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蒲洼城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50594325021。法定代表人：梁力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敏，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拓前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559号W-75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K38NM1R。法定代表人：梁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林、朱湘武，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恩泽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南北大街顺城街建新大厦7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MA08R4A81F。法定代表人：黄吉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岗，男，198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山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彭文政，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政，男，197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璞腾油气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李堡镇李西村16组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MA1UQW1018。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战杰，男，197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海安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李文韬，男，1971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上诉人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道公司）、上海中拓前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恩泽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泽瑞公司）、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成公司）、彭文政、江苏璞腾油气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腾公司）、李文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驳回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与之相关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道公司应当对其为原告恩泽瑞公司保管的货物履行基本保管义务，而被告龙道公司在保管期间未经委托保管人同意,擅自让被告中拓公司将其保管的他人货物拉走，此行为应视为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故龙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书第16页）恩泽瑞公司在一审时确定是侵权纠纷。侵权归责责任构成要件是过错行为、损害事实、过错行为与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法律所规定。欠缺任何一个构成要件，不能构成侵权责任。1、关于过错行为。侵权责任构成中的过错行为是指实施了法律禁止的行为，具有违法性。(1)被上诉人李文韬与被上诉人彭文政是邻居。彭文政说其有一批钢管暂时在龙道公司院内放一放。纯属朋友帮忙，没有收任何费用。这是人之常情，无可非议。(2)因为是朋友之间帮忙，上诉人不参与钢管进、出的验收。彭文政放到上诉人处有多少吨钢管，上诉人不知情。其拉走多少吨钢管，上诉人也不知情。全部由彭文政自主操作。(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经委托人同意，要对恩泽瑞公司承担保管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恩泽瑞公司不认识，不可能存在委托关系。保管义务是基于合同约定的责任，如不履行义务是违约责任。侵权责任中的过错行为是法定责任。合同的违约责任和侵权行为的法定责任，分属合同法律关系和侵权法律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其次，钢管仓储保管的基本义务是进多少货、就要交付多少货，不能短缺。彭文政存放在上诉人处的钢管进、出全由其自主操作，即到底拉进和拉出多少吨钢管，上诉人不参与，不知情，上诉人如何去承担保管义务。(4)恩泽瑞公司在庭审中从未举证说明上诉人有哪些具体行为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5)上诉人纯属朋友帮忙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所以上诉人没有过错行为。2、关于损害事实。指一定的行为致使权利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利益受到侵害。(1)恩泽瑞公司在诉状中诉称其介绍人彭文政把采购自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全新的525.53吨80S钢管存放在被告处。被告侵害了其财产权。(2)彭文政有困难，需要在上诉人处暂时放一批钢管，上诉人认为这批钢管是彭文政的。至于恩泽瑞公司与彭文政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3)钢管仅从外观目测，无法判断其材质，可以视作种类物。但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80S钢管，具有特定物的属性。其他厂家生产的80S钢管和非80S材质的钢管都不能替代天津钢管集团公司生产的80S钢管。(4)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彭文政暂放在龙道公司处的这批钢管上的产品标贴证据，证明该钢管材质是N80。且生产厂家是黑龙江建龙钢铁有限公司。即与恩泽瑞公司诉称的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80S钢管没有关系。(5)被上诉人江苏璞腾公司对购入的钢管进行检测，检测报告证明该批钢管材质不是80S。(6)鉴于以上理由，上诉人包括被上诉人中拓公司、璞腾公司、李文韬等均提出了要求对该批钢管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司法鉴定的结果直接影响到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侵权是否成立。(7)在收到一审判决书的同时收到一审法院《通知书》。《通知书》认为“涉案钢管足以证明系原告所有，不需要再进行司法鉴定”。(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即本案江苏璞腾公司自行委托有关部门所作的检测报告是合法证据。(9)恩泽瑞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上诉人提交的产品标贴证据中N80，且生产厂家是黑龙江建龙钢铁有限公司的事实。恩泽瑞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检测报告，仅仅是反对司法鉴定。(10)《通知书》中足以证明系原告所有的事实仅仅是认定存放到龙道公司钢管的进、出数量与恩泽瑞公司采购的数量重合。(对于进出龙道公司处钢管数量的错误下文详细陈述)由于出现了存放在上诉人处的钢管与恩泽瑞公司诉称的钢管材质、生产厂家不一致的情形，可以假设的可能之一是钢管被掉包。如果被掉包后的两批钢管数量相等，计算进货、出货的数量也可以是一致的。即进、出数量相等不足以反驳上诉人提交的标贴和江苏璞腾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所证明的不是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全新的80S钢管内容。(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即法律仅规定对申请重新鉴定需要法院准许。对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提出与案情有实质性关联的司法鉴定申请不属于申请重新鉴定。法律没有限制。法无限制即可行。(12)上诉人认为损害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26.415吨钢管没有法律依据、且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将该批货784.264吨存放于被告龙道公司院内，后原告将…239.33吨销售给…131.57吨转存到…被上诉人中拓公司将…500.53提走…26.415吨钢管找不到(见判决书第15页)”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26.415吨钢管责任。理由在本文关于过错行为章节中已经陈述。2、短缺26.415吨钢管事实不清。(1)上诉人不参与彭文政暂放在龙道处钢管进、出的验收，不知道具体情况。仅从现有证据考量，暂放在龙道公司处钢管的进、出数据无法确认。(2)法院认定的26.415吨钢管的事实，简化为公式是784.264(放在龙道公司院内)-239.33(销售给第三方公司)-131.57(转存到物流园仓库)-500.53(抵债给中拓公司)=-87.166?(3)肖军的《证明》中，785(放在龙道公司院内)-122(销售给第三方公司)-117(销售给第三方公司)-131(转存到物流园仓库)。其中转存到物流园区仓库的131吨钢管中，既有放在龙道公司处的钢管，也有放在乾成公司处的钢管。即从龙道公司处拉走多少钢管无法确认。(4)转运到物流园仓库的131.57吨中，从龙道公司转运出去多少吨不能确认，短缺26.415吨显然不能成立。(5)恩泽瑞公司提供的运输码单上，无法认定究竟存放到龙道公司处多少吨。即放在龙道公司院内784.264吨不能认定。(6)恩泽瑞公司诉状中是525.53吨。(7)彭文政的《证明》证据中是大部分。是虚数。(8)恩泽瑞公司经理刘杰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在2018年1月底的时候这批钢管(800吨左右)”(9)判决书第6页中“2018年1月12日原告(指恩泽瑞公司)自提156.834吨”(10)彭文政的《证明》(该证据系恩泽瑞公司提交法庭)中“2018年1月12日后…我负责将…大部分钢管(80s)安排放到龙道公司”。(11)2018年1月12日是查明事实的关键时间节点。彭文政从1月12日以后才开始把钢管存放到龙道公司处。即2018年1月12日恩泽瑞公司自提的156.834吨钢管没有放到龙道公司。(12)恩泽瑞公司自提的156.834吨，加上存放在乾成公司的113.591吨(判决书第6页)，采购数是897.845吨(判决书第6页)，放到龙道公司处是627余吨。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存放到龙道公司784.264吨不符。(13)同时说明，一审法院《通知书》中足以证明系原告所有，不需要再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三、1、彭文政(乾成公司)与恩泽瑞公司有事实上的钢管保管，收、发货的委托关系。(1)恩泽瑞公司的诉状中“被告彭文政作为上述合同的介绍人”。彭文政以介绍人身份提供恩泽瑞公司与第三方公司交易机会，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合同签订后，发生的相关事实，已经超出了通常可以理解的介绍人身份的范围。(2)恩泽瑞公司刘杰经理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在2018年3月份我查货的时候发现丢失了约500吨，然后我就找了彭文政，彭文政说也不知道，他一直在打电话联系钢管的下落”。说明恩泽瑞公司与彭文政有超出介绍人身份的委托关系。同时说明龙道公司与恩泽瑞公司没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委托关系，如有，恩泽瑞公司应当责问龙道公司，不应该责问彭文政。(3)恩泽瑞公司发现丢失了500吨钢管，既不找龙道公司询问，也没有报警，即默认了彭文政打电话联系钢管下落的说辞。说明恩泽瑞公司认为彭文政有责任去解决丢失钢管的问题。这个责任就是受委托责任。(4)彭文政在2018年6月5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因为我们放的货丢失了，来派出所报警”。恩泽瑞公司没有报警，彭文政去报警，说明彭文政认为有责任报警，这个责任就是受委托责任。否则彭文政以什么身份去报警呢。(5)彭文政是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军以乾成公司经理的身份提供了的《说明》中，多处提到其在装卸货过程中有恩泽瑞公司经理刘杰现场监督。说明恩泽瑞公司在行使委托关系中委托人身份的权利。(6)以上事实证明恩泽瑞公司与彭文政存有明显的事实委托关系，一审法院驳回恩泽瑞公司要求彭文政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2、彭文政虚构事实的目的是隐瞒抵债真相。(1)恩泽瑞公司刘杰经理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在2018年3月份我查货的时候发现丢失了约500吨，然后我就找了彭文政，彭文政说也不知道，他一直在打电话联系钢管的下落”。如果是丢失，彭文政怎么知道电话打给谁?既然可以打电话联系，就不是丢失，说明彭文政隐瞒了把500吨钢管用于抵债的事实。(2)恩泽瑞公司刘杰经理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找到丢失钢管在沧州的河北综合物流园，我问彭文政为什么在这里，彭文政说盐山的仓库要用，先在沧州这边放放，过几天就运回去，也不用交费”。属虚构事实，隐抵债的真相。(3)彭文政在2018年6月5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因为我们放的货丢失了，来派出所报警”。如果是丢失，延迟近2个月报警，有违常理。综上，1、本案是侵权纠纷之诉，应当从侵权归责责任构成过错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法律规定四要件予以考量。四个要件中只要一个要件不成立，就不构成侵权。上诉人没有过错，恩泽瑞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举证说明上诉人有哪些行为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2、本案涉案钢管是侵权归责责任中损害事实不清。上诉人及江苏璞腾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钢管不是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全新的80S钢管。3、是否是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全新的80S钢管，直接影响到诉讼主体适格和侵权是否成立，与本案有实质性的关联。4、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符合诉讼程序。不经过司法签定，不能厘清损害事实。5、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司法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司法鉴定申请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恩泽瑞公司答辩称，1、本案中龙道公司在未通知彭文正或恩泽瑞公司的情形下，私自通知并帮助上海中拓将其保管的钢管拿走，存在重大过错，严重损害了恩泽瑞公司所有的钢管权益，已经构成侵权。2、本案中恩泽瑞公司通过彭文正存入到龙道公司的钢管为一批钢管，龙道公司没有其他同型号钢管库存，也没有其他人员或单位存入过龙道公司同型号钢管，该批钢管具有特定性以及唯一性，仅此一批。在此情况下，该批钢管可以确定为恩泽瑞所有的钢管。而至于钢管的材质元素与本案的诉讼主体、侵权事实、责任承担没有任何关系。充其量只是涉及到恩泽瑞公司与钢管的出卖方鸿玉公司之间的产品是否达到了约定内在质量标准，对于钢管材质元素的鉴定，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意义，龙道公司该主张没有依据支持。3、原判决判定龙道公司赔偿26.415吨钢管的损失有涉案钢管出库单、过泵单、沧州物流园入库单、以及盘锦公司出库的过泵单还有肖军出庭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判决认定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璞腾公司答辩称，我方在整个采购过程中所有手续合情合理合法，一审的时候已经证明我们采购的货物是N80并非原告所说的80S，对判决结果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李文韬答辩称，没有异议。中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925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一审违法适用简易程序，且超出法定审限。1、本案涉及七方诉讼当事人，当事人人数众多，案情复杂，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争议分歧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三)、(七)项的规定，该案不能适用简易程序，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2、本案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受理，历经6个多月之后，才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的规定。(二)一审将彭文政、肖军所出证明、新华公安分局道东派出所办理行政案件的询问笔录直接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认定规则。1、彭文政作为本案被告之一，且又是另一被告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文政在证明中所述存入龙道公司的货物是否为恩泽瑞公司所采购的80S油管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也是各方当事人争议最大的焦点。彭文政所出证明内容只能作为其抗辩理由，不能作为证据直接认定。2、肖军作为恩泽瑞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内容与恩泽瑞公司主张基本一致，且所述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新华公安分局道东派出所系依据彭文政的报案进行的调查，彭文政的报案称货物被盗，按此推理如公安机关立案也应是以刑事案件立案，但从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居然是一起行政案件，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姑且不论案件的性质是行政案件还是刑事案件，可以肯定的是该案公安机关没有做出任何结论，也没有经过法院审理。因此，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五)款的证据即不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判决结果超出诉求范围，应当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根据一审判决载明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油管(80S)共计256.945吨。若被告无法返还货物，则按6900元/吨的价格赔偿原告货款损失、并支付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的利息。但一审判决结果为:1、被告上海中拓前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钢管(规格型号:73.02*5.51)263.58吨；2、被告上海中拓前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7037.5元(4250元/吨*236.95吨)；3、被告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对1、2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12263.75元。很明显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超过了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诉请返还的原物为“油管(80S)”，一审却判决返还“钢管(规格型号:73.02*5.51)”。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诉请返还的原物“油管(80S)”是“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全新80S”油管，而一审判决返还“钢管(规格型号:73.025*5.51)”的货物是“黑龙江建龙钢铁有限公司生产的旧N80钢管”，与诉请返还的原物不同。2、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诉求返还油管256.945吨，一审却判决返还钢管263.58吨，判决结果的数量高于诉请的数量。3、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诉求为“返还油管256.945吨，若无法返还货物则按6900元/吨赔偿货款损失”，该诉求的意思为要么返还油管256.945吨，要么赔偿无法返还该256.945吨油管对应的损失，没有针对超出256.945吨以外油管损失的诉求，一审判决返还钢管263.58吨的同时，还判决了赔偿236.95吨、26.415吨钢管对应的损失。三、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认定彭文政存入龙道公司的货物为恩泽瑞公司所采购货物、上诉人所提N80钢管为恩泽瑞公司货物的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支持。1、按照一审彭文政及龙道公司、李文韬所述，彭文政将钢管存入龙道公司时，既没有过磅、也没有验货，没有证据证明彭文政存入龙道公司的货物是恩泽瑞公司的全新80S油管。2、恩泽瑞公司所采购的货物为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约全新80S油管。恩泽瑞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2018年5月7日通过肖军从龙道公司、乾成公司提货销售给盘锦昌泰石油管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昌泰公司)的239.33吨钢管与恩泽瑞公司从鸿玉公司所购的货物名称、型号完全一致(见判决第8页)，说明所售给盘锦昌泰公司的货物应为全新80S油管，而上诉人从龙道公司所提的是黑龙江建龙钢铁有限公司生产的旧N80钢管，不是同一货物。3、现有的证据反映出恩泽瑞公司所采货物为全新80S油管、上诉人所提货物为旧N80钢管。上诉人销售给一审被告江苏璞腾油气装备有限公司的货物为N80钢管，并不是恩泽瑞公司所采购的货物为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全新80S油管。4、案涉货物由全新80S油管变成了旧N80钢管，有可能是鸿玉公司未按合同交货，以旧N80钢管充当全新80S油管向恩泽瑞公司交货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彭文政将全新80S油管调包成了旧N80钢管存入了龙道公司导致的，还有可能是货物存入后龙道公司将全新80S油管调包成了旧N80钢管导致的。前述情形当中，只有在鸿玉公司以旧N80钢管充当全新80S油管向恩泽瑞公司交货的情况下，上诉人所提N80钢管才有可能与恩泽瑞公司所采购货物为同一货物，否则，上诉人所提货物不可能是恩泽瑞公司所采购的货物。5、恩泽瑞公司诉求返还的原物为上诉人80S钢管，因此查实上诉人从龙道公司所提并存放在沧州综合物流园的剩余钢管是否为80S钢管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为查清上诉人所提货物是否为恩泽瑞公司所采购的全新80S钢管，上诉人、被上诉人龙道公司等均在一审提出了鉴定申请，要求对钢管的实物成分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不准许鉴定，导致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因此，一审在没有查清彭文政存入龙道公司的货物与恩泽瑞公司所采购全新80S油管是否为同一货物的事实情形下，直接认定彭文政存入龙道公司的货物为恩泽瑞公司所采购货物，并认定上诉人所提旧N80钢管为恩泽瑞公司所有，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认定彭文政存入龙道公司货物为784.264吨、存入乾成公司货物为113.581吨的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支持。1、如前所述，彭文政将货物存入龙道公司时，双方未办理任何手续、更加没有过确认数量。彭文政作为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存入多少货物在乾成公司、存入多少货物在龙道公司，彭文政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清楚，更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2、恩泽瑞公司所主张存入乾成公司的货物数量为113.581吨，该数量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3、彭文政2018年5月1日所出具证明(证据4)内容为“2018年1月12日后……我负责将所有大部分钢管安排存放在龙道公司仓库内…”，说明彭文政对恩泽瑞公司在2018年1月12日当天所提的156.834吨货物没有经手，而鸿玉公司任庆详签字的出库单及称重单反映2018年1月12日之后(即2018年1月17日至31日期间)的货物数量合计仅为738.616吨(见判决第6页)。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存入乾成公司的货物数量为113.581吨，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入龙道公司货物的具体数量。按照时间节点，即便将2018年1月12日之后鸿玉公司出库的所有货物全部存入了龙道公司，所存入的货物数量仅为738.616吨，也与一审认定的784.264吨不符。四、上诉人从龙道公司提货N80钢管的行为合法、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上诉人向恩泽瑞公司返还原物、赔偿损失是错误的。1、彭文政以沧州重星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星公司)的名义委托上诉人向龙道公司采购了一批价值212.44万元的N80钢管(规格为245*10.03)及P110钢管(规格为178*10.36)，重星公司与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了《代理采购合同》、上诉人与龙道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了编号1g2017-1《购销合同》。后龙道公司没有合同约定规格的钢管，改以货值200万元N80钢管(规格为73*55)交货。2、龙道公司通知上诉人提货，上诉人于2018年2月23日向龙道公司出具了《委托提货函》。提货过程中，龙道公司对旧N80钢管进行了过磅称重后将货物发往沧州综合物流园，据此上诉人与龙道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编号1g2017-1《购销合同》因实际改为交货N80钢管(规格为73*55)而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支付合理对价后从龙道公司处购买并提取N80钢管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因此，上诉人从龙道公司所提的货物，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过失，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五、对恩泽瑞公司返还原物或赔偿损失的责任应由彭文政承担。1、恩泽瑞公司、彭文政对“恩泽瑞公司将其从鸿玉公司所采购天津钢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全新80S油管，交由彭文政负责找地方存放”的事实，均予以了认可。因此，恩泽瑞公司与彭文政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恩泽瑞公司将货物委托给彭文政，双方没有办理任何交接手续，无法证明恩泽瑞公司委托给彭文政存放的钢管实物就是全新80S油管。2、彭文政主张其已将恩泽瑞公司委托的全新80S油管存入了龙公司，但彭文政与龙道公司之间也没有办理任何保管及交接手续。龙道公司一审明确否认所收货物为全新80S油管，导致本案无法查清彭文政存入龙道公司的货物是否为恩泽瑞公司所采购的全新80S油管。3、现有的证据及实物均反映上诉人从龙道公司所提销售给江苏璞腾油气装备有限公司的钢管以及存放在沧州综合物流园的钢管均为N80旧钢管，与恩泽瑞公司委托彭文政存放的全新80S油管不同。因此，如果恩泽瑞公司委托给彭文政存放的实物为旧N80钢管，而不是全新80S油管的话，因彭文政将货物存入龙道公司时未办理相关手续，履行受托事项不当，导致货物被龙道公司对外处置的后果应当由彭文政向恩泽瑞公司承担。相反，如果恩泽瑞公司委托给彭文政存放的实物为全新80S油管，而现又无法找到该批全新80S油管由此给恩泽瑞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同样应当由受托人彭文政承担。恩泽瑞公司答辩称，1、涉案钢管为恩泽瑞公司所有，恩泽瑞从鸿玉公司购进钢管，由彭文正联系李文韬将钢管存入龙道公司，而存入龙道公司的钢管只此一批，没有其他。对此龙道公司在原审中也是认可的，可以明确证实了本案钢管的所有权人是恩泽瑞公司，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及其他人的权益。2、本案钢管确定为同一批钢管以及唯一一批钢管的事实情况下，根据钢管的材质元素，到底是N80还是80S与本案的侵权以及赔偿事实没有任何关系。钢管的内在材质元素如何，并不能否定涉案的钢管为恩泽瑞公司所有的事实，钢管的材质元素问题充其量仅涉及到恩泽瑞公司与鸿玉公司之间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问题，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侵权以及赔偿责任的事实。3、上海中拓在上诉状中第四项上诉理由其在二审捏造事实，编造虚假上诉理由，与原审上海中拓明确承认的彭文正拖欠的款项，李文韬通知上海中拓，龙道公司存有彭文正的钢管，上海中拓在未通知彭文正的情况下，并且在龙道公司的帮助下，私自将钢管拉走，抵顶了彭文正的欠账，并非上海中拓在二审上诉状中所称的是龙道公司依约供应钢管以及更改了钢管的型号。更非支付了合理对价来采购钢管，上海中拓上诉理由与一审明确承认事实严重不符，明显是在编造二审上诉理由，意图逃避责任，不应得到支持。4、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并未违反证据规则认定事实，判决结果也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上海中拓对于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庭予以维持。璞腾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李文韬答辩称，没有意见。沧州恩泽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油管（80S）共计526.945吨，价值共计3635920.5元。若被告无法返还货物，则按6900元/吨的价格赔偿原告货款损失，并支付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恩泽瑞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与鸿玉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后陆续实际完成了897.845吨的货物、货款交接，被告彭文政作为上述合同的介绍人，将该批货物的784.264吨存放于被告龙道公司院内，另外113.581吨存放于被告乾成公司院内。后原告将从鸿玉公司购进的钢管中的239.33吨销售给盘锦昌泰石油管材有限公司，131.57吨转存到沧州市综合物流园，其余526.945吨继续存放于被告龙道公司。存放过程中，被告中拓公司将该批钢管中的500.53吨提走，并转存到沧州市综合物流园，后又以自己的名义按每吨4250元的价格销售给璞腾公司236.95吨，剩余钢管（规格型号：73.02*5.51）263.58吨至今存放于沧州市综合物流园内。另外应留存在被告龙道公司的26.415吨钢管现已找不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的争议标的物，系由原告从鸿玉公司购进并存放于被告龙道公司院内。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中拓公司将该批货物中的500.53吨从被告龙道公司提走并存放于沧州市综合物流园内，后将其中部分销售给被告璞腾公司，剩余部分仍存放于沧州市综合物流园内。原告主张对被告中拓公司提走的钢管享有所有权，由原告与鸿玉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凭证、鸿玉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庆祥签字的出库单及称重单证实原告从合法途径购进钢管。由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道东派出所对刘杰、彭文政及李传奇的询问笔录，被告彭文政出具的证明，肖军的证明及从被告龙道公司提货发盘锦昌泰石油管材有限公司的提供单相互佐证，证实原告将该批钢管存放于被告龙道公司与被告乾成公司，且被告龙道公司院内同种型号的钢管仅此一批。被告龙道公司、被告中拓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该批钢管系被告彭文政所有，不是自己所有，也未提供其证据予以证实涉案钢管系他人所有，且被告中拓公司认可其存放于沧州市综合物流园的钢管正是从被告龙道公司提走的钢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争议标的物系原告所有予以支持。被告中拓公司明知货物不属于自己所有而将货物占有并进行处分，此行为已构成侵权，故被告中拓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钢管263.58吨。对已销售给被告璞腾公司的236.95吨钢管以每吨4250元价格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原告所有的货物经被告彭文政介绍无偿存放于被告龙道公司院内，被告龙道公司应当对其为原告恩泽瑞公司保管的货物履行基本保管义务，而被告龙道公司在保管期间未经委托保管人同意，擅自让被告中拓公司将其保管的他人货物拉走，此行为应视为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故被告龙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龙道公司对剩余货物保管不力造成丢失，存在重大过错，故被告龙道公司应当以每吨4250元价格对丢失货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文政仅为原告恩泽瑞公司与被告龙道公司之间保管合同关系的中间介绍人，且对被告中拓公司将保管在被告龙道公司的钢管拉走之事不知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彭文政对涉案钢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乾成公司即非侵权责任人也非保管责任人，原告所举之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乾成公司负有任何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乾成公司对涉案钢管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追加被告李文韬系被告龙道公司职工，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即被告龙道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追加被告李文韬对涉案钢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璞腾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从被告中拓公司购进涉案钢管，并不知道交易钢管并非被告中拓公司所有，故原告要求被告璞腾公司对涉案钢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拓前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沧州恩泽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钢管（规格型号：73.02*5.51）263.58吨；二、被告上海中拓前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沧州恩泽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7037.5元（4250元/吨*236.95吨）；三、被告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沧州恩泽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2263.75元（4250元/吨*26.415吨）；五、驳回原告沧州恩泽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期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09元，减半收取179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04.5元，由被告上海中拓前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负担6931元，被告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负担1272元,原告沧州恩泽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701.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道公司提交证据：1、沧州恩泽瑞国际贸易公司的材料。2、沧州市运河区建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材料。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运执字第187号。欲证明的内容同代理词。恩泽瑞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中拓公司质证称，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持异议。璞腾公司质证称，对证明目的和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李文韬质证称，对证明目的和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上诉人中拓公司提交证据：1、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代理采购合同（复印件）和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2、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从网上打印）。3、委托提货函、9份龙道公司出库单兼合同及称重单、入库单（一审法院调取，函有原件）。4、工作联系函（复印件）。5、产品购销合同、2份委托提货函及退货单（一审有）。恩泽瑞公司质证称，证据1、2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复印件中看钢管标的型号与本案涉案钢管是不一致的，并非同一类型钢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3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证据4委托提货单并不是法院调取的，上海中拓在原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海中拓主张该证据证明目的与原审中第三次庭审笔录（原审卷宗P182-183），上海中拓自认的事实，不能证实上海中拓的主张和证明目的，该主张证明的事实是虚假的。证据4无证据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可以看出来，上海中拓与江苏璞腾之间关于购买钢管的型号只是确定了73*5.51，并没有说所谓的N80或者S80问题。所以说钢管的材质是否为N80或者S80是材质元素含量问题，与本案钢管的所有权益以及侵权事实，赔偿责任的确定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对于上海中拓提交的证据1、2，产品的购销时间与涉案钢管的采购时间以及上海中拓私自拉走钢管的时间是完全不一致的，可以证实该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在原审卷宗第182页，上海中拓也明确承认上海中拓与彭文正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没有关系。另外原审判决第16页1-2行对于此事实予以了认定。璞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采购钢管的时候，在同样大小尺寸一样的情况下，同样尺寸的钢管价格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材料元素。我方认可中拓提供的证据，该批货物并非原告所主张的货物。李文韬质证称，对中拓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异议，该批钢管产地、材质、数量均不同，因此我方不认可原告主张。另查，结合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的起诉状、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的起诉请求系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油管（80S）共计526.945吨，价值共计3635920.5元……。再查，中拓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500.53吨。型号是73*5.5，材质是80。2018年2月份拉的。龙道公司和李文韬让我拉的货，因为彭文政欠我们货款200多万，具体数额不清楚，李文韬说彭放在龙道公司一批管子，可以顶账。当时我们没有通知彭。现在这批管子在沧州物流园，正是法院查封的那一批管子。除了法院查封的管子，我们卖给璞腾公司247.9吨管子。龙道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大概拉走500吨左右，以存放货物为准。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通过被上诉人彭文政存入到龙道公司的钢管即为其从鸿玉（北京）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购入的钢管，该批钢管的所有权人为恩泽瑞公司。上诉人龙道公司、中拓公司主张该批钢管系被上诉人彭文政所有，不是自己所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钢管系他人所有，结合上诉人中拓公司认可其存放于沧州市综合物流园的钢管系从上诉人龙道公司拉走，上诉人龙道公司认可彭文政存放于龙道公司的钢管只此一批，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钢管系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中拓公司明知钢管不属于自己所有而将货物占有并进行处分，已构成侵权，故上诉人中拓公司应当返还已经占有的钢管。鉴于该批钢管上诉人中拓公司已将其中236.95吨出售给被上诉人璞腾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拓公司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钢管263.58吨，对于已销售给璞腾公司的236.95吨钢管以每吨4250元价格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上诉人龙道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彭文政(乾成公司)与恩泽瑞公司有事实上的钢管保管、收发货的委托关系。但上诉人龙道公司系涉案钢管的最初存放处，龙道公司应当履行基本的保管义务，龙道公司在保管期间未经委托保管人同意，擅自让上诉人中拓公司将其保管的他人货物拉走，应视为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龙道公司、中拓公司均主张中拓公司所提钢管的材质、产地与恩泽瑞公司从鸿玉（北京）国际科技有限公司购入的钢管不符，与恩泽瑞公司主张的钢管没有关系。对该主张被上诉人恩泽瑞公司不予认可，且上述主张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龙道公司、中拓公司对钢管材质元素鉴定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上诉人龙道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26.415吨钢管没有法律依据、且事实不清。结合被上诉恩泽瑞公司一审提交的涉案钢管的过泵单、出库单、沧州综合物流园区有限责任公司入库明细、盘锦昌泰石油管材有限公司的提货过泵单、肖军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恩泽瑞公司存放于龙道公司钢管现丢失26.415吨，上诉人龙道公司不能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26.415吨钢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龙道公司、中拓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彭文政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对该主张彭文政不予认可，两上诉人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彭文政对中拓公司将涉案钢管从龙道公司拉走知情或有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两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上海中拓前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6元，由上诉人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中拓前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477元，由上诉人沧州龙道钢管有限公司负担1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娜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余志刚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