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2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费某某，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经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刘某某，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经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耀武，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平顶山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叶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全伟，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以叶检公诉刑诉〔2018〕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晓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耀武、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全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被告人费某某在网上查到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资料后，伙同被告人刘某某到叶县找到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赵某某商量使用该公司的资质及场地用于油泥提炼燃料油，并每年给赵某某15万元钱的费用（已支付5万元钱的费用），被告人赵某某在明知自己经营的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具备处置危废物油泥的情况下仍同意为费某某、刘某某提供场地以油泥提炼燃料油。2016年下半年费某某、刘某某两人将在江苏扬州的炼油设备运输到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始筹建生产线，2017年5月份建成并投入使用；费某某通过何某（在逃）认识张某（徐州睢宁县看守所在押），2017年5月份张某、何某从浙江舟山发给费某某13车油泥共计300吨左右；2017年7、8月份费某某的老乡校爱明给费某某发三车油泥约40余吨，2017年5月份费某某、刘某某将张某、何某、校爱明运输来的油泥进行非法处置提炼燃料油（柴油半成品），2017年8月底停产，2018年3月份，费某某、刘某某又生产了二十多天。生产期间共非法处置油泥200余吨。经鉴定，本案中非法处置的油泥为危险废物。另鉴定，本案中费某某、刘某某的非法处置行为给附近土壤、地下水等造成了污染。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费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在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对附近环境造成污染，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费某某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认为结合本案证据，生产过程中的废水、废渣专门储存，均采取了相关防护措施，后交给了有资质的处理机构，未给附近土壤、地下水等造成污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系从犯；2、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3、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刘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某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赵某某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理由如下：1.赵某某不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费某某、刘某某在赵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油泥运回，赵某某并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且未从二人处置油泥中获取利益；后其在环保局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的油泥依法进行了转移处置，证实赵某某并不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意图。2.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经营许可范围为收集、利用废矿物油，并未排除处置油泥。3.现场勘验检验笔录不符合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的要求，应当予以排除；根据叶县环保局案件调查处理报告可以证实，对该公司地下水、土壤进行检测，均符合相关标准；4.赵某某的行为属于无证利用行为，并不等同于非法处置；结合司法解释，无证利用危险废物，未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不构成犯罪；建议对赵某某做出无罪判决。如果最终认定赵某某构成污染环境罪，建议合议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理由如下：1.赵某某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叶县环保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赵某某减轻处罚；2.赵某某系从犯，自己仅提供了场地，且污染防治设施均符合标准，正积极的办理经营许可证，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减轻处罚；3.赵某某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小，自己举债积极筹措资金，对涉案的危险废物做无害化处理，积极消除所造成的危害后果。综上意见，建议对赵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就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平顶山市环境保护局平环审(2016)23号文件及排污许可证、危险废物处置费票据、污染防治设施照片、叶县环保局案件调查处理报告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被告人费某某在网上查到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资料后，伙同被告人刘某某到叶县找到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赵某某商量使用该公司的资质及场地用于油泥提炼燃料油，双方约定，每年给赵某某15万元钱的费用（已支付5万元钱），赵某某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提供场地。2016年11月22日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废矿物油综合利用二期扩建改造项目经平顶山市环保局审批，后开始建设。费某某、刘某某两人将江苏扬州的炼油设备运输到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始筹建生产线，2017年5月份建成并投入使用。费某某通过何某（在逃）认识张某（徐州睢宁县看守所在押），2017年5月份张某、何某从浙江舟山发给费某某13车油泥共计300吨左右；2017年7、8月份费某某的老乡校爱明（已判决）给费某某发三车油泥约40余吨；于宏光（已判决）伙同吴加全（已死亡）将270余桶，共计63.36吨油泥，运到费某某、刘某某的炼油厂；费某某、刘某某将上述收集的油泥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在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院内四处堆放。2017年5月份费某某、刘某某将张某、何某、校爱明运输来的油泥进行非法提炼燃料油（柴油半成品），2017年8月底停产；因于宏光所送油泥质量差，刘某某二人未进行提炼，长期贮存于该厂。2018年3月份，费某某、刘某某又生产了二十多天。生产期间共非法处置油泥200余吨，所产生的油渣露天堆放，未交给具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安全处置。经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鉴定，在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查扣的油泥（含油桶）、油渣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和代码分别为油泥，HW08，900-221-08；油桶，HW49，900-041-49；油渣，HW11，900-013-11。另查明，案发后，叶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某某，赵某某积极配合到案接受调查。再查明，被告人赵某某将叶县环保局在现场封存的油泥190.8吨转移至南阳市油田振兴特种油品有限公司、废油渣88.14吨转移至中环信环保有限公司作无害化处理。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卷所证实：1.被告人费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于宏光、校爱明、何某、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位置图、现场照片、现场录像；4.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书；5.营业执照、平顶山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废矿物油综合利用二期扩建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意见、排污许可证、叶县环保局案件处理情况报告等；6.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前科证明及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赵某某不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且其行为属于非法利用而不是非法处置行为，未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本案中，刘某某、费某某非法收集油泥进行提炼，且在未按规定采取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将没有利用价值的危险废物长期贮存于该公司；提炼过程中所产生的油渣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置，应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具备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要件，构成了污染环境罪。赵某某明知其经营的平顶山市润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不具备处置油泥的资质，仍与被告人刘某某、费某某签订租用协议，用油泥提炼燃料油，能够认定其与刘某某、费某某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另根据该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之间量刑；另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叶县环保局出具的案件处理报告，证实经有资质的检测公司进行现场采样、检测，该公司的地下水、土壤等能满足《地下水质量标准》和《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中标准相关要求,对此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某与费某某共同预谋并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在卷的抓获证明，刘某某系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并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刘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某曾因污染环境罪被判处刑罚，后不思悔改，继而重犯同类罪，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无违法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小，自己筹措资金对涉案的危险废物做无害化处理，积极消除所造成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某某、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某某为费某某、刘某某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本案三被告人均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费某某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属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某某在签订协议后已申请环评并已经相关部门审批，案发后积极配合相关单位调查并将危险废物作无害化处理，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费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三、被告人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国良审 判 员  孙向辉人民陪审员  樊书卿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郜东晓法条解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车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和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