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5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龙勇（绰号扯娃），男，生于1982年1月21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住四川省梓潼县。2014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刚，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梓潼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寿冬（曾用名李秀奎），男，生于1991年2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经常居住地梓潼县。2011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4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厚义，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向阳，男，生于1981年7月18日，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经常居住地绵阳市梓潼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强，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燕（曾用名吴小燕），女，生于1981年8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经常居住地梓潼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建国，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梓潼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波，男，生于1981年6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住四川省梓潼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朝东，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梓潼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宋宗金，男，生于1979年7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梓潼县潼江初级中学校工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经常居住地梓潼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蓉，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梓潼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怀春，男，生于1990年9月22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经常居住地梓潼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富昌，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梓潼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龙勇、李寿冬、吴向阳、吴燕、李波、宋宗金、张怀春被控寻衅滋事一案，梓潼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日以梓检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龙勇、李寿冬、吴向阳、吴燕、李波、宋宗金、张怀春及其辩护人邓刚、刘厚义、李强、唐建国、宋朝东、李蓉、王富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吴向阳、宋宗金、吴燕在梓潼县“燃情岁月”KTV楼下遇被害人王某驾车经过，吴向阳因王某在其面前按喇叭一事与王某发生争执，后吴向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龙勇，张龙勇遂与李波、李寿冬、张怀春到达现场。张龙勇等四人到现场后，由宋宗金带张龙勇等人向被害人王某方向走，吴向阳、吴燕紧随其后，七被告人在“燃情岁月”KTV旁的的“金域一品”茶馆门口找到王某，再次与王某发生争吵，随后宋宗金、张龙勇、李波、张怀春、李寿冬等人以抓扯、拳打脚踢的方式对王某实施殴打。王某被打后躲藏到“金域一品”茶馆内，张龙勇、李寿冬、吴燕、李波遂以脚踢、踩踏的方式将王某停放在茶馆门口的陕Ａ×××××“宝马”牌5系轿车的左前灯、车门、引擎盖等多处损坏。经医院诊断，王某伤情为轻度脑震荡、头面部挫伤、多处抓伤、软组织挫伤。经梓潼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陕Ａ×××××“宝马”牌轿车被损部位的价格认定为人民币25000元。 2018年12月24日梓潼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警后现场挡获被告人吴向阳、吴燕、宋宗金，将三人带回调查。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波、张龙勇、张怀春到文昌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1月9日，被告人李寿冬经公安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文昌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吴向阳赔偿了王某被砸车辆全部修理费，另外还赔偿了被害人王某80000元，被害人王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吴向阳的行为予以谅解，同时王某表示对其余被告人的行为不谅解。梓潼县司法局经社会调查后，认为被告人吴向阳、吴燕、李波、宋宗金、张怀春适宜非监禁刑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龙勇、李寿冬、吴向阳、吴燕、李波、宋宗金、张怀春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强制措施材料、入所前健康检查资料，接处警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到案经过，补充侦查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照片，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伤情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协助书、委托鉴证财物明细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疾病诊断门诊证明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笔录，通话记录，（2011）梓法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11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随卷光盘清单、光盘制作说明、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是否划分主从犯？根据在案的监控视频、被告人张龙勇、李波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吴向阳系事件的引起者并电话邀约被告人张龙勇到现场，在等待张龙勇到现场时，吴向阳被吴燕劝离到街对面，等张龙勇等四名被告人到现场后，由宋宗金带领张龙勇等人，吴向阳和吴燕紧随其后，七被告人在“金域一品”茶馆门口找到被害人，再次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并殴打被害人，并且吴燕、李波、张龙勇、李寿冬有损坏被害人车辆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向阳是整个事件发起者，被告人吴燕、李波、李寿冬、张龙勇参与度高，在车辆损毁这一结果上所起作用高，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宗金、张怀春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度低，也未实施具体损毁车辆的行为，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辩护人辩护被告人张龙勇、李波系从犯的观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被告人吴向阳、张龙勇、李寿冬是否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吴向阳是否构成自首。通过审查处警视频，被告人吴向阳虽然在警察带走吴燕调查时主动要求一起配合调查，但当民警在被告人吴向阳说要一起去说明情况询问他身份时，被告人吴向阳说他是路过看到的，并没有主动承认自己就是案件当事人，他主动要求到公安接受调查，并不是主动将自己置身司法机关控制下，不符合构成自首要求的自动投案，被告人吴向阳不构成自首。对其辩护人辩护吴向阳构成自首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龙勇虽系主动投案，但是投案后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均没有供述自己毁损车辆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不应当认定自首或坦白，但鉴于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寿冬经公安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 3.被害人王某是否有过错？根据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王某并不是事件的引起者，对于危害后果的发生并没有过错，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要是被告人吴向阳等人在饮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导致。故对辩护人辩护被害人王某具有过错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龙勇、李寿冬、吴向阳、吴燕、李波、宋宗金、张怀春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龙勇、李寿冬、吴向阳、吴燕、李波系主犯；被告人宋宗金、张怀春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寿冬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寿冬、李波、张怀春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向阳、吴燕、宋宗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勇有刑事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向阳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勇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龙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寿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 三、被告人吴向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四、被告人吴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缓刑二年零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五、被告人李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零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六、被告人宋宗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七、被告人张怀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春明 审判员  杨跃兰 审判员  何汶洋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 凤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