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4行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合，男，195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红，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珊，女，汉族，1982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上诉人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郑道池，主任。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吴浪飞，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珺，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合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社保基金中心）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行初1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合于1951年7月23日出生。根据黄玉合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于1997年1月至1997年12月、1999年4月至2013年5月在珠海市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于2003年10月至2013年5月在珠海市参加基本医疗保险(一档)。2013年5月22日，黄玉合向社保基金中心申请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在《珠海市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中，黄玉合签字确认：“本人确认已将所有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归集到珠海；目前在珠海以外没有存续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符合申请领取养老待遇资格，现申请珠海市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3年6月4日，社保基金中心经核定，同意从2013年6月开始向黄玉合发放养老金。2013年6月4日，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办理医保通知》，告知黄玉合不符合享受退休医疗保险的政策规定，要求黄玉合在接到通知后到保险关系科办理参加医疗保险手续。黄玉合于2013年6月13日签收了该通知，并于当日向社保基金中心申请退休补医疗。根据2013年6月13日黄玉合签字确认的《珠海市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补缴复核单》显示，补缴基本医疗保险费人民币9,166.08元。2017年8月14日，社保基金中心向琼中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发出《协查函》，请求该局核实：1、黄玉合在该局参加职工医疗保险的情况；2、黄玉合是否符合在该局享受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的条件；3、黄玉合是否已在该局享受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如正在享受，注明开始享受待遇的时间)。2017年9月14日，琼中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向社保基金中心复函，称黄玉合已于1991年11月办理退休，已在该局享受从业人员医保退休待遇。2017年9月26日，社保基金中心向黄玉合发出珠社保函〔2017〕866号《通知》，认为黄玉合在社保基金中心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金，同时在海南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也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金，不符合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通知黄玉合收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到社保基金中心稽查科办理《选择基本养老金领取地确认书》及相关事项。2017年11月29日，黄玉合签署《退还养老待遇确认书》，黄玉合同意保留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的养老待遇，退还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称琼中县社保中心）领取的养老待遇，重复领取的时间为2010年1月至2017年8月，总额人民币99,114.76元。黄玉合于当日将人民币99,114.76元退还。2017年11月29日，琼中县社保中心作出《告知书》，告知黄玉合从2017年11月29日起停发黄玉合的医疗保险待遇，并要求黄玉合将2009年1月至2017年9月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领取的医疗个人账户人民币5,350元退还本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黄玉合于当日将人民币5,350元退还。2017年12月13日，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珠社保函〔2017〕1126号《关于黄玉合来信的复函》，函复黄玉合，黄玉合于2013年5月在珠海申请了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退休待遇。根据琼中社会保险事业局回函，《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的通知》(珠府〔2016〕47号)第四十五条和第四十八条规定，黄玉合不符合在珠海市享受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社保基金中心已通过电话及当面告知的形式通知黄玉合，已核定终止黄玉合在珠海市的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2017年12月14日，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享受地审核决定书》（以下称被诉《审核决定书》），认为根据《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的通知》(珠府〔2016〕47号)第四十五条和第四十八条规定，经核定，黄玉合不符合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享受的条件，珠海市不是黄玉合的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享受地。社保基金中心已通过电话及当面告知黄玉合，已自核定之日起终止黄玉合在珠海市的基本医疗保险关系，并需黄玉合退回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黄玉合不服，诉至原审法院。黄玉合在2018年8月24日开庭审理时述称，社保基金中心之前有口头告知黄玉合要终止其在珠海市的医疗保险待遇，但没有书面告知。黄玉合应社保基金中心的要求，向社保基金中心提交请求书，写明黄玉合曾经的工作经历和享受养老医疗保险的情况，请求在珠海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希望社保基金中心保留黄玉合在珠海市的医疗保险待遇。2017年12月14日，社保基金中心电话通知黄玉合领取被诉《审核决定书》。2017年12月16日，黄玉合领取了《关于黄玉合来信的复函》和被诉《审核决定书》。原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原审法院认为，一、社保基金中心具有作出被诉《审核决定书》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根据上述规定，社保基金中心作为珠海市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承办全市的社会保险具体业务，具有作出被诉《审核决定书》的法定职责。二、被诉《审核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社保基金中心提供的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关于协助核查参保人黄玉合医疗保险参保情况的复函》等证据，可以认定黄玉合于1991年11月办理退休，已在琼中县社会保险事业局享受从业人员医保退休待遇，而黄玉合于2003年10月开始在珠海市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并于2013年6月开始在珠海市领取医疗保险待遇，属于重复参加基本医疗保险，社保基金中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被诉《审核决定书》依据充分。《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珠府〔2016〕47号）第四十五条规定：“参保人不得重复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已经在市外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其医疗费用本市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不再支付”，第四十八条规定：“参保人在市外已享受职工医疗保险退休待遇或纳入公费医疗管理，通过隐瞒事实等方式在本市参保的，由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终止其基本医疗保险关系，责令其退回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并将其不诚信行为纳入本市信用评价体系”。本案中，黄玉合于1991年11月办理退休，已在琼中县社会保险事业局享受从业人员医保退休待遇，而又于2003年10月开始在珠海市参加基本医疗保险，违反上述规定，社保基金中心据此终止黄玉合在珠海市的基本医疗保险关系，责令黄玉合退回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依据充分。四、被诉《审核决定书》程序合法。本案中，社保基金中心在作出被诉《审核决定书》前，告知黄玉合拟终止其在珠海市的医疗保险待遇。后黄玉合向社保基金中心提交请求书，请求社保基金中心保留黄玉合在珠海市的医疗保险待遇。即社保基金中心在作出被诉《审核决定书》之前，充分保障了黄玉合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社保基金中心作出被诉《审核决定书》后，于2017年12月16日送达给黄玉合，程序合法。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的被诉《审核决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黄玉合诉请撤销，并请求判令社保基金中心依法重新作出同意黄玉合在珠海市享受退休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黄玉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黄玉合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黄玉合的上诉请求：1.撤销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4日作出的《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享受地审核决定书》；2.责令被上诉人依法重新作出同意上诉人在珠海市享受退休基本医疗保险待遇；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1991年11月办理了退休有误，退休时间应在2010年。2017年9月14日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向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复函称上诉人于1991年11月办理退休，与其另出具的医疗保险证、退休证、核定重复领取养老待遇的起始时间等资料相矛盾，不应被采信。其一，上诉人提供的海南省琼中县社会保险事业局于2009年8月3日发放的医疗保险证显示，上诉人参加医保时间为2009年1月1日，没可能于1991年11月退休后，再参加医保，认定1991年11月退休是错误的；其二，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于2010年9月25日(当年59岁，与法定的退休年龄60岁相近)发放的退休证，证明退休时间为2010年；其三，核定重复领取养老待遇的起始时间在2010年1月，即证明领取退休待遇的时间；其四，离退休（退职）人员领取养老金资格证表只有2011、2012、2013年度的，没有2010年之前的领取养老金资格证表，亦能证明退休时间为2010年。上诉人于2009年1月起才由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发放待遇,该局不了解上诉人1991年11月当时的情况，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1991年11月办理了退休，上诉人1991年11月的情况，应由乌石农场（已倒闭）的主管部门及海南农垦社保证明。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上诉人在乌石农场、海南农垦社保、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参加职工医疗保险的情况，是否有缴纳社保费、是否有退职情况、视为缴费的年限等情况，认定上诉人于1991年11月退休错误。二、上诉人不存在通过隐瞒方式参保。首先，上诉人于2003年10月参加珠海医疗保险，但海南琼中县的医疗保险证于2009年8月3日发放，且无需缴纳医疗保险费，因此并不知道自已于2002年1月1日已视为参加了医疗保险。其次，上诉人于2013年5月22日申领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在《珠海市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中签字确认已将所有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归集到珠海，目前在珠海以外没有存续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该签字确认只会产生在其他地方视同缴费年限的工龄不纳入珠海养老保险年限计算的法律后果，该签字并没有确认在珠海以外没有医疗保险待遇，亦不能倒推认定2003年10月起通过隐瞒事实等方式在本市参加医疗保险。三、劳动者于法定退休年龄60岁之前，与用人单位的形成关系为劳动关系，上诉人依法缴纳了医疗保险，退休后应享有退休医疗待遇。2008年9月3日实施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而并非以享受退休待遇作为合同终止的时间）。2010年9月14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在珠海与用人单位的关系为劳动关系，上诉人与用人单位遵守法律的规定，依法在珠海缴纳了社会保险。按社会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在珠海退休的劳动者，2003年10月起在珠海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在2017年11月选择在珠海市领取养老退休待遇，应享有医疗保险退休待遇。四、原审法院依据《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2016]47号文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本案法律适用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2016]47号于2016年7月1日实施，上诉人于2003年10月参加珠海医疗保险，2013年6月起按珠海当时的社保规定，依法享受珠海市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待遇和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当时该办法并没有制订实施，因此，不应对上诉人适用。其二，《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违反《立法法》第九十六条，属超越权限、违反上位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的，退休后不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按照国家规定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规定。五、退一万步，假设上诉人应退回在珠海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金额亦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列出的汇总表显示要求退回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57807.47元。（其中包含医保卡划入20871.82元、住院报销32521.25元、门诊病种报销2415.5元、门诊统筹报销1998.9元）。首先，根据《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八条、第二十四条，医保卡划入（个人账户）部份20871.82元，是上诉人自已的个人帐户，是个人缴纳的2%医疗保险费，及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由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相关规定按一定比例划入，并不属于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而被上诉人现要求终止上诉人基本医疗保险关系，退回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却又要求退回个人帐户，即从中获取上诉人及用人单位缴纳的医疗保险费，及补缴医疗保险费作为利益，缺乏依据。其次，上诉人从未向海南农垦社保、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缴纳过社保费，亦没有在海南农垦社保、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享受过住院报销、门诊病种报销、门疹统筹报销待遇，而上诉人在珠海享受的住院报销32521.25元、门诊病种报销2415.5元、门诊统筹报销1998.9元，并不属于再次享受社保待遇的情形，不属于《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参保人已经在市外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其医疗费用本市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不再支付的情形，故无需退回。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4日作出的《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享受地审核决定书》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社保基金中心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根据黄玉合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黄玉合于1997年1月至1997年12月、1999年4月至2013年5月在珠海市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于2003年10月至2013年5月在珠海市参加基本医疗保险(一档)。2013年5月，黄玉合向社保基金中心申请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及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后社保基金中心依法核定从2013年6月开始向黄玉合发放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同时为黄玉合出具了《珠海市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补缴复核单》。2017年8月，经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状态对比查询系统数据比对后显示，黄玉合在海南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已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关于协助核查参保人黄玉合医疗保险参保情况的复函》得知，黄玉合已于1991年11月办理退休，且已在当地享受从业人员医保退休待遇。而黄玉合又于2003年10开始在珠海市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并享受医疗保险退休待遇，属于重复参加基本医疗保险。至于黄玉合在上诉状中称其在海南省琼中县退休时间为2010年、其不存在通过隐瞒方式参保的相关观点，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首先，黄玉合于1991年11月在海南省琼中县办理退休、享受退休待遇的事实清楚。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于2017年9月14日向社保基金中心发出的《关于协助核查参保人黄玉合医疗保险参保情况的复函》以及于2017年10月23日向社保基金中心发出的《协查函》已明确，黄玉合于1991年11月退休；并且，黄玉合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于2010年9月25日发放的退休证以及《离退休(退职)人员领取养老金资格认证表》(2011、2012、2013年度)均记载，黄玉合的退休时间为1991年；再者，黄玉合在一审程序提交的起诉状中亦称其于1991年11月办理了因病退休手续，自始起由乌石农场发放病退金。此外，关于黄玉合所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核定重复领取养老待遇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1月的问题，系社会保险经办部门根据各地政策文件的规定和要求，核定须追回的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事实上，根据广东省相关政策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对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人员放弃本地作为领取地的，应追回2010年1月后在本地重复领取的养老金，故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核定黄玉合退回2010年1月至2017年8月的养老待遇，不能证明黄玉合在海南省琼中县的退休时间为2010年。其次，黄玉合于1991年11月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退休，且已享受医疗保险退休待遇，随后又在珠海市参保缴费，属于重复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并且，黄玉合向社保基金中心申请珠海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时在申请表中亦承诺其在珠海以外没有存续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最终社保基金中心为其核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及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补缴核定单，并向其发放退休待遇，黄玉合称其不存在通过隐瞒方式参保的相关观点，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依据正确。根据《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的通知》(珠府〔2016〕47号)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可知，因黄玉合在市外已享受职工医疗保险退休待遇，又在珠海市重复参加基本医疗保险，故依法应当终止其在珠海市的基本医疗保险关系，并责令其退回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基于此，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享受地审核决定书》，核定黄玉合不符合享受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退休待遇的条件，自核定之日起终止其在珠海市的医疗保险关系，并要求其退回已享受的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依据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黄玉合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4年至2012年珠海市招用工登记表；证据2.2004年至2013年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账、台账；证据3.1997年至2011年工资表。上诉人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原单位退职后，到新用人单位处工作，与新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参加医疗保险，退休后应享受医疗保险待遇。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应不予采纳。该证据与本案定性无关，本案是重复参加医疗保险的情况，与其在珠海市有无签合同、发工资是没有关系，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但与本案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不予接纳。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两次向琼中县社保中心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中心明确黄玉合1991年11月办理的病退手续的性质、黄玉合享受退休待遇的起始时间、1991年1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是否享受医疗待遇以及在琼中县参加医疗保险的情况。琼中县社保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及7月3日分别复函本院，认定黄玉合因病于1991年11月经原海南农垦同意办理退职手续，其养老待遇从1991年12月支付至2017年8月（1991年1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养老待遇有海南省国营乌石农场支付，2009年1月至2017年8月养老待遇由琼中县社保中心支付）。自1991年1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黄玉合的医疗待遇由乌石农场自筹自支，2009年1月海南农垦总局社会保障局将其社会保险待遇移交琼中县社保中心，不需本人缴费，即能享受正常的职工医疗保险待遇，但黄玉合2009年1月至2017年9月未在琼中县社保中心报销过职工医疗保险住院费用。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被诉《审核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黄玉合已于1991年11月在海南省国营乌石农场办理因病退职手续，并从1991年12月开始领取养老待遇。琼中县社保中心的复函证实，黄玉合的医疗待遇，1991年1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由乌石农场自筹自支；2009年1月海南农垦总局社会保障局将其社会保险待遇移交琼中县社保中心，享受职工医疗保险待遇。2003年10月开始，黄玉合在珠海市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并于2013年6月开始在珠海市享受医疗保险退休待遇。上诉人提出“黄玉合退休时间应在2010年，不是1991年11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提出“黄玉合2003年在珠海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2017年11月选择在珠海市领取养老退休待遇，应享有医疗保险退休待遇”的主张与珠海市的社保法规不符，没有法律法规依据。被上诉人社保基金中心认定黄玉合系重复参加基本医疗保险证据确凿、充分，依据珠府[2016]47号《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审核决定书》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被诉《审核决定书》要求黄玉合退回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57807.47元，其中包含医保卡划入（个人账户）部分20871.82元，并不属于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经查，被诉《审核决定书》中要求黄玉合退回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57807.47元，属于医疗保险待遇范围的金额，其中包含黄玉合个人缴交的部分，单位按照黄玉合申报的工资收入代缴的部分，以及社保部门根据相关规定按比例划入个人账户的部分。因黄玉合属于重复参保的情形，根据《珠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先退回已享受的医疗保险待遇。黄玉合按被诉《审核决定书》的要求退回医疗保险待遇之后，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向社保基金中心申请退回该账户中属于其个人缴交的部分。综上，上诉人黄玉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依据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玉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