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华，男，195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锡洪，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佟玉华、王燕静，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陈书宏、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黄志华、胡锡洪因诉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案经阅卷、调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3日，省政府作出浙土字（330304）A[2017]-0009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以下简称9号审批意见），同意温州市本级2017年度计划第八批次用地52.3675公顷（征收集体土地52.3675公顷）。该审批意见涉及黄志华、胡锡洪所使用的集体土地。2018年5月3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703号），公告及其附表中载明了上垟村所涉集体土地的批准征收情况，包括批准文号、地块名称、征收土地位置等事项，同时告知了复议、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同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生态园分局工作人员将上述公告在温州市瓯海区三垟街道上垟村村委会公示栏进行了张贴。黄志华、胡锡洪对9号审批意见不服，于2018年11月5日向省政府寄送行政复议申请书，省政府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后，于2018年11月8日书面通知省自然资源厅、温州市人民政府进行答复。2018年12月21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8]5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温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年第703号）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黄志华、胡锡洪于2018年11月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期限。黄志华、胡锡洪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黄志华、胡锡洪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决定于同月25日向黄志华、胡锡洪寄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省政府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9号审批意见，其中部分地块涉及黄志华、胡锡洪使用的集体土地。2018年5月3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703号），公告及其附表中载明了上垟村所涉集体土地的批准征收情况，包括批准文号、地块名称、征收土地位置等事项，并告知对批准征收土地决定如有异议，可在公告期满之日（公告期为10天）起60日内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公告已于2018年5月31日张贴于上垟村村委会公示栏内。据此，应当认定黄志华、胡锡洪自上述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就应当知道了省政府作出的9号审批意见，但黄志华、胡锡洪至2018年11月5日方向省政府寄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已超过行政复议法定申请期限，省政府据此决定驳回其复议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黄志华、胡锡洪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志华、胡锡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志华、胡锡洪负担。黄志华、胡锡洪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黄志华、胡锡洪系三垟街道上垟村村民，对位于东风头路29号、143号的房屋享有所有权。黄志华、胡锡洪经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于2018年10月16日得知省政府作出9号审批意见，将黄志华、胡锡洪宅基地及房屋征收为国有。黄志华、胡锡洪因此提起行政复议，但被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驳回。黄志华、胡锡洪不服该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判决驳回，特提起上诉。一、黄志华、胡锡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黄志华、胡锡洪从未见过涉案征地批复，也从未见过相关政府工作人员在村内张贴《温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703号），黄志华、胡锡洪也未签订补偿协议，未领取补偿款，不知道涉案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黄志华、胡锡洪是通过温州市人民政府的2018年10月16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得知涉案征地批复，并于2018年11月5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二、省政府提供的关于张贴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已在黄志华、胡锡洪所在村内张贴征地公告，不能证明黄志华、胡锡洪已得知征地批复或征地公告。省政府提供的生态园分局的说明、三垟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作出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属于行政复议过程中省政府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生态园分局、三垟街道办事处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省政府提供的照片没有日期，不能证明具体张贴时间，不能证明公告期是否满十天，不能证明黄志华、胡锡洪已经得知涉案征地公告或征地批复。与本案类似的方成才、郑永余等与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杭州中院作出（2017）浙01行初438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行政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征地公告已张贴。黄志华、胡锡洪所在的上垟村在2016年基本已拆迁完毕，村民不可能看见征收土地公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浙政复[2018]518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省政府就黄志华、胡锡洪的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省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18]51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黄志华、胡锡洪不服涉案审批意见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3日，省政府作出涉案审批意见，同意温州市本级2017年度计划第八批次用地52.3675公顷(征收集体土地52.3675公顷)。该批文涉及征收温州市瓯海区三垟街道上垟村集体土地21.4477公顷，拟用于三垟街道上垟村旧村改造项目（一）及三垟街道丹东村旧村改造项目(二)。涉案审批意见征地红线范围内涉及征收黄志华、胡锡洪使用的集体土地。2018年5月3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温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703号)，内容包括涉案征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用途、范围、面积、地类，并载明请在公示之日起10天内持有关证明材料到当地村民委员会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公告期为10天。该公告同时告知，当事人对批准征收土地决定有异议且符合复议诉讼受理范围的，可以自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征地公告由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于同日张贴在上垟村村委会公示栏。省政府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温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703号）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黄志华、胡锡洪于2018年11月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故省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黄志华、胡锡洪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浙政复[2018]518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省政府行政复议机构于2018年11月6日收到黄志华、胡锡洪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21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并于2018年12月25日向黄志华、胡锡洪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综上，省政府所作的51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讼争焦点在于被诉浙政复[2018]518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黄志华、胡锡洪不服案涉9号审批意见向省政府申请复议，省政府以其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为由决定驳回黄志华、胡锡洪的复议申请。经查，案涉批复作出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5月3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温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8年第703号），公告明确载明了涉案征地的批准机关、文号、征收土地用途、范围、面积、地类，并明确告知当事人申请复议权利，公告期为10日。该公告于发布当日张贴于被征地上垟村村委会公开栏。前述事实有省政府提交的公告情况记录表、公告张贴存档照片（远、近照）、瓯海区三垟街道办事处以及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生态分局的说明予以证明。黄志华、胡锡洪上诉认为，街道办事处和生态分局的说明系行政复议期间制作，不能证明公告事实，然仅从公告情况记录表以及存档照片已可认定案涉公告的张贴时间，该两份说明是对前述证据的补强，系为说明公告情况记录表中无上垟村工作人员签字的原因，行政复议机关主动调查取证以查证证明案涉公告张贴情况的有关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原审据此认定案涉批复已经于2018年5月31日进行张贴，有相应依据。因案涉公告已明确载明当事人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的权利以及公告期10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黄志华、胡锡洪应自案涉公告规定的期满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其至2018年11月申请行政复议，显已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省政府据此驳回其复议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省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黄志华、胡锡洪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审确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并无不当。至于黄志华、胡锡洪上诉提到的杭州中院的（2017）浙01行初43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以省政府未提供已张贴公告的有效证据为由，认定公告张贴事实证据不足，而本案并不存在有关问题，故有关裁判对本案并不具可参考性。综上，黄志华、胡锡洪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志华、胡锡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