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县陌陌纯凯娱乐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兴阳广场H区301-358号门市。经营者：孙竹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华，江苏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陈璐，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射阳县陌陌纯凯娱乐中心(以下简称纯凯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纯凯娱乐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就涉案侵权问题从未与上诉人进行过诉前沟通，其直接起诉的诉讼目的不正当，属于知假打假、勒索钱财的恶意诉讼。2.上诉人并无侵权的主观恶意。涉案歌曲系购买设备时自动生成，上诉人已经缴纳了相关费用。3.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音集协二审未作答辩。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纯凯娱乐中心：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爱就爱了》等28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14800元；3、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500元；4、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编码978-7-7999-2129-7，该专辑包括《爱就爱了》《抱紧我别走》《变脸》《别怕有我》《不想骗自己》《大话爱情》《感受》《满天风雪》、《女人》《青菜鸡蛋面》《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我挑我的》《叶子》《雨夜》《展翅高飞》《走开》《最好的朋友》18部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内附文本载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不让你走》《认真》《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期待你的爱》《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莎士比亚的天份》《一千年以后》《醉赤壁》《背对背拥抱》《小酒窝》31部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内附文本载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编码978-7-7999-2281-2。该专辑包括《掌纹》《3-7-20-1》《Superman》《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彩虹》《独领风骚》《天真》《无心伤害》《救你》《要求》《她总在某一个地方》《真的想你》《爱我久久》《城市蓝天》《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不要随便说ByeBye》《OK》《爱的初体验》《爱我别走》《分手吧》《改变》《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爱已经满满的》《爱已升天》《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小薇》《雨衣》《长假》《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麻署》《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自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童年》《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喜悦》《我只为你乖》《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大家来恋爱》《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你明明爱我》《红太阳》《飞翔》《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Whatawonderfulworld》《凡人歌》《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阴天》《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怎么了》《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爱上你给的痛》《割爱》《看见快乐对我笑》《夜照亮了夜》《浮生千山路》《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情字这条路》《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相思已是不曾闲》《谢谢你曾经爱我》《最爱》《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纯真》《反而》《候鸟》《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终结孤单》《Tears》《哭泣的骆驼》《女人与小孩》《橄榄树》《BabyBaby我最真的爱》《Fridaynight》《让我欢喜让我忧》《WakeUp》《不愿一个人》《刀剑如梦》《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怕黑》《亲亲我的宝贝》《我愿意去等》《幸福到想哭》《在云端》《别傻了》《最近比较烦》《作伴》《怪你过份美丽（粤）》《深情相拥》等185部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内附文本载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编码为978-7-7999-2275-1。该专辑包括《听见牛在哭》《无法阻挡》《你很好》《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无能为力》《祝你快乐》《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新家》《差一点》《爱上谁》《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加油》《X》《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NowThatShe’sGone》《BabyBaby》《我还想她》《表达爱》《她说》《IAM》《爱笑的眼睛》《记得》《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胡萝卜须》《幻听》《Playwithstyle》《装糊涂》《伴虎》53部音乐电视作品，专辑内附文本载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2011年7月4日，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6月30日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7月3日。2013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6年10月25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声明，其同意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止。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声明，其同意合同自动顺延3年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18日，新闻出版总署出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载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引进台湾地区滚石公司歌曲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2017年10月12日，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公证员陈某,4、公证员助理薛白随公证申请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孙玉祥、王伟来到盐城市××主题ＫＴＶ。陈某,4用自己的手机微信位置功能搜索到当前地址为盐城市××步行街兴阳广场超越神话3层。应孙玉祥的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陈某,4、薛白随同孙玉祥、王伟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T60包间进行消费。应孙玉祥的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进行拍照。王伟使用该包间的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由孙玉祥将其自带的摄像机装入本处提供的SD卡。随后孙玉祥打开摄像机，王伟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相关歌曲,孙玉祥开始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孙玉祥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陈某,4保管。保全期间由孙玉祥付款后取得一张刷卡POS单、一张发票，应孙玉祥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刷卡POS单及发票进行拍照。刷卡POS单上商户名称为“射阳县陌陌纯凯娱乐中心”，发票上销售方名称及印章均为“射阳县陌陌纯凯娱乐中心”。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及拍摄照片全部复制入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公证人员将现场拍摄的照片打印，与拍摄所得视频刻录成的光盘一并附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2017）宁雨证经内字第1133号公证书内。经比对，（2017）宁雨证经内字第1133号公证书所涉《爱就爱了》等涉案287部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二、三辑）》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在影音、画面、歌词等方面相吻合。2018年8月3日，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并约定音集协于一审判决结案后支付律师费5000元。此外，音集协为制止本次侵权，支出公证费1500元、KTV消费500元。另查明，纯凯娱乐中心成立于2015年2月17日，经营者孙竹林，经营场所射阳县合德镇兴阳广场H区301-358号门市，经营范围：提供KTV场所服务、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日用品零售；室外停车服务；小吃制售。一审法院认为：一、音集协对涉案287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分别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可以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一审的适格原告。二、纯凯娱乐中心实施了侵害音集协著作权的行为。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该权利属于著作财产权。纯凯娱乐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28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关于纯凯娱乐中心认为涉案287部歌曲未完整播放的辩称，经查，音集协根据每首歌曲的片头、片尾共计30秒左右画面，从作品名称、画面、演唱者、背景音乐、歌词进行比对，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予以采信。三、纯凯娱乐中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音集协未能举证纯凯娱乐中心侵权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未能举证纯凯娱乐中心因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纯凯娱乐中心的营业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射阳县陌陌纯凯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287部音乐电视作品；二、射阳县陌陌纯凯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射阳县陌陌纯凯娱乐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纯凯娱乐中心是否应当对涉案被侵权作品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一、纯凯娱乐中心应对涉案被侵权作品承担赔偿责任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通过相关权利人的授权，取得了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且该授权目前仍处于有效期内。因此，音集协有权就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关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相应赔偿。纯凯娱乐中心关于音集协未与其进行协商即起诉，属于恶意诉讼的相应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属于著作财产权。纯凯娱乐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该行为已经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理应承担包括赔偿损失在内的相应法律责任。纯凯娱乐中心虽声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影像点播设备自带，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外，现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影像点播设备的生产厂商已就该设备的自带歌曲支付了相关著作权费用。纯凯娱乐中心关于其无主观过错、KTV实际经营状况、涉案歌曲的实际点播情况，以及音集协是否与其曾就侵权纠纷进行诉前协商等均不影响对其涉案侵权行为的认定。综上，纯凯娱乐中心就其涉案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问题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亦无证据证明纯凯娱乐中心因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根据音集协的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纯凯娱乐中心营业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纯凯娱乐中心应赔偿音集协损失（含合理费用）57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纯凯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射阳县陌陌纯凯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国伟审 判 员 袁 滔审 判 员 曹美娟法官助理 冉子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