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华，男，1960年4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华，云南立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斌，男，1974年8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定玻，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兵，男,1968年1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胡正华、张绍斌与被上诉人文德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正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错误认定以下事实：1.将合法转包认定为非法转让错误。因为转包是在不变更原承包人与集体承包合同的基础上，承包人把自己承包的土地再承包给第三方。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转让是在承包期内，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农村土地承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明确允许的，上诉人与文德斌签订了转包合同，虽然转包期限为长期，但只能说明转包期限不明确，依法按照林地的承包期限为70年，故依据交易习惯，该转包期为70年。故不能将双方约定“长期转包”就认定为转让而无效。2.将上诉人与名为文德斌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认定为系上诉人与文德兵所签错误；3.将上诉人与文德斌所转包的地块认定为系文德兵所诉的16.15亩的地块错误，因为上诉人与文德斌转包的地块四至为“东至罗明华地界、南至张应刚地界、西至罗世祥地界、北至大路”，而被上诉人文德兵所诉的地块四至为“东至张绍斌、罗世全地界，西至谢吉波地界，南至罗世林、刘袭友、刘袭文、张绍斌地界，北至大路空地”；4.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张绍斌向上诉人胡正华租用的土地就是被上诉人文德兵的土地”，因为上诉人胡正华租给张绍斌的土地地名系“罗家梁杠”12亩，而被上诉人文德兵所诉的土地地名为“塘子湾”16.15亩；5.在没有经过任何核实的情况下认定“张绍斌在文德兵的16.15亩土地上堆放石头”、错误地认定“张绍斌堆放了3、4万方石头”。二、文德兵向法庭提交的胡正华与张绍斌的土地租用协议书照片打印件，没有其它证据加以印证，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合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认定合同无效；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错误认定上诉人“违法买卖土地”；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原审错误认定“长期转包”为“名为承包实为转让”，并认定转包合同无效错误；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人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依据该条的规定，只有转让方式的流转才应当通过发包人同意，转包则不需要发包人同意。原审错误将转包认定为转让；四、上诉人胡正华与文德斌的“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农户依法可以在一定期限内转包或者出租，故胡正华的转包合同合法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应不予支持；3.上诉人与文德兵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虽然约定为“长期承包”，属于约定转包流转期限不明确，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及林地的承包期限70年认定。五、1.原审认定和判决相互矛盾，文德兵起诉要求土地转包合同无效，原审在事实部分认定该合同无效，但未做出判决，属于漏判；2.土地转包合同是否有效未做出判决，就视为该合同有效；3.文德兵起诉要求将土地“恢复原状”，而一审法院判决张绍斌将土地进行复垦后返还，属越权裁判；4.张绍斌租用上诉人的转包地12亩，可一审判决张绍斌进行复垦16.15亩，且张绍斌租用后，实际堆放石头的土地没有16.15亩。六、2004年10月28日，上诉人就与文德兵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上诉人对该土地改良后管理使用14年，对该土地进行了大量投入，本案属合同纠纷，诉讼时效为两年，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文德兵辨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在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民委下岩洞小组塘子湾有承包土地16.15亩（四至东至张绍斌，罗世全，西至谢吉波，南至罗世林，刘袭友，刘袭文，张绍斌，北至大路空地）。2004年10月28日，文德兵与胡正华签订承包合同书，将该地转租给胡正华。承包合同书名为承包，实为转让。被上诉人作为下岩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仅为争议土地的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其将土地转让给胡正华，未取得下岩洞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故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承包合同书无效，上诉人无权与张绍斌签订土地租用协议，将该地出租。张绍斌在争议土地上堆放石头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该地的经营权，张绍斌应清除石头，并将土地交还给文德兵经营管理。二、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了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张绍斌非法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的土地，张绍斌应恢复16.15亩土地的耕种性质，且土地恢复原状就是复垦。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张绍兵认可胡正华提出的上诉事由。张绍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错误：1.将胡正华与文德斌所转包的地块认定为系文德兵所诉的16.15亩的地块错误，因为胡正华与文德斌转包的地块四至为“东至罗明华地界、南至张应刚地界、西至罗世祥地界、北至大路”，而被上诉人文德兵所诉的地块四至为“东至张绍斌、罗世全地界，西至谢吉波地界，南至罗世林、刘袭友、刘袭文、张绍斌地界，北至大路空地”；2.错误认定“上诉人张绍斌向胡正华租用的土地就是被上诉人就是被上诉人文德兵的土地”，因为胡正华租给张绍斌的土地地名系“罗家梁杠”12亩，而文德兵所诉的土地地名为“塘子湾”16.15亩；3.错误认定张绍斌在文德兵的16.15亩土地上堆放石头3、4万方石头。二、文德兵向法庭提交的土地租用协议书照片打印件，没有其它证据加以印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户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张绍斌与胡正华的土地租用协议合法有效。四、1.原审判决时并未对该合同是否有效做出判决，属于漏判；2.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否有效无法做出判决，应视为该合同有效，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有效；3.文德兵起诉要求将起土地“恢复原状”，而一审法院判决张绍斌将其土地进行复垦后返还，属于越权裁判；4.张绍斌租用上诉人的转包地为12亩，原审判决上诉人进行复垦16.15亩，且租用后实际堆放石头的土地没有16.15亩。文德兵辨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胡正华认可张绍斌的上诉事由。文德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文德兵与胡正华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决确认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无效；3.判决胡正华、张绍斌将位于莲城镇平山村民委下岩洞小组塘子湾（地名）的一块16.15亩承包地（该地块四至为：东至张绍斌，罗世全，西至谢吉波，南至罗世林，刘袭友，刘袭文，张绍斌，北至大路空地）恢复原状，并将该地块归还给文德兵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德兵系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委会下岩洞小组的村民，胡正华系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委会桐子林小组的村民，张绍斌系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委会卯子村小组的村民。文德兵在广南县平山村委会下岩洞小组塘子湾（地名）有承包土地616.15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张绍斌，罗世全，西至谢吉波，南至罗世林，刘袭友，刘袭文，张绍斌，北至大路空地）。2004年10月28日文德兵与胡正华签订《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的内容为“甲方下岩洞村文德兵塘子湾地一块，承包给乙方胡正华所种，承包费叁仟陆佰元正（3600元）此地由乙方长期承包，甲方任何时候不能所占”。2018年4月13日，在未经文德兵同意的情况下，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土地租用协议》，协议约定：胡正华以每年10000元的价格将文德兵塘子湾的16.15亩承包地转租给张绍斌用于堆放石料，租期为2年，租期满后由张绍斌将土地复垦，如未能复垦之前张绍斌每年给付10000元的租金。张绍斌与胡正华签订《土地租用协议》后在文德兵塘子湾的16.15亩承包土地上堆放了3、4万方石头。2018年6月7日，广南县人民政府向文德兵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文德兵对塘子湾的16.15亩承包土地的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文德兵与胡正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广南县人民政府在文德兵与胡正华签订《承包合同书》之后向文德兵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的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而文德兵与胡正华在《承包合同书》约定“此地由乙方长期承包，甲方任何时候不能所占”，该约定属于名为承包实为转让，文德兵作为下岩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仅为争议土地的承包人，而不是发包人，在其将土地转让给胡正华时，需依法取得下岩洞村经济集体组织的同意，但未取得同意，故该《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因《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应确认无效，故文德兵解除该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因文德兵与胡正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致胡正华未取得文德兵塘子湾16.15亩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对该地的相关权利无权处分，无权与张绍斌签订《土地租用协议》将该地租给张绍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约定胡正华将文德兵塘子湾的16.15亩承包土地租给张绍斌堆放石头，张绍斌租到土地后在该地上堆放了3、4万方石头，其已改变了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无效；该协议无效致张绍斌未取得文德兵塘子湾16.15亩承包土地的相关权利，其在该地上堆放石头的行为侵犯了文德兵对该地的经营权，故张绍斌应清除石头并将土地交给文德兵经营管理。综上所述，文德兵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胡正华、张绍斌的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正华与张绍斌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无效；二、由张绍斌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其堆放在文德兵享有经营权的位于广南县莲城镇平山村委会下岩洞小组塘子湾（地名）的16.15亩承包土地（四至界限为：东至张绍斌，罗世全，西至谢吉波，南至罗世林，刘袭友，刘袭文，张绍斌，北至大路空地）内的石头清除，并将土地复垦后归还文德兵经营管理；三、驳回文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文德兵负担20元，由胡正华负担10元，由张绍斌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胡正华、张绍斌针对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四项异议：1.土地转包合同为胡正华与文德斌所签订，并非文德兵；2.原审认定胡正华与文德斌转包的地块认定为系文德兵所诉的16.15亩地块错误，其认为与文德斌转包的地块四至为“东至罗明华地界、南至张应刚地界、西至罗世祥地界、北至大路”，而文德兵所诉地块四至为“东至张绍斌、罗世全地界，西至谢吉波地界，南至罗世林、刘袭友、刘袭文、张绍斌地界，北至大路空地”；3.原审认定张绍斌向胡正华租用的土地是文德兵的土地错误，其认为胡正华租给张绍斌的土地地名系罗家梁杠12亩，而文德兵所诉为塘子湾；4.原审认定张绍斌堆放了3、4万方石头错误。对于胡正华、张绍斌所提第1项异议，本院认为，文德斌与文德兵属同一人，原审以身份证上的姓名文德兵为准并无不当；对于第2项异议，本院认为，根据2007年、201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代表人均为文德兵。2007年的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四至界限为东至罗明华地界、南至张应刚地界、西至罗世祥地界、北至大路，而2018年的农村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四至界限为东至张绍斌、罗世全地界，西至谢吉波地界，南至罗世林、刘袭友、刘袭文、张绍斌地界，北至大路空地，实质上均为同一块土地，原审认定正确；对于第3项异议，本院认为，胡正华与张绍斌所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上所载明的土地虽为罗家梁杠，但胡正华在一审时认可，其租给张绍斌的土地所处位置为塘子湾，故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4项异议，由于张绍斌在一审时自认堆放了3、4万方石头，该项异议不成立，但该事项不影响本案认定。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文德兵与胡正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关于文德兵与胡正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文德兵对于其承包的土地可以依法进行流转。本案中，文德兵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胡正华，并签订了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承包合同书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尽管该合同约定，“乙方长期承包，甲方任何时候不能所占”，在文德兵土地承包经营的有效期间内，该约定不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胡正华关于该事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承包合同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文德兵主张该承包合同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文德兵塘子湾土地承包给胡正华所种，承包费3600元，由胡正华长期承包。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合同系转包合同，并非租赁合同，文德兵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每年承包费用为400元。胡正华已经按照约定向文德兵支付了承包费3600元，并不存在承包费欠付的违约行为。针对本案承包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案涉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故文德兵关于解除其与胡正华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由于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胡正华与张绍斌的土地租用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文德兵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且张绍斌租地用于堆放石头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改变了涉案土地的农业用途，故该土地租用协议合法有效。另，由于案涉合同正处于履行过程中，文德兵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胡正华关于该事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德斌与胡正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以及胡正华与张绍斌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均为有效协议，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情形，胡正华、张绍兵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文德兵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文德兵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文德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阳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