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21555号原告：李健胜，男，1968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苏玉霞，女，197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飞，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卉蕙，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盈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牛仔路173号。法定代表人：刘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明，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洁欣，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兆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东路777号1812房。法定代表人：杨彤。原告李健胜、苏玉霞诉被告广州盈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洲公司）、广州兆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方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群斐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健胜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骏飞，被告盈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创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兆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违约金3万元（违约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3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应承担的税费2355630元及利息158514元（利息从2017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7日为158514元，以后顺延）；3.两被告支付原告因被追偿税款所支付的诉讼费用116386.7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广东新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公司）于2005年9月1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5000000元，股东为李健胜、苏玉霞（两人合计占股50%），案外人陆晖、林丽群。2015年12月4日，李健胜、苏玉霞即原告作为乙方，被告盈洲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关于收购广东新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的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新希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盈洲公司，合同3.2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本次股权转让费及相关费用共33000000元……，乙方承担此次交易的税费1200000元。合同及违约责任8.1条约定：如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天，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5年12月24日，被告盈洲公司向原告出具《股权受让证明》，盈洲公司指定由兆方公司受让李健胜、苏玉霞的股权，并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兆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ZQ20160122）《补充协议》，因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已经支付，双方就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及第三期股权转让款8000000元及兆方公司的反担保事宜协商一致后作出约定：……三、甲方同意，在乙方应付的第二期款项1500万元中留存3980000元（实际为4000000元，为图吉利写成3980000元）给乙方提供反担保的保证金，即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乙方支付1100万元给甲方后，乙方即完全履行了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乙方提供的反担保情形完全消失时，乙方才将398万元保证金退还给甲方。2016年1月29日，新希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将名下持有的新希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盈洲公司指定的兆方公司名下。后由于两被告没有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在2016年10月17日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双方达成调解，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法制作（2016）粤0606民初1782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盈洲公司支付了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款。但之后，除留存的保证金之外的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尾款，被告方仍然没有按时支付，故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再次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606民初6068号）]，要求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6800000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税费1200000元）。但被告方在该案中认为案涉股权交易的税费均应由原告承担，不同意扣除。顺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税款的承担应另案处理，遂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后双方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6民终1142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因原、被告在2015年12月4日签订《关于收购广东新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的协议书》时就约定原告承担本次交易的税费人民币1200000元，该1200000元可以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本次交易的所有税款就由被告方自行缴纳。2016年8月15日，新希公司作为代扣代缴单位缴纳了股权交易税费及滞纳金共3555630元。原告一直认为该税款中只有120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可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因为被告兆方公司已成为新希公司的股东，剩余的税费款由被告方自行与新希公司结算。但是两被告违背承诺，反而在2017年6月1日以新希公司名义起诉原告，以追偿权为由要求原告承担所有由新希公司垫付的税费。顺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粤0606民初8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两原告向新希公司返还税费合共355563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40266.34元，同时指出两原告在返还相应税费后，就双方的股权交易税费的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后新希公司向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两原告共支付执行款3866064.2元（含执行费40654.1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原告只应承担1200000元，其余应由被告承担。另外，对于被告方留存的4000000元股权转让款，被告在2017年3月15日支付了其中2000000元，原告在2017年6月已偿还了拖欠中国银行的贷款，解除了兆丰公司对该贷款反担保责任。2018年10月，原告已全部偿还了拖欠的兴业银行的贷款，解除了兆方公司对该笔贷款的反担保责任。按照2016年1月27日的《补充协议》，被告方应立即将剩余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但原告通知被告方支付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果。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盈洲公司辩称，一、《关于收购广东新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的协议书》不仅仅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也隐含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的约定，尽管原告已经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方，但根据协议书第4.4条约定：若于2016年4月30日以前甲方成功以同等条件取得新希公司50%股权，则甲方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尾款800万元；若于2016年4月30日以前乙方无法促成上述股权交易，则甲方从尾款中扣除400万元作为违约金，其余款项400万元待完成剩余股权转让时支付。因原告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促成剩余50%股权的交易，已经承担了违约责任，但承担违约责任后并不必然导致后续的居间义务因此而终止，原告应继续履行；二、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在合同第二页即阐明：乙方（即原告）同意将其持有的新希公司50%股权转让给甲方（即被告），并在2016年4月30日促成将新希公司另50%股权转让给甲方。因此，本次交易的最终目的是使得被告收购新希公司100%的股权，但至今原告仍未促成被告成功收购剩余50%的股权。而被告为了表示诚意，为了对原告继续促成剩余股权交易的行为表示鼓励和支持，提前在2017年3月15日支付了剩余尾款4000000元中的2000000元，为原告继续促成剩余50%股权的交易创造了物质条件，因此，剩余的2000000元应在原告促成交易后再行支付。被告方无需在本案中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尾款2000000元；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及相关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及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民终5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纳税主体为两原告；即便在协议书中约定了两原告承担股权转让的税费1200000元，因协议书的目的是收购新希公司100%的股权，在原告承诺能协助被告完成收购新希公司100%股权的前提下才同意由原告承担1200000元税费，现原告未能促成剩余股权的交易，故该约定无效，应当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缴纳相应的税费；如法院认为上述约定有效，原告仅应承担1200000元税费，那么两原告也应当承担剩余50%股权转让的税费1200000元，合共240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费用，该些费用系因原告被追偿税费产生，与本案无关，协议书也未作相应约定，故被告无需承担原告被追偿税费产生的诉讼费用。针对被告盈洲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回应如下：一、对于未促成剩余50%股权的收购，在（2017）粤0606民初6068号案件中已作出处理，因双方均确认原告已无法完成促成剩余50%股权的收购义务，故法院判决原告承担4000000元的违约金并在该案中折抵了被告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二、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如原告促成被告成功收购剩余股东50%的股权则保证剩余股东也要承担50%股权转让的税费1200000元，现因该剩余股东50%的股权收购已无法促成，则不会产生剩余50%股权转让的税费，所以剩余50%股权转让的税费1200000元应不作扣减。三、按照个人所得税的法律规定，转让方应是纳税义务人，受让方是扣缴义务人，但双方可以另行约定税费的负担方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因被告兆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被告盈洲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新希公司于2005年9月1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5000000元，股东为原告李健胜、苏玉霞、案外人陆晖、林丽群。2015年12月4日，原告李健胜、苏玉霞作为乙方，被告盈洲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关于收购广东新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的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李健胜、苏玉霞将其持有的新希公司股权的50%作价33000000元转让给被告盈洲公司。《协议书》第3.2条“股权转让费用”第二款约定：双方同时约定，本次交易前双方确认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由乙方承担。若交易后双方全部或部分债权债务留由新希公司处理时，甲方可从上述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直接抵扣相关差额。股权转让完成后，新希公司产生的债务、法律责任由新希公司承担。乙方承担此次交易的税费1200000元，并确保剩余股东承担人民币1200000元。第8条违约责任第8.1条约定：如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天，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数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1月27日，原告李健胜、苏玉霞与被告兆方公司签订编号（ZQ20160122）《补充协议》，因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已经支付，双方就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及第三期股权转让款8000000元及被告兆方公司的反担保事宜协商一致后作出约定：……三、甲方（即两原告）同意，在乙方（即被告兆方公司）应付的第二笔款项15000000元中留存3980000元给乙方提供反担保的保证金，即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乙方支付11000000元给甲方后，乙方即完全履行了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乙方提供的反担保情形完全消失时，乙方才将3980000元保证金无息退还给甲方。四、甲方若严格履行《关于收购广东新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的协议书》第4.4条的约定，不产生违约情况的，乙方应如约支付剩余尾款给甲方。2016年1月29日，新希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李健胜、苏玉霞将其名下共计持有的新希公司50%的股权转移登记至被告盈洲公司指定的兆方公司名下。之后，被告盈洲公司、兆方公司陆续向原告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截止至2017年3月15日，除留存的作为反担保的保证金20000000元未付外，被告盈洲公司、兆方公司已向原告方支付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3000000元。2017年4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6068号，认为被告盈洲公司、兆方公司未向其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8000000元，扣除应由原告方承担的股权转让税费1200000元后，要求两被告向其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6800000元。被告盈洲公司辩称原告未能促成剩余50%股权的收购，第三期股权转让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暂无需支付该笔款项；且原告未能促成剩余50%股权的收购存在违约，应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违约金40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继续履行促成被告盈洲公司收购剩余50%股权的义务。本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7）粤0606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现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新希公司其余股东已不同意以原告的同等价格转让剩余50%的股权，即被告盈洲公司已不可能在2016年4月30日前收购其余股东50%的股权。……故在被告盈洲公司已无法以原告的同等价格收购剩余50%股权的情形下，被告主张在股权转让尾款800万元中扣除400万元违约金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剩余400万元股权转让尾款被告盈洲公司应否支付的问题，因原、被告均确认现被告盈洲公司已无法以同等条件取得剩余50%的股权，即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无法继续履行，而原告亦为此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基于公平原则，对剩余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被告盈洲公司应向原告方支付。……原告认为根据收购协议书第3.2条约定，本次股权交易的税费由原告承担1200000元，故起诉时主动在股权转让款中扣减该1200000元，但被告盈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至于案涉股权转让交易的税费金额多少及如何承担的问题，因新希公司已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原告亦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故本院依法判决被告盈洲公司、兆方公司向原告李健胜、苏玉霞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及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6民终114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及被告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7年6月1日，新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8138号，认为其代李健胜、苏玉霞缴纳了个人所得税、印花税、滞纳金合计3568292.5元，要求李健胜、苏玉霞向其返还上述款项。李健胜、苏玉霞认为其与盈洲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由原告承担股权转让的税费为1200000元，并已经将股权转让至盈洲公司指定的受让人兆方公司名下，兆方公司作为新希公司的大股东完全清楚税费的负担，盈洲公司、兆方公司利用新希公司追收代缴税费属于恶意诉讼，且新希公司在收到税务部门的缴税通知后没有及时代缴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经依法审理后作出（2017）粤0606民初81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李健胜转让股权给兆方公司应缴的个人所得税为2798000元、滞纳金36374元，印花税10000元、滞纳金130元；2.苏玉霞转让股权给兆方公司应缴交的个人所得税为699500元、滞纳金9093.5元，印花税为2500元、滞纳金32.5元。认为李健胜、苏玉霞将其持有的新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盈洲公司指定的兆方公司，获得财产转让所得，其作为纳税义务人应当依法及时缴纳其个人所得税及相应印花税……李健胜、苏玉霞及兆方公司向新希公司返还相应的税费后，就双方股权转让税费的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判决李健胜、苏玉霞向新希公司返还代缴的税费共计3555630元及利息（以3555630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及承担案件受理费35266.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判决作出后，李健胜、苏玉霞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6民终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交纳系争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是李健胜、苏玉霞的法定义务，其与股权受让方盈洲公司关于税费分担的约定，系其内部约定，对其双方之外的第三人并无约束力，李健胜、苏玉霞不能以此抗辩税务机关的征收行为，或者以此免除其法定的纳税义务。至于李健胜、苏玉霞与盈洲公司之间有关税务分担的纠纷，应由相关方另案解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66.34元由李健胜、苏玉霞负担。该判决生效后，新希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李健胜、苏玉霞按照（2017）粤0606民初813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向新希公司清偿了代缴的税费，并支付执行费40654.1元。再查，2018年10月31日，李健胜结清了向兴业银行的个人经营贷款，兴业银行向李健胜出具了《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并办理了该笔贷款抵押物的抵押注销手续。本院认为，原告李健胜、苏玉霞与被告盈洲公司签订的《关于收购广东新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的协议书》、原告李健胜、苏玉霞与被告兆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首先，关于两原告主张被告盈洲公司、兆方公司向其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尾款2000000元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第三点的约定：甲方（即两原告）同意，在乙方（即被告兆方公司）应付的第二笔款项15000000元中留存3980000元给乙方提供反担保的保证金，即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乙方支付11000000元给甲方后，乙方即完全履行了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乙方提供的反担保情形完全消失时，乙方才将3980000元保证金无息退还给甲方。及《协议书》第8.1条的约定：如甲方（即被告盈洲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0天，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数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即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盈洲公司辩称原告应继续履行促成其收购剩余50%股权的义务，故该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因《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该2000000元的支付以被告方成功收购剩余50%股权为前提，且关于原告应否继续履行促成剩余50%股权收购的附随义务问题，在先的（2017）粤0606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6民终11420号判决书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对被告盈洲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盈洲公司、兆方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支付了留存的反担保保证金中的2000000元，且原告李健胜已于2018年10月31日清偿其向兴业银行所贷的款项，《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中的反担保情形完全消失，故被告盈洲公司、兆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尾款2000000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反担保情形消失时已及时告知被告方及向被告方催收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尾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盈洲公司、兆方公司从2018年11月1日起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方应从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7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两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盈洲公司、兆方公司向其返还税费2355630元及利息的问题。因《协议书》第3.2条“股权转让费用”第二款约定：双方同时约定，本次交易前双方确认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由乙方承担。若交易后双方认为全部或部分债权债务留由新希公司处理时，甲方可从上述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直接抵扣相关差额。股权转让完成后，新希公司产生的债务、法律责任由新希公司承担。乙方承担此次交易的税费1200000元，并确保剩余股东承担人民币1200000元。该条约定系原告方与被告盈洲公司对股权转让税费负担的内部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盈洲公司称因原告李健胜、苏玉霞未能促成其收购剩余50%股权故该条约定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方在缴纳了税费后，对超出1200000元的部分，可主张被告盈洲公司依约承担。被告盈洲公司称该约定即使有效，原告方应确保剩余股东承担税费1200000元，故两原告应按其承诺承担共计2400000元的税费。如前所述，关于原告无法履行促成剩余50%股权收购的附随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在先的（2017）粤0606民初60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6民终11420号民事判决书已作详细阐述并作出相应认定，本案中被告再要求原告方承担剩余股东尚未发生的股权转让税费1200000元的请求，违反公平原则，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李健胜转让股权给兆方公司应缴的个人所得税2798000元、印花税10000元；苏玉霞转让股权给兆方公司应缴交的个人所得税699500元、印花税为2500元，合共3510000元，故超出12000000元的部分即2310000元应由被告盈洲公司依约负担，被告盈洲公司并应向原告李健胜、苏玉霞支付自2017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称被告盈洲公司应负担滞纳金的意见，正如在先的判决所述，《协议书》中的该条约定仅系原告方与被告盈洲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其双方之外的第三人并无约束力，不能以此对抗税务机关的征收行为，或者以此免除其法定的纳税义务。因此，原告李健胜、苏玉霞在股权转让后应及时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应的税费，在缴纳税费后可依据其与被告盈洲公司的内部约定向盈洲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李健胜、苏玉霞作为纳税义务人因未及时向税务机关缴交税费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其本人承担，原告李健胜、苏玉霞主张应由被告盈洲公司负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盈洲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粤0606民初8138号案件及（2018）粤06民终58号案件的诉讼费用及执行费用合共116386.78元的问题。因上述诉讼费用系案外人新希公司代缴税费后向纳税义务人即两原告进行追索而产生，同前理，对原告要求被告盈洲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兆方公司与被告盈洲公司共同承担税费的意见，因《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兆方公司应对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承担责任，该税费的约定仅是原告与被告盈洲公司之间的约定，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盈洲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兆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健胜、苏玉霞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广州盈洲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健胜、苏玉霞支付应承担的股权转让税费共计23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1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健胜、苏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22042.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7042.12元，由原告李健胜、苏玉霞负担550元，由被告广州盈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492.12元（其中的元由被告广州兆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盈洲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群斐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慧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