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持来，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世正，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722499338。 法定代表人：侯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归凡，男，山东钢铁集团公司有限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山路1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453770。 法定代表人：侯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归凡，男，山东钢铁集团公司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周村区王村宝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791048。 法定代表人：车连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持来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4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持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世正，被上诉人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归凡，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持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2016年3月16日才被认定为矽肺三期职业病，系因为在破产清算时未对上诉人进行体检，在破产时未及时将上诉人列入患职业病人员名单，导致上诉人无法被列入“老工伤人员”，无法按照淄博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淄劳社发（2008）44号文件和淄博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淄社险发（2010）22号文件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1998年7月22日淄博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淄政字（1998）62号《淄博市人民政府关于博山铝土矿破产的复函》，内容为：“省冶金工业总公司：……二、你公司要加强破产企业的管理，积极做好破产清算中的有关工作。企业破产后，由你公司负责全部职工（包括离退休职工）的安置管理，……”，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应积极做好破产清算工作，而破产清算清算工作就是接管博山铝土矿的人和财务等，也就是对博山铝土矿的人应当尽到与博山铝土矿相同的义务，在清算过程中应当对博山铝土矿的人员进行职业病检查，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进行任何体检，而这也是导致在博山铝土矿工作了30年的上诉人无法获得工伤待遇的根本原因。一审时被上诉人均主张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员工进行了职业病检查，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没有尽到义务，山东耐火材料集团作为博山铝土矿的上级单位也没有尽到义务，在博山铝土矿已经破产的情况下，其依法应当承担责任。2、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有关问题的通知》（鲁国资产权【2008】8号）文件已将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所属单位（不含本部）国有出资及权益无偿划入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划入其公司的具体资产构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依法承担责任。3、博山铝土矿破产后仍然有留守组，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就是由该留守组的章。一审时被上诉人均声称未管理留守组，被上诉人作为博山铝土矿的上级单位，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留守组的具体管理单位时，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博山铝土矿清算时是否对职工进行体检，应当由博山铝土矿清算组负责，我公司不能行使博山铝土矿清算组的职责。该清算组负责博山铝土矿破产清算的全部工作，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涉其工作。且破产清算组成员必须是个人，三被上诉人作为企业不能成为清算组成员。因此，我公司不能行使清算组职权，没有安排职工进行体检的法律义务。3、1998年7月22日淄博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淄政字（1998）62号文件属于指导性文件，并没有将清算责任包括对职工的体检责任转嫁给我公司，该文件第二条规定的“企业破产后，由你公司负责全部职工的安置工作，其中在职职工进入你公司成立的再就业服务中心托管安置”，根据该条规定，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不是在破产程序进行中而是在破产程序终结后，且仅负责全部职工的安置而且是托管安置，不包括安排职工体检。破产留守组成员王济孝一审时陈述称，破产清算组在破产清算时已通知上诉人进行体检，但上诉人自己没去。由此可见，上诉人未体检，其自己也应承担责任。4、（鲁国资产权【2008】8号）文不能证明我公司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该文及执行情况与本案无关。5、博山铝土矿留守组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对该留守组也没有管理职责，不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山东冶金工业总公司答辩称：1、淄博市人民政府关于博山铝土矿破产的复函该中载明由我公司负责职工的“安置管理”，但仅是负管理职责，并非将破产企业的职工安置到我公司处，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博山铝土矿留守组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对该留守组也没有管理职责，不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3、其他同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意见。 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同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刘持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工伤住院医疗费21730.8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6533.50元，共计88264.38元。2、判决被告连带按标准为原告补缴“老工伤”风险备用金，或判决被告后续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包括医疗费用、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持来系原山东博山铝土矿职工，于2007年12月26日退休。自1969年7月-1998年9月，原告系该单位竖窑工，接触粘土、焦宝石、铝矿石等粉尘。2016年3月16日，淄博市职业病防治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认定原告职业病危害接触史，同时，诊断为矽肺三期。2016年5月11日，淄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淄人社工决字【2016】3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为工伤。2016年12月23日，淄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淄劳鉴字[2016]第3749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贰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无生活自理障碍。依据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人为“原山东博山铝土矿留守组”，并加盖公章。原山东博山铝土矿系国有企业。1998年8月16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淄中法经破字第2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山东博山铝土矿破产还债。后于1998年11月27日又作出（1998）淄中法经破字第27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终结山东博山铝土矿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二、山东博山铝土矿清算组在本裁定送达后向原山东博山铝土矿登记机关办理该厂注销登记。”。1998年7月22日，淄博市人民政府出具淄政字（1998）62号《淄博市人民政府关于博山铝土矿破产的复函》，内容为：“省冶金工业总公司：二、你公司要加强对破产企业的管理，积极做好破产清算中的有关工作。企业破产后，由你公司负责全部职工（包括离退休职工）的安置管理，其中在职职工进入你公司成立的再就业服务中心托管安置。”。2000年10月30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2000】第54号会议纪要，内容为：“省冶金工业总公司汇报了关于原博山铝土矿破产后职工安置情况一、由省冶金工业总公司会同原博山铝土矿破产清算组负责，对该矿土地使用权抓紧拍卖变现，并收回已变现未收回资金，共筹集630万元，用于职工安置。三、对该矿破产前拖欠的其他债务，包括欠职工工资410.5万元、欠职工医疗费165万元、欠失业保险金9.1万元，由省冶金工业总公司与有关部门、单位协商解决。四、原博山铝土矿破产后人员管理问题，由省冶金工业总公司抓紧摸清职工户数、人口及住房情况，主动与博山区政府协商，纳入当地社区统一管理。博山区政府要予以支持。”。2000年12月28日，山东博山铝土矿清算组、山东省耐火原材料公司《关于为部分失业职工办理待退手续的请示报告》载明：“1.由博铝清算组向淄博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待退职工花名册及相关的有效证件和档案材料。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定档案。2.失业职工待退期间，其应缴纳的养老保险金由博铝清算组从资产变现资金中按一定比例一次性拨付给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或由山东省耐火原材料公司托管单位代管、代缴。”并附有淄博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复。2001年5月13日，淄博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甲方）与山东省耐火原材料公司（乙方）协议书，其中载明：“对于其部分失业人员人事档案代存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为乙方代存177名失业人员的人事档案（名单附后）。乙方失业人员档案移交甲方前，由甲乙双方共同清理认定其人事档案材料，逐人填列清单。四、甲方负责为乙方到达法定退休年龄的委托代存档案人员办理退休手续，发给国家规定的退休待遇；并负责按照正常调整机制的规定，并办理了退休的代存档案人员调增养老金。”在所附待存档案人员名单中有原告刘持来。2003年1月21日，山东博山铝土矿清算组（甲方）与山东省耐火原材料公司（乙方）签订交接协议书，其中载明：“一、据破产清算评估，原山东博山铝土矿账面资产41038149.2元，评估值26568106.62元，变现值11570268.71元。（包括480108元因土地等手续未办完而尚未收回的款项，以下必支情况皆含此款项），交接前用于清算费用、职工自谋职业安置费、为等待退休职工缴纳养老金、职工待资安置费、偿还职工工资、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改造供水供电设施费、退休人员死亡救济费、遗属补助费等共计支出9833707.28元，现剩余1736561.43元，现一并由甲方移交给乙方，并委托乙方按下列事项进行支出：1、留守人员（3人）工资、办公费及办理剩余土地手续费用120000元。2、为办理等待退休手续职工缴纳的剩余养老保险费用800000元（名单见附件）。3、原办公楼看护人员工资及费用（2003年2月1日至4月30日）2000元。4、剩余814561.43元，按照淄博市淄政发【1995】144号文件规定，按比例用于支付离退休人员管理费。二、省政府拨付遗属补助费950000元，同时移交乙方，用于遗属补助费用。”。2008年3月18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作出鲁国资产权【2008】8号《关于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划转有关问题的通知》，其中载明：“一、同意依据2006年度经审计的财务决算报告，将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济钢集团）、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钢集团）和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冶金公司）所属单位（不含本部）国有出资及权益亿元无偿划入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钢铁），其中，济钢集团国有出资及权益亿元；莱钢集团国有出资及权益亿元；省冶金公司所属单位（不含本部）国有出资及权益亿元。划转后，山东钢铁增加注册资本至亿元，并对划入单位以国有出资额享有权益。二、省冶金公司原直接管理的关停并转及正在实施关闭破产的企业，其国有产权由山东钢铁管理，并由山东钢铁承担管理责任。济钢集团、莱钢集团及省冶金公司划入单位所述各企业（单位）国有产权等，仍按原隶属关系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11月27日作出（1998）淄中法经破字第279-5号民事裁定，原山东博山铝土矿破产终结，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承继了原山东博山铝土矿的债权、债务，亦不能证明原告与三被告系劳动关系。同时，原告的工伤系原山东博山铝土矿破产终结后认定，申请人系“原山东博山铝土矿留守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与“原山东博山铝土矿留守组”具有关联性。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工伤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持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刘持来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清算组组成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1998年博山铝土矿破产清算时已经组成了清算组，该清算组的组成与各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提交证据2博山铝土矿留守人员名单复印件，该证据载明保卫组长是原博山铝土矿职工王济孝，拟证明留守组人员与各被上诉人没有隶属关系。上诉人认为：证据1的清算组人员有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的人员，能够说明清算组体现各被上诉人的意志；证据2只能证明王济孝的身份，不能证明王济孝不受被上诉人管理。本院认为，博山铝土矿清算组及留守组系专为处理博山铝土矿破产事宜设立的机构，综合本案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及法律法规据以确定该清算组及留守组与三被上诉人具有隶属关系。对于被上诉人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有关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持来在其原属单位山东博山铝土矿在破产程序中及其破产终结后，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案被上诉人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山东耐火材料集团有限公司建立或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三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用人单位，不负有为上诉人进行职业病检查的义务。上诉人诉称淄政字（1998）62号《淄博市人民政府关于博山铝土矿破产的复函》中有“你公司（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要加强破产企业的管理，积极做好破产清算中的有关工作。企业破产后，由你公司负责全部职工（包括离退休职工）的安置管理”的内容因而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应当在清算过程中负有对上诉人进行职业病检查的义务，其应当承担由于没有进行检查而导致上诉人不能享受按照相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该“安置管理”并不能证明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应当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或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能证明山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系上诉人的用人单位，不负有为上诉人进行职业病检查的法律义务。因此，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由于没有进行职业病检查而导致上诉人不能享受按照相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2000】第54号会议纪要、山东博山铝土矿清算组与山东省耐火原材料公司交接协议书对山东博山铝土矿破产后有关资产及债务项目、数额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罗列，其中并无有关工伤保险备用金的支出项目及资金来源，三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用人单位，亦无义务以自己资金为上诉人缴纳相关费用，因此，上诉人刘持来有关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由于没有缴纳风险备用金导致其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因而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诉称其工伤认定系山东博山铝土矿留守组签章办理，因此三被上诉人作为该留守组的上级管理单位应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留守组与三被上诉人有隶属关系，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持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苗志红 审判员  徐连宏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