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负责人：蓝晓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豪，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燕芬，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桥北一路1号。负责人：吴卫权，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男，该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文，男，该分行新城支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二路13号交通大厦二层至六层。负责人：杨蔚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双双，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瑾，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清远市蓝谷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源潭建材陶瓷工业城二期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刘信*。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清远市蓝谷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谷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信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修正(2016)粤1802执989号《通知书》，确认增加上诉人信达公司优先受偿款项7771544.65元；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和清远市自然资源局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信达公司享有抵押债权1890万余元。二、一审判决认为四宗出让土地欠缴土地出让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蓝谷公司已经缴清所有土地价款，根本不存在欠缴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三、一审判决认为出让土地的土地出让金优先于抵押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土地类型为出让，不符合法定“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上诉人信达公司属于善意第三人，其权利应受保护，上诉人信达公司应受偿金额为14552864.55元。即使蓝谷公司拖欠土地出让金，清远市自然资源局应作为普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没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上诉人工商银行清远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清远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改判清远清城区人民法院预留的土地出让金1140万元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由土地抵押权人优先受偿；三、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清远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蓝谷公司土地出让价款已全部缴清，不存在欠缴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优先受偿是法定的权利，土地出让金优先于抵押债权受偿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蓝谷公司拖欠土地出让金，清远市自然资源局应作为普通债权人参与分配，没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从蓝谷公司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上诉人工商银行清远分行依法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足以表明，国家行政机关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履行了法定土地出让程序。上诉人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国家行政机关并未告知土地欠缴土地出让金，即使被执行人蓝谷公司欠缴费用，上诉人工商银行清远分行作为善意第三人应受法律保护。欠缴费用应按拍卖资料《拍卖会竞买规则》执行由买受人承担。土地出让金优先于抵押权受偿违背《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的立法初衷。二、即使要扣除土地出让金，各宗土地的出让金也应从对应的土地拍卖价款中扣除，而不是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拍卖总额中扣除。被上诉人清远市自然资源局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一、源潭镇政府与蓝谷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与答辩人和蓝谷公司签订的出让合同，是性质不同的两份合同，且蓝谷公司支付给源潭镇政府的包干费与土地出让金也是两种性质不同的款项。上诉人信达公司和工商银行清远分行以此为由认为蓝谷公司已经缴清土地出让金没有事实依据。二、通过对《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一条、《担保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进行体系解释所得结论为:土地出让金必然优先于抵押权受偿，而被拍卖的是否划拨土地使用权则无关紧要。三、本案上诉人信达公司和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在办理抵押时，必然能够查看到涉案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即必然已知晓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地价为0元，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出让性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原则，其并非善意第三人。既然上诉人在明知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地价为0元(存在欠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的情况下，仍自愿接受有瑕疵的抵押物并予以放贷，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无法完全取回出借款项的风险。四、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债权优先于有抵押债权受偿，是优先权，不是普通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关于“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一十条关于“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的规定，答辩人不需要取得执行依据即可直接参与分配。五、答辩人在原审判决后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需要补交的出让金进行评估，结果为需要补交出让金3066.19万元，由于原审法院对需要补交的出让金数额未进行确认，请求法院在二审判决时一并确认。原审第三人蓝谷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提交答辩意见。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修正（2016）粤1802执989号《通知书》，确认增加信达公司优先受偿款项7771544.65元；2、案件诉讼费由工商银行和自然资源局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8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佛山市**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769697.52元，本息合计为18769697.52元（暂计至2016年12月20日），从2016年12月21日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日止的罚息、复利，均按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支行对蓝谷公司所提供的其名下位于清远市××源潭镇建材陶瓷工业城二期的三块土地[国土证号分别为：清市府国用（2005）第00891号、（2006）第00026号、（2006）第00821号，他项权证号为：清国土资他项（2015）第00110号]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抵押物第一顺序的抵押权人的债权得到优先受偿后，再在最高限额328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蓝谷公司、刘信*、莫瑞*、苏启*、区淑*对判决第一判项判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44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9418元，由佛山市**陶瓷有限公司、蓝谷公司、刘信*、莫瑞*、苏启*、区淑*负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6月23日，信达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支行签署《资产转让协议》，受让上述债权，并于2017年9月4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月4日，信达公司依据上述《资产转让协议》及生效判决，向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8执124号。2015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238号民事调解书，一、确认蓝谷公司欠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借款38481689.57元及利息并限期还清；二、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对蓝谷公司位于清远市××源潭镇建材陶瓷工业城二期开发区内的土地[清市府国用2006第00026号、清市府国用2006第00821号、清市府国用2005第00891号]及位于清远市××××青龙村九头冚大胆塱（抛光车间1）[粤房地产证字第××号]、位于清远市××××青龙村九头冚大胆塱(抛光车间2）[粤房地产证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案件受理费117628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由蓝谷公司等被告负担。2016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80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蓝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工商银行清远分行清偿借款本金32287107.99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9月27日的利息为833308.67元，从2016年9月28日起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确认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对蓝谷公司供抵押的位于清远清城区源潭建材陶瓷工业城二期规划区内土地使用权[证号：清市府国用2005第00891号]、位于清远清城区源潭建材陶瓷工业城二期开发区内土地使用权[证号：清市府国用2006第00026号]、位于清远市××源潭镇建材陶瓷工业城二期内土地使用权[证号：清市府国用2006第00821号]、位于清远市××××青龙村九头冚大胆塱（抛光车间1）房屋[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4610718]、位于清远市××××青龙村九头冚大胆塱（抛光车间2）房屋[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5658875]，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案件受理费2054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10453元，由蓝谷公司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9月13分别作出《关于蓝谷公司被申请执行等系列案标的款分配方案》和《关于蓝谷公司被申请执行等系列案标的款分配方案修正》，主要内容为：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拍卖蓝谷公司位于清远清城区**工业城二期规划4宗土地及57栋地上建筑物，拍卖所得款122667869元，具体分配如下：1、被执行人蓝谷公司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在法院涉及工人工资、工人赔偿金等案件总数885件涉案分配款为13414481.80元；2、执行费为190068元（按到位金额122667869元计算所有案件执行费）；3、土地评估费84770元、土地测量费408385元、土地补缴出让金1140万元、设备评估费99900元；4、清偿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在一审法院所有蓝谷公司案件涉案诉讼费1217281.63元；5、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可分款项为69724079.69元；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可分款项为26128902.88元。因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刘玉*等92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了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6）粤1802执989号《通知书》，对分配方案作出如下修正：1、被执行人蓝谷公司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在本院涉及工人工资、工人赔偿金等案件总数885件涉案分配款为13414481.80元；2、执行费为190068元（按到位金额122667869元计算所有案件执行费）；3、土地评估费84770元、土地测量费408385元、土地补缴出让金1140万元、设备评估费99900元；4、清偿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在一审法院所有蓝谷公司案件涉案诉讼费1217281.63元；5、（2017）粤1802执2262号案工人工资322760.87元；6、余款95530221.70元根据各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抵押权人占比计算，债权人工商银行清远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为72.740647%可分总金额为69489301.30元（土地评估价值占比54.96%即38191319.90元，房产评估价值占比45.04%即31297981.40元；根据扣除土地抵押第一顺序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债权31410000元后，土地抵押第二顺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可分6781319.90元），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7.259353%可分金额为26040920.40元，最终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分62707981.4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可分6781319.90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可分金额为26040920.40元。其后，信达公司不服分配方案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蓝谷公司名下位于清远市××建村陶瓷工业城二期开发区所有生产设备，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6）粤1802执98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确认买受人王*刚以14263480元竞买购得。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涉案四宗土地是否欠缴土地出让金问题。清远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土地登记卡，记载上述四宗土地若发生转让，需补交出让金，但具体金额没有载明。对此，工商银行清远分行提供了反证：1、甲方清远市××源潭镇人民政府与乙方蓝谷公司于2003年12月1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征用土地面积386.25亩作陶瓷工业建设用地（以清远市自然资源局测绘的面积为准）；甲方为乙方征用土地每亩土地包干价格23300元（包含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迁移补偿款等费用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费用）；土地使用的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为五十年，土地价款为8999625元。2、清城区源潭镇财政所出具的6份《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载明蓝谷公司于2003年12月24日缴纳了360万元，于2004年1月15日缴纳了200万元，于2005年11月8日缴纳了50万元，于2006年1月13日缴纳了50万元，于2006年8月30日缴纳了50万元，于2006年11月21日缴纳了416603.30元，以上款项合计7516603.30元（实际亩数322.601亩×23300元/亩），收款单位章均为清城区源潭镇财政所。上述反证显示蓝谷公司已缴清代征土地款项，对此，清远市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首先源潭镇政府与蓝谷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属于招商引资协议，不是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次《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的包干费用不包括土地出让金，没有向该局支付，该协议对该局没有法律约束力，不适用《清远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计收办法》第一条的规定。根据四宗土地使用权证[证号：（2005）第00891号、（2006）第00026号、（2006）第00821号、（2006）第00822号]显示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出证时间分别为2005年10月31日、2006年1月12日、2006年9月29日和2006年9月29日，取得地价为0元，总面积为215045.877平方米，总面积与实际征地面积基本一致。清远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土地登记卡》亦记载涉案四宗土地如转让须补交出让金。根据上述证据及结合清远市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土地确实存在欠缴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曾多次发函清远市自然资源局，该局复函该四宗地未缴纳出让金属历史欠费类型，土地转让时需补缴土地出让金，并称根据《关于印发的通知》，属于历史欠费的土地出让金按53元/平方米缴纳，但需在2015年6月24日前缴清，逾期未缴清的，其应缴纳土地出让金按国家现行标准计收，如需办理该四宗土地的缴纳出让金手续，需按划拨土地补缴出让金标准计收，具体以地价评估结果确定。综上，目前证据而言，本案对于涉案四宗土地欠缴土地出让金具体金额尚未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信达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并以自身名义向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有权参与涉案标的款的分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各方主要争议的焦点：一是关于设备评估费99900元应否在本次拍卖所得款中优先扣减；二是欠缴土地出让金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及是否在土地及房产整体拍卖款中优先受偿。对于第一焦点问题，设备评估费99900元是因评估蓝谷公司名下位于清远市××建村陶瓷工业城二期开发区所有生产设备所产生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9条第二款规定：“委托拍卖、组织变卖被执行人财产所发生的实际费用，从所得价款中优先扣除……”，此次拍卖所得款项并非由上述生产设备拍卖所得，故该费用在此次拍卖款中进行扣除不当。鉴于目前该设备已确认成功拍卖，故该费用应从该设备拍卖所得款中进行扣减，由一审法院执行局依法重新分配。对于第二焦点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拍卖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得的价款，在依法缴纳相当于应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额后，抵押权人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欠缴土地出让金应优先于抵押担保权受偿。对于信达公司及工商银行清远分行所主张的应保护善意第三人利益问题。因涉案四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虽然显示使用类型为出让，但也显示取得地价为0元，而且《土地登记卡》亦记载涉案四宗土地如转让须补交出让金。该信息在信达公司及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在涉案土地设立抵押权时已存在，故其以善意第三人对抗该土地欠缴土地出让金优先受偿权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土地出让金是土地出让时国家应收的法定费用，且优先于抵押权受偿，故一审法院分配涉案拍卖款时应优先预留该费用。信达公司以该费用属于普通债权且应取得执行依据才能申请参与分配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欠缴的土地出让金是否应在土地及房产整体拍卖款中优先受偿问题。信达公司抵押权虽然只设立在三宗土地[证号：（2005）第00891号、（2006）第00026号、（2006）第00821号]上，而工商银行清远分行的抵押权除了设立在该土地外还设立在地上建筑物上，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涉案土地及房产整体拍卖款中预留土地出让金，对于信达公司及工商银行抵押权的实现并无实质影响。故对于工商银行清远分行主张土地出让金只能在土地拍卖款中受偿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四宗土地欠缴土地出让金金额并未最终确定。一审法院分配方案中按53元/平方米预留1140万元依据不足，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应待该土地出让金金额明确后，由一审法院执行局依法重新分配。由于涉案宗地欠缴土地出让金金额未能明确，故信达公司主张的受偿金额应由执行局重新分配时另行确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院执行局2017年10月9日作出的（2016）粤1802执989号《通知书》中预留设备评估费99900元的相关内容，变更为设备评估费99900元在该设备拍卖款中优先分配；二、撤销本院执行局2017年10月9日作出的（2016）粤1802执989号《通知书》中预留1140万元欠缴土地出让金及余款分配的相关内容，余款分配应待欠缴土地出让金重新明确后依法重新分配；三、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工商银行清远分行提交《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经清城区人民法院拍卖成交价为67413324元，及涉案国有土地地上建筑物55254545元，共122667869元。对该证据信达公司和清远市自然资源局均没有异议。清远市自然资源局提交《土地估价报告》，拟证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需要补缴的出让金为3066.19万元。对该证据信达公司和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据中共清远委、清远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1日下发《中共清远委清远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清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局的配合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市水务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林业局的森林、湿地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等职责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局。市自然资源局在区设分局，实行市以下垂直管理体制。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清远市自然资源局提交《民事诉讼授权委托书》，表明其参与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欠缴土地出让金应否在土地及房产整体拍卖款中优先受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故进入执行程序参与分配的债权必须是经过诉讼程序明确且没有争议”。本案中，清远市自然资源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土地出让金具有优先权，其主张应直接在执行程序中参与分配并优先受偿缺乏依据。另外，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和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对清远市自然资源局的主张均有异议。故清远市自然资源局主张的土地出让金依法不能参与本次分配。综上所述，对上诉人信达公司和工商银行清远分行理据充分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659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的（2016）粤1802执989号《通知书》，由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执行分配方案；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清远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