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东路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4。 负责人：李良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龙，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彭生，男，汉族，1965年10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仙，女，汉族，1946年1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一奇，男，汉族，1996年7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汉族，2017年8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址怀宁县。 法定代理人：周一奇，系周某的父亲。 刘彭生、王桂仙、周一奇、周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香，怀宁县高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汉族，1994年12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美，男，汉族，1994年9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孙学美、李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舒城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顺达车队，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合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91864234U。 负责人：程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庆国，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刘彭生、王桂仙、周一奇、周某、李杰、孙学美、舒城县顺达车队（以下简称顺达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龙，被上诉人刘彭生及其与王桂仙、周一奇、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香，被上诉人李杰、孙学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被上诉人顺达车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各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减少赔偿金额194036.52元）；2.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顺达车队作为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杰作为孙美学聘请的汽车驾驶员，除应当取得驾驶证外，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而李杰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明显与保险合同约定及交通法规不符。另，上诉人也对保险合同中的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且顺达车队作为专业的运输企业，对于上述交通法规及保险合同应当知道，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系认定错误。2.刘彭生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错误。3.王桂仙的伤情结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构成九级伤残，上诉人已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4.一审法院按浙江省餐饮业标准计算刘彭生的误工费错误，刘彭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浙江宁波务工的事实，应当按照安徽省农林牧业收入标准计算。王桂仙现已72周岁，已基本没有从事农业劳动的能力，一审法院仅凭当地村委会证明就支持其误工费主张错误。5.一审关于车损和施救费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即使刘彭生构成十级伤残、王桂仙构成九级伤残，一审判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8000元、12000元明显过高。第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错误。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彭生、王桂仙、周一奇、周某辩称，第一，上诉人以李杰无从业资格而依据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规避法律责任，其理由显然不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杰是驾驶员，具备驾驶货车的资格，顺达车队是从事运输业务的单位，具备营运资格。本案中李杰驾车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保险合同虽然加盖了被保险人单位公章，但没有签订年份，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名，无法证明加盖公章的时间是在合同成立之时还是之后。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告知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能生效。第二，一审认定刘彭生残疾赔偿金正确。刘彭生一审中提供了其事故发生前在浙江宁波的临时居住证、租房协议、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第三，王桂仙因本案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一审采纳的鉴定意见，其程序和内容均合法。上诉人对一审中的所有鉴定材料没有任何异议，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且其提出的鉴定理由不充分、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第四，一审认定刘彭生、王桂仙的误工费均符合法律规定。王桂仙虽年满60周岁，但法律并未规定年满60周岁就禁止劳动或丧失劳动能力，现实社会中老年劳动力普遍存在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生活和收入来源，保持自给自足的优良传统。王桂仙其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桂仙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劳动，符合省高院指导意见的规定。上诉人一审中也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证明王桂仙丧失劳动能力、没有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第五，一审认定的周一奇车损和施救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周一奇车辆严重受损，拖离事故现场必然产生施救费。保险公司没有及时对该车辆定损。该车损是周一奇与李杰及实际车主，根据车辆修复实际需要，在正规修理厂修理下产生的真实费用，并由驾驶员和实际车主垫付。第六，一审认定的王桂仙、刘彭生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虚高，符合省高院指导意见。该二人在事故中均无责任，且因事故分别造成九级和十级伤残。第七，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上诉人依法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学美、李杰辩称，盖章不能代表和告知法律义务，不能证明法律后果。 顺达车队辩称，同另两方被上诉人意见。 刘彭生、王桂仙、周一奇、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刘彭生各项损失共计195256.23元（医疗费23831.63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3150元、交通400元、误工费29517.60元、护理费13965元、鉴定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1025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王桂仙各项损失共计119420.82元（医疗费25656.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9800.01元、护理费11970元、交通30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50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周一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13200元；4.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周某各项损失共计2364元（医疗费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100元、护理费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5.依法判决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李杰驾驶车牌号为皖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沪聂线551公里900米处与周一奇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Ｈ×××××号小型客车碰撞，造成皖Ｈ×××××客车乘坐人刘彭生、王桂仙、周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5日作出责任认定：李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周一奇、王桂仙、刘彭生、周某无责。刘彭生、王桂仙、周某受伤后被送往怀宁独秀医院治疗1天。刘彭生后转往怀宁县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刘彭生出院时医嘱：1.接骨七厘片5＃，一日二次；2.加强营养；3.休息三个月，禁负重，下地后腰围保护；4.腰背肌功能锻炼；5.一个月定期复查；6.病情变化我科随访。王桂仙后转往怀宁县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8天，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王桂仙出院时医嘱：1.接骨七厘片5＃，一日二次；2.适当加强营养；3.休息三个月，下地后腰围保护；4.腰背肌功能锻炼；5.一个月定期复查；6.病情变化我科随访。周某的伤情经怀宁独秀医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经刘彭生、王桂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刘彭生、王桂仙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2018年12月3日，该鉴定机构对刘彭生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一、刘彭生因交通事故致Ｌ3椎体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二、刘彭生伤后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05日，营养期105日；三、刘彭生的后续医疗费用为10000元。对王桂仙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一、王桂仙因交通事故致Ｌ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王桂仙伤后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事故车辆皖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顺达车队，实际车主是孙学美，李杰系孙学美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在六安财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孙学美向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0元、车辆修理费9000元，合计39000元，六安财保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原、被告双方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关于医疗费问题。医疗费应按医疗机构的票据凭据计算，即刘彭生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实认定为23831.61元，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予以认定。王桂仙医疗费经核实认定为25656.81元，周某医疗费经核实认定为771元。至于六安财保要求对原告的医疗费部分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问题。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可参照本地30元／天标准计算。刘彭生营养期应根据鉴定的105天计算，故其营养费为3150元（30元／天×10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元【30元／天×（1＋18）天】，王桂仙营养期应根据鉴定的90日计算，故其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元【30元／天×（1＋8）天】，周某营养费为30元（30元／天×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元／天×1天）；3.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临时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书等证据证实刘彭生于事故发生前在浙江宁波北仑区从事餐饮工作，故其误工费赔偿标准应按浙江省餐饮业129.70元／天计算，误工期可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即210天计算，故其误工损失为27237元（129.70元／天×210天）。根据原告提供的怀宁县委会证明证实王桂仙于事故发生前在从事农业劳动，故其误工费标准应按安徽省农、林、牧、渔业98.99元／天计算，误工期可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即90天计算，故其误工损失为8909.10元（98.99元／天×90天）；4.关于护理费问题。鉴定意见评定刘彭生和王桂仙的护理期分别为105日、90日，原告主张护理标准按133元／天计算，被告方均无异议，故刘彭生和王桂仙的护理费分别为13965元（133元／天×105天）、11970元（133元／天×90天）；5.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刘彭生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王桂仙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六安财保对刘彭生的伤残等级无异议，但对王桂仙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对王桂仙的伤残等级鉴定程序合法，六安财保亦未提供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的证据，故不予重新鉴定。因本案刘彭生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浙江省宁波市超过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参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计算，六安财保主张按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刘彭生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故赔偿年限为20年，其残疾赔偿金为102522元（51261元／年×20年×10%）。王桂仙、刘彭生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桂仙的残疾赔偿标准应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640元／年计算。王桂仙在事故发生时为72周岁，故赔偿年限为8年，其残疾赔偿金为50624元（31640元／年×8年×20%）；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可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刘彭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王桂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因周某的伤情系轻微伤，故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7.关于交通费问题。考虑到原告就医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酌定刘彭生的交通费为300元、王桂仙的交通费为200元、周某的交通费100元;8.关于车损和施救费问题。周一奇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Ｈ×××××号小型客车在本次事故中受到损坏，原告提供了修理费、施救费票据，该证据证实原告实际花去修理费12000元、施救费1200元，共计13200元，应予认定。综上，刘彭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3831.61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3150元、误工费27237元、护理费13965元、残疾赔偿金1025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89575.61元。王桂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5656.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8909.10元、护理费11970元、残疾赔偿金50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12329.91元。周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3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931元。周一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车损12000元、施救费1200元，合计13200元。以上四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6036.5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李杰驾驶机动车辆与周一奇驾驶的机动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彭生、王桂仙、周某受伤以及周一奇的车辆受损，李杰是孙学美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李杰从事雇佣活动，孙学美与顺达车队系车辆挂靠关系，原告的损失应由挂靠单位即顺达车队和雇主孙学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六安财保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可首先由六安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六安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六安财保辩称事故发生时李杰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据”，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因六安财保提供的投保单虽有顺达车队加盖的印章，但签订的日期缺少年份，且六安财保也未能举证已就上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六安财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六安财保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六安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彭生、王桂仙、周一奇、周某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六安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彭生、王桂仙、周一奇、周某各项损失共计194036.5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赔偿款共计316036.52元,扣除六安财保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余款306036.52元由六安财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款汇：户名，怀宁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怀宁县支行；账号，100488012260010001）。四原告在获得六安财保赔偿款后立即返还孙学美垫付款3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4元，依法减半收取3127元，由四原告负担306元，孙学美负担821元，六安财保负担2000元。鉴定费5400元，由孙学美负担2400，六安财保负担3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证据亦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无从业资格是否能在商业保险中进行理赔；2.刘彭生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3.王桂仙的伤残等级是否适当；4.刘彭生的误工费是否适当，王桂仙的误工费能否认定；5.一审认定的车损和施救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7.上诉人主张不承担鉴定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六安财保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李杰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据”，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该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六安财保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六安财保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彭生一审中提供了其事故发生前在浙江省宁波市从事餐饮工作（开混沌店）的临时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浙江省宁波市超过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依法参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计算，一审认定正确。六安财保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其主张按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刘彭生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相关检材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关于王桂仙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六安财保在一审法院组织的检材质证时对检材没有提出异议，其后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准予重新鉴定情形，亦未提出证据足以推翻原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六安财保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前已述及，刘彭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浙江省宁波市从事餐饮工作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浙江省餐饮业129.7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王桂仙提供的怀宁县委会证明能够证实其于事故发生前在怀宁县从事农业生产劳动，故一审法院按安徽省农、林、牧、渔业98.99元／天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六安财保上诉主张应按安徽省农林牧业收入标准计算刘彭生的误工费、不应支持王桂仙的误工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车损和施救费，有修理费、施救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故一审认定正确。六安财保上诉主张一审该项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六。一审法院鉴于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刘彭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王桂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六安财保上诉主张一审该项认定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七。六安财保上诉认为，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应承担，一审判决其承担该项费用违反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关于诉讼费的负担，应当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鉴定费系因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为确定当事人遭受损失大小而需要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所产生的客观损失，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由原、被告各自承担部分鉴定费，并无不当，此亦为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之体现和贯彻。六安财保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六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毅 审判员 陈庆中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伟 书记员吴佳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