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宝庆，化名王志红，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艺，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宝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明霞及赵梅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宝庆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9月1日上午，被告人王宝庆在杭州市余杭区工地上，接到王某6松（已判刑）的电话，被告知其因琐事与工地工友蒋某2、蒋某3等人发生争执后被打。被告人王宝庆为帮助王某6松寻衅报复，随即通过电话纠集王某3（已判刑）、王某4（已判刑）前往助阵。后被告人王宝庆、王某3、王某4、王某5（已判刑）等人赶至王某6松住处，在王云松的带领下于当日下午2时许前往杭州市江干区金交电装潢材料市场批发分场装修工地，其中王某3携带水果刀一把，王某5携带菜刀一把，被告人王宝庆在工地附近的五金店内购买榔头两把，并分给王某4一把。见上述人员前来寻衅，工地承包人王某1、蒋某2的弟弟蒋某4等人上前劝阻，但被告人王宝庆等人态度恶劣，蒋某2的另一弟弟即被害人蒋某1遂上前诘问，双方随即发生殴斗。其中王某3持水果刀捅刺蒋某1胸部，王某5持菜刀朝蒋某1挥砍，王某6松掐扼蒋某1颈部，王某4持榔头参与殴斗，被告人王宝庆亦持榔头参与殴斗。被害人蒋某1受伤倒地后被送医治疗，因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经抢救无效后于同月6日死亡。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王宝庆在浙江省文成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蒋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住院病史、到案经过、身份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王某6松、王某3、王某4、王某5供述及被告人王宝庆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宝庆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宝庆辩称其没有纠集王某3、王某4；其购得2把榔头后均放在了花坛上，没有分给王某4；没有参与斗殴。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王宝庆纠集王某3、王某4证据不足；对王宝庆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王宝庆系从犯；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1日上午，王云松（已判刑）在杭州市江干区金交电装潢材料市场批发分场装修工地（以下简称工地），因琐事与工友蒋某2、蒋某3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王某6松自感吃亏并愤而回家。为免事态扩大，工地承包人聂某1、姚某1登门调解，但王某6松仍执意寻衅报复，并通过电话纠集了被告人王宝庆及王某3、王某4、王某5（均已判刑）、王某7（在逃），其中，被告人王宝庆受王某6松指使纠集了王某3、王某4。上述人员赶至王某6松住处后，由王某6松带领于当日下午2时许前往工地，其中，被告人王宝庆在工地附近的一五金店购买了两把榔头并分给王某4一把，王某3携带水果刀一把，王某5携带菜刀一把。见上述人员前来寻衅，工地承包人王某1、蒋某2的弟弟蒋某4等人上前劝阻，但被告人一方仍态度恶劣，蒋某2的另一弟弟蒋某1（被害人，殁年34岁）见状便说“哪个要打”，王某3遂持水果刀捅刺蒋某1胸部，王某5持菜刀朝蒋某1挥砍，王某6松掐扼蒋某1颈部，被告人王宝庆及王某4亦持榔头参与殴斗。蒋某1受伤倒地后被送医治疗，因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经抢救无效于同月6日死亡。2019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将长期潜逃的被告人王宝庆抓获归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2年9月1日15时许，公安机关接蒋某4报案称其哥哥蒋某1于当日l4时30分许在本市杭海路五金交电市场内被人用刀刺伤胸部等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本市江干区摊位前，该市场东临三堡船闸、南紧临杭海路、西紧临三新路、北临景某。该市场的南门开于杭海路边，南门两侧安装有“根居地”字样的广告牌。进门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圆形喷水池，空地东、北、西三面有各种品牌的摊位，059号摊位位于空地的北侧由西往东第六间摊位，该摊位门口地面上有滴状血迹。 （3）住院病史、出院小结、手术记录证明，被害人蒋某1于2002年9月1日被送往邵某医院抢救，在蒋某1第五肋间左前胸可见刀口，急诊开胸探查，打开心包涌出大量血块，可触及右室前壁一1cm长刀口，予以修补后止血关胸，后蒋某1于同月6日抢救无效死亡。 （4）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蒋某1右眉上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1×0.8厘米和1.3×0.4厘米的表皮剥脱、结痂，左乳头下4厘米见一长18厘米的手术疤痕。解剖见脑组织水肿，小脑扁桃体上压迹形成；手术切口由第5肋间进胸腔，心脏近心尖部见缝线，创道由室间隔入左心室，心外膜下见大量点状出血；两肺水肿，支气管内见大量白色泡沫样液体溢出。检验意见：蒋某1系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后缺血缺氧性脑病死亡。 （5）证人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蒋某1和蒋某4的哥哥，在案发所处的五金市场做铝合金。2002年9月1日上午10时许，一个泥工推的车子压坏了其放在地上的铝合金，二人遂发生争吵，后其老乡蒋某3等人也与该泥工发生了争吵。两三分钟后，其听到蒋某3等人与该泥工在工地二楼又发生了争吵和打斗，后来该泥工讲了“我要叫人来打过”就回去了。当天下午王某1跟其讲上午与其等人打架的人叫了许多人来要打其等人，让其等人回避一下。但其和蒋某1仍与对方相遇，当时蒋某1拿了一根干活要用的木条，对方的人看到其等人，就有人朝蒋某1冲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手拿菜刀向蒋某1砍过来，其抓住了拿刀人的双手，同时其看到对方另一个男子手拿尖尖的东西朝蒋某1冲过去，一转眼其就听到蒋某1“哎哟”一声后整个人身体歪了一下，其赶紧扶住他，发现他用手捂着胸口等情况。 （6）证人蒋某3证言证明，2002年案发时其在本市杭海路边上一个装修工地做泥工。2002年的一天上午，其刚到工地，发现其堂哥蒋某2在与别人吵架，其上前劝架后自己到二楼干活，当时与蒋某2吵架的人也到了二楼，说“你这么喜欢管闲事，我们试试”，二人就相互推搡、掐了对方的脖子，其还在对方的背上打了几下，后王某1将二人拉开，该人离开时说“你不要显”，意思是让其不要得意，这件事还没完。当天其吃过午饭后，蒋某4打电话给其说有六、七个人带着刀过来了，让其先避一避，其就在二楼找地方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上午和其打架的人带了一个人过来，并称“就是他，我被他打饱了”，当时王某1也在一边，然后也没什么，王某1他们三人就下去了。又过了一会，一个人上二楼对其讲“显文被人用刀杀了”，其听后马上下楼，发现对方的人不见了，蒋某1被送医院，过了几天就死了等情况。 （7）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其与蒋某4、高某、姚某1、聂某1一起承包了杭海路上的一个五金市场内部装修工程。同年9月1日上午其在工地干活，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其发现是工地上泥水工王某6松拉的翻斗车压坏了蒋某2等人放在地上的铝合金，王某6松和蒋某2、蒋某3等人发生了争吵，其上前劝开了双方，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听到工地二楼有吵架的声音，其上楼看到蒋某3、蒋某2等4、5个蒋某6的人在打王某6松，其将几人拉开，王某6松讲了一句“你们不要以为人多，下午我叫人来再打过”就离开了。其害怕出事，与承包人商量后，由姚某1和聂某1到王某6松住的地方调解，王某6松当时答应下午不来闹了。但下午高某打电话给其称王某6松等人来了，其便通知蒋某6的人先避一下，其、姚某1、高某三人同王某6松、王某2二人谈事情的处理，但未谈成。后王某2和高某两个人去了工地外面谈，过了大约十分钟，其听到外面打起来的声音，出去后看到蒋某4从身后抱着蒋某1站在外面，对方几个人都跑出去了。其听高某说蒋某1被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捅了。对方来的几人中，其还看到有一个人手里拿了把用蛇皮袋包着的菜刀等情况。 （8）证人姚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其和蒋某4、王某1、高某和聂某1承包了杭海路上五金市场的内部装修工程。同年9月1日上午，王某6松在工地内和蒋某1的老乡发生冲突，王某6松被打了，其听说后，与聂某1一起到王某6松的暂住地向王某6松赔礼并要赔他医药费，但王某6松仍称不会放过打他的人。当日14时许，高某接到王某2的电话称有几个人为了上午王某6松被打的事情来工地打架，随后其看到王某2和王某6松在二楼找打王某6松的人，后又有四人也进入市场。后其等合伙人与对方几个人商谈，蒋某4还上前发香烟并说要和解，对方一人用手指着蒋某4称“我现在就想打”，蒋某1认为对方要打他弟弟，就拿了一根木棍走过来，说“哪个要打，要打就打”，对方几个人就冲上去用刀砍、用榔头打蒋某1，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蒋某1就倒地了。当时场面混乱，其看到王某6松用手卡蒋某1的脖子，还有一个人拿菜刀砍蒋某1，有没砍到其不清楚，王某2没有动手，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去，但蒋某1具体如何受伤其没看清。当时蒋某1一方有4、5个人。对方几个人中，只有王某3穿黑色衣服，除王某2、王某6松、王某3外的另外三人中有一个人拿着菜刀，另二人拿着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榔头一类的工具等情况。 （9）证人聂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其与高某、王某1、蒋某4、姚某1承包了杭海路上一个五金市场的装修工地。同年9月1日10时许，王某1对其说工地里一个泥工因为推车压坏了铝合金工的铝合金管，双方吵起来之后泥工被打了，并要求其去泥工家里看看。其就与姚某1一起去被打的泥工王某6松家中看望了一下，还说好当晚五个合伙人再一同去他家商谈赔偿，王某6松答应不会来找事。但是当天下午，其从外面回到工地，看到蒋某4在给六个人分发香烟，并说“大家都是老乡，有什么好商量”，这六个人就是被打的泥工和他叫来的人。其也上前劝说，一个穿灰色长袖衬衫的人很凶对其说“要不是我认识你，今天我们就打死你”，蒋某4上前说话，他们也想打他。这时蒋某1看到弟弟被欺负，就从里面拿了一根木棍，说“既然你们要打就打吧”，王某6松一方的人就拿出刀追打蒋某1。蒋某1见他们拿刀就跑，对方在后面追，双方发生了打斗，后蒋某1这一方也有五、六个人冲了过去。过了约一分钟，其走上前看到王某6松双手掐住蒋某1的脖子，蒋某1手上的木棍不见了，他也没有还手，站在那里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其看到蒋某1身上有血往裤子上滴，就喊“别掐了，要出人命的”，王某6松看到蒋某1身上有这么多血就放手了，蒋某1被放开后朝前没走几步就向右侧倒下去，打架的人就跑了。对方几个人中只有一个人穿着黑色衣服，有人拿着菜刀，有人拿着榔头。 （10）证人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其与王某1、蒋某4、姚某1和聂某1承包了杭海路上一个五金市场的内部装修工程。同年9月1日13时许，王某1跟其说上午工地上打过架，他已经让姚某1和聂某1去看望过被打伤的人，并说好晚上五个合伙人一起去被打伤的泥水工那里谈赔偿的事。14时30分许，其亲戚王某2打电话给其称有几个人到市场上来解决上午的事。其马上赶回市场，看到王某2、被打伤的泥工和5、6个人在市场上到处找人，其中还有人拿了菜刀。蒋某4上前给来者发烟，并说事情好商量，对方中的一人推了蒋某4一把，说“弄死你”，这时蒋某1从工地中拿着一根木棍走出来，口称“哪个哪个”，对方中的三个人没说什么就冲上去用刀砍蒋某1，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蒋某7的正对面用刀朝蒋某1的左腹部捅了一下。对方只有用刀捅的人穿着黑衣服。蒋某1一方也有五、六个人出来帮蒋某1，双方打在一起等情况。 （11）证人蒋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其与王某1等人承包了杭海路五金市场的内部摊位装修工作。同年9月1日，有人打电话给其，称市场里做泥工的王某6松跟其哥哥等做铝合金的人打架了，后来王某6松自己走了并说让他们等着。下午其又接到电话称王某6松等人来到工地到处找人，其到市场时，几个承包人告知其王某6松等人在找上午跟他吵架的人，王某6松、王某2等六、七个人此时也向其走过来。王某6松看到其，说“就是他哥哥”，其便上前递烟，说“有话好说”，此时其哥哥蒋某1手中拿着一根木条也走了过来，看他们围住其，就说“你们围住他干什么”，王某6松等人就冲上前围住其哥哥打。其还看到对方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用水果刀刺在其哥哥的胸口位置，事后好像在医院听其他老乡说拿刀捅其哥的人叫“王某8”，还看到对方有人用布或报纸包住一样东西夹在腋下等情况。 （12）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9月1日13时许，其老乡王某6松打电话给其，称被跟着其表姐夫高某干活的人打了，让其过去帮忙解决。其到王某6松家后，王某6松当时不在，他老婆说出去接人了，过了几分钟，王某6松带了王宝庆、王某3、王某5、王某4和王某7回来。其让王某6松打电话叫王某1到王某6松家解决事情，但王某1让王某6松到市场去，其等人就去了市场。到市场后，其跟王某6松下车去找高某和打王某6松的人，后其找到了高某和其他几个合伙人商量赔偿事宜。这时王某3等五人过来了，蒋某4也过来分香烟，并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商量”，王宝庆说“关你什么事”并上前推了蒋某4一下。这时蒋某4的哥哥拿了根木棍过来，双方打了起来，其中王某5拿出一把用黑尼龙纸包住的菜刀往蒋某4的哥哥身上劈过去。工地这方也有多人参与了打架，其就上前劝架。后来其看到蒋某4的哥哥躺在地上、身边都是血。 （13）证人喜某证言证明，其系王某6松妻子。2002年9月1日上午，其和王某6松在杭海路××五金市场干活，当时其老公用翻斗车运沙子时不小心压到了放在地上的铝合金，在做铝合金隔断的人就有点生气，旁边也有人过来帮对方，双方吵了两句后各自干活去了。后来其老公在二楼干活的时候又与对方的人发生了争吵，对方好几个人还打了其老公，后双方被王某1等人拉开，其和老公就回自己的暂住地了。离开工地后，老公对其说要叫人过来向对方讨说法，还看见他在打电话，后来王宝庆、王某5、王某4、王某7、王某3和王某2来到了其和老公的暂住地，并与其老公一起去了干活的工地，但这些人都没有回来。其听说他们在工地上跟对方打架了，对方有一个人伤得很重，其就收拾东西去临平找到老公，并与他一起离开杭州。其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家里平时在用的水果刀不见了，那把水果刀好像是塑料柄的，连刀柄大概20多公分长。 （14）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其系王某3妻子。其听说王某3和王宝庆、王某5、王某4、王某7、王某6松等人一起在杭州与别人打架，对方有一个人被打死了。 （15）证人沈某证言证明，2002年其在杭州福美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案发地的门牌号是××，其公司于200l年底将该场地租给杭州沪航工贸有限公司用来办市场，市场名称为浙江省五金交电装潢材料市场。市场的大门朝杭海路开，大门左侧是一栋五层楼的办公用房，大门进去是一个圆形花坛和水池，四周一圈是营业房。营业房都隔成上下两层，每个营业房内都有一个活动楼梯供经营户上下楼，上面一层是贯通的。大约在2002年8月其公司找来装潢施工方给营业房进行装修，是四、五个江西人一起合伙做的这个工程。这个地方已于2002年底拆迁等情况。并有市场开办申请登记表、租赁合同等在案印证。 （16）王某6松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9月1曰，其在航海路上的一个五金市场工地做泥工，其推的小车压扁了别人的铝合金材料，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后其被对方的四个人殴打，就回了暂住地。午饭前，聂某1来到其暂住地，对其说如果被打伤了就去医院看看，医药费他们会出的，五个合伙人还会再来的，其同意。后其想到再叫人一起过来去讨要医药费，如果谈不好就再找对方的麻烦，经电话联系，王某7、王宝庆、王某3、王某4、王某5过来了，其将他们接到了其暂住地，其还打电话给其亲戚王某2让他过来帮忙谈判。之后，其打电话问王某1为何还不来，王某1要求其过去，其一行七人就去了工地，快到工地的时候，其看见王宝庆口袋里放着一样塑料袋包着的东西，其问是什么，王宝庆说是榔头。进工地后，其没有找到打其的人，但看到了王某1和聂某1，就与王某2一起跟他们谈赔医药费的事情，之后蒋老板来递香烟，其等人便停在原地抽烟，过了不久，其听到王某5喊了一声“打”，其看到双方人员已打起来了，其也上前掐住一个手持木棍的矮个男子的脖子。后来其看到对方人多，就松手跑了。回去后，王某7说他看到对方有人流血，并看到王某3朝那个人挥舞手上的东西。其逃跑几天后听其老婆说发现原来放在桌子上牙刷杯里的水果刀不见了。 （17）王某3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9月的一天，其和王某4在杭州临平一工地干活，11时许，王宝庆给其打电话，称王某6松上午在工地上跟别人发生了争执，让其过去看一下，并说好在中巴车站碰头，其接完电话，王某4问怎么回事，其告知王某4是王宝庆打的电话，王宝庆讲王某6松被打了，让其过去，王某4就说一起去。后其、王某4来到中巴车站与王宝庆、王某5、王某7会面，之后去了一户人家，其在桌子上的一只牙刷杯里拿了一把长约20公分的绿柄单刃水果刀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后其等人又一起去了王某6松打工的工地，在到工地前，其看到王宝庆等人走进工地旁边的五金店，回来的时候王宝庆拿着榔头夹在腋下。到了工地后，双方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其看到王某5手上拿着东西在和对方对打，其当时右手反握刀朝对方一个人挥舞了两下，还被碰撞得后退了两、三步，这时旁边有人说“你怎么把他打成这样了”，其就看到站在其正前方、其挥刀相向的男子的头耷拉了下来，其手里的水果刀也不见了，其就意识到自己应该刺到人了，其就往工地门口跑了。回去后，其等人又汇合在一起，其当时讲自己带了水果刀过去的。听说有人进了医院，王某6松便问其打架的时候有没有用刀捅人，其说“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其当天所穿衣服的颜色记不清了。王宝庆潜逃过程中用姓名为王志红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是王宝庆本人。 （18）王某4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9月1日中午左右，当时其与王某3在本市临平汽车站旁边一工地上干活，王某3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后王某3对其讲，电话是王宝庆打来的，王宝庆讲王某6松在杭州那边的工地被人打了，叫他一起过去看看，王某3问其去不去，其表示一起去。后其、王某3、王某5、王宝庆和王某7在临平一公交车站碰面，一起坐车到了王某6松的暂住地，在王某6松家还碰到了王某2，后其等七人一起去王某6松打工的工地，在路上王宝庆对其讲要准备点东西防备一下，其和王宝庆就一起走进路边的一家五金店，王宝庆买了两把榔头并给了其一把，二人将榔头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后放在身上。到工地后，先由王某6松、王某2和王某5跟对方的老板在谈医药费的事情，后来其他人也进去了。过了大约1、2小时，对方一个姓蒋的老板出来了，他上来先给其等人递烟，不知怎么回事，这时对方有好多人拿着钢筋、木棍冲过来，双方打了起来，其拿出榔头抵挡了几下后持榔头逃离。回去后，王某3的脸色不好看，还说他用水果刀杀了人，水果刀是从王某6松家里拿的，当时王某5也说自己从王某6松家里拿了一把菜刀，但是在打架的时候被对方打掉了。其用的榔头带回了临平。王宝庆、王某5是其哥哥。 （19）王某5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其和王宝庆在本市临平的一个工地打工。同年9月1日中午，王宝庆对其讲，王某6松打电话给他，称被打了，让我们一起去讨说法并要医药费。后其、王宝庆从工地出发，在路上王宝庆说王某3也会一起去的，后两人与王某3、王某4、王某7在临平一汽车站碰头，一起坐车到了杭州，王某6松接其等人到他家中，在那里还见到了王某2，后其等七人去了王某6松打工的工地，出发时其从王某6松家里拿了一把菜刀放在裤子的口袋中，还看到王某3从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其等人进入工地后，先由王某2和王某6松跟对方谈，一会王某6松的声音变响了，其等五个人就走了过去，其还挥舞了手上的菜刀，对方三个人逃上楼去，其等人因被保安拦住未能跟上楼。大约一小时后，对方蒋老板走出来，后面有很多人手持木棍、铁锹等工具，蒋老板出来后递香烟给其等人，其等人没有接，过了会儿，双方打了起来。其从身上拿出菜刀准备打，但王某2将其手中的菜刀夺下，其就跑出了工地，当时回头还看见王宝庆、王某4手里拿着榔头跑了出来。王宝庆是其哥哥，王某4是其弟弟。 （2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6松、王某3、王某5、王某4均已被判刑的事实。 （2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宝庆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2）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明被告人王宝庆及被害人蒋某1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王宝庆供认，其伙同王某6松、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7来到事发工地，其还在工地附近一五金店买了两把榔头，并将其中1把给了王某4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宝庆辩称其没有纠集王某3、王某4，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王宝庆纠集王某3、王某4证据不足。经查：王某3供述证明，案发当日王宝庆打电话给其，告知王某6松与他人发生纠纷并让其过去，其还将王宝庆给其打电话的情况告诉了与其在一起的王某4，王某4亦表示一起去，后其两人与王宝庆、王某5等人在一车站会面；上述供述与王某4供述能相互印证，且王某5供述亦证明，其与王宝庆从工地出发后，在路上王宝庆说王某3也会一起去，后其两人与王某3、王某4等人在一车站会面。综上，可确认被告人王宝庆先纠集了王某3，并通过王某3又纠集了王某4之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宝庆辩称其购得2把榔头后均放在了花坛上，没有分给王某4，也没有参与斗殴。经查：王某4供述证明，其和王宝庆一起进入一五金店，王宝庆买了2把榔头并给其1把，两人将榔头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后放在身上，双方打起来时其拿出了榔头，后持榔头逃离；姚某1证言证明，在工地上其看见王某6松一方有两人拿着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榔头一类的工具；王某5供述证明，双方发生打斗后，其跑出工地时回头看见王宝庆、王某4手里拿着榔头跑出来；被告人王宝庆在侦查期间亦供认其将其中1把榔头给了王某4。综上，可确认被告人王宝庆将榔头分给王某4，且其本人亦持榔头参与斗殴之事实，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宝庆伙同王某6松、王某3、王某5、王某4等人，为报复泄复而持水果刀、菜刀、榔头等工具行凶，致被害人蒋某1胸部被捅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王宝庆辩护人提出，对王宝庆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对王宝庆行为的定性应以共同犯罪行为的性质确定，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宝庆辩护人提出王宝庆系从犯，经审理认为，王宝庆纠集直接致害人王某3等人，还准备了作案工具提供给王某4，并持械至现场参与殴斗，应认定为主犯，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王宝庆系受王某6松指使纠集他人，对被告人王宝庆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宝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32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审 判 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