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2民终1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金勇，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三路7号一幢301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美美，女，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六都镇东冲村35号。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淇，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瑞霞，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要市河台镇都权村委会十一队41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而，系苏瑞霞的女儿。 上诉人龙金勇、罗美美因与被上诉人苏瑞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金勇、罗美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及被上诉人苏瑞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金勇、罗美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苏瑞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苏瑞霞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1.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金勇、罗美美不存在向梁翠而借款的客观事实。1、苏瑞霞于一审时提交了梁翠而建设银行及端州农商行的银行流水信息，其中建设银行（卡号6222803160211008797）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7年8月5日，龙金勇、罗美美向梁翠而转账80笔共计1244815元，而梁翠而仅向龙金勇、罗美美转账652550元，龙金勇、罗美美转给梁翠而的款项远远超过其向龙金勇、罗美美转款金额，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的客观存在，仅凭借据即认定该笔借款实际发生，明显不合常理。2、龙金勇在一审时关于“确认收到76000元，并没有收到现金4000元”的陈述想表明的意思是收到的款项与借据记载的款项不一致，因此该76000元与本案所称的借款80000元并非同一事情。而一审法院无视完整的账户往来明细记录，仅就该笔转账发问并直接将该笔款项往来作为借款进行代入，相当于未审先判，把借款的名头扣在龙金勇、罗美美身上，显失公平。3、苏瑞霞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称资金存放在梁翠而处，由梁翠而放款并催收，但第二次庭审时却称近段时间才知道该事，明显不合常理。二、本案涉及职业放贷人和虚假诉讼，建议法院依法审查并移送侦查机关立案处理。1、龙金勇、罗美美多次陈述本案涉案借据是龙金勇、罗美美及梁睿津与廖杰洲之间发生的借贷，签订借据以及借款实际出借的当事人是廖杰洲而并非本案苏瑞霞，根据账户往来明细可知，自借据签订后起算，梁翠而共向龙金勇、罗美美转款346600元，而龙金勇、罗美美也向其转账358700元，即使存在借款也早已全额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六）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一审法院却简单询问，并以龙金勇、罗美美举证不能为由直接进行判决。2、借据中第三方担保人梁睿津在签订借据时是作为担保人为龙金勇向廖杰洲借款提供担保，但龙金勇、罗美美其后发现该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均为虚假，且在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中发现其与廖杰洲存在频繁的交易往来，存在恶意串通对龙金勇、罗美美进行套路贷的可能，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进行询问审查。3、根据苏瑞霞在开庭笔录的签字发现，起诉状中的具状人签名与庭审笔录中签名差异较大，明显并非同一人字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龙金勇、罗美美的全部上诉请求。 苏瑞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苏瑞霞女儿梁翠而与龙金勇、罗美美是朋友关系，其需要资金周转要借款，于是梁翠而向苏瑞霞说明情况并告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苏瑞霞表示同意。2016年2月29日，龙金勇、罗美美与梁翠而相约在大润发超级厨房餐厅签订借据并交付借款，当场由梁翠而转账并交付现金给龙金勇，同时，龙金勇、罗美美将其所有的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及购房合同复印件交给梁翠而。龙金勇、罗美美确认收到款项后，在借据上填写收到80000元并按捺指印。以上事实有苏瑞霞提供的借据、转账流水、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购房合同复印件等证据足可认定。关于借款主体，1、出借人是苏瑞霞，借据明确载明出借人是苏瑞霞，且借款通过女儿转账的，女儿梁翠而也确认该款项是苏瑞霞所有，苏瑞霞亦提供了向梁翠而现金存款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苏瑞霞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应予支持；2、对于借款人。龙金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其在借据多处签名确认且确认收到款项，其应知悉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二、龙金勇、罗美美认为龙金勇、罗美美向梁翠而的转账多于梁翠而向龙金勇、罗美美的转账是错误的。首先，本案是龙金勇、罗美美与苏瑞霞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龙金勇与梁翠而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其次，苏瑞霞在一审时已提供全面的银行流水反映案件事实，第一，苏瑞霞交付现金存款（共272500元）给梁翠而，证实苏瑞霞一直有将现金存放在梁翠而的事实；第二，梁翠而与龙金勇、罗美美之间的往来款明细，证明梁翠而通过在龙金勇经营的端州区嘉德福陶瓷店刷卡套现的事实（一审庭审时龙金勇、罗美美确认此事实），共刷卡套现1043834元，而梁翠而是没有在龙金勇的商店购买任何商品，其后龙金勇、罗美美通过转账将款项返还给梁翠而；第三，梁翠而向龙金勇、罗美美刷卡套现及转账合计1825659元，而龙金勇与罗美美向梁翠而转账1241890元。由此可见，龙金勇、罗美美只截取部分转账流水拟证明龙金勇、罗美美向梁翠而的转账多于梁翠而向龙金勇、罗美美的转账是故意混淆法庭视听。三、双方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苏瑞霞已将借贷记载的款项交付给龙金勇及罗美美，一审法院是向龙金勇、罗美美询问转账的事实及转账款项的性质，龙金勇、罗美美辩称只收到76000元，并没有收到现金4000元，所以该转账款项与借款80000元并非同一事情是荒谬的。签订借据是2016年2月29日，转账也是2016年2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转账的76000元是本案借款是正确的。四、苏瑞霞的陈述并不矛盾，苏瑞霞一直有将现金交给梁翠而的习惯，梁翠而以苏瑞霞名义向龙金勇、罗美美出借借款时征得苏瑞霞同意，其后收取利息、催收款项等事情都是梁翠而跟进的，苏瑞霞并没有过问。龙金勇、罗美美拖欠本息后，梁翠而才将情况向苏瑞霞反映，因此，苏瑞霞在起诉时才得知具体的情况是正常的，且苏瑞霞何时知道该事与龙金勇、罗美美是否应向苏瑞霞归还借款无关。五、龙金勇、罗美美称苏瑞霞是职业放贷人是子虚乌有的。1、苏瑞霞一直经营果场及猪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除了女儿梁翠而向龙金勇、罗美美及林宇清出借的款项外，并没有向第三方出借借款。龙金勇、罗美美龙金勇称借据是“梁睿津”与廖杰洲之间发生的借贷，但涉案的借款是通过梁翠而账户转账给龙金勇、罗美美的，如龙金勇、罗美美所称实际是梁翠而向廖杰洲借款是真实的，那么，岂有借款人借款从自己账户转账给自己之理？显然龙金勇、罗美美的说法是站不住脚。2、借据是书面打印的，上面清晰反映出借款人是苏瑞霞，而非廖杰洲，对此，龙金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就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显然是知悉的，如其并非借款人、出借款人并非苏瑞霞，那么龙金勇、罗美美完全可拒绝签名。六、起诉状中的具状人名字确实不是苏瑞霞所签，是苏瑞霞女儿代签的。办理委托手续过了几天，律师告知已整理好起诉状及证据材料，通知本人签名，但苏瑞霞已回家打理果场和猪场，于是叫女儿梁翠而代为签名，对此，苏瑞霞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苏瑞霞向龙金勇、罗美美出借借款的事实清楚，龙金勇、罗美美理应向苏瑞霞归还借款，龙金勇、罗美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依据及证据支撑，恳请依法驳回龙金勇、罗美美的上诉请求。 苏瑞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龙金勇、罗美美立即向苏瑞霞支付借款8万元及违约金38000元（以80000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四倍自2016年4月30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合计118000元；2.判令龙金勇、罗美美承担苏瑞霞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龙金勇、罗美美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翠而是苏瑞霞的女儿，梁翠而与龙金勇、罗美美是朋友关系。2016年2月29日，龙金勇欲向梁翠而借款8万元。梁翠而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76000元至龙金勇和现金支付4000元给龙金勇。同日，龙金勇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龙金勇因（家庭/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向苏瑞霞借到现金捌万元（小写80000），借款期限为2月，即到2016年4月29日前全部还清，如因借方不还款或未按时还款的，自借方逾期之日起出借人有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至借方还清时止，并因上述原因导致诉讼的，该诉讼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产权过户费及其他行政收费等一切费用均有借方承担。该诉讼产生纠纷由借据签订地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管辖。担保人对上述借款及因借款产生的相应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金勇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捺，罗美美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名按捺确认。另，龙金勇在涉案《借据》的右下角备注“本人已收到现金80000元”，并在该处签名按捺确认。梁翠而在该借据的左下角备注“第三方担保梁睿津”。 龙金勇、罗美美出具《借据》后未依约偿还借款，梁翠而代苏瑞霞多次催收无果，遂成讼。 苏瑞霞为实现债权，与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的一审诉讼，苏瑞霞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 庭审中，梁翠而陈述龙金勇因资金周转向我借款，我当时称我没有太多钱，但可以帮他向他人借，于是我就向我母亲苏瑞霞提起此事，母亲答应。因为苏瑞霞经营所得的钱是放在我的银行账户中，于是在签署借据时直接从我的银行账户中转账76000元，并当场给龙金勇现金4000元。为了让我母亲放心，我便用梁睿津的名义作为第三方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涉案借款也是我代苏瑞霞向龙金勇催收的，龙金勇亦向我归还了2016年的利息，之后就未偿还涉案借款本息。 龙金勇陈述，1、我当时确实向梁翠而借款，梁翠而向我介绍廖杰洲，签借据时廖杰洲也在场；2、在签涉案借据时，我是知道《借据》上载明的出借人为苏瑞霞，但没有向梁翠而确认苏瑞霞是何人；3、涉案借款我方只是收到76000元，并没有收到现金4000元；4、我从2016年开始都按月利率5%支付涉案利息给廖杰洲，利息一直付至2017年12月，在2018年时偿还了3万元本金给廖杰洲。对该陈述，龙金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苏瑞霞对该陈述不予认可，梁翠而明确是其介绍廖杰洲给龙金勇，但龙金勇还款给廖杰洲的款项与涉案借款无关。 另查明，龙金勇与罗美美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17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涉案证据，苏瑞霞与梁翠而都确认涉案款项是苏瑞霞出借，且龙金勇对《借据》记载出借人为苏瑞霞是知情的，故本院确认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为苏瑞霞。龙金勇在收到款项后，在《借据》上备注“本人已收到现金80000元”，但在第一次庭审中抗辩该借款未实际发生，之后又确认只收到梁翠而转账的76000元，而没有收到现金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涉案借款本金为80000元。龙金勇使用借款后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向苏瑞霞归还借款的法律责任。现苏瑞霞要求龙金勇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双方约定涉案借款于2016年4月29日全部还清，未按时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出借人有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违约金至借方还清时止。苏瑞霞确认龙金勇已经偿还了2016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该院确认龙金勇应以尚欠的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准，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利率17.4%）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为25399元。 关于律师费的诉请。苏瑞霞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提供了代理合同和律师费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根据涉案《借据》约定“该诉讼纠纷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产权过户费及其他行政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方承担”，该费用由龙金勇承担，故该院对苏瑞霞要求龙金勇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 涉案借款发生在龙金勇与罗美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美美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并在借据上签名确认，视为罗美美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罗美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苏瑞霞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不合法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龙金勇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苏瑞霞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25399元（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准，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7.4%计付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为25399元）；二、龙金勇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苏瑞霞赔付律师费5000元；三、罗美美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苏瑞霞负担252元，龙金勇、罗美美负担2508元，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苏瑞霞。 本院二审期间，苏瑞霞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3年6月11日至2017年8月5日双方银行往来流水，2.梁翠而与龙金勇、罗美美转账记录表，证据1、2拟证明梁翠而转账金额大于龙金勇、罗美美转账总金额；3.企业信息及不动产信息，拟证明龙金勇、罗美美向苏瑞霞借款时提供其资产证明。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及质证，龙金勇、罗美美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的数据应以证据一为准。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龙金勇、罗美美与梁翠而均确认，梁翠而通过龙金勇经营的端州区嘉德福陶瓷店的POS机刷卡套取资金作为双方生意周转。2013年6月11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梁翠而向端州区嘉德福陶瓷店、龙金勇、罗美美合计转款1825659元，龙金勇、罗美美向梁瑞而转款1241890元。端州区嘉德福陶瓷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龙金勇。 还查明：苏瑞霞与林宇清、罗美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粤120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宇清向苏瑞霞返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用7000元。该判决作出后，林宇清不服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借贷关系的主体是谁；2.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涉及职业放贷人及虚假诉讼。 关于案涉借贷关系的主体是谁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龙金勇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苏瑞霞，借款人为龙金勇，担保人为罗美美。龙金勇、罗美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借条上签名，理应知悉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案涉借条签订后，苏瑞霞的女儿梁翠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76000元至龙金勇账户和现金支付4000元给龙金勇，对此，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龙金勇在借条右下角的备注“本人已经收到80000元”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龙金勇向苏瑞霞借款80000元，罗美美提供担保，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龙金勇、罗美美上诉主张其没有通过梁翠而向苏瑞霞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涉及职业放贷人及虚假诉讼的问题。龙金勇、罗美美上诉主张案涉借贷是龙金勇、罗美美与廖杰洲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出借人为廖杰洲，龙金勇、罗美美上诉未能提供苏瑞霞向其他多人出借款项的相关证据，截止目前，除（2018）粤1202民初4880号案涉及苏瑞霞向他人出借款项外，一审法院及本院均未收到其他的涉及苏瑞霞的民间借贷的案件，龙金勇、罗美美上诉主张本案涉及职业放贷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龙金勇、罗美美上诉称其已经向梁翠而账户转账还款的问题。因龙金勇、罗美美与梁翠而均确认梁翠而通过龙金勇经营的端州区嘉德福陶瓷店的POS机刷卡套取资金作为双方生意周转。龙金勇、罗美美与梁翠而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龙金勇、罗美美向梁翠而的转款不足以认定为归还本案欠款，且如果案涉借款已经归还，龙金勇、罗美美应当向苏瑞霞或梁翠而取回借条原件，或要求收款人出具收条，对此，龙金勇、罗美美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龙金勇、罗美美上诉称其已经向梁翠而账户转账归还全部欠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龙金勇、罗美美认为梁睿津在借据上签名及苏瑞霞在起诉状的签名虚假的问题，一审诉讼中，梁翠而称为了让其母亲放心，以梁睿津的名义作为第三方担保方在借据上签名，该陈述与案涉的借据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具备一定的盖然性。另，苏瑞霞称起诉状上签名为女儿代签，其事后予以追认。因此，梁翠而及苏瑞霞均对上述签名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龙金勇、罗美美据此认为案涉借贷为虚假诉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龙金勇、罗美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上诉人龙金勇、罗美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桑 审判员 任喜跃 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九八月十二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肖荣健 书记员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