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5813号 原告：钱文英，女，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加油站员工，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利夫，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钱小芬，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宁波市鄞州区恒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84442011X1）。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诚信路967号。 代表人：邱禾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牟联章，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双全，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中窑二区18号（好友多超市）。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17449893924）。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华能大厦410号。 代表人：许威，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海华，该公司员工。 原告钱文英为与被告叶利夫、钱小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鄞州支公司）、赵双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叶利夫、钱小芬、赵双全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359910.71元；二、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部分优先赔付）。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请金额为340992.50元。 被告叶利夫、钱小芬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主张的损失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标准过高，5000元至7000元为宜；原告长期在加油站工作属实，误工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其余损失无异议。对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不予理赔的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因被告钱小芬人为免责告知书上的文字及签名并非本人所为，且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亦未履行免责提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其无法律效力，要求人保鄞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至于浙Ｂ×××××号轿车在事故发生时车辆未年检确属实，但车辆状况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且办理车辆年检系行政部门管理性规定，不应作为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事故发生后，其支付护理费5400元，医疗费92316元，向伤者儿子支付10000元，合计垫付107716元；另其支付车辆维修费19340元，要求原告按责任比例赔偿。 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涉案肇事车辆浙Ｂ×××××号轿车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无异议。因车辆行驶证未按期年检，根据双方商业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理赔。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营养费标准过高，按30元/天计算；后续医疗费中，拆除内固定尚未发生，不予理赔，若法院认定，则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可以参照前期费用比例处理；牙齿更换费用结合原告年龄、烤瓷牙的使用年限，在本案中不同意先行支付后期更换费用；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误工费不成立，原告已过退休年龄，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退休后继续从事工作及相应的收入状况、事故发生后产生误工损失的事实；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标准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责任比例，认可7000元；残疾器具费有票据但无医嘱的不予认可，收据不予认可；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拔牙费不认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鉴定费3300元、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16356.49元不在理赔范围内。 被告赵双全答辩称：其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其向原告垫付的10000元要求返还。 被告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书面答辩称：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原告损失。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 根据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8年7月5日20时45分许，被告叶利夫驾驶登记在被告钱小芬名下的年检过期的浙Ｂ×××××号小型轿车沿鄞州区横溪镇人民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文化路四叉路口，该车车头左前部与自左往右（按小型轿车行进方向）步行横过道路的行人原告（未走人行横道线）发生碰撞，继而浙Ｂ×××××号小型轿车车头右前侧又与被告赵双全停放在路口内东北侧的浙Ｂ×××××号小型轿车右后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后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叶利夫驾驶年检过期的小型轿车行经事故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未及时注意前方行人，未确保安全，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告步行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被告赵双全无过错。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4日出院，住院30天，期间进行手术，现内固定在位。住院期间，被告叶利夫、钱小芬支出护理费5400元（180元/天*30天）。2018年8月22日，原告前往宁波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12日出院，住院21天，原告支出护理费4620元（210元/天*22天）。期间原告又数次门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24859.38元。2018年9月12日、同年9月25日，原告前往宁波市第六医院就医各支付该院骨科出入院接送车交通费300元、280元，同时原告为购买辅助器具支出847元。原告出院后请人护理，向宁波柏育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出护理费4180元（护理期限和标准不明）。2019年1月28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导致钱文英右侧第2至11肋骨折，左侧2至6肋骨折（共15根）明确，右肘关节及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系右肘部及右膝部损伤所致的后遗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右侧第2至11肋骨折，左侧2至6肋骨折（共15根），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右肘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右胫骨平台骨折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伤后休养时间为7个月（已考虑后期拆除内固定期间的休养期），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待钱文英右锁骨骨折，右肱骨骨折，右尺骨鹰嘴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完全愈合后，建议拆除这几处内固定物，需要支出医药费、手术费、住院费、检查费等（参照此类其他手术，一般需费用24000元左右，仅供参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钱文英因交通事故致牙损伤，目前︱1缺失，-︱4部分缺失，后期需行烤瓷牙修补，建议使用国产普及型烤瓷牙（冠）材料，一般材料费为1000-1200元/颗，加上检查费、治疗费，一般为1400-1600元/颗，钱文英每次需要安装5颗烤瓷牙（3颗做桩用），每次更换的费用为7000-8000元（经调查，该类烤瓷牙材料的使用年限一般10-15年，保护得当可延长使用年限）。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300元。 另查明，原告配偶叶岳飞系宁波市鄞州横溪飞越油品店（以下简称飞越油品店，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登记时间为1998年5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前，原告与叶岳飞共同经营飞越油品店。原告母亲徐海棠（1930年9月21日出生）与父亲钱自下（原告陈述父亲已过世）共生育两子三女。被告叶利夫、钱小芬系夫妻关系，钱小芬系浙Ｂ×××××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两被告共同确认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在被告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同意共同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三）项第1点均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均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六）超出《道路交通该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被告钱小芬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收到条款及上述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赵双全系浙Ｂ×××××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在被告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叶利夫、钱小芬共同垫付107716元；被告赵双全垫付10000元。事故造成浙Ｂ×××××号小型轿车受损，被告叶利夫、钱小芬为此支付车辆维修费19340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护理费收据及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本、营业执照及证明、残疾辅助器具发票、家庭情况登记表及成员身份证、交通费发票，被告叶利夫、钱小芬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网上交易凭证、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清单、修理项目清单、修理照片、修理费发票，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被告钱小芬确认的免责声明书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作为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提出，因浙Ｂ×××××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按期年检，故根据免责条款其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提供的关于对未年检车辆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后提供给投保人签署的格式条款，但根据保险法的原理，免责事由与事故结果之间应存在近因关系，换言之，在保险人主张免责时，必须证明免责条款中的内容与事故之间具有近因关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事故系被告叶立夫未减速慢行注意安全所致，车辆虽未年检，但并未确认存在安全隐患，即涉案车辆行驶证未年检并不会对道路交通安全造成威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近因关系；且机动车行驶证的审验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未按时年检违反的是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民事责任的承担。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时行驶证过期未年检行为增加了保险公司所承保的标的物的风险。保险公司以此作为免除其保险责任的理由，既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又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有违公平原则，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无效，对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商业险合同中关于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及间接费用不予理赔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人保鄞州支公司对此尽了充分告知义务，该约定有效，人保鄞州支公司对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拔牙费票据关联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其他损失金额，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经核算，原告计算的医疗费总计为124859.38元（非医保费用为16356.49元）； 二、后续治疗费：结合原告就医情况及鉴定结论，对原告后续拆除内固定费用24000元予以确认；对于牙齿更换费用，因原告现年65岁，目前安装的烤瓷牙使用年限为10至15年，故该笔费用待实际发生时再行主张，本案中不予认定；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53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四、营养费：原告主张1000元每月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30元每天，合计2700元； 五、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受伤后的护理期限为3个月，原告住院期间，均聘请护工护理，但原告在宁波市康复医院住院时护理费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190元/天，住院期间51天合计护理费9390元；出院后尚需护理39天，应为部分护理，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并未注明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护理期限，本院酌定按8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3120元，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12510元； 六、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后休养时间为7个月，原告虽超过退休年龄，但根据其居住地基层组织及同村村民兼本案被告叶利夫、钱小芬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长期在其夫妻共同经营的飞越油品店从事劳动，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短期内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的，现其主张按3000元/月计算误工费合计21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七、残疾赔偿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原告主张230914.56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八、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交通该事故造成肢体残疾需要康复治疗，为此支出残疾器具费847元有相应的票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九、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系城镇居民，因本起事故造成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原告结合伤残等级、被扶养人家庭成员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8810.88元合理，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十、鉴定费：原告主张33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十一、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过高，结合原告就诊次数，本院酌情确定800元； 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情况，本院酌情确定9000元。 上述十二项损失合计440271.82元，由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以下赔偿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合计12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以下赔偿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合计11000元；不足部分309271.82元，由被告叶利夫、钱小芬承担非医保费用为16356.49元及鉴定费3300元，合计19656.49元的80%计15725.19元。因事故造成被告叶利夫、钱小芬车辆损失19340元，侵权行为损害赔偿以责任划分作为基础，故原告认为浙Ｂ×××××号小型轿车是在与无责车辆发生碰撞时造成损失，其无需承担车损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同意在本案中对一并处理浙Ｂ×××××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按照责任比例原告需支付被告叶利夫、钱小芬车辆维修费的20%计3868元，上述两项相抵，并结合被告叶利夫、钱小芬实际垫付的107716元，原告钱文英尚须需返还被告叶利夫、钱小芬95858.81元；其余损失289615.33元，由被告人保鄞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80%计231692.26元。因被告平安保险宁波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应返还被告赵双全垫付的10000元，经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钱文英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钱文英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231692.26元；合计351692.26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钱文英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1000元； 三、被告叶利夫、钱小芬赔偿原告钱文英交强险及商业险以外的其他损失15725.19元； 四、原告钱文英赔偿被告叶利夫、钱小芬车辆维修费3868元； 上述三、四两项相抵，被告叶利夫、钱小芬尚须支付原告钱文英11857.19元，该款与被告叶利夫、钱小芬先行垫付的107716元相抵，原告钱文英需返还被告叶利夫、钱小芬95858.81元； 五、原告钱文英返还被告赵双全10000元； 上述一至五项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原告钱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6415元，减半收取3207.50元，由原告钱文英负担40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720.5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戎 绒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王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