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本案受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本案受害人。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王玉龙，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原某。法定代理人原培宾，住河南省。指定辩护人陶士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素霞，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本案被告人原某之母。委托代理人原培宾，男，与张素霞关系。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红检未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原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2及其二人共同诉讼代理人王玉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素霞诉讼代理人原培宾、被告人原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原培宾、辩护人陶士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原某一直追求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原堤村李某3（女，17岁），但李某3拒绝和原某进行交往，于是原某便由爱生恨，欲报复李某3。2018年10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原某预谋后携带提前准备的砍刀，翻墙进入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原堤村204号李某家中寻找李某3，因其不在家，原某在客厅西北房间里碰到了被害人张某1后发生争执，原某用砍刀朝张某1头部和身上砍了十余刀，屋内正在睡觉的被害人李某1（男，9岁）被惊醒，原某又持刀朝李某1的头上砍了数刀后翻墙逃离现场。2019年1月22日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李某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己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月24日，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张某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己构成重伤二级。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原某在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带血迹的运动裤、砍刀等物证、被告人原某的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被害人病例等书证、证人李某2、张素霞、张某2等证言、被害人张某1、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原某的供述与辩解、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原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原某案发时系己满十六未满十八周岁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原某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望合议庭根据案件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请求：1、依法从严从重追究被告人原某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原某和张素霞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9627元。3、依法判决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保留后续治疗费的相关诉权。提供证据有：原告张某1的身份证一份、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数张、诊断证明书和病历各一份、医院处方笺、外购药票据十六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交通费发票数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原某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原某和张素霞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共计91552.12元。提供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户口本一份、诊断证明书和病历各一份、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数张、外购药票据一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交通费发票数张。被告人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原某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原某存在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中原某故意杀人源于男女感情纠葛，虽手段残忍，但应当与社会上其他故意杀人案件区别开来，并从宽处罚；2、案发时，被告人原某刚年满十六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原某依法构成自首；4、被告人原某构成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原某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对其可以从轻、减轻处罚；6、本案的案发有深刻的家庭和社会背景。综合以上意见，被告人原某存在多种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合议庭予以考虑并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原某一直追求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原堤村李某3（女，17岁），但李某3拒绝和原某进行交往，于是原某便由爱生恨，欲报复李某3。2018年10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原某预谋后携带提前准备的砍刀，翻墙进入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原堤村204号李某家中寻找李某3，因其不在家，原某在客厅西北房间里碰到了被害人张某1后发生争执，原某用砍刀朝张某1头部和身上砍了十余刀，屋内正在睡觉的被害人李某1（男，9岁）被惊醒，原某又持刀朝李某1的头上砍了数刀后翻墙逃离现场。2019年1月22日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李某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己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月24日，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张某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己构成重伤二级。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原某在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原某的上述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进行计算。经查，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314元，受害人张某1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21日共住院39天，护理费4880.56元（45677元/年÷365天×39天=4880.56元）；医疗费133667.19元（125668.59元+7998.6元，其中，住院实际花费125668.59元，己支付50000元，下欠75668.59元）；误工费4734.92元（44314元/年÷365天×39天=4734.92元）；营养费780元（20元/天×39天=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天×39天=1950元）;交通费780元（20元/天×39天=780元）；以上共计146792.67元。受害人李某1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21日共住院39天，护理费4880.56元（45677元/年÷365天×39天=4880.56元）；医疗费44579.12元（44445.42元+133.7元=44579.12元,其中，住院实际花费44445.42元，己支付21500元，下欠22945.42元）；营养费780元（20元/天×39天=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天×39天=1950元）;交通费780元（20元/天×39天=780元）；以上共计52969.6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原某的照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证实其个人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原某系在自己家中被抓获归案。3、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原某辨认其砍伤张某1和李某1的地点。4、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辨认砍伤自己的是被告人原某。5、被告人原某家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3日新乡市公安局洪门分局对被告人原某的家中勘验的情况。6、张某2家现场勘验笔录、张某2家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原某做完案后曾去其朋友家中有过停留，在其家中均未发现明显异常，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的痕迹物证。7、张某1、李某1病案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李某1的入院治疗情况。8、鉴定文书新检技鉴（2019）9号、10号证实李某1伤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张某1伤残程度等级评定为九级。9、新公鉴（DNA）[2018]05015628证实血迹检测被鉴定人李某1、张某1的血迹。10、（新）公（物）鉴（损伤）字【2019】51、59号、李某1、张某1伤情照片证实被鉴定人李某1、张某1所受损伤均属重伤二级。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3系父女关系。2018年10月13日0时左右其在新乡市原堤村原堤小学附近其弟弟李春凯家里休息，院内养的一条狗一直叫，其就起床看怎么回事，走到家门口看到其母亲张某1躺在门口，浑身是血，头部好几道伤口。其先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电话，后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随后又给朋友原继平（音）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其家里看看有事没有，其在原地一直等待医生和警察的到来。过了大概十几分钟110民警及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医生将其儿子和其母亲拉走了，其留在现场配合民警了解情况，之后就去公安局了。12、证人张素霞证言证实其与原某系母子关系。2018年10月12日晚上六点多其大儿子原培宾带着原某在张堤村里的小饭店吃的饭，到家大概七点二十分，到家后原某说他还想去湖北打工，其和大儿原培宾说他，他哥原培宾还给他四百元钱，他答应次日早上去湖北打工。八点多其就去屋里床上躺着了，他哥原培宾出来玩了，原某去他自己屋了。十点左右，其听到门响的声音，便问“琪琪干啥了”，原某说他去网吧找他哥玩一会儿。大概到十一点其给原培宾发个语音，问原某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原培宾说原某在网吧玩了一会儿走了，去他同学家玩了。后来其睡了。不知什么时间，其听到卧室门“呼通”一声响，原某推门进来了，其一下惊醒了，问他咋了？他说把人砍了？他说是跳到人家里把人砍的。他一边说一边问刀在哪，其问他要刀干啥？他说砍了人也活不成了，要自杀。其就抱着他不让找刀，还一边劝他报警，以后好好做人。他听不进去把其推到一边。后来他在其床头柜里找到一把剪刀，他问怎么死合适？是跳楼还是自尽？其说事出了，要好好面对。其让他给他哥哥打个电话，原某用其手机给原培宾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家里，说有事。其在一边哭，说原某把人砍了，打完电话又说了几句，原某用剪刀往他自己攮，他攮了几下其也记不清了，他躺到其床上，其跑到街门口，刚好碰到原培宾回来，其让他赶紧报警。原培宾问怎么了？其说原培宾杀人了，又往自己身上攮刀。原培宾给警官打电话，说原某砍人了。警官让原培宾打了110报警。其也不敢进家，一直等到警察来，当时其晕了两次，后来也没进家。警察走后其才进家。13、证人张某2、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2和原某是一个村的，系好朋友关系。2018年10月12日晚上19时许张某2和几个朋友在张某2家玩，原某步行来到张某2家，对张某2说去打李某3，张某2不去，他就用张某2的手机给李某3打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已经被拉黑打不通了，他在张某2家抽了两根烟就走了。2018年10月13日凌晨两点左右，张某2正在卧室睡觉，张某2朋友张某3在张某2的屋子里玩电脑，张某2家大门没关，原某就直接进到张某2的卧室，把张某2叫了起来，张某2看到他拿着一把沾满血的刀和一部金色的老年机。他说杀了李某3的奶奶和弟弟，张某2说你不是去杀李某3的吗？他就把大致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张某2说自首吧，当时劝你你也不听，现在后悔了吧。他说不后悔，就是死不会自首的。张某2让张某3把毛巾拿来让原某擦一下，原某就把身上的血擦了擦，擦完他让张某3把毛巾洗了洗，放到了外面。然后他让张某3回家拿个剪刀，这期间原某用自己的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让对方给李某3打电话看通不通，对方说通，他就把电话挂了。张某2问原某去哪，原某说去找他爸（他爸已经去世了），张某2俩就不说话了。张某3把剪刀拿来后，原某用剪刀捣鼓了一下那个老年机，然后原某让张某3去把剪刀和老年机扔掉，张某3就用他的校服把刀和手机包了起来，去扔东西回来后，原某问他东西扔哪了，张某3说刀扔到张善麒压花厂的厕所里，手机扔到村里的泔水桶里。原某给了张某2一个没有血的指虎，说以后打架可以用，特别好使。原某对张某2说他要走了，问张某2不送送他吗，张某2说送，他说找个窗户跳出来，张某2和原某就从张某2家西北角的卧室窗户跳到了房后，张某3骑着张某2的电车绕到房后接着他俩，张某3骑着车，张某2在踏板上蹲着，原某在后面坐着，张某2说绕着摄像头走，别被拍着造成误会。到了张堤小学附近张某2下车回家了，张某2到家后不到五分钟张某3来到张某2家了，把原某送到张善麒压花厂附近，张某2说咱俩也别睡了，万一原某再回来，然后其俩人一晚上都没有睡觉。1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和原某是4年前认识的，都是原堤初一的学生，其上初三时原某就开始追求其一直不同意。一个月前，其将原某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就让其他人和其联系，原某还经常打电话、发QQ消息或者给其发短信说如果其不听话就弄死其，其就将电话挂了，将对方拉黑了。2018年10月12日21时许，原某的朋友张某2给其打电话，其没接。张某2那天晚上从21点多一直到23点多，一共打了7个电话，其都没有接。15、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其是李某3的奶奶。2018年10月12日晚上，其在家客厅北边卧室里睡觉，不知道几点的时候，客厅大门没有锁，有个人进到了其房间，把房间灯打开，其就醒了。他就问其李某3在哪里，其说没在家，他说他是跳墙进来的，其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刀，他就直接用刀朝其的头上砍了两三刀，又朝其肩膀、胳膊上砍了六、七刀。然后和其一起睡觉的孙子李某1被动静吓醒了在床上哭，他就朝李某1的后脑勺砍了四、五刀，还朝额头砍了一刀，他又回来朝我的头上，身上砍了三、四刀，他砍过以后就往外面走，其听见外面有自家的狗叫，好像有他和别人对话的声音，其也没敢出去，其就想给儿子李某2打电话，但是其发现放在屋子里床左边枕头下的手机不见了，其想手机应该是他拿走了，其就将李某1抱到床上，当时李某1已经昏迷，其就迷迷糊糊走到其家老院找其儿子，到了老院门口其就直接坐到地上不省人事了。16、被害人其是李玉林的弟弟。2018年10月12日晚上其和其奶奶（张生英）在屋子里睡觉，其头上受伤了，不知道怎么受伤的，也不知道对方用什么东西打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李某1其是李玉林的弟弟。2018年10月12日晚上其和其奶奶（张生英）在屋子里睡觉，其头上受伤了，不知道怎么受伤的，也不知道对方用什么东西打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陈述证实其是李玉林的弟弟。2018年10月12日晚上其和其奶奶（张生英）在屋子里睡觉，其头上受伤了，不知道怎么受伤的，也不知道对方用什么东西打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17、被告人原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12日23时许，其在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张堤村就想原堤村李某3家找她，以前李某3和其谈对象，后来她不想和其谈对象了，但其还想和她谈朋友，其去她家主要是想找她问清楚是怎么回事，23时56分，其在家里的卧室床头衣柜下面拿了一把西瓜刀，其将刀藏在上衣袖内，又在床头拿了一个棒球棒，其就步行到原堤村李某3家找她，路上一直在想到底见不见李某3，到她家附近时，其还在想这个问题，其就先在她家旁边胡同内，其将棒球棒放在她家旁边胡同内有砖的地方，其坐在地上吸烟，还是在想到底见不见李某3，其在那吸有三四根十元的红旗区香烟，还是决定去见李某3，13日凌晨30分左右，其在胡同内助跑扒到她家的院墙，上到院墙上后，其扒着上面从院墙上下来，其到她家二层楼一楼大门那，看见大门是关着的，其用手一推就开了，其进屋后，右转到一个小屋，这个屋子没有门，只是用一个长布帘挡着，李某3是在这屋住的，其以前去过，李某3，她奶奶、她弟弟李某1都在这屋住，这屋一共两张床，其将屋内的灯打开后，就往里边去，其到床前看到李某3奶奶和弟弟分别在两张床上睡觉，李某3不在，其就想不开，这时李某3的奶奶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裹着自己，她坐在床边说：你来弄啥了。其说：李某3在哪？她不说，也不让找她。其说你到底说不说，她说不说。其就用刀朝李某3奶奶的头上右侧砍了一刀，她用手捂着伤口，在那里哎呀，其又用刀朝她的头上左侧砍了一刀，其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就拿刀连着朝她的头上砍，她一直在那哭喊，其砍她三四刀的时候，李某1被吵醒了，他躺在床上哭，两个床离得很近，其就到那个床前，拿刀朝李某1的头部砍，当时李某1一直在床上躺着，其朝他头上砍有六、七刀，他不哭了，因为李某3的奶奶一直在哭叫，其又拿刀朝她的头上砍，在其砍的过程中她的身体往后倒了，其又往她身上砍了几刀，其看她的哭声和喊声都小了，第二次其又过去砍了她多少刀其也记不清了，其就去将灯关了，从屋内出去，从进去的院墙又跳出去了，其就步行从一条小路回张堤村，到其村北头一个轧花厂那，其将刀扔到轧花厂旁边茅厕粪池内后就到其村张某2家，将他喊起来，其说去拿上毛巾让其将身上血擦擦。他说你身上怎么弄的血，其说宰了一个东西。他就没有吭声，他去拿了一个毛巾，其将身上、手上、脸上的血擦了擦，在那休息了一会，张某2让张某3骑电车将其送到其家里。到家后，其就回自己的卧室了，躺在床上冷静了一会，想该怎么办，是跑还是死，最后，其选择自己死，其就到其妈那屋喊她，说妈起床吧，其杀人了。她起床后将灯打开，她问你砍谁了，其说砍李某3的家人了，其妈就赶快给其哥哥原培宾打电话，其到床头抽屉里拿剪刀，其妈打过电话看见其拿剪刀就去要，其不给她，过一会儿原培宾回家了，其妈去开门，其用剪刀朝其胸口捅了一下，就躺在其妈的床上，过几分钟，其就站了起来，剪刀从胸口拔出来，就回自己的卧室，将剪刀放在床上，其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其就上到房顶想跳楼，到房顶后没有勇气，就在房顶趴着，又过会，原培宾和警察过去，原培宾将其从楼上抱下来，其坐警车和警察一块去医院了。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向法庭提交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原某故意杀人，致二被害人均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原某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原某犯罪时己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原某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原某犯罪手段残忍，伤害老人和未满十二周岁儿童，并致残疾九级、十级，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原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原某承担赔偿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应予支持199762.35元（其中张某1损失146792.67元，李某1损失52969.68元），计算过高部分，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人原某系未成年人，被告人张素霞作为监护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原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31年10月18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原某、张素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146792.67元，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52969.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艳利代理审判员  吴嘉茜人民陪审员  杨秋会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侯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