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12民初11443号原告（反诉被告）：邬占敏，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宁海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州区泰康中路468号豪如大厦16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明女，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小涛，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州区鄞县大道1357号广博国贸中心4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能军、蔡凯，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邬占敏与被告（反诉原告）吴小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在审理期间申请对被告实施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叶某、谢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邬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明女、张勇，被告吴小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邬占敏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被告返还代为收取的房屋租赁各项费用合计49222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委托被告处理新公司经营场地租赁事宜。被告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签订了一份长达10年,租赁面积为1012平方米的餐饮综合体项目的《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押金50000元、首半年租金369380元、首年物业费72840元,三项合计492220元。原告遂向出租方支付了该笔费用。后原告发现租赁的房屋存在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因素,经交涉同意出租方予以退款处理,要求原路返回款项,但出租方将上述款项退回到了被告账户。原告得知后,向被告多次催讨该笔费用,被告答应归还,但未果。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上述费用系原告的个人合法财产,理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无正当理由将该笔费用占为己有且拒不返还,该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吴小涛对本诉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系浙江聚友惠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聚友惠公司）的发起人。2017年2月26日，被告为设立公司需要以自己名义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并由原告出资。2017年8月2日，浙江聚友惠公司成立，后认为该房屋不适合做经营场所，经与出租方协商解除合同。2017年10月11日，租金返还至被告处。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并无依据，根据公司法及相关规定，发起人为了设立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被告替公司代收的款项，因公司尚欠其垫付资金，故用于抵销，未予返还，款项退还至被告处也经过了原告同意。若浙江聚友惠公司认为不存在债的抵销，可以依法向被告主张权利；若原告认为其出资款未被确认为股东资本，可以依法向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诉称主张的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小涛同时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归还被告垫付款43251.8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人介绍向被告推荐餐饮项目,称收益可观，为此双方一同合作投资项目。被告投资后,原告并未依约投资，无奈被告退出该项目,原告归还被告前期垫付资金。为此双方经核对,确认被告前期投入装修、广告、商标购买、工资支出及房屋租金等合计535471.83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对账单。因项目终止,已向案外人宁波联杰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杰租公司）支付的租金、押金可以退还。双方商定退还的租金、押金付至被告账户,以归还被告前期垫付资金492220元,原告尚欠被告垫付款43251.83元,被告多次催讨，原告都置之不理。原告邬占敏对被告吴小涛的反诉辩称，被告反诉诉请无法律依据。被告反诉的主体与本诉不一致，案由也不是同一案由，被告应另行起诉。案外人沈旭波退还的租金是原告个人支付的，且已退至被告处，应由被告返还。即便被告认为其垫付款应当归还，应向浙江聚友惠公司主张权利，故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及反诉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复印件、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作为承租方与案外人联杰租公司签订租期10年的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押金50000元、首半年租金369380元、首年物业费72840元，合计492220元，已由原告向联杰租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沈旭波支付的事实。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中国民生银行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联杰租公司监事任玉娟于2017年10月11日将款项492220元退回到被告的银行账户，但被告在11月29日前一直不认可退款事实。3.原告与联杰租公司沈旭波、被告吴小涛、案外人叶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7年10月11日向沈旭波提供其银行账户，要求将款项汇入原告的银行账户，被告吴小涛收取退回费用被原告知晓后，约原告碰面协商，以及叶某知道原告于12月2日在被告出具的《证明》上签有“邬”字等事实。4.照片截图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7年11月29日通过沈旭波得知款项退回给被告的事实。5.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浙江聚友惠公司账户交易查询单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对账单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及对账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被告出具的《对账单》上相关款项除2017年10月19日支付工资系被告支付，其余款项实际由原告支付或为不实开支，被告曾经在其他案件中出示两份不一样的对账单，被告称其垫付款项不属实等事实。6.证人叶某、谢某证言各一份，叶某出庭陈述如下：叶某与被告是老乡，经其介绍认识原告；2017年11月29日，叶某、谢某与原告三人去被告办公室，问被告租金有没有退回来，被告说没有；三人立即去找沈旭波，沈旭波讲已经退款，并且出示了汇款凭证，之后原告就又去问被告，被告就没话讲了；12月2日下午，原告打电话给叶某讲写《证明》的事情，叶某说不能签，原告只写了一个“邬”字就没有往下写了。证人谢某出庭陈述如下：谢某与原、被告通过丽水商会认识，与原、被告有其他合作关系，知道原、被告合作开公司，不了解具体的经营情况；2017年11月29日，谢某、叶某与原告一起找被告问租赁合同的事情，合同款项有四十九万多，沈旭波那边有些问题，原告想退款，被告说钱还没有退回来，谢某三人就一起去找沈旭波，沈旭波讲十一以后就退款了，谢某当场将沈旭波出示的汇款凭证拍照；三人马上回去找被告，被告承认收到了款项，但没有讲什么时候还款，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说没有收到退款；后来又去问过被告，被告只说以前的费用需要扣除。上述证言拟证明被告至2017年11月29日不承认租金已经退回，被告出示的《证明》实际出具于12月2日等事实。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合同是被告签的，款项实际由原告支付，以及退款到被告账户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对退款不知情，当时联杰租公司的沈旭波打电话给原告确认过，原告同意退款到被告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款项退回到被告银行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对此是否同意在下文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另行认定。证据3，被告表示其手机微信丢失无法确认与原告的聊天记录，叶某与本案无关，并未参与公司经营，与沈旭波联系情况是有的。本院经当庭核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虽然向沈旭波提供了银行账户，但因退款在同一日发生，不能证明早于沈旭波退款的时间。证据4，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沈旭波付款前通知了原告，原告当时是同意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是否知情或同意退款给被告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认定。证据5，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浙江聚友惠公司账户交易查询单实际为被告与福建省聚友惠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聚友惠公司）的投资往来款，原告系福建聚友惠公司的代理商，被告的投资款通过福建聚友惠公司汇入原告账户，再由原告汇入被告账户；原告提供的交易情况与实际支出数额不符，支出项双方都有付款，被告处仍保留有票据，如果款项由原告支付，则票据理应入公司账，不应在被告处；被告支出款项已与浙江聚友惠公司对账并出具对账单，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对账单》所涉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6，被告认为两证人对原、被告合伙事宜并不知情，不能证明原告对退款至被告处不知情，只能证明两证人在11月29日才知道退款的事，原告在《证明》上只写了一个“邬”字能代表其真实意思，不能证明具体签字日期。本院认为，证人叶某、谢某经出庭接受质询，证言的真实性应予认定，结合两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原告在2017年11月29日向被告询问退款情况并向沈旭波核实后确认退款至被告处的事实；至于《证明》落款时间是否真实及效力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吴小涛为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账单》一份，拟证明经聚友惠公司对账，原告欠被告垫付资金535471.83元的事实。2.《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同意退回租金作为归还被告部分垫付资金的事实。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联杰租公司退还给被告时经过原告同意的事实。4.收款收据、证明、银行回单、审批单一组，拟证明被告支付了《对账单》中相关款项的事实。5.《内部代理商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原告系福建聚友惠公司的代理商，被告对福建聚友惠公司有投资，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款项系返还投资款等事实。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对账单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浙江聚友惠公司印章、原告的私章原由被告保管，原告在2017年12月19日已经登报作废，垫付款退还也应由浙江聚友惠公司处理，与本案无关，且对账单上大部分款项均由原告支出，还有部分款项是被告虚报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在形式上有公司盖章及原告的私章，形式真实性应予认定，但从内容上看对账单位系浙江聚友惠公司，能否直接对抗原告要求还款的主张以及对账的内容是否真实在下文论述。证据2，原告认为“归还垫付费用”是被告后添加的，时间是倒签的，实际出具时间是12月2日，当时款项已经退到被告处，被告事后要求原告出具证明同意退款，原告当时仅写了一个“邬”字，觉得不妥就没有写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证据的实际形成时间、内容完整性及原告是否同意退款至被告处在说理部分阐述。证据3，原告对笔录形成时间无异议，对沈旭波所述内容有异议，原告不同意退款给被告，也不知晓沈旭波在10月11日已经退款给被告的事实，沈旭波要求邬占敏出具证明时已经知晓情况，后续才有落款10月10日的《证明》。本院认为，沈旭波系该案所涉利害关系人，其陈述的真实性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另行认定。证据4，原告认为仅有被告向案外人阮玉芳支付工资属实，其余款项或由原告支付，或由原告转账给被告，不能证明系被告支付。本院对该组证据结合《对账单》在下文综合论述。证据5，原告认为被告与福建聚友惠公司之间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协议书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涉及原、被告与福建聚友惠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应在本案厘清，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原、被告因合作经营所需，拟租赁场地，用于设立浙江聚友惠公司。2017年6月26日，被告作为承租人与案外人联杰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人租赁房屋用于餐饮综合体项目，租期10年，自2018年1月31日至2028年1月31日，第一年租金738760元，等等。2017年7月13日，原告向联杰租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沈旭波支付了首半年租金、首年物业费、押金共计492220元。后双方就解除合同、退还租金等费用达成一致，联杰租公司于同年10月11日将492220元退至被告银行账户。同日，原告向联杰租公司负责人沈旭波提供其银行账户。同年11月29日，原告与证人叶某、谢某三人找被告询问退款事宜，经三人向沈旭波核实后，被告确认款项已退至其个人银行账户。此期间，被告曾要求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7年7月13日汇给贵公司（沈旭波）的492220元是房租费和押金，同意退至吴小涛6223161800148445宁波银行江厦支行”，另起一行写有“归还垫付费用”的内容。原告在《证明》落款证明人处写了“邬”字，被告亦作为证明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联杰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旭波于2018年5月16日在本院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沈旭波在当天下午（吃饭前一、二个小时）退款前与原告电话联系，经与原告确认将492220元退至被告处；沈旭波当时要求原告过来办手续，因原告在外地，且说不用办手续，汇款给被告就行；《证明》是沈旭波要求出具的。同时查明：原、被告曾共同设立并准备合作经营浙江聚友惠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原告，被告当时系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49%。2017年9月24日，浙江聚友惠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将公司49%的股权（出资额4900000元）以1元价格转让。2017年11月13日，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了公司股权。被告持有对账日期为2017年10月22日，对账单位为浙江聚友惠公司的《对账单》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垫付费用共计535471.83元，系公司应付被告的欠款。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原告向案外人支付的租金等费用，案外人退还给被告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返还；被告就其与浙江聚友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有权向原告主张抵销，从其收取的退款中直接扣除。首先，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须结合被告的收款行为认定。案外人联杰租公司负责人沈旭波称，其退款前曾经打电话给原告，经原告同意后退款给被告；基于原、被告就款项返还发生纠纷，沈旭波或联杰租公司对此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利害关系，仅凭沈旭波的陈述不能认定原告当时同意沈旭波退款给被告的事实；但是，不论联杰租公司退款给被告前是否经过原告同意，基于租赁合同系以被告名义签订，联杰租公司退款给被告虽有不妥，并非完全没有合理理由；因被告并非实际付款人，被告收取款项的行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收款关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收款项的主张是否成立，须结合被告主张债务抵销是否成立来认定。被告认为其为浙江聚友惠公司设立期间垫付的费用已经对账确认，故在沈旭波退款前，由原告出具证明，同意退款给被告用于归还其垫付费用。因被告主张的债务与原告主张的债务并非双方互付的同种债务，故其主张债务抵销应有两个前提，一是浙江聚友惠公司对其有应付债务且已到期，二是原告同意将沈旭波退款抵销浙江聚友惠公司的债务。关于浙江聚友惠公司对被告是否有应付债务的问题，被告出具的《对账单》经初步审查双方存在重大争议，对款项来源、是否由被告实际垫付均有争议，且还涉及被告与福建聚友惠公司之间的投资，此期间被告系浙江聚友惠公司发起人之一和股东，该争议属于浙江聚友惠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作进一步审查，对此，被告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是否同意债务抵销的问题，如债务存疑的情况下，被告主张抵销本就没有合法依据；且被告主张抵销的主要依据是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的《证明》，但该《证明》在形成时间、内容上均存在瑕疵。从《证明》的行文称谓、内容看，应系原告出具给联杰租公司沈旭波用于办理退款手续，则该《证明》出具后理应交给沈旭波，但该《证明》至今在被告处，则有理由相信《证明》系因原、被告发生退款纠纷后应沈旭波要求出具，与沈旭波的陈述能够印证，即该《证明》实际应形成于沈旭波退款后；如原告对《证明》内容无异议，通常应完整书写姓名，而不是只写一个“邬”字，则原告对此陈述更符合事实，即原告写了一半经与叶某联系后反悔，故而没有写完姓名，而被告鉴于该《证明》存在瑕疵，不适于交付给沈旭波，故而自行保管；再从其具体内容分析，一份应当出具给案外人、证明同意退款至被告账户的文件写有涉及原、被告之间退款用途的事宜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再者，且不论被告持有的《对账单》内容是否真实，从《对账单》的表面时间看当时被告并未与浙江聚友惠公司或原告对账，垫付费用有多少并未确定，就尚未发生的事项先行确认要退还垫付费用给被告，亦不合理，故本院综合上述分析认定被告主张债务抵销不成立，被告占有案外人退还的租金等费用没有合法依据，原告主张返还代收款492220元，并要求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主张原告归还其垫付费用，综上所述系被告与浙江聚友惠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另行理直，故本院对被告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小涛向原告邬占敏返还代收款492220元，并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被告吴小涛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683元，反诉受理费441元，财产保全费2982元，合计诉讼费12106元，均由被告吴小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海蓉人民陪审员  钟嘉兴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陈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