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6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怯志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深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辉，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深圳市科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泱渊，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清，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怯志宾与上诉人深圳市科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列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250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怯志宾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科列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违法；2、科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9825.42元；3、科列公司支付2017年12个月、2018年3个月的奖金41593.93元；4、科列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5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697.24元；5、科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科列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科列公司无需支付怯志宾2017年年终奖20000元；2、科列公司无需支付怯志宾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2695元；3、怯志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确认科列公司违法终止与怯志宾的劳动关系；二、科列公司应支付怯志宾2017年年终奖20000元；三、科列公司应支付怯志宾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2695元；四、驳回科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怯志宾的其他诉讼请求。科列公司起诉的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科列公司负担；怯志宾起诉的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怯志宾负担。上诉人怯志宾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科列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合同到期后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9825.42元；2、被上诉人科列公司支付2017年12个月，2018年3个月的奖金补偿41593.93元；3、被上诉人科列公司继续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员工股权激励协议书》的约定，支付2倍工资3697.24元。二、请求依法撤销深劳人仲案[2018]5217号仲裁裁决。三、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科列公司承担。上诉人科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上诉人科列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怯志宾2017年度、2018年1至3月的奖金。本院认为，科列公司的《年终奖金管理制度》规定，年终奖以年度考核为依据，由公司自主决定发放。科列公司向怯志宾发放过2015年年终奖及2016年年终奖。本院认定科列公司存在向员工发放年终奖的制度。怯志宾确认科列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业绩快报公告》，认同公司2017年度利润下降。科列公司确认其向其他员工发放了2017年度年终奖。因此，原审根据公平原则，结合科列公司利润下降情况，酌情认定科列公司应向怯志宾支付2017年年终奖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裁判规则，本院予以确认。怯志宾主张的2018年1至3月年终奖金，如上所述，科列公司存在向员工发放年终奖的制度，且科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怯志宾不符合发放2018年年终奖的情形，依法应发放怯志宾2018年1至3月的年终奖金。以科列公司应向怯志宾发放2017年年终奖20000元为参考标准，经核算，科列公司应发放怯志宾2018年1至3月的年终奖金为5000元（20000元÷12个月×3个月）。综上，上诉人科列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怯志宾2017年度、2018年1至3月的奖金合计为25000元（20000元＋5000元）。科列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怯志宾2017年度年终奖，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怯志宾上诉主张年终奖的超过部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科列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怯志宾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本院认为，科列公司与怯志宾已连续二次订立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劳动者提出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科列公司上诉主张怯志宾不能胜任工作，且拒绝接受新的岗位调整，才不与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但科列公司提交的《工作调整沟通表》，根据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仅能证明怯志宾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无法证明怯志宾存在无法胜任工作岗位的情形。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员工股权激励协议书》认定，怯志宾为科列公司的核心员工。科列公司认为怯志宾不能胜任工作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怯志宾与科列公司已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前，怯志宾已明确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怯志宾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法科列公司应当与怯志宾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科列公司收到怯志宾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意向书后终止与怯志宾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怯志宾支付赔偿金。经核算，怯志宾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0271.67元（已包含2017年、2018年奖金），科列公司应向怯志宾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为92445.03元（10271.67元×4.5年×2），扣除已支付的补偿金36000元，科列公司还应支付怯志宾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56445.03元。科列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怯志宾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怯志宾上诉主张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的超过部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科列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怯志宾2018年4月1日至4月5日的工资。本院认为，2018年4月1日为休息日，怯志宾未出勤，没有为科列公司提供劳动，科列公司无需向怯志宾支付当日工资。2018年4月1日之后双方劳动合同已终止，怯志宾未再向科列公司提供劳动，故怯志宾诉请科列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怯志宾上诉主张科列公司继续履行与其之间《员工股权激励协议书》的劳务约定，支付其018年4月1日至4月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既与其在仲裁和一审的请求不同，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科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怯志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2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科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怯志宾支付2017年度、2018年1至3月的年终奖金共计人民币25000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科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怯志宾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人民币56445.03元；五、驳回上诉人怯志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科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深圳市科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怯志宾负担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科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