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林，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欣,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臻凯，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礼刚，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93908202P。负责人：邓凤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南县吉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南一路北侧西一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3103511219。法定代表人：尤兴家，经理。原审被告：程纪田，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上诉人赵长林因与被上诉人朱礼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简称阳光公司）、莒南县吉祥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吉祥公司）、原审被告程纪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长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阳光公司赔偿赵长林139528.1元（增加赔偿金额58189.8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赵长林误工事实认定不清，赵长林有固定收入并已提交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入因误工而减少的事实。二、赵长林自2011年起就在嘉兴市丰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简称五丰水泥公司）工作至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阳光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礼刚、吉祥公司未作答辩。程纪田未作陈述。赵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长林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61113.25元，先由阳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剩余41113.25元，按60%责任比例，即24667.95元，由阳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朱礼刚承担，吉祥公司对朱礼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长林损失共计144667.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5时55分，朱礼刚驾驶鲁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海盐县宋金桥东侧由东向西临时停车后起步时，与同方向赵长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长林受伤。事发后的上午10时许，双方报警请求处理。2017年3月20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礼刚驾车起步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长林驾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鲁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阳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长林户籍所在地在浙江省海盐县万胜村茅柴荡17号，属于农村。事故发生后，赵长林被送往海盐县康宁医院、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治疗，住院共8天，并有数次门诊治疗。2018年8月28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简称千麦新联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赵长林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赵长林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建议五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二个月。阳光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赵长林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赵长林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赵长林之损害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阳光公司因此支出了鉴定费1560元。程纪田已付款200元，朱礼刚、阳光公司、吉祥公司均未付款。鲁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吉祥公司，实际车主为程纪田，车辆挂靠于吉祥公司。事故发生时，朱礼刚在执行程纪田指派的工作任务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本起交通事故中，朱礼刚驾车起步时未确保安全，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而赵长林驾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亦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本起交通事故是在朱礼刚执行程纪田指派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朱礼刚的致人损害，应由程纪田承担赔偿责任。故赵长林在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由程纪田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赵长林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赵长林主张15021.05元，经审核，该诉请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阳光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合计2246.51元，但其没有举证证明赵长林使用的药物存在同等效果药物可以替代，其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长林主张120元（15元/天×8天），于法不悖，予以确认。3.营养费：赵长林主张1800元（30元/天×60天），根据赵长林的伤情及其就医治疗情况，赵长林诉请数额偏高，确定按每天15元标准计算，故应为900元。4.误工费，赵长林主张27819元（5563.8元/月×5个月），因事故发生时，赵长林已经超过61周岁，考虑到赵长林确实在为他人提供劳务，故酌定赵长林的收入为每月1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赵长林的误工费应为7500元（1500元/月×5个月）。5.护理费：赵长林主张7920元（132元/天×6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赵长林诉请于法不悖，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赵长林主张100033.2元（55574元/年×18年×10%），因赵长林为农村户籍人员，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年限应为18年，赵长林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9143.6元（27302元/年×18年×10%）。7.鉴定费，赵长林主张2600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赵长林主张800元，根据赵长林就医治疗情况酌定为1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赵长林主张5000元。赵长林因伤致残，客观上导致其精神痛苦，其有权请求该项费用，根据赵长林在事故中的受伤后果、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为3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6354.65元，由阳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长林77713.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67713.6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赵长林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其余损失6041.05元，由程纪田承担60%的赔偿责任，程纪田应赔偿赵长林3624.63元。因朱礼刚驾驶鲁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阳光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1000000元，故程纪田应赔偿赵长林的损失，由阳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因此，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长林损失81338.23元。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赵长林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按照双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程纪田赔偿赵长林1560元，扣除程纪田已支付的200元，程纪田尚需赔偿赵长林1360元。按照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吉祥公司应对程纪田赔偿赵长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赵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阳光公司因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560元，因重新鉴定后赵长林的伤残等级并没有改变，故该鉴定费应由其自行负担。朱礼刚、吉祥公司、程纪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长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1338.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程纪田、吉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赵长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60元；三、驳回赵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阳光公司、程纪田、吉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2元，由赵长林负担241元，程纪田负担3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长林提交了由嘉兴五丰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五丰生态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和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加盖五丰生态公司印章）1份，以证明赵长林在五丰水泥公司从事计量职务，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阳光公司书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并非新证据，不予质证，朱礼刚、吉祥公司、程纪田未发表质证意见。赵长林提交的上述证据能与其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劳务协议复印件、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赵长林事发前在五丰水泥公司工作并稳定获取收入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朱礼刚、阳光公司、吉祥公司、程纪田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赵长林与五丰水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赵长林在五丰水泥公司的有筋管部门担任计量职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2017年2月14日，赵长林与五丰水泥公司签订劳务协议1份，约定赵长林在五丰水泥公司的有筋管部门担任计量职务，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赵长林的工资通过五丰水泥公司的出纳郑芳妹的个人账号（账号分别为87×××43、87×××52、62×××18）发放。2018年4月27日，五丰水泥公司名称变更为五丰生态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赵长林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二、赵长林要求增加误工费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是否可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赵长林虽然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但根据其提交的其与五丰生态公司的前身五丰水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务协议、五丰生态公司出具的2份证明、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材料等证据，已足以证明赵长林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五丰水泥公司从事计量工作，以较为固定的非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因此赵长林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亦属合理，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赵长林的残疾赔偿金并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赵长林在定残时的年龄（62周岁）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赵长林的残疾赔偿金计100033.2元（55574元/年×18年×10%）。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千麦新联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赵长林因本起事故导致的误工期（包括住院期间）为五个月，但赵长林在二审调查中自认其从2017年7月份已经开始恢复上班并获得收入，因此赵长林的实际误工时间应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赵长林主张其误工损失为每月5563.8元，但根据赵长林提交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材料，郑芳妹于2017年4月29日汇款8692元至赵长林账户，于2017年6月30日汇款9184元至赵长林账户，两笔汇款合计17876元，已与按赵长林所主张的工资标准计算的相应期间误工费金额接近，故难以认定赵长林在误工期内其收入有实际减少的情形，赵长林要求增加误工费赔偿金额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的赵长林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项目上的损失金额，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赵长林因本起事故造成的除鉴定费外的各项损失共计134644.25元，鲁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阳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阳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剩余损失14644.25元，根据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应由朱礼刚的雇主程纪田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8786.55元，又因鲁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阳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8786.55元亦由阳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责赔偿，即阳光公司共需赔偿赵长林128786.55元。另，赵长林自愿放弃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剩余鉴定费1360元（已扣除程纪田已支付的200元）的主张并自愿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此举系对其自身权利处分，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赵长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改判系因赵长林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新证据所致，故不属于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长林128786.55元；三、驳回赵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元，减半收取562元，由赵长林负担。重新鉴定费156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赵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