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092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徐文斌，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传柏，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北新农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住所地阳新县工业园区白杨村。代表人：黄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勇，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作猛，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鑫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京华路1-607号。法定代表人：曹鲜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超，男，公司职员。上诉人徐文斌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新农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农垦公司）、湖北鑫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骏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新农垦公司的诉讼请求；2、确认鑫骏公司与其签订的鑫骏·一品华府商住楼405、406(合同编号YX15001878、YX15001877)两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3、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农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2日，其与鑫骏公司自愿签订鑫骏·一品华府405、406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两套房建筑面积分别为130.67平方米、168.9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497.45元。合同依法成立后，其按照约定向鑫骏公司支付首付款18.7万元，因2013年6月10日其借给鑫骏公司12万元，月息3分，于2015年12月10日结算本息为261,903元，故其已向鑫骏公司付405商品房购房款448,903元。其于2015年4月24日通过阳新建设银行付406商品房首付款241,000元，因2015年7月16日鑫骏公司向其借款35万元，用购买406商品房购房款予以抵偿，故其已向鑫骏公司付406商品房购房款591,000元。因此，其分别从2015年12月10日、2015年7月6日起便拥有该两套商品房屋的所有权，与本案所谓争议的新农垦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1、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鑫骏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亲属关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并没有规定亲属之间签订合同认定无效，其在亲属公司购房商品房没有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其对新农垦公司和鑫骏公司之间的债权是不知情的；3、一审法院认为其未实际支付房屋买卖对价是错误的，其已向一审法院分别举出2015年12月10日、7月16日其和其鑫骏公司结算收据凭证以及建设银行的两张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其已经真金白银支付了房屋买卖的对价，付清了房款；4、新农垦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和鑫骏公司之间存在虚假意思表示、恶意串通的证据，其也没有回避新农垦公司的建设工程款，其和鑫骏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5、其的购房合同都是网签备案在2015年已履行完毕，而新农垦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是在2016年8月18日，一审法院认定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任何依据，新农垦公司无权对抗其的买受权；6、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新农垦公司辩称：1、与亲属公司之间签订正常的合同当然是允许的，有效的。但是如果亲属之间恶意串通，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达到转移财产，进而侵犯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时候，则当然是无效的。综合全面地看案情会发现，鑫骏公司的关联关系人在与鑫骏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其所支付的首付款全部都是采用了所谓的现金支付方式，这在当今这个电子信息、数字技术十分发达的现代社会是极不正常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个关联关系人和鑫骏公司对于如此涉及个人重大财产，关乎广大农民工资的重大案件，没有一个亲自出庭应诉，没有一个能对其首付现金款合法来源作出说明，这也是极不正常的，各个关联关系人用大量资金、用市场的价格，不去购买一个正常的楼盘，却偏偏去购买一个面临烂尾楼盘，这更是极不正常的。各个关联关系人几乎在相同的时间4月中下旬，与鑫骏公司签订合同，这也是极不正常的。这些诸多不正常，结合一审法院现已查明的鑫骏公司实控人通过调用公司自有资金与他人签订虚假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案例，鑫骏公司存在公司法人人格与公司股东人格严重混同的实际，和鑫骏公司早已严重资不抵债的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其通过关联人签订虚假合同转移财产，使得公司成为空壳，进而侵害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的判定是完全合理正确的；2、徐文斌作为鑫骏公司的关联关系人，和鑫骏公司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与所谓工程款结算时间的先后并不能说明徐文斌对鑫骏公司吴刚、曹鲜花、吴文进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不知情；3、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是为了保护施工人的心血劳动，为了不使社会财富浪费而设置的，其具有天然性、法定性，其不但优先于一般的债权，而且优先于抵押物权。徐文斌以所谓其与鑫骏公司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有具体哪个是建设者，在签订合同时工程款还未予以结算等就否认本案实际施工人的优先受偿权是很荒谬的。徐文斌不但根本不能对抗施工人，甚至都不能对抗其他一般的债权人；4、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和“恶意串通”的行为是完全正确的；5、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都远在徐文斌所谓的借贷关系形成时间之前，但利息都计算到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后，且405房屋购房款中的261,903元，是以本金1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计算复利才计算得出的，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计算得出的192,000元，406房屋购房款中的35万元，完全是徐文斌个人向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新支行借款行为，与鑫骏公司无关。鑫骏公司辩称，其在阳新县××路与林峰街交叉口处开发了一幢28层商住楼，商住楼名称为“鑫骏·一品华府”，办理了建设手续，五证齐全，属于合法合规的开发项目。徐文斌在公司开发的“鑫骏·一品华府”商住楼购买的商品房，是真实有效、手续齐全、合法合规的，并已在阳新县不动产部门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购买商品房的资金也全部由其收取或抵扣其所差的债务，并在其与新农垦公司债务形成之前一、两年就办理了购买手续，所以不存在损害新农垦公司的利益，更不存在有违法行为。其与新农垦公司的关系系开发公司与建筑公司的合同利益关系，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8月8日，其与新农垦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就“鑫骏·一品华府”商住楼施工按进度情况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造价为4672.92万元，由于新农垦公司对整个工程未完工，也未拿到工程验收许可证，所以其只与新农垦公司就已做完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造价为4283.26万元，并于2016年11月29日公司出具了“鑫骏·一品华府”项目工程款支付证明及对账单和马哲河出具的承诺书，新农垦公司的代表马哲河拿到一审法院起诉其，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的判决书，认定其与新农垦公司属于合同利益关系（按市场行规，新农垦公司公司利益，一般在总造价的20%至30%的利润），不存在如新农垦公司所说的差农民工工资，公司与农民工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并且新农垦公司已经查封了“鑫骏·一品华府”十几套商品房和2000多平方米的地下停车场。如还有债务可在其另购买的综合地块约23亩开发后予以偿还，其不存在损害新农垦公司的利益。徐文斌与其公司负责人是存在关系，但徐文斌也都成了家，他们也有父母兄弟一大家，也承担着相关责任和债务，一审法院单凭徐文斌与公司负责人的亲戚关系，判决公司所签房屋购买合同属违法行为有失公允，其与上诉人所签的网签、备案涉案的商品房，是在其与新农垦公司结算并形成债务一、两年之前就办理了手续，没有约定涉案房屋为债务偿还房屋，所以徐文斌所签的网签、备案房屋是合法合规的。新农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鑫骏公司与徐文斌之间买卖一品华府405、406房屋的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件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商品房买卖关系。徐文斌与鑫骏公司发生了两笔商品房买卖关系，第一笔：2015年4月22日，鑫骏公司与徐文斌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X15001878），合同约定：鑫骏公司将其开发的鑫骏·一品华府商住楼405商品房出售与徐文斌，商品房建筑面积130.67平方米、每平方米售价3,497.35元、总价款457,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时首付40%187,000元、剩余房款27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等。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4月24日，鑫骏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收到一品华府商住楼405商品房首付款187,000元。2015年4月29日，鑫骏公司与徐文斌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经阳新县房产局网签备案，备案信息注明：无房屋查封、无房屋抵押等，徐文斌举证房产局网签备案，备案信息注明：无房屋查封、无房屋抵押等；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12月10日，鑫骏公司又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收到一品华府商住楼405商品房房款261,903元。徐文斌提供徐文斌转账支付鑫骏公司账户187,000元现金交款单组成该首付款，徐文斌并举证欠条、结算单共同组成该余款261,903元，单据上注明由鑫骏公司从2013年6月10日向徐文斌借款120,000元，双方结算由该借款按月息3%结息转据二次，至2015年12月10日共欠本息计261,903元并由405商品房抵作该借款本息，但未提供原始借款支付、付款鑫骏公司其他购房款的转账记录、现金给付来源等。第二笔：2015年4月22日，鑫骏公司与徐文斌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X15001877），合同约定：鑫骏公司将其开发的鑫骏·一品华府商住楼406商品房出售与徐文斌，商品房建筑面积168.98平方米、每平方米售价3,497.35元、总价款591,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时首付40%241,000元、剩余房款35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等。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4月24日，鑫骏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收到一品华府商住楼406商品房首付款241,000元。2015年4月29日，鑫骏公司与徐文斌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经阳新县房产局网签备案，备案信息注明：无房屋查封、无房屋抵押等，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7月16日，鑫骏公司又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收到一品华府商住楼406商品房房款350,000元。徐文斌提供徐文斌转账支付被告鑫骏公司账户241,000元现金交款单组成该首付款，徐文斌并举证借条、湖北银行储蓄账单共同组成该余款350,000元，借条上注明由鑫骏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向徐文斌借款350,000元用于替鑫骏公司偿还其在湖北银行的贷款，双方结算由406商品房抵作该借款，但未提供原始借款借款支付、付款鑫骏公司其他购房款的转账记录、现金给付来源等，湖北银行储蓄账仅能证明2015年7月15日至18日该账户存入款项35万元。徐文斌还提供了阳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一份，判决书载明：徐文斌因周转于2015年1月16日向湖北银行（阳新支行）个人经营贷款300万元、分期还款、借款期限一年等，后因约定期限内仅还款35万元而违约，导致湖北银行提起诉讼，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决徐文斌及其妻子吴文玲（吴刚、曹鲜花之女）、杨前根等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65万元、利息33,961.33元、罚息、律师费等，并判决吴刚、曹鲜花提供的担保物在折价价款中优先受偿等，）徐文斌代理人并陈述判决书中还款35万元即系替鑫骏公司实际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鑫骏公司系判决书确定债务的实际借款人及借款使用人，亦未提供该35万元款项的转账记录、现金给付来源等，但查明2014年11月12日鑫骏公司账户（42×××88）转账支取付款3,000,000元的收款方账户为徐文斌。新农垦公司与鑫骏公司建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2013年9月12日，新农垦公司同鑫骏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鲜花、股东吴刚、胡志明亦签名）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及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约定，鑫骏公司将阳新鑫骏·一品华府工程发包给新农垦公司承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款实行每平方米1,200元单价包干制，工程总价款为4,776万元（实际工程量以工程结算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施工至标准层第10层，支付总工程款的50%，主体结构封顶付总工程款的65%，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完，支付总工程款的75%，竣工结算完毕支付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承包方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等有关规范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集竣工验收报告，未按时提供，发包方有权不支付相关工程款，承包方负责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该工程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等。合同、保修书签订后，新农垦公司依约定交纳了保证金200万元，并对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经施工单位（新农垦公司）、监理单位（武汉市江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设计单位（上海东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鑫骏公司）共同验收并出具质量验收报告，报告显示新农垦公司承建的阳新鑫骏·一品华府的桩基础、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1-15层、主体16-28层分别于2013年5月26日、2013年8月12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7月22日验收合格；从工程施工开始到2015年9月7日，鑫骏公司通过公司人员及人员亲属（总经理吴刚、吴刚儿子吴文进、吴刚女婿徐文斌）转账、现金支付、房屋首付款代收、出售房屋抵款、代付建筑材料款等方式向新农垦公司给付工程款共计32,447,406元，其中出售房屋抵款的过程为：2015年8月1日，新农垦公司同鑫骏公司（公司总经理吴刚、股东胡志明亦签名）签订了一份鑫骏·一品华府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约定：将鑫骏公司开发楼盘的商品住宅房十一套即面积1,408.33平方米，以优惠条件即平均价格2,760.30元折算工程款总额3,887,720元。此后，因鑫骏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鲜花、公司股东吴刚经营恶化、外债累累并失去联系等，且鑫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下欠工程款，导致工程至今未完工，并致新农垦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新农垦公司因鑫骏公司未结算，于2016年1月25日向法院申请对鑫骏·一品华府工程的已建工程量和未建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鉴定过程中虽双方均要求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但因新农垦公司迟迟未交纳鉴定所需费用，鉴定程序未流畅进行；2016年8月18日，新农垦公司与鑫骏公司对阳新鑫骏·一品华府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达成造价书（并附费用总汇表、工程人材机价差表、直接费用表等），结算总工程款为46,729,252元，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为42,832,616.55元，未完成工程量工程款3,866,635.60元；2016年11月29日鑫骏公司向新农垦公司出具了鑫骏·一品华府项目工程款支付证明，再次确认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为42,832,616.55元，扣除5%已完成工程款质保金2,141,630.8元，一共应支付40,690,985.26元，该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3,145,881.49元，应支付下欠工程款为9,232,104.26元。法院并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鄂阳新民一初字第004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鑫骏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新农垦公司下欠工程款10,481,985.55元；二、吴刚、曹鲜花对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并由新农垦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执行过程中，因鑫骏公司及吴刚、曹鲜花未能履行上述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且涉案的一品华府商住楼整体烂尾多年且可供执行财产不能清偿债务，新农垦公司认为先前鑫骏公司出售给徐文斌并备案的一品华府405、406商品房商的买卖行为系双方恶意串通，即使房产办理网签备案，不排除“假网签”、银行“假按揭”、债务人将房产转移至其亲友名下转移资产的嫌疑，并损害了新农垦公司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遂引起了诉讼。吴刚、曹鲜花系夫妻关系，鑫骏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4日，经黄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5月13日核准登记，营业期限自2011年3月4日至2021年3月4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销售、出租维修，物业管理，市政工程、建筑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冷暖气工程安装。法定代表人为曹鲜花，自然人股东为吴刚、胡志明，2014年2月28日前股东出资信息为吴刚认缴并实缴650万元、胡志明认缴并实缴350万元。徐文斌系吴刚、曹鲜花之女吴文玲的丈夫。新农垦公司举证徐文斌个人在阳新县不动产登记局房屋信息查询显示：有三套房屋（除涉案二套房屋外，还有位于县城鑫荣佳园2号楼3单元902室一套房屋。）鑫骏公司系列案件从2015年11月30日起已陆续在法院受理、审理、执行。执行程序自2016年2月23日启动以来，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执行案件数达到了76件，且仍有部分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之中，执行内容如下：一、系列案执行数量信息，涉案申请执行人总数为自然人41个、法人及其他组织10个（包括本案原告），涉案被执行人总数为自然人11个（包括本案鑫骏公司法人曹鲜花、控制人吴刚、财务人员吴文进）、法人及其他组织2个即鑫骏公司和吴文进担任法人的阳新县鑫隆贸易有限公司。二、系列案执行标的组成，1、系列案总执行标的（暂计）：9,609.2502万元；文书裁判利息：88.8761万元；诉讼费：65.4303万元；保全费：6.3020万元；合计：9,769.8586万元（执行费未计）2、总执行标的组成：（1）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执行标的为：3,330.3936万元；（2）被执行人为鑫骏公司的执行标的为：344.1621万元；（3）被执行人为鑫骏公司和自然人连带的执行标的为：5,934.6945万元。3、系列案总执行标的9,609.2502万元债权性质组成说明：（1）工程款：1,336.5606万元；（2）有担保物权债权：4,208.6559万元；（3）普通债权：4,064.0337万元。三、系列案可供执行财产如下：1、个人可供执行财产，（1）鑫荣家园小区一至四层门面，共计2,249㎡，已抵押县农商行800万元贷款。（评估价值1,670万元）（2）兴国白杨村白杨路七层砖混结构楼房一栋。已抵押湖北银行265万元。（一层六个门面已出卖二个，二层以上为出租房，已评估，湖北银行因未支付评估费暂未网拍）（3）兴国桃花泉苗圃竹山门面二个。（评估价值125万元）（4）兴国镇兴国大道图书馆内仓库489.09㎡。（评估价值149万元）（5）新水利局后三层砖混结构私房369㎡（评估价值55万元，3、4、5项三处房产共同抵押大王信用社90万元贷款））2、鑫骏公司可供执行财产说明。（1）新法院旁约5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登记为湖北鑫骏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但因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暂未执行）（2）一品华府楼盘。3、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1）综合鑫荣建材厂。（由吴刚出资637万元、胡志明出资343万元，各占65%和35%的股份成立）该厂财产有：有证土地10亩、有证房产7,000余㎡，另在该幅土地旁另购得12亩土地（未办证）。（因存在土地争议未涉及执行）（2）江山如画4号楼盘，吴刚单方陈述共投资1,500万元，开发（未提供有效出资材料），目前因下欠电梯安装费、水电开户、消防、超面积罚款、验收办证费用等无力支付而成为小产权房并烂尾无法评估、拍卖，因此本院未涉及执行。四、系列案执行现状。1、阳新法院已与其他法院相继轮候查封鑫骏公司所有的一品华府楼盘商品房39套、101商铺一层、地下室二处。（其中拆迁户商品房有25套且101商铺亦属折迁户，均无法评估拍卖）2、已对吴刚、曹鲜花、吴文进所有的位于兴国桃花泉苗圃竹山门面二个、兴国镇兴国大道图书馆内仓库489.09㎡、新水利局后三层砖混结构私房369㎡、鑫荣家园小区一至四层门面，共计2249㎡等等处财产提交网拍，目前是网拍公告期间，正式网拍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3、2016鄂708号执行案已划拨6万元至阳新法院执行账户。4、已将吴文进所有的奥迪A6L轿车一辆扣押（牌照为鄂Ｂ×××××）。五、系列案执行障碍。1、鑫骏公司偿债的主要财产有：一品华府楼盘及新法院后约5亩土地使用权二处财产。一品华府楼盘中共有商品房225套、101商铺、101夹层商铺、201商铺、301商铺（涉案标的均在其中）各一层及二个地下室，其中银行按揭有101套，抵债有60套，拆迁还建房有34套，出售有20套，101商铺为拆迁还建商铺，101夹层商铺、201商铺、301商铺均在房产办理了已出售网签备案手续，目前可供执行财产仅有商品房10套及二处地下室。2、一品华府工程未整体验收合格并从2014年年底烂尾至今，已出售和拆迁还建房屋无法接收房屋入住，但目前已临时入住业主40余户，因住宅用电、自来水、电梯未通，导致引发民生、上访等社会问题和不稳定隐患。3、不稳定因素的主要矛盾。新农垦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吴刚、曹鲜花、鑫骏公司工程款一案，因新农垦公司是一品华府建筑商，该案工程款高达1,000余万元涉及农民工130余人拖欠劳动报酬，该案因上述执行障碍，直接导涉案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鑫骏公司总共应执行标的为6,278.8566万元，鑫骏公司目前可供执行财产仅有商品房10套及二处地下室，且因商住楼烂尾无法进行评估和拍卖，严重资不抵债。新农垦公司举证的阳新法院经办系列案执行人员询问笔录显示，经询问涉案商住楼施工人员潘善来、马哲明、汪好（李朝富妻子）等，证实鑫骏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刚以上述人员名义按揭备案商品房，上述人员均未实际支付首付款、亦未偿还按揭贷款，而银行按揭款则打入鑫骏公司企业账户。新农垦公司举证的阳新法院（2017）鄂0222民初466、476、477、478、484、124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涉案一品华府906、1403、2509、1203、706、1803商品房的银行按揭贷款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并被判决贷款人、担保人连带偿还按揭贷款本息等。鑫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财务人员在系列案和前述系列诉讼、执行案件中至今未提交公司财务报告，对涉案工程的建设资金来源、工程款给付、出售房屋资金使用和企业、个人借款使用亦未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相关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新农垦公司诉讼主张的内容是确认合同无效，因此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鑫骏公司与徐文斌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了新农垦公司的合法权益等法律规定而应确认无效。对此焦点问题，综合以下几个方面作出认定：（一）鑫骏公司与徐文斌之间是否具有关联关系。相关法律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涉案买卖合同的购方是自然人徐文斌，其与鑫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的女儿吴文玲系夫妻，吴文玲系鑫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的女儿即直系亲属，徐文斌和吴文玲两人与鑫骏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存在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关系，故应认定二者是关联关系。（二）鑫骏公司与徐文斌对新农垦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是否知情。新农垦公司因承建鑫骏公司开发的一品华府商住楼工程，与鑫骏公司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该商住楼的桩基础、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1-15层、主体16-28层分别于2013年5月26日、2013年8月12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7月22日验收合格；从工程施工开始到2015年9月7日，鑫骏公司向公司给付工程款共计32,447,406元，其中出售房屋抵款的过程为2015年8月1日，新农垦公司同鑫骏公司签订了一份鑫骏·一品华府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约定：将鑫骏公司开发楼盘的商品住宅房十一套折算工程款总额3,887,720元。新农垦公司虽于2015年12月5日提起工程款诉讼，但涉案工程并未整体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实际上成为烂尾楼，工程款诉讼提起之时，施工双方并未就按工程施工进度应付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和确认，诉讼过程中2016年8月18日，双方对已完工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为42,832,616.55元，2016年11月29日，双方再次确认已完成工程量扣除5%质保金还应支付40,690,985.26元，发包人已实际支付工程款3,145,881.49元，应支付承包人下欠工程款为9,232,104.26元。故确定：鑫骏公司出售房屋抵工程款给新农垦公司形成时间为2015年8月1日，新农垦公司主张工程款债权和优先受偿权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新农垦公司主张工程款指向的工程量确认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新农垦公司主张工程款债权数额确认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在鑫骏公司出售十一套商品住宅房给新农垦公司抵工程款之前，鑫骏公司已与徐文斌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签订合同之时，工程款债权和优先受偿权未主张、涉案工程量未确认、涉案工程款债权数额未确认，但因徐文斌与鑫骏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等系关联关系的直系亲属吴文玲系夫妻关系，且其直接参与了工程款支付事宜，作为事实上家庭成员对涉案工程的进度以及新农垦公司工程款债权的基本情况是了解和知晓的，故能够认定其对并新农垦公司工程款债权是知情的。（三）鑫骏公司与徐文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转让价格是否合理以及是否支付对价问题。根据前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的鑫骏·一品华府405、406商品房每平方米售价3,497.35元、3,497.45元，按照2015年同期同地段的电梯商品房而言，3,500元左右/每平方米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新农垦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转让价格过份低于同期同地段的商铺市价，故该转让价格不能认定不合理；在405商品房中，徐文斌提供了首付现金交款单，但未提供首付款来源的转账记录、现金给付来源等其他凭证证实，结合徐文斌妻子与鑫骏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等存在直系亲属等关联关系，且徐文斌本身参与了鑫骏公司与新农垦公司之间的财务和资金进出，无法排除资金反复流转的可能性，徐文斌以其12万元债权用作合同实际支付对价款261,903元，但该借款利息系按月息3%结息转据二次并计算复利，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至2015年12月10日仅应共欠本息计192,000元，与合同实际支付对价款数额为261,903元相差较大。且该12万元债权本金亦无亦未提供该款项来源的转账记录、现金给付来源等其他凭证证实，徐文斌付款事实无法采信；在406商品房中，徐文斌提供了首付现金交款单，结合徐文斌妻子与鑫骏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等存在直系亲属等关联关系，且徐文斌本身参与了鑫骏公司与新农垦公司之间的财务和资金进出，无法排除资金反复流转的可能性，应无法采信，徐文斌陈述的余款35万元在阳新县人民法院的一份民事判决中显示徐文斌仍拖欠265万元本金及利息至今，且35万元与鑫骏公司并无实质联系，故该借款不能认定实质成立，同时，徐文斌举证的405、406商品房首付款单据的金额明显与合同约定混淆和颠倒，进一步佐证了首付款单据本身的混乱和缺乏真实性，徐文斌付款事实无法采信。故鑫骏公司与徐文斌之间两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未进行购房款实际支付对价。（四）鑫骏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鲜花、实际控制人吴刚与徐文斌作为亲属之间民事行为的效力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确定亲属之间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亦要符合上述一般生效条件，其中“意思表示真实”是指表意人的表示行为应当真实反映其内心的效果意思，在部分情况下，行为人能够真实的表示自己的意思，表达自己意欲实现的法律效果。但不排除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主要包括行为人意思表示不自由而为虚假的意思，或者行为人外部表达的意思不符合内心的真实意思。如果行为人因为受到欺诈、胁迫或者因为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而为意思表示，法律行为将被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如果通过探究行为人真实意思而否定依据客观行为表示的意思，则法律行为产生的后果对行为人不产生拘束力。由此，亲属间法律行为因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法律行为将达不到预定的目的，无法实现有效这一效果。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是指当事人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律明确规定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法律行为无效或不成立的，或者虽没有规定无效但法律行为继续将违背，应认定为无效行为，“公序良俗”是指国家社会的存在及其发展所必需的一般秩序和一般道德，不违背公序良俗是指民事主体的行为应当遵守公共秩序，符合善良风俗，不得违反国家的公共秩序和社会的一般道德。曹鲜花、吴刚控制着鑫骏公司及企业印章，在与亲属徐文斌作出民事法律行为之后，鑫骏公司现今已经导致涉案工程长时间烂尾，引发其他债权人维权困难等不稳当因素，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区域商品房市场秩序和公共安全秩序，存在规避债务和转移资产的可能，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意思表示真实，且因购房款支付不能完全认定导致合同履行不真实，故不论徐文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皆因不具备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条件而导致无效。（五）新农垦公司工程款债权在与鑫骏公司其他债务同时存在的情形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中明确以下内容：“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二、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三、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批复内容规定和保护劳动者利益的宗旨，建设工程（包括商品房和商铺）是由承包人运用一定的施工技术和管理方法，通过工人的劳动将资金物化而成，而且正是由于承包人的劳动建设创造了建设工程的价值，在发包人拖欠的工程价款中，相当一部分是承包人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和其他劳务费用，法律应当优先保护工人工资和其他劳动报酬，同时，承包人通常在发包人付清工程款之前，已经实际占有其建造的工程，如果发包人回避工程款并转移财产，承包人必然不会放弃追讨并退出工程，不但容易引起纠纷，且承包人存在改变或毁损工程的可能，使工程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从而造成社会财富的损失和浪费，涉案工程烂尾至今即是例证，因此，只能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才能使已经建好或大部分建好的工程继续留存社会发挥其市场价值。故承包人的工程款优先受偿原则不可动摇。新农垦公司作为涉案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和宗旨，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且涉案的商品房只是进行了网签备案，房屋所有权并未完全转移给买受人。虽然先前的（2015）鄂阳新民一初字第00471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对新农垦公司提出的判令新农垦公司的下欠工程款项在阳新鑫骏.一品华府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因新农垦公司未申请将该工程依法拍卖，亦未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但该诉讼期间新农垦公司作为工程款债权人的确未对涉案建筑申请拍卖，且工程款债权未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故在该诉讼期间因对该工程可以依法拍卖的范围、总价款未予确定，该案判决期间因无法确认优先受偿权而作出上述判决，而相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系法定处分原则，不因人民法院的支持与否而丧失，而涉案诉讼涉及的标的系确认合同无效并非确认优先受偿权。故在工程款债权民事判决执行程序过程中，新农垦公司工程款债权在与鑫骏公司其他债务同时存在的情形下和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相关批复规定了优先受偿权产生的确定期间、行使权利的除斥期间，但之前的（2015）鄂阳新民一初字第00471号民事诉讼的启动和审理中，新农垦公司已经明确主张了工程款债权和优先受偿权，主张工程款债权的2015年12月4日即可视为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鑫骏公司从2015年9月7日至今未支付后期判决确定的工程款亦可视为发包人逾期不支付，主张优先受偿权之日，建设工程并未竣工但仍在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六个月内，故新农垦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期间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从新农垦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之日起在该承建建设工程可以依法拍卖的工程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新农垦公司经确定的工程款依法享有当然的优先受偿权。同时，前述不能认定徐文斌对鑫骏公司享有真实债权，亦不能认定该债权转化为徐文斌购房款，普通债权都能对抗买受人徐文斌，何况新农垦公司经确定的工程款债权，故承包人新农垦公司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可以对抗买受人徐文斌。（六）鑫骏公司与徐文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新农垦公司工程款债权的情形。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鑫骏公司包括出售房屋抵款等各种方式向新农垦公司给付工程款共计32,447,406元，其中出售商品住宅房十一套折算工程款总额为3,887,720元，时间为2015年8月1日，在折价工程建筑给新农垦公司抵付工程款时，涉案商品房已经由鑫骏公司与徐文斌签订合同予以处理并备案，无法未由发包人与承包人书面协议进行抵付工程款。现查明，新农垦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期间为2015年12月4日，该诉讼行为可视为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虽然该主张、催告行为发生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期间之后，但因鑫骏公司与徐文斌存在关联关系，且前述不能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有效履行，故鑫骏公司与徐文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排除是转移鑫骏公司的剩余资产并让鑫骏公司成为空壳，存在与其他无效合同一起共同导致新农垦公司工程款债权无法实现的可能，损害了新农垦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鑫骏公司与徐文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存在有意回避新农垦公司的工程款债权的可能，而新农垦公司的工程款债权现的确无法实现，故鑫骏公司与徐文斌之间转让涉案商品房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行为并已损害到了新农垦公司工程款债权权益。新农垦公司从主张优先受偿权之日起在该承建建设工程可以依法拍卖的工程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新农垦公司经确定的工程款依法享有当然的优先受偿权。但因鑫骏公司回避新农垦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在未预留足额财产清偿承包人工程款债权和对公司财务明细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形下，在与徐文斌形成明显的关联关系下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涉案商品房合同约定的合同转让价款无足够证据证实由购房者实际对应支付了全部或绝大部分价款未履行合同义务条款，其与徐文斌之间转让商品房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行为。故鑫骏公司与徐文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意串通并已损害了新农垦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了法定认定无效合同的情形，合同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故对新农垦公司主张的确认鑫骏公司与徐文斌之间买卖一品华府405、406房屋的合同无效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对于徐文斌提出的相关辩解。因与法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应不予采纳。鑫骏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1、2、3、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鑫骏公司与徐文斌之间买卖鑫骏·一品华府商住楼405、406两套房屋的合同无效（合同编号：YX15001878、YX15001877）。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徐文斌的父亲徐重兴与鑫骏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鑫骏·一品华府1206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徐文斌与鑫骏公司之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新农垦公司利益的情形。一、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卖相对方关系来看，买方徐文斌系卖方鑫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鲜花、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刚女儿吴文玲的丈夫，徐文斌与鑫骏公司之间并非普通的卖房人与买房人的关系，徐文斌对鑫骏公司名下涉案项目经营、负债状况以及涉案小区未进行整体验收、未交付使用的了解程度应远远大于普通人，且徐文斌直接参与了向新农垦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文斌作为亲属对涉案的工程进度以及鑫骏公司尚欠建筑商新农垦公司工程款未付清是了解和知晓的，符合常理，并无不妥。在鑫骏公司已用11套涉案商品房折抵部分工程后，仍未向新农垦公司付清剩余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下，就将大量剩余的涉案商品房出售给自己的亲属，明显存在涉嫌转移公司利益的情形。鑫骏公司和徐文斌主观上具有“恶意”。二、从徐文斌支付购房款情况来看：徐文斌与鑫骏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405商品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时首付40%计187,000元、剩余房款27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而徐文斌仅提供了一张2015年4月24日187,000元现金交款单，以及鑫骏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向徐文斌出具的一张借款本金12万元、月息3分借条和鑫骏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徐文斌出具的261,903元购房款收据，证实2015年12月10日前已将405号商品房全部房款付清，徐文斌未对实际付款时间、方式与约定付款时间、方式不同、首付现金款的来源以及其与鑫骏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12万元借款关系、计算的利息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作出合理解释。徐文斌与鑫骏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406商品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时首付40%计241，000元、剩余房款35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而徐文斌仅提供了一张2015年4月24日的241，000元银行现金存款凭条，以及鑫骏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向徐文斌出具的一张借款本金35万元的借条、35万元购房款收据、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决其应向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新支行承担还款责任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已将406商品房全部房款付清，但徐文斌未对实际付款时间、方式与约定付款时间、方式不同、首付现金款的来源以及其向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新支行偿还的35万元与鑫骏公司有无实质关系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徐文斌关于涉案两套商品房的支付方式均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且徐文斌所主张两笔冲抵购房款的借款结算确认时间或形成时间均在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亦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徐文斌已实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三、从新农垦公司的权益来看，新农垦公司作为涉案小区项目工程的承包方，在鑫骏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新农垦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鑫骏公司与徐文斌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买卖双方有关联关系、购房款首付现金款来源不明、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均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习惯等嫌疑，不能证明双方系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恶意串通拟通过虚假交易、转移财产的方式，达到恶意损害新农垦公司优先受偿权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鑫骏公司与徐文斌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徐文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徐文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明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