月9日该局又复函被告，认为王桂英、黄富蓉二同志近年来从事客服工作，用人单位没有明确对应岗位设置，造成两职工与用人单位年龄上存在争议，没有岗位设置责任在用人单位，出现争议应按职工本人意愿为准。既然原告王桂英本人意愿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应予准许。被告单方决定从2018年5月1日开始终止与原告劳动关系、停发工资，不予发放与他人在岗年终绩效奖及其他福利待遇侵犯了职工的合法权益，且原告诉请事项符合劳动法和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额组成的规定》，原告未经有权审批退休机关批准退休前，被告擅自强制原告退休，不安排原告工作，责任在被告，原告享有与其他在岗职工同岗同酬平等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发支付原告王桂英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工资计37573.44元，并补发原告2018年年终奖18000元及其他福利待遇4747元（其中2017年度边远地区艰苦补贴2875元、目标考核奖1200元、2018年高温补贴672元），以上合计60320.4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一审判决以人社部门不予办理王桂英退休审批，应按其本人意愿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持王桂英的诉讼请求是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王桂英与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4、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履行向王桂英支付工资、年终奖及福利待遇的义务？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企业职工退休是劳动合同关系法定终止的一种事实状态，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本案王桂英在劳动行政部门不予办理退休情况下，足以认定其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终止。而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在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依据法定程序终止情况下，单方对王桂英停止发放工资年终奖及福利待遇引发的纠纷，显然就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履行、解除或终止过程中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因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或者终止，以及应否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产生的纠纷，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本案受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情形。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状中将双方发生的是否或应否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之间的纠纷，理解成是退休争议，并与劳动争议割裂开来，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情形，也与自己对双方争议作出的仲裁裁决不服而另案向法院起诉的行为也自相矛盾。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判决以人社部门不予办理王桂英退休审批，应按其本人意愿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持王桂英的诉讼请求是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劳动部《关于试行全员劳动合同制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第八条“企业试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后，职工需要办理退休、退职手续的，应按其现工作岗位国家规定的年限和条件执行”和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退休退职问题的复函》“‘现工作岗位’是指企业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后，职工不再保留原固定身份。如原身份是干部，现到工人岗位工作的，按工人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原身份是工人，现到管理岗位工作的，按干部的退休、退职条件执行”以及黔东南人社局通（2015）205号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六）项“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单位女职工，其退休看些按申报时所在岗位性质确定，申报退休时所在岗位为管理、技术岗位的，退休年龄为55周岁；申报退休时所在岗位为生产、操作岗位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等规定，结合本案一审庭审时，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对王桂英所在岗位陈述“审：王桂英在公司工作从事什么岗位？被：财务工作，办公室文件收发，客服发展中心”的事实。足以认定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按照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对王桂英的工作岗位性质，是属于管理、技术岗位，还是属于生产、操作岗位予以确定。在王桂英岗位性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其应按什么岗位性质的年龄办理退休也就无法确认。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没有依法确认劳动者王桂英的工作岗位性质情况下，认定王桂英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劳动行政部门也正是基于这一情况才不予审批王桂英退休。根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王桂英工作岗位性质没有确定，从而导致王桂英应按什么岗位性质确认退休年龄无法认定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不违反本案上述事实和部门规章的规定。3、关于王桂英与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既然劳动行政部门没有对王桂英的退休办理审批手续，那么此前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单方向王桂英发出的《通知》，就不能作为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依据。事后，作为用人单位的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依照《劳动合同法》第36条、第39条、第40条、第41条、第43条、第44条、第45条等规定，与王桂英解除或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不足以认定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桂英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或终止。4、关于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履行向王桂英支付工资、年终奖及福利待遇的义务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既然王桂英的退休办理手续未获劳动行政部门予以审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那么，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就应当依法向王桂英履行支付工资、年终奖及福利待遇的义务。其停发王桂英工资、年终奖及福利待遇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补发支付王桂英被停发的工资、年终奖及福利待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天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定飞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