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24民初404号原告：唐某2，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祁阳县，原告:唐某1，女，201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祁阳县，法定代理人：唐某2，与唐某1系父女关系。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美，男，195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祁阳县，湖南省祁阳县下马渡镇江月村民委员会推荐。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桥年，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怀集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被告：怀集美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怀高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617867421Q。法定代表人：梁家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尚良，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地址：茂名市迎宾路23号大院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0724362357A。法定代表人：张成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燕，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中华，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祁阳县，被告:陈辉，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址：重庆市酉阳县，被告：黄建军，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址：重庆市酉阳县，被告：彭相华，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址：重庆市酉阳县，原告唐某2、唐某1与被告怀集美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美钧公司）、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茂名建筑公司）、唐中华、陈辉、黄建军、彭相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某2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美、李桥年，被告美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梁尚良，被告茂名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燕，被告唐中华、陈辉、黄建军、彭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某2、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黄某死亡赔偿金233390元、丧葬费2967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唐某2抚养费166870元、唐某1抚养费166870元、医疗费36448.72元合计663250.72元,扣除已支付150000元,尚应赔偿513250.72元。事实与理由：黄某是原告唐某2的妻子，是原告唐某1的母亲。2018年12月3日，黄某在被告美钧公司的工地做工，于下午跌倒头部受伤至不省人事1.5小时,后送怀集人民医院治疗,于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美钧公司对黄检秀的死亡应当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但与被告美钧公司协商只赔偿150000元，与实际赔偿数额相差太远。为公平合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美钧公司辩称：原告唐某2、唐某1的近亲属黄某死亡事件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黄某死亡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列答辩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依法无需对两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答辩人与死者黄某不存在任何施工合同关系。死者黄某病发的地点虽是答辩人开发经营的“怀集御江景苑”工地,但该“怀集御江景苑”工程建设项目是答辩人早于2017年6月8日与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后,将整个项目即5幢共65431.12平方米的建筑工程发包给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明确约定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内容”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文明施工、项目措施费包干”;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条“工程分包”明确约定无分包工程。因此,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是答辩人“御江景苑”工程项目唯一的承包人。答辩人与死者黄某不存在任何施工合同关系。2、答辩人与死者黄某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在发生黄某死亡事件后,答辩人经了解才知道:茂名建筑公司在与答辩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后,以其分公司即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的名义与陈辉、黄建军,彭相华三人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了《建筑劳务施工中包合同》,将“御江景苑”共5幢约65000平方米的土建工程中包给陈辉、黄建军、彭相华三人,而陈辉、黄建军、彭相华三人中包工程后,又将中包工程转包给唐中华。死者黄某就是唐中华雇请的施工人员,因此死者黄某的雇主是唐中华,而非答辩人。由上可知,死者黄某是劳务分包中的唐中华所雇请的施工人员。死者黄某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答辩人在黄某死亡事件中亦不存在任何过错,答辩人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补充答辩还认为，死者黄某是因自身疾病死亡,被告美钧公司依法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案件存在争议,一是涉案损害是死者黄某自身疾病引发还是因从事雇佣活动而造成？二是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自身疾病引发的人身损害,应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涉案人身损害的原因。黄某在本案经怀集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出血;2、中枢呼吸衰竭;3,脑疝形成;4、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5,低钾血症。由此可见,黄某是因高血压3级引发的系列损害导致死亡,关于这一点,死者黄某的丈夫唐某2、女儿成艳兰、成艳梅在2018年12月4日和2018年12月8日与工程建设单位及劳务施工方共同签署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已确认黄某是因自身疾病导致的身体损害,而非因从事雇佣活动造成的职业侵害。所以,本案中,黄某因病死亡是十分清楚的,要想从事实上认定黄某是因从事雇佣活动而造成的损害,原告的事实依据不足。(二)、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所有人身损害,雇主并非都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应解释为雇员遭受的人身损害是因从事雇佣活动造成的职业侵害,而并非只要是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人身损害,雇主都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法律类似规定来看,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立法对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未造成死亡后果的,并未定性为属于职业侵害的工伤。因此,不应简单因为雇员的疾病发作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就认为该疾病引发的人身损害属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而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事实上要认定黄某是从事雇佣活动而受到损害的依据不足,法律上要认定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构成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也与法律精神不符。而且,被告美钧公司与黄某既非劳动合同关系,亦非雇佣合同关系,被告美钧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诉请被告美钧公司向其赔偿513250.7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被告茂名建筑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死者黄某不存在任何施工合同关系。我公司与美钧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由我公司承包建设“怀集御江景苑”工程。在建设过程中,我公司将部分劳务工程发包给陈辉、黄建军、彭相华三人,并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了《建筑劳务施工中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由陈辉、黄建军、彭相华包工、包安全,包工人劳保进行施工,其中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21项约定:“乙方(陈辉、黄建军、彭相华)要对所有进场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保证工人的切身利益,费用由乙方负责。”因此,我公司是将劳务工程发包给陈辉、黄建军、彭相华三人。我公司与黄某不存在任何施工合同关系。2、我公司与死者黄某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在发生黄某死亡事件后了解到,我公司与陈辉、黄建军、彭相华三人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建筑劳务施工中包合同》后,陈辉、黄建军,彭相华三人又将中包工程转包给唐中华。黄某就是唐中华雇请的施工人员,因此死者黄某的雇主是唐中华而非我公司。3、黄某的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引起,我公司无需承担责任。2018年12月3日黄某在工地晕倒后,即被送往怀集县人民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其为:1、脑出血;2、中枢性呼吸衰竭;3,脑疝形成:4,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5,肺部感染;6,低钾血症。由此可知,黄某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引起的,这一点在2018年12月4日和2018年12月8日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黄某的丈夫唐某2、女儿成艳兰、成艳梅均已经予以确认。因此,我公司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及建设方等各方均已确认黄某的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引起,且对该意件事件各方已协商解决。原告和劳务施工方及建设方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和2018年12月8日签订了《协议》和《补充协议》,各方明确黄某的死亡属自身疾病引发,与任何人无关,建设方和劳务施工方出于人道主义补偿15万元给原告,原告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闹事和提出赔偿,否则追究其一切责任。由此可见,虽然黄某是因自身疾病死亡,与各被告无关,但各被告愿作人道主义给予原告补偿,原告确实不应该出尔反尔提起诉讼,违反诚信和道德。综上,黄某是劳务分包中的唐中华所雇请的施工人员,黄某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我公司在黄某死亡事件中亦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事件已协商解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无理起诉。被告唐中华辩称：1、黄某死亡和答辩人没关系，答辩人是干活的，不是管理人员，当时答辩人也尽到义务，委托答辩人弟弟送黄某去医院急救；2、当时已经协商解决了赔偿问题，各方签订了协议，公司已经赔偿相关损失给其家人。被告陈辉、黄建军、彭相华共同辩称：因为黄某呕吐，当时已经及时把黄某送到医院及时治疗，她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造成的，况且多方人员已经协商处理赔偿了15万元给其家属，原告也在协议书上签名处理完毕了，所以与答辩人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某与前夫生育女儿成艳兰、成艳梅（两女儿已成年），2014年2月与唐某2（原告）再婚，于同年11月26日生育女儿唐某1（原告）。美钧公司与茂名建筑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将整个项目即5幢共65431.12平方米的“怀集御江景苑”建筑工程发包给茂名建筑公司施工建设，2017年8月21日，茂名建筑公司与陈辉、黄建军、彭相华签订了《建筑劳务施工中包合同》,约定由陈辉、黄建军、彭相华包工、包安全,包工人劳保进行施工,施工方(陈辉、黄建军、彭相华)要对所有进场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保证工人的切身利益,费用由施工方负责。施工方将楼房建设的墙体批荡等到工作，由唐中华负责管理施工和计算劳动报酬，2018年8月21日，黄某及其丈夫唐某2经人介绍进入唐中华负责管理的施工工程工作（夫妻搭档从事墙体批荡，按工作量计算劳动报酬），同年12月3日17时许，黄某在工地晕倒不省人事，于当天18时45分被送往怀集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5天（12月8日），经医生诊断其为:1、脑出血;2、中枢性呼吸衰竭;3,脑疝形成:4,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5,肺部感染;6、低钾血症。由于黄某仍处于深昏迷状，病情危重，家属表示理解病情并要求自动出院，之后黄某死亡并于同年12月17日经所在地派出所注销了户口登记。对于黄某晕倒且病危，2018年12月4日，由亲属成艳兰、成艳梅、唐某2与劳务施工方、建设方代表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黄某属于自身疾病医治无效死亡，与建设方美钧公司和劳务施工方唐中华、陈辉、黄建军、彭相华等无关，现建设方和劳务施工方出自人道主义精神，一次性付给死者亲属150000元安抚金。住院治疗费、后续殡葬费用、子女抚养费及其他所有一切支出费用与劳务施工方、建设方等无关，死者亲属不得以任何借口闹事，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年12月6日，唐某2对事件进行报警（仅提供怀集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警回执）；同年12月8日，再次由亲属成艳兰、成艳梅、唐某2与劳务施工方、建设方代表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列明医院已下病危通知书，患者黄某随时都会死亡，亲属请求给予人道援助，经三方协商同意援助抚恤金150000元，黄某属于自身疾病引起，所以建设单位及劳务施工方所给予的人道援助金与黄某的生还治疗或死亡没有冲突，现三方共同协商同意一次性付给患者亲属抚恤金150000元，患者亲属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闹事和提出其他的任何费用赔偿，否则承将追究一切法律责任。该补充协议，还有黄某的娘家亲属2人在场见证。签订补充协议当天，美钧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支付150000元至成艳兰帐户。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茂名建筑公司、唐中华、陈辉、黄建军、彭相华为本案被告。又查明，2018年7月27日，湖南省祁阳县残疾人联合会向唐某2发放《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等级为三级，有效期十年；唐某2曾申请与美钧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月16日，怀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黄某属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不符合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对该不予受理决定，唐某2没有在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成艳兰、成艳梅作为黄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没有提起诉讼。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方在开发建设和承建楼房工程施工中，雇佣黄某从事劳务，发生了黄某在工地做工时晕倒并送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的事件，为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性质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黄某的死亡，是否在劳务中受到侵害还是自身疾病引发？二、黄某与被告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如何对待双方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一、关于黄某是否在劳务中受到侵害还是自身疾病引发问题根据医院出入院记载，黄某夫妻搭档在涉案工地从事墙体批荡，在工地晕倒不省人事，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17时许，至当天18时45分于被送往怀集县人民医院救治，即病发1.5小时送院治疗,反映了事发经过。经医院诊断和治疗,黄某的病情为:1、脑出血;2、中枢性呼吸衰竭;3、脑疝形成；4、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5,肺部感染;6、低钾血症，致使黄某仍处于深昏迷状，病情危重，经医院诊断并治疗的病因，也没有发映出黄某是在工作中受到外部因素侵害所致（即外伤造成损害），而是黄某因旧患疾病（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肺部感染等，自身疾病发作，病情严重死亡。同时，由于黄某病情危重，治疗无望，当时亲属与工程建设单位及劳务施工方两次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亦已确认黄某的病发，属于自身疾病引起的事实没有异议，从以上事实可见，黄某的死亡，并非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造成，而是在工作中因其自身疾病引发造成的。二、关于黄某与被告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和相关协议的签订问题美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工程施工的发包方，茂名建筑公司是工程的承建单位，是工程施工的承包方，在工程施工中，劳务施工承包人陈辉、黄建军、彭相华经唐中华联系与安排，雇佣黄某在工地从事墙体批荡，按工作量计算报酬，黄某与用工方形成了雇佣活动的劳务关系，即为完成建设单位的工程施工工作，经劳务施工方同意，黄某受雇佣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假如黄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诉讼主张计算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可计算的赔偿项目（原告诉讼主张计算费用为663250.72元）。但如前项所述，黄某并非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造成，而是在工作中因其自身疾病引发造成，原告要求被告全部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在涉案工程施工雇佣活动，建设单位和施工方并未注意劳务人员的身体情况，对病重人员仍未安排休息，致使黄某工作期间病发，在工地晕倒不省人事，未能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应承担一定责任，在事发后，建设单位美钧公司会同施工方，已积极与黄某亲属沟通、协商，双方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后，以人道援助名义已支付150000元，基本弥补其应承担的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原告唐某2、唐某1提起本案诉讼，结合案件实际，考虑到唐某2残疾且唐某1年幼丧失母亲，除原支付的款项外，应由建设单位美钧公司、承建单位茂名建筑公司和劳务承包人陈辉、黄建军、彭相华再适当补偿30000元给唐某2、唐某1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怀集县美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补偿给唐某2、唐某130000元，作为黄俭秀病发死亡的补偿款。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陈辉、黄建军、彭相华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唐某2、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2.50元，由唐某2、唐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少雄人民陪审员  梁超盛人民陪审员  陈福友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莫钢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