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81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群，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住泸西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22日被云南省弥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罚金6000元，2015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金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洪兴，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住泸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建云，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住泸西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3000元，2015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建云、蔡洪兴、李向群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云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向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向群、原审被告人叶建云、蔡洪兴，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向群、蔡洪兴事前对运输毒品进行共谋，后邀约被告人叶建云，于2018年5月8日租用车牌号为云Ｇ×××××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前往云南省南伞镇，并由叶建云采用体内藏匿毒品的方式进行运输，随后三被告人在运输毒品过程中相互配合。2018年5月11日00时许车辆行驶至昆明西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并查获从叶建云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共计净重289.1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向群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蔡洪兴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认定被告人叶建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净重289.1克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向群上诉称，运输毒品的发起、策划以及实施都以蔡洪兴为主，李某和“小老”是蔡洪兴邀约的，其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李向群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和他人共同犯罪的事实，虽然李向群在原审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做过辩解，但其能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李向群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侦查机关对李向群的第一次讯问时涉嫌刑讯逼供，且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初，上诉人李向群与原审被告人蔡洪兴共谋运输毒品，后二人邀约原审被告人叶建云、李某（在逃）、“小老”（在逃）准备前往缅甸运输毒品。由蔡洪兴租用梁某、罗某驾驶云Ｇ×××××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于同月8日中午从弥勒市出发，9日到达镇康县南伞镇，蔡洪兴以及驾驶梁某铖罗某俊在南伞镇住下，李向群、叶建云李某兵、“小老”出境到缅甸找到“老张”（在逃），叶建云在李向群、“老张”的授意下，吞服56粒毒品可疑物，“老张”承诺毒品运到目的地给好处费人民币18000元，李向群、蔡洪兴承诺给叶建云人民币5000元李某兵、“小老”被“老张”留作人质，叶建云、李向群先后返回南伞与蔡洪兴梁某铖罗某俊汇合后乘梁某铖罗某俊驾驶云Ｇ×××××5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于10日许从南伞出发，11日0时许到达昆明市收费站，公安民警盘问时，叶建云承认体内藏有毒品可疑物，并交代与车上人员李向群、蔡洪兴一起运输毒品。民警将三人带至医院进行X光医学检查，发现叶建云腹部有大量异物存留，随即将三名被告人抓获。后查获从叶建云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289.1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李向群、蔡洪兴、叶建云的身份情况以及李向群、叶建云的前科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2.抓获经过、盘问笔录、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1日00时许，公安民警在昆明市收费站进行检查时，发现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云Ｇ×××××）车内驾驶员神色可疑，后经出示工作证并对车上驾乘人员进行盘问，叶建云承认体内运输有毒品可疑物，并交代其与车上人员李向群、蔡洪兴一起进行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李向群、蔡洪兴均否认携带、运输毒品。民警将三人带至医院进行X光医学检查，发现叶建云腹部有大量异物存留，随即将三名被告人抓获。3.排毒记录、物证照片、封装笔录、提取笔录、称量记录、扣押笔录、取样笔录、可疑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叶建云从体内分四次排出毒品可疑物56粒，共计净重为289.1克，经鉴定该毒品可疑物为海洛因。4.证人梁某、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们是在弥勒跑滴滴车的，2018年5月6日在弥勒滴滴车群里收到有乘客发的包车单，从弥勒到南伞（来回）1600元，一共三天，每耽搁一天加200元，路上包吃包住还包过路费和油钱，然后我们就接单了。5月7日我们到弥勒金龙宾馆门口接到5名男子，联系我们的是一个留着黄头发的男子。后面他们说打不通老板电话让回去，明天再走，并加我们100元钱。到了5月8日黄头发的男子让我们去接他们，接到后我们就一同前往南伞镇。5月9日到达南伞镇后有一名胖女子来找车上的五名男子，个子高的那名男子让我们找那名胖女子拿路费，接着个子高的男子就带着3名男子打车走了，黄头发的男子在路边等候，我们拿到路费后就跟着黄色头发的男子找了一家宾馆，到5月10日8时许见到黄头发的男子和个子高的男子还有一名男子在，并说另外两名男子有事不走了。然后个子高的男子要打车先走，我们吃完早点后黄头发的男子接到电话后我们就开车往昆明走。当车快到第一个检查站时，黄头发的男子接到电话后，让我们停车，黄头发的男子和穿迷彩裤的男子要走路绕过检查站，让我们过了检查站之后在路边等他们，我们等了20多分钟，他们就上车了。同样的快到第二个检查站时，接了电话后二人又下车走路绕过检查站。过孟定路口，之前先走的高个子的男子在路边等着我们，接着他也上车，在后面的检查站基本上他们三人都下车走路绕过检查站，只有其中的一个检查站没有下车。一路上的开销都是个子高的男子支付的，他们一路上商量事情都是离我们远远的，打电话也是避着我们。去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绕检查站，回来的时候才绕，而且回来的时候穿迷彩裤的男子早餐、晚餐都没吃。后面在昆明西收费站被查后，才知道他们在运输毒品。经混同辨认，二人均辨认出李向群就是负责一路上开销的男子，辨认出蔡洪兴就是联系租车的黄头发的男子，辨认出叶建云就是携带毒品的男子，也是到南伞后和李向群离开的男子。5.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李向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初的一天，蔡洪兴约我和他去南伞谈运输毒品的事，让我找好路费，然后他找了李某和一名男子，我找了叶建云，之后蔡洪兴就联系了一辆面包车。5月7日，我们一起坐着蔡洪兴找来的面包车往昆明走，但南伞那边的电话没有打通，我们身上没有带钱就决定第二天再去。第二天，我们五人与两名面包车司机一同前往南伞，5月9日5时许到达南伞，蔡洪兴让我打电话给“老张”，并让“老张”安排人过来接我们。“老张”安排了一名女子来支付来的路费，后又安排另外一个人过来带我，叶建云，李某还有另外一名和我们一起来的男子一起去缅甸。5月10日凌晨，“老张”就来找我们四个，说运输一次毒品给18000元。随后“老张”就提了一袋毒品过来给叶建云吞，叶建云吞的时候我看见那个毒品是呈圆柱状的，长两公分左右，直径一公分左右的塑料包装着。叶建云吞完后，“老张”就安排一辆摩托车将我和叶建云送走，李某和另外一名男子留下做担保。蔡洪兴接到我们后，我打了一辆车先走，蔡洪兴带着叶建云他们和司机在后面开着我们来的时候的那辆面包车在后面走。过了孟定出来的军赛检查站之后蔡洪兴就让我和他坐一辆车，然后我和蔡洪兴他们一起坐车到了云县边防站，蔡洪兴就带着我和叶建云走小路绕过云县边防站，之后我们到昆明西收费站时就被抓了。这次去南伞找“老张”运毒是蔡洪兴让我垫付路上一切开支，回来之后赚到的钱分我一半，给叶建云5000元。具体分工情况，蔡洪兴负责安排、指挥，李某是蔡洪兴找去负责运毒的，与我们一起去的那名男子是蔡洪兴找去做担保人的，叶建云是我找去负责运输毒品的，我就负责把人带到缅甸找“老张”。（2）原审被告人叶建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6日或7日李向群打电话让我到弥勒找他跟他干，并说干一个星期就给我5000元钱。接着他又打电话让蔡洪兴找辆车。之后蔡洪兴找了两名司机开着一辆白色的五菱宏光车找到我和李向群，当时车上除了我和李向群、蔡洪兴及两名司机外还有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们7个人坐着车从弥勒绕到昆明后就直接到了南伞李向群打电话给“老张”说人到了，后来有两辆摩托车把我们带到缅甸老街的海川宾馆，我和李向群被安排在308，另外两名男子安排在311。“老张”给了3600元路费给李向群。5月10日凌晨5时许，“老张”就拿黑色塑料袋装着90多颗毒品来到我们房间，接着李向群拿出毒品跟我说让我蘸些水吞到肚子里，我也没记数，听“老张”说吞了40多颗，吞到早上7点多。“老张”让我和李向群先走，另外一起来的两名男子留下做担保。他们安排摩托车送我和李向群回到南伞。蔡洪兴和两名司机接了我们后就打算去弥勒，李向群还提议将我体内的毒品在弥勒自己卖掉。我们在到第一个检查站时，蔡洪兴就单独带我下车从旁边的路悄悄绕过检查站，让车过了检查站我们再上车。一路上我们一共过了三个检查站，都是按这样的方法绕过检查站。后面到昆明西收费站时就被公安民警查获了。我的手机短信中提取到的一个“134××××8308”的号码发来的信息，这个电话号码是当时扣留在缅甸做人质的两人中的一个的，他们让我留个电话给他们，我就把自己的号码给他们，他们不认识我，但认识李向群，所以信息是发给李向群看的。（3）原审被告人蔡洪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6日李向群让我陪着他去南伞找他老表，李向群还喊了三名男子，我只知道其中一个叫“小老”，他让我帮他包一辆车。5月7日司机接了我们五个准备上高速，司机就问我要包车费，我让李向群付。之后，我们商量决定当天不去了，第二天去。5月8日，我们坐着车去南伞，在路上的费用都是李向群付的，5月9日凌晨5时到达南伞，李向群就让我和司机在路边等着接他们，之后他和另外几个人走了。到了5月10日9时左右，李向群让我们接他们，没有接到，之后我们就回宾馆，到宾馆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李向群和我们一起坐车的一名男子，另外两名男子不见了。之后李向群单独打了一辆车在前面走，让司机开车带着我和另外一名男子在后面走，到了军赛检查站的时候，李向群就上了我们的车，然后我们五个人往昆明走，快到云县检查站的时候我就和李向群还有另外一名男子下了车，之后我们就让司机先走，我们从山上绕过云县边检站，绕过边检站我们就上车，到昆明西收费站的时候我们就被警察抓获。我不知道李向群他们去南伞做什么，过检查站时我们绕检查站是李向群让绕的，他说现在检查站查身份证查的严。134××××8308这个号码是最初和我们一起坐车到南伞的时候两名陌生人中一名的号码，我和李向群叫他“小老”。6.被告人李向群、蔡洪兴、叶建云的活动轨迹、车辆辨认照片、涉案手机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通话记录情况说明、手机取证报告、电子物证勘验工作记录、现场检查报告书等在卷予以佐证。以上证据，经一审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群、原审被告人蔡洪兴、叶建云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关于李某和“小老”是谁邀约的？叶建云供述是蔡洪兴邀约的，经手机勘验，蔡洪兴（151××××5258）案发前十天与“小老”（134××××8308）联系频繁，李向群（182××××0416）与“小老”（134××××8308）仅在2018年5月10日联系较多。叶建云供述蔡洪兴在回来的路上跟其说过之前运过四五次了。叶建云供述“老张”先让其带毒品到兰州，然后再让李某和“小老”一个一个吞毒品回来。到大理时，蔡洪兴和李向群商量把其带的毒品运到弥勒，他们自己卖了。蔡洪兴联系安排车辆，绕关避卡，提出其没有参与实施运输毒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李向群与蔡洪兴共谋后邀约叶建云、李某、“小老”前往缅甸运输毒品，李向群及其辩护人认为李向群系从犯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开庭后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李向群的入所体检表，证明侦查机关在第一次讯问（在派出所讯问）时并未对李向群刑讯逼供的情况，对第一次讯问笔录无同步录音录像进行了说明，被告人在晓东派出所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因当时该所内的集中监控视频正在调试，监控录像未能保存下来且第一次讯问笔录与第二次讯问笔录（在看守所讯问）相印证，李向群对第二次讯问笔录并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李向群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和他人共同犯罪的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本院已予注意。李向群、叶建云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叶建云在接受现场盘问时主动交代其体内藏有毒品的犯罪事实及同案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李向群、原审被告人蔡洪兴、叶建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制制度，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亚审判员庆文审判员杨丽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庞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