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晖，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研究生文化，捕前系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综合协调科科长，住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江明光，北京市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阮一文，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文，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肥西供电公司职工，住肥西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安徽奇威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肥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住所地肥西县上派镇上三路口商住楼，负责人黄国庆。诉讼代表人张正霞，男，36岁，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人黄国庆，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肥西县，住肥西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2017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晖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程文犯受贿罪、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单位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原审被告人黄国庆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皖0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11月29日以（2017）皖刑终字2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皖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晖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晖自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任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科副科长，协助科长管理工程科工作。2013年6月任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综合协调科副科长，2013年7月至案发任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综合协调科科长。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科对全区公路的新、改建工程有招投标、管理、审查处理工程变更报告、质量检查、抽查、验收、预决算等职权或协调职责。该局综合协调科在有关公路电力杆线迁移等相关工程中，从立项、设计、评审、招投标、资金落实到验收，均有相应的职权或协调职责。2012年至2014年间，李晖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程文为原审被告单位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在承接公路电力杆线迁移等相关工程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以合作参与工程的名义收取“利润”共计约人民币242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李晖收受1239万元，程文收受约1184万元。此外，李晖还利用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在工程承接和施工方面的其他事宜需要得到其关照，向作为奇威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的原审被告人黄国庆索取贿赂共计1650万元和价值82.62万元的黄金五块。具体事实如下：1、李晖、程文共同收受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贿赂约2423万元事实2012年8月，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与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供电公司）及施工单位肥西县阳光电力维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肥西阳光公司）等单位签订关于团肥路电力线路改造工程的协议。协议约定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负责供电线路改造工程的组织规划、报批等手续办理及政策性处理工作，指派李晖负责项目合同商谈、概预算、竣工结算及处理项目实施中的各种问题，肥西阳光公司承接工程负责具体施工。在组织实施过程中，李晖通过程文结识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负责人黄国庆，三人共谋欲将工程交由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施工以获取利润，李晖指使其兄长李某付化名“周家冬”与程文、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代表人黄国庆）就该工程签署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除工程造价以外的工程款属工程利润，归李晖、程文所有。李晖将盖有“合肥市公路管理局高刘至机场公路建设办公室”公章、向肥西阳光公司推荐由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完成团肥路配套电力线路改造的推荐函交由程文、黄国庆，程文将此推荐函送至肥西阳光公司，肥西阳光公司根据推荐函指示及李晖向该公司有关人员的协调等，通过虚假招投标，将工程转包给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后李晖、程文在未投入资金或技术支持等情况下，依据上述协议收取黄国庆及其公司支付的“工程利润”。此后，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在李晖、程文帮助下，又以与上述基本相同的方式承接到G206南岗至上派段、G312合六路、S103合铜路肥西段、G206上派至舒城段公路供电线路改造工程。至案发，李晖收取“工程利润”计1239万元，程文收取“工程利润”计约1184万元。2、李晖索取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负责人黄国庆现金1650万元和黄金事实（1）2013年6月、9月和12月，黄国庆应李晖要求，为了其公司在承接工程中涉及的相关专家评审得到顺利解决，先后三次送给李晖黄金共五块，价值计82.62万元。（2）2014年8月，黄国庆应李晖要求，为了其公司顺利拿到工程款，送给李晖200万元。（3）2014年5月，李晖向黄国庆索要现金，后在李晖安排下，由黄国庆向无锡曙光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曙光公司）多打预付款后又退款方式套取现金950万元，李晖安排朱某领取该950万元现金，为李晖支付合肥绿地内森庄园A1栋别墅房款。（4）2014年11月，黄国庆应李晖要求，并在李晖安排下，通过虚构安徽省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工程公司）承接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工程方式，由黄国庆向建华工程公司转款500余万元，后由李某立实际领取500万元，李晖以此归还李某立为李晖购买合肥绿地内森庄园A1栋别墅代垫的房款500万元。另查明：为感谢肥西阳光公司经理刘某1在为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承接上述工程中给予的帮助，2013年7月和2014年春节，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负责人黄国庆在程文联系下，两次送给刘某1现金共计5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李晖供称：其自2011年6月任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综合协调科副科长，2013年7月任科长，负责公路上供电和燃气与相关部门的协调。其在与肥西供电局协调时，被人利用收了对方不怀好心送的大量钱物。2012年4、5月，其为团肥路工程向肥西供电局递交了一些公文函等材料，后驾驶员“大窦”向其介绍了程文，说是肥西县供电总公司运维部副主任，来商谈团肥路供电方面的事。程文提议让其参加工程合作，施工方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负责人黄国庆让其派一个人，不要用真实姓名，对外称领导亲戚，其便让三哥李某付以“周家冬”名义与黄国庆、程文签了协议。工程款到了后，其三哥开始拿了20万，后陆续拿了有50万，都交给其了。G206上派至南岗工程，为了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承接，程文、黄国庆让其出一份推荐函，其征得领导同意后，以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名义出了推荐函交给了程文和黄国庆。后黄国庆说其中标了。有一天，黄国庆到其办公室送给其100万元。G312工程评审开始，黄国庆让其协调，买了200克金块给其，其没有送给搞概算评审的人，因为其不想害这些人，但还是和相关专家打了招呼。两个月后，评审结束，黄国庆向其要推荐函，其按照G206的方式给了他推荐函，后来黄国庆中标。2013年9月份，S103开始专家概算评审，黄国庆交给其两块500克金块，让其协调评审。其和专家打了招呼，但没送出金块，并告诉了黄国庆，黄国庆讲先放在其跟前。和G206一样，黄国庆从其跟前拿了推荐函后不久中标了。2013年12月底，G206上派至舒城段专家评审，黄国庆安排他哥哥黄某买了两块1000克金块给其，其安排李某刚收下后放在老家，其不愿意拿黄金害专家。2014年下半年，G206上派至舒城段项目启动，其和周某华局长反复推敲，确定该路段是上派至南岗段的延伸，便出具了证明，并加盖了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的文头和公章，让黄国庆带回去。2013年6月、9月、12月，黄国庆分别因G206上派至南岗供电线路、S103合铜路肥西段供电线路、G206舒城段供电线路专家评审意见没有解决，要求其帮助，其分别让黄国庆给其两根200克金条、两根500克金条、两根1000克金条，其来帮助协调疏通，后来金条均没有送掉，但放在其处。2014年7、8月间，因G206舒城段供电改造的工程款迟迟没有着落，黄国庆求其解决，其让黄国庆给其200万元，是让其侄儿李某刚老表吴某刚到天鹅湖大酒店边去拿的，后因没有用上，便让李某刚将该笔钱放在陆某2账户上办理理财。上面几条路，其自己从黄国庆处拿了2826200元，安排李某付从黄国庆处打借条有1000多万元，具体以条据为准。条据上“郝震”是其侄儿李某刚，其让他签名不要用真名。因为其是公路管理局协调科科长，黄国庆他们利用其职务，给他们承接工程提供方便，才送其财物。其提供了推荐函，这几张推荐函经黄国庆、程文运作，排除了其他竞争对手，使黄国庆顺利中标。同时在专家评审上也为他提供过关照。李晖在合肥中院原一审期间辩解：其从黄国庆处收到四块黄金和200万元现金，但在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其以李某付名义打300万元到黄国庆账上，还给黄国庆了。李某付以“周家冬”名义打条据从黄国庆处拿了1239万元是事实，这其中，部分是团肥路的合同款，部分是其转交给“孙立圣”的技术服务费，另一部分是李某付帮黄国庆干肥东五座大桥的施工费，与其无关。其记不清李某付从1239万元中交给其多少。2015年初，黄国庆与肥东阳光公司发生矛盾，从周家冬处借322.5万元，同时“周家冬”支付技术服务费40万元，还支付黄国庆施工团肥路南线65万元。其不知道朱某从曙光电缆公司拿950万元的事，朱某也没有给其钱，朱与黄国庆是生意伙伴关系。关于黄国庆转款500万元经赵某转到李某立账上，是因为肥西阳光公司违法承接工程，非法转包给黄国庆，黄国庆没有资质不能施工，经其协调将该工程转给合肥力能公司，黄国庆将工程款转到李某立账上，与其没有关系。合肥绿地内森庄园A1栋别墅是李某立的，与其没关系。黄国庆转给李某立的500万元、陆某2名下500万元在光大银行购买了理财产品，均与其没有关系。李晖在合肥中院重审期间当庭又辩解，内森庄园A1幢别墅是其和朱某、李某立共同出资购买，共同所有。2、程文供称：其在肥西县供电公司营销部电检班工作。2012年九十月份的一天，其哥哥程某跃让其到合肥市公路管理局李晖的办公室，李晖问其能不能搞到供电项目施工资质。其就打电话把黄国庆叫到李晖办公室。黄国庆来后将资质丢下，李晖讲过两天再具体商量。过了两天，李晖通知其和黄国庆到办公室，发现还有一个人，李晖介绍说是周总，是领导亲戚，由周总与其、黄国庆合作。后黄国庆将报价预算交给李科长，带了一份推荐函回来，让其去肥西供电局找人，要分包团肥路杆线迁移项目。其先后找了肥西供电局副总许某及刘某1，后由黄国庆中标。G312供电改造工程项目启动，李晖将设计图纸及概算送给专家评审，黄国庆拿一份推荐函给其，推荐函内容主要是推荐奇威公司承接该项目。其找了许某等人，后由黄国庆中标。在做G312项目中，李晖让其和黄国庆等继续干G206南岗至上派段杆线迁移项目，其拿着李晖交给黄国庆的推荐函，后经其弟程某武找供电公司的杨总，黄国庆中标。其与李晖、黄国庆承接团肥路、G206上派至南岗、上派至舒城、G312、S103杆线项目工程，李晖负责协调政府各个部门之间的关系和工程款的拨付。其主要找肥西供电公司相关领导，协调李晖与肥西供电公司之间的关系，帮助黄国庆承接工程，黄国庆负责工程施工。其在合作中没有投入资金、技术和人员。经辨认相关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其称在合作上述项目中，其一共分得利润1184万元，对黄国庆汇给程某武、程某跃的钱，其不清楚。另供称，在合作期间，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黄国庆提出要给刘某1安排一下，后其将刘某1约出来，在“煮雨轩”茶楼，黄国庆送给刘某13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黄国庆说给刘某1、叶某再表示一下，但黄国庆具体怎么安排的，其不清楚。3、黄国庆供称：2012年3月，其挂靠安徽奇威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肥西分公司，承接杆线迁移、电缆入地等工程。主要工程：团肥路工程、G206南岗至上派、上派至舒城，G312、S103工程。上述工程没有经过公开招投标，走了招投标形式。在每个工程开工前期，肥西阳光公司要求其做个标书，送到阳光公司后，同时李晖交给其盖好市公路管理局公章的推荐函，推荐工程由其公司承接，其将推荐函交给程文，由程文到肥西阳光公司运作，肥西阳光公司走个形式，认可这个推荐函，发给其中标通知书，决定工程由其公司承建。（出示团肥路、G206南岗至上派段、G312、S103工程推荐函，其予以确认），G206上派至舒城段没有推荐函，但有一份延续函，是李晖提供的，此函意思是上派至舒城段不要进行招投标，直接按照上派至南岗的方案实施。李晖出具推荐函和延续函的目的是为了让其公司顺利接到工程，他能从中分得利润。李晖以种种理由让其买黄金送现金，其都照办，是认为李晖帮其接到工程，李晖该得到好处。推荐函和延续函经过程文在肥西阳光公司的运作才起到作用。第一个工程承接经过：2012年7月的一天，程文说给其介绍工程，带其到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一个叫“大窦”的带其二人到李晖办公室并作了介绍，讲合肥大建设公路都由李晖负责。李晖讲他手头上有一条机场高速需要电力杆线入地，让其看看多少钱能干，其简单算算说140万元左右。李晖当时没说什么，让其把清单带回去好好算一下，还说这个工程有个合伙人是领导亲戚，让其和程文不要多问。没过几天，程文让其一起去李晖办公室把团肥路的三方合同签了，在李晖办公室，李晖介绍领导亲戚周家冬，还说签后要抓紧施工，就按其报的价格，加点小数点。后签订的价格是145.0168万元。合同甲方程文、乙方周家冬，其系丙方。按照协议，周家冬负责保护施工现场环境和三方工程款结算，但周家冬在工程中未投资一分钱，从未去过现场，即未提供任何资金和技术服务。每次到肥西来只是拿钱。后面几条路虽然没有签订三方协议，但都是按照团肥路的模式进行的。工程款到后，周家冬、程文就会及时来拿钱。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以周家冬、郝震的名义打条据共计拿了1239万元（经出示借条），经计算汇款单，共汇给程文3084万元。在承接上述五个工程过程中，其给李晖送过200万现金和金块。买金块都是在2013年，李晖让其买黄金的理由是用黄金去运作专家评审，前两次是其买好送到李晖办公室给他本人，后一次是让其哥哥黄某拿其身份证买的，按照李晖指示给他侄子李某刚。金块都是从合肥建行买的（对出示的相关凭证予以确认）。其之所以能干到上述工程，是因为李晖在市公路管理局这块出了很大的力，帮了很大的忙，为了感谢他，他讲的买黄金理由其不懂也不在意。2014年8月的一天，李晖说S103工程第二批工程款在一个环节卡住了，让其准备200万现金打点。其便在肥西工行新华街支行取了200万现金，用一黑色皮箱装着，按照李晖安排，在合肥天鹅湖附近交给一个叫“武刚”的人。到目前为止，李晖没有将上述200万元现金和金块退还给其。每次承接工程过程是这样的：先从李晖处拿到推荐函送到阳光公司，阳光公司通知其再找两家公司做投标预算书。比如说G206线，其当时找了合肥皖宏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和合肥鸿图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找人做好投标预算书后送到这两家公司盖章，然后把三家资料一起送到肥西阳光公司，当然其公司的预算价格是最低的。时间不长，肥西阳光公司通知其公司中标。皖宏公司联系人是孙云峰，鸿图公司联系人是胡海军，都是其公司农民工。G312线找的是合肥环宇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联系人是高某明，另一家是安徽徽正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联系人是章某烨，还有一家公司是合肥园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联系人是张某，高某明、章某烨、张某都是其公司打杂的。没有李晖、程文，其是不可能承接到这几个工程，给李晖送财物，其认为是他该得的好处，分三部分：一是周家冬拿走的现金1239万元；二是送的黄金和200万元现金；三是李晖两次硬要的1450万元。一次是2014年5月左右，李晖让其给他1000万元现金，安排其以出账方式，就是在江苏购买电缆时多打1000万元左右的预付款，然后申请退款。具体退款手续是李晖安排他朋友朱某去办的，李晖当时对其讲扣除10%左右的税后，朱某从电缆厂实际拿到95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4年11月份左右，李晖要500万元，其讲不好出账，他讲想办法。时间不长，李晖拿了一份假工程合同，合同造价是500万元，承包人是李某立，李晖让其按照合同要求把工程款汇给这家公司，加上税金，其一共汇了532.6万元给安徽省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到目前为止，李晖没有退还其一分钱。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其向李晖借300万元，李晖讲从李某付那里借，后来李某付汇给其300万元，利息好像是2分5，这笔300万元其没有还。其从没有与李某付合伙做过工程。其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9月16日、17日分别转200万元、900万元、100万元给程某武、2014年9月17日转900万元给程某跃，是程文让其转的。在其看来，上述钱款是给程文的分红。程文在合作中，涉及供电公司方面的事情由他来协调，包括工程的承接、验收、协调等。另供称，2013年和2014年，为感谢肥西阳光公司经理刘某1在其公司承接工程中给予的帮助，其在程文安排下，分别送给刘某130万元、20万元。（二）证人证言1、董某（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副局长）证实：李晖于2011年3月任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科副科长，负责协调供电工程，2013年6月任综合协调科副科长，主持该科工作，协调科负责协调公路供电工程。对向其出示的四份推荐函，其称局领导均不知此事，公路管理局没有出具推荐函的职责和义务。李晖作为公路管理局综合协调科科长，具体负责协调市规划局、发改委以及沿线的地方政府，明确工程范围的规模；委托市供电公司负责设计、监理、施工等工作；协调市发改委召开审查会等；在施工现场负责三个方面，一是与水、气、通讯等施工部门的协调，二是杆线迁移安装与附近住户的矛盾协调，三是确需变更的工程按规定程序办理，此外是办理工程款申报等工作。2、杨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至2015年7月任肥西供电公司总经理。任职期间，肥西供电公司及下属单位从合肥市公路管理局承接过团肥路高刘至机场、S312合肥至六安、G206南岗至上派及延伸段至舒城、S103合肥至铜陵五个路段的杆线迁移工程。这些工程都是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交给肥西供电公司下属单位肥西阳光公司施工的，但后来都整体转包给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施工的，肥西阳光公司从中收取一些管理费。最先承接的是团肥路工程，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的李晖要求其将工程转包给他指定的单位施工，其当时不同意。李晖又找过其和许某几次。其向合肥市供电公司请示，合肥市供电公司说可以交给李晖指定的单位承包，但是必须出具推荐函。后来李晖拿了一个推荐函给其看，其让他交给许某办理相关程序。在此期间，程文也找过其几次，要求将工程转包给李晖指定的单位，程文说他帮助朋友李晖跑腿，协调一下肥西供电公司这方的关系。后来的几个路段工程都按照同样的模式操作的。3、许某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2月至2015年9月任肥西供电公司副总经理，关于上述五个路段的工程承接及最终转包给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施工的过程，其所述与杨某证言一致。并称，工程都是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发包的，李晖代表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要求将这些工程交给他指定的单位施工，不然资金无法保障，李晖还说他已经找好相关施工单位，协调好了相关设计、监理单位。为了不影响施工进度，避免出现安全事故，其公司经请示合肥市供电公司后，按照李晖、程文等人的要求，将这些工程交给奇威公司施工。4、刘某1证实：其自2009年到2016年3月在肥西阳光公司任经理。2012年6月以来，黄国庆承包了其公司五个路段的供电工程。2012年6月，许某对其说合肥新桥机场团肥路电力线路改造工程决定由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的黄国庆干，他已经跟有关领导汇报过，黄国庆要提供合肥市公路管理局推荐函。时间不长，程文、黄国庆到其办公室，送了一份推荐函，推荐方是合肥市公路管理局高刘至机场公路建设办公室，其把推荐函送给许某审阅，许某认可并安排其尽快办理分包手续。其就安排公司分管工程的叶某办理。这条路已经决算过，工程款也全部付清了。2013年6月份的一天，程文、黄国庆到其办公室，讲G206上派至南岗电力改造工程他们还想干。其说其没有这个权利。时间不长，许某对其讲，他已经向杨某总经理汇报过，G206工程还给黄国庆干，让其办理相关手续。其就安排叶某办理相关手续。这个工程基本完成，但一直没有决算。自从团肥路工程后，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也干了G312、S103、G206上派至南岗、G206上派至舒城路段工程。这五段工程应该是肥西阳光公司自己施工的工程，是有利润的，之所以转包给黄国庆，一是业主方市公路管理局的推荐，二是县公司杨某与许某的指示。2013年9月的一天，程文送给其30万元现金，说感谢其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和协调，当时黄国庆也在场，其和叶某商议，钱不能要，但退还他们又怕伤感情，最后决定把钱交到公司账上公用，并向许某说了。2014年春节，程文打电话讲黄国庆找其有事，其到竹雨轩茶楼附近见到黄国庆，黄国庆交给20万元现金，其与上次一样处理了该20万元。5、叶某证实：其在肥西阳光公司任副经理期间，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交给其公司五个供电工程，分别是团肥路、G312合六路、S103合铜路、G206上派至南岗、上派至舒城。其认为这些工程其公司应该干，但公司经理刘某1说是领导安排让黄国庆干。其只能听从安排办理相关手续，招投标只是走形式，早就内定了。另证实在2014年年底和2015年夏，刘某1两次和其提及黄国庆送了协调费50万元并入账的事。6、刘某2证实：其在肥西阳光公司任纪检员期间，参加过G312合六路、S103合铜路、G206上派至南岗段工程的评标工作。刘某1让其负责走一下程序，公司副经理叶某也对其讲工程已经内定，招投标只是走个过场。评标结束，中标的是奇威公司。7、任某证实：其在肥西阳光公司办公室工作期间，2013年8月2日和2014年4月25日的会议记录是其记录的，相关路段的中标单位是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8、张某证实：其曾帮助黄国庆参与投标。9、窦某证实：其在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帮领导开车，其朋友程某跃经常问其公路管理局是否有工程介绍给他做。2012年年初，李晖在负责团肥路杆线迁移工程，其向李晖介绍了程某跃。后来知道李晖、程某跃、程文和黄国庆在一起合伙干工程。10、李某付证实：其系李晖三哥，2012年8月的一天，李晖说有个事情叫其去干，在合肥市公路管理局，李晖将其介绍给对方两个人，说其叫周家冬周总，对方一个叫程文，一个叫黄国庆，说团肥路有个杆线工程，让其和对方两个去签个合同。其在工程中没有投资和提供技术服务。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其和儿子李某刚分别以“周家冬”、“郝震”签名打过九张借条和一张收条，帮李晖从肥西拿到钱款共1239万元。2014年9月的一天晚上，李某刚回家带着一个皮箱，说里面是李晖的200万元，让其收好。其后来问李晖这是什么钱，李晖让其别管。一个星期左右，李晖将钱拿走了。2013年年底，李某刚拿回两块金条，说是李晖的，让其保管，其一直放在家里（已上缴）。李晖出事没两天，李某刚交给其两根金条、两幅画和一个玉，说是李晖的东西。11、李某刚证实：其父亲系李某付，李晖是其四叔，其曾帮李晖代收过两块金条和200万元现金。2013年12月的一天傍晚，受李晖安排，其在合肥市南二环与宿松路交口的望湖美家居市场收到一男子送的两块金条，都刻有1000克字样，第二天，其把金条交给其父亲，这两块金条是李晖的，一直放在其家保管。2014年八九月的一天，受李晖安排，其让老表武刚一道取一笔款，其以武刚名义与人联系，后在合肥市政务区天鹅湖大酒店附近，武刚下车拎回来一个行李箱，说对方讲总共200万元现金。其回家后将该笔钱款交给其父亲，后来听其父亲讲这些钱被李晖拿走了。2016年元月初，其听说李晖出事了，便担心他家中还有一些贵重东西对他不利，即到他家中翻找，后在其四婶房间一蛇皮袋的被絮里找到两块金条。其还和其父亲一起在肥西工商银行领过七八次大额现金，总额一千余万元。每次领款时，李晖就打电话告诉其或其父亲到肥西拿钱，其父亲事先和黄国庆联系，约好一起到肥西工商银行，取款后打了借条，其签的名字是“郝震”，其父亲签的名字是“周家东（冬）”。领钱打借条及不能用真名，都是李晖叫这么签的。这些现金都交给其四爷李晖了。12、黄某证实：其曾于2013年12月在黄国庆安排下买过两块1000克一块的金条，买好后和李晖联系，在李晖指示下，其在宿松路与东流路交口将两块金条交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13、朱某证实：其通过堂哥朱某华认识李晖，通过李晖认识黄国庆。2014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李晖说黄国庆有一个供电工程需要采购电缆，让其来做这笔生意。其随后联系到曙光电缆公司，作为中间人参与黄国庆与该公司洽谈。当时是两个项目，合同总价4000多万元，黄国庆汇款1800多万元到曙光电缆公司。合同签订后，李晖讲他与黄国庆之间有生意，有千把万，黄国庆不愿意给现金，要从曙光电缆公司过一下账。其联系曙光电缆公司，可曙光电缆公司不同意过账。后李晖安排以铜价上涨理由，要求曙光电缆公司退款，曙光电缆公司不同意，在不得已情况下，其通过舅哥蒋某1与曙光电缆公司程某讲好话，后在2014年5月下旬，其通过打收条方式从曙光电缆公司拿到退款950万元。其将该950万元现金放在车里，开车回合肥，路上与李晖进行了联系，开车到了李晖家，李晖又给其550万元现金，与其从宜兴拿的950万元一起合计1500万元，李晖让其和李某立到民生银行存起来，在去银行的路上其与民生银行进行了预约，后与李某立将1500万元存到民生银行李某立名下，由于数量大，其一直搞到银行下班很长时间才办理完，这张卡交给了李某立。大约一个月后，李晖又电话让其到他家拿了360万元现金，让其和李某立把这360万元存入上次1500万元的那张卡中，其和李某立一起存钱就这两次，一共是1860万元。2014年三四月，其曾陪同李晖看内森庄园别墅，上述这些钱李晖用于买内森庄园的别墅了，李某立帮李晖买内森庄园别墅到房产交易中心交钱刷卡时其在场，就用存有950万元的银行卡刷的卡，房子用李某立名字，但实际是李晖的。李某立之所以帮李晖办这些事，是因为李晖是合肥市公路管理局领导，其想通过他能搞到工程。14、蒋某1证实：2014年5月左右，其妹婿朱某让其帮助协调从曙光电缆公司退款950万元事实，其所述与朱某证言印证。15、程某证实：其时任曙光电缆公司总经理。2014年，经朱某介绍，其公司与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签订购买电缆的合同，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向其公司转款1800多万元。其公司发了七八百万元货后，朱某想从其公司过1000万元账，其不同意，朱某又以铜价涨跌为由，要求其公司退款，其更不同意，要求对方履行合同。时间不长蒋某1对其说这个订货合同是合肥市公路管理局李晖科长操作的，这个人不能得罪。其当时考虑到与蒋某1有点亲戚关系及为了业务，就答应将950万元退给了朱某。16、蒋某2证实：其系曙光电缆公司财务科长，2014年，其公司与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有过4000万元的业务，收到对方1800多万元，后来退款950万元给朱某。17、李某立证实：其系天津绿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其在推销高速公路声屏障设备过程中认识合肥公路管理局的李晖，其曾向李晖借过一百多万元，给他打了借条。其和朱某应李晖要求共同到民生银行存过两次款，一次是1500万元，一次是360万元，钱都是李晖的，李晖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挂其之名购买内森庄园房产A1栋相关房产。该房实际房款是2460万元，从房产局账户付款2060万元，其余的其按李晖要求单独付给原房主王某林360万元，从其招商卡打进付房款的民生银行8889账户200万元，其还为李晖付了中介费10万元，税费十几万元，其有一个记账本，显示该房预付30万，退回2万元，还在7月11日取现10万元应该也是给房屋卖家的，这样其给李晖代垫了500多万元。因其是做生意的，资金也很紧张，时间不长，其就找李晖要这500万左右的钱，李晖说他安排赵某来还。2014年9月，李晖让其在一个工程合同上签字，同年11月，赵某要了其银行账号，陆续往账上打钱，还有点现金，在一起有500万元，根据其记录李晖还差其钱655660元。其自己写的财务账目清单反映的“领家现”是李晖给现金的意思，还反映“房款2460万”、“领家现360万”“领卡1500万”等等。G312合六路电力安装工程相关合同上、赵某提供的“承包工程事项说明”上、内森庄园A1栋房产买卖合同等材料上有其签名，但其均与具体事项无关，房子是李晖的，工程其根本没有做。其通过李晖认识朱某、赵某，与二人均无经济往来，A1栋别墅买好后，其与李晖去过一次，当时正在装修。另外，李晖还让其办过一张光大银行卡，一直由李晖保管。18、赵某证实：其挂靠建华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干土建工程，于1989年认识李晖。2014年9月，李晖说他朋友李某立有一笔工程款，想从建华工程公司过账，后便签了相关合同，由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往建华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转账。其有个记录，合同金额是532.6万元，扣除税费346190元，其余4979810元全部付给了李某立。从记录上看，2014年11月20日、21日分别汇给李某立80万元、70万元，按李某立要求，2014年11月22日汇给“朱总”（李某立指定）50万元，通过合肥昊天货运公司账号转了一笔260万元到李某立指定账号，还有37万余元，于2014年11月28日给了李某立部分现金，剩余的通过转账给他了。其和李某立之间没有经济关系，其是看李晖的面子转款的。19、束某证实：其系合肥力能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4月，其公司与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合作过两个项目，分别是S103和G206，这两个工程是李晖负责对接的。两个工程的工程款一个是208万，一个是90万左右，其从未委托李晖协调结算工程款。20、以下证言证实查扣陆某2名下500万元系李晖所有（1）李某祥证实：其不认识李某立，更没有在李某立的公司干过会计，2015年11月的一天，其四叔李晖让其保管一张光大银行卡和“陆某2”身份证一张，当天还让其从该卡中取了5万元，此卡和身份证其一直保管，后交给了纪委。（2）陆某1证实：李晖是其初中同学。大概在2014年下半年或2015年上半年，为了让李晖给其儿子陆某2找工作，其将陆某2身份证交给李晖，陆某2名下光大银行卡所有的钱与其和儿子无关，估计是李晖用其儿子身份证开的卡。（3）陆某2证实：2014年2月，其父亲同学李晖安排其到S103合铜路供电改造工程工地干技术员，2014年下半年，李晖说李某立李总要向其卡里存一笔钱，让其和“赵云”去办这事。后“赵云”拿了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光大银行卡，“赵云”说身份证李某立还要用，其没说什么。其从未使用这张银行卡，后因身份证反复被李某立使用，其要不回来，就补办了一张，该卡内的钱和其没有关系。（4）李某立证实：李晖让其办过一张光大银行卡，一直由李晖保管。21、曹某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程文支付其钱款共500余万元。22、王某伟(合肥合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证言证实：2014年六七月份，王某伟在森旺房产做经理时，经其中介谈成一笔内森庄园A1栋别墅的交易，经王某伟辨认，李晖参与商谈房屋价格、过户和装修，是实际买房者，但买卖合同上签名人是开天津牌照车的李某立，该房在交接时，买家以电梯坏了为由扣了卖家2万元。其记得该房实际成交价是2460万元，是李某立用民生卡刷卡支付的，因为数额很大，其有了印象。23、王某林(涉案别墅原房主)证言证实：内森庄园A1幢101铺、101铺中、101铺上原来是其的房子，2014年六七月份，经中介联系介绍，有一人非常强硬、非要买其的房子，经其辨认，这个人是李晖，但过户时却过给了另一个人李某立，手续办完交接时，买家以电梯坏了为由扣其2万元。房屋真正的成交价是2400多万元，买家要避税，所以到房产局的合同价是2064万元，2064万元是从房产局走的正规流程，其他的钱款其记不清楚了。李晖购买该房后进行了扩大装修，前后邻居都知道。24、孙某燕（内森庄园物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内森A1栋别墅原房主是王某林，王某林在和后面的房主交接时，曾为电梯的事发生过摩擦。2014年7月底该房开始装修，装修后经常因水电问题有人来找物业，其上门服务所以对这个房子有一定了解，与其联系的人是一个胖胖的，皮肤较白五十来岁的男同志，其辨认出此人系李晖。（三）书证1、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中共合肥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等单位相关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李晖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任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科副科长，2013年6月任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综合协调科副科长，2013年7月至案发任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综合协调科科长。2、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及副局长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出具的“工程科工作职责”、“综合协调科工作职责”、“协调科电力杆线迁移工作流程”等证实：工程科职责自2001年制定后，一直沿用到2012年年底，李晖在担任工程科副科长期间，其职责是协助科长管理工程科工作。工程科职责共有十项，主要是对全区公路范围内、对新、改建工程进行管理、组织对公路、桥梁工程质量检查、验收和缺陷责任期验收工作等。被告人李晖任科长的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协调科在有关公路电力杆线迁移等相关工程中，从立项、设计、评审、招投标、资金落实到验收，均有相应的职权或协调职责。3、合作协议证实：2012年8月11日，甲方程文、乙方周家冬（身份证号）和丙方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黄国庆）就团肥路供电线路改造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工程造价145.0168万元，约定除工程造价以外的工程款属工程利润，归李晖、程文所有。4、关于涉案五路段电力线路改造工程的协议书五份证实：工程系由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合肥电力规划设计院、施工单位肥西县阳光公司等单位参与，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负责组织协调项目实施过程中规划报批等手续办理及政策性处理，并委托李晖负责项目合同商谈、概预算、竣工结算及处理项目实施中的各种问题等。5、盖有“合肥市公路管理局高刘至机场公路建设办公室”公章的推荐函一份、盖有“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公章的推荐函三份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给肥西县阳光公司的函一份证实：在涉案五路段工程组织实施过程中，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向肥西县阳光公司推荐由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施工。6、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等证实：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为涉案路段电力线路改造工程施工单位。7、关于李晖索取黄国庆950万元及钱款去向的相关书证（1）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与曙光电缆公司签订的《电缆买卖合同》证实：2014年5月9日，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向曙光电缆公司购买1859万余元的电缆。（2）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记账凭证等证实：2014年5月，该公司向曙光电缆公司付款1850余万元。（3）曙光电缆公司出具的合同结算单、记账凭证等证实：合同已部分履行事实。（4）曙光电缆公司出具的“财务说明”证实：其公司收到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货款1850万元，余款9546268.18元按照付款公司要求，以现金方式退还朱某。（5）朱某签收的收条5份及曙光电缆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5月，朱某从曙光电缆公司收到电缆采购退款计950万元。（６）李某立提供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流水、个人转款回单记载：李某立2014年7月7日向民生银行高新支行账户银联消费各10万元，共20万元，向李某立民生银行6226183433888889汇款180万元；2014年7月9日向王某林4340621630063588账户支付360万元，用途购房。（７）李某立提供的个人记账本记载：别墅房款2460元，中介费10万元，手续费175660元，预付30万，退回2万，还记载和李晖曾经的账目往来情况，其中反映“小朱皮箱300万”、“领家现130万”、“领家现360万”、“领卡1500万”，李某立对此做了说明：“领家现360万”、“领卡1500万”即是存入其民生银行尾号8889账户的两次存款分别为1500万元、360万元，“领家现”代表从李晖家拿现金之意。（8）李某立6226183433888889、6226223400856160民生银行高新支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李某立尾号6160账户于2014年6月4日分三笔存入各500万元，计1500万元；2014年7月6日分四笔存入100万、100万、100万、60万元，计360万元；2014年7月7日从6160账户转账1860万元至李某立尾号8889账户，当日该6160帐户销户。同日通过POS向李某立8889帐户转入各10万元，计20万元、李某立招商银行合肥分行跨行向该8889帐户汇款180万元（与李某立提供的招商银行流水记录：2014年7月7日向民生银行高新支行账户银联消费各10万元，共20万元相对应、向李某立民生银行尾号8889账户汇款180万元相对应）；7月9日在合肥市存量房资金托管中心产权监理处分中心分三笔消费各900万元、900万元、260万元。（9）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记载：2014年7月9日，李某立购买合肥市内森庄园A1幢-101铺、101铺、101铺中、101铺上房产，共计人民币2064万元。（10）内森庄园物业中心调取A1幢别墅装修相关资料，显示该房已进入装修程序。8、李晖索取黄国庆500万元的相关书证（1）建华工程公司向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出具的《说明》，称其公司承接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G312合六路电力安装工程项目，由其下属第一分公司负责施工及转账结算等。（2）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与建华工程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中，李某立代表建华工程公司在合同上签字。（3）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赵某、李某立分别出具的承包说明等证实：2014年11月20日，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向建华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转款500余万元，后由李某立实际领取。9、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相关路段建设项目办公室出具的记账凭证、拨款通知书等证实：该局向涉案工程相关单位拨付工程款项的事实。10、中国建设银行黄金卖出凭证证实：2013年6月13日、9月17日、12月24日，黄国庆购买金条分别为价值58200元的200克一块、价值共271000元的500克金条两块、价值计497000元的1000克金条两块。11、署名“周家冬”或“郝震”的借条、收条证实：自2013年7月至2015年1月，上述单据钱款计1239万元。12、涉案金条照片，经李晖签名认可即是黄国庆送给其的金条。13、安徽奇威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公司文件等证实：奇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黄国庆系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负责人等事实。14、职工登记表证实：程文系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肥西县供电公司职工，工人身份。15、银行账户往来记录、汇款记录等证实：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黄国庆支付给程文钱款事实。16、相关招投标资料，佐证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虚假参与涉案工程投标事实。17、银行支付凭证、进账单、肥西阳光公司记账凭证等证实：肥西阳光公司支付给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工程款事实。18、肥西县公安局紫蓬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核实“周家冬”身份证号，结果是查无此人。（四）证明案件事实的其他证据：1、肥西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清单、缴款书证实：案发后，查扣陆某2名下500万元，上缴肥西县非税收入管理局；从李某刚处扣押1000克、500克黄金各2块；查封李某立名下位于合肥绿地内森庄园A1栋（座）房产（合产字第××号）。2、户籍证明记载李晖、程文、黄国庆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证实：三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归案经过证实：李晖、程文被抓获归案，黄国庆经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行贿及李晖向其索贿的事实，并提供了相关书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程文，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原审被告单位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承接工程等提供帮助，以获取工程利润方式变相收受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贿赂计2423万元，其中李晖得款1239万元，程文得款约1184万元；李晖还因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在承接工程中有关方面事项需要其关照，向该公司负责人黄国庆索取贿赂计1650万元和价值82.62万元的黄金五块，李晖行为构成受贿罪。程文虽非国家工作人员，明知李晖利用职权为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承接工程，仍参与共谋、介绍及联络，亦应以受贿共犯论处，李晖、程文受贿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李晖、程文行贿2423万元，受李晖索取贿赂1732.62万元，向刘某1行贿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黄国庆作为该公司负责人，亦应承担单位行贿罪的刑事责任；程文主观上明知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系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刘某1行贿，仍帮助双方取得联系，应认定其系单位行贿罪的共犯。程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各共同犯罪中，李晖在为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程文在与李晖共同受贿、与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向刘某1单位行贿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晖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程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单位安徽奇威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肥西分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黄国庆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对查封、扣押被告人李晖在案的现金500万元、黄金4块（1000克黄金2块、500克黄金2块）予以追缴，因未随案移送，由查封、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对查封被告人李晖实际所有的合肥绿地内森庄园A1座房产（合产字第××号）中属其受贿所得的1450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程文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李晖上诉提出：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调取证据、勘验现场及证人出庭申请不予答复，主要事实证据有重大瑕疵；2、关于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且系主犯，团肥路工程是2012年6月即被肥西县供电公司以“单一来源谈判”方式转包给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其没有可能将工程交给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施工；黄国庆、程文均证实2012年7月之前并不认识其；其也不认识肥西阳光公司任何人，不存在与该公司人员协调；在卷推荐函并非其提供，且推荐函内容也仅是“参与施工”、“协助施工”，不涉及物资采购和整体转包等内容，事实情况是刘某1等人操作将物资采购条款伪装成非物资条款从而整体转包工程。原判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推荐函缺少原件证实，团肥路等5个工程是肥西阳光公司刘某1等人操作，程文兄弟承接的。杨某、许某等人与黄国庆、程文有重大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人。3、关于索贿950万元，黄国庆并未将950万元直接交给其，朱某亦没有在无锡曙光电缆有限公司领取该笔现金，朱某前后2次证言前后矛盾，且与李某立银行卡存款记录不一致，无锡市曙光电缆有限公司出库单等证据证明朱某2014年5月20日至6月4日在合肥验收电缆而并不在无锡。而黄国庆应预付电缆款2400多万元，实际仅支付1850万元，不存在多付1000万元的情况。4、关于内森庄园别墅归属及资金来源，该别墅并非其个人所有，而是其与朱某、李某立共同购买做生意所用，购房款与前述950万元等本案涉及的资金并无任何关系，其个人用自有资金460万元及借款130万共出资590万元，因李某立出资最多所以房产登记在李的名下，李某立后又以该房抵押贷款。李某立称代其垫付500万元购房款与购房资金充足的事实相矛盾，汇入李某立账户的447万余元中有300万元回流到黄国庆账户，不存在李某立为其垫付500万元的事实。5、关于1239万元，李某付打借条借取的1239万元是他组织施工南淝河大桥亮化工程的工程款，黄国庆关于从未与李某付合作做过工程的证言是虚假证言，原判仅依据合肥市发改委对工程概算的批复日期否定李某付施工不符合实际，五座桥梁亮化工程2013年9月就由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与阳光公司签订合同并组织实施，郭世江证实2014年4月介入工程属实，当时施工时间十分紧张，项目概算的批复并不影响工程施工。该工程系黄国庆承接并与李某付签订了部分协议，李某付借款1239万元是工程款，且黄国庆后在施工环境恶化时又借回其中322.5万元。二审期间，李晖提交《合作协议》一份，拟证实朱某与李某立等人于2014年6月1日在合肥签署协议，不可能在江苏无锡领取电缆退款。李晖并申请调取朱某手机号136××××2565在2014年5月20日至6月4日的通话记录以确认其位置并查明朱某没有去宜兴收取950万元现金，要求向曙光电缆厂会计蒋某2进行调查了解以查明950万元实际领取人。李晖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朱某的证言没有依法查证属实，原始书证否定了朱某关于为李晖取950万元现金并直接存入银行的证言，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李某立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记账条证实购买别墅的资金系朱某、李某立、李晖共同出资，这些资金来源否定了购房资金包含950万元，与李某立关于垫付500万元的证词在数额上完全不对应，也否定了别墅完全属于李晖的认定，原审法院调查获取的他人间接证言不能得出别墅仅属于李晖个人的结论。并申请调取以下证据材料：1、实地勘察环巢湖五座大桥量化工程，作出现场勘查笔录；2、申请调取肥东阳光电力维修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付款资料，以证实该工程系李某付具体施工；3、申请调取涉及950万元的6张收条原件、查明收条书写人、调取朱某5月20日至6月4日的住宿记录、通话记录、银行往来账户；4、申请对李晖举报的涉黑违法犯罪线索进行查证并调取在查案件中涉及黄国庆伪造“推荐函”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李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对李晖提出原审未依申请调取证据、勘验现场并通知证人出庭，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对认为确有收集、调取必要，且不宜或者不能由辩护律师收集、调取的，应予收集、调取。原审经审查后，依职权对涉及李晖职权、涉案别墅实际购买人等确有收集、调取必要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收集、调取，对经审查没有收集、调取必要的证据不予收集、调取，并不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据以定案的证人证言均由侦查机关依法获取，所证内容客观、全面，各证人证言之间，证言与在案书证及李晖在侦查阶段部分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经审查证人出庭必要性后不通知相关证人到庭作证不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李晖提出的关于原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认定事实及证据问题1、关于李晖是否具有并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在卷证据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及副局长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科工作职责》、《综合协调科工作职责》、《协调科电力杆线迁移工作流程》、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及中共合肥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据证实，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科对全区公路的新、改建工程有招投标、管理、审查处理工程变更报告、质量检查、抽查、验收、预决算等职权或协调职责。该局综合协调科在有关公路电力杆线迁移等相关工程中，从立项、设计、评审、招投标、资金落实到验收，均有相应的职权或协调职责。李晖自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任该局工程科副科长，协助科长管理工作。2013年6月任该局综合协调科副科长，次月至本案案发任该科科长。董某证言亦进一步证实李晖在任工程科副科长期间负责协调供电工程，任综合协调科副科长（主持工作）、科长期间负责协调公路供电工程，具体包括负责协调市规划局、发改委以及沿线的地方政府，明确工程范围的规模；委托市供电公司负责设计、监理、施工等工作；协调市发改委召开审查会等；在施工现场负责三个方面，一是与水、气、通讯等施工部门的协调，二是杆线迁移安装与附近住户的矛盾协调，三是确需变更的工程按规定程序办理，此外是办理工程款申报等工作。以上证据均证实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科、综合协调科在电力杆线迁移工程中具有的相应职权、职责，李晖在以上科室担任领导职务期间，当然具有相应工作职权。在卷证据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等单位签订的涉案工程协议书证实，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负责组织协调项目实施过程中规划报批等手续办理及政策性处理，并委托李晖负责项目合同商谈、概预算、竣工结算及处理项目实施中的各种问题等。协议并规定项目开工前，甲方（合肥市公路管理局）根据施工图预算费用组成将设计、施工费的70%支付丙方（合肥电力规划设计院、肥西县阳光电力维修工程有限公司）。李晖在归案后曾详细供述了G206上派至南岗、G312、S103段工程中提供了推荐函，并多次概括供述在黄国庆承接的工程中提供了公路管理局认可的推荐函，李晖的供述并得到被告人黄国庆、程文供述，侦查机关依法获取的刘某1、杨某、许某等证人证言的印证。侦查机关从肥西阳光公司实际调取到五张推荐函中团肥路及G206南岗至上派段工程推荐函虽系复印件，但其上加盖有肥西阳光公司公章，与在卷言辞证据形成印证关系。刘某1证实肥西阳光公司转包有利润的工程给黄国庆的原因之一是业主方合肥市公路管理局的推荐。杨某、许某亦证实李晖要求将涉案工程转包其指定的单位施工，许某还证实李晖代表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要求指定施工单位，否则资金无法保障。上述证据均证实了李晖在代表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参与涉案工程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尤其是利用在涉案工程资金结算方面对施工方的制约，以推荐为名要求转包涉案工程，为他人在承接项目中提供帮助。对李晖提出团肥路工程系肥西县供电公司于2012年6月转包给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2012年8月合肥市公路管理局才签订改造工程协议，其没有机会为黄国庆谋利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团肥路工程的推荐函落款为2012年6月27日，当月29日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即中标团肥路电力线路改造工程，杨某、许某、刘某1证言亦证实了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中标与李晖提出要求及推荐函之间的关联，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作为工程甲方，何时签订改造工程协议与李晖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之间并无矛盾。李晖关于本案犯罪主体及客观方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晖是否系共同犯罪主犯在卷关于合肥市公路管理局工程科、综合协调科职责范围、李晖任职情况、工作职权及团肥路等五项工程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李晖与程文、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负责人黄国庆共谋，在涉案路段工程建设过程中，利用李晖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黄国庆获得工程转包，李晖、程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投入资金、技术，仅依据三人间协议获取巨额的“工程利润”，实为借助李晖职权进行权钱交易所获取的对价。李晖在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任职期间，作为该局在涉案项目上的代表人，通过出具推荐函、利用职务便利插手工程转包，以亲属名义收受巨额贿赂，显属共同受贿犯罪主犯。程文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明知李晖利用职权为他人承接工程，仍参与共谋并具体实施介绍、联络等帮助行为，依法与李晖构成受贿罪共同犯罪，系从犯。李晖关于本案定性及共同犯罪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李晖是否索取黄国庆950万元、500万元贿赂用于购买内森庄园别墅。在卷证据证人朱某、蒋某1、程某证言证实，朱某是按李晖安排介绍黄国庆从曙光电缆公司采购电缆，再以预付货款并部分履行合同后要求退款的方式将从曙光电缆公司套取950万元现金。书证《电缆买卖合同》、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记账凭证、曙光电缆公司记账凭证、财务说明，朱某签收的收条等证据证实，朱某向曙光电缆公司出具收条领取了950万元现金，这一事实亦得到该公司会计蒋某2证言证实。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明的950万元资金来源、流向清楚，证据之间互相印证。李晖向本院提交的朱某与蒋某1、方坤等人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签约地点，亦不能证实朱某未领取曙光电缆公司950万元退款。因此，李晖及辩护人申请调取朱某的通讯、住宿记录，向蒋某2进一步调查了解已无必要。原审被告人黄国庆供述及证人李某立、赵某等人证言，建华工程公司出具的《说明》、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与建华工程公司《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黄国庆应李晖要求，通过虚构工程过账的方式，将500万元通过建华工程公司支付给李某立，李某立将该款用于冲抵替李晖垫付的内森庄园别墅购房款500万元。对李晖是否将上述索取的贿赂款用于购买内森庄园涉案别墅，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李某立、朱某证言、书证《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朱某将从曙光电缆公司拿回的现金950万元及李晖交给其的550万元合计1500万元，与李某立共同存入李某立银行卡，用于以李某立名义为李晖购买涉案别墅。李某立银行卡交易流水、记账凭证，个人记账本等证据证实，2014年6月4日、7月6日，李某立尾号6160账户现金存入1500万元、360万元，2014年7月7日从6160账户转入尾号8889账户1500万、360万共计1860万元，2014年7月7日李某立向8889账户银联消费各10万元，共20万元、李某立招商银行合肥分行跨行向8889帐户支付180万元（与李某立的招商银行流水对应），2014年7月9日李某立从8889账户向合肥市存量房资金托管中心产权监理处分中心付房款2060万元。李某立的招商银行回单、流水、记账本显示，当日又向原房主王某林帐户转款360万元，用途系购房，上述李某立从其招商银行转入付房款的8889账户款项计200万元，另外向王某林转账付房款360万元，已超出李某立证称其为李晖代垫500万元房款，且李某立的记账本、招商银行流水还记载、反映其为李晖支付中介费、手续费、预付款，李某立的记账本还记载李晖尚欠其655660元。故李晖关于购房资金充足无需李某立垫付500万元，黄国庆支付给李某立的500万元又回流黄国庆账户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与上述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核实别墅实际购买人，依职权向涉案别墅原房主王某林、房产中介人员王某伟及内森庄园物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孙某燕进行了调查核实，三人经过辨认均证实2014年涉案别墅的实际购买人系李晖，李某立、王某林、王某伟另证实别墅实际成交价格为2460万元，为避税而从房产局资金托管中心支付了2060万元。以上证据在涉案别墅实际购买人、购买价格、付款方式、李某立为李晖代付超过500万元购房款等细节上均能互相印证。书证、证人证言证实的别墅价款、付款方式及时间，与朱某自曙光电缆公司领取950万元现金时间前后衔接，相关银行转账、付款流水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完整反映出李晖向黄国庆索贿后，以朱某名义将贿赂款取回并直接用于以李某立名义购买涉案别墅；李某立为李晖代垫500万元购房款后，李晖以虚构工程方式将索取自黄国庆的500万元用于归还李某立垫款的全过程。李晖关于涉案别墅系其与李某立、朱某共同出资购买的上诉理由不仅与在案证人证言不符，亦与其本人在侦查阶段、原一审期间所称涉案别墅系李某立所有，与其无关的供述相矛盾。李晖关于黄国庆没有将950万元直接交给其、朱某没有领取950万元现金、李某立从其家中领取360万元并非朱某从其家中领取的360万元及朱某证言、黄国庆供述均为虚假陈述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能够证实，朱某关于其从李晖处领取并存入李某立银行卡的现金数额虽有前后不一的证言，但在李晖给其巨额现金后存入李某立银行卡的基本事实上前后一致，原审经与书证李某立银行卡流水印证后，采信朱某2018年9月26日证言证实的李晖给其现金数额为550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经过对资金来源、流向、数额与房产购买、装修流程的综合审查，根据索贿的资金来源及用途互相印证认定的李晖索贿1450万元用于以李某立名义购买内森庄园涉案别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晖针对原审认定其索贿145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李晖是否收受1239万元贿赂经查，黄国庆为感谢李晖帮助承接工程，通过化名“周家冬”的李某付、化名“郝震”的李某刚向李晖行贿1239万元现金，李某付、李某刚收取上述钱款后交给李晖的事实，有黄国庆供述、李某付、李某刚证言、协议及借条等证据证实。在案书证借条显示，李某付、李某刚从黄国庆处借取上千万元巨额现金，既无借款用途、又无归还期限及借款利息，且使用化名“周家冬”、“郝震”，明显不属于正常承揽工程。李某付与黄国庆均否认共同合作过环巢湖景观大道亮化工程，二人亦无借贷关系，李某付借给黄国庆的现金实为黄国庆向李晖借取。原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审查亦不能证实李某付参与了该工程施工工作。故李晖关于该1239万元系李某付承接环巢湖大道五座桥梁亮化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李晖的辩护人关于对环巢湖大道五座桥梁亮化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及调取相关施工及付款资料的申请无勘查和调取的必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晖的检举和举报本院向李晖了解举报途径后，就其举报线索逐项向各相关办案单位进行了了解、核实。办案单位书面反馈称，截至2019年8月6日，相关举报线索尚未查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晖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原审被告人程文，利用李晖职务上的便利为原审被告单位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在承揽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共同收受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贿赂计2423万元，其中李晖得款1239万元；李晖另利用职权，以原审被告单位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在承揽工程中有关方面事项需要其关照为由，向该公司负责人黄国庆索取贿赂1650万元和价值82.62万元的黄金五块，李晖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程文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明知李晖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仍参与共谋并进行介绍、联络，与李晖共同受贿2423万元并得款计1184万元，亦成立受贿罪。原审被告单位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李晖、程文行贿2423万元，受李晖索取后单独行贿1732.62万元，向刘某1行贿50万元，情节严重，依法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黄国庆作为该公司负责人，应承担单位行贿罪的刑事责任；程文主观上明知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仍具体帮助联系实施，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且与原审被告单位成立共同犯罪。在各共同犯罪中，李晖在为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程文在与李晖共同受贿、与奇威公司肥西分公司向刘某1单位行贿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李晖受贿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具有索贿的从重处罚情节。李晖在审判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翻供，拒不认罪，应酌情从重处罚。程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程文受贿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黄国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为原审被告单位缴纳罚金，积极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原审被告单位和黄国庆从轻处罚。李晖关于原判认定事实及定性等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华舒审判员  杨玥玫审判员  吴春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