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兰，女，汉族，1975年4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莲存，女，汉族，1937年1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2006年1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法定代理人：李金兰，女，汉族，1975年4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2009年6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法定代理人：李金兰，女，汉族，1975年4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陆宽谋，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加会，男，汉族，1967年11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阿拉乡常村。法定代表人：李建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东风南路。负责人：杨迎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欢、牛彩艳，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被上诉人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179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2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249.60元、住宿费920元、生活费4535.20元、误工费2607.42元，以上共计661518.22元；3、判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直接对上诉人进行赔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晋宁区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采信为本案证据。首先，该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车辆所有人以及车辆保险人的名称与实际不符；其次，该次事故当天路面潮湿，看不清刹车痕迹，但事故中关于车速的鉴定依然采用了刹车痕迹进行鉴定从而人为设定了很多计算的系数，而没有采用现场视频作为鉴定依据以直接计算出精确的速度，受害人家属所领取到的并不是完整的检验报告和鉴定意见，而仅仅是结论性意见部分，致使受害人家属不能判断鉴定意见、检验报告是否合理，不知道是否应当申请重新鉴定，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被变相剥夺。二、一审法院所作责任划分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大队讯问笔录显示，孟加会车速为每小时50公里而非33公里，超速达67%，事故发生在夜间，整条道路没有人行横道、交通信号灯或路灯，且路面湿滑，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一方应当交替使用远近光灯示意，而监控并没有显示出肇事人已按规定实施了相应措施，事发地点位于富有村通向对面的交叉路口，孟加会没有让已经行走到道路中间的行人李某3优先通行，根据监控显示，孟加会并未提前减速、转向避让，而是在撞上李某3时才实施了转向避让的措施，但未能避免造成事故的后果，李某3正常横穿而突然折返，显然是其受到极度惊吓后本能作出逃离的行为，其折返行为是孟加会的不当行为引起的，故孟加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更为明显的过错，具有更大的危险性，也具有更重的危险避免和防范义务，应当认定孟加会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计算错误。首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进行了责任划分，也就是按总损失的80%起诉并已提交赔偿明细、附加说明了相关费用计算方式，即使一审法院采信同等责任，也应当是按上诉人的诉请除以80%再乘以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进行计算，而不是直接以上诉人诉请为基数计算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其次，上诉人周莲存与死者李某3同在一户，在事故发生前，根据上诉人所在地生活习惯，李某3、李万党就已经对赡养父母做了明确约定并有第三人在场签字见证，应当认定周莲存由李某3扶养，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扶养人和子女混为一谈，从而以不清楚周莲存具体子女人数为由不支持周莲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第三，上诉人居住于曲靖市会泽县，事故发生地位于昆明市晋宁区，上诉人多次往返于居住地与事发地处理丧葬事宜、领取鉴定意见、申请复核、提起诉讼等，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000元，不支持住宿费、生活费和证人出庭的费用明显与实际不符；第四，被上诉人孟加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具有明显过错，即便是同等责任，其危险性也远大于行人，应当承担较重的责任，且因孟加会的侵权行为造成李某3死亡，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孟加会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及其过错，对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过低。被上诉人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辩称，关于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车速已经进行了鉴定，且上诉人一审当庭陈述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存在变相剥夺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上诉人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首先，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为517936元，上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也是517936元，一审法院不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现上诉人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其次，上诉人一审未举证证明周莲存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以及扶养人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莲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第三，李某3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第四，本次交通事故系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孟加会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179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2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249.60元、住宿费920元、误工费2607.42元、生活费4535.20元、证人出庭费46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直接对原告进行赔偿；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不仅包含邮寄、证人出庭等一切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金兰与李某3系夫妻，二人生育李某1、李某2，原告周莲存系李某3之母。2018年9月14日22时28分许，孟加会驾驶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所有人为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晋宁区上蒜镇牛恋村驶往昆明长水机场，行至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广济村高正冷库路段，遇李某3由道路西侧向道路东侧横过马路，孟加会驾车向道路西侧打方向避让，李某3突然折返向道路西侧跑，孟加会制动避让不及，所驾车与李某3相撞，致使李某3现场死亡。此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301221201800000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孟加会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3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后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复核结论：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原道路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维持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5301221201800000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孟加会与死者亲属签订协议书，孟加会支付死者家属丧葬费53000元。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购买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交通事故处理卷、视频资料光盘系专业部门出具，能够相互印证，客观反映出事故发生经过，故对本案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交通事故处理卷、视频资料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由被告孟加会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提出本案事故认定书存在车速不符合事实、视频存在剪辑，不能作为事故责任划分依据，应由孟加会承担80%责任的诉讼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故对原告上述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处理卷以及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派出所证明，表明死者生前生活在城镇，其生活基础依赖城镇，故对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17936元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表示李某3之父已死亡，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李某1现年13岁，李某2现年9岁，均计算至一审辩论终结前，一审法院对李某1、李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56189元，该费用应计算至死亡赔偿金内，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574125元。对原告主张周莲存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周莲存具体子女人数，三被告亦不认可，故对原告主张周莲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原告处理死者丧葬等事宜，确需支付部分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1500元，对误工费酌定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生活费、证人出庭费，原告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产生明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本案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生活费、证人出庭费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次事故中李某3死亡，考虑对原告生活带来影响及本案发生经过，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云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购买不计免赔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对保险赔偿范围外费用共同承担的诉讼主张，原告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对保险赔偿范围外费用共同承担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表示孟加会系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聘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为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拉渣土，故本案中对原告超出保险范围外具体损失，由被告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经询问，原告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丧葬费用。被告孟加会与死者亲属签订协议书，孟加会支付原告丧葬费53000元。庭审中孟加会表示钱是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自己支付的，被告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也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表示同意按保险规定及事故责任在法定丧葬费内支付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半丧葬费即23922元，被告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案死亡赔偿金574125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5876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责任赔偿原告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348812.5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责任赔偿被告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3922元。三、驳回原告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1585元（原告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已预交5792.50元），减半收取5792.50元，由原告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承担2896.50元，由被告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896元（限被告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289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欲证明周莲存由其子李某3赡养。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核对原件后，认为证明中没有落款时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公安机关无权出具赡养关系的证明，出具证明的相关单位人员也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于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本院将在下文一并评述。三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此外，针对周莲存所生育子女的情况，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6月17日向会泽县公安局乐业派出所发出调查函，会泽县公安局乐业派出所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回复情况说明一份并附周莲存常住人口登记卡和全户人员简况表，经组织质证，四上诉人对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和全户人员简况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特别说明周莲存的大女儿已经60多岁，不具备扶养能力，其二女儿已经死亡，周莲存一直是由死者李某3扶养并已提交了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能将扶养人与子女等同，而应当按照实际扶养人的情况进行判决，同时鉴于周莲存已经80多岁，一直跟着死者居住生活，现在其没有了唯一的生活来源，希望法庭在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上予以考虑；被上诉人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对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和全户人员简况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前述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和全户人员简况表系本院依职权进行调查并由上诉人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本院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对于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5301221201800000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孟加会、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均表示无异议。针对四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法定程序做出的事故认定，且已经过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并予以维持，四上诉人虽持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在本院二审释明其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后，四上诉人亦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故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四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二审中会泽县公安局乐业派出所向本院回复的情况说明，本院二审补充确认以下事实：上诉人周莲存共生育两子三女，其中一女现已死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员孟加会与死者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本院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并酌情判令孟加会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同时，因孟加会在事故发生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依法应由其用人单位即被上诉人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四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0996元×20年=6199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四上诉人主张按照2017年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则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27×6÷2=24081元，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27×9÷2=36121.50元，周莲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27×5÷4=10033.75元，合计70236.25元。上诉人主张根据分家协议约定，周莲存系由死者李某3赡养，故周莲存的扶养义务人仅有死者一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余费用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对于四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合计为703656.25元，根据前文所述，应由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22193.75元，以上各项赔偿金额均未超过四上诉人的起诉金额，赔偿总额也未超过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投保的保险金额，故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向四上诉人赔偿损失422193.75元。此外，关于一审法院对孟加会支付的丧葬费的处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和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孟加会均服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责任赔偿被告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3922元”，“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二、撤销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本案死亡赔偿金574125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5876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责任赔偿原告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348812.50元”，“三、驳回原告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上诉人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赔偿422193.75元。四、驳回上诉人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5元减半收取计579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2.50元，合计11585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德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951元，由上诉人李金兰、周莲存、李某1、李某2负担4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