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秀苍，化名刘纹龙，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林华矿业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黄骅市，捕前住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2001年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年4月20日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2002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在逃）。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骅市看守所。辩护人崔术岭，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宾，又名田彬，化名王红雨，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杭州市微盟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黄骅市，捕前住上海市。2002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在逃）。2018年7月29日被抓获，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骅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志伟，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秀苍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田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冀09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秀苍、田宾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另案处理的赵某3与赵某1（赵某2）等人存在矛盾。被告人田秀苍得知此情况后，于2002年4月1日晚，组织在黄骅二小海鲜城一起吃饭喝酒的被告人田宾与王某4、王某5、赵某3、王某6、张金刚、尚某（以上6人均已判刑），去中捷农场寻找赵某1伺机报复。田秀苍指使王某4等人去取事前藏匿的两支猎枪，自己带领张金刚、王某6、赵某3乘车赶到中捷农场场部，取出事先存放的斧子、菜刀、匕首等凶器。当晚21时许，在中捷场部创业路与前进街十字路口东侧，田秀苍带领上述人员将被害人史某及赵某1、任某1等人乘坐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截停。王某5、王某4等人持斧子、匕首、猎枪对赵某1、史某等人进行砍打，田宾参与打斗并使用匕首捅刺史某。后田秀苍组织上述人员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史某头、胸、腹部等多处受伤死亡。案发后田秀苍指使王某3将涉案枪支扔掉。经鉴定史某系头部受锐器（斧子类）砍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腹部肠管及肠系膜破裂，出血较多，也是致命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沧州市中捷公安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2002年4月1日21时许，接报案人张某1报案遂立案。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2年4月1日晚上，其和史某、赵某1（赵某2）、任某1乘坐赵某1的轿车行驶到中捷海天酒店路口，被田秀苍一伙人截停的。后这伙人持刀、猎枪、棍子等工具追打其四个人，其和赵某1、任某1逃离现场，史某被田秀苍带来的人打死了。3.证人赵某1（赵某2）证言证实：2002年4月1日晚上，其与史某、任某1、张某1驾车行驶到海天大酒店路口时，被一辆面包车和吉普车拦住。对方下来一群人拿着刀、斧子、棍子、猎枪，冲其乘坐的车过来。其一下车，张金刚拿着一把刀过来，任某1见后把张金刚赶跑了，对方有七八个人，都拿着凶器，其沿着路口向南跑，后面有人追，但没有追上。过了一段时间，回到现场，见史某被打倒在轿车旁边地上，其和别人一起用车把史某送到医院。其在现场看见田秀苍坐在吉普车上。4.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2002年4月1日晚，其和赵某1、史某、张某1驾车行驶到中捷海天大酒店路口时，被一辆吉普车和面包车拦住，两个车上下来大约10个人，都拿着凶器，对方有一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长约40厘米），冲着赵某2就过来了，其追该男子，那名男子刚跑了一段就绊倒了，其和该男子扭打一团，另有一男子过来在其身后用东西打其。其起来又去追打该男子，没有追上。打其的人是田秀苍带来的，见田秀苍的人多其就跑了。其在中捷招待所门口听见枪响。5.证人苏某证言证明：2002年4月1日晚，刘某2打电话说田秀苍等人一会可能去打赵某2。其听说这事后，先给赵某2打电话没通，后给史某打电话。史某开着赵某2的车和李某3接上其去一网吧。在途中其问“你们是不是打仗去”，史某反问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到网吧见到赵某2后，其对赵某2说“刚才刘某2打电话了，说一会田秀苍他们可能来找你”。赵某2说“来吧，搭理他们干吗”。后其四人由史某开车去找张三（张某1），其和李某3下了车。赵某2开车拉着史某向西驶去。过了一会儿，赵某2给苏明华打来电话，说打起来了让苏明华赶紧过去。苏明华开车拉上其赶过去，途中遇到了赵某2，后几人一起去了现场。到现场后看到宋某、郭某、李某2正往车上抬史某。6.证人庞某证言证明：2002年4月1日下午6点左右，王某4接着其去吃饭，喝酒时王某4向其介绍在座的一名男子，说是“老大”。后来，王某4开车将其拉到中捷，车上的“分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其乘坐的车到了一进场部的十字道口处停了一会儿，接着，车又过了十字路口向东走了100多米，调过车头，截住一辆桑塔纳汽车，双方的人下车打了起来。后“老大”上了吉普车把车发动着，有几个人上了吉普车，老大就开车往西走了一段说：“快走，快走。”这时人们都挤进吉普车，这时车内就有十多人了，其看到王某4手里拿一杆猎枪。在车上有人说：撂倒了一个。还有人说：可能打错人了，奔赵某2来的，让赵某2跑了。这时，“老大”说：别瞎说。人们都不说话了。当时一东北人拿着猎枪放了两枪。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王某4一下车开了两枪。后王某4用枪砸桑塔纳车，又上来两个人也砸桑塔纳车。所证其他情节与庞某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2年4月1日，其与刘某1、田秀苍在二小海鲜城喝酒。喝到晚8点多时，田秀苍叫王某4出去，一会儿和田秀苍一起来的这帮小伙子，陆续都出去了，北京2020吉普车也不见了。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02年4月1日，其和王某7、王某1、王某4、田秀苍等一共十多人在黄骅二小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王某4又在外面接来三个女的，喝了一会儿酒，田秀苍他们出去了。10.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2年4月1日晚七点多钟，其开车去了利华饭店接人。八点多钟碰到了赵某3，赵某3让其跟着走，车上有张某2、赵某3、王某6，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其开车拉着几人，路上张某2看到赵某2的车后，其就跟着赵某2的车，行驶到中捷计生委大门前，其看见那停着一辆2020吉普车。后来，赵某2的桑塔纳车停下了，其车上的人让停车，赵某3他们下了车。其自己开车回家了。1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02年4月1日晚九时许，其听到路口有叫骂声及枪声，知道有人打仗，见赵某2的车在那儿，还有一辆吉普车，地上躺着一个人，脸上都是血，张某1过来说是史某。于是其打电话叫人把史某送医院了。1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4借住其家新房期间，曾在房内放过猎枪，王某4经常开一辆蓝白相间的吉普车。13.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02年春天的一个夜晚，田秀苍打来电话，让其开辆大一点的面包车去接他。到了黄骅滕庄子附近，其拉上了田秀苍等八人回了沧州，住在其家。田秀苍对其说，他们打仗了，然后田秀苍把用衣服裹着的一个东西让其扔了，扔的过程中，其发现是两杆猎枪。和田秀苍一起住在其家的有田宾、张某2、王某6、尚某、王某4，还有两个人其不认识。14.另案处理的王某5（又名可心）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和王某4、尚某、田秀苍、田宾、王某6、大刚、小东，还有三四个男子和两个小姐在黄骅海鲜城附近一饭店喝酒。晚上七点多钟，田秀苍接了个电话后就出去了。后王某4喊着其开着他的吉普车去黄骅北的刘某3村王某2家，拿来一支长的五连发猎枪，回到饭店门口。王某4车上有其、尚某、和那两小姐，有没有别人记不得了。田秀苍在另一个面包车上，面包车在前。到了中捷一个路口，田秀苍的车截住一个黑轿车。田秀苍及车上的人都下了车，和轿车上的人动上手了。其和王某4等人也下了车，其持大斧子朝死的那个人砍，其几个人围上这个人打，那人倒在地上，大伙又打了几下，田秀苍就叫大家走了。其是用斧子砍的，砍哪儿不清楚、砍没砍上不知道。王某4朝车开了二三枪。田秀苍组织其几人到中捷打架的。15.另案处理的王某4（又名老海）供述证明：2002年4月的一天下午，其和田秀苍、田秀苍的侄子田宾、尚某、王某5、两个小姐，还有和田秀苍关系不错的四五个年轻男子在黄骅市海鲜城附近的一个饭店吃晚饭。吃饭期间，田秀苍接了一个电话说关于去中捷打仗的事情，吃完饭田秀苍向其要枪。其开吉普车带着王某5一起去黄骅羊三木乡的刘某3王某2家取的枪。取枪回来后，其开车带着王某5、尚某、田宾还有一起吃饭的两个小姐去了中捷。田秀苍和那几个年轻的男子已经坐车先去了中捷。到中捷以后，在一个路口，田秀苍他们先到的人从一辆车上下来和对方一辆轿车上下来的人打了起来，其车上的人除了来的两个小姐其他的人都下车了，王某5、尚某和田宾跑过去参与打仗。其看见对方的一个人跑到轿车的后面，当时有好几个人围着打。其拿着一支猎枪朝对方的轿车打了一枪。不一会儿，田秀苍喊快上车，之后其几人乘坐吉普车逃跑了。打完仗在逃跑的路上，听田宾他们说当时有的用刀子、斧子、棍子这些凶器的。尚某手里也是拿着一支单管猎枪，但没有开枪。两支猎枪是在案发前一个月左右，田秀苍在中捷交给其的，让其保管。其和尚某、王某5借黄骅刘某3王某2家的新房住，把两支猎枪藏在了王某2家。在中捷打完仗以后把两支枪都交给了田秀苍。案发的第二天，在沧州田秀苍的朋友家里，田秀苍说人被打死了。16.另案处理的赵某3（又名赵某5）供述证明：2002年4月1日下午，田宾让其和王某6到黄骅有事。当晚其与田秀苍等人喝酒时，田秀苍说找赵某1（赵某2）打架。到中捷农场后几人携菜刀、斧子、匕首等寻找赵某2，在十字路口将赵某2的桑塔纳轿车堵住，张金刚下车持匕首追赶赵某2，其也持刀子追赵某2，赵某2向南跑。回到路口后，见躺在地下的人头部右侧有血，王某4持一支半米长的单管猎枪，王某5持一把斧子正砸赵某2的车。其踹了地上的人几脚，王某6又用菜刀砍了一刀。打完架后，逃跑的路上，其听张某2说捅了两刀，田宾说捅了几刀，王某6说用刀砍他了。当晚，田秀苍在沧州找了休息的地方。第二天其听田宾说，田宾带的小刀子上有血。后来田秀苍给了其柒佰元钱，让其出去躲躲。17.辨认笔录（附照片）证明：2019年4月23日，在张勇的见证下，赵某3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对被告人田秀苍、田宾辨认无误。18.另案处理的刘某2供述证明：2002年4月1日中午与田秀苍等人喝酒时，田宾对田秀苍说赵某2一伙人要打田秀苍手下的一个小兄弟。当时，田秀苍说这事等等再说。晚上又在一起吃饭，有田宾、赵某3等。喝完酒离开饭店时，田秀苍很生气地说：不能让弟兄们受气。说完带着好几个人上车走了。后其给苏某打电话说可能要打仗。后来田秀苍打电话问被打的人的情况，其把史某死亡的情况告诉了田秀苍。19.另案处理的尚某（又名志子）供述证明：2002年4月1日晚，其和王某4、王某5、田秀苍、田宾、赵某3等人吃饭，之后其回了自己门市。约二十分钟后，王某4打电话找其，之后其上了王某4等人开来的吉普车，田宾接了一个电话后，让开车往中捷开。到了中捷场部后，在案发地点的不远处和田秀苍他们碰了头，田宾让跟着田秀苍坐的大发车走。到了十字路口处，大发车把赵某1（赵某2）的车截下，大发车上的人和桑塔纳车上的人打了起来，有人跑，还有人后面追。在桑塔纳车后面有三四个人打一个人，其提着枪过去，看见王某5拿大斧子砍那个人，其用猎枪撑了一下，猎枪被砍断了，被打的那人倒在地上。其把被砍断的猎枪的枪管拿起来朝桑塔纳车发动机盖砸了几下。后其上了吉普车，这时王某4正在砸那桑塔纳，田秀苍招呼“上车快走”，王某4、田宾、王某6才挤上吉普车，田秀苍开着车朝南跑了。跑到刘某3场里，田秀苍打电话叫来一辆车，其几人坐着车一起去了沧州。20.另案处理的王某6供述证明：2002年4月1日下午，其与赵某3一起去黄骅，当时田秀苍、田宾、张某2、尚某、王某5都在海鲜城西边的一个洗头房里，到了晚上六点钟左右，中捷的刘某2和王某4也来了，几人一起去二小饭店吃饭喝酒。期间，田秀苍、田宾、张某2、赵某3和其出去了，田秀苍在门外说去打李某3，田秀苍说“不能让我弟兄受气”。田秀苍和老海要枪，田秀苍叫着其和张某2、赵某5坐出租车去了中捷，田宾跟着王某4等人去了海鲜城里面。到了中捷后，赵某3去曙光街拿了斧子、长匕首、砍刀、菜刀等，其几人坐着李某1的车，王某4开着一个吉普车跟着。走到海天酒店附近，碰到了赵某1的桑塔纳，田秀苍说调头过去。在十字路口附近，其几人截住赵某1车后，张金刚朝赵某1砍去，赵某3拿着匕首追赵某1，这时任某1正追张金刚，其下车朝任某1追去，张金刚滑倒了，任某1骑到了张金刚的身上，其把拿着的斧子扔了出去，正好打在任某1的身上，张金刚趁机跑了，其跟着也往回跑，跑到路口处田秀苍给了其一把菜刀。其拿菜刀走到桑塔纳南边，见王某4、尚某用枪托打史某，张金刚、田宾用匕首捅史某，王某5拿一把长斧子，朝史某头部砍去，史某这时已经躺在地上了，其用菜刀砍了史某左腿一刀，后又用菜刀朝车砍了几刀，王某4朝车开了几枪，然后田秀苍喊其上车。当晚，田秀苍联系了车，其与王某4等人逃到了沧州。天亮后，田秀苍分给人们钱，让各奔东西。21.辨认笔录（附照片）证明：2019年4月23日，在刘伟的见证下，王某6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对被告人田秀苍、田宾辨认无误。22.另案处理的张金刚（又名张某2）供述证明的情况与另案处理的王某6供述证明的情况基本一致。另其供述证明，2002年4月1日晚，其与田秀苍等人吃饭时，赵某3对田秀苍说，他经常被李某3欺侮。田秀苍知道李某3是赵某1的人，就叫着一同吃饭的人去中捷打赵某1。在现场，其看到尚某用枪托打史某的脸部，田宾用匕首往史某身上捅。23.辨认笔录（附照片）证明：2019年4月23日，在刘伟的见证下，张金刚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对被告人田秀苍、田宾辨认无误。2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史某被害现场情况。现场提取木棍一根、刀子一把、猎枪木拖两块、破损猎枪把一个、洋镐把一个、斧子一把、弹头一个，血迹一份。25.尸体检验报告书[2002黄公刑技（法尸）字第33号]证明：史某右头顶部有10×1.5cm创口，深达颅腔，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在脐右7厘米处有1.6×0.7cm创口，深达腹腔。右腋后线肋弓下1×0.5cm创口，创缘整齐。左臀部有3×1.5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左臀内侧有1×0.5cm创口，创缘整齐。右大腿有1.9×0.6cm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深达肌层。左手环指背侧有4×1cm创口，创口深达骨质，肌腱断裂，指骨粉碎。结论：史某头顶部较大创口，创口较深致颅骨粉碎，说明史某死于颅脑损伤。史某腹部创口较深，深达腹腔，致肠管及肠系膜破裂，出血较多，该处损伤也是致命伤。26.相关生效裁判文书证明：⑴黄骅市人民法院（2003）黄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⑵黄骅市人民法院（2003）黄刑初字第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尚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⑶黄骅市人民法院（2003）黄刑初字第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6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⑷黄骅市人民法院（2005）黄刑初字第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张金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此判决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⑸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5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王某5限制减刑；认定王某4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王某5的刑期予以核准。）27．被告人田秀苍供述证明：2002年4月1日傍晚，其和张金刚、王某6、赵某3、田宾、王某4等人在黄骅市一家饭店吃饭，吃饭期间赵某3说，中捷有一个名叫李某3的要打赵某3，其答应吃完饭去找李某3。饭后，其和张金刚、王某6、赵某3打车去了中捷，先去了中捷一个楼区，赵某3下车拿回来菜刀、斧子之类的工具。之后几人换乘一辆出租车，在中捷商贸街和创业路交叉口附近，见到赵某1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赵某1车上下来四五个人，王某6、张金刚、赵某3也下了车，其被出租车司机带着开了三四百米后，下车后回到现场。其看见赵某1的车在马路中间停着，王某4站在赵某1的车顶上，手里拿着一把猎枪，在赵某1车东南方向十米左右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其招呼王某4等人上了王某4的吉普车往黄骅方向跑了。后来在沧州王某3家里躲了一个晚上，其把两支猎枪交给王某3让他扔掉。次日，其给了张金刚、王某6、赵某3、田宾、王某4和他的朋友每人一部分钱，几人就各自走了。案发前一段时间，其把（王某4等人使用的）两把猎枪交给王某4。当时猎枪没有子弹，一支是单管猎枪，一支是五连发猎枪。28.被告人田宾供述证明：平时王某6、张金刚等人经常跟着田秀苍，干什么事都听田秀苍的。2002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田秀苍、张金刚、王某6、尚某、王某4、王某5在黄骅海鲜城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饭后，几人开吉普车去中捷，遇到赵某1的车，两边的车都停下来，之后，双方的人下车打了起来。29.被告人田秀苍、田宾辩护人当庭提交赔偿协议书一份、谅解协议书一份及收条一张证实：被告人田秀苍、田宾的家属代二人向被害人史某的家属史学清、魏玉爱赔偿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田秀苍、田宾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法院对田秀苍、田宾的行为从轻、减轻处罚。30.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1）黄刑初字第63号]证实：2001年2月23日，被告人田秀苍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1.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1）沧刑终字第113号]证实：2001年4月20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01）黄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田秀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32.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永红派出所出具抓获证明证实：该所民警于2018年7月18日在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林华矿业有限公司贵源煤矿二号井抓获被告人田秀苍。2018年7月29日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机场T3出口抓获被告人田宾。33.常州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凭证证实：2018年7月19日至7月25日被告人田秀苍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2018年7月30日至8月7日被告人田宾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3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史某1975年6月23日出生。被告人田秀苍1969年1月20日出生。被告人田宾1981年2月19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秀苍为报复赵某1，指使被告人田宾与另案处理的王某4、王某5、赵某3、王某6、张金刚、尚某分别携带斧子、匕首、猎枪等凶器，在黄骅市中捷友谊农场海天大酒店东路口处，将赵某1、史某等人乘坐的轿车拦住，对赵某1、史某等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史某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田秀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上述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田秀苍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宾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并持匕首对被害人进行捅刺，系主犯。被告人田秀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其所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田秀苍所提，其不是组织者，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田秀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田秀苍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苏某、庞某、王某1的证言同另案处理的赵某3、王某4、刘某2、尚某、王某6、张金刚等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吻合，上述证据能够与在案的其他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田秀苍为争强斗狠，提议并组织王某5等人去中捷农场寻找赵某1打架，事后为逃避惩罚，策划赵某3等人分别逃窜的犯罪事实，据此足以认定田秀苍系本案的组织者。虽田秀苍没有杀人的直接故意，但其指使另案处理的王某4等人持枪参与打斗，并明知其组织的张金刚等人携带了斧子、匕首等杀伤力较大的工具参与打斗，而未加阻止，表明其主观上对被害人史某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因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田秀苍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田秀苍所提，涉案枪支不是其所有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田秀苍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另案处理的王某5、王某4供述均能证实涉案的枪支系田秀苍在案发前一段时间交给王某4保管的，且田秀苍归案之初供述了枪是其持有的，结合案发后，其让证人王某3处理枪支的行为，应认定田秀苍为本案枪支的非法持有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田秀苍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田秀苍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家属对田秀苍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视被告人田秀苍的其他犯罪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田宾所提，其没有拿匕首捅刺被害人史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田宾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另案处理的王某6、张金刚供述能够证实，田宾捅刺史某的事实，且该供述与另案处理的赵某3供述、证人庞某证言相互印证。故田宾捅刺史某的事实清楚，结合田宾对其他同案犯实施犯罪行为的认知，可以认定被害人史某死亡结果的发生未超出田宾等人共同犯罪的概括故意，田宾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构成要件。田宾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田宾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认定死者腹部刀伤系田宾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未指控死者腹部刀伤系田宾所致，本判决也未在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中对此予以认定，但田宾与被告人田秀苍等人系共同犯罪，故其应当对被害人史某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田宾的辩护人所提，田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田宾向同案被告人田秀苍传递信息，找来另案处理的赵某3等人，其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促使田秀苍组织人员找赵某1寻仇，其本人亦积极参与打斗，使用匕首对被害人史某进行捅刺，可见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田宾的辩护人所提，田宾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初犯、偶犯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只适用于未成年人犯罪和情节较轻的犯罪，对故意杀人这样严重的刑事犯罪，尤其是造成本案致一人死亡严重后果的犯罪，显然不能因此而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田宾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家属对田宾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视被告人田宾的其他犯罪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田秀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沧刑终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田秀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田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原审被告人田秀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田秀苍没有杀害他人的意思表示，未参与实施任何殴打他人的行为，不应对史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一审认定田秀苍为报复赵某1，指使田宾等人携带斧子、猎枪等凶器到中捷酒店路口，拦截赵某1、史某车辆无事实根据，田秀苍不是本案的组织者。3、认定田秀苍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不足。4、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量刑重。原审被告人田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田宾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原审法院认定田宾向田秀苍传递信息，找来赵某3等人与事实不符，其不是积极参与者；王某6、张金刚供述看到田宾与被害人打斗的情况存在矛盾,应认定田宾为从犯。3、田宾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并积极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赵某3与赵某1（又名赵某2，另案处理)等人存在矛盾。上诉人田秀苍得知此情况后，于2002年4月1日晚，组织在黄骅二小海鲜城一起吃饭喝酒的上诉人田宾与王某4、王某5、赵某3、王某6、张金刚、尚某（以上6人均已判刑），去中捷农场寻找赵某1伺机报复。田秀苍指使王某4等人去取事前藏匿的两支猎枪，自己带领张金刚、王某6、赵某3乘车赶到中捷农场场部，取出事先存放的斧子、菜刀、匕首等凶器。当晚21时许，在中捷场部创业路与前进街十字路口东侧，田秀苍带领上述人员将被害人史某及赵某1、任某1等人乘坐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截停。王某5、王某4等人持斧子、匕首、猎枪对赵某1、史某等人进行砍打，田宾参与打斗并使用匕首捅刺史某。后田秀苍组织上述人员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史某头、胸、腹部等多处受伤死亡。田秀苍指使王某3将涉案枪支扔掉。案发后田秀苍、田宾在逃，二人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9日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张某1、赵某1、任某1、苏某、庞某、高某、王某1、刘某1、李某1、李某2、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的王某5、王某4、赵某3、刘某2、尚某、王某6、张金刚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相关生效裁判文书以及原审被告人田秀苍、田宾的供述、赔偿协议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田秀苍以替赵某3和李某3说和为由，指使田宾及另案处理的王某5、王某4等人持凶器，在中捷海天酒店东路口处将赵某1、史某的轿车截停，对赵某1、史某等人进行殴打，致史某死亡。田宾积极参与并有另案处理的张金刚、王某6等证实田宾持匕首捅刺了史某。二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田秀苍、田宾及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二上诉人的作用和地位。(1)经查，证人苏某、庞某的证言与另案处理的赵某3、刘某2、王某4、张金刚等人的供述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田秀苍组织王某5等人携带枪支、斧子、匕首等工具寻找赵某1打架，作案后分钱、策划赵某3等人逃窜，田秀苍系本案的组织者的事实能够认定。故上诉人田秀苍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田秀苍为报复赵某1，指使田宾等人携带斧子、猎枪等凶器到中捷酒店路口，拦截赵某1、史某车辆无事实根据，田秀苍不是组织者的理由，不予采纳。(2)经查，赵某3证实田宾联系其让其和王某6一起去黄骅有事；王某4证实田秀苍让田宾留下等着拿枪；尚某证实田宾在王某4车上接电话后指示王某4往中捷开车与田秀苍汇合；张金刚、王某6均证实田宾用匕首捅刺了史某;赵某3听田宾说捅了几刀。田宾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事实能够认定。故上诉人田宾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田宾向田秀苍传递信息，找来赵某3等人与事实不符，其不是积极参与者，王某6、张金刚供述看到田宾与被害人打斗的情况存在矛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应认定田宾为从犯的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认定。经查，另案处理的王某4、王某5均证实枪支系田秀苍所有;侦查期间田秀苍亦曾供述购买枪支，作案后又将该枪支丢弃的事实;上诉人田秀苍亦未提有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据此能够认定田秀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上诉人田秀苍及其辩护人所提田秀苍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不足的理由，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的刑罚裁量。经查,上诉人田秀苍系本案的组织者；上诉人田宾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并持匕首对被害人进行捅刺，二人均应对史某的死亡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案发后在逃多年，到案后，对各自犯罪事实均避重就轻。在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田秀苍、田宾均能够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各自量刑情节，对二上诉人的量刑适当。故所提原判量刑重，上诉请求应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秀苍为替他人出气，组织上诉人田宾及另案处理的王某4、王某5、赵某3、王某6、张金刚、尚某持凶器，对赵某1、史某等人进行殴打，致史某死亡，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田秀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审被告人田秀苍、田宾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鹏民审判员  任延翔审判员  杨领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邓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