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25民初426号 原告：张方志（反诉被告），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口县鑫地国际1号楼3单元1401室。 被告：张立民(反诉原告)，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幸福家园小区。 被告：袁明华(反诉原告)，女，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幸福家园小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保，林口县林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方志与被告张立民、袁明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6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张方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洲、被告袁明华及被告张方志和袁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方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林口县幸福家园、万顺家园、外墙保温施工协议依法有效；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垫资人工费款140701元（其中包括垫资彩钢瓦5700元、苯板胶款73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袁明华签订了林口县幸福家园、万顺家园外墙保温施工协议，合同约定外墙保温人工费每平方支付18元，施工期为：2017年8月30日至9月30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程，被告支付了部人工程款及垫资款，剩余款项140701元以各种理由不履行合同给付义务。被告张立民是该建筑工程的直接承包施工人，原告承包该项目所垫资都是给该工程所支付，为此该工程完工后应当履行合同给付垫资和工资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被告恶意欺诈拖欠工程款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找被告讨要垫付材料款及工资，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张立民、袁明华辩称并反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没有履行工程施工粘铺义务及多领取苯板胶、工程粘铺人工费，返还95780元；2、请求依法撤销林口县幸福家园、万顺家园外墙保温（人工费）施工协议，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陈述的事实与实际发生的施工款项不符，反诉被告没有完成施工义务反而多领取人工粘铺面积的款项，反诉被告称苯板胶款垫付了73800元、垫资彩钢瓦5700元，合计79500元，但实际苯板胶是123吨X500元，计66000元。反诉原告应当支付反诉被告人工费189720元、铺板胶款66000元，共计255720元。反诉原告已支付给反诉被告人工费124500元和其它款项227000元，共计351500元，多支付了95780元（351500元-255720元），应当予以返回，请法院支持反诉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30日张方志与袁明华签订的《外墙保温（人工费）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约定施工的名称为林口幸福家园和世纪鼎诚的万顺家园，工程地点为四中对面、承包范围为人工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但外墙胶由被告向原告购买，并特别约定了用于计算施工款面积为按水平投影面积计算，阳台侧面展开（都算是施工面积内）的计算方法及外墙保温工程人工费价款是每平方米18元。被告对该证据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原告虽然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但双方对签订了该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原告提供的施工万顺小区3号、7号楼保温墙面积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万顺小区3号、7号楼施工的保温墙实际面积为8838m2，原告同意被告扣除296m2，双方用以计算人工费价款的保温墙面积为8542m2。二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实际完成工程量8542平方米，万顺家园3#、7#楼施工现场实际完成面积为6767.19㎡。 3、原告提供的幸福小区保温墙面积及被告欠原告其他费用的明细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幸福小区施工的保温墙面积为5858m2及被告欠原告：17年苯板胶68200元、18年苯板胶4200元、17年原告为被告垫付彩钢瓦人工费5700元、17年补窗口人工费5200元。同时证明原告施工的人工费是每平米18元。被告认为该明细是原告自己书写，工程量与实际面积不符。 4、原告提供的“张方志增加工程量及未施工扣减量结算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幸福小区施工增加保温墙面积分别为16号楼为12.69m2、17号楼为12.69m2、18号楼为7.02m2、合计32.40m2；世纪鼎诚施工的增加保温墙面积为75m，两个小区共增面积107.40m2。被告认为该明细可以证明扣减原告的部分，柳洪奎原系二被告的工长，对其它不清楚。 对于原告张方志提供的2-4份书证，因均为复印件，且有2018年苯板胶账目，该时间明显不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期限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5、原告提供的张友胜于2019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照片）一张，用以证明被告将承包给原告施工的保温墙的16号楼、17号楼的前面即南面共2138.4m2，违约以每平方米14元的低价承包给了张友胜，造成原告合同内的可得利益损失，每平方米损失4元，损失合计为8553.6元（2138.4m2×4元/m2）。被告对照片中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因为原告停工了才单独找的张友胜。因原告张友胜出庭作证，且原、被告对证人张友胜的证言均无异议，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实张友胜对原、被告约定应当由原告张方志施工的部分楼面由张友胜实际施工完成。 6、原告提供的安装彩钢瓦人工费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为其垫付的安装彩钢瓦人工费5700元。原告主张该明细表来源于被告袁明华通过手机微信传送到原告手机微信里的，与原告提交的第三份证据中相关内容相互印证。被告袁明华认可该明细是其所写，明细内容均是对账内容，已支付完了。因被告袁明华认可此明细是其书写，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但因该证据上没有时间，无法证实欠款时间及是否已经给付。 7、原告提供的柳洪奎于2018年1月9日为原告出具的收到幸福家园和万顺工地苯板胶124吨X550元，共68000元、票据12张的收条一张（复印件）、2018年9月5日欠笨板胶3吨X700元，共2100元欠据一张（复印件）、2018年6月7日为原告出具的2017年5月18日至5月26日期间收到四次苯板胶共58袋字条（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原、被告通过部分结算，被告收回了12张收到苯板胶的小票，欠原告苯板胶124吨，每吨550元欠款额为68000元；另一种苯板胶为3吨，每吨700元，欠款额为2100元；58袋苯板胶2030元（700元/吨÷20袋/吨×58袋），在证据三中前两项核算确认为4200元，合计共欠原告苯板胶72400元，与原告提交的第三份证据中相关内容相互印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是被告书写。该组书证为复印件，且有两张为2018年书写，不在原、被告协议约定的施工期间内，本院不予采信。 8、原告提供的结算时使用的借款数额总计139600元借据小票（复印件，经计算为139000）15张、2018年2月12日227000元收据（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外墙保温（人工费）施工协议后，原告共向被告借款227000元，其中通过15张借款小票核算为139600元、被告于2018年2月8日向原告支付60000元和同年2月12日支付40000元，合计239600元。再扣除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安装彩钢瓦人工费8900元和3600元，原告共向被告借款227000元。结算时使用的借据小票15张（借款金额139600元）是被告给付原告的，收据227000元来源于被告袁明华通过手机微信传送到原告手机微信里的。被告袁明华认可该组证据中的15张小票是其拢账统计用的，227000元的收条是其手机发给原告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张方志在施工过程中向原告借人工费139000元及收到被告工程款227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9、原告提供的照片两张，用以证明被告将合同中约定承包给原告施工幸福小区的16号楼、17号楼保温墙的保温工程中的前面即南面违约低价承包给了张友胜，由张友胜施工的事实，该证据同原告提交的第五份证据相互印证。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对该照片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凭照片无法证实原告要证明被告违约低价承包。 10、原告提供的2018年9月15日欠据一张，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苯板胶2100元。被告认为与其无关，该证据为柳洪奎与原告私人交往的欠据。因原告主张其施工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至9月30日，该欠据为工程结束一年后出具的，且被告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11、原告提供的证人李生勇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原告是我老板，我给原告打工，跟被告接触过。原告让我给他做一个20多万的万顺的工资表，管政府要钱然后给开资。原告给开了一部分工资，被告没给开过工资。3、7号楼后期的零活，做保温，保温做完窗户没安，后期再做需要甲方付款，工人用了15个人，280元一天，力工用8人，300元一天。合同外原来做的保温没做窗户，是额外的量，4、5千块钱吧，没细算。在万顺做不到两个月，记不清。我负责记工，分配和记数。实际领了几千块钱吧，还有没开的。工资表做完就给原告了，9月后期，11月前期，两个月的活吧，工资20万的数不对，一共十几万。保温的工钱是按照日常工作推断出来的，我没看见。工资表前面是我写的，后面备注不记得谁写的，按天数，基本准确。工资表前后对不上数，原告告诉我是假的。”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证实的内容不清楚，多数为听说。结合证人吕传平、赵传芳、张友胜等证人的证言，可以确定原告张方志未全额支付人工费，在支付人工费的时候没有制作工资表让工人签字。 12、原告提供的证人张友胜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给原告干活，干外墙，工资是干完活结账，工资标准是260元一天，干一栋楼，干完结账，原告就不干了。被告张总找我，让我找人干活。被告干的活和价格不符，实际不是那么付的。在16-17号楼南面做的保温面积2100多平方，当时不知道应该是原告干的，后来知道了。跟被告谈的时候让我做南面。给张方志发过一份证明。是在原告干活认识被告的，张总亲自找的我，让我干16-17号南面，没有协议，口头约定，工具是我带，支付工程款是日工资260元支付的。他们嫌原告慢，原告停工了，我手里有干活的工具。工程款没结，跟原、被告都没有书面的，都是口头约定。”原告张方志除不认可欠证人工钱之外，对其它证实的内容没有异议，被告亦无异议，对证人张友胜的证言予以采信。 13、原告提供的证人吕传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给原告打工，见过被告。万顺家园保温窗户外面撕膜，钱没给，窗户口的钱也没给，接底钱也没给。15个大工一天240元，8个力工130元,5200多块钱，撕膜1060，接底1300左右。记不太清准确的。我没见过工资表，不是被告直接给我开钱，我没按过手印。下雪时间撕的膜，保温膜做完了，记不清哪栋楼。我一天240元我知道，我跟原告算账，别的我不知道。总共开多少工资记不住，干的活我也记不住，欠我的我记得，欠我3000多块钱，原告欠的。” 14、原告提供的证人赵庆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原告雇佣我，不熟悉被告。17年10月份幸福家园16-17号楼我和李传平干了3天撕膜，万顺3-4号楼接底干了1天。到现在没给我钱。撕膜1060元，接底240元，干活有6-7个人。” 15、原告提供的证人汪立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给被告干活，认识原告，我跟原告都给被告干活。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25日之间被告多次找我和原告，多次上访，原告当时在施工，被告承诺只要去信访讨工程款，就给开资。去住建局、信访局、劳动局、县委上访，被告让我去上访，上访内容为他讨工程款。讨工程款，要回来结账。工程款要回来了，没给原告。我带工人去的，去了8个人上访，大工3人、力工5人，力工130元一天，上访共计1400多元。上访的工资被告给开。不清楚被告欠原告钱。”被告主张与证人汪立新存在利害关系，汪立新起诉袁明华的案件已提起上诉，没有生效文书。因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也证实其不了解原、被告之间欠款事情，故对证人汪立新的证言，不予采信。 16、原告提供的证人王明章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给张友胜干活，不认识被告。我给幸福家园16-17号楼干活，14块钱一平方。原告欠我钱。” 证人吕传平、赵庆芳、王明章的证言，均证实自己受原告雇佣，工钱是与原告约定的，是原告欠其人工费。对该事实法庭予采信。 17、被告出具的万顺家园工程量扣减示意图照片7页，用以证明原告没有完成工程量，工程不合格。原告对照片证实原告承包工程面积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原告未完成工程量，工程不合格。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证据未经原告认可，对证实的内容不予采信。 18、被告袁明华提供的2018年12月12日监理整改通知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外墙门板开裂，不合格。原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通知单与原告无关，门板开裂是被告提供的原材料不合格造成，原告包工不包料。 19、被告袁明华提供的2019年5月22日黑龙江省世纪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告知单一份，用以证明保温墙多处开裂，没有按照规范做。原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 对于被告袁明华提供的万顺家园工程量扣减示意图照片、监理整改通知书、黑龙江省世纪鼎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告知单，被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缺陷。 20、被告袁明华提供的2017年10月12日大连浦项彩钢瓦经销处欠据、2018年1月28日吴龙书写的收到彩钢瓦及人工费结算伍万元收据各一张，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彩钢瓦款项。原告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无关，是被告购买他人彩钢瓦款以及其他人工费的款项。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实被告在2018年1月28日支付了彩钢瓦款。 21、被告袁明华提供的2017年万顺家园工资表、2017-2018年2月财务入账手写账及入账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人工费已经支付完毕，共364900元。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是被告单方记账使用。关于手写账中张友胜账目部分可以证实被告将原告承揽的工程违约包给了张永胜。对其中原告出具227000元的收条和借据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工资表上的手印都是原告一个人的手印，是为了被告上访要工资而制作的。结合证人李生勇的证言和原告的陈述，可以认家该工资表出自于原告张方志。22、被告袁明华提供的2017年10月31日-12月30日袁明华在东宁润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14248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袁明华取了130万现金付款。原告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0日，原告张方志（乙方）与被告袁明华（甲方）签订了外墙保湿（人工费）施工协议，约定将林口幸福家园、万顺家园外墙保温人工费承包给张方志施工，包工不包料，外墙胶甲方购买乙方外墙胶，工期自2017年8月30日至9月20日。每平方米18元，每栋楼完成支付一次工程款。另约定了外墙保温苯板厚度等施工标准，水平投影面积计算阳台侧面展开。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方志进行了部分施工。原告张方志在施工过程中，自2017年8月22日至11月3日期间，原告张方志以给被告出具借据、收据、借条等方式向被告借款人工费共计15次合计139000元。在原告张方志对协议约定地点进行施工的过程中，被告袁明华将合同中约定的部分楼体的外墙保温发包给张友胜。2018年2月12日，原、被告在未进行工程结算的情况下，原告张方志为被告出具了收到工程款人民币金额227000元的收据一张。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外墙保温（人工费）施工协议，该协议是平等主体协商后自愿达成的，合法有效。虽然双方未依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但该协议不具备可以撤销的法定事由。对原告请求确认林口幸福家园、万顺家园外墙保温（人工费）施工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请求撤销该协议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张方志按照该协议对林口幸福家园、万顺家园部分楼体的外墙进行了保温施工，该工程为包工不包料，被告应当按协议约定的价格及实际工程量向原告张方志支付人工费及垫付的材料款。原告张方志主张被告尚欠其垫资人工费140701元（包括垫资彩钢瓦5700元、苯板胶款73800元），但未对其实际施工量及实际施工应得人工费总额提供相应证据。且原告张方志主张其按协议完成了全部工程量与其提供的证人张友胜证实自己对协议内约定的部分楼面进行了施工相矛盾，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称其向反诉被告多支付了95780元，未提供双方实际结算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的相应证据，对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张方志与被告袁明华之间签订的外墙保温（人工费）施工协议有效； 驳回原告张方志要求被告张立民、袁明华连带支付垫资人工费款140701元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袁明华、张立民要求撤销与张方志签订的外墙保温（人工费）施工协议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袁明华、张立民要求反诉被告张方志返还没有履行工程施工粘铺义务及多领取苯板胶、工程粘铺人工费95780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14元，由原告张方志负担；反诉费2194元，由反诉原告张立民、袁明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剀 审 判 员  王 磊 人民陪审员  李柏霖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祁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