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02民初295号 原告：容毅，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培，崇左市祥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容亮，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涨，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容毅与被告容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件疑难复杂转入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容毅、被告容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容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容亮向容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8755元。诉讼过程中容毅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容亮向容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6555元。事实和理由：容毅与容亮系堂兄弟关系。2011年4月，柳州市众帮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崇左市江州区汇豪城18＃、19＃楼附带的商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容亮施工。容亮随后联系容毅，双方口头协商好价格、工作量后，由容毅负责上述水电安装工程。2013年5月底，容毅完成工程并经整改验收后，容亮却以各种理由不与容毅对账，也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后经双方协商约定，容毅完成的工程量及单价由罗某（汇豪城水电施工现场负责人之一）来定。容毅多次找容亮对账未果，亦未能取得工程款，特诉至法院，提出如诉所请。 容毅为其陈述提交的证据有：1．《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柳州市众帮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容亮签订合同，将崇左江州汇豪城18＃、19＃楼及商铺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容亮施工队施工；2．《工程回复单》，证明容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3.容亮领取工程款清单，证明容毅已经领取18＃、19＃楼工程款967500元；4.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证明容毅、容亮双方协商工程量、单价等其他事项；5.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证明双方约定18＃、19＃楼工程量、工程单价由罗某确定；6.罗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容毅完成的工程量；7.容毅所列的工程量清单及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工程量清单，证明容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所得款及工程单价；8.容毅领取的工程款清单，证明容毅已经领取的工程款；9.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双方已经约定由罗某来确定工程款，罗某已对容毅的工程款进行确认，应按照罗某确定的数额计算工程款。 容亮辩称，容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认可容毅已于2013年5月底完成工程并经整改验收，不认可容毅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由罗某确定，本案工程尚未结算；此外容亮已将容毅应得的款项支付完毕，容毅主张还应得工程款146555元的计算错误；且容毅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容毅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 容亮为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1.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协议》，证明容毅所完成的工程量占比由何建高工程部工程员计算的百分比为准，并确定18＃、19＃楼工程总金额为709616元，容亮为容毅返工所支出的费用应予以扣除。2.容振华出具的《证言》，证明容毅离开施工场地的时候，18＃、19＃楼的水电工程并没有完工，容毅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其主张的工程量不一致；容振华为容亮整改容毅负责的收尾工程，容亮因此支付了46099元；容亮施工工程的总工程款包括12#楼的工程款。3.容振华工作记录本，证明工程量的施工数据都是真实数据所得来。4.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容亮在汇豪城实际领取12#、18#、19#楼工程款数额为888500元。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柳州市众帮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崇左市江州区汇豪城18#、19#楼及商铺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容亮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及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协议》，证明容毅、容亮曾就涉案工程进行协商作出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容毅领取的工程款清单，证明容毅领取的工程款为186485元，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工程回复单》只说明施工单位针对18#、19#楼初验中发现的水电安装问题进行整改后，监理单位确认整改合格，不能证明容毅完成工程施工并通过验收，本院不予采信；容亮领取工程款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无法确认交易明细的款项的内容，本院亦不予确认。 容毅提交的罗某出具的《证明》、容毅所列的工程量清单、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工程量清单及证人罗某证言，容亮提交的容振华出具的《证明》及工作记录本记录的数据，均是容毅、容亮对涉案工程量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关于以上证据的认定及容毅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综合评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0日，柳州市众帮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容亮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柳州市众帮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崇左市江州区汇豪城18#、19#楼及附带商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容亮施工。随后容毅与容亮口头协商约定由容毅负责对前述合同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对施工工程量，工程价款等并没有明确约定。2012年11月容毅进场施工，2013年下半年离场，容毅离场时双方未对容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 2014年4月20日，容毅、容亮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桥架的价格为14元/米，给水主管的价格为20元/米，大便器、水表、PPR及室内外管价格由罗某定价，容亮帮容毅收尾所费工，由容毅对好数目后，以180元/天的工价计算，从容毅应得款项中扣除，并约定由罗某组织双方处理相关问题及其他事项。 2014年8月11日，容毅、容亮签订了一份工程量清单，双方对容毅所负责施工的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明确18#、19#楼给水主管总米数为569米，18#、19#楼电缆桥架米数为1350米，18#、19#楼大便器338个，18#、19#楼水表338个，18#楼PPR总米数3751.9米，19#楼PPR总米数5144.7米，18#楼外管总米数3877米，19#楼外管总米数3553米，紧急排水和空调管补洞费用7200元，19#楼每层补100元，共补1700元，12#楼二次预埋费用7800元，接线点工费用、汇流管、PPR水井部位的费用未明确。2014年12月23日，罗某在该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确认。 2014年8月13日，容毅、容亮签订《协议》，约定崇左市江州区汇豪城18#、19#楼已完成的工程量米数、单价由罗某来确定。 2015年2月17日，容毅、容亮又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容毅施工工程量在18＃、19＃楼的占比，以何建高工程部工程员计算的占比为准；崇左市江州区汇豪城18＃、19＃楼总工程价款为709616元，容毅的工程款以此为基数按工程占比计算；容亮为容毅返工所花费金额应提供真实有效的数据，并从容毅应得工程款中扣除。 2017年5月28日，罗某出具《证明》，确认容毅施工工程如下：18＃楼排水管4085.8米、汇流管172.2米、给水管227.6米、PPR支管3751.9米、水表大便器各136个，电缆桥井架540米，19＃楼排水管3553米、给水管341.8米、PPR支管5144.7米、水表大便器各202个、架空层排水管107.7米、电缆井架810米，18＃、19＃楼公共部位和房间拉线，容毅、容亮各施工一部分，并确认容毅所完成18＃、19＃楼的工程大约占18＃、19＃楼总工程量的35%-40%，取中间值37.5%。 本院认为，柳州市众帮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容亮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柳州市众帮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崇左市江州区汇豪城18#、19#楼及附带商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容亮施工。容亮随后又与容毅口头约定将上述合同部分工程分包给容毅施工，形成了事实上了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关系。容毅、容亮作为没有劳务作业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 关于本案容毅劳务作业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问题。在容毅、容亮于2014年8月11日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中，双方对容毅负责施工的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明确了给水主管总米数、电缆桥架米数、大便器总数、水表总数、PPR支管总米数、外管总米数、紧急排水和空调管补洞费用、19#楼每层补100元、12#楼二次预埋费用，但接线点工费用、汇流管、PPR水井部位的费用未明确，且还有部分工程量并不明确，工程单价也没确认，所以仍不能准确反映出容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因此双方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协议》，约定容毅完成的工程量在18＃、19＃楼的占比，以何建高工程部工程员计算的占比为准。庭审中，容毅、容亮均认可罗某为崇左市江州区汇豪城劳务作业的承包人，何建高为负责18＃、19＃楼劳务的施工员；结合罗某的身份以及其在容毅、容亮签订的工程量清单上签字证明的行为，且对比罗某出具的《证明》所列的容毅的工程量与容振华出具的《证明》所列的容毅的工程量，罗某的数据与2014年8月11日容毅、容亮确认的工程量清单的数据较为吻合，可认定罗某较为清楚容毅施工的内容，因此罗某出具的《证明》确认容毅的工程量大约占18＃、19＃楼总工程量的35%-40%，取中间值37.5%的说法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容毅的工程量占18＃、19＃楼总工程量的37.5%，工程价款以2015年2月17日《协议》约定的18＃、19＃楼总工程价款709616元的37.5%为266106元，加上双方确认的12#楼二次预埋费用7800元，容毅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273906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容毅于2013年下半年离场，其施工工程已过多年，亦无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不合格，故容亮应参照工程价款273906元向容毅支付，扣除已支付的186485元，尚应支付87421元。 容亮主张应扣除其为容毅返工的费用，虽2015年2月17日《协议》对该费用有约定，但前提是容亮需提供为容毅返工所花费金额提供真实有效的数据，容亮提交的容振华《证明》，因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确认容亮为容毅返工并因此支出的费用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容毅、容亮对容毅施工的工程一直未进行最终结算，容毅起诉前，双方虽有签订《协议》，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未得到双方的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容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容毅支付工程款874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容毅负担1138元，容亮负担19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蒙健峰 审 判 员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刘剑夫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杨 力 书 记 员  邓泓霞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