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55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志强，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静海区。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强，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成安县。2016年4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5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达，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静海区。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某永，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津南区。2016年4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某维，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静海区。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1日被逮捕，2019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波，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津南区。2016年8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被成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军，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静海区。2016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凯，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静海区。2016年12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成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某强、郭某永、赵洪强、李某达、蔡某维、张某波、张某军、高凯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冀0424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费志强、赵洪强、李某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志强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4刚与费志强合谋后，由王某4刚伙同郭某永、赵洪强在成某县注册成立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成某县勇强商贸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国税局依照程序约谈四家涉案公司法人时，由王某4刚带着费志强、李某达等人冒充其中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接受约谈。费志强等人在天津制作好虚假的购销合同后，由费志强、李某达、蔡某维将虚假合同带到成某县交给王某4刚、郭某永，王某4刚带领郭某永、赵洪强从成某县国税局领取增值税发票后，由王某4刚将发票交给费志强，费志强将发票带回天津后，由费志强、蔡某维等人通过高凯、胡某、张某军、张某波虚开到受票公司，目前已查实的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由费志强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马某，由马某卖给高凯，高凯卖给胡某，由胡某向衡水伟建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衡水金泰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衡水盛某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5份，税款419333.25元。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蔡某维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张某军通过张某波向镁都环保设备（天津）有限公司、天津华意隆染料厂、天津西青区天源化工厂虚开增值税发票25份，税额421437.0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赵某1证明，我是衡水金泰工程橡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衡枣路东衡水市橡胶厂附近的钢材商胡某向我公司供应带钢269.95吨，价税合计572315.2元，当时我公司分别于上述期间验货后由我通知公司会计通过银行支票付款214900元，现金支付357415.2元，合计572315.2元，上述带钢由胡某安排车辆送货到我厂，验货后，2016年1月份，胡某向我提供了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货物品名带钢269.95吨，价税合计572315.2元，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交会计记账并认证抵扣税款，我公司与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交易。2、证人张某1证明，2016年1月初，张某2打电话给我提出结算一部分货款时我提到给票就结算货款，8号左右张某2给了我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把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了公司会计刘某让她认证抵扣。衡水伟建公司与成某利某商贸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往来。3、证人张某2证明，我加工清洗带钢并给张某1的公司上货，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开给衡水伟建工程橡胶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提供给张某1的，发票号01874343—01874353是胡某给我的，共计十一张。我一直从胡某处进购带钢。4、证人刘某证明，我是衡水伟建公司会计，发票号01874343—01874353，是老板张某1给我的，11份发票进行了认证并于当月抵扣了税款。5、证人王某1证明，我是衡水盛某工程橡胶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6年1月份，在衡枣路东衡水市橡胶总厂附近的钢材商胡某向我公司提供带钢55.5吨，加税合计115995元，当时货物有胡某负责汽运到我公司，验收货物后，我向胡某支付现金115995元，付款后，胡某于2016年1月15日左右给了我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01883057，票面价税合计为115995元，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交会计记账并认证抵扣税款，我公司与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交易。6、证人胡某证明，2016年1月份，我分别向衡水伟建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衡水金泰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衡水盛某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11份、5份、9份，我是从一个叫高凯的天津人手里拿到的发票。2013年7、8月份，他曾经过来销售过带钢，之后我从他手里买过几次带钢，2013年开始我向伟建公司、金泰公司、盛某公司提供冲压片，带钢钢板供货。2016年1月份，我跟这三家公司结账时，这三家公司需要让我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我的厂子不是一般纳税人，不能开增值税发票，所以我想到从别的地方买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这三家，我给高凯打电话，问他能否给我找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能，但是要按票面的6.6%收取开票费。我向张某2的厂子提供冲压片、带钢钢板，张某2再加工喷砂后向伟建公司供货，我向张某2要货款时，张某2讲伟建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结算，我找到高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将票给张某2，张某2按照7%的开票费约8万多元转账到我建行卡，我给高凯6.6%的开票费；我给伟建开的11张发票。我向金泰公司提供冲压片、带钢钢板，金泰公司欠我货款，2016年1月我找金泰公司赵某1要账时，对方提出让我给他们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才给我结款，我给金泰开票5张，金泰公司按照6.9%的开票费约三万元转账给我，我给高凯6.6%的开票费。我向盛某公司提供冲压片、带钢钢板，盛某公司欠我货款，2016年1月我找盛某公司赵金石要账时，对方提出让我给他们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才给我结款，给我按照6.9%的开票费，我给高凯6.6%的开票费，我给盛某开了9张票。7、证人张某3证明，天津市华意隆染料厂财务。2015年我厂和一个叫张某4的人在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共同承包了一个生产染料的车间，生产原料为纯碱。2016年初，由张某4购买了一批纯碱，68.82吨，业务是张某4谈的，合同也是他传真过来的，张某4向我厂财务提供了一张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我通过天津农商银行转账支票方式向张某4付款106632元，并现金支付10362元，张某4向我提供了两张收款收据。销方为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购方为天津市华意隆染料厂，发票号码为018××××3007，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合同拿来的时候上面盖着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的章，我盖上了天津市华意隆染料厂的章。8、证人张某4证明，我和天津华意隆染料厂合作承包河北武强启龙化工厂一个车间，与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68.82吨纯碱是我一个朋友张某波负责的，产品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也是张某波提供的。发票号码018××××3007，发票已抵扣，合同也是张某波提供给我的，我向张某3提供的。9、证人林某证明，天津市西青区天源化工厂法人和实际经营人都是我，我厂有水性漆和自行车水性漆涂装两个生产项目。2012年我将自行车水性漆涂装承包给了梁某1，和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是梁某1负责的，该公司的发票也是梁某1提供的。发票号为02473462—02473463，两张发票已抵扣。合同也是梁某1提供给我的，字不是我签的，梁某1将合同拿过来时已经签了我的名字，后我盖上了天津市西青区天源化工厂的印章。10、证人梁某1证明，我于2013年1月份承包了林某天津市西青区天源化工厂的自行车水性漆涂装业务，我在承包期间没有和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发生过业务。因需要购进液碱作为原料，2015年12月，天津市大孙庄一个叫张某波的客户通过我侄子梁某2向我供应了共计108吨液碱，结算货款时张某波将河北桓某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交给梁某2，梁某2将票交给我，我以现金形式向张某波结算货款共计21.7万余元。发票号为02473462—02473463，两张发票已抵扣，合同是张某波拿过来的。11、证人梁某2证明，我是镁都环保设备（天津）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镁都环保取得过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2份，抵扣了14份。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一个叫张某波的客户通过我向镁都环保陆续供应了1283吨液碱，结算货款时需要张某波提供增值税发票，张某波将盖有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章的空白合同拿到我公司，由我和他签订了供应合同，我公司以现金、部分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张某波结算货款，盖有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收款数据也是张某波提供给我公司的共计22张。12、证人姚某证明，发票发售工作流程：纳税人需要提供自己本人的身份证和税务登记证副本，我把纳税人的身份证在金某三期系统比对后，我负责给纳税人发放发票。比照金某三期系统，成某县勇强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2月份领取发票150份；2016年1月份领取发票300份。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2月份共领取发票150份，2016年1月份共领取发票350份；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2月共领取发票175份，2016年1月份共领取发票300份；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领票人2015年12月份共领取发票125份，2016年1月份共领取发票300份。领票人本人亲自去的，因为领票人去领购发票时需要出示本人身份证和该公司税务登记副本。我们会将本人身份证信息和金某三期系统的领票人信息比对后，才会给纳税人发放发票。13、证人李某1证明，我是成某县国税局商城分局局长。主要证明邦泰、勇强、利某、桓某四公司在商城分局辖区；邦泰公司、桓某公司、利某公司、勇强公司我感觉这四家公司应该是一回事，但具体实际控制人我不清楚，因为该企业经营时间太短，我对企业的经营状况不是太了解，我只见过王某4刚和赵洪强，其余人我没见过，也不了解。上述四家公司已经失联，法人、会计等税务登记的电话都打不通，与赵洪强联系，他称已不在上述公司工作，对上述公司事务不知情。成某县国税局与上述四家公司失联后，于1月底将四家公司列为疑点风险企业，作出停票决定。14、证人王某2证明，我是成某县国税局商城分局指派管理邦泰、勇强、利某、桓某四公司的工作人员，管理这四家公司的还有我同事张某5。这四家公司在办理公司申请时，各种手续都符合规定，至于这四家公司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根据企业资料显示，桓某公司税务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注册地址：成某县南商城村茶临路路东201，法人代表为张某7，税号：91130424MA07L73145，财物负责人为程某，经办人为赵洪强，代理人为赵洪强，经营范围为食品、金属制品、钢材、化工产品、五金、装饰材料等，于2015年12月4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因为该企业经营时间太短，我对该企业的经营情况不太了解，税务系统显示：2015年12月份该企业公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2016年1月份共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份，2016年1月21日最后一次购票。两年共购票425份，购票人共2人，绝大部分购票人是郭某永，只有1月20日和1月21日购票人变更为苏某，系统查询该企业领购的475份发票共开具375份。利某公司税务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注册地址：成某县南商城村茶临路路东203，法人代表为宋某，税号：91130424MA07L7461N，财物负责人为程某，办税人员为李某3，经办人为赵洪强，代理人为赵洪强，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钢材、化工产品、五金、装饰材料等，于2015年12月4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因为该企业经营时间太短，我对该企业的经营情况不太了解，税务系统显示：2015年12月份该企业公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2016年1月份共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350份，2016年1月21日最后一次购票。两年共购票500份，系统查询该企业领购的500份发票共开具350份,2016年1月21日因金某卡有误，退回50份发票起止号码为01888341-01888390。勇强公司税务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注册地址：成某县南商城村茶临路路东204，法人代表为张某8，税号：91130424MA07L73L85，财物负责人为程某，办税人员为李某3，经办人为赵洪强，代理人为赵洪强，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钢材、化工产品、五金、装饰材料等，于2015年12月4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因为该企业经营时间太短，我对该企业的经营情况不太了解，税务系统显示：2015年12月份该企业公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2016年1月份共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份，2016年1月21日最后一次购票。两年共购票450份，购票人共2人，绝大部分购票人为赵洪强，只有1月20日和1月21日最后一次购票人变更为赵某2，系统查询该企业领购的450份发票共开具400份,目前金三系统显示企业还有50份发票未验旧。2015年12月初，这四家公司刚刚办理完税务登记证后，成安县纪检委干部赵洪斌在分局办公室找到我，赵洪斌讲这四家公司是他和他弟弟赵洪强招商引资过来的，问我该四家公司的一般纳税人手续是否到我手上，我说手续还没有过来。过了没多久，我在分局长李某1办公室见到赵洪强和王某4刚，李某1当时询问赵洪强和王某4刚购销经营情况，期间王某4刚、赵洪强还说他们是经营钢材的，因为业务量比较大，所以注册了四家公司。2015年12月12日，商城分局李某1派我和张某5核查四家公司注册地址，是赵洪强和王某4刚开车来分局接我们过去的，期间没有见到四家公司的其他人员。2015年12月24日，我局对该四家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核查，需要约谈涉案四公司法人代表，当时参加人员有王某4刚和四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这四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只见过这一次，平时代表四家公司来税务局开展工作的是赵洪强和王某4刚。当天上午9时许，王某4刚带着他们过来，约谈过程中，我负责记录，张某5负责询问，并制作了约谈笔录，当时向他们索要身份证，他们都说没有带身份证，四个法人都是天津口音，其中一个叫郭某永（是后来公安机关让我辨认我才知道）。12点40份左右约谈结束后，王某4刚和四个法人带我和张某5在税务局北边一个小饭店吃饭。公安局让我辨认的那个叫费志强的天津人，我在李某1办公室也见过，2016年2月28日，我去李某1办公室谈工作，发现王某4刚、费志强也在，当时李某1讲邦泰等四家该公司涉及广西作废发票142份，需要补交税款做进项转出，王某4刚和费志强讲广西的业务是他经营的，愿意配合税务局补缴税款。2016年1月份，我曾多次催促王某4刚向税务系统上传四家涉案公司的进项发票，王某4刚给了我一个天津的电话号码，说是四家公司的会计，后经我与会计联系，对方答应上传，但一直没有上传系统，我又几次催促王某4刚，王某4刚说对方不会上传系统，最终四家涉案公司进项发票也没有上传到税务系统。15、证人张某5证明，我只是偶尔配合王某2工作，我对邦泰、勇强、利某、桓某四家公司情况不清楚，2015年12月12日，我陪王某2核查对这四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是赵洪强和王某4刚开车接我们过去的。2015年12月24日，我局对四家公司经营活动进行核查，我当时也在场，四家公司参加的人员有王某4刚和四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他同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16、证人宋某证明，2006年至今我一直在北京工作，未注册过公司，未借给别人使用过身份证，身份证曾经丢失过。17、证人蔡某1证明，张某6借我5万元，当时张某6尾号8813的农行卡在蔡某维那里，蔡某维就通过张某6的卡转给我了。18、证人张某6证明，尾号8813的农行卡是我的，但是今年我舅舅蔡某维跟我要张农行卡用，我就将该卡给他使用，2016年5月份左右他把卡还给了我。阚某、蔡某2、张某军、高某2、马某、魏某、徐某这些人中我只认识蔡某2，其他人不认识，这些转账记录我不清楚。19、证人蔡某2证明，2015年春天，我尾号6879的农行卡给蔡某维了，2016年5月份左右，蔡某维还给我了。我不认识阚某、马某、蔡某3、李某4、蔡某4、张某6、王某5，转账我不清楚。20、证人蔡某3证明，我父亲蔡某2尾号6879的农行卡，2015年8月份左右交我使用，这张卡与阚某、马某、李某4转账我不清楚，有蔡某维借我的，有还的。21、证人高某1证明，以我名字开户的卡号为62×××78的农行卡，是我姐夫费志强在使用。卡里的流水与我无关，都是费志强的。22、证人魏某证明，我于2000年左右办理卡号为62×××12的农行卡，2014年2月份左右，我朋友魏雨找我借卡并需要使用网银，我就把这张卡联通U盾都给了魏雨，之后该卡向天津禧顺福、向高某2转账的流水都与我无关。23、证人高某2证明，我于2014年左右办理卡号为62×××75，开户没多久连同U盾被我丈夫费志强要过去了，2016年5月份，费志强将卡连同U盾还给我了。该卡的流水我不清楚，都是费志强操作的。24、证人王某3证明，2016年1月份左右，蔡某维来到鸿起超市，交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让我交给张某军，后张某军到超市拿走。25、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金泰应交税金明细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26、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审批表、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记账凭证。27、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8、成某邦泰、恒顺、利某公司相关银行流水、相关涉案人员银行流水。29、房屋租赁合同、工商资料、辨认笔录。30、河北康龙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1）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费志强将增值税发票卖给马某，由马某卖给高凯，高凯卖给胡某，由胡某向衡水伟建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衡水金泰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衡水盛某工程橡胶有限公司开具增值费发票25份，涉及增值税额419333.25元。（2）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蔡某维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张某波，张某军通过张某波向天津华意隆染料厂开具增值费发票1份，涉及增值税额16999.13元。（3）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蔡某维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张某波，张某军通过张某波向镁都环保设备（天津）有限公司天津西青区天源化工厂开具增值费发票24份，涉及增值税额404437.89元。31、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部分赵洪强签名不是赵洪强所书写，部分无法作出明确意见。32、抓获证明，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于2016年5月19日在在逃人员李某达的引领和配合下将蔡某维抓获。33、邯郸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34、同案犯王某4刚供述，成某县邦泰、勇强、利某、河北桓某四家公司都是在2015年12月4日注册成立的，注册地址都是邯郸市成安县商城镇南商城村茶临路路东，法人代表分别是杨某1、张某8、宋某、杨某2，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员都是李某3和程某，邦泰的经办人和代理人是我，其余三家公司经办人和代理人都是赵洪强，领票人是郭某永、苏某、赵洪强。上述四家公司的工商税务资料是我和赵洪强办理的，实际经营人永达和费志强把法人代表的身份证原件通过顺丰快递从天津静海区邮寄到峰峰矿区顺丰经营点，收到身份证后，由郭某永开车带着我和赵洪强去成安县工商局注册大厅，一起办理了四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我和赵洪强一起到成某县国税局大厅，办理了这四家公司的税务登记。十多天后，成某县国税局商城分局税务专员王某2、张某5跟我联系要考察公司经营场地，我和郭某永、赵洪强在商城办公地点等王某2、张某5。两人到后，先看了公司办公场地，后来去了峰峰矿区我的厂子看了一下，中午吃完饭就回去了，又过了几天，王某2让我通知四家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到商城分局，我给永达打电话让其代四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到商城分局。过了两三天，永达带着其中三家法人代表来到成某县国税局商城分局，我把他们带到王某2办公室，由王某2和张某5给他们四人做了约谈笔录，主要看看四家公司的经营情况和公司流水，之后，永达就带着三名法人代表回天津了。我不认识这四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程某和李某3。一般情况下，郭某永、赵洪强领票后，将票交给我，我再电话通知永达来拿票，如果通知不到永达，也会通知费志强。有时永达自己来拿票，有时永达司机来拿。按照程序注册公司必须先购买电脑，然后到税务局办税大厅安装税款系统，我给费志强打电话讲需要购买电脑，费志强让我先购买，事后再给钱，过了两天，我让赵洪强联系了电脑门市，然后我、郭某永、赵洪强在税务大厅安装了税款系统后，将电脑搬到永达的山东牌照帕萨特车上，然后永达和费志强就回天津了。四家公司的名字是我和郭某永在工商局现场编的，领票通常是我和郭某永、赵洪强到税务大厅领购发票，郭某永去税务大厅领购发票比较多，每次票都由我将票给永达和费志强。一般都是永达和费志强给我打电话说要到成某来，需要发票后，永达和费志强带着金某盾给我和郭某永、赵洪强后，我们再去税务大厅领购发票，有时永达和费志强一起来，有时他们单独来。上述四家公司的进项票都是永达和费志强他们在天津操作的，因为他们拿着金某卡在网上就能进行操作，销项发票也是我按照永达和费志强说的，把从成某县税务大厅领购的发票给了他们，永达和费志强拿着发票回天津后再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关于三个笔记本内容显示有大量资金支出，这些钱都是永达和费志强给我的，让我为了给上述四家公司办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使用，其中有送礼、疏通税务机关关系使用的。通过辨认我知道“永达”的名字是李某达。一起来成某领取票除费志强、李某达还有蔡某维、马某。蔡某维和马某也经常拿着赵洪强和郭某永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四家涉案公司的购销合同到税务大厅领购发票。我没见过四家公司正常营业。每次领购发票，必须向税务局提交合同，都是费志强让李某达、蔡某维带过来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是第二次领票时，费志强让郭某永带着蔡某维到办税大厅门口复印门市复印过合同。2015年12月中旬，专管员王某2给我打电话让四家涉案公司的法人、实际经营人、会计到税务局接受约谈。后来费志强带着马某和李某达来到成某，在税务局门口，费志强拿出四张身份证、让马某和李某达挑选，费志强自己也选了一张，并说尽量挑选本人和身份证照片相似的，最后我带着他们上楼接受约谈，约谈过程中，王某2讲四个法人中还有一个女的，怎么没有来，费志强讲她有事来不了。2015年12月初，四家公司刚成立，我带着郭某永、赵洪强第一次领购了发票，由郭某永开车带我拉着涉案公司的四台主机、一台显示器，一台打印机，到峰峰万豪宾馆和费志强、蔡某维、李某达、马某见面，在万豪宾馆，由李某达连接的电脑、打印机，我见到费志强、蔡某维、李某达、马某在开增值税发票，由李某达操作电脑，第二天费志强对我说系统太慢，票没有开完，而且峰峰离成某太远，领票不方便，之后我们又去了成某县办税大厅，费志强将已开具的发票存根、合同及印章交给郭某永，郭某永在大厅领购了发票，然后就出去了，之后听费志强对我讲他们在办税大厅的电脑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之后我们一起找了成某一个宾馆，费志强让李某达和蔡某维将电脑和打印机搬到宾馆房间里，由李某达连接电脑和打印机，然后我带着郭某永、赵洪强就走了。当天下午，我带着郭某永、赵洪强领票后去宾馆给费志强送票，见到费志强他们正在开票，由李某达操作电脑，过了几天费志强等人又搬到成某昌某都宾馆，还是李某达操作电脑。我见到李某达在宾馆操作过一个笔记本电脑，费志强对我讲，他让李某达找航天金某公司苗某把涉案公司的认证系统全部安装到这台笔记本电脑，说这样开票方便。每次都是李某达、蔡某维从天津拿着四个公司已开取发票的存根联、印章、合同过来领票，这些东西分别装在四个蓝色档案盒里，有时他们自己领，有时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和郭某永，让我们领票。向办税大厅提供的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是虚构的合同，每份合同只有时间不一样，内容都一样。这四家公司从成立到走逃，时间共40多天，领取了1800多份票，我没有见过这四家公司货物、仓储、物流、财务等。35、被告人费志强供述，2015年11月，朋友王某4刚在天津市静海区一个饭店对我讲，他在天津开办一个钢管厂，经营不善，欠下很多钱，他在邯郸市有关系想拉我一起在邯郸市开办公司，利用这些公司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王某4刚没有钱，所以开办公司的费用由我先行垫付，我们一起经营管理，开票所得平分。2015年12月份，由王某4刚牵头在邯郸市成某县成立了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成某县勇强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都是王某4刚找的。公司成立后，由王某4刚带着郭某永和一个叫强某的人负责到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把票领出来后，一部分由王某4刚自己找人开票，另一部分通过我的司机李某达将发票从成某运到天津静海交给我，我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出去。王某4刚陆续给了我2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四个公司从成立到出事，只干了两个月，后我们就被网上追逃。因为所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王某4刚带人去税务局领取的，具体多少份我不清楚，王某4刚通过李某达大约给了我20多份，我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马某，马某给了我几万元，钱我已经花完。邦泰等四家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什么业务，也没有会计、仓储、物流等。四家公司的进项票都是王某4刚管理，具体情况不知道。每一次到税务局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向税务局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王某4刚提供的。36、被告人郭某永供述，2015年1月份中旬，王某4刚跟赵洪强联系是否能注册四家公司，赵洪强答应帮忙联系一下，两三天后，王某4刚拿出四张身份证给我和赵洪强看了看，说成立四家公司用这四张身份证，然后把四张身份证给了我，我们三人一起开车去了成安县工商局。我在车里等着，赵洪强和王某4刚进去办了手续，王某4刚让我代理上述四家公司工商注册手续，和当四家公司注册手续的委托代理人，我在利某公司和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签订了宋某和杨某1的名字，王某4刚在桓某和勇强公司法人签字一栏签了张某7和张某8的名字。后我们三人开车去工商局商城分局办理工商注册剩余的手续。第二天领取了四家公司营业执照，当日三人在工商局附近印章店分别刻了这四家公司的法人印章、公司公章、财务章、发票章共16枚，并到银行开了对公账户。办理了这四家公司的税务登记后，从税务机关领取了四套税务软件和四张金某系统光盘，然后赵洪强在他朋友那里买了四台电脑，用作这几家公司的开票设备。这些设备在成某县国税局征管大厅门口王某4刚将这些设备交给了在那里等着的强子和达子，他们把这些设备拉走了。一般情况下，由我开车拉着王某4刚到成某县商城镇赵洪强家接上赵洪强一起去领票，领票后交给达子和强子。有时，王某4刚会叫强子和达子拿着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去领票。我经常见到王某4刚给费志强打电话要钱。我觉得费志强是四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因为每次费志强都带马某、蔡某维、李某达来成某拿票时都是有费志强和王某4刚接触，即使费志强本人没有来成某，也是他电话和王某4刚说好后让李某达、蔡某维过来拿票。而且我见过费志强开票。成某县邦泰等四家公司刚成立时，王某4刚带着我和赵洪强去办税大厅领发票，之后王某4刚带着我开车将一台显示器四台主机拉到峰峰万豪宾馆。我见到费志强、蔡某维、马某、李某达，当天在宾馆房间由李某达连接电脑和打印机，没有见到他们开票。第二天王某4刚带着我去万豪宾馆找费志强拿开票的合同和印章，听费志强对王某4刚讲，他们开了一晚上票，因为系统慢没有开完，费志强还讲，峰峰离成某太远，领票不方便，要求住在成某。之后我和王某4刚带着费志强等四人一起来成某办税大厅，在成某商城村接上赵洪强，在成某办税大厅我和赵洪强负责领购发票，领票后交给费志强，我见到马某、李某达在办税大厅的电脑开具增值税发票，由马某持手机提供开票信息，李某达负责操作电脑，当时所有人都在场，然后我们一起到成安县一个宾馆（宾馆门口有一座小庙）我们一起将台式电脑搬到宾馆房间，由李某达负责连接电脑，然后我和王某4刚、赵洪强就走了。当天下午，王某4刚、我和赵洪强去宾馆给费志强送票，费志强他们正在开票，李某达在操作电脑。过了两天，费志强等人在昌宏丽都宾馆开了房间，王某4刚、我和赵洪强到宾馆找费志强拿领票的合同，王某4刚自己去的，当天下午我们三人又去宾馆给费志强送票，我见到费志强、马稳茗、李某达、蔡某维在宾馆房间开票。第一次合同是王某4刚给我的，后来都是李某达和蔡某维给的，李某达和蔡某维说如果合同用完了可以复印。费志强对王某4刚讲系统太慢，这些发票没有开完，当时费志强、王某4刚、蔡某维、马某、李某达、赵洪强和我一起到办税大厅，蔡某维或李某达将四个公司开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存根联、印章和合同交给我，我和赵洪强、蔡某维一起去领购发票，所领购的发票交给了费志强，当时我见到四家公司其中的一台主机已经连接了大厅的显示器和打印机，由马某将手机里的开票信息提供给李某达，李某达负责操作电脑。2015年12月中旬，费志强带着马某、蔡某维、李某达来到成某县领票，王某4刚、我、赵洪强和他们四人一起来到成某县办税大厅，当时费志强带着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在办税大厅，费志强和李某达找到航天金某工作人员苗某，让苗某往笔记本电脑里装系统，我问李某达已经买了四台电脑，为何要往笔记本里装系统，李某达讲开票系统装到笔记本里开票携带方便，当天没有装完，又去了两三次才装完系统。每次领购发票时一般都是蔡某维向我提供，有时也由李某达提供。向税务局提供的四家涉案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都是重复使用的，合同上显示的签订时间不同，但合同内容都一样。我记得第二次去大厅领票时，需要向税务局提供合同，蔡某维让我领他去税务大厅门口复印门市复印合同，蔡某维将每家公司的合同复印了两三份，并且蔡某维在四家涉案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签上了不同日期。37、被告人赵洪强供述，2015年5月份左右，因为当时我也做一些钢材生意，就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王某4刚，我当时去王某4刚的铸峰装备公司应聘，没有应聘上，但是互相留了电话。当年11月份，王某4刚打电话说他要在商城工业区友发钢管上带钢，说是和其他一个朋友做这个生意，并说我和友发钢管老板徐总是老乡关系，每月可以给友发钢管上三万吨带钢，每吨利润有十元，但是必须成立公司开税票才能提出钱，让我给他打工并帮忙一起去成安县工商局和税务局跑手续，当时我答应后王某4刚和郭某永一起来到我家，找到我去成某工商局和税务局办理了相关注册公司的登记，当时王某4刚一共注册了四个公司，利某、勇强、桓某、邦泰。其中桓某、邦泰租了我家位于的门面房，一共租用了一大间，租金是每年一万五千元，实际一共给了我三千元。另外两间租用我村赵泽军家的门面，当时商城工商所来看时，王某4刚和郭某永让人搬来一些桌椅和电脑打印机，后来工商所的人走了后，王某4刚和郭某永就让人把东西搬走了。过了三天左右，成安县工商局打电话通知郭某永去工商忆领取工商注册登记证，郭某永就开车拉着我和王某4刚一起到成某县工商行政大厅领取。王某4刚让我在桓某公司、利某公司、勇强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里经办人和代理人处签名，他在邦泰公司经办人和代理人处签名。四家公司成立后，在我村没有经营过。2015年12月3日左右，郭某永开始拉着我和王某4刚连续每天都去行政大厅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郭某永去领票，我和王某4刚在车上等着，领取的票都是郭某永或王某4刚在办税大厅门口或者在税务局门口把票交给莫增连。后续发票到哪就不知道了。每次和王某4刚、郭某永在税务大厅领票时，都会有两个天津人出现，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只知道其中给一个叫强子。每次和费志强、李某达一起来成某的还有另外两个天津人，一个费志强管他叫表哥，还有一米八左右的圆脸男子。到2016年2月底，因为欠税，不让领票了。王某4刚当时答应我说让我干销售，但是我什么也没有干过，公司成立后大约在同年12月份左右，王某4刚支付过我五千元工资，后来因为不发我工资，我就不干了。38、被告人李某达供述，2015年12月初，我、蔡某维、马某在费志强家，费志强讲他准备在成某县成立四家公司，需要向外开具增值税发票，并讲到公司正在办理，让我们一起去邯郸市成某县商量此事。当天我们就到了峰峰一个宾馆见到王某4刚、郭某永、赵洪强，我们几人在吃饭期间，费志强询问王某4刚、郭某永等人公司办理进展情况，王某4刚讲公司正在办理，需要费用。过了三四天，费志强、我、蔡某维、李某达四人再次开车来到峰峰，在宾馆见到王某4刚、郭某永，王某4刚称公司已经办理下来了。在峰峰宾馆门口，王某4刚让郭某永从一辆白色大众车上将四台电脑等搬到我开的帕萨特车上，当时，我和费志强、王某4刚、郭某永、蔡某维、马某都在。第二天我们四人来到成某和王某4刚、郭某永、赵洪强七人来到成某县办税大厅，郭某永去大厅领购了增值税发票，交给费志强。之后，在成某县一个宾馆，费志强让我和蔡某维将电脑搬到费志强和马某的房间，我将电脑和打印机连接好就出去了。第二天我们四人就回天津了。费志强和马某将电脑拉走了，我和蔡某维就回家了。从成某回来两三天后，费志强约我和马某一起到成某县，在成某县税务局门口见到王某4刚、郭某永，费志强对我们说，税务局需要约谈四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因办理公司时向税务局提供的法人信息都是假的，需要顶替法人接受税务机关约谈。费志强拿出四张身份证让我们自己挑选，看谁和身份证上的照片相似，然后我和费志强、王某4刚、马某分别拿了一张身份证去接受税务局约谈，税务局制作了约谈笔录，我们在笔录上签字了。回到天津后，费志强让我和蔡某维负责去成某领票，有时由王某4刚、郭某永领票后交给我们，有时由我和蔡某维、王某4刚、郭某永一起去大厅领票，有时我拿着郭某永的身份证去领票。每次领票时费志强都会交给我和蔡某维一份合同，让我们带到成某交给郭某永，而且每次向税务局提供的合同都是一样的。领的发票都交给费志强。我记得2015年12月份中旬，费志强带着我和马某、蔡某维去成某领票，在成某县办税大厅见到王某4刚、郭某永之前，费志强让我去找航天金某工作人员苗某，往一个笔记本电脑里装系统。装好后，笔记本费志强拿走了。王某4刚则带着郭某永利用赵洪强当地的关系成立四家涉案公司，郭某永、赵洪强负责领购发票，有时我和蔡某维和郭某永一起去领发票，我和蔡某维把领好的票从成某带到天津交给费志强，费志强有时也会带着我和马某、蔡某维一起来成某领票，费志强每次来成某都带着马某。39、被告人蔡某维供述，2015年11月份，我表弟费志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成某办事，当时一起去的还有李某达、马某，费志强说他有一个叫王某4刚的朋友在成某开了几个公司，带我们过去看看情况，在峰峰的一个宾馆，见到郭某永、王某4刚、赵洪强，吃饭期间我听费志强询问王某4刚、郭某永等人公司办理情况，第二天我们就回天津了。过了三四天，费志强让我和李某达、马某一起开车到峰峰，当时见到王某4刚、郭某永。在宾馆门口，王某4刚让郭某永将四台电脑搬到费志强的黑色帕萨特轿车上，当时我和费志强、王某4刚、郭某永、马某都在，第二天我们四人和王某4刚、郭某永来到成某县办税大厅，郭某永去大厅领票后交给费志强，之后我们一起到成某的一个宾馆，费志强让我和李某达讲电脑搬到费志强和马某住的房间，由李某达讲电脑和打印机连上，第二天我们四人就回天津了。从成某回来后，费志强对我讲让我和李某达负责从成某领发票，每次领的都交给费志强。张某6是我姐姐蔡秀云的儿子，张颂春名下尾号为8813的农行卡是费志强在使用，2016年1月份，费志强让我帮他找一张农行卡，我就把张某6的这张卡要过来给了费志强。费志强用这张卡向蔡某1尾号1371的农行卡转账5万元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使用蔡某1尾号为1371的农行卡。蔡某2是我大伯的儿子，我没有使用过以蔡某2名义开的尾号为6879卡，2015年10月13日阚某名下尾号为1077的卡向蔡某2尾号为6879的卡转账3万元，2016年1月18日转账3万元，我不清楚也不认识阚某。张某6名下尾号为8813的开卡向蔡某2尾号为6879的农行卡转账我不清楚。张某6名下尾号为8813日农行卡是费志强使用的，转账记录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蔡某2名下转账记录我不知道怎么回事。40、被告人张某波供述，我朋友张某4承包了河北武强启龙化工有限公司的一个车间生成染料，我给他做销售和原材料供应，2016年1月份，我从河北武强当地一个姓闫的个体户手里采购了68.82吨纯碱做原料，我是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采购的，以每吨17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4，这批纯碱是以现金购买的，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我在和朋友吃饭时认识一个叫张某军的，他讲可以以票面价格的6%向我们提供增值税发票，并要我向他提供开票信息，购销合同是张某军传真到天津市华意隆染料厂，2016年1月份，张某军通过顺丰快递将一张增值税发票和两张收款收据邮寄给我，张某4分两笔向我支付了货款和开票费，我将货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姓闫的，以票面金额的6%向张某军农行卡转账支付开票费。两张收款收据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22日，金额分别为1066322元、10362元，增值税发票号码为018××××3007，供方为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需方为天津市华意隆染料厂，购销合同是张某军提供给我的，拿来时上面盖着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的章，我再向张某4提供的。该发票已抵扣。我通过张某军还向镁都环保设备（天津）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天源化工厂提供过增值税发票。我向镁都环保设备（天津）有限公司供应过液碱，是从山东滨州和河北黄骅采购的，因为货物不带票，所以我通过张某军从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取得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有的是张某军本人送来的，有的是通过快递邮寄过来的，开票费按照6%收取的，通过现金支付给张某军。向镁都提供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某军向我提供的。我向天津西青区天源化工厂供应过液碱，是从山东滨州和河北黄骅采购的，因为货物不带票，我通过张某军从河北桓某商贸有限公司取得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通过快递邮寄过来的，开票费按照6%收取的，通过现金支付给张某军。向天津西青区天源化工厂提供的增值税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某军向我提供的。共虚开26份增值税发票，开票费按票面金额的6%收取，有一笔通过我岳母马志英的银行卡转账给张某军，其余是通过现金支付给张某军，2015年12月21日马志英向张某军转账12000元，这笔是我向张某军支付的票款。41、被告人张某军供述，2015年12月份，我的一个朋友张某波给我打电话，他说他给化工企业上液碱，没有增值税发票，想让我帮他开票，当时电话中我们商议我以票面金额6%向张某波出售增值税发票，共交易了3次，25份，税款约42万元，张某波向我付款3次，约14.8万元。我记得有一次通过银行转账其余都是现金支付，转账金额以银行凭证为准，开票信息都是张某波提供的，我向张某波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合同、收款收据。我向张某波出售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一个叫蔡某维的老乡给我的，我和蔡某维姐夫是一个村的。2015年下半年，在我们村蔡某维姐姐家门口，我和蔡某维闲聊时他曾对我说，静海从事开增值税发票的人特别多，他目前也给人开票，如果我有朋友需要，可以找他。2015年12月份，张某波找我开票时，我便给蔡某维打电话，蔡某维说可以按照票面金额的4.4%向我提供增值税发票，总共交易了3次，25份，税款约42万元，我向蔡某维付款4次，约12.8万元，我记得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我通过我尾号为0076的农行卡向蔡某维的外甥张某6的农行卡转账，是蔡某维让我向张某6的农行卡转账的，每次蔡某维给我票、合同、收款收据都是在我们村，大部分都是蔡某维自己给我的，其中有一次他给我票时有一个静海人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山东牌照的车一起来的。蔡某维叫他达子。销方为成某县邦泰商贸有限公司，购方为天津华意隆染料厂，发票日期为2016年1月16日，货品名称为纯碱，发票代码为1300152130，发票号码018××××3007，这张是蔡某维卖给我，我又卖给张某波的。销方为河北恒顺商贸有限公司，购方为镁都环保设备（天津）有限公司，22张增值税发票是蔡某维卖给我，我又卖给张某波的。合同也是蔡某维给我提供，我又提供给张某波的。销方为河北恒顺商贸有限公司，购方为天津市西青区天源化工厂，发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12日，货品名称为液碱，这两张发票是蔡某维卖给我，我又卖给张某波的。这两张发票的合同、收据也是蔡某维给我提供，我又提供给张某波的。2016年1月初，我把开票信息用短信给蔡某维后，蔡某维打电话通知我拿票，我让蔡某维把票给我二嫂，我二嫂开了一家鸿启超市，后我到超市拿走，当时票、工业品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标明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及合计钱款。42、被告人高凯供述，2016年1月份，我曾经的一个客户胡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给当地一些公司供应带钢，结算时对方公司需要胡某提供增值税发票，但是胡某没有公司，不能开票，问我能不能给其找些增值税发票，我说可以，经过协商，我答应以票面金额的6.6%向胡某出售增值税发票，总计分三次向胡某出售25份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约40万元，胡某将开票信息通过短信或邮件的方式提供给我，我以快递的方式将开好的发票和收据、购销合同给胡某，胡某通过转账的形式向我支付开票费。销方为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购方为衡水伟建工程橡胶有限公司的11张发票；销方为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购方为衡水金泰工程橡胶有限公司的5张发票；销方为成某县利某商贸有限公司，购方为衡水盛某工程橡胶有限公司的9张发票，上述25张发票是我从一个叫马某的客户那里购买后，卖给胡某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费志强、郭某永、赵洪强、李某达、蔡某维、张某波、张某军、高凯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某波、被告人李某达、张某军、高凯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张某波、张某军、高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达引领和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应认定为立功，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认定被告人费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郭某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蔡某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赵洪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某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某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某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高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强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王某4刚等人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上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提供帮助，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达上诉提出，其不知道费志强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立功表现，未获取利益，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强所提其主观上不明知王某4刚等人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上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提供帮助，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洪强关于其参与了四家公司设立，公司租赁其等门面房在其村没有经营过，王某4刚让其干销售，其什么也没有干过，以及王某4刚、郭某永用办公设施应付商城工商所检查，其伙同王某4刚、郭某永去税务大厅领取税票均交给他人等供述；同案犯王某4刚、被告人费志强、郭某永、李某达的相关供述，证人王某2、李某1相关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赵洪强明知王某4刚等人设立公司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王某4刚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其行为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赵洪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达所提其不知道费志强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达关于其等在费志强家听费志强说准备在成某县设立公司，需要向外开具增值税发票，让其一起去成某县商量此事，其等先到峰峰矿区宾馆，费志强询问王某4刚等人公司办理进展情况，后到成某县费志强等人对其等说税务局需要约谈公司的法人代表，因办理公司时向税务局提供的法人信息都是假的，需要顶替法人代表接受税务机关约谈，费志强拿出身份证让其等挑选，看谁和身份证上的照片相似，其等分别拿了一张身份证去接受税务局约谈，以及其和蔡某维每次拿着合同负责去成某领票，带到天津交给费志强等供述；同案犯王某4刚供述，被告人费志强、郭某永、蔡某维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李某达冒充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税务机关接受约谈，明知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费志强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李某达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志强、赵洪强、李某达和原审被告人郭某永、蔡某维、张某波、张某军、高凯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涉案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和罪责，考虑原审被告人张某波、张某军、高凯的自首情节，李某达的立功及和蔡某维等的认罪情节，已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李某达所提有立功表现，未获取利益，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费志强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费志强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赵洪强、李某达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民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闫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