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曾用名杨露艳），女，1983年7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3月17日被抓获），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徐军，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锦宇，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后志斌（曾用名后鹏广），男，1991年1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2013年2月5日因谎报案情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3年11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7年8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严如春，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9〕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后志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雨晴、代理检察员边惠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及其辩护人徐军，被告人后志斌及其辩护人严如春、何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杨晓酒后驾驶牌号为苏EU8XXX的白色保时捷卡宴汽车在本市吴中区木渎镇苏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灵天路路口时，碰撞前方等待红绿灯的苏E8ZXXX别克轿车，导致该车又撞上前方的苏EQBXXX东风SUV，造成三车追尾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晓为避免酒驾被处罚，遂安排被告人后志斌至现场，向交警部门谎称后志斌为肇事司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后志斌付全部责任。后为达到保险理赔目的，被告人杨晓、后志斌在明知酒驾并找人顶包已违反保险条款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继续谎称后志斌为肇事司机，向位于本市虎丘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索赔155700元。2019年2月2日，保险公司将上述理赔款汇入被告人杨晓账户。案发后，被告人杨晓已退赔保险理赔款155700元并取得保险公司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晓、后志斌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且均属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晓系主犯，被告人后志斌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后志斌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后志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本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建议调整量刑建议，但公诉人明确表示不再调整量刑建议。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晓、后志斌，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杨晓、后志斌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杨晓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晓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保险理赔款并取得谅解，案发后能规劝同案犯后志斌自首，有立功表现，恳请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杨晓上有老下有小等实际情况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后志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后志斌并非涉案车辆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求，也并非保险诈骗犯罪的共犯；被告人后志斌在本案中只是为了避免杨晓因酒驾被处罚，主观上不具有保险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保险诈骗行为；此外，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晓体内酒精含量达到酒驾标准，保险公司未履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保险条款告知义务，不能免除赔偿责任；综上，恳请法庭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告人后志斌无罪；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后志斌有罪，恳请法庭考虑其没有分得赃款，有从犯及自首情节，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晚，被告人杨晓酒后驾驶牌号为苏EU8XXX的汽车沿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苏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灵天路路口时，碰撞前方等待红绿灯的苏E8ZXXX的汽车，导致该车又撞上前方的苏EQBXXX的汽车，造成三车追尾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晓为避免酒驾被处罚，遂让被告人后志斌至现场向交警部门谎称后志斌为肇事司机，公安机关经勘察后认定被告人后志斌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后为达到保险理赔目的，被告人杨晓、后志斌隐瞒事实真相，继续谎称后志斌为肇事司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索赔得款人民币1557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晓已退赔保险理赔款155700元并取得保险公司谅解。 归案后，被告人杨晓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被告人后志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晓、后志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洪某某、吴某某、施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提取笔录及照片，保险报案录音，机动车详细信息，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保险索赔申请书、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列表等理赔资料，收条、谅解书，被告人杨晓、后志斌的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晓规劝后志斌到案，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后志斌并非因被告人杨晓规劝到案，不宜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后志斌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求，没有保险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及行为，其与杨晓也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后志斌不仅帮杨晓企图逃避处罚进行顶包，次日还通过电话积极向保险公司索赔，系保险诈骗犯罪的帮助犯，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后志斌系从犯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量刑问题。经查，根据相关规定，个人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在十万元至一百万元之间的，一般应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法定刑为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同时，对于犯罪金额刚刚达到参考标准，但行为人具有案发前后积极筹款退赃、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或者以其他方式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的，也可综合全案不认定构成上一量刑刑档的犯罪情节。本案认定被告人犯罪金额为155700元，超过上述“数额巨大”规定标准起点5万余元，超过起点50%的比例，超过部分不论就绝对值（盗窃犯罪数额5万元以上法定刑为三年以上）还是就比例而言，都不宜认定“犯罪金额刚刚达到参考标准”，故本案应认定保险诈骗犯罪系“数额巨大”，并非“数额较大”。另外，刑事裁判应努力做到判罚平衡，本院注意到本年度公诉机关指控的另一起保险诈骗犯罪金额为12万余元，对被告人建议量刑五年以上，本院经审理后予以支持，虽然二案在具体案情及被告人具备的法定及酌情量刑上存在不同，但保险诈骗系数额犯，在类案量刑时不宜存在过大差距，以免造成量刑失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办理认罪认罚刑事案件指导意见》第37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调整量刑建议，调整量刑建议的意见可以口头告知。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据此，本院于庭审中告知公诉机关应调整建议，但公诉机关明确表示不予调整，故本院在听取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后，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后志斌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后志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后志斌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后志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一方能退出赃款并取得谅解，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为维护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惩治犯罪，对被告人杨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后志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后志斌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修尧 人民陪审员  陆晓华 人民陪审员  吾惠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