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258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永强，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卢明哲，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彩华，女，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于2018年7月3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8月2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1月3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9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何绮君，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金雄，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某食用油店经营者，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19年4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迎星，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及被告人唐金雄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强及其辩护人卢明哲、被告人曾彩华及其辩护人何绮君、被告人唐金雄及其辩护人林迎星到庭参加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3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于2019年5月22日提出恢复审理申请，本院均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4年期间，被告人黄永强成立了佛山市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某公司），生产、销售花生油。被告人黄永强负责全面管理公司，安排生产、销售花生油；其妻子被告人曾彩华是公司监事，负责公司财务、行政管理工作和油品检测，并配合被告人黄永强管理公司。百某公司生产、销售的花生油主要有三种：第一种是一级花生油，是从外购入并贴牌销售的一级花生油，第二种是自行机榨并经过滤、调和处理的二级花生油，第三种是自行机榨的花生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明知第三种机榨花生油未经处理和检测，可能存在黄曲霉毒素B1超标的情况，仍然以散装形式对外销售，并授意办公室将其他油品的检验报告交给购买机榨花生油的客户用于应付有关机关的检查。2018年6月11日，公安机关与食药监部门对百某公司进行了联合检查，并对该公司生产、销售的花生油进行抽检，共抽检花生油5批，包括：一级花生油2批，成品区（已检区）处的散装花生油2批，生产线处的散装花生油1批（该批花生油共有350公斤）。经检测，上述前4批花生油合格，生产线处的散装花生油检测出黄曲霉毒素B1含量超标。经查证，2018年4月2日至5月30日期间，百某公司共销售机榨花生油9.0348吨（18069.6市斤）。2002年8月6日被告人唐金雄注册成立了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某食用油店（以下简称某食用油店），并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的商铺处销售花生油。从2014年开始，被告人唐金雄从百某公司处购入散装的机榨花生油，每月进货100公斤，百某公司则进行了相应的销售。被告人唐金雄明知百某公司生产的机榨花生油未经检测，仍然直接对外销售。2018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金雄店内销售的花生油进行调取和检验。经检验，唐金雄销售的花生油黄曲霉毒素B1含量为85.6μg/kg（标准为小于等于20μg/kg），黄曲霉毒素B1明显超标。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唐金雄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廖某1、廖某2、黄某1、陈某1、张某1、全某、曾某、黄某2、黄某3、张某2、黄某4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户籍证明；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检验报告、销售单、称重单、销售记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账户交易明细；案件移送书、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关于建议对百某公司生产销售的花生油及相关生产设备进行查封的函、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执法照片、查封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变更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关于对陈某2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散装花生油进行鉴定的复函；关于对“梁某涉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花生油案”等6个案件涉案花生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危害性的评估认定意见；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电子数据及情况说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百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二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金雄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永强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在百某公司起获及在唐金雄处起获其销售的花生油黄曲霉毒素B1超标的事实无异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2018年4月2日至5月30日期间销售的9.0348吨机榨花生油不是产自同一批花生，不能认定全部花生油都是黄曲霉毒素B1超标；3.其行为应构成个人犯罪，并非单位犯罪。被告人曾彩华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在百某公司起获及在唐金雄处起获其销售的花生油黄曲霉毒素B1超标的事实无异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2018年4月2日至5月30日期间销售的9.0348吨机榨花生油不是产自同一批花生，不能认定全部花生油都是黄曲霉毒素B1超标；3.其行为应构成个人犯罪，并非单位犯罪。被告人唐金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黄永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8年4月2日至5月30日期间，在百某公司销售的9.0348吨机榨花生油并非全部都是黄曲霉毒素B1超标；2.在唐金雄处起获的花生油黄曲霉毒素B1超标可能是基于其他因素造成，故黄永强的犯罪事实仅限于百某公司被抽检的该批次机榨花生油；3.本案应构成个人犯罪，并非单位犯罪；4.黄永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5.黄永强是初犯；6.建议对黄永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的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曾彩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8年4月2日至5月30日期间，在百某公司销售的9.0348吨机榨花生油并非全部都是黄曲霉毒素B1超标；2.在唐金雄处起获的花生油黄曲霉毒素B1超标可能是基于其他因素造成，故曾彩华的犯罪事实仅限于百某公司被抽检的该批次机榨花生油；3.本案应构成个人犯罪，并非单位犯罪；4.曾彩华应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而非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5.被告人曾彩华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6.曾彩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7.建议对曾彩华适用缓刑。被告人唐金雄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唐金雄是初犯、偶犯；2.唐金雄认罪态度好；3.唐金雄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此外，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检验报告。经审理查明，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4月2日至5月30日期间，百某公司共销售机榨花生油9.0348吨（18069.6市斤）”该部分事实不认定为本案的犯罪事实外，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及被告人唐金雄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检验，从百某公司生产线处的散装花生油检测出黄曲霉毒素B1含量为109.5μg/kg（标准为小于等于20μg/kg），黄曲霉毒素B1明显超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永强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百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2日，主要生产和销售花生油，我是公司的老板和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生产工作，曾彩华是财务，公司有18人。公司生产的花生油主要有三种：一种是一级花生油，是从山东购回后经过分装后贴上其公司品牌后销售；二是二级机榨过滤花生油，是买回的一级花生油和公司压榨的花生油按照4:6调和；三是机榨花生油，是百某公司直接压榨的花生油。对于一级、二级花生油，公司有送检，但机榨花生油没有送检。客户购买机榨花生油时，如需检验报告书，公司会提供一级、二级花生油的检验报告书，以便客户应对检查。上述报告书一般由黄某4或财务廖某1负责提供，她们知道不是机榨花生油的检验报告，经我的示意才提供。购买机榨花生油的客户主要是粮油店，机榨花生油比较香，没有掺假，所以客户愿意买。机榨花生油主要由我安排生产，我不在时就由厂长黄某2安排生产，由黄某3负责泵油给客户，有时黄某2也会帮忙。客户直接与我电话联系购买机榨花生油，有时会电话联系办公室，由黄某4、廖某1负责。2018年6月11日，公安机关连同其他相关部门到百某公司检查时，机榨花生油约有700至800斤。曾彩华主要负责收款及抽检的时间。机榨花生油未经处理就不会添加其他的玉米油、棕榈油、豆油等进行调和，是纯花生油，如进行静滤、调和等工序，花生油就不会超标。我们有告知购买客户机榨花生油未经检验，有可能指标不合格，也告知客户机榨花生油不能直接卖。我们销售的机榨花生油标识为“机榨花生油”，公司主要由我销售机榨花生油，由黄某3出货给客户，偶尔黄某2会帮忙。我知道黄曲霉毒素B1超标的会容易令人致癌。唐金雄是我的一名客户，他在水某1经营粮油店卖花生油，并到我公司购买机榨花生油，我有告知唐金雄花生油不一定合格。部分客户购买机榨花生油用于调和他们自己生产的油，不是直接销售给消费者。2018年3月底，我们开始销售未经检测的花生油。我们从各个地方采购花生，生产出来的花生油检测结果会不一样。每一批次的花生，最早榨和最晚榨的花生油有经过检测，检测没问题才销售，中间有人来买“毛油”，刚榨出来的“毛油”虽未检测，但我认为结果和之前检测的结果一样。民警从财务室的电脑提取百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至5月30日期间销售机榨花生油的记录，数量是18069.6斤，销售额人民币156079.27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该记录就是公司销售机榨花生油的数量、金额。关于“散装花生油2”检验出黄曲霉毒素B1超标，当时我进了30多吨花生回公司，榨了1800斤机榨花生油，可能该批花生本身存在问题，所以生产出来的花生油才会黄曲霉毒素B1超标。我平时对花生检验合格才购回公司，但这批花生没有检验。该批次机榨花生油有出售，约销售出去了800斤。除了唐金雄外，我还销售给丹灶“阿某1”、九江“阿某2”、石湾一潮汕人、九江沙头“阿某3”等人，一般销售的价格是每斤7元至9元不等。平时都是由我女儿黄某4或者黄某3和“阿某4”负责开单。公司的所有采购和销售都是由我负责，黄某2是负责跑业务。黄某3不是很清楚其所泵装、称重、开单的机榨花生油未经检测便销售。他不知道这些花生油不符合安全标准。黄某2没有专门从事销售机榨花生油的事情，他对于花生油的状况也不是很清楚。百某公司只有我经营，父亲黄某6已90岁，没有参与公司业务，百某公司的收支不是很规范，有使用我的私账处理公司业务。被告人黄永强对被告人曾彩华及证人李某2、黄某3、张某2、曾某、李某1、黄某2、黄某4、廖某1进行了辨认，对机榨花生油的销售记录进行了指认。2.被告人曾彩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百某公司监事，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及行政管理工作，也配合黄永强管理公司，公司约十多名员工。其中，黄永强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包括原料采购、成品油的销售；我负责财务部、成某1及公司行政方面的管理工作；销售部由黄某2负责，另外对于前来采购散装油品的客户则由黄某3负责；财务部除我之外还有黄某4、陈某3、“阿某4”（经辨认为廖某1）；榨油车间有两人，分别是李某2、“阿某5”（经辨认为李某1）；检验部由廖某2负责。廖某2主要是用快筛试剂进行自检，但不能检测黄曲霉毒素B1，有时黄某2也会帮忙抽油送检，抽检工作是由我安排，公司会定期将生产的花生油邮寄到相关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我知道黄曲霉毒素B1的限定标准是20μg/kg，由我负责送检，通常是几个批次的油品混在一起进行送检。公司每天生产机榨花生油大约有两三百公斤。2018年至今，百某公司送检了3个批次，可以提供三份检验报告。公司销售的花生油一般是在送检合格后再销售，部分客户指定从榨油车间直接提货，我们会告知客户这些花生油尚未经检测，但在客户要求下我们会直接出售。客户到公司采购机榨花生油，通常由黄某3负责装油、称重，客户再到财务部打单付款。机榨花生油没有送检测，我们平时拿去检验的油都是符合国家标准，这次检验出来的机榨花生油可能是因为没有进行沉淀处理再销售。黄永强负责销售机榨花生油，黄某3负责入罐及称重量，客户拿着重量单到财务室开单，并交钱给财务，财务就会把钱给我或者给黄永强。我在公司负责寄送检验的花生油，收款及保管检验报告书，并复印报告书交给出纳员。公司日常经营使用百某公司公账及黄永强私账。被告人曾彩华对被告人黄永强及证人黄某4、廖某1、黄某2、黄某3、曾某、张某2、李某2、李某1等人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唐金雄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在经营某食用油店。我从百某公司购买花生油，每月购买2至3次，每月购货成本2000至3000元。2018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在我店内抽取了2公斤的花生油用于抽检，抽检的花生油从百某公司购买，检测结果黄曲霉毒素B1为85.6μg/kg。我进货后没有再加工，直接售卖。我只购买过一次他们的净滤油，其他时候都是购买机榨花生油。净滤油在包装车间提货，机榨花生油是在榨油车间直接取油，该车间有两支油枪，拿油时直接拿罐子去该车间，用油枪把油泵进油罐。抽检的花生油是在榨油车间拿回的油品。我电话联系黄永强了解花生油价钱及是否有油后，直接到百某公司购买花生油。车间的“阿坤”（经辨认为黄某3）负责泵油及称油，我拿称重单到办公室二楼找黄某4和另外一名女子开单，付款后就可以拿走花生油。我向百某公司要检验报告用于应付检查，我没有看检验报告就直接拿走，报告由黄某4提供。我购买的是机榨花生油，检验报告不是当批次对应的油品，因为检验需要时间。百某公司没有提供过机榨花生油的报告，我认为百某公司是大公司，我相信他们就可以了。机榨花生油储存在榨油车间的油罐里。他们每天都有人榨油接通到油罐。机榨花生油应该没有净滤过，不过机榨花生油在油罐里面应该沉淀了一两天才给我们。被告人唐金雄对被告人黄永强及证人黄某3、黄某4进行了辨认，并对某食用油店、销售单、检验报告进行了指认。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底，我入职百某公司负责榨花生油，将筛选好的花生放到榨油机榨油，榨出的油通过一台过滤机过滤，后使用泵将油抽到不锈钢桶内。公司老板是黄永强,厂里大约有20个员工，所有事情都由黄永强负责。我和“阿枝”（经辨认为李某2）负责在车间榨油。“坤叔”（经辨认为黄某3）经常在车间里帮客户装油及称油，装花生油给客户。我们在生产车间里生产出来的机榨花生油，公司没有要求我们把每个批次的机榨花生油提取去检验。机榨花生油可以直接销售给客户，但首先是把榨出来的花生油过滤，后再把过滤完的花生油销售给客户。公司总共有2台榨油机，每天产油2400斤左右。我没有见到有人来拿我榨出来的花生油送去检测。证人李某1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及证人黄某3、曾某、李某2等人进行辨认。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我入职百某公司负责搬运工作，2017年5月后负责榨油。公司销售的花生油有两种，一种是经过所有工序的净滤油；另一种是从榨油机里榨出来就直接出售的半成品油。如客户购买净滤油就要到办公室提货，如购买半成品油就到榨油车间提货。我和李某1负责榨油。今年以来，榨出来的油由张某2抽到二楼冷库进行储存，张某2没空时，曾某、黄某2也有帮忙抽油去冷藏。公司压榨的花生油有些是放在二楼冷库储藏，有些是放在一楼车间里，放在冷库的会贵一些，一般由客户选择购买。黄某3负责将油装到客户的油桶，并进行称重开单，有时我和李某1也会帮忙注油。购买机榨花生油的客户一般都是找黄某3，有时老板黄永强也会接待购买机榨花生油的客户。我不清楚销售出去的机榨花生油是否有送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公司没有将机榨花生油的结果告知我们。客户购买存放在生产车间的花生油，是刚生产出来的。老板要求在生产车间存放一些机榨花生油的，其余的花生油抽到冷库，因为每天都有客户购买机榨花生油，但榨油机并不是每天都开机，我们榨花生油的数量是由老板安排。证人李某2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及证人黄某3、张某2、曾某、黄某2等人进行了辨认。6.证人廖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我入职百某公司担任办公室文员，主要负责开具销售单据、统计销量等。公司销售的油品有三种，分别是一级、二级花生油和直接榨出来没有过滤的机榨花生油。一级、二级花生油有检验报告，但机榨花生油则不确定有没有检验报告。机榨花生油都是客户自己拿容器到工厂找黄某3购买，黄某3开单后，由我开销售单据，客户付款后就可提走花生油。曾某和黄某2的客户有购买公司的机榨花生油和一级花生油。他们将客户需要的花生油订单给我，我就将销售单据开好给他们，他们再提供给客户。公司交给客户的检验报告不是当批次销售的花生油检验报告，因为检验报告在送检后15天才有，业务员是知道的。检验报告的原件由老板娘曾彩华保管，复印件是由黄某4保管。黄永强是老板，负责整个公司的运作，曾彩华不在时，他也负责收钱。曾彩华负责收单据、收钱及保管检验报告。陈某3负责财务，黄某4负责开具、核对销售单。张某2、黄某5、曾某负责销售。廖某2是质检员。“坤叔”（经辨认为黄某3）在客人购买机榨花生油与其他散油时负责入油给客户。“阿枝”（经辨认为李某2）是榨油工人。曾彩华清楚公司售卖一级、二级和机榨三种花生油，她负责管钱，每天我都要将单据交给曾彩华。证人廖某1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及证人黄某2、曾某、张某2、黄某3等人进行了辨认，对花生油的销售记录进行了指认。7.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我入职百某公司负责生产罐装油、调制调和油及检测工作。老板是黄永强，老板娘曾彩华负责财务、行政方面、考勤的工作。黄某4负责账务、开单；廖某1负责打单；陈某3负责报销、开支、工资；曾某、黄某2、张某2负责销售；李某2、“阿涌”（经辨认为李某1）负责榨油；黄某3负责入散装油。公司销售的花生油有两种，一种是从外面购买回来销售的一级花生油；另一种是自榨花生油，榨过后经过净滤、沉淀，送检合格后再统一包装自己的品牌。李某2和李某1在榨油过后就泵上大油罐进行冷却、沉淀。未经净滤直接机榨的花生油是没有经过检测的。榨油车间有两支油枪直接连着机榨花生油，有客户过来就直接装散油，装散油的工作主要由黄某3负责。我有告知黄某3、黄永强、黄某2、张某2等人，未经检测的花生油不能销售。我看见过有不认识的人从车间泵油，多数是黄某3泵油给他们的，拿散油的客户装好油后由我、黄永强或黄某2过磅。客户拿磅单到办公室找黄某4或者廖某1等人开单。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曾经在百某公司工作，2017年11月因为妻子生子而不在公司上班，百某公司老板是我父亲，妻子陈某3在公司负责一些广告设计工作。公司的工作全部由父亲黄永强安排，我并不清楚。9.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开始，我在龙江经营食用油店。2017年7月起，我从百某公司购买一级花生油及机榨花生油回来销售，每次购买100至150斤，买回来的花生油通过店铺销售给顾客。每次都是我带着油桶到百某公司办公室找老板黄永强购买，黄永强不在时会找黄某4购买。黄某3带我到仓库用油枪装油后，我再到办公室找黄永强的老婆或者黄某4付款，另财务会打一张出货单，然后我就把花生油带回店里出售。2018年3月，执法人员到我店里检查，要求出示花生油的有关证据，黄永强就提供了一份二级花生油检验报告给我。黄永强曾告知我机榨花生油黄曲霉毒素超标，但因为自己几十年都是食用机榨花生油，而且比较香，顾客也喜欢购买，就一直进货。机榨花生油都是榨出来两三天就卖出去了。机榨花生油每斤卖9元。证人陈某1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及证人黄某4、黄某3、廖某1进行了辨认。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09年，我在龙江经营榨油店，从百某公司购买花生回来榨油。2016年6月，有关部门通知不能自行榨油，我就从百某公司购买花生油销售，每次约400斤，至今共从百某公司购买约8000斤的机榨花生油。平时我先电话联系老板黄永强谈好价格，后自己带油桶到百某公司的车间装油，装好后装油的人就会手写一张称重单，我就带着称重单到办公室交给财务打印销售单，付款给曾彩华或黄某4后，就可以把油带回店内销售。有时我会电话联系黄永强谈好价格和数量，由他们公司派人送货过来。我手上一张2018年3月20日百某公司的送货单就是工人送货上门并收钱回去的。证人张某1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及证人黄某4、黄某3进行了辨认，并对销售单、称重单进行了指认。11.证人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在我店内调取2罐（每罐1公斤）的花生油用于抽检。黄曲霉毒素检验结果为85.6μg/kg。该批花生油是我丈夫到百某公司购买的。销售单上客户名称为原来的店铺名称“顺德水某1口福”，因该名称被别人注册，后我将店铺名称变更为某食用油店。百某公司向我们提供了一份检验报告。我们大约每个月购入两次机榨花生油，每次两桶，每桶大约50市斤，销售花生油每月平均获利约400元。证人全某对某食用油店、销售单、检验报告进行了指认。12.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2月，我入职百某公司负责销售食用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黄永强，厂长黄某2负责安排员工工作。公司生产的花生油分为一级、二级和半成品，一级、二级花生油是有检验报告，半成品花生油（即机榨花生油）没有检验报告。散装成品花生油出厂时，质量和包装产品没有区别，但半成品花生油没有经过过滤沉淀，其质量是否符合食品标准无法保证。行业内是有销售半成品花生油的。我销售的都是成品油，没有销售过半成品花生油。黄永强负责采购花生、安排榨油及销售半成品花生油等工作。客户多数自带油桶开车到公司装油，客户直接开车到机榨油仓库那里，一般由黄某3负责装油给客户，我也帮忙装过货。这些机榨花生油在销售前没有进行检测，检测的都是成品油。百某公司还是小作坊时就开始销售机榨花生油了，根据经验，机榨花生油有时合格，有时会因天气季节变化，导致黄曲霉毒素、过氧化值等超标。证人曾某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及证人黄某3、黄某2、张某2进行了辨认。13.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我入职百某公司，刚开始做销售，后担任厂长。公司老板是黄永强，曾彩华及黄某4负责财务。公司销售的花生油分为三种：分别是机榨花生油、净滤花生油和一级花生油。一级花生油是从外面购回花生油经包装打上自己的品牌后销售；机榨花生油是由公司直接压榨的花生油；净滤花生油是机榨花生油经过沉淀处理后的花生油。机榨花生油比净滤花生油便宜，机榨花生油都是散卖的。我销售有包装的花生油，没有销售散装花生油，公司生产的花生油有进行质检，质检主要由廖某2和曾彩华负责。黄永强负责采购花生，我见廖某2有拿花生油去检测，但没有见其对花生进行检测。我入职时公司就有销售机榨花生油，但数量较少，2016年左右就开始大量销售机榨花生油，直至2018年6月11日被查。购买机榨花生油的一般都是熟客，他们先到仓库找黄某3对花生油称重，然后找廖某1开单，交货款给曾彩华，最后到黄某3处提货。机榨花生油榨出来就直接售卖，时间也就一两天，而对花生油检测要15至20天左右。作为厂长，我主要负责监督公司员工、消防检查、储备油的卫生检查、包装油的销售业务、跟车送货等。李某1、黄某3负责花生油的生产、入罐及称重，客户拿重量单到财务室开单，并交钱给财务，财务就会把钱给我或者给黄永强。证人黄某2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及证人黄某4、黄某3、张某2、曾某、李某2、李某1进行辨认。14.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在百某公司工作十几年，担任过门卫、电工，近一两年负责销售散装机榨油。百某公司负责人是黄永强，财务是曾彩华，生产由黄某4负责。百某公司有十多个品种的产品，我不清楚有否质检报告。公司销售的花生油有两种，一种是经过所有程序加工的花生油，即净滤油；另一种是从榨油机出来后就直接销售的花生油，即半成品，价格会便宜一些。榨油车间榨出来的油经过几道工序直接存在榨油车间的一个大油罐里，购买机榨花生油的客户直接开车到仓库门口，老板会让我泵给客户并称重，客户再到办公室开单交费，办公室开了放行条后，我们才让客户离开。厂长黄某2、办公室的曾某、包装油车间调油的廖某2、黄永强的女婿张某2都有在机榨油车间给客户装过油。榨油车间的机榨花生油没有经过冷滤，冷滤后的就是净滤油。我不清楚机榨花生油有没有经过检测，老板说有人买，我就泵给客户。客户购买散装花生油大多是进行再销售的，也有部分自己食用。黄某2之前是厂长，在厂区内监督工人工作，没有人手时也帮忙入机榨花生油给客户，也有做业务。购买机榨花生油的客户有九江“阿某6”、龙山洪成其、水某1“口福”等。证人黄某3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及证人黄某4、黄某2、张某2、曾某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机榨花生油的销售记录进行了指认。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日，我入职百某公司负责销售及其他管理工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黄永强，主要负责生产和销售；厂长是黄某2，财务是曾彩华，我是销售主管，曾某是销售员，廖某2是生产监督员。公司生产和销售食用油，销售的花生油主要有三种：分别是机榨花生油、净滤花生油和一级花生油。净滤花生油比机榨花生油多一个冷冻及解冻的环节，价格比机榨花生油贵每斤1元。花生油的生产、存储是由“阿枝”（经辨认为李某2）跟进，由黄某2管理。一级花生油和净滤花生油有检验报告，但机榨花生油没有检验报告。机榨花生油都是散装销售的，客户一般开车到公司，到称油的地方找员工购买，然后到办公室开单交费。购买机榨花生油的客户都是商铺、批发部或市场等。我入职时公司就有销售机榨花生油，我会向客户说明机榨花生油不包含检验报告。客人购买机榨花生油有自提或要求送货。自检由质检员廖某2负责，送检没有固定人员负责，送检抽样的油样品不包含机榨花生油。销售机榨花生油通常是“坤叔”（经辨认为黄某3）负责，黄永强应该清楚销售机榨花生油的情况。我没有直接销售机榨花生油，但是公司人手不够时会帮忙送货及收款，收回款项交给黄永强或曾彩华。黄某2和我一起送货。机榨花生油比较不稳定，黄曲霉毒素B1有时不超标,有时超标，罐子不干净或花生筛选得不好也会影响。客户有需求才销售机榨花生油，因为机榨花生油最香。曾彩华负责对单、收钱，她知道公司售卖这三种油品。证人张某2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及证人黄某4、黄某3、曾某、黄某2、李某2、李某1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销售单进行了指认。其中，销售单显示开单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客户为张某1，品名为机榨花生油（数量406.6市斤，货款3578.08元），张某2签名确认已收全款。1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入职百某公司担任会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是黄永强，厂长黄某2负责安排工人生产和跑业务，车间主任廖某2负责调油和质量检验，出纳员曾彩华负责款项收支，我作为会计负责核对客户订单及统计数据，黄某2、曾某负责销售。公司除了自行生产花生油外，还从外面购买花生油调和后销售。公司销售的油品有一级花生油、二级净滤花生油和机榨花生油。机榨花生油由李某2、“阿涌”（经辨认为李某1）负责生产，由黄某3负责装油给客户。一级、二级花生油都有送样品做检测，但机榨花生油很少送去检测。公司提供给客户的检验报告是上一批次油品的检验报告，因为当批次花生油的检验报告来不及出，而客户又要求提供，就将上批次的检验报告提供给客户。我在公司负责收货及清点出货数量，我经手的客户所要的花生油由我清点后才送给客户，但我只负责灌装油，散装油不用管。相关的检验报告注明一级、二级花生油及花生油，但没有注明机榨花生油。榨油的花生没有查验，工人每天到仓库提取花生到生产车间，把花生倒进全自动机器里将一些坏的花生检出来才进行榨油，机榨花生油都是散装出售。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唐金雄的身份情况。18.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5日，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某食用油店内抓获被告人唐金雄及全某。2018年6月11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百某公司内抓获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等人。19.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5月2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金雄处调取了两罐花生油（每罐1公斤）。20.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检验报告、销售单、称重单、销售记录，证实：（1）陈某1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陈某1食用油店”的登记情况；（2）唐金雄、陈某1提交的百某公司的检验报告显示的样品名称为二级花生油（2018年1月22日），检验结论为“——”；（3）证人张某1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月4日、3月20日、5月4日从百某公司购买机榨花生油共1345.8市斤，总金额11817.65元；（4）被告人唐金雄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6月2日向百某公司购买机榨花生油共232.7市斤，总金额为2094.3元；（5）2018年4月2日至5月30日期间，百某公司共销售机榨花生油18069.6市斤。其中，顺德水某1“口福”于4月9日、5月5日、5月21日总共购入451.8市斤。2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金雄处扣押了销售单两张、检验报告一页；（2）2018年6月11日，公安机关从百某公司扣押电脑主机、手提电脑及相关检验报告书一批、销售单据一批。22.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黄永强、百某公司的银行账户于案发期间的交易流水情况。其中：（1）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百某公司账户80×××91的账户交易流水中显示该账户仅有31条交易记录，交易次数少、金额不大（其中20笔交易记录不足100元）；（2）2017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百某公司账户53×××69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仅有18笔收取食用油款、货款的交易记录，其中17笔均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学生配餐中心转入的食用油款（比对销售记录，货品名称“玉米油”），其余交易记录以电费、水某2、短信费为主，另该账户从黄永强账户转入65000元，向黄永强账户转出124000元；（3）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黄永强账户53×××26的账户交易记录主要为电费与移动话费、短信费等；（4）2017年1月3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黄永强8001×××4203501账户有多笔交易记录，包括与崔某、罗某1、曾某、马某、邓某等人有多笔款项往来。2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梅圳村上北大道百某公司的案发现场的基本概况。其中，大院西侧从南往北依次是保安室、净滤花生油车间、仓库，仓库东侧是办公室；大院东北角是两个机榨花生油生产车间，车间东侧是进料口，进料口北侧有管道接连房间的榨油机，榨油机北侧有管道接连到下一个房间的油箱，再往西侧靠墙边往南延伸到车间西侧为出油口；大院西北侧是一级花生油车间。（2）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先扬横圩12号的案发现场的基本概况。24.案件移送书、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关于建议对百某公司生产销售的花生油及相关生产设备进行查封的函、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执法照片、查封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证实：（1）2018年6月11日，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九江分局执法人员连同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经侦大队、乐从派出所执法人员依法对百某公司进行行政执法检查和查封；（2）2018年6月11日，执法人员在百某公司抽取五个样品的花生油，分别是3瓶“添百福”一级花生油（抽样地点成某2已检区、抽样基数42瓶）、3瓶“金禄福”一级花生油（抽样地点成某2已检区、抽样基数88瓶）、8瓶散装花生油1（抽样地点成某2已检区，抽样基数5吨）、8瓶散装花生油2（抽样地点生产线，抽样基数700市斤）、8瓶散装花生油3（抽样地点成某2已检区、抽样基数7吨）；（3）黄永强确认“金禄福”花生油（5升/瓶）单价55元/瓶、“添百福”花生油（1.6升/瓶）单价18元/瓶、散装花生油1单价5.1元/斤、散装花生油2单价8.2元/斤、散装花生油3单价9元/斤；（4）2018年6月26日，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百某公司油罐2个、榨油机1台。2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变更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证实：（1）百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永强，股东为黄永强（占76%）、黄某6（占24%）；百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食用植物油（半精炼、全精炼）（分装），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销售自产产品、农副产品；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2）某食用油店的经营者为唐金雄。26.检验报告，证实：（1）从唐金雄处取样的2瓶花生油，检验结果为85.6μg/kg，标准要求为≦20μg/kg，所检项目不符合标准的要求；（2）从百某公司生产线取样的8瓶2018年6月11日散装花生油2（抽样基数350kg）黄曲霉毒素B1含量为109.5μg/kg；（3）从百某公司成某2（已检区）取样的3瓶2018年4月17日“金禄福”一级花生油（抽样基数88瓶）、3瓶2018年5月22日“添百福”一级花生油（抽样基数42瓶）、8瓶2018年6月11日散装花生油1（抽样基数5吨）、8瓶2018年6月11日散装花生油3（抽样基数7吨）样品，经检验黄曲霉毒素未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27.关于对陈某2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散装花生油进行鉴定的复函，证实黄曲霉毒素B1是一类具有明确致癌作用的生物毒素，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将其列入1类，即“对人类致癌物质”。食用黄曲霉毒素B1超标的食品，其毒性作用主要是对人体肝脏的损害，长期食用可对人体健康造成不同程度危害甚至致癌。28.关于对“梁升永涉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花生油案”等6个案件涉案花生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危害性的评估认定意见，证实花生油中黄曲霉毒素B1的限量为20μg/kg，上述6个案件涉案花生油黄曲霉毒素B1检出值超标3倍或4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黄曲霉毒素B1具有急性和慢性毒作用，对动物和人体具有很强的肝毒性、致突变性、免疫抑制和致癌性等，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归为I类致癌物，即明确的人类致癌物。花生在储存过程中易霉变，产生黄曲霉毒素B1，土榨花生油没有采取相应的工艺控制措施，导致黄曲霉毒素B1超标。上述6个案件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长期食用本案食品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的风险较高。29.电子数据及情况说明，证实：（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联合佛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佛山市食药监局依法对佛山市百某公司进行检查和搜查过程中，对证人廖某1使用的电脑进行检查，依法从该电脑里提取的“采购、客户信息、销售记录、未审核”四个项目的数据进行下载，该数据反映百某公司采购情况、客户信息和销售的情况。其中，销售记录中包括单位名称“西樵山某(崔某)”“高明旺旺粮油购销部(罗某1/罗某2)”“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学生配餐中心”“顺德水某1口福”“龙江镇仙塘油店/张某1(人民)”“生产车间”等，货品名称包括“添百福20L一级花生油”“金禄福5L一级花生油”“净滤机榨花生油”“玉米油”“机榨花生油”“马某新花生”“邓某花生”“赵喜胜朱豆”“赵喜胜新花生”“李民朝花生”“赵喜胜新朱豆”等。（2）被告人唐金雄、证人全某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讯问（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的辩护人提交的检验报告，经查，该份检验报告虽注明是百某公司的散装花生油，但该报告不能反映送检的花生油是来源于百某公司成品区经净滤等工序处理的成品散装花生油还是生产线未经净滤等工序处理的散装机榨花生油，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的涉案犯罪数量认定问题。经查，百某公司的销售记录显示2018年4月2日至5月30日期间，百某公司共销售机榨花生油9.0348吨（18069.6市斤），同时亦显示生产车间使用品名不同的花生，鉴于上述花生油并未进行抽样检测，且从检验报告可见，不同批次的机榨花生油确存在黄曲霉毒素B1含量不一的情况，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不予认定已销售的9.0348吨机榨花生油均为黄曲霉毒素B1超标。此外，结合被告人黄永强、唐金雄的供述及销售单等证据可见，执法人员从唐金雄处抽样的机榨花生油购自百某公司，故被告人唐金雄从百某公司处购买的黄曲霉毒素B1超标的机榨花生油亦应计入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的行为定性问题。结合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唐金雄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李某2、陈某1、张某1、曾某、黄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可见，百某公司虽为有限责任公司，但黄永强自行决定将生产线上未经处理检验的机榨花生油予以销售，而相关客户亦主要与黄永强联系，机榨花生油的原料购买、生产、销售工作均由黄永强安排管理。曾彩华负责送检及财务工作，其在明知生产线上的机榨花生油用于销售的情况下，未将相关机榨花生油抽样送检，并负责收取相关销售款，对机榨花生油的生产、销售予以默许、协助。经比对账户交易明细及销售记录，百某公司的公账仅有少量与生产销售有关的款项往来，反而黄永强的私账有收支货款的多笔交易记录，百某公司的财产实质上与黄永强的财产存在严重混同，犯罪所得归黄永强占有和使用。综上，鉴于百某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意志及财产，故黄永强、曾彩华因其个人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唐金雄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及被告人唐金雄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罪名均成立。如前所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为单位犯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黄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曾彩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唐金雄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永强、曾彩华提出的三点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永强的辩护人提出第1、3至5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该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在第6点辩护意见中提出的量刑幅度与被告人黄永强的罪责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对被告人黄永强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在该点辩护意见中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曾彩华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3、5、6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该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该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对被告人曾彩华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辩护人提出的第7点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曾彩华罪责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金雄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经查，唐金雄作为花生油销售者，明知其购买的机榨花生油未经检测，仍直接对外销售，主观上对黄曲霉毒素B1超标存放任的态度，为间接故意，故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对被告人曾彩华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同时应宣告禁止令，禁止被告人曾彩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永强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曾彩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唐金雄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被告人曾彩华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慧仪人民陪审员  梁素媚人民陪审员  张玉琴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江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1）犯罪情节较轻；（1）有悔罪表现；（1）没有再犯罪的危险；（1）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