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582民初800号 原告：渭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住所地：渭南市高新区XX路XX号。 法定代表人：薛清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选，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怀合，男，汉族，1966年XX月XX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超，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 被告：魏亚民，男，汉族，1966年XX月XX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陕西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永宁，男，汉族，1964年XX月XX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昕昕，陕西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德兴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广场XX座XX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杨雅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博，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芹，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渭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渭南高新管委会）与被告孙怀合、魏亚民、白永宁、陕西德兴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德兴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被告孙怀合于2018年11月5日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孙怀合提出异议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间，对其管辖权异议不予支持，孙怀合上诉后渭南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被告魏亚民提出中止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与魏亚民所诉另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和责任主体，中止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魏亚民的中止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渭南高新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选、王娜，被告孙怀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超，被告魏亚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被告白永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昕昕，被告陕西德兴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博、张素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高新管委会诉称，2006年10月，渭南凯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渭南凯通公司）与陕西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渭南凯通公司将其投资兴建的“渭南中学”建设工程发包给陕西华达公司施工。由于渭南凯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09年9月，陕西华达公司起诉渭南凯通公司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4716963.74元，赔偿窝工损失1155706元，共计4831540元。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陕民一终字第00071号终审判决，判令渭南凯通公司支付陕西华达公司工程款3675843元，赔偿陕西华达公司窝工损失1155706元，共计4831540元。2013年4月，陕西华达公司起诉原告侵权纠纷，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3）渭中民三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陕西华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向陕西华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675834元，原告享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一终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渭南凯通公司支付陕西华达公司3675834元的工程款请求权。2014年3月，陕西华达公司对（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17年9月7日，原告与陕西华达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原告向陕西华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滞纳金、诉讼费共计330万元，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了上述款项，该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原告基于（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义务向陕西华达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后，即享有对渭南凯通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权。 渭南凯通公司有孙怀合、魏亚民、白永宁、陕西德兴盛公司四名股东。2016年1月5日，渭南凯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1.同意将公司注销；2.成立清算小组，小组成员由孙怀合、魏亚民、白永宁三人组成；3.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债权债务由陕西德兴盛公司承担。清算报告记载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并进行了公告，现渭南凯通公司已注销。原告认为渭南凯通公司在注销前尚欠陕西华达公司工程款等共计4831540元，四被告作为凯通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凯通公司存在上述债务未经依法清算情况下，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渭南凯通公司的注销登记，致使陕西华达公司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渭南凯通公司的股东明显存在逃避债务而注销公司的故意，原告对渭南凯通公司依法享有工程款请求权，被告作为渭南凯通公司的股东应当对渭南凯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工程款33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孙怀合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孙怀合无事实依据。2、该案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没有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终字第00071号判决书执行。3、造成凯通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不了是原告的行为造成的。4、原告起诉凯通公司股东孙怀合承担责任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孙怀合没有注册资本不到位和抽逃注册资本及虚假注销的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魏亚民辩称，1、2006年5月，渭南凯通公司进行了最后一次改组，渭南凯通公司的股东有四位，即本案的四位被告，股权占比为孙怀合65％，陕西德兴盛公司10％，白永宁20％，魏亚民5％，孙怀合任公司董事长。2、被告不知道凯通公司被注销。3、被告不应承担原告起诉的债务。凯通公司是其他人背着被告并伪造被告签名注销的，2016年的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被告没有签字，被告不应承担原告起诉的债务，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永宁辩称，被告对凯通公司的注销不知情，被告不承担原告起诉的债务。 被告陕西德兴盛公司辩称，1、被告对渭南凯通公司的注销并不知情。2、孙怀合非法私刻被告印章，违法注销渭南凯通公司。孙怀合制造了虚假的股东会决议、制造了虚假的清算报告、公司印章，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3、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股东会决议内容不是被告的意思表示，被告未参与渭南凯通公司的清算，未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渭南凯通公司注销登记。4、孙怀合应向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提交的证据：1、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民一终字104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一终字的000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对渭南凯通公司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 2、执行和解协议、结算票据、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渭中执字第00021-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及作用：原告对渭南凯通公司享有工程款请求权。 2014年3月，陕西华达公司对陕西高院（2013）陕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执行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向陕西华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滞纳金、诉讼费共计330万元，本案执行完毕；原告对渭南凯通公司享有工程款请求权。 3、渭南凯通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注销登记材料。证明陕西华达公司与原告是渭南凯通公司的债权人，四被告作为公司股东明知凯通公司存在上述债务，却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亦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用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的注销登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孙怀合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均认可，原告支付的330万元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魏亚民、被告白永宁、被告陕西德兴盛公司质证意见基本相同：对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对第三组的形式要件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5年，三被告没有收到本次开会的通知，也没有参加本次会议，该决议内容虚假，三被告签字盖章均系伪造，在债权债务问题上，既违法又无效；该证据反应出孙怀合私刻公章，恶意注销公司，德兴盛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申请法院调取鉴定报告，魏亚民也另案起诉孙怀合等损害股东权益，原告证明目的不成立。结合孙怀合当庭陈述，原告向陕西华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滞纳金、诉讼费共计330万元；原告对渭南凯通公司享有工程款请求权；但是不能证明被告魏亚民、被告白永宁、被告陕西德兴盛公司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用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的注销登记，要求三被告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要求孙怀合承担赔偿责任的目的成立。 被告孙怀合提交证据：（2008）第1788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云浮市中级法院的通知书、转账支票。证明原告对渭南凯通公司的支出进行监管，监管期间被扣划220万元的事实。 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和其他被告质证意见基本相同：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能证明2006年之后公司的管理人及实际控制人是孙怀合，可以印证孙怀合违法注销公司的事实。本院认定孙怀合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被告白永宁提交证据：证据照片原图二张、微信聊天截屏、日记本及证人邱某某出庭陈述。证明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月5日白永宁均在广州市，公司办理注销登记的股东会议记录、决议清算报告等资料上白永宁的签字是虚假伪造的。 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被告魏亚民、被告陕西德兴盛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孙怀合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无法做出判断，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当庭电话联系孙怀合陈述，可以印证白永宁证据和证人陈述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 被告陕西德兴盛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凯通公司详档。证明1、孙怀合、魏亚民、白永宁系清算组成员；2、股东会决议中的公章系伪造，德兴盛公司未参与该次股东会，未作出注销公司、公司如有债权债务由其承担等决议内容；3、孙怀合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应对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组：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唐延路派出所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四份。证明德兴盛公司因公章被伪造已在西安市唐延路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已受理并立案侦查。德兴盛公司已申请法院调取鉴定意见。 第三组证据：旧印章破损处理确认单、印章备案回执、德兴盛公章印摸。证明目的：德兴盛公司于2012年启用新的具有防伪编码的公章，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也对旧印章印摸进行了采集。股东会决议上德兴盛公章与德兴盛公司新旧公章不一致，其系孙怀合等人伪造而来。 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凯通公司的注销档案，能够证明凯通公司未将公司债务记载在清算报告中，公司提交的注销材料，没有清理公司的资产，未制定清算方案，未通知债权人，证明凯通公司未依法清算，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怀合、被告魏亚民、被告白永宁质证意见基本相同：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否是虚假，应以鉴定为准。结合本院调取西安市公安高新分局唐延路派出所鉴定报告和孙怀合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德兴盛公司未参与该次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中的公章系孙怀合伪造，德兴盛公司作为股东未作出注销凯通公司、如有债权债务由其承担等决议内容，孙怀合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 被告魏亚民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被告陕西德兴盛公司申请，2019年7月3日调取西安公安高新分局唐延路派出所鉴定文书，证明经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鉴定，2016年1月5日渭南凯通公司股东会决议所使用“陕西德兴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根据原被告以上诉辩、当庭陈述和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06年10月，渭南凯通公司与陕西华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渭南凯通公司将其投资兴建的“渭南中学”建设工程发包给陕西华达公司施工。由于渭南凯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09年9月，陕西华达公司起诉渭南凯通公司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4716963.74元，赔偿窝工损失1155706元，共计4831540元。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陕民一终字第00071号终审判决，判令渭南凯通公司支付陕西华达公司工程款3675843元，赔偿陕西华达公司窝工损失1155706元，共计4831540元。2013年4月，陕西华达公司起诉原告侵权纠纷，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3）渭中民三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陕西华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陕西华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675834元，原告享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一终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渭南凯通公司支付陕西华达公司3675834元的工程款请求权。2014年3月，陕西华达公司对（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17年9月7日，原告与陕西华达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原告向陕西华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滞纳金、诉讼费共计330万元，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了上述款项，该执行案件执行终结。 2006年5月，渭南凯通公司进行了最后一次改组，渭南凯通公司的股东有四位，即本案的四位被告，股权占比为孙怀合65％，陕西德兴盛公司10％，白永宁20％，魏亚民5％，孙怀合任公司董事长。孙怀合急于注销渭南凯通公司，因魏亚民、白永宁、德兴盛公司无法联系，2015年12月29日孙怀合编造清算报告，伪造魏亚民、白永宁签字，称渭南凯通公司已经召开大会，同意将公司予以注销，债权债务清算完结；2016年1月5日，孙怀合未通知其他股东召开股东会，却伪造股东魏亚民、白永宁和陕西德兴盛公司印章、伪造股东会议决议，称，1.同意将公司注销；2.成立清算小组，小组成员由孙怀合、魏亚民、白永宁三人组成；3.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债权债务由陕西德兴盛公司承担。后公司在渭南日报、三秦都市报公告，孙怀合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将渭南凯通公司注销。 2018年11月27日陕西德兴盛公司以“关于犯罪嫌疑人孙怀合、魏亚民、白永宁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报案材料在西安市唐延路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已受理并立案侦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也对旧印章印摸进行了采集，委托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作出鉴定文书，认定股东会决议上“陕西德兴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陕西德兴盛公司新旧公章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 原告魏亚民诉被告孙怀合等损害股东权益纠纷案2019年5月29日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四被告作为被注销公司的股东是否承担赔偿原告代为公司支付的损失。原被告无争议事实：2011年12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00104号判决，判决原告渭南高新管委会支付陕西华达公司3675834元，同时渭南高新管委会享有陕西高院00071号判决渭南凯通公司支付陕西华达公司同金额工程款请求权；后陕西华达公司申请执行00104号判决，原告渭南高新管委会与陕西华达公司达成工程款、滞纳金、诉讼费合计330万元和解并已经履行。基于上述判决依据和付款事实，原被告对原告享有渭南凯通公司330万元工程款的追偿权并无异议。但是，经当庭查明，2016年1月5日，渭南凯通公司控股股东孙怀合未通知其余股东魏亚民、白永宁、陕西德兴盛公司，即伪造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等，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注销了渭南凯通公司。 原告认为渭南凯通公司股东即本案四被告孙怀合、魏亚民、白永宁、陕西德兴盛公司未清理债权债务违法注销公司，行使追偿权，要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怀合辩称，原告依据省高院判决享有对渭南凯通公司工程款追偿权，无权对被告等股东追偿，被告股东无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情形，被告仅承担有限责任，不承担无限的赔偿责任。被告魏亚民、白永宁、德兴盛投资公司辩称，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对司法解释的扩大解释，缺乏法律依据，应当由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责任人——被告孙怀合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此规定，被告孙怀合作为渭南凯通公司控股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应承担赔偿原告33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认为渭南凯通公司其余股东即被告魏亚民、白永宁、陕西德兴盛公司未清理债权债务违法注销公司，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魏亚民、白永宁、德兴盛投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孙怀合辩称，原告无权对被告等股东追偿，被告无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情形，被告仅承担有限责任等与事实不符亦于法相悖，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怀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渭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人民币330万元及利息（以330万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二、驳回原告渭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孙怀合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钢铁 人民陪审员  董 海 人民陪审员  赵鸿利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严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