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16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州腾晖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沙家浜镇常昆工业园区腾晖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东门村93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毛志岳，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苏州腾晖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浙江孚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腾晖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对孚瑞公司是否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腾晖公司与孚瑞公司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项目开发咨询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孚瑞公司负责光伏电站项目征地、工程建设、电网接入、验收、项目商业运行手续，办理有关的政府及电网关系协调。（一）孚瑞公司未及时全面履行办理林地用地合法手续的义务。根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孚瑞公司应办理租赁的1500亩林地用地的合法手续。但孚瑞公司2015年6月仅取得490亩林地用地的合法手续，腾晖公司2017年10月自行办理取得666.58亩林地用地的征地批文。因此，孚瑞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1500亩林地用地的合法手续，导致案涉项目林地用地面积不足。此外，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孚瑞公司租赁的林地发生权属纠纷，使腾晖公司无辜涉诉长达2年之久，导致案涉项目建设进程严重受阻最终无法建成50兆瓦容量，仅建成37兆瓦容量。（二)孚瑞公司未及时全面履行办理电力业务许可证的义务。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电力业务许可证应在并网后三个月内办理。案涉项目于2015年12月30日并网，2016年2月29日批复上网电价，电力业务许可证于2017年12月20日由腾晖公司自行办理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是光伏电站项目运营最重要的文件，否则不得从事电力业务，孚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办理电力业务许可证的义务，即使存在项目申报容量与核准容量不相符导致补正办理的可能,也是因孚瑞公司未及时取得项目林地用地的全部合法手续所致。(三)孚瑞公司未及时全面履行申请案涉项目省级度电补贴的义务。根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孚瑞公司力争在2015年12月30日前将案涉项目申请为省重点项目，并取得江西省规定的每度电0.2元的补贴(以下简称省补)。而孚瑞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在2015年12月30日前为案涉项目申请到省补，案涉项目省补系腾晖公司申请办理并于2017年6月1日取得。虽然根据江西省规定，案涉项目建成投产且并网发电后，通过相关部门验收才能申请省补，但孚瑞公司并未就迟延申请省补提前与腾晖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也未在2015年12月30日案涉项目并网及验收后及时办理省补申请手续。孚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项目获得50兆瓦光伏电站建设指标，符合申请省补的条件之一，并不能证明孚瑞公司已完成省补申请。二、原审判决对腾晖公司应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总额认定错误。根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案涉项目咨询服务费根据最终批复容量为准，孚瑞公司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为案涉项目申请取得省补，腾晖公司在取得省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孚瑞公司一次性支付相应的咨询服务费。案涉项目取得的50兆瓦容量仅为预分配容量，并非正式列入国家年度并网计划的规模容量，案涉项目建成容量及最终列入正式年度计划并享有相关补贴的容量为37兆瓦，且孚瑞公司未按约履行取得省补的义务，咨询服务费应按不含省补的咨询服务费单价0.3元/瓦(含税)计算，因此，案涉项目咨询服务费总价应为1110万元(37兆瓦×0.3元/瓦)。双方均已确认腾晖公司已支付咨询服务费922.5万元，腾晖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为孚瑞公司垫付了126.96万元，于2017年1月、2017年7月、2018年4月又分别垫付了33.048万元、10万元、43.73万元，且孚瑞公司未按约办理电力业务许可证应扣减孚瑞公司5%咨询服务费，亦未按约取得省补不应支付协议约定的相应咨询服务费。因此，孚瑞公司无权再要求腾晖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三、原审判决对孚瑞公司应返还腾晖公司的植被恢复费及林地勘测费的认定错误。根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孚瑞公司保证林地用地的植被恢复费上限为100万元，高出部分由孚瑞公司自行承担，地上附着物补偿及林地砍伐费用等清理费用不超过15万元，超出部分由孚瑞公司承担。腾晖公司共支付植被恢复费及林地勘测费共计3711765元，因此，孚瑞公司应返还腾晖公司超过100万元以上2711765元的森林植被恢复费。综上腾晖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孚瑞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关于林地用地手续，腾晖公司主张孚瑞公司只取得一期林地用地的合法手续，二期林地用地手续并非孚瑞公司办理完成，孚瑞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林地用地的合法手续，且租赁的林地用地存在巨大的法律风险，导致案涉项目仅建成了37兆瓦的容量。经审查，根据孚瑞公司原审中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及附加协议，孚瑞公司为案涉项目租赁林地1542.865亩，而江西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对案涉项目使用林地分批次进行审核同意，第二次批次审核同意时间为2017年10月，因此，孚瑞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2015年9月30日之前取得全部林地用地的合法手续。但腾晖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仅因孚瑞公司未及时办理全部林地用地合法手续的原因导致案涉项目建成了37兆瓦的容量。关于电力业务许可证，案涉项目于2015年12月30日并网，2016年2月29日批复上网电价，虽然案涉项目的电力业务许可证于2017年12月20日办理取得，但《咨询服务协议》并没有约定办理取得的时间要求，且腾晖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办理的时间及由于孚瑞公司的原因导致未及时办理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关于申请省级度电补贴，根据江西省相关文件规定，建成投产并通过验收的光伏发电项目按发电量每度电给予0.2元补贴，补贴期20年，在每年7月底和次年1月底前，地市级电网企业分别将所辖地上半年和下半年已验收项目汇总上报至省电力公司，省电力公司汇总后报省能源局和省财政厅，省能源局会同省财政厅、省电力公司组织相关领域的专家对验收结果进行审核。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项目于2015年12月30日并网，已建成投产并通过验收，虽然江西省能源局于2017年6月1日发布关于省级度电补贴目录的通知，但并不能证明该省补申报及办理系腾晖公司自行办理。二、关于腾晖公司应支付咨询服务费总额的问题。原审中，孚瑞公司主张按照《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腾晖公司应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总额为2000万元，而腾晖公司则辩称其应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总额为1110万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对腾晖公司应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总额存在争议，但根据腾晖公司2017年3月23日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孚瑞公司发送的询证函，经双方对账截至2016年12月31日，腾晖公司结欠孚瑞公司咨询服务费为1000.54万元，双方当事人均盖章确认。而双方原审中确认腾晖公司已付咨询服务费为922.5万元，腾晖公司提供的13张付款凭证中，有10张发生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3张发生在2016年12月31日以后，分别为2017年1月9日支付330480元、2017年7月20日支付10万元和2018年4月10日支付437200元，共计867680元。因此，腾晖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已支付了8357320元的情况下，仍确认结欠孚瑞公司咨询服务费为1000.54万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项目咨询服务费总额为2000万元，较为合理。腾晖公司再审申请主张咨询服务费总额为111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植被恢复费和林地勘测费，原审中，腾晖公司以其支出植被恢复费和林地勘测费3711765元，按照《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该费用上限为100万元，超出部分应由孚瑞公司承担为由，反诉请求孚瑞公司退还植被恢复费和林地勘测费271176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案涉项目股份转让过程中违反了与政府协议的约定，腾晖公司主张的政府未返还的植被恢复费和林地勘测费，应在另行与政府职能部门解决的基础上再行确定孚瑞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驳回腾晖公司该项反诉请求。而腾晖公司二审中并未就该项反诉请求提出上诉，一般应视为其已接受一审判决的该项内容，二审仅审查腾晖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并作出相应判决，二审判决并未改变一审判决对该项反诉请求的认定，现腾晖公司对该项反诉请求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腾晖公司再审申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腾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苏州腾晖光伏技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孙 奕 审判员 苏 虹 审判员 陈艳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