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4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新华路与启阳路交汇东南临沂市民活动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学严，女，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如超，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学严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颜学严要求返还19,200元服务费的诉求；2、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二项；3、判决颜学严承担本案第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6月12日，湖南省地矿医院的MRI检查诊断报告不能作为确诊颜学严患有“膝关节股骨髁骨梗死、髌骨股梗死”的证据。1.从核磁检查的目的看，案涉核磁报告的“诊断意见”不能作为确诊颜学严实际病情的当然、有效依据。核磁检查旨在为临床医师实施进一步诊疗活动提供参考，而最终的确诊却需要符合科学性、严谨性、完整性，并非单独仅以一页核磁报告就可以简单判定颜学严所患疾病。放射科室作为医院的二线科室，其所出具的核磁报告必须结合化验科室和其他辅助科室的检查化验数据，并提供给一线临床科室医师，结合当面问诊、治疗，甚至手术，方可最终确诊病情。案涉湖南省地矿医院的MRI检查诊断报告就用途特作声明：“本报告谨供临床医师参考”，也恰恰证明这是众所周知常识。2.从核磁技术的局限性看，案涉核磁报告不能作为确诊颜学严实际病情的充分依据、必要依据。（1）影像诊断学主要包括X线造影、X线CT、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反射型计算断（体）层摄影ECT，及案涉的磁共振成像MRI等，此外还有计算摄影CR、数字摄影DR、介入放射IR、超声成像UI等等，各影像检查均有其适应症及局限性。如果仅凭核磁报告确定颜学严的病情，从“数量”上讲，湖南省地矿医院的一家之言显然不够充分。（2）核磁共振检查并不像内窥镜一样可以同时获得影像和病理两方面诊断，而病理结论才恰恰是最终诊断的重要依据。（3）为证明核磁报告具有不可靠性，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证据4-5和5-2，以对同1个病人3周内在10个不同的核磁中心进行多部位重复检查的结论为例，证明了“核磁报告不能作为确诊事实有效证据”。该事例中共形成了49份核磁报告，而在这49份报告中，仅仅有9份报告对其中1种检查的结论是一致的；且10个不同核磁中心所作报告最终结果均不一致。旨在证明：“影像报告的解释存在明显差异，且解释性误差非常普遍”。同时，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还提交了证据5-6，以证明不仅核磁报告读片，即便是门诊诊断也存在误诊的高概率。3.从案涉核磁检查诊断报告“影像表现”的描述及该证据的证明力看，案涉核磁报告不能作为确诊颜学严实际病情的真实依据、合法依据。根据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5-1，颜学严本身系临床医学专业病理科执业医师，颜学严具备专业的医学常识，对病理诊断才能作为确诊依据是明知的，此外，对其提供的凡湖南省内医院证据均可能涉及利害关系，应慎重考虑与之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二、《功能检查报告》是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为客户提供勤勉尽责服务的表现，不应因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勤勉尽责行为反而为此增加了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被上诉人颜学严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颜学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交理疗费、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共计5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颜学严因患有左侧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旁囊肿，右膝行盘状半月板修复手术，左踝右踝疼痛，通过QQ群获知被告可以进行康复训练治疗，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向被告交纳康复费12000元，4月29日向被告交纳康复费7200元，共计训练48课时。2018年4月10日被告为原告进行了功能检查，检查报告显示，一、伤病史：1、2016年3月份，左侧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旁囊肿，6月做关节镜下外侧盘状半月板成型、囊肿清除术；2、2016年左踝有不适；3、2017年10月，右膝盘状半月板修复手术；4、近几个月右踝出现疼痛。二、主诉：1、右膝关节胀痛；2、久站感觉双脚不稳，久坐站起右膝髌骨外侧疼痛；3、无法正常下蹲，下蹲屈膝过程中膝关节不顺畅；4、走多了双脚疲劳。三、客户目标：恢复正常生活，恢复运动。……五、体能康复目标及建议：消除双侧膝关节、踝关节炎症，放松紧张的屈髋肌，恢复髋关节的正常活动度。加强髋和足踝的力量及稳定性，加强核心力量，学会正确的呼吸方式以及正确的下蹲模式，回归正常生活。六、体能康复时间安排：综合以上情况，建议颜学严在临沂李宁运动中心陈博士体能康复中心进行为期30天的训练。七、报价：时间：15天训练，每天2小时。费用：体能康复费实交400*30=12000元。被告为原告制定的康复计划：一、DMS、手法放松；二、超声；三、训练：1、100次练习（30）秒；2、二夹；3、臀桥；4、单车。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至5月17日在被告处进行康复训练。2018年6月12日原告到湖南省地矿医院对右膝关节、左膝关节行MRI检查，影像诊断：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膝关节镜半月板部分切除术后改变，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膝关节镜半月板修补术后改变，股骨髁骨梗死、髌骨骨梗死，左膝关节少量积液，右膝关节少量积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二、原告身体的损害与被告提供的康复训练服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告是否应获得惩罚性赔偿。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根据原告在被告处康复训练的目标及被告为原告作出的康复计划，系由被告公司通过特有的方法为原告提供身体康复服务，以实现服务对象的人身健康为合同目的，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已在被告处进行康复训练48课时，此时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但是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的目标是消除双侧膝关节、踝关节炎症，放松紧张的屈髋肌，恢复髋关节的正常活动度。加强髋和足踝的力量及稳定性，加强核心力量，学会正确的呼吸方式以及正确的下蹲模式，回归正常生活，而原告在被告处进行康复训练的过程中仍感觉到身体不适，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在湖南省地矿医院的影像检查报告看，原告在被告处康复训练48课时后，原告的病情并未得到康复或缓解，被告提供的服务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康复标准，致使原告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康复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故被告应退还原告交纳的康复费用192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颜学严系在短期康复训练后一段时间内经检查初步诊断的病情状况，上述病情可能与自身疾病.等诸多因素存在关联，在没有专业机构进行判断和论证的情形下，很难归责于被告公司提供的服务行为所导致，原告颜学严对此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的行为与其病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情况，因此，对原告颜学严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惩罚性赔偿19200元，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第2款、《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主张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或被告提供的服务存在缺陷造成原告损害的事实，本案中原告的病情未得到康复或缓解，其病情可能与自身疾病等诸多因素存在关联，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很难归责于被告提供的服务行为所导致，因此不宜认定被告提供的服务有欺诈行为，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实际损失的情况，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颜学严康复费19200元；二、驳回原告颜学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颜学严负担245元，被告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退还颜学严康复费192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颜学严之间系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服务合同是基于上诉人出具的功能检查报告，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该报告中提出的康复目标及建议是消除双侧膝关节、踝关节炎症，放松紧张的屈髋肌，恢复髋关节的正常活动度。加强髋和足踝的力量及稳定性，加强核心力量，学会正确的呼吸方式以及正确的下蹲模式，回归正常生活。上诉人虽已按该报告给被上诉人进行康复训练48课时，但康复训练并未达到康复目标。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MRI检查诊断报告不能作为依据，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康复训练有作用有效果，实现了合同目的，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康复费192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临沂非凡德胜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华雁 审判员  陈 芳 审判员  范宗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