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肇东，又名梁欢多、梁绍东，男，汉族，1948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赞生(与梁肇东系父子关系)，男，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杏菊，女，汉族，1955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绍辉，男，汉族，1983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绍素，男，汉族，1987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维霞,女，汉族，1982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桂霞,女，汉族，1985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秋霞,女，汉族，1979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梁肇东因与被上诉人李杏菊、老绍辉、老绍素、老维霞、老桂霞、老秋霞（以下简称李杏菊等6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肇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赞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杏菊、老绍辉、老绍素、老维霞、老桂霞、老秋霞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肇东上诉请求：1.李杏菊偿还被继承人老草华的债务40万元。2.李杏菊、老绍辉、老绍素、老维霞、老桂霞在继承老草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老草华欠梁肇东的债务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杏菊等6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已超两年的诉讼时效。1.2002年10月16日梁肇东的撤诉，并不是因为李杏菊等6人同意履行义务而撤诉的，而是因为李杏菊等6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并递交了放弃继承申请书给法院而撤诉的。因此，该案根本就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理由。2.一审判决认定梁肇东于2014年8月再次与老绍辉发生纠纷是因为老草华的债务问题是错误。老绍辉服刑8年出狱后，没有与梁肇东谈论过老草华的债务问题便对老草华案涉的两栋楼房进行清洁卫生和准备入住。于是梁肇东就等其搞完清洁卫生返回县城后，就用大锁锁住拉闸门，意欲未商量好债务事情不准其入住。次日老绍辉见状，就大吵大闹，梁肇东意欲与其协商，其毫不理睬地拿出手机并威胁叫人来打架，打开拉闸门。梁肇东强忍心中怒火，提议到村委会解决。该争议是因梁肇东意图阻止李杏菊等6人入住而产生的，与案涉债务无关。经调解不成后，梁肇东到梁村信用社了解情况，才知道案涉房屋没有抵押给信用社，只不过是李杏菊等6人以此掩盖事实妖民惑众。此时，梁肇东才知道老草华还有固定遗产，李杏菊还有夫妻共同财产。梁肇东从梁村工商所了解得知，老绍辉已在2014年以该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办理好了营业执照。梁肇东于2015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自从2015年提起诉讼开始，到现在反反复复总共开了六次庭进行了审理，李杏菊等6人没有一次提及到该条文，每次答辩都是坚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遗漏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2018)粤12民终1806号《民事裁定书》中反映，梁肇东在该案明确提出“2002年起诉李杏菊等6人时，他们表示放弃继承并递交了申请书，导致其先行撤诉，待发现有遗产或继承遗产时在起诉”。而该裁定书亦载明“上诉人梁肇东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早已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显然与上述裁定书相违背。老草华死亡，其继承人又不愿清算合伙事务，诉讼中又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明显就是想侵吞梁肇东的血汗钱。四、一审判决对有关案件的重要事实未予查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给案件作假证，恳望二审查明事实真相，判如所请。李杏菊、老绍辉、老绍素、老维霞、老桂霞、老秋霞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梁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杏菊偿还被继承人老草华的债务40万元；2.李杏菊、老绍辉、老绍素、老维霞、老桂霞、老秋霞在继承老草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老草华欠下梁肇东的债务40万元（两个请求共80万元，其中债务本金336048元，利息仅主张463952元，利息按取款日期起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利息1653297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杏菊等6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杏菊与其丈夫老草华先后生育长女老秋霞、二女老维霞、长子老绍辉、三女老桂霞、次子老绍素。梁肇东与老草华于上世纪90年代初就相识并有经济上的往来。老草华于1991年11月4日向梁肇东借款4809元，立下借条“欠到十二哥肆仟捌佰零玖元正（4809元），年底前归还。借款人：老草华”；于1991年12月29日向梁肇东借款26310元，立下借条“借到梁宽多现金贰万陆仟叁佰壹拾元正（26310元），该款每年归还捌仟元正，到时无有，用家产底压。借款人：老草华”；于农历1997年1月28日向梁肇东借款80000元，立下借条“借到十二宽现金捌万元正（80000元），一个月内归还。借款人：老草华”。2000年6月份，梁肇东与老草华对两人自1991年以来的账目进行结算，分别以“一、草华活动支出”、“二、欢支公家款”、“三、草欠欢旧数”、“四、草取欢款”、“五、历年欢支利息情况”为名目的五部分进行核对，并立下五张字据，其中一张字据“三、草欠欢旧数”记载“91年12月29日欠款26310元；91年11月4日欠款4809元；93年1月2日欠款2000元；93年5月27日欠款100元，共款33219元”，另在该字据右下方用另一字迹书写“已经对数.草字”。另一字据“历年欢支利息情况”记载“92年：1-9单共支利息21985元……93年1-2单支利息6969.6元……94年：1-3单共支利息79966.80元……95年欢支2单利息47385元……96年1-6单支利息61058元……97年：1单支利息10237.50元……各年欢支超（代草华支付）的利息款，从当年新历六月1号起按月息3%计算给欢。两人支出的活动费按六份负担，欢负担1份，草华负担五份多除少补。本一至五单草华欠欢的款，经商量同意，从取款时计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还有其它草华欠欢的款，按实际情况再定多少利率，待省高院官司结案后，确定草有多少钱还给欢，尚欠多少，再立总欠单给欢。2000年6月17日”，另在该字据最底部书写“已经对数.草字。全部款计息3%，除本人壹万元”。老草华立据后于当年病故。2002年6月17日，梁肇东以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2）怀经初字第79号］，请求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用老草华的遗产偿还老草华生前借梁肇东本金46万元及利息（按月息3%计至2000年9月共140多万元）的其中一部分20万元。梁肇东在该案中提供了与老草华于2000年结算账目时立下的五张字据。老绍辉及李杏菊的委托代理人李荣照于2002年9月29日到庭参加诉讼。老桂霞、老绍素因均未满十八周岁，李杏菊是其两人的法定代理人。在该案的庭审中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均表示放弃对老草华遗产的继承，并于2002年10月15日向该院提交了书面申请。2002年10月16日，梁肇东以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放弃继承老草华的遗产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同年10月16日，该院作出（2002）怀经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梁肇东撤回起诉。2014年8月，梁肇东与老绍辉因老草华的债务问题再次发生了纠纷。怀集县梁村镇梁村村民委员会对梁肇东及老绍辉在纠纷中所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意见。2015年4月2日，梁肇东再次以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108号］，请求：1.李杏菊归还借款合计111119元；2.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在继承老草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老草华所欠的债务259326元及利息共509326元；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由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负担。梁肇东在2015年11月12日庭审时请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李杏菊支付借款本金111119元及利息111119元，本息共计222238元；2.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偿还老草华债务148207元及利息250000元共398207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承担。该院在该案中追加老草华的女儿老秋霞、老维霞作为被告。诉讼中，该院根据梁肇东的申请向怀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梁村信用社调取了一份老草华生前与梁村镇教育办公室、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梁肇东所签订的《协议书》。李杏菊、老绍辉、老桂霞、老绍素在庭审中均表示对于老草华立下借据及字据的笔迹不需要进行鉴定。梁肇东在庭审中表示，梁肇东曾接受老草华的邀请，与其合伙做建筑工程生意，为了解决资金问题，以梁肇东的名义向怀集县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60万元，并由梁肇东多次为老草华垫支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的利息。老草华与李杏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怀集梁村镇车站洞建有一栋三层混合结构的房屋，该房屋登记在李杏菊的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在怀集县梁村镇××栋两层半混合结构的房屋，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梁权生（已故）的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总编号5，分编号0177，梁权生的妻子莫枚兰及其儿子梁开勤均证实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已于1988年4月转让给老草华，老草华在该土地搭建了上述房屋。该院在（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108号案件中认定老草华于1991年11月4日、1991年12月29日、农历1997年1月28日分别向梁肇东借款4809元、26310元、80000元的事实，推断上述三笔欠款应为按月计息3%利息，上述债务并无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梁肇东只请求李杏菊支付部分的利息111119元，该利息并没有超过自上述三笔借款之日起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案起诉时2015年4月2日所得的利息，该院对梁肇东要求李杏菊支付利息111119元的主张也予以支持。对梁肇东提供的其他债务等具有合伙经营性质的内容，推断可知梁肇东为老草华垫支的利息是由其他法律关系所引起，并非与本案同属民间借贷关系，不宜与本案一并进行处理，梁肇东可以另案起诉，为此作出判决：一、李杏菊应归还梁肇东借款本金111119元及利息111119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梁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杏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梁肇东主张的债权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为由，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12民终7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肇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4元，合计14638元，由梁肇东承担。梁肇东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粤12民终75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粤民申526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梁肇东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8日，梁肇东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1224民初611号］，请求：1.李杏菊偿还被继承人老草华的债务40万元；2.李杏菊等6人在继承老草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老草华欠下梁肇东的债务40万元（两个请求共80万元，其中债务本金336048元，利息仅主张463952元，利息按取款日期起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利息1653297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杏菊等6人承担。李杏菊等6个在该案中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该院经审查，认为梁肇东提起（2018）粤1224民初611号案件涉及的款项与（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10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相同，是对上述生效判决的再次起诉，故作出（2018）粤1224民初611号裁定，裁定驳回梁肇东的起诉。梁肇东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2018）粤1224民初611号案件与（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108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粤12民终180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6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为此组成合议庭对案件［即本案（2018）粤1224民初2483号案件］继续审理。梁肇东除在上述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外，还在本案举证一份证据，内容为“梁村镇府：我父（夫）在梁村建公共厕所一座的工程，现同意梁肇东全部收取，作为我父（夫）归还他的债款。签名：老绍辉、李杏菊。新历2002、9、29”。李杏菊等6个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李杏菊不识字，其他人并无签名。经该院询问，李杏菊等6人表示不需要笔迹鉴定。诉讼中，该院向怀集县梁村镇人民政府和怀集县梁村镇中心小学调查，该两单位均回复无查到老草华承建梁村镇车站对面的公共厕所及梁村教师村相应工程款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梁肇东在本案起诉的数笔债务是在扣除（2015）肇怀法梁民初字第108号案件中属民间借贷债务外的合伙协议债务，梁肇东为证明李杏菊等6人的亲属老草华拖欠其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提供有双方于2000年6月17日结算的凭据，李杏菊等6人虽提出异议，但无提供证据推翻，该院对上述合伙债务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梁肇东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民法上的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益的权利的法律制度。梁肇东与李杏菊等6人的亲属老草华于2000年6月17日对以往两人合伙产生的债务进行结算，立下五张字据予以确认。在老草华当年病故后，梁肇东于2002年6月1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杏菊等人偿还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其首次起诉时的请求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该院在2002年10月16日裁定准许梁肇东撤回该案起诉后，诉讼时效从该日起重新起算计算两年，梁肇东在2014年8月与老绍辉因老草华的债务问题再次发生纠纷后，在2015年4月2日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早已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为此对李杏菊等6人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对梁肇东请求李杏菊等6人偿还老草华的债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梁肇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梁肇东负担。二审查明，梁肇东在诉讼中确认与老草华在合伙期间并没有对合伙事务进行过对数，双方于2000年对合伙进行了结算，在诉讼中所提交的五张单据便是双方之间的合伙结算。梁肇东为了减少诉讼成本的支出遂在利息中仅主张其中的8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梁肇东与老草华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根据老草华生前与梁村镇教育办公室、梁村农村信用合作社、梁肇东所签订的《协议书》和梁肇东与老草华之间的五张结算单等在案证据材料可确认梁肇东与老草华之间存在合伙合作关系。第一，梁肇东与老草华于2000年6月17日进行合伙结算。从此时开始，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债权债务亦已确定，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计算。2002年梁肇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可视为梁肇东向债务人主张过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随后，梁肇东又于2015年4月12日提起诉讼。尽管在该诉讼中，人民法院以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该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告知其另行主张。但本案的合伙关系所形成的债权已于2015年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第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粤民申5265号《民事裁定书》，对梁肇东与老草华于2000年6月17日结算（重新确认）的民间借贷所形成的债权认定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本案的合伙关系所形成的债权与上述民间借贷所形成的债权均于同一日进行了结算。同理，亦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梁肇东与老草华之间的合伙关系所形成的债权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肇东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梁肇东负担。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喜跃审判员  梁达明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邵丽虹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