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4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周权，男，1991年5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明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春妤，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栋，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洪巨，男，1993年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杨海，广西花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扶平，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明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怀山，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爱，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勇辉（曾用名陆恒苗），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宁现，男，1990年9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明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农丽平，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树余，男，1994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明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晓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汉勇，男，1994年7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石金，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喜虎，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2日至10月30日临时羁押在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10月31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周权、陆洪巨、陆扶平、黄怀山、陆勇辉、陆宁现、黄树余、陆汉勇、周石金、梁喜虎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宁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桂14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周权、陆洪巨、陆扶平、黄怀山、陆勇辉、陆宁现、黄树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陆周权、陆洪巨、陆扶平、陆宁现、黄怀山、陆勇辉、黄树余，以及原审被告人陆汉勇、周石金、梁喜虎，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被告人周石金因疑遭周某1毁损自己的车辆，遂伺机报复。2015年9月18日晚22时许，周石金发现周某1在桐棉镇那梨开发区候车厅后，遂纠集陆周权。周石金、陆周权又纠集陆扶平、陆洪巨等人。周石金等人乘坐陆周权的轿车及黄某2驾驶的面包车前往桐棉那梨开发区候车厅找到周某1。周石金下车掌掴周某1，随后与陆周权、陆洪巨一起把周某1拉上面包车。两辆车行驶到那梨养路站门口后，周某1被陆洪巨等人拉下车，周石金、陆周权即对他拳打脚踢。陆扶平踢周某1一脚。陆洪巨用钢管击打周某1双脚。后周石金、陆周权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认定周某1双下肢之损伤为轻伤一级；左肘部之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8年6月5日，周石金赔偿周某1经济损失12000元，并获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谅解书，受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2、黄某2、梁喜虎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周石金、陆宁现、陆扶平的供述。 二、抢劫、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8年1月中旬，陆周权与黄怀山、陆勇辉、陆洪巨、黄陆君、梁怀理商议到周某5等人在宁明县桐棉镇那梨开发区桃花村的赌场砸赌摊和收水钱。2018年1月14日下午，陆洪巨驾车搭载陆勇辉、黄怀山、黄某6、梁某2持钢管、柴刀到那梨村桥头时，陆洪巨打电话让陆周权一起去砸赌场和收水钱。陆周权接到电话后便独自驾车先去赌场。陆周权到谢某家看见陆某等人在赌博，其见陆某手上拿有现金，遂叫陆某将钱交给其，陆某不肯，其顺手从身旁持一张凳子欲打陆某，被陆某用手格挡。陆周权继续威胁陆某，陆某因害怕被打将钱交给陆周权。陆周权将从陆某手上抢到的现金拿到其轿车去放。陆周权欲离开时被陆某、周某3等人拦住，遂电话叫黄怀山等人。陆洪巨接到电话后驾车搭载陆勇辉、黄怀山、黄某6、梁某2持砍柴刀、钢管前往赌场。到赌场后，黄怀山持一把砍柴刀、陆勇辉持一把砍菜刀去砍赌场的桌子、凳子，见到周某3等人离开后逃离现场。离开时，陆周权把赌桌上装有钱的盒子拿走。次日，陆周权将抢到的以及从赌桌上拿到的钱共计人民币2000元交给韦某1，韦某1把该笔钱转交给桐棉边防派出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害人陆某的陈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周某3、周某4、黄某3、韦某1、周某5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陆洪巨、黄怀山、陆勇辉、陆周权的供述。 （二）2016年某日，陆周权、陆扶平、陆宁现等人欲向农某5索要在他家理发店开设的赌场的干股，遭到农某5拒绝后，便商议砸农某5的理发店。2016年7月13日晚，陆扶平受陆周权的指使，纠集陆宁现、梁喜虎、梁某3等人持钢管和柴刀、炸炮乘坐梁喜虎的轿车到农某5理发店，打砸理发店内的镜子、电视机、冰柜等物品。离开时，陆扶平在理发店内引爆一个炸炮进行恐吓，后众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认定农某5理发店被砸坏的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850元。 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陆扶平、陆宁现赔偿农某5经济损失7000元，并获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收条、谅解书，受害人农某5、农某6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6、黄某4、周某3的证言，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陆扶平、陆宁现、梁喜虎的供述。 （三）因陆周权等人运输废旧物品途经宁明县那谋屯时，被农某7（已判刑）等人拦路收取“过路费”，陆周权等人伺机报复。2016年10月22日晚，陆周权纠集陆宁现、陆扶平、黄树余持钢管、尖刀等前往那谋屯报复农某7等人，误将农某1、农某2打成轻伤（此案已判决）。期间，因陆周权等四人被人扔木棍，认为系黄某1所为，陆周权、陆宁现、陆扶平、黄树余遂采取脚踢、石头砸的方式砸开黄某1家的大门和厨房小门进入黄某1家中，陆扶平、陆宁现持钢管打砸屋内的碗筷、煤气灶等物品，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认定黄某1家被砸坏的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474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陆扶平、陆宁现赔偿黄某1经济损失6000元，并获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谅解书，被害人梁某1、黄某1的陈述，证人农某3的证言，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陆周权、陆扶平、陆宁现、黄树余的供述。 （四）2018年1月16日下午，陆勇辉、陆洪巨、黄怀山、黄某6、梁某2和陆周权在的梁某2家商议去周某5的赌场砸赌摊和收水钱。当日晚上，陆洪巨、黄怀山接到陆周权的电话，遂由陆洪巨驾驶面包车搭载陆勇辉、黄怀山、黄某6、梁某2持砂枪、柴刀、炸炮等凶器前往那梨开发区。一行人到那梨开发区下车后，陆洪巨持一把砂枪，陆勇辉、黄怀山、黄某6、梁某2分别持柴刀等刀具前往周某5的赌场。在路上碰见周某5在其家门口，黄怀山、黄某6、梁某2、陆洪巨、梁某2遂上前威胁、恐吓周某5，黄某6见威胁、恐吓未见效果即放一个炸炮，见附近的群众赶往现场，一行人即驾车逃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害人周某5的陈述，证人周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陆洪巨、黄怀山、陆勇辉的供述。 （五）2018年4月23日21时许，陆周权纠集陆洪巨、陆汉勇携带弯刀、杀猪刀、砍柴刀乘坐其小轿车到宁明县那梨开发区向开设赌场的周某3、周某5索要“干股”。三人到达开发区周某5家附近停好车，陆周权持弯刀，陆洪巨持杀猪刀，陆汉勇持砍柴刀下车前往周某5家时与持钢管、柴刀的方某等人发生冲突，方某等人被打跑后，陆周权、陆洪巨、陆汉勇就到周某5家门口向周某5索要“干股”遭拒，陆周权遂打周某5鼻子一拳，周某3见状上前质问陆周权，陆周权和陆汉勇、陆洪巨殴打周某3致手指受伤后离开现场。不久后陆周权、陆洪巨、陆汉勇再次乘车到那梨开发区，三人到那梨开发区后被那梨村枯棉屯的一帮人砸汽车遂逃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受害人周某5、周某3的陈述，证人黄某5、周某4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被告人陆周权、陆洪巨、陆汉勇的供述。 另查明，2018年8月6日，陆洪巨主动到宁明县公安局桐棉派出所投案。还查明，2017年6月26日陆周权、黄树余因故意伤害农某1、农某2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8月5日陆周权刑满释放。2017年7月6日黄树余刑满释放。2017年11月8日，陆宁现、陆扶平因故意伤害农某1、农某2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25日陆宁现、陆扶平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通知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周权、周石金、陆洪巨、陆扶平，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陆周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胁迫他人劫取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陆周权、陆洪巨、陆宁现、陆扶平、黄树余、陆勇辉、陆汉勇、黄怀山、梁喜虎，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持刀威胁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周某1被伤害案中，被告人周石金、陆周权、陆洪巨、陆扶平均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在农某5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陆扶平、陆宁现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梁喜虎起次要作用，是本案的从犯；在黄某1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陆周权、陆扶平、陆宁现、黄树余均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在陆某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陆周权、陆洪巨、黄怀山、陆勇辉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在周某52018年1月16日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陆周权、陆洪巨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陆勇辉、黄怀山起次要作用，是本案的从犯；在周某52018年4月23日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陆周权、陆洪巨、陆汉勇作用相当，是本案的主犯。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是主犯的，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陆周权实施周某1被伤害案、农某5被寻衅滋事案、黄某1被寻衅滋事案，系其在判决宣告以后，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依照数罪并罚进行处罚。 被告人陆周权实施陆某被抢劫案、桃花村寻衅滋事案、周某5被寻衅滋事案、周某5被殴打案中，其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陆宁现、陆扶平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进行处罚。 被告人陆扶平、陆宁现、黄怀山、陆勇辉、黄树余、陆汉勇、梁喜虎、周石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洪巨主动投案，供述了参与寻衅滋事的罪行但否认实施殴打周某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点的规定，即“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故陆洪巨在寻衅滋事部分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在故意伤害周某1案中，不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周石金、陆宁现、陆扶平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周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陆洪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陆扶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黄怀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陆勇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陆宁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黄树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陆汉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周石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十）被告人梁喜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扣押在案的现金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陆周权上诉提出：1.农某5被寻衅滋事案、2018年1月16日周某5被寻衅滋事案，其未参与，也未指使他人犯罪；黄某1被寻衅滋事案中，其未纠集陆宁现等人，是大家临时起意打砸黄某1家。2.在故意伤害周某1案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其未指使他人殴打周某1，也未踢打他，其起次要作用。3.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去赌场赌钱，其一到赌场，赌徒弃钱跑了，其就把桌上装钱的塑料盒拿到车上，未使用暴力或威胁抢钱，事后其叫人将钱交到派出所，故其不构成抢劫罪。被害人陆某和在场证人对涉案金额的陈述与一审认定的不一致；证人周某3、周某4等人的证言不客观；证人周某7、农某4在一审出庭中证实，其未抢陆某手上的钱。4.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意伤害周某1案中由周石金提议并纠集；其未参与农某5被寻衅滋事案和2018年1月16日对周某5寻衅滋事案；黄某1被寻衅滋事案中，是大家临时起意；2018年1月14日那起寻衅滋事案中，是陆洪巨、黄怀山联系其，其未叫他们去，他们打砸赌场与其无关。 陆周权的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跟陆周权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陆洪巨上诉提出：1.在故意伤害周某1案中，其是受周石金指使参与犯罪，是从犯；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因此该起犯罪中对其量刑过重。2.2018年4月23日那起寻衅滋事案中，陆周权纠集其等犯罪，因此其是从犯。 陆洪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跟陆洪巨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陆扶平上诉称：1.在故意伤害周某1案中，其受周石金指使，参与殴打中未持械，且周某1的轻伤一级系陆洪巨所为，因此其是从犯；该起犯罪应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2.一审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在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其已超额赔偿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处罚。3.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4.其有认罪认罚情节。 陆扶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陆扶平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黄怀山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错误；认定其在陆某被寻衅滋事案中为主犯错误，其是跟随他人实施犯罪，是从犯。2.其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应从轻处罚。3.其犯罪情节较轻，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要求二审改判其拘役六个月。 黄怀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跟黄怀山的辩护意见一致。 上诉人陆勇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8年1月14日，陆某被寻衅滋事案中，其是去解救陆周权，不能认定其为主犯。2.2018年1月16日周某5被寻衅滋事案中，其他同案人事先无召集和组织，其是在事情快结束时出现在现场，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审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3.其未参与陆周权、陆洪巨等人实施的其他犯罪，一审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陆宁现上诉称，其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因此，其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判决其免于刑事处罚。 陆宁现的辩护人辩称：1.陆宁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陆宁现参与的两起寻衅滋事，均与陆周权等人无合意，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其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3.两起犯罪，其都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4.其故意伤害农某1案已经受过刑事处罚并执行完毕，冲进黄某1家的行为与故意伤害行为有牵连关系，是一个犯罪故意产生的两种结果，不应重复处罚。 陆宁现的辩护人的意见跟陆宁现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黄树余上诉称：1.其是从犯。其不是犯意提起者，仅跟随他人犯罪。2.其还有坦白认罪情节。要求从轻改判。 黄树余的辩护人辩称：1.黄树余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仅在2016年10月22日参加两起犯罪（其中一起已依法处罚并服刑完毕），没有达到三次以上犯罪标准。因此黄树余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黄某1被寻衅滋事犯罪中，黄树余不是主犯。黄树余是在陆周权诱骗下参与犯罪活动，作用较小。3.黄树余是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上诉期间，黄树余家属主动赔偿黄某14000元，并获得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树余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黄树余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收费收据和谅解书，证实黄树余亲属赔偿被害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获得黄某1的谅解。 其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周某1被伤害案的行为定性，周某1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以及上诉人陆周权、陆洪巨、陆扶平、原审被告人周石金在此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1）周石金、陆周权等人的犯罪目的是报复周某1，主观上有伤害周某1的故意，并致周某1轻伤一级，因此周石金、陆周权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即使周某1有损坏周石金的车的事实存在，仅为本案的起因，周石金等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周某1不存在过错。（3）综合到案的证据，周石金提出犯意并纠集陆周权，后与陆周权纠集陆洪巨、陆扶平等人报复周某1，周石金、陆周权、陆洪巨将周某1拉上面包车，后又将周某1拉下车，四人围殴周某1，其中，陆洪巨持钢管击打周某1双脚，直接致周某1轻伤一级，因此，四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周石金、陆周权、陆洪巨是作用较大的主犯，陆扶平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上问题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陆周权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综合上诉人陆勇辉的供述和被害人陆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周某3、周某4、黄某3、周某5的证言，可以证实：陆周权等人事先商量去赌场收水钱，若对方不给钱就砸赌场；案发当时，陆周权一到赌场，参赌人员就跑开，陆周权见陆某拿着一叠钱走在后面，便叫陆某交钱，遭拒绝后，便持塑料凳欲砸陆某，陆某才被迫交出手中的钱，后陆周权将钱拿到其轿车里。因此，陆周权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使用威胁手段取得陆某的金钱，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因抢劫的是赌资，赌博中钱进进出出，被害人以及在场人陈述的与一审判决认定被抢劫的金额不一致符合常理，不影响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证人周某3等人虽是参赌人员或在场人，但他们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与被害人陆某的陈述相吻合，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做定案依据；证人周某7陈述的案发时间、地点与本案的事实不符，证人农某4陈述的“陆周权拿盒子上车后就开车走了”等与事实不相符，故不能做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陆周权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陆周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陆周权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陆周权是否属于首要分子，其他同案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的问题。 经查，所谓恶势力犯罪，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 本案中，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为了收赌场的水钱，陆周权、陆洪巨、陆扶平三人纠集（陆周权纠集3起，陆洪巨、陆扶平各纠集1起）或指使其他同案人，以威胁、暴力手段，打砸赌场或人以损坏他人财物，共实施5起寻衅滋事犯罪；在陆周权、周石金纠集、指使下，为报复他人，实施2起故意伤害犯罪（含陆周权、陆扶平、陆宁现、黄树余被宁明县人民法院判决并执行完毕的农某1被故意伤害案）。以上共同犯罪中，陆周权作案7起（另单独实施抢劫1起），陆洪巨、陆扶平参与4起，陆宁现参与3起，黄怀山、陆勇辉、黄树余参与2起，陆汉勇、周石金、梁喜虎参与1起。因此，7上诉人和3原审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在本镇范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农某5被寻衅滋事案中，同案人陆扶平、陆宁现、梁喜虎均供认，其三人在陆周权的授意下打砸农某5的理发店；在2018年1月16日对周某5寻衅滋事案中，陆洪巨、黄怀山供认其二人与陆勇辉等人受陆周权的指使去打砸周某5的赌场。陆勇辉供认，在去砸赌场前，陆周权跟其等人进行了商量。因此，陆周权虽未直接实施以上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但是，其在案发前跟同案人进行商量并指使其他人去砸赌场，起组织作用，是主犯。在黄某1被寻衅滋事案中，陆周权先纠集同案人殴打农某1、农某2在先，寻衅滋事行为是故意伤害行为的延续，因此，该起寻衅滋事是由陆周权召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10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作案7起，这7起均是由陆周权召集或者指使，起组织、指挥作用。因此，陆周权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恶势力犯罪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本案中，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在实施犯罪前，陆周权、陆洪巨、陆扶平与黄怀山、陆勇辉、黄树余等人进行了商量，黄怀山、陆勇辉、黄树余等人明知陆周权、陆洪巨等人纠集他们去赌场的目的是收水钱、砸赌场，或者去报复他人，仍然积极参与，并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因此，陆洪巨、陆扶平与黄怀山、陆勇辉、黄树余等9人属于以陆周权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 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上问题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黄树余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有新的量刑情节是否需要从轻改判的问题。经查，黄树余在黄某1被寻衅滋事犯罪中，与陆周权、陆宁现、陆扶平一起砸开被害人黄某1家的门，冲进去打砸屋内财物；上诉人陆宁现还供认“黄树余持木棍砸烂大门进入客厅，把客厅电视打烂”，因此，黄树余在该起犯罪中，作用积极，是主犯。一审对黄树余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至于黄树余在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考虑到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且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故不给予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周权、陆洪巨、陆扶平，原审被告人周石金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陆周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胁迫他人交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陆周权、陆洪巨、陆宁现、陆扶平、陆勇辉、黄树余、原审被告人陆汉勇、黄怀山、梁喜虎，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周某1被伤害案中，周石金、陆周权、陆洪巨、陆扶平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农某5被寻衅滋事案中，陆扶平、陆宁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梁喜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黄某1被寻衅滋事案中，陆周权、陆扶平、陆宁现、黄树余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陆某被寻衅滋事案中，陆周权、陆洪巨、黄怀山、陆勇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周某52018年1月16日被寻衅滋事案中，陆周权、陆洪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陆勇辉、黄怀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周某52018年4月23日被寻衅滋事案中，陆周权、陆洪巨、陆汉勇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对于以上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陆周权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因此，陆周权在2018年实施的陆某被抢劫案，2018年1月14日、1月16日、4月23日实施的寻衅滋事案，应当以累犯从重处罚。陆扶平、陆宁现、黄怀山、陆勇辉、黄树余、陆汉勇、梁喜虎、周石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陆洪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其寻衅滋事犯罪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周某1案中，陆洪巨否认打周某1，该起犯罪不构成自首。案发后，周石金、陆宁现、陆扶平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七上诉人的上诉人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海英 审判员  方春宁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梁业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