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道隧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09132131A。 法定代表人：米国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越，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全县雅全沥青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天全县多功乡多功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25326987183G。 法定代表人：邱朝玉，董事长。 上诉人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隧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全县雅全沥青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全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8)川1681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隧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8）川1681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雅全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雅全建筑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结价单上没有加盖道隧集团公司的印章，且终期结价单上没有道隧集团公司的项目会计签名，因此道隧集团公司与雅全建筑公司对于最终加工款项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依据该结算单认定道隧集团公司欠雅全建筑公司加工费1,381,098.36元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雅全建筑公司主张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未交电费33,684.48元，仅提供了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天全县供电分公司营销部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未提供缴费的凭证和发票，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道隧集团公司欠雅全建筑公司电费33,684.48元，证据不足；3.雅全建筑公司主张的生活开支1,815元没有证据证明。 雅全建筑公司辩称，1.按照道隧集团公司与雅全建筑公司签订的《后场劳务协作合同》约定,雅全建筑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对每期工程都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上有项目负责人、材料负责人、计量合同负责人、项目总工等人的签字确认，并且上述人员均系道隧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代表道隧集团公司履行职务，故案涉结算单对道隧集团公司具有法律效力；2.因道隧集团公司在施工期间所需材料均在雅全建筑公司处加工，雅全建筑公司所使用的电费已向电力部门缴纳，雅全建筑公司已将发票交给道隧集团公司的财务，双方也约定电费由道隧集团公司承担，故案涉电费应由道隧集团公司承担；3.道隧集团公司在施工加工期间所派出的工作人员及管理人员均在雅全建筑公司的伙食团就餐，每人每天30元，道隧集团公司在前期的生活费均已结付，但工程结束时道隧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始撤离，经结算道隧集团公司尚欠1,815元生活费，雅全建筑公司已将发票开给道隧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道隧集团公司至今未付。 雅全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隧集团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加工费、场地和机械租赁费、伙食费、电费、高压线维修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460,005.74元；2.判令道隧集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道隧集团公司按照年利率5.8%，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道隧集团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道隧集团公司雅康高速公路LM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经与雅全建筑公司（乙方）协商，双方签订了《后场劳务协作合同》，约定雅全建筑公司为道隧集团公司承建的雅康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1合同段K19+705-K38+407.752部分段落提供沥青混合料后场机械拌和人工辅助及场内进料辅等工作，单价为18元/吨加实际发生税费均摊；场地使用费按雅全建筑公司计量103-2中该站的土地费的50%计算；每月25日前对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加工费用根据业主向甲方计量拨款时间同期向乙方累计剩余应结算金额的80%，其余20%作为民工保证金和加工保证金，在加工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后场劳务协作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包含：生产加工前期2017年6月-2017年10月期间每月10,000元，租赁装载机费合计30,000元；电费2017年6月-2017年8月期间电费合计27,822.97元；生产加工期间装载机载运材料按90元/车（含税）计价；全部人员住宿按3,000元/月计价；其余按原协议执行。工程完工后，双方经结算，第1期被告应付金额650,228.42元，至第2期结算时应付金额1,024,733.94元，结算最终金额：2,181,098.26元。道隧集团公司已向雅全建筑公司支付费用共计800,000元。此外，道隧集团公司尚欠雅全建筑公司电费33,684.48元、2017年6月至8月的租赁装载机费30,000元、2018年1月生活开支1,815元、高压线维修费13,408元。 一审法院认为，道隧集团公司与雅全建筑公司签订的《后场劳务协作合同》、《后场劳务协作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雅全建筑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履行了向道隧集团公司提供劳务的义务，道隧集团公司应按照约定向雅全建筑公司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 一、关于各项费用的认定。 1.加工费。雅全建筑公司主张道隧集团公司在第三期完工后最终应支付雅全建筑公司加工费、房屋租赁费等费用共计2,181,098.26元，道隧集团公司辩称结算单无公司盖章，第三期结算单上无项目经理姜林的签名，对金额不予认可。但在第一期和第二期结算单上均有项目经理姜林的签名，同时还有道隧集团公司的项目经办人熊思保、材料部负责人毛航秦、计量合同负责人刘俊峰、项目会计刘梦菡、项目总工彭育明、项目生产经理蒋伟签名，第三期结算单上有道隧集团公司的项目经办人熊思保、材料部负责人毛航秦、计量合同负责人刘俊峰、项目会计刘梦菡、项目总工彭育明、项目生产经理蒋伟签名，对此道隧集团公司予以认可，虽然无道隧集团公司盖章，但道隧集团公司各相关部门负责人、经办人均予以了签名确认，其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对外是代表公司，故对雅全建筑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予以采信，对所载明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道隧集团公司已向雅全建筑公司支付了800,000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道隧集团公司下欠雅全建筑公司加工费等共计1,381,098.26元。 2.电费。雅全建筑公司主张道隧集团公司欠其电费33,684.48元，提交了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天全县供电分公司营销部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收费发票予以证实，该证据显示，2018年2月20日交纳电费42,314元，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未交电费为33,684.48元；双方签订的《后场劳务协作合同补充协议》及2017年6月-2017年8月电费发票显示27,822.97元是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的电费，并非雅全建筑公司主张的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电费，因此并非重复计算，对道隧集团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而道隧集团公司与雅全建筑公司结算时间是2018年2月1日，道隧集团公司在庭审中称雅全建筑公司最后供货日也是结算时间即2018年2月1日，按照双方的约定，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产生的电费应当由道隧集团公司承担，况且，雅全建筑公司只主张的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产生的电费33,684.48元。因此，雅全建筑公司主张道隧集团公司支付电费33,684.4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3.租赁装载机费。双方签订的《后场劳务协作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确定租赁装载机费30,000元，但在结算表中未计算该项费用，故雅全建筑公司要求道隧集团公司支付租赁装载机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4.生活开支。双方签订的《后场劳务协作合同补充协议》中对道隧集团公司除派驻人员以外的其他人员的食宿进行了约定，雅全建筑公司主张2018年1月生活开支1,815元，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且道隧集团公司在庭审中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雅全建筑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5.高压线维修费。雅全建筑公司主张为道隧集团公司垫付了高压线维修费13,408元，提交了道隧集团公司雅康高速公路LM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借条、四川省华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两份证据都显示了13,408元的用途为多功2号热拌站高电压线维修，故对雅全建筑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道隧集团公司下欠雅全建筑公司劳务等各项费用共计1,460,005.74元。 二、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双方签订的《后场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每月25日前对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加工费用根据业主向甲方计量拨款时间同期向乙方累计剩余应结算金额的80%，其余20%作为民工保证金和加工保证金，在加工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雅全建筑公司已履行完加工义务，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结算完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道隧集团公司应于2018年3月1日前付清下欠的劳务费，道隧集团公司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道隧集团公司应当向雅全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道隧集团公司提出雅全建筑公司要求的违约金100,000元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雅全建筑公司认为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提供了其在银行现有贷款的贷款年利率是5.8%，因而既主张了诉前违约金100,000元，又主张了诉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道隧集团公司逾期未付款对雅全建筑公司造成的损失实际上相当于应支付的费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以逾期支付的费用（1,460,005.74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不超过雅全建筑公司诉请的年利率5.8%为限）。对雅全建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全县雅全沥青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下欠的劳务等费用共计1,460,005.74元，并以1,460,005.74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以不超过天全县雅全沥青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年利率5.8%为限）；二、驳回天全县雅全沥青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70元，天全县雅全沥青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终期结算单对道隧集团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2.雅全建筑公司主张的33,684.48元电费和1,815元生活费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关于终期结算单对道隧集团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未加盖道隧集团公司的印章并不代表终期结算单不被认可，因中期结算单第1期、第2期与终期结算单（即第3期）一样，均未加盖道隧集团公司的印章，然而道隧集团公司对中期结算单第1期、第2期并无异议；第二、终期结算单上有道隧集团公司项目经办人熊思保、材料部负责人毛航秦、计量合同负责人刘俊峰、项目总工彭育明、项目生产经理蒋伟的签名，说明终期结算单得到了道隧集团公司工程项目部各相关负责人的认可，虽然项目经理和项目会计未签名，但道隧集团公司并未说明其拒绝签名的正当理由；第三、雅全建筑公司已对终期结算价款组成进行了充分举证，道隧集团公司虽对总金额有异议但不能具体指出哪些款项不属实，更不能举示相应证据，只是坚持认为项目会计没签字就说明总金额有问题。故道隧集团公司关于终期结算单对其不产生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33,684.48元电费和1,815元生活费是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雅全建筑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国网四川雅安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天全县供电分公司营销部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缴费发票能够证实雅全建筑公司已缴纳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电费33,684.4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后场劳务协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该电费应由道隧集团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正确。对于道隧集团公司在施工加工期间所派出的工作人员及管理人员在雅全建筑公司就餐的生活费，按约定应由道隧集团公司承担，生活费1,815元的金额并不大，且雅全建筑公司已提交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京峰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