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大道2166号A区9号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毕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祖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黑龙江王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润恒公司）、上诉人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润恒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董文科，被上诉人苏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祖林、王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支持哈润恒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苏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未采信2015年12月28日《协议书》错误。该《协议书》系双方在（2013）哈民二初字第128号案件（以下简称128号案件）审理期间达成的，目的是为解决128号案诉争的施工合同纠纷，即“尚欠工程款及赔偿等金额”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判决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苏中公司的诉请137万余元工程款及利息，不属于重复起诉”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协议书》第1条载明“双方确认：……尚欠工程款及赔偿等金额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为准”，所谓“赔偿等”就是指可能存在的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各项赔偿，以128号案件判决为准是双方签约目的，事实上已产生“丧失利息请求权”的法律后果。3.一审将“滞纳金”认定为“利息”，将“滞纳金计算标准”认定为“利息计算标准”，判决“24%年息”无合同依据。4.哈润恒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5.假设苏中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存在，从苏中公司单方制作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中可以体现，该主张超过诉讼时效。6.一审法院不应将“2011年11月23日前的延误工期原因”认定为“2011年11月23日之后延误工期的原因”。7.一审法院驳回哈润恒公司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哈润恒公司已经举证施工水电费相关票据，苏中公司也自认存在水电费并已扣除，但苏中公司未举示扣除的证据。8.一审判决江苏润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润恒公司虽与苏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却并未履行，江苏润恒公司显然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苏中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苏中公司工程款1,379,149.3元及利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苏中公司可自主选择是否主张权利、何时主张、何种方式主张，不能代表苏中公司放弃权利。苏中公司未在128号案中主张上述债权,本案亦不属于重复起诉。2.一审判决对利息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十条已约定逾期付款责任的计算标准。苏中公司起诉时按年息24%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3.哈润恒公司与江苏润恒公司是否逾期付款，根据已经生效的128号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哈润恒公司与江苏润恒公司未按工程进度付款，各标段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4.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另案于2016年11月16日审结，哈润恒公司与江苏润恒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给付工程款本金3000万元，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5.哈润恒公司与江苏润恒公司提出的反诉，既没有证据支持，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28号案件中苏中公司举示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案涉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分包工程没有完工，施工现场混乱，影响了苏中公司的施工进度。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份交付给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二者在2018年4月9日提出反诉，超过诉讼时效。苏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工程款1,379,149.3元,逾期付款利息36,232,646元，共计37,611,795.3元。2.哈润恒公司协助苏中公司办理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的所有权登记手续。审理中，其增加诉讼请求：3.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自2017年6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哈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苏中公司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2000万元。2.苏中公司向哈润恒公司移交哈尔滨润恒农副产品物流园冷库A、冷库B、冷库C、沿街商铺A1-A4、A3-1、B1-B4、蔬菜大棚、果品大棚、商务综合楼、23栋交易市场、2栋氨机房、2栋变配电房等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哈润恒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具体为哈尔滨市住建局《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服务指南》规定的全部资料及附件）。3.苏中公司支付施工水电费暂定3,342,592.1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23日，苏中公司与江苏润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8月8日，苏中公司与哈润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1月23日，苏中公司与哈润恒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3月20日，苏中公司与哈润恒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1年11月1日，苏中公司与哈润恒公司签订《氨机房工程施工合同》。苏中公司、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在上述合同中对哈尔滨市恒润物流园项目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0年3月18日，苏中公司进场施工，施工期间由于设计变更、增加楼盘等因素增加了工程量，哈润恒公司给苏中公司出具了系列签证、变更单、联系单。期间，因哈润恒公司逾期付款的原因造成停工、窝工。双方在2010年11月23日的协议中达成赔偿条款。苏中公司已分别于2012年6月2日、9月3日、9月5日、9月6日、9月26日、11月7日、11月26日将已完工程交付给哈润恒公司，哈润恒公司接受并使用。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73,130,216元。施工过程中，哈润恒公司支付工程款231,597,810.13元。2013年，苏中公司起诉哈润恒公司和江苏润恒公司，主张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应给付工程款40,153,256.6元。2015年12月28日哈润恒公司给付苏中公司工程款3000万元。2016年5月20日，128号案件判决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苏中公司工程款10,153,256.6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尚欠苏中公司工程款1,379,149.3元。江苏润恒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4日，哈润恒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16日，江苏润恒公司是哈润恒公司的出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是否应给付苏中公司剩余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问题。苏中公司在128号案件中已确认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欠付苏中公司工程款41,532,405.9元,在该案中苏中公司主张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工程款40,153,256.6元，苏中公司未在上述案件中主张剩余工程款1,379,149.3元及工程款利息，亦未放弃主张该项工程款及全部工程款利息，故苏中公司关于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依据充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主张苏中公司重复诉讼的抗辩依据不足。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欠付苏中公司工程款数额于2016年5月20日128号案件判决中得以确认，苏中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中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苏中公司于2017年7月3日起诉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至一审法院,主张给付剩余工程款1,379,149.3元及工程款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关于苏中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不足。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应给付苏中公司剩余工程款，故苏中公司关于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工程款1,379,149.3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哈润恒公司分六次对案涉工程进行接收使用。因案涉工程为统一项目，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应以最后一次接收并使用工程作为应给付苏中公司的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即2012年11月26日。根据双方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十条“……如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按每天迟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二承担滞纳金”。上述滞纳金的约定过高，苏中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应分三个部分予以计算。第一部分3000万工程款的利息，该3000万工程款哈润恒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给付苏中公司，哈润恒公司应给付苏中公司2012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28日间300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2224万元；第二部分10,153,256.6元工程款的利息。128号案件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苏中公司工程款10,153,256.60元”，该判决作出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故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应给付苏中公司2012年11月26日至2016年6月4日间利息8,603,192.76元；第三部分欠付1,379,149.3元工程款的利息，该项工程款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至今未给付苏中公司，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应给付苏中公司2012年11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关于哈润恒公司是否应当配合苏中公司办理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所有权登记手续问题。苏中公司的该项主张系苏中公司、哈润恒公司在另案诉讼中为履行另案涉及工程的给付而达成的协议内容，属双方另案履行中产生的问题，虽起因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给付有关，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苏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付哈润恒公司违约金的问题。在一审法院作出的128号案件已确认造成案涉工程延期的原因在于哈润恒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延误工期不是苏中公司的原因，哈润恒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苏中公司违约的证据，故哈润恒公司该项反诉主张，依据不足。关于苏中公司是否应当移交竣工验收资料的问题。苏中公司作为承包单位，按法律规定应移交其所施工的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哈润恒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哈润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苏中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水、电费问题。哈润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苏中公司应给付哈润恒公司施工水、电费的具体数额，苏中公司对哈润恒公司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可，双方对此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考虑到施工中水、电费确实存在的客观因素，双方对此应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苏中公司工程款1,379,149.3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给付苏中公司工程款2012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28日间300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2224万元；2012年11月26日至2016年6月4日间工程款10,153,256.60元的利息8,603,192.76元；三、苏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哈润恒公司移交案涉工程的全部验收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四、驳回苏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哈润恒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7,566元，由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负担202,911.71元，由苏中公司负担44,654.29元。保全费5000元，由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负担。反诉费141,800元,减半收取70,900元，由苏中公司负担100元，由哈润恒公司负担70,800元。本院二审期间，苏中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举示证据四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哈润恒公司、苏中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出具《电费对账单》一份，金额为75,834.94元及与其对应的哈润恒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2011年6月10、2011年6月24日出具的收据各一张；证据二，哈润恒公司与苏中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出具的《润恒与项目部用电明细表》;证据三，哈润恒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据四，哈润恒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一张。以上证据意在证明：苏中公司已为案涉工程交纳了电费。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系苏中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均不认可，如果从内容上看，恰恰可表明苏中公司自认使用电而未支付电费。对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认为：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反诉主张的电费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2010年11月23日，哈润恒公司与苏中公司于达成《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于前期工程停工的各项损失，甲方（哈润恒公司）给予乙方（苏中公司）一次性的补偿（含沿街商铺及交易市场停工期间所有人工、设备、材料、管理等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共计2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哈润恒公司（甲方）与苏中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甲方实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30,743,400元，尚欠工程款及赔偿等金额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为准”,第二条约定“甲方先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现金3000万元。”,第六条约定“除本协议约定事项外，其他权利乙方继续保留，包括但不限于对欠款的追偿权，原施工合同及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及利息的索取权等”。《协议书》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表明苏中公司未放弃违约金与利息等诉讼权利，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128号案件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73,130,216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苏中公司分别与江苏润恒公司、哈润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多份补充协议，因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形，128号案件与一审法院均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在本院庭审中的意见，本案应重点解决：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3.江苏润恒公司是否应承担义务的问题。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上诉称，苏中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本金1,379,149.3元及利息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12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鉴定意见计算工程总价款为273,130,216元，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为231,597,810.13元，苏中公司在庭审结束前应当预计到存在认定尚欠工程款为41,532,405.9元的可能性，该数额已超出苏中公司起诉请求，在此情况下，苏中公司作为起诉原告并未增加诉讼请求,亦未在二审期间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128号案件认定尚欠工程款本金数额的认可。另案判决生效后，苏中公司在本案中再次对128号案件中认定数额与其起诉数额差额部分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苏中公司对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对所谓的工程款差额部分主张权利，与其对128号案件判决结果的认可相冲突，对工程款的主张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该部分诉讼主张属重复诉讼。故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对本金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对苏中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金1,379,149.3元，不予审理。同理，哈润恒公司在本案中反诉主张的水电费，应包含在工程款本金中，哈润恒公司亦应接受128号案件对案涉工程款判决结果的约束，是否扣减将改变尚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因本院对苏中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金的起诉请求不予审理，对哈润恒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审理。苏中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保留对利息等权利的追偿，在另案中亦未主张，故本院除苏中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本金、哈润恒公司对水电费的反诉请求之外，对其他请求依法应予以审查。因128号案件判决作出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之规定，苏中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利息，至本案起诉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主张将滞纳金标准认定为利息标准错误。苏中公司在起诉请求中写明为“逾期付款利息”,但其在事实和理由中又体现为“逾期违约金”,前后表述确实不一致,但计算标准与依据一致，即参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日千分之二的约定,因约定过高,苏中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中，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苏中公司承受了相应的利息损失。因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属变相占用苏中公司的款项构成违约，苏中公司可依据违约条款，将其作为工程款利息的组成进行计算，但仍应综合考量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及实际损失等因素，且必须在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内确定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据违约金条款认定利息标准为24%，违反违约金与实际损失的法定平衡标准。故苏中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应予保护，在其未举示其他损失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超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将工程款利息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26日全部交付给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一审判决以此时间点起算利息，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对应的本金数额与时间起算点正确。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还主张其在128号案件中已支付的3000万元工程款应先冲抵利息，因另案一审判决已将3000万元冲抵苏中公司起诉请求的尚欠工程款本金，二公司在另案二审期间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已认可将3000万元冲抵本金。故本院对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反诉主张违约金的问题。二公司主张因苏中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应给付违约金。128号案件对哈润恒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造成案涉工程延期已依法认定。且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与苏中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达成的《补充协议》对苏中公司停工的损失进行了补偿。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江苏润恒公司是否应为共同承担义务主体的问题。苏中公司与江苏润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场施工，其后又与哈润恒公司签订多份施工合同，128号案件已认定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与苏中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均承担案涉工程款给付义务，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亦应为合同相对方。故一审判决认定江苏润恒公司、哈润恒公司为共同承担义务主体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哈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对重复诉讼、利息问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5年12月28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为标准给付300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2年11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为标准给付10,153,256.6元工程款的利息；四、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32,770.69元，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2,645.53元，由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0,125.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41,800元，减半收取70,900元，由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800元,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梅审判员  胡乃峰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