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11民初351号 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 法定代表人：李九儿，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育，兰州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如庆，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生，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 被告马云生，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 被告马永岗，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生，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 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与被告马如庆、马永岗、马云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7）甘0111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被告马如庆、马永岗、马云生不服该判决，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甘01民终2945号民事裁定，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育，被告马如庆、马永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马云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开发的商铺27.3平方米（价值2184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一套住宅款30万元及付清时的利息（截止2017年11月30日为665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铺租金损失141666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施工装修的相关费用93701元及利息21752.11元；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提供供水、电、天然气系相关设施的相关费用26万元及利息60357.08元；6.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为交付给原告的657平方米房屋依约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违约责任312750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今后另算）；7.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交还建筑物外剩余的三角地皮；8.请求判令被告拆除遮挡原告二楼窗户的广告牌；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6.7.8.项诉讼请求我方已经在原一审放弃主张，准备另行起诉。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10日，海马公司与原告（原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就原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545.5平方米置换给海马工贸开发商住楼一事达成一致，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方土地面积约1.3亩，地上砖混平房545.5平方米，原告的土地由海马公司负责改造开发商住楼，所有审批手续由海马公司负责，费用由被告承担。海马公司在商住楼完工后给原告一楼开间3.6米至4.2米径深21.5米商铺4间（约309.6平方米或361平方米），二楼商铺4间，面积与一楼相同，共计约619平方米至722平方米，给100平方米至120平方米住宅一套，以抵顶原告的地皮及院内建筑物补偿费。2011年5月3日，因海马公司无法按照原协议向原告交付商铺，原、被告就铺面不足部分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约定：海马公司将紧靠原告东头靠划二楼一间（尺寸为3.9×19.5米）交付给原告予以解决，二次协议总面积为684.45平方米，30万元住宅一套在商铺建成后一起交付。协议签订后，由于海马公司原因未通知原告拆迁交付土地，2011年4月1日，根据海马公司的拆迁通知，原告拆除了地上建筑物并向海马公司交付了土地。海马公司在商住楼建成后，违反约定未向原告交付商铺684.45平方米、住宅一套房款30万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原告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海马公司于2015年8月29日向原告交付毛胚面积657.15平方米，尚有商铺27.3平方米未向原告交付。补充协议约定的房款30万元海马公司至今分文未付，海马公司逾期支付，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67211.4元（自2013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止）；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海马公司开发未给原告交房期间，两年内不收租金，从第三年开始每年支付原告10万元的房屋租金，海马公司在2011年4月1日开发开始到2013年初建成商住楼，时间已经过了两年。虽然原告多次向海马公司要求交付商铺及住房，但海马公司一直拒不交付，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租金141369.86元（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29日止）；2014年8月29日交付657.15平方米后，被告仍有27.3平方米房屋未向原告交付，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租金12298.18元（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上两项合计153668.04元。由于海马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毛坯房不符合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且原告多次要求未进行装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施工装修的相关费用93701.51元及利息21752.11元。由于海马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为原告提供水、电、暖等配套设施，在与海马公司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原告不得已自己完善了配套设施，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260000元，被告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60357.08元。根据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被告应将建筑物外剩余的三角地皮留给原告使用，但被告至今占用拒不交换。经查，海马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在红古区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由于海马公司属自然人投资，其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由股东及投资人负责清理和承担。 被告马如庆、马永岗、马云生辩称：一、被答辩人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不具有原告身份，其诉讼求应予以驳回。第一、被答辩人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的工商档案中，并没有被答辩人系由下海石筛网厂名称变更而来的任何档案资料。工商档案资料表明被答辩人与下石筛网厂是不同的企业法人，不存在名称变更问题，二者没有关系，原告以其原为下海石筛网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是企业的注册登记机关，企业的分立、合并、名称变更等均应以工商登记档案为准。而在红古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的工商档案中，并无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系由下海石筛网厂名称变更而来的任何档案资料，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自称其原为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没有依据。第二、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的组织机构代码与下海石筛网厂组织机构代码不同，证明二者也不是同一单位。第三、兰州海马工贸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答辩人起诉海马工贸公司的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兰州海马工贸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从被答辩人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等材料表面来看，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和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下称“下海石筛网厂”），协议书所涉土地为集体性质，土地使用权人为下海石筛网ㄏ。协议当事人及协议所涉土地均与被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以与其无关的协议书等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被答辩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其诉讼请求应当全部驳回。第四、被答辩人立案时提交的协议书等材料，从表面上看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下海石筛网厂与海马工贸公司，如若下海石筛网厂与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于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纠纷应由下海石筛网厂提起诉讼，被答辩人起诉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答辩人没有依据。综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不具有原告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其诉讼请求应当全部驳回。二、合同义务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履行，即便海马公司与下海石筛网厂存在合同关系，海马公司也只能向下海石筛网厂履行，而不应当向原告履行。因权利人不明确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后果，不应由海马公司及其股东承担。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与下海石筛网厂签订过协议，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但被答辩人自认为其原为下海石筛网厂便以自已名义数次对海马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海马公司向被答辩人履行下海石筛网厂与海马工贸公司签订的协议，由于被答辨人不是合同当事方，且其是否原为下海石筛网厂始终没有被有关机关予以确认，由此造成谁是合同的权利人不能确定。在此情况下，即便海马公司与下海石筛网厂签订的协议中有极少部分内容尚未履行或者没有履行完毕，因合同权利人到底是谁存在争议且不能确定时，海马公司无法履行，此种责任不能由海马公司承担。退一万步讲，即便被答辩人真正是由下海石筛网厂变更名称而来，也只能在法定机关或有权机关确定其原为下海石筛网厂这一事实后，在其作为合同权利人的身份被确定后，合同义务人才能向其履行。被答辨人虽自认为其原为下海石筛网厂，提起了数次诉讼，但均被驳回，至今不能证明系由下海石筛网厂名称变更而来，其作为合同权利人的身份被确定之前，合同义务人无法履行合同。相应责任不应由合同义务人承担。三、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与下海石筛网厂签订协议书后，通过补充协议对相应条款已经进行了变更，应当以变更条款为准进行履行。四、答辩人马如庆不是海马工贸公司的股东，无论海马有限公司是否注销，该公司的债务均不应由马如庆承担。五、海马工贸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已依法清算并注销。在清算公告期间并未收到任何人申报债权，因此，该公司依法清算并注销后，即使存在尚未了结债务，公司股东也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五、从被答辩人立案时提交的协议书来看，兰州海马工贸公司和下海石筛网厂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下海石筛网厂，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被答辩人作为私营企业，自称其原为下海石筛网厂，屡次提起诉讼，明显具有侵吞集体财产的嫌疑。作为私营企业的被答辩人通过恶意诉讼侵吞集体财产的任何诉讼请求都应当全部驳回。综上，海马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工商局企业登记档案中并没有下海石筛网厂名称变更为被答辩人的档案资料，因此，被答辩人与下海石筛网厂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10日，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乙方）经协商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的土地面积约1.3亩、地上砖混平房545.5平方米的土地由甲方负责改造开发商住楼，所有审批手续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在商住楼完工后给乙方一楼开间3.6米至4.2米径深21.5米的商铺4间（约309.6平方米或361平方米），二楼商铺4间，面积与一楼相同，共计约619平方米至722平方米，给100平方米至120平方米住宅一套，以抵顶乙方的地皮及院内建筑物补偿费。并约定在甲方开发未给乙方交房期间两年内不收租金，从第三年开始每年支付乙方10万元的房屋租金，甲方建筑物径深21-22米以外，预留室外楼梯占地后剩余的三角地皮留给乙方使用。2009年7月10日，由马如庆、马永岗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的“红集建（92）字第66317号”土地证，用地面积4024.80平方米。2011年5月3日，因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无法按照原协议准确交付商铺，原、被告就铺面不足部分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将紧靠兰州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东头靠划二楼一间（尺寸为3.9×19.5米）交付解决，二次协议总面积为684.45平方米，与30万元住宅一套在商铺建成后一起交付。2011年4月1日，根据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的拆迁通知，原告拆除了地上建筑物并向海马公司交付了土地。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在商住楼建成后，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684.45平方米的商铺和价值30万元的一套住宅。2014年8月29日，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了面积658.34平方米毛胚房，尚有商铺26.11平方米未交付。因交付的毛坯房不符合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原告进行了装修，支付施工装修的相关费用93701.51元。原告为完善水电配套设施，支付了相关费用20万元。 另查明，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与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于2003年4月23日变更为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在红古区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公司为自然人投资，股东系被告马永岗、马云生。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与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时涉及的土地系集体土地，且二公司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涉案土地使用者为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使用权限为永久使用，故下海石筛网厂有权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认为原告存在侵害集体经济组织合法利益的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转让土地的行为使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受损，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提交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及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网上登记系统业务单据查询页面（均加盖兰州市红古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证明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于2003年4月23日变更为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公司进行变更，债权债务关系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依法承受原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和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所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故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被告辩称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不存在合同关系，协议的双方是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和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但其提交的《私营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及机构代码证不足以否定原告提交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所证明的内容，其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仅仅说明兰州市红古区下海石筛网厂曾以其名义提起过诉讼。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该公司股东系本案被告马云生和马永岗。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被注销后应当由公司股东承担责任，被告马云生和马永岗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被告马如庆系《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一方当事人，亦为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故被告马如庆作为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原告主张被告交付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开发的商铺27.3平方米，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应交付684.45平方米，但只向原告交付面积658.34平方米，尚有商铺26.11平方米未交付。原告要求被告如约交付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开发的商铺，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未交付的商铺面积经核算为26.11平方米。被告辩称已经履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不存在再交付商铺的问题，其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交付其开发的价值30万元的住宅一套。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住宅和商铺“建成后”向原告交付价值30万元的住宅，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房款3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双方约定的交付房屋的时间即住宅和商铺“建成后”的2014年1月起至原告起诉前的2017年11月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经核算为65800元。 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出租原告商铺的租金。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海马公司进行开发未给原告交付商铺期间，两年内不收租金，从第三年开始每年支付原告10万元的房屋租金，海马公司在2011年4月1日发出拆迁通知开发开始至2013年4月1日为两年，到2014年8月29日交付658.34平方米，被告应向原告交付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8月29日止的租金141666元。原告的此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存在被告出租原告商铺的情况，不应承担租金。其辩解理由与《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施工装修费和水电暖设施费及利息。双方在协议书第四条中约定交付的房屋安装好水电暖设施，卫生间地面墙面贴瓷砖，楼梯装有白钢扶手。因海马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房屋为毛坯房，不符合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原告进行了装修，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施工装修的相关费用，但应减去不在约定范围内的地面瓷砖的费用，为42367.76元。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利息经核算为9834.9元。由于海马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为原告提供水、电、暖等配套设施，原告自己完善了配套设施，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20万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46428.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如庆、马永岗、马云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交付原兰州海马工贸有限公司开发的26.11平方米商铺； 二、被告马如庆、马永岗、马云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支付住宅款300000元及利息65800元；支付商铺租金141666元；支付施工装修的相关费用42367.76元及利息9834.9元；支付水、电、暖配套设施费用200000元及利息损失46428.5元。以上合计806097.16元。 如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77元，由被告马如庆、马永岗、马云生负担13935元，超诉部分4142元，由原告兰州红古国盛炭素加工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燕玲 人民陪审员  冯琴琴 人民陪审员  马旭亚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武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