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行终1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高泰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6号标准厂房）。 法定代表人吾小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方根修，男，196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 委托代理人邓晓群、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衢州高泰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泰公司）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浙01行初230号行政判决。高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高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根修，被上诉人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晓群到庭参加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原告高泰公司向衢州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2014年12月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关于对高泰公司停水停电的相关文件信息”。2017年11月6日，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将根据上述申请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及该管委会2014年12月12日致衢州供电公司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等材料送达高泰公司。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2014年12月12日致衢州供电公司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载明：高泰公司是租赁在高新园区的企业，该企业项目被衢州市环保局集聚区分局认定为项目不合法、超标废水直排，建议采取停水停电等措施；另根据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该企业拖欠房租，要求该企业腾退房屋，支付租金，目前该案件正在强制执行阶段，请予以协助停电。2019年1月3日，原告以衢州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行政主体违法，滥用职权；给高泰公司恢复生产。省政府因投递问题于2019年1月8日收到上述申请材料。2019年1月15日，省政府向高泰公司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以高泰公司的复议请求指向不明确等为由，要求高泰公司对其行政复议申请进行补正。2019年1月25日，高泰公司就补正事宜向被告邮寄回复，回复中将其复议请求明确为“一、确认被申请人的行政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二、恢复申请人企业被停电、停水的正常状态（恢复生产）具有正常生产条件”。省政府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上述回复。2019年2月2日，省政府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衢州市人民政府，并要求其进行答复、举证。2019年2月21日，衢州市人民政府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证据包括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2014年12月12日致衢州供电公司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因高泰公司的复议请求仍不明确，经联系，高泰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方根修于2019年2月26日至被告处，被告对其进行了调查，调查中，方根修将其复议请求明确为：确认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违法。2019年3月19日，省政府对高泰公司作出浙政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复议申请人至迟于2017年11月6日知道被申请复议的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作出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其至2019年1月向省政府就该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高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3月19日向复议当事人邮寄送达。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省政府浙政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省政府重新审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这里的“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应当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原告申请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系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该函的内容原告高泰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知道。据此，原告于2019年1月3日就该具体行政行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期限。诉讼中，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超期系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因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属于不应予以受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又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省政府在已受理本案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方面，本案原告于2019年1月3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1月8日收到上述申请材料。因复议请求不明，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向高泰公司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2019年1月25日，高泰公司就补正事宜向被告邮寄回复。省政府主张其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上述回复后即予以受理，又于2019年2月2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并要求答复、举证，后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该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述行政程序合法。综合上述意见，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适用的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高泰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7年经政府信息公开途径，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制作的信息公开答复书和其提供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等两份函件。答复书明确实施停水停电、制作相关文件的是衢州市电力局和衢州市水业集团有限公司。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的两份函件未写明法律依据，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主体不明确。上诉人根据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的答复分别向衢州电力公司和衢州水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信息公开。衢州供电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答复，表明其是根据《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供电监管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配合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实施行政行为，由此确定停电行为的实施主体是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该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此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将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针对上诉人采取停产措施的行为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当成上诉人对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于2019年1月3日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至2019年3月19日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显然是不正常的行政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复议请求。 省政府答辩称：一、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查明，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向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2014年12月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关于对上诉人停水停电的相关文件信息。2017年11月6日，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等材料一并送达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至迟于2017年11月6日知道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作出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其至2019年1月就该行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于2019年1月8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于1月29日收到上诉人的补正材料。经审查，于3月1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被上诉人省政府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浙政复[2019]16号行政复议决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上诉人高泰公司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最终明确的复议请求为确认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违法。现已查明，上诉人因向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提出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该管委会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该单位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请求予以协助断电的函》等材料。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于该日知道上述函件的作出主体及相关内容。上诉人迟至2019年1月3日才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早已超过行政复议60日的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案件的受理条件。上诉人提出“其通过另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到衢州供电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答复，才知道停电行为的实施主体是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其复议申请时间因从该日起算，以及省政府错将衢州绿色产业管委会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作为行政复议审查对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故省政府以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省政府于2019年1月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1月15日向上诉人发送补正通知，1月29日收到上诉人的补正材料，经答复、审查等程序，于3月1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依法不计入行政复议的审理期限。故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的法定期限，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期限过长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衢州高泰电工器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车勇进 审判员  吕柏超 审判员  马良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