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男，1988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群众，住山东省平阴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9月10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海良、张继超，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六月四日作出（2019）鲁0832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玉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9月1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陈玉携白色自行车在翻越护栏，进入禁止行人进入的高速公路，骑自行车向菏泽方向骑行。当日凌晨3时40分许，被告人陈玉骑行至济菏高速菏泽时，将路边的四块路沿石横放在超车道、行车道和应急车道后，继续向菏泽方向骑骑行至168KM+600M处时，又将路边的三块路沿石横放在超车道、行车道上。当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王某驾驶鲁Ｒ×××××号白色荣威牌轿车行驶至济菏高速菏泽，撞到被告人陈玉摆放的路沿石上，造成该车辆爆胎，发生交通事故，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4897元；当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庄某1驾驶鲁Ｃ×××××号棕色长安牌轿车行驶至济菏高速菏泽，撞到被告人陈玉摆放的路沿石上，造成该车辆爆胎，发生交通事故，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539元；当日凌晨5时30分许，被害人刘某1驾驶鲁Ｒ×××××号黑色本田思威牌小轿车行驶至济菏高速菏泽，撞到被告人陈玉摆放的路沿石上，造成该车辆爆胎，发生交通事故，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239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8年9月11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一辆鲁Ｒ×××××号白色荣威牌轿车，沿济菏高速回曹县老家。当日凌晨4时许，行驶至济菏高速菏泽方向163KM附近处时，撞上了放在超车道上的路沿石，差点翻车，其紧急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发现车的右前车轮和右后车轮的轮胎都爆胎了，其车的前保险杠、水箱、发动机也坏了。后来，车被拖到曹县进行了维修，共花费7460元。（2）被害人庄某1陈述证实，2018年9月11日凌晨，其驾驶一辆鲁Ｃ×××××号棕色长安牌轿车，沿济菏高速回东明县看望其病危中的岳母。当日凌晨5时许，行驶至济菏高速菏泽方向163KM附近处时，突然发现超车道、行车道、应急车道上都有路沿石，其因来不及刹车，便直接撞在了摆放在高速路上的路沿石上，差点翻车，造成其左前车轮和左后车轮的轮胎爆裂，车底盘被剐烂。后来，车被拖到东平县进行了维修，共花费2260元。（3）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8年9月11日凌晨3点多钟，其驾驶一辆鲁Ｒ×××××号黑色本田轿车，沿济菏高速回郓城县老家。当日凌晨5时30分许，行驶至济菏高速菏泽方向168KM处附近时，其突然发现前边超车道、行车道和应急车道上有一堆路沿石，其驾驶的车辆因躲不过去，便撞在了那些路沿石上，造成其车的右前车轮的车胎爆裂，车右边的底盘被剐烂。后来，车被拖到菏泽的一个4S店进行维修，共花费12397元。2、证人证言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齐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梁山管理处副处长。2018年9月11日19时54分，其接到电话投诉。那名投诉人称，在当日凌晨5时许，驾驶小轿车行驶至济菏高速菏泽方向164KM处附近时，撞上高速路上放置的路沿石，车辆损坏严重。其接到电话投诉后，于次日调取了监控录像，经查看安装在163KM+900M处的摄像头拍摄的录像显示，有一男的（指陈玉）于9月11日凌晨3时35分许，将四块路沿石用手翻滚着或抱着放到高速公路超车道、行车道、应急车道上，把整个路面都堵死了。案发当日8时11分左右，其单位在168KM+600M处，处理了一起鲁Ｒ×××××号本田CRV轿车撞上行车道时上摆放的路沿石爆胎事故；案发当日9时许，其单位在163KM+900M处，处理了一起鲁Ｒ×××××号白色荣威牌轿车撞上行车道上摆放的路沿石爆胎事故。另有手机号为137××××8238的车主驾驶车辆，在当日凌晨行驶至163KM+900M附近处时，也撞上了行车道上摆放的路沿石，车辆损坏严重，该事故系由梁山交警处理的。郑某同时证实，从现场处置的情况看，在这两处放置路沿石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3、鉴定意见梁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宁梁山价（2018）6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认定鲁Ｒ×××××号白色荣威牌小轿车、鲁Ｒ×××××号黑色本田思威牌小轿车、鲁Ｃ×××××号棕色长安牌轿车共计损失价值18833元。4、现场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案发现场中心位于K168处，在K163处附近有一较完整的路沿石，长约75CM、宽约17CM、高约20CM，边沿已有破碎。在K168处附近有四块被压碎的路沿石横在路上。现场拍摄的刑事照片，经被告人陈玉当庭辨认，其供认系其作案的地点；陈玉同时供认，该照片所显示的车道上放置的路沿石，系其实施摆放的。（2）侦查机关提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9月11日凌晨3时37分至3时44分，被告人陈玉将路边的四块路沿石横放在济菏高速菏泽的超车道、行车道和应急车道后离开。经当庭播放该录像，被告人陈玉供认，现场录像画面显示的作案人，系其本人。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玉当庭供认，2018年9月11日凌晨3时许，其骑一辆白色的山地自行车沿济菏高速公路往巨野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济泽高速梁山出口南2、3公里处时，其看到路边放着几块路沿石，其便找了四块路沿石分别抱到了高速路的行车道、超车道和应急车道上，然后骑自行车继续往巨野方向行驶，骑了大约几公里后，其又将路边的四块路沿石分别抱到高速路的行车道、超车道和应急车道上。当其看到一辆机动车撞在了其摆放的路沿石上以后，其便骑着自行车跑了。二、2018年10月1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陈玉在携带自行车翻越护栏，进入禁止行人进入的高速公路上，并骑自行车向菏泽方向骑行。当被告人陈玉骑行至菏泽方向181公里处附近时，从路边捡起一石块，朝被害人刘某2驾驶的鲁Ｒ×××××号红色解放牌半挂牵引车前挡风玻璃猛击，致该车前挡风玻璃被击穿，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678元。被告人陈玉作案后不久，再次捡起一石块，朝被害人刘某3驾驶的沪Ｄ×××××号黄色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前挡风玻璃猛击，致该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754元。被告人陈玉作案后骑车潜逃时，被梁山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陈玉患有边缘智力，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3时许，其驾驶一辆鲁Ｒ×××××号红色解放牌半挂牵引车，沿济菏高速从平阴县拉着砂石料开往巨野县，当行驶至梁山至菏泽方向梁山出口处时，其看到应急车道停着一辆自行车，旁边站着一个年龄30多岁，身高1米5多，留青年头，穿一件黑色上衣的男的（指陈玉），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其车的前挡风玻璃猛砸，把其车前挡风玻璃击穿了，那块石头留在了其车上。其在车上便报了警，其开着车便去了梁山县公安局徐集派出所。其被砸坏的车玻璃损失价值大约五六百元。（2）被害人刘某3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0日凌晨3时许，其驾驶一辆沪Ｄ×××××号黄色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济菏高速从济南往河南送快递，当行驶至梁山至菏泽方向181KM处附近时，其看到路边放着一辆白色的自行车，自行车的旁边站着一名年龄30多岁，身高1米5多，留青年头，穿一件黑色上衣的男的（指陈玉），那个男的手持石头朝其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过来，把其车前挡风玻璃砸坏了。其驾驶车辆至梁山服务区报了警。2、证人证言（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羁押，与陈玉关押在同一个监室。陈玉对其称是因为在济菏高速公路上用石头块砸过往车辆被羁押的，陈玉对砸车的时间等记得很清楚。陈玉能与他人正常交流，没有发现陈玉有精神异常现象。（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陈玉到其屠宰鸡的门市部找活干，其便聘用陈玉在其开办的门市部屠宰鸡，其看到陈玉干活正常，与人交流也很正常，精神正常，但其感觉陈玉的智商不高。另有证人陈某的证言予以佐证。3、现场勘验笔录（1）梁山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现场拍摄的刑事科学技术照片显示，被害人刘某2驾驶的鲁Ｒ×××××号红色解放牌半挂牵引车和被害人刘某3驾驶的沪Ｄ×××××号黄色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前挡风玻璃，均被击砸破损。现场提取拍摄的一辆白色自行车照片，经被告人陈玉当庭辨认，陈玉确认该白色自行车为其所有。（2）梁山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害人刘某2驾驶的鲁Ｒ×××××号红色解放牌半挂牵引车上提取拍摄的物证一块石头的照片，经被告人陈玉当庭辨认，陈玉确认系其作案的工具。5、鉴定意见（1）梁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宁梁山价（2018）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沪Ｄ×××××号黄色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和鲁Ｒ×××××号红色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共计损失价值1432元。（2）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安康（2018）精鉴字第953号鉴定书记载，被告人陈玉患有边缘智力，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书证、（1）梁山县公安局徐集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记载，2018年10月10日3时24分，该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车牌为沪Ｄ×××××号、鲁Ｒ×××××号的两辆车，在至菏泽方向行驶中，被一名骑自行车的男子（指陈玉）用石头故意将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该所民警迅速出警，在菏泽方向181公里处附近，将被告人陈玉抓获。（2）齐鲁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梁山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记载，齐鲁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梁山管理处管辖路段为K159+200-K186+100。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玉当庭供认，2018年10月9日晚8时许，其从平阴县孝直镇亓集村的家中，骑一辆白色的山地自行车到平阴南收费站南边的第四个桥洞，在那里睡了3个多小时，便带着自行车翻越护栏上了济菏高速公路，并沿济菏高速往菏泽方向骑行。当日凌晨3点左右，骑行至快到梁山县出口时，其把自行车放到路边，从路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对着在该高速公路上行驶的一辆红色解放牌半挂牵引车的前挡风玻璃猛砸了过去，其看到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坏了；其接着又骑着自行车继续往菏泽方向行驶一小段距离，其在路边又捡了一块石头，对着一辆由北往南行驶的黄色东风牌重型大货车的前挡风玻璃使劲砸了过去，其看到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也被砸坏了。当其骑着自行车往菏泽方向继续行驶了大约20分钟，便被公安人员抓住了。另查明：被告人陈玉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4年9月10日刑满被释放。该事实有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肥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梁山县公安局提取的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被告人陈玉的户籍证明以及梁山县公安局徐集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玉故意在有车辆行驶的高速公路的行车道、超车道和应急车道上，放置阻碍车辆运行的障碍物，并持石块击砸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的前挡风玻璃，致高速行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的前挡风玻璃被砸坏，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且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自愿认罪，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未给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及严重危害后果，且被告人陈玉患有边缘智力，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玉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陈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陈玉以“犯罪情节轻，未给被害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以及严重后果，认罪态度好，其智力处于边缘状态”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同陈玉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玉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关于上诉人陈玉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玉在正常通行的高速公路上放置阻碍车辆运行的障碍物、在高速公路上持石块击砸正常行驶的车辆前挡风玻璃等行为，不仅造成高速行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前挡风玻璃被损毁等直接危害后果，还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的安全产生重大危害，上诉人陈玉及辩护人所提“犯罪情节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玉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不予重复考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