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南路6号。负责人：龙筱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昕，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肖荣，男，1975年8月2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琼妹，女，1975年10月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林，男，1965年2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吉，男，1970年2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其瑞，男，1952年12月16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元江县甘庄街道干坝社区九队。法定代表人：杜明吉。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以下简称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肖荣、方琼妹、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兴菌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王肖荣、方琼妹连带偿还借款本金71421.3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合同期内利息2800.47元及自2017年1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28142.74元，本息暂合计102364.51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至贷款清偿之日，利随本清；3、判令被上诉人王肖荣、方琼妹共同赔偿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段其瑞、杜明吉、群兴菌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和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赔还责任；5、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的逾期利息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产生的，并非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2、逾期利息并非损失，而是借款人、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规则；3、本案中的30万元质押保证金系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所提供的质押保证金，并非借款人自己提供的保证金，因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在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处设立质押的保证金并非仅针对一笔贷款，而是有十九笔主债权，该十九笔贷款的到期日自2017年1月至6月均有，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不能在仅有部分贷款出现逾期后就进行扣划；且在涉案贷款出现逾期时，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积极跟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协商，后是借款人、担保人不予偿还相应款项才扣划质押保证金。现借款人、担保人不履行相应还款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转嫁给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承担。王肖荣、方琼妹答辩称，借款到期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没有对其进行催收或通知，不应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未作答辩。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肖荣、方琼妹共同偿还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借款本金71421.30元、合同期内利息2800.47元及自2017年1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28142.74元，本息暂合计102364.51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至贷款清偿之日，利随本清；2、判令王肖荣、方琼妹共同偿还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3、判令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王肖荣、方琼妹、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王肖荣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申请贷款用于种植人工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审核后同意王肖荣的申请，并于2016年1月8日同王肖荣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王肖荣提供10万元的贷款，贷款的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6年1月8日始至2017年1月8日止，贷款的执行年利率为固定利率9.6%，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日为每季的20日，逾期罚息、复利的利率按执行年利率上浮50%确定。此外，合同还对贷款的用途、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与杜明吉、段其瑞签订编号为10301213×××-32的《个人保证合同》；与群兴菌业公司签订编号为10301213×××-31的《保证合同》，约定由杜明吉、段褀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对王肖荣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依约发放了10万元的贷款，王肖荣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收讫。贷款发放后王肖荣依约偿还了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的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未足额偿还当期利息，贷款到期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在2018年11月14日偿还28578.7元本金后王肖荣再未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12月24日王肖荣共拖欠借款本金人民币71421.3元、合同期内利息2800.47元、罚息28142.74元，本息合计102364.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起诉的事实。另查明，群兴菌业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保证金质押担保，2018年11月14日王肖荣偿还的22862.96元本金系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从群兴菌业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与王肖荣签订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有效，王肖荣收到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方琼妹与王肖荣系夫妻关系，其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出具承诺书，自愿与王肖荣共同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故对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王肖荣、方琼妹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王肖荣、方琼妹辩称，该笔款项的使用人为公司而非其本人，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是王肖荣，王肖荣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发放至其银行卡中的钱交予何人使用，属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本案无关，故对王肖荣、方琼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王肖荣、方琼妹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采取措施扣划群兴菌业公司的保证金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一直延长至2018年11月14日才扣划保证金，并在此期间按100000元的本金计收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故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自2017年1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71421.3元为基数计收逾期利息。关于律师代理费2000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王肖荣借款的保证人，王肖荣未履行赔款义务构成违约时，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被告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肖荣、方琼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71421.3元，并支付合同期内利息2800.47元及自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20426.5元，2018年12月25日起的逾期利息，以实际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付，利随本清；二、由被告王肖荣、方琼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判项一、二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五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方琼妹与王肖荣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王肖荣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申请贷款10万元用于种植人工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审核后同意王肖荣的申请。2015年12月28日，方琼妹作为借款人王肖荣的妻子向该银行出具《承诺书》，承诺与王肖荣共同承担上述10万元借款的无限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月8日，王肖荣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由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王肖荣提供10万元的贷款，贷款的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6年1月8日始至2017年1月8日止，贷款的执行年利率为固定利率9.6%，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日为每季的20日，逾期罚息、复利的利率按执行年利率上浮50%确定。此外，合同还对贷款的用途、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与杜明吉、段其瑞签订编号为10301213×××-32的《个人保证合同》；与群兴菌业公司签订编号为10301213×××-31的《保证合同》，约定由杜明吉、段褀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对王肖荣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依约发放了10万元的贷款，王肖荣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收讫。贷款发放后王肖荣依约偿还了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的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未足额偿还当期利息，贷款到期也未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11月14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扣划保证金偿还借款本金28578.7元后，本金尚欠71421.3元。2016年1月8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合同期内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为9760.01元，王肖荣共还利息6959.54元，合同期内利息尚欠2800.47元。合同期满后的罚息计算为:2017年1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的罚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罚息为26640元；2018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7142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综上，至2018年11月14日止，王肖荣尚欠借款本金71421.3元、利息2800.47元、罚息26640元。2015年12月21日，玉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第九十五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出质人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后，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权利，而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质物价格下跌的，由此造成的损失，质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王肖荣、方琼妹不履行债务，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仅是有权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是否必须行使优先权，是继续留置质物以促使王肖荣、方琼妹履行债务，还是与群兴菌业公司协议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应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享有的选择权，必须首先选择行使质权并非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义务。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也有其适用条件，即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首先要有王肖荣、方琼妹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请求及时行使权利的请求行为，以表明其不可能按照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内容来履行其义务。王肖荣、方琼妹没有这种请求的，就不发生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及时行使质权的义务问题。本案一审时，王肖荣未就保证金的扣划时间以及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而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出抗辩的情况下，认定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未及时扣划保证金从而对逾期利息予以调整不当，应予纠正。按照上诉人一审起诉事实及二审上诉事实的表述，其所请求的逾期利息即合同约定的罚息，并不包含复利，其未主张复利属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外，虽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是请求撤销原判，但是其第二、三、四、五项上诉请求及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却表明其上诉所针对的是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12月24日其主张的逾期利息如何确定，对于律师费损失、借款本息的责任承担等并无异议。故对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服判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由被告王肖荣、方琼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赔偿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撤销“一、由被告王肖荣、方琼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71421.3元，并支付合同期内利息2800.47元及自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20426.5元，2018年12月25日起的逾期利息，以实际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付，利随本清；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判项一、二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三、由被上诉人王肖荣、方琼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71421.3元及支付利息2800.47元（利息算至2017年1月8日）、罚息26640元(罚息算至2018年11月14日)，并支付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7142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四、由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王肖荣、方琼妹追偿；五、驳回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减半收取597元，由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负担47元，由被上诉人王肖荣、方琼妹、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负担18元，由王肖荣、方琼妹、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吴仟审判员  方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