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春，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中，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盐县沈荡镇枫叶家电商场。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沈荡镇镇中路商住楼A区。注册号330424650000809。经营者：凌益娟，女，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春因与被上诉人海盐县沈荡镇枫叶家电商场（以下简称枫叶家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春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枫叶家电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枫叶家电负担。事实与理由：尾号8370的100000元承兑汇票不应认定枫叶家电交付，该承兑汇票实际系陈国春向案外人周金其购买，一审时陈国春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购买凭证。原审以陈国春手写的明细往来认定，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承兑汇票4352590.4元是错误的，该手写明细系陈国春自行书写的草稿，并非正式文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对2015年8月至12月的入账凭证计算，枫叶公司主张交付的部分承兑汇票陈国春确实没有收到。枫叶家电答辩称，尾号8370的承兑汇票上有陈国春的亲笔签收，应当认定其已收到该票，陈国春称向周金其购买没有依据；陈国春签字认可的明细往来可以证明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陈国春合计收到承兑汇票4352590.4元；陈国春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5年12月以后收到编号40296620、38070182、28814305、28814306的承兑汇票500000元；以上合计4952590.4元即为陈国春自枫叶家电处购得的承兑汇票总额。陈国春在2016年6月份以后向枫叶家电支付的款项均与本案票据买卖交易无关，不能作为付款认定。枫叶家电一审起诉请求：1、陈国春立即返还银行承兑汇票买卖款584111.54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国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陈国春曾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并向枫叶家电转款。具体情况如下：（一）2015年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及转款情况：1、2015年华联承兑回款明细往来中关于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的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及转款记录显示：8月，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450000元，陈国春转款枫叶家电415100元；9月，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1100000元，陈国春转款枫叶家电1051288元；10月，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750000元，陈国春转款枫叶家电746300元；11月，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849572.68元，陈国春转款枫叶家电834180元；12月，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1203017.72元，陈国春转款枫叶家电1174972元[836472+（160万-1261500）=836472+338500＝1174972]。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4352590.40元。对此，陈国春认可在上述期间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359572.68元，其余予以否认。枫叶家电陈述称，2015年华联承兑回款明细往来中陈国春所写的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的每月的转款金额为每月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价值，且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的票面价值陈国春已付清，2015年12月的票面价值陈国春尚欠338500元未付。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转款如下（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1笔至第35笔）：8月：16日50000元、16日48200元、23日22000元、29日100000元、29日100000元、30日94900元，合计415100元；9月：4日98300元、19日87000元、20日194900元、20日100000元、22日200000元、22日245050元、23日6300元、23日27738元、23日92000元，合计1051288元；10月：6日50000元、6日30000元、6日20000元、16日26500元、16日30000元、31日250000元、31日140200元、31日49900元、31日49900元、31日49900元、31日49900元，合计746300元；11月：3日50000元、3日46600元、26日450000元、26日287580元，合计834180元；12月：21日108350元、23日177122元、23日200000元、25日301000元、26日50000元，合计836472元。2、枫叶家电主张陈国春在2015年6月向枫叶家电购买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尾号为8370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面金额为100000元。对此，陈国春予以否认。（二）2016年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及转款情况如下：1、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出票日期均为2016年2月2日，尾号为6620、0182的二份银行承兑汇票，合计票面金额300000元。陈国春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价值295050元且已付清（2016年3月29日、31日分别转款49300元、245750元，即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36、37笔）。2、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出票日期均为2016年5月4日，尾号为4305、4306的二份银行承兑汇票，合计票面金额200000元。陈国春辩称其已付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价值169800元（2016年5月9日、17日、6月11日分别转款100000元、15800元、54000元，即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38、39、40笔）。对此，枫叶家电称第40笔款项支付货款，并非支付承兑，其他无异议。（三）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率按2%计算。针对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双方之间未发生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另外，1、枫叶家电为个体工商户，凌益娟系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郑利明为该经营者配偶。2、2016年12月19日，陈国春向南湖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枫叶家电经营者夫妇[（2016）浙0402民初7414号]，该案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后，一审判决经嘉兴中院二审裁定撤销[（2017）浙04民终1159号]。3、2017年10月30日，陈国春向以合同纠纷（该案审理中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枫叶家电[（2017）浙0424民初5779号]，陈国春诉称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30日止，陈国春通过林梅账户代枫叶家电支付创维杭州公司货款3875500元，枫叶家电归还3467000元，尚欠陈国春408500元。枫叶家电辩称陈国春诉称的代付货款部分是支付给枫叶家电的银行承兑汇票款，且已超额支付。一审判决支持陈国春请求，嘉兴中院二审判决维持[（2018）浙04民终1036号]。4、2018年7月17日，枫叶家电以买卖合同纠纷（针对货款方面纠纷）为案由起诉陈国春[（2018）浙0424民初4177号]，后在审理过程中，枫叶家电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该案中，枫叶家电诉称，2015年6月至8月期间，陈国春多次到枫叶家电处购买家电。截止2016年12月15日，尚欠枫叶家电空调款26950元，尚欠华联转给枫叶家电家电货款384250元，枫叶家电代陈国春支付的货款497500元，合计908700元。另外，2016年7月、8月，陈国春到枫叶家电处分别提货84500元、221250元，合计305750元。陈国春辩称，对于908700元没有异议，且已付清，付款明细为：2016年7月28日支付空调款26950元（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50笔），2016年8月31日分三笔支付代付款487500元（代付款497500元中的487500元，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44、45、46笔），2016年8月23日转款500000元（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43笔），其中含支付上述384250元，对枫叶家电诉称的其余货款予以否认。枫叶家电在该案审理中对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中的第44、45、46、50笔款项性质没有异议，但认为支付上述384250元是含在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中的第41、42、43笔中。5、2016年8月18日、23日，陈国春分别转款枫叶家电100000元、150000元（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41、42笔）。对此，陈国春辩称该款为垫付款或借款，枫叶家电辩称该款为货款；2016年9月8日，陈国春转款枫叶家电150000元（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47笔）。对此，陈国春辩称该款为垫付款或借款，枫叶家电辩称该款为返利款。2016年8月7日、23日，陈国春通过支付宝分别转给枫叶家电8750元、8800元（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48、49笔）。对此，陈国春辩称垫付款或借款，枫叶家电辩称8750元为安装款，8800元为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没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转让银行承兑汇票，其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法规、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无效。且双方在审理过程中亦均认为买卖银行承兑汇票无效，故确认有关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关系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经查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已经转让，且陈国春已支付部分价款，故在陈国春不能返还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应以尚欠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价款确定枫叶家电可获补偿的金额。银行承兑汇票买卖关系发生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陈国春在客观上已不能返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故陈国春应按尚欠票据的票面金额折价补偿枫叶家电。案件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是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二是陈国春支付枫叶家电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价值金额。关于焦点一。枫叶家电根据南湖法院案件[（2016）浙0402民初7414号]认定事实主张2015年6月至12月、2016年期间陈国春共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分别为4452590.40元、500000元，合计4952590.40元，并据此提供了2015年华联承兑回款明细往来、银行承兑汇票等相关材料。对此，陈国春认可2015年8月至12月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359572.68元及2016年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00000元，合计3859572.68元，其余均不予认可。第一，枫叶家电提供的2015年华联承兑回款明细往来虽为复印件且没有陈国春签字，但该回款明细往来与陈国春提供的陈国春转给枫叶家电的银行明细相匹配，且陈国春在庭审中认可该回款明细往来由陈国春本人书写，所以对于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陈国春向枫叶家电购买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应以该回款明细往来陈国春手写的金额4352590.40元为准，对于陈国春关于该回款明细往来陈国春凭回忆记载部分与海宁华联、枫叶家电等相关人员的记载无法证明枫叶家电主张的辩解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尾号为8370的银行承兑汇票。陈国春否认从枫叶家电处取得该银行承兑汇票。双方有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关系事实，且根据双方举证对于买卖票据时的票据交接没有形成固定交接习惯。另，枫叶家电在南湖法院提供的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面有陈国春本人书写的“原件已收，陈国春，2015年6月21日”，故认定陈国春收到该银行承兑汇票，经查该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为100000元，对于陈国春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第三，陈国春对向枫叶家电购买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2日，尾号为6620、0182的二份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该二份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为300000元；陈国春对向枫叶家电购买出票日期为2016年5月4日，尾号为4305、4306的二份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该二份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综上，陈国春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共向枫叶家电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为4952590.40元。关于焦点二。第一，对于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的银行承兑汇票。根据2015年华联承兑回款明细往来，枫叶家电在审理过程中认可该回款明细往来中的陈国春书写的该期间的每月的转款金额为每月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价值，经计算票面价值合计4221840元，已转款合计3883340元（陈国春提供的转款明细中的第1笔至第35笔）；第二，双方确认2016年的尾号为6620、0182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票面价值295050元且已付清（陈国春提供的转款明细中的第36、37笔）；第三，对于2016年的尾号为4305、4306的银行承兑汇票，双方确认按贴息率2%计算，故，陈国春应支付枫叶家电票面价值196000元，已支付票面价值115800元（陈国春提供的转款明细中第38、39笔）。第四，对于2015年6月的尾号8370号银行承兑汇票，双方确认按贴息率2%计算，故陈国春应支付枫叶家电票面价值98000元。综上，陈国春实际应付枫叶家电票面价值4810890元，在2016年5月前已转款4294190元（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第1笔至39笔）。经扣减，尚需补偿枫叶家电516700元。对于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中第40笔（54000元），陈国春称是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价值，枫叶家电虽否认该款项性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该款项应予以扣除，至此，陈国春尚需补偿枫叶家电462700元。对于枫叶家电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确认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中第44、45、46笔系支付代刷卡497500元中的487500元，第50笔系支付货款26950元，所以该四笔款项不作扣减。对于陈国春提供的款项明细中双方对款项性质有争议部分即第41、42、43笔[枫叶家电称该三笔中含支付海宁华联款（384250元），陈国春称第43笔中含支付海宁华联款]及第47、48、49笔，上述几笔款项中除去海宁华联款之外的款项，陈国春称为垫付款或借款，枫叶家电称第48笔为安装款，第47笔为返利款，其余为货款，陈国春辩称超过部分垫付款返还陈国春，经查，双方之间尚存在买卖货款等其他法律关系，枫叶家电亦对上述款项的付款事由阐述了理由，故该部分款项不作扣减。对于陈国春辩解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入海宁华联账及相关退票问题，陈国春未提供相关银行承兑汇票的拒兑证据，故对陈国春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枫叶家电合理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国春返还枫叶家电折价补偿款462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枫叶家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41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11661元，由枫叶家电负担2424元，由陈国春负担92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国春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1份，证明尾号8370的承兑汇票系陈国春向周金其购买。2、“深圳创维-RGB电子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证明陈国春并未收到尾号0978、1060、2270、9550的四张承兑汇票。枫叶家电质证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且枫叶家电提供的尾号8370票据复印件上有陈国春的签收，据此已可认定陈国春收到了该票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国春提供的证据1的仅能证明其与案外人周金其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不能据此推翻枫叶家电依据陈国春签收的票据复印件所证明的交付事实；证据2的出具单位信息以及经办人身份均属不明，且无任何责任人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故对该书面证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国春的上诉主张来看，其对原审认定因双方2015、2016年期间发生的票据交易违法导致合同无效，且交易票据客观上无法返还，陈国春作为买受人应赔偿出卖人枫叶家电因履行合同丧失的票据利益并无异议，现陈国春上诉主要意见为原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有误，二审应予审查纠正。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以及诉辩意见，对此问题分析如下：1、枫叶家电提供的尾号8370面值100000元的票据复印件上有陈国春的签字确认“原件已收，陈国春20156.21日”，据此可以证明枫叶家电已将该票据交付给了陈国春。陈国春辩称，枫叶家电自案外人周金其处取得该票据复印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又因枫叶家电认可双方交易约定了2%的票据贴现率，故该票据无法返还的损失金额应认定为98000元（100000*0.98）。2、枫叶家电认可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陈国春与枫叶家电之间的票据交易已经结清，故枫叶家电于此期间无利益损失。关于2015年12月份双方的交易情况，枫叶家电提供的由陈国春本人手写的往来清单可以证明枫叶家电当月向陈国春交付了面值1203017.72元的票据，根据双方约定的贴现率计算，陈国春应向枫叶公司支付价款1174972元。而陈国春提供的打款明细及相应银行流水、支付宝截图等证据仅能证明陈国春该月向枫叶家电支付价款836472元，故2015年12月份陈国春应赔偿枫叶家电利益损失338500元（1174972-836471）。3、对于尾号为6620、0182两张面值合计300000元的票据，陈国春认可收到，且双方确认已经结清，故陈国春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尾号4305、4306两张面值金额合计200000元的票据，陈国春也认可收到，按2%贴现率计算后，陈国春应付枫叶家电196000元，但现根据陈国春的举证，仅能认定其于2016年5月9日、5月17日、6月11日分三笔向枫叶公司合计支付了169800元，故陈国春尚须赔偿枫叶家电利益损失26200元（196000-169800）。4、至于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陈国春向枫叶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2016年7月28日一笔26950元、2016年8月7日一笔8750元、2016年8月18日一笔100000元、2016年8月23日一笔8800元、2016年8月23日两笔合计650000元、2016年8月31日三笔合计487500元、2016年9月8日一笔150000元。原审认为，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枫叶家电又能对产生上述款项往来的具体交易作出合理、完整说明，且陈国春自己也认可其中部分款项确非本案票据交易产生，故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付款。对于原审的这一认定，陈国春上诉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在二审庭审中也同意本案二审仅须围绕枫叶家电交付票据的金额进行审理，故本院二审亦对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综上，陈国春因不能向枫叶公司足额返还已购票据，导致枫叶家电利益损失合计462700元（98000+338500+26200），陈国春应就此向枫叶家电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1元，由陈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