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友翠，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泳吉，息烽县永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17200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燕，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咏梅，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116348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7469。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明显，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文友翠因与被上诉人郑明显、陈刚燕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友翠上诉请求：1、依法对（2019)黔012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判令被上诉人郑明显、陈刚燕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判令被上诉人陈刚燕返还上诉人诉请款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文友翠系被上诉人郑明显原配，上诉人文友翠诉请陈刚燕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合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可见，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时，夫妻应取得一致意见。被上诉人郑明显向被上诉人陈刚燕给付财产，违反公序良俗，损害上诉人文友翠财产权益，被上诉人陈刚燕应当返还。其次，上诉人文友翠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郑明显与被上诉人陈刚燕存在不正当关系。在被上诉人郑明显与陈刚燕存在不正当关系后，相应的举证责任将转移给被上诉人陈刚燕，即由被上诉人陈刚燕举证证明收取款项或财物的合法性。被上诉人郑明显提交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无偿保管关系。综上，请求认定被上诉人郑明显向陈刚燕赠款项或财物的行为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陈刚燕向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被上诉人陈刚燕二审辩称，被上诉人陈刚燕与郑明显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本案系合同纠纷应当优先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进行处理，上诉人文友翠与郑明显系朋友关系，并未违反社会道德。上诉人文友翠提交的《承诺书》系郑明显为了平息家庭矛盾按照上诉人文友翠的意愿出具的，且郑明显也当庭表示《承诺书》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愿，对陈刚燕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根据郑明显及上诉人文友翠的工作家庭情况，被上诉人郑明显不具有赠与陈刚燕案涉财物的能力。郑明显2018年10月29日转账的214000元以及给与陈刚燕现金50000元本系陈刚燕委托被上诉人郑明显代为保管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明显二审辩称：被上诉人郑明显与上诉人文友翠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郑明显与陈刚燕系同村同组的村民。被上诉人郑明显与被上诉人陈刚燕不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上诉人郑明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交易流水证明郑明显2018年10月29日转账的214000元以及给与陈刚燕现金50000元本系陈刚燕委托被上诉人郑明显代为保管的个人合法财产，不是被上诉人郑明显与上诉人文友翠的共同存款。文友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赠与协议无效；2、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26.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11日，陈刚燕的信用社账户（账号62×××90）转账8万元至郑明显信用社账户（账号62×××73）；同日，陈刚燕的该账户取款8.82万元（其中柜台现金取款8万元，ATM机取款8200元），又在其信用社账户（账号62×××54）取款2万元（ATM机取款2万元），在陈刚燕取款的该时间段后，郑明显的信用社账户（账号62×××73）增加存款10万元（ATM机存款3.98万元，有卡存现6.02万元）。2、2018年9月19日，陈刚燕的信用社账户（账号62×××54）取款4.99万元（通过柜台现金取款4.99万元）。同日，在陈刚燕取款的该时间段后，郑明显的工商银行息烽支行账户（账号62×××95）增加存款5万元。3、2018年10月8日，郑明显的信用社账户（账号62×××73）取款2万元（ATM机取款）。同日，在郑明显取款的该时段后，陈刚燕的信用社账户（账号62×××54）增加存款2.11万元（ATM机存款）。4、2018年10月14日，陈刚燕的信用社账户（账号62×××54）取款6.39万元（其中银行柜台现金取款4.99万元，ATM机取款1.4万元）。同日，在陈刚燕取款的该时间段后，郑明显的信用社账户（账号62×××73）增加存款5.39万元（ATM机存款）。5、2018年10月29日，郑明显通过其信用社账户（账号62×××73）转账21.4万元至陈刚燕信用社账户（账号62×××90）。同日，郑明显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5）取款5万元。6、2018年10月30日，郑明显向文友翠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内容为1、从此外出打工的钱全部交给妻子文友翠及其家人；2、承诺从2018年10月22日经双方协商（陈刚燕儿子、儿媳及我的家人），从此断绝一切往来，各自回归家庭；3、陈刚燕的工资是200元/天，包生活，工资全部付清，另外2018年10月29日，我在三角花园农村商业银行转账21.4万元和在工商银行取5万元给陈刚燕作为其青春损失费，以后陈刚燕不能以任何借口造成一切后果（包括我和我的家人的人身安全）均由陈刚燕承担一切责任。同时查明，文友翠、陈刚燕及郑明显均系息烽县鹿窝镇三友村垭口组村民，文友翠与郑明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3年按照农村风俗举行婚礼结婚，婚后生育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现均已成年结婚独立生活。2018年10月22日10时50分许，文友翠与陈刚燕在息烽县人民医院后面发生纠纷，息烽县公安局特警大队网格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处理，后经出警民警现场调解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文友翠主张郑明显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取款共计给付陈刚燕的26.4万元系其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无权处分为由，请求判决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赠与协议无效，要求陈刚燕返还上述款项共计26.4万元，向法庭提交了息烽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转账凭证、郑明显的承诺书等证据。庭审中，郑明显对其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承诺书中关于给付陈刚燕26.4万元“青春损失费”的内容不是事实，其出具承诺书是为了平息、处理好与文友翠之间的夫妻矛盾，是按照文友翠的要求书写，并不是其真实意思。一审法院认为，因文友翠与郑明显系夫妻关系，双方因情感纠纷，由郑明显向原告出具的单方承诺书不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赠予合同关系。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郑明显于2018年10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21.4万给陈刚燕，不能达到该笔转账款项是其与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明目的。陈刚燕在庭审中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其先是将自己的存款交由郑明显保管，后郑明显才在2018年10月29日将保管的存款返还自己，并向法庭提交了其与郑明显在2019年9月11日、9月19日、10月8日、10月14日的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陈刚燕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虽然直接由陈刚燕账户转至郑明显账户的存款为8万元，但是其余款项均是在陈刚燕取款后，在间隔非常短的时间内，郑明显的银行账户即增加了相应金额的银行存款，符合其主张保管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陈刚燕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对文友翠所主张的郑明显与陈刚燕之间存在赠予合同关系的事实形成了抗辩，已完成其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文友翠请求判决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赠予协议无效并请求陈刚燕返还26.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友翠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60元，减半收取计2630元，由文友翠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文友翠为了证明被上诉人陈刚燕与被上诉人郑明显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郑明显出具的落款日期不明的《承诺》。被上诉人郑明显对《承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承诺》系上诉人文友翠胁迫出具。被上诉人陈刚燕的质证意见为：《承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实现上诉人文友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文友翠提交的《承诺》认定如下：《承诺》与诉争赠与法律关系无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另，该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文友翠主张被上诉人郑明显2018年10月29日转账的214000元以及给与陈刚燕现金50000元系被上诉人郑明显向上诉人文友翠赠与的夫妻共同财产，则应当证明被上诉人郑明显与上诉人文友翠之间存在赠与关系。上诉人文友翠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被上诉人郑明显2018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文友翠出具的《承诺》以及落款日期不明的《承诺》，上述《承诺》由上诉人文友翠的丈夫郑明显出具，对被上诉人陈刚燕不具有约束力，换言之仅凭该两份《承诺》本院不能认定被上诉人郑明显与被上诉人陈刚燕之间存在赠与关系。另一方面，被上诉人陈刚燕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郑明显的法律关系为保管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陈刚燕为了佐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其与郑明显在2019年9月11日、9月19日、10月8日、10月14日的银行账户明细。被上诉人郑明显主张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陈刚燕委托其代为保管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郑明显为了佐证其主张业提交了其银行流水。对照被上诉人陈刚燕、被上诉人郑明显的银行流水，结合被上诉人陈刚燕、被上诉人郑明显的陈述，原判以被上诉人陈刚燕主张其与郑明显存在保管合同具有高度可能性为由，判令驳回上诉人文友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文友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260元，由上诉人文友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