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剑生，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湖滨中路东2巷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6933887A。法定代表人：郑剑生。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烈，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宇驰，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伟明，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贤，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欣恩，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亮宇，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现于广东省惠州监狱服刑。原审被告：黄慧敏，女，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郑剑生、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伟明、郑亮宇、原审被告黄慧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0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剑生、恒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上诉人无需向廖伟明支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合同依法是属于无效的合同。1.本案的合同已经被（2016）粤20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郑亮宇诈骗廖伟明资金的犯罪手段和工具，并判决郑亮宇构成合同诈骗罪及判刑十年。因此，本案的合同符合《合同法》第52条中第（3）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反之，如果本案的合同全部或部分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则等同于郑亮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郑亮宇被判刑10年就是属于冤假错案了。2.即使忽略郑亮宇合同诈骗罪的刑事事实，根据合同的约定，本案的合同也是属于未成立且未生效的合同，理由如下：（1）《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上工商银行的盖章及签名均被鉴定为伪造；（2）《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据》等等廖伟明提供的全部证据中恒生公司的盖章以及郑剑生的签名也全部均为郑亮宇伪造（特别说明：每份有郑剑生签名的证据，与郑剑生本人的真实签名是非常明显不一样的）；（3）郑亮宇伪造本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据》的时候，郑剑生本人根本就不认识廖伟明，也不知情；（4）恒生公司及郑剑生从未在涉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据》上签字盖章，故恒生公司从未有向廖伟明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所涉的款项均是廖伟明在郑亮宇的诈骗下发生的，涉案的合同也根本未成立，更未生效。3.退一步说，即使合同各方的盖章和签名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也不应将本案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强行拆分为委托合同和借款合同两个合同关系，且错误认为借款合同有效。（1）本案的委托贷款合同是属于银行的“委托贷款业务”专门使用的格式合同，如合法有效则属委托人（廖伟明）与受托人(工商银行)与借款人（恒生公司）三方形成，由银行根据委托人的要求，对其提供的资金以银行自己的名义向借款人发放、监督使用并收回贷款的协议。委托贷款合同与民间借贷合同的最大区别是委托贷款合同由银行参与并主控合同的履行。（2）这两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是一个总体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不应把《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再强行拆分为委托合同和借款合同，从而做出借款合同有效的错误认定。二、本案廖伟明的款项在刑案中已经查实是属于被郑亮宇所诈骗，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廖伟明的款项是属于被郑亮宇诈骗。2.廖伟明在公安部门做的笔录也承认自己的全部款项是被郑亮宇诈骗。3.郑亮宇在刑案中也承认是他自己一个人诈骗了廖伟明的全部款项。上述三个方向均可证明本案廖伟明的款项是属于被郑亮宇诈骗，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的还款行为不构成有效清偿。1.事实上，恒生公司已经全部合法清偿了本案的所有款项，并且有多支付的情况：（1）2012年7月16日，廖伟明按郑亮宇的要求，从中山市逸翠商贸有限公司的帐号转账了700万元到恒生公司的账号（当时上诉人既不认识廖伟明，对该款项的来源和目的也不知情），700万元到账后，上诉人便按照郑亮宇的指示转账共500万元到郑亮宇指定的银行帐号（其中转账150万元给中山市元一服饰公司，转账中山市佳期工业原料公司100万元，转账200万元给中山市骏和房地产公司，50万元给中山市石岐区宝仁贸易商行。详见《刑事判决书》第23页倒数第2行至第24页顺数第3行内容）。（2）2014年4月2日，廖伟明按郑亮宇的要求，从廖伟明的帐号转账了350万元到郑剑生的账号（当时上诉人既不认识廖伟明，对该款项的来源和目的也不知情），郑剑生在收到廖伟明350万元款项后，即按照郑亮宇指示将其中的209万元转到郑亮宇指定的郑耀明（后来知悉是郑亮宇的父亲）的账户（详见《刑事判决书》第24页倒数第2行至第25页顺数第6行内容）。故恒生公司在本案中实际占用的款项只有341万元（700-500+350-209=341）。（3）廖伟明在民事诉状中已经确认恒生公司已向廖伟明共偿还了款项469万元（其中转帐还款金额人民币300万元，以房产抵债方式向廖伟明偿还169万元），足以证明恒生公司不但没有欠廖伟明任何款项，还多返还了128万元（469-341=128）。2.《刑事判决书》也证明了郑亮宇通过其控制的银行帐号前后共归还了602.6517万元给廖伟明，廖伟明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证明廖伟明也同意这种还款方式。因此，恒生公司还款到郑亮宇（银行方）指定账号的全部款项都应当属于合法有效的清偿，而不应该只认定469万元清偿有效，郑亮宇截取了部分资金自己使用，是属于郑亮宇诈骗了廖伟明，并非恒生公司诈骗了廖伟明。而且廖伟明在本案起诉之前从来都没有向上诉人追偿过任何款项，从这点也可以证明廖伟明本人也确认诈骗他款项的是郑亮宇。3.如果上诉人的还款行为不构成有效清偿，则作为被诈骗了钱的受害人廖伟明不但没有损失，还会获得丰厚的收益，既不合法，也不符合逻辑。（1）从廖伟明收回款项的角度来看：《刑事判决书》认定廖伟明被郑亮宇诈骗金额为1290万元，其中上诉人收到1050万元，方晓君收到240万元（未清偿），而廖伟明已经从郑亮宇处收回了602.6517万元，也承认从上诉人处收回了469万元，而一审判决又要求上诉人再承担581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每月1.5%的利息，如计算到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为357.315万元），则廖伟明可收取的金额为2249.9667万元，等于廖伟明还可以获利超过959.9667万元。等于廖伟明虽然被郑亮宇合同诈骗了，其不但没有损失，还能获得959.9667万元利润，这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及《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严重不符的，也不符合基本的逻辑，更不合法。（1）从上诉人退还款项的角度来看：上诉人的帐号只收到廖伟明的款项共1050万元，但上诉人已经退付了1178万元款项（500+209+469=1178），但一审还判决上诉人再承担581万元本金及利息，等于上诉人要支付超过2116.315万元款项（1178+581+357.315=2116.315），等于上诉人还要多支付1066.315万元及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这样等于否定了《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更等于否定了郑亮宇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判决，对上诉人也是显失公平，且不合法！四、郑剑生对本案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郑剑生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证据（合同、协议、收据）上郑剑生的签名全部都是郑亮宇仿造的，并非其本人签署，且其本人并不知情，也没有事后追认。3.郑剑生并不认识廖伟明本人，也不知道廖伟明按郑亮宇的要求转帐1050万元到上诉人账号的具体情况。4.廖伟明的款项也只有350万元转账到了郑剑生的个人帐号，即使本案的合同有效，也仅仅是郑剑生代表恒生公司收取了这350万元款项而已，一审不能凭此认定郑剑生是借款人、使用人或与恒生公司资产混同。5.一审法院迳行判决郑剑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判决郑剑生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廖伟明从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恒生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剑生个人使用，一审法院在廖伟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理由的情况下迳行认定恒生公司与郑剑生个人财产混同，郑剑生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要求郑剑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错误判决郑亮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依法郑亮宇应对廖伟明的损失承担直接的全部清偿责任。1.《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诈骗廖伟明款项的是工商银行经理郑亮宇，并非上诉人。廖伟明按郑亮宇仿造的合同及要求转账到上诉人的帐号时，上诉人并不认识廖伟明，也并不知情，因此，从廖伟明转账后就已经被郑亮宇成功地完成了合同诈骗。故，廖伟明的全部损失理应由郑亮宇承担。2.本案是因廖伟明被郑亮宇合同诈骗报案刑事处理后，作为受害人追偿损失而产生的民事案件，且《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郑亮宇用诈骗所得的赃款购买了房产和车位及家庭使用，若一审判决581万元及利息全部由恒生公司承担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也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更是显失公平，郑亮宇应对廖伟明的损失承担直接的全部清偿责任。六、廖伟明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而一审判决并未对此作出认定，也没有依法判决廖伟明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其过错一：廖伟明通过银行办理委托贷款业务，但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汇入银行账户，而是按郑亮宇的要求直接将款项汇入上诉人的账户，导致银行无法对该资金进行监管，造成诈骗的发生，其过错责任重大。其过错二：廖伟明明知道郑亮宇通过银行账户以外的账号还款给他，但廖伟明一直都没有向银行和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异议、疑问及沟通，导致其被郑亮宇诈骗的款项越来越多，损失逐渐扩大，也导致了银行与上诉人几年来都没有发现郑亮宇的诈骗行为。因此，廖伟明应对其自己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一审不应错误地把廖伟明的全部损失判决由恒生公司承担。七、本案工商银行也存在重大的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廖伟明放弃起诉工商银行并没有要求其承担责任，应视为其放弃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该部分损失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八、廖伟明通过郑亮宇高息放款给了许多其自己不认识的人，所以，廖伟明是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即使忽略了郑亮宇合同诈骗而合同无效、忽略了郑剑生签名和恒生公司印章均是郑亮宇伪造而合同无效、忽略了工商银行印章和签名均是郑亮宇伪造而合同无效……等等理由，但仅仅根据廖伟明是属于职业放贷人也可以认定本案的合同全部属于无效合同。九、本案廖伟明与郑剑生、恒生公司签署的全部合同、协议、收据均是郑亮宇伪造，郑剑生、恒生公司均不知情，更没有签名和盖章：1.郑亮宇的口供有多处均承认：廖伟明与恒生公司的合同上的恒生公司印章、郑剑生签名、工商银行的印章和签名，均是郑亮宇伪造的。2.本案350万元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已经被公安部门出具的【山公（司）鉴（文）字（2015）94号】鉴定为郑剑生的签名不是同一笔迹（即是伪造），也被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宏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01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郑剑生的签名可能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即可能是伪造），也就是说两份鉴定报告都认为郑剑生的签名是伪造，但一审判决却对公安部门上述的鉴定内容完成忽略不提，并用“推定”的方式认定郑剑生的签名是真实的，明显是错误认定本案的重要事实，且违法法律规定。3.本案700万元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虽然被公安部门出具的【山公（司）鉴（文）字（2015）94号】鉴定为郑剑生的签名是同一笔迹，但该签名非常明显的不是郑剑生的笔迹，反而与其他被鉴定为伪造的签名一模一样，郑剑生一审也对本案被上诉人证据的全部签名均申请了司法鉴定，但法院只同意了郑剑生的其他鉴定申请，却唯独不同意对该合同进行鉴定，且该合同没有恒生公司盖章，只有郑剑生的签名，结果本案进行了司法鉴定的被上诉人证据的全部郑剑生的签名均被鉴定为是伪造的。因此，一审法院唯独不同意对该合同郑剑生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是程序违法，也明显具有对郑剑生不公平的倾向性选择。因为上述两份合同是本案最重要的证据，且合同上郑剑生的签名用肉眼辨别也能明显看出是伪造的假签名，为了查清本案的重要事实，特此再次向二审法院申请对该两份合同郑剑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证明其属于伪造。廖伟明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涉嫌刑事犯罪而无效，但经公安机关侦查和法院审理认定，本案的上诉人并不构成相应的犯罪，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除了工商银行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是虚假外，上诉人的签名和公章是真实的，一审认定本案的借贷事实真实是正确的。对一审判决书中第25页第二段第15行与判决书第17页关于郑剑生签名的真实性认定是不一致的，应当是一个笔误，郑剑生的签名是真实的。（二）上诉人认为廖伟明未将所谓的委托贷款转入工商银行的监管账户存在重大过错是不成立的，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工商银行的印章是郑亮宇伪造的，该合同虚假，廖伟明依据郑亮宇与郑剑生的指令转款，不存在任何错误。（三）上诉人认为银行存在重大过错，但银行是否具有过错与本案民间借贷事实的认定无关。我方有选择被告的权利，我方保留向银行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四）上诉人认为郑亮宇的笔录中证明我方是职业放贷人，该观点不成立。本案中涉及的三笔借款，第一笔240万元，第二笔1050万元，第三笔270万元，均是由郑亮宇作为银行工作人员采取诱骗的方式签订相关合同，除此之外，廖伟明没有其他民间借贷事实，因此上诉人要求认定我方为职业放贷人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五）上诉人认为我方与恒生公司签署的协议均是伪造的、恒生公司不知情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刑事判决书与一审判决书均有认定。除了银行印章虚假的，廖伟明的签名与郑剑生的签名及印章是真实的，特别是700万元的合同，仅以银行的印章是虚假的否定上诉人与廖伟明之间的借款是假的来免除责任是不成立的，一审已经查明了本案的事实，其观点不能成立。综上，（2016）粤2071民初206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亮宇、黄慧敏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廖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亮宇、郑剑生、恒生公司、黄慧敏共同向廖伟明返还借款581万元；2.郑亮宇、郑剑生、恒生公司、黄慧敏共同向廖伟明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8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截止本案提起诉讼时借款利息已达至174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廖伟明是中山市逸翠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剑生是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亮宇原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客户经理。郑亮宇与廖伟明、郑剑生等素有业务往来，经郑亮宇介绍安排廖伟明与郑剑生、恒生公司发生了借贷关系。2012年7月16日，中山市逸翠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恒生公司支付了700万元。2012年10月16日，廖伟明（委托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受托人）、恒生公司（借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2年委借字第20号），合同约定：应借款人的请求，受托人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借款人发放该项委托贷款，委托贷款金额为700万元，委托贷款的年利率为18％，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或每季／年末日的20日；委托贷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2013年1月16日止；借款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本贷款的本息按期由借款人汇入委托人指定的账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4月1日，郑剑生开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廖伟明借款本金700万元。2.廖伟明陈述2014年3月31日，廖伟明（委托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受托人）、恒生公司（借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20110024委借字第20565413号），合同约定：根据委托人与受托人于2015年1月1日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应借款人的请求，受托人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借款人发放该项委托贷款，委托贷款金额为350万元，委托贷款的年利率为％，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或每季／年末日的20日；委托贷款期限为个月，自2015年月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借款人按月付息，到期还款，本贷款的本息按期由借款人汇入委托人指定的账户；委托贷款的担保人为郑剑生，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郑亮宇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2014年3月31日，廖伟明、郑剑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郑剑生向廖伟明借用350万元，借用时间是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每月利息20厘；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郑亮宇在见证人及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4年4月1日，郑剑生开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廖伟明借款本金350万元。2014年4月2日，廖伟明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郑剑生支付了350万元。3.廖伟明自认于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19日每次收到借款本金100万元，共计300万元；于2014年9月3日以房产抵偿借款本金169万元。4.根据郑剑生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11月9日，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宏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010号），鉴定意见为：A．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日、借款金额为700万元的“收据”上借款人栏处“郑剑生”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B.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日、借款金额为350万元的“收据”上借款人栏处“郑剑生”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C.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的“协议书”上乙方栏处“郑剑生”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D.编号为2015年20110024委借字第20565413的“委托借款合同”上借款人栏处“郑剑生”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有可能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E.编号为2015年20110024委借字第20565413的“委托借款合同”上借款人栏处加盖“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5.郑剑生与黄慧敏于2009年9月22日登记结婚。6.恒生公司向郑亮宇指定的收款人郑耀明等人支付的款项随即被郑亮宇挪作他用，最终无法收回款项偿还给廖伟明。2015年10月22日，郑亮宇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检察机关就该案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4月20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6）粤20刑初66号刑事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起，被告人郑亮宇为谋取利益，虚构可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中山分行）办理委托贷款借款业务的事实，伪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印章及该行法定代表人“刘同朋”、“曾广洺”的印章、“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冒用工商银行中山分行名义并提供虚假的产权证明，与被害人廖伟明、孙建强、郑剑生、杨玉强、阮绮线等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诱骗被害人廖伟明、孙建强分别提供资金940万元、1500万元，在被害人郑剑生取得上述款项后，郑亮宇虚构工商银行中山分行需截留部分资金的事实，诱骗郑剑生将其中的500万元、706.8万元转账至其控制的账户，由其实际占用。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郑亮宇虚构被害人孙建强变更收款账户的事，诱骗被害人杨玉泉将意图归还给孙建强的本金150万元传账至其控制的账户，由其实际占用。2015年3月，被告人郑亮宇冒用被害人郑剑生的名义与被害人孙建强签订借款合同，在被害人郑剑生收到孙建强转入的350万元后，郑亮宇又隐瞒该笔资金实际的取得情况，诱骗郑剑生将其中的209万元转账到其控制的账户，由其实际占用。被告人郑亮宇将骗得钱款用于高息放贷、购买房产、偿还利息等。期间，被告人郑亮宇以偿还利息名义归还人民币约602.6517万元给被害人廖伟明，归还人民币约261.8336万元给被害人孙建强。至案发，被害人郑亮宇尚非法占有701.3147万元。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郑亮宇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竹苑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廖伟明的陈述：2012年，我在工商银行办理业务的时候，认识了该行的对公结算部经理郑亮宇，郑亮宇介绍我通过银行借款给其他公司，月息1%，我决定试一下。通过郑亮宇的牵头，我与方晓君签订工商银行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我借款240万元给方晓君，我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和7月17日，通过我尾号为6496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90万元、50万元至方晓君尾数为0304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述借款至今未归还本金。2012年10月，通过郑亮宇的牵头，我以中山市逸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翠公司）的名义借款给郑剑生的恒生公司，也是签订了工商银行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0万元，月息1.5%，通过逸翠公司账号尾数为5006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恒生公司账号尾数为8428的银行账户。我与郑剑生一般不面对面签名，经常是郑亮宇先拿给我签名，然后他说再拿去给郑剑生签订合同，还要经过银行的审批手续后，再将合同交给我备份。我们还约定以郑剑生及其配偶名下的三处房产及两块商业用地作为抵押，郑亮宇称上述物业的产权证均保存在工商银行，我也曾经问过郑剑生上述两块商业用地是否出售，他说要留给儿子。合同到期后，郑亮宇称郑剑生资金紧张，要和我续借，我们又续了多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之后，郑剑生分别于2013年10月17日、10月18日及2014年10月30日还给我100万元，又以雅居乐的一套房产抵债169万元过户给我。2014年4月，郑亮宇又说郑剑生资金紧张，想私下向我借款350万元，郑亮宇代表郑剑生与我签订了私人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我通过账号尾数为4635的银行账户转账350万元至郑剑生尾数为4556的银行账户，该35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只使用过账号尾数为6496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取借款利息，没有收过现金。根据我对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的指认，郑耀明等人账户曾多次向我转账，其部分是上述方晓君240万元款和郑剑生105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部分资金转入不是方晓君借款和郑剑生借款的利息，是我通过郑亮宇借款给其他人的利息或回收的本金。例如：2014年1月27日，郑亮宇介绍我借钱给郑耀明周转，郑亮宇告诉我郑耀明是雅居乐老总的亲戚，我账户转账270万元到郑耀明账户，月息2%。其后，我的账户于2014年3月28日收到郑耀明转账90万元，又陆续收到数次几十万元的转账还款，累计还清了270万元。……3．被害人郑剑生的陈述：2012年开始，我经营的恒生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郑亮宇称可以通过银行担保向他人借款，我通过郑亮宇与孙建强签订过两、三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向其借款并按月支付利息。向孙建强借款的金额是郑亮宇确定的，我实际不需要借这么多钱，郑亮宇就提出我可以把不需要的资金转回银行，我用多少就以多少本金计算利息，所以我在收到孙建强转来的借款后，就将部分资金转回到郑亮宇指定的郑耀明账户，郑亮宇称该账户是内部账户，主要通过本人、刘格、李军雄、王柏艳、程晓晴、孙凤苗的账户支付利息，也主要是支付到郑耀明的账户，其中刘格给郑耀明的40万元是归还本金。期间，郑亮宇介绍了廖伟明给我认识，在案发前，我一直都不知道廖伟明也有借款给我，因为我没有和廖伟明签合同，是郑亮宇让我帮他还本给廖伟明，称可以充抵我欠孙建强的本金，银行会帮我操作的。我共向廖伟明归还了300万元本金，又将凯茵新城的一套房屋过户给廖伟明充抵本金169万。经过核查单据，逸翠公司曾汇款700万元至恒生公司的账号，我只用了其中200万元，我按照郑亮宇的要求将剩余500万元分别汇款至中山市佳期工业原材料有限公司100万元、中山市骏和房地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200万元、中山市元一服饰有限公司150万元、中山市石岐区宝仁贸易商行50万元。2013年,郑亮宇称杨玉泉准备借款，需要经过我这边操作，具体操作由他负责，主要流程是先由我向孙建强借款300万元，钱到账后，我就转账出去给杨玉泉。2013年5月16日，孙建强转账300万元给我，然后我分别汇款给杨玉泉、杨玉伟各150元。对于该笔资金周转，我并没有与杨玉泉或孙建强签订任何合同。2014年4月2日我收到廖伟明汇来的350万元，我不记得具体情况了，我用了其中的141万元，又按照郑亮宇的要求转了209万元到郑耀明账户。我曾经提供过三个房产证复印件给郑亮宇办理银行贷款业务，但没有办理成功。……7．被害人廖伟明、孙建强、杨玉泉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山公（司）鉴（文）字(2015)93、94号】：……（2)被害人廖伟明借款给恒生公司①委托贷款借款合同（2012年委借字第20号）：2012年10月16日，廖伟明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发放700万元贷款给恒生公司，贷款期限3个月，年利18%，抵押物清单如下：位于中山市东区银通路侧雍景园三期77号的房产、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湖滨中路东2巷2号房产、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南外环路8号凯茵新城07区17幢1401房的房产、位于中山市民众镇民众大道的商住地（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1]字第08060号）、位于中山市东区长江路16号的商业用地（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0]第易290085号）。委托人处有“廖伟明”字样的签名捺印，受托单位处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字样印章，借款人处有“郑剑生”字样的签名捺印。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曾广洺”印文与工商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样本并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郑剑生”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是同一笔迹。委托贷款借款合同（2015年20110024委托字第42295516号）：2015年1月16日，廖伟明委托工商银行中山分行发放180万元贷款给郑剑生，贷款期限12个月。委托人处空白，受托单位处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字样印章，借款人处有“郑剑生”字样的签名捺印，担保人处有“郑亮宇”字样的签名。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印文与工商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样本并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郑剑生”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是同一笔迹。委托贷款借款合同（2015年20110024委托字第20565411号）：2015年，廖伟明委托工商银行中山分行发放140万元贷款给恒生公司，贷款期限12个月。委托人处空白，受托单位处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刘同朋”字样印章，借款人处有“郑剑生”字样的签名捺印并加盖有“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担保人处有“郑亮宇”字样的签名捺印。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刘同朋”印文与工商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样本并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该公司提供的样本并非同一印盖印形成，“郑剑生”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笔迹。④委托贷款借款合同（2015年20110024委托字第20565412号）：2015年1月1日，廖伟明委托工商银行股份中山分行发放120万元贷款给恒生公司，贷款期限12个月。委托人处空白，受托单位处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刘同朋”字样印章，借款人处有“郑剑生”字样的签名捺印并加盖有“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担保人处有“郑亮宇”字样的签名。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刘同朋”印文与工商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样本并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该公司提供的样本并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郑剑生”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笔迹。……8.被害人廖伟明提供的协议书：2015年3月31日，廖伟明出借350万元给郑剑生，期限一年，月息2%，乙方（即借款人）处有“郑剑生”字样的签名捺印，见证人及担保人处有“郑亮宇”字样的签名捺印。9.方晓君账号尾数为0304、孙建强账户尾数为2949、郑剑生账号尾数为1155、4556、6013、郑耀明账号尾数为5072、0241、廖伟明账号尾数为6496、阮绮线账号尾数为6236、3201、桦骏公司账号尾数为4264、杨玉泉账号尾数为3983、0003、0011、6564、杨玉伟账号尾数为0404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恒生公司账号尾数为8428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廖伟明账号尾数为4635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逸翠公司账号尾数为0060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人郑亮宇的祥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如下情况：……（2）2012年7月16日，恒生公司收到中山市逸翠商贸限公司分两笔共转入700万元后，于同日转账100万元给中山市佳期工业原材料有限公司，同年7月18日转账50万给中山市石岐区宝仁贸易商行、同年7月18日转账100万元给中山市骏和房地产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同年7月19日、20日分别转账100万元给中山市元一服饰有限公司；（8）2014年4月2日，郑剑生收到廖伟明转入350万元，同日转账209万元给郑耀明。（9）2012年7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郑耀明及郑亮宇转账给廖伟明利息共602.6517万元。19.被告人郑亮宇的供述：2012年，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卫星运动用品器材厂的实际经营者李子卫通过我和我的同事梁雄伟向工商银行中山分行申请了一笔200万元的小额便利贷款。该笔贷款到期前一个月，李子卫说他无法偿还贷款，让我和梁雄伟先帮忙把贷款还了，其后他再归还我们。根据银行的规定，如果李子卫无法偿还贷款，我和梁雄伟都要承责任，我们决定利用银行的名义，各自找相熟的客户，以委托贷款借款的方式，不经过银行系统，自己套用银行合同的方式，以承诺向客户支付利息的方式，收取客户的投资资金，用来帮李子卫还贷款。同时，李子卫还提出，他还有其他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如果我们再帮他借多点资金投入项目周转，有助于他尽快归还借款。我就找到廖伟明，以银行的名义，套用银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格式以李子卫妻子方晓君的名义与廖伟明签订合同，向其收取240万元，合同约定月息1%或1.5%，我让廖伟明直接把钱转账给方晓君的账户，随后我为了帮异地银行充存款额就让方晓君转账50万元到郑耀明的账户，我再把该50万元转回给李子卫或方晓君的账户。该笔贷款，我向李子卫收取2.5%的月息，赚取中间利息差。李子卫仅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就携款潜逃了。我无法归还尚欠廖伟明的240万元，只能一直以贷款的名义拖着不还，并每月支付利息给廖伟明2012年7月，恒生公司的股东之一郑剑生说需要500万元周转，问我是否有办法可以借到，他可以支付利息，我想从中赚取利息差以弥补我每月付给廖伟明的利息，就又说服廖伟明出资700万元用以委托贷款借款，廖伟明提出此次出资的700万元要收2.6%的月息，之前的240万元要收2.4%的利息，如不答应廖伟明的要求，其要将此前的240万元收回，我无法归还，所以只能答应廖伟明的要求，并套用工商银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格式与廖伟明签订合同。我为了说服廖伟明出借资金，曾向其出示郑剑生名下的三处房产，分别位于雍景园、湖滨中路及凯茵新城，我又通过将其他客户的两个土地证复印件上土地权利人的名字遮挡后，贴上郑剑生的名字，再重新复印的方式，伪造了两张产权人为郑剑生的土地证（分别位于民众大道和长江路）给廖伟明看。我让廖伟明将700万元直接转账到郑剑生的账户，我则跟郑剑生说银行需要留一部份资金，让他按我的要求将部分资金转到我指定的账户，他就不再需要支付该部分资金对应的利息，其中我让郑剑生转账150万元给中山市元一服饰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给中山市佳期工业材料有限公司，这250万元是我私人借款给梁雄伟，至今未归还；转账200万元给中山市骏和房地产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到中山市石岐区宝仁贸易商行，是我放贷借钱给李子卫，后也被携款潜逃了。2013年5月，杨玉泉需要资金搭桥，我就找到孙建强，继续套用工商银行委托款借款合同格式与其签订合同，以委托贷款的名义让孙建强转账300万元给郑剑生，再由郑剑生转给杨玉泉，用于杨玉泉归还其此前向孙建强的借款，同月孙建强又借给杨玉泉300万元，杨玉泉想将该300万元归还搭桥费用，我就让杨玉泉分几笔将300万元转入郑耀明的账户。2013年7月、2015年8月，我以上述方式又让孙建强分别转账300万元、600万元给郑剑生，郑剑生分别返还206.8万元、200万元给我。上述借款，我每月支付0.75％的利息给孙建强，郑剑生每月支付1.5%的利息给我。此外，孙建强通过银行正式的委托贷款借款业务将300万元借给桦骏公司，该合同于2014年到期，桦骏公司拟与孙建强续签合同，但想归还150万元，只续贷150万元。我欺骗桦骏公司的老板杨玉泉称孙建强不想用他的个人账户收钱，让桦骏公司将准备还款的150万元转到郑耀明账号尾数为5072的账户，之后我以孙建强的名义与桦骏公司续签金额为150万元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又以桦骏公司的名义与孙建强续签金额为300万元的委托贷款合同，该笔贷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0.75%。2014年4月，我不够钱还贷款利息，就向廖伟明提出可以再拿空闲资金出来投资，后来廖伟明说他有350万元的闲散资金，我就仿照郑剑生的签名和指纹与廖伟明签订了私人借款的协议书，廖伟明将资金汇至郑剑生的账户。我直接跟郑剑生说我不经过银行，通过私人关系帮他弄到一笔钱，但是我也需要资金，所以钱到账后，我要拿走一部分资金，郑剑生同意了，其收到350万元后返还给我209万元。我都是利用廖伟明、孙建强、郑剑生等人对我的信任，分别拿合同给他们签名，他们都以为是通过工商银行的委托贷款借款业务出借或借取资金。2012年、2013年的贷款合同都是郑剑生本人签名的，2014年我怕郑剑生起疑心，我就不再找郑剑生签合同了，而是自己模仿他的笔迹与廖伟明等人续签合同，如果郑剑生问起，我就说资金还能继续使用。廖伟明、孙建强曾询问郑耀明的身份，我谎称郑耀明是雅居乐老板的亲戚，很有经济实力，郑耀明实际是我父亲，涉案的郑耀明银行账户均是我要求其开户后交给我使用的，其并不清楚资金往来情况。郑剑生对于我伪造两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是知情的，因为我告诉过他如果有人问起就要作相应回应，这样才能让人觉得他有经济实力，比较容易借到钱。我占用的资金中，有250万元放给李子卫，240万元放贷给冯月霞，其二人仅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就逃匿了，我又于2013年6月一次性付款购买了一套位于奕翠园的房产，并支付8万元的首期购买了一个车位，于2015年10月21日取款21万元用于岳父的治病费用，其余款项均用于归还被害人的利息。我在孙文西路步行街一小巷子找到一男子，让他帮我伪造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刘同朋”、“曾广洺”的印章，用于上述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亮宇犯合同诈骗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亮宇的供述及被害人廖伟明、孙建强、郑剑生、杨玉泉的陈述、相关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郑亮宇伪造多个单位及个人的印章，冒用工商银行中山分行、郑剑生等的名义，提供虚假的产权证明，虚构可以通过工商银行中山分行办理委托贷款借款业务、该行需截留资金、变更收款账户等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交付钱款。且被告人郑亮宇将所骗得的款项用于购买房产、放贷、为隐瞒其犯罪事实支付被害人利息，没有实体经营，没有实际还款能力，足以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郑亮宇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三、关于被告人郑亮宇占用廖伟明于2015年4月2日出借的350万元中的209万元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郑亮宇的供述及被害人廖伟明、郑剑生的陈述、协议书、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郑亮宇冒用郑剑生的名义与廖伟明签订借款合同，其后又隐瞒郑剑生该笔资金是以其名义向廖伟明借取的情况，从中占用209万。故被告人郑亮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上述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犯罪无疑。四、关于被告人郑亮宇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郑亮宇通过合同诈骗行为实际占用1565.8万元，在案发前以归还利息的名义归还被害人廖伟明、孙建强共864.4853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上述金额所包含的郑剑生、杨玉泉等人委托郑亮宇支付借款利息的金额，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犯罪数额中一并扣除，即被告人郑亮宇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为701.3147万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廖伟明依据两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应为委托贷款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11期刊载公报案例,案号（2016）最高法民终124号，阐明：委托人、受托银行、与借款人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由委托人提供资金、受托银行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用途、金额、币种、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并收回贷款，受托人收取代理委托贷款手续，并不承担信用风险，其实质是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委托合同的效力、委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权利义务均应由有关民间借贷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制。故此，廖伟明和恒生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分别为廖伟明和恒生公司，而廖伟明明确本案不起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是其诉讼权利的自我处分。本院作出的(2016)粤20刑初66号刑事判决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在没有依法否定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前，一审法院依法直接引用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关于案涉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委借字第20号）上郑剑生的签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盖章及曾广洺的签章经鉴定均为郑亮宇所伪造。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20110024委借字第20565413号）上郑剑生的签名经鉴定可能是伪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盖章及刘同朋的签名经鉴定为郑亮宇所伪造，由于该鉴定书系郑剑生提交的证据，而该鉴定意见并没有明确否定郑剑生签名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推定郑剑生的签名是真实的。郑剑生是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他在上述合同中所盖的公章并非是恒生公司的公章，郑剑生在恒生公司处签名也应视为恒生公司的行为。廖伟明与恒生公司之间签订这两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借款总计1050万元，双方关于借款1050万元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故此，廖伟明与恒生公司之间因该合同而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对廖伟明、恒生公司具有约束力。恒生公司收到借款1050万元后，根据郑剑生与郑亮宇的约定处分借款而引发刑事犯罪，是恒生公司在具体使用借款中发生的问题，属另一个法律关系，所发生的刑事犯罪与本案讼争债务的借款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郑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出现合同无效的情形，郑剑生关于刑事犯罪的发生导致上述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郑亮宇、恒生公司、郑剑生、黄慧敏的责任。（一）关于郑亮宇的责任。恒生公司将借款部分支付给郑亮宇使用是其权利的自我处分，廖伟明据此认为郑亮宇是本案的讼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廖伟明据此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关于恒生公司的责任。如前所述，恒生公司总计向廖伟明借款1050万元，廖伟明与郑剑生在接受公安部门调查时均确认已归还300万元本金及以一套房产抵偿169万元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比核算，恒生公司尚欠廖伟明借款本金581万元。利息方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委借字第20号）确定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20110024委借字第20565413号）没有借款利率，但协议书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虽然协议书上郑剑生的签名是郑亮宇伪造的，但郑剑生陈述借款由郑亮宇与廖伟明商订，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郑亮宇及郑耀明于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转账给廖伟明利息共6026517元，按郑亮宇、廖伟明在公安部门陈述,经郑亮宇介绍向廖伟明借取的款项起码包括：a.方晓君于2012年6月29日和7日17日分别借取的190万元及5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b.恒生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借取的75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c.恒生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借取的35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上述三笔借款至2015年9月30日前应收利息为：a.240万元×1％/月×38个月＝912000元[计算时间自2012年7月17日至2015年9月17日]；b.700万元×1.5％/月×38个月＝399万元[计算时间自2012年7月16日至2015年9月16日]；c.350万元×2％/月×17个月＝119万元[计算时间自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合共6092000元，多于已收取的6026517元，而廖伟明、郑亮宇、郑剑生均不能明确上述6026517元具体利息构成，故一审法院推定已付的6026517元利息是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利息一般不会多付，廖伟明以利息最后支付时间确认为已付利息截止时间是其诉讼权利的自我处分，也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廖伟明认为利息的最后支付时间有误，一审法院更正为2015年9月30日。恒生公司不按约定时间归还本息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廖伟明要求恒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81万元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应更正为2015年10月1日。（三）关于郑剑生的责任问题。郑剑生虽然不是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但郑剑生在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确认案涉的1050万元借款由其与郑亮宇协商安排使用，且其中的350万元直接进入了郑剑生个人的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郑剑生作为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以恒生公司的名义借贷，却将借款私自使用及划入郑剑生的私人账户，证明郑剑生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恒生公司的财产与郑剑生个人财产混同，廖伟明诉请判令郑剑生对恒生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黄慧敏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郑剑生、黄慧敏为夫妻关系，廖伟明主张案涉债务为郑剑生、黄慧敏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郑剑生、黄慧敏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案涉借款金额高达1050万元，明显超出夫妻生活需要，廖伟明未能举证证实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廖伟明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廖伟明诉请判令黄慧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廖伟明偿还借款本金58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8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至清偿之日止）；二、郑剑生对恒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廖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58690元（廖伟明已预交），由廖伟明负担5128元，由郑剑生、恒生公司负担53562元（郑剑生、恒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廖伟明）。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郑剑生、恒生公司提供廖伟明、郑亮宇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廖伟明的款项是被郑亮宇诈骗的，《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恒生公司的款项被郑亮宇诈骗；廖伟明与郑亮宇存在合作关系，二人高息放款给不特定的第三人，廖伟明属于职业放贷人。经质证，廖伟明认为该询问笔录仅仅节选了部分内容，并不完整，亦不能充分证明其证明内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郑亮宇、黄慧敏无需承担本案欠款的清偿责任，各方均服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伟明与恒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郑剑生应否对恒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公安部门出具的【山公（司）鉴（文）字（2015）94号】鉴定意见认定涉案700万元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郑剑生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笔迹，恒生公司、郑剑生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认定上述《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系郑剑生本人所签并无不妥，故本院认定廖伟明与恒生公司之间已达成700万元的借贷合意。此外，廖伟明向工商银行工作人员郑亮宇表达其想对外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恒生公司则向郑亮宇表达其想借入款项的意思表示，后在郑亮宇的撮合下，廖伟明向恒生公司银行账户转账700万元、向恒生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剑生账户转账350万元，共计转款1050万元，也就是说，廖伟明与恒生公司通过郑亮宇达成了借贷合意并已完成了1050万元借款的实际交付，故廖伟明与恒生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恒生公司、郑剑生收款后仅使用了其中的341万元，但其并未将余款偿还给出借人廖伟明而是支付给郑亮宇使用，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由此而引发刑事犯罪，是恒生公司在具体使用借款中发生的问题，属另一个法律关系，所发生的刑事犯罪与本案讼争债务的借款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郑剑生关于刑事犯罪的发生导致上述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恒生公司、郑剑生认为廖伟明系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廖伟明仅向方晓君、恒生公司出借过款项，并未向多数不特定第三人放贷，且其并未谋取超过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故其与恒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恒生公司、郑剑生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廖伟明出借1050万元后，郑剑生通过银行转账或以房抵债的形式向廖伟明偿还了100万元、169万元，郑亮宇也代恒生公司归还了200万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借款利息给廖伟明，故恒生公司尚欠廖伟明借款本金581万元。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涉案700万元《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有郑剑生签名确认，故合同关于年利率18%的利息约定对恒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廖伟明请求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付该70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涉案350万元《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协议书并无郑剑生签名确认，其利息约定对恒生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廖伟明请求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付该350万元借款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恒生公司仍应从廖伟明主张权利之日起即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该350万元借款的利息。鉴于恒生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469万元，该还款应优先偿还发生在先且负担较重的债务即700万元借款，故恒生公司应向廖伟明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231万元、第二笔借款本金350万元（合计58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3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至清偿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二。郑剑生作为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恒生公司的名义借款却将部分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足以证明其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其与恒生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郑剑生应对恒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350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应予调整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0627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廖伟明偿还借款本金58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3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至清偿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郑剑生对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廖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58690元（廖伟明已预交），由廖伟明负担5633元，由郑剑生、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057元（郑剑生、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廖伟明）；二审案件受理费50030元，由上诉人郑剑生、中山市恒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068元，由被上诉人廖伟明负担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