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毓江，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明凤、聂梅，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镇工贸街工贸路。 负责人：陈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陈阳萍，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厚洋，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铁毓江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被上诉人李厚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铁毓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及标准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误工费期限认定，本案中上诉人铁毓江因交通事故导致腿部八级伤残，直至2018年9月23日，上诉人仍因拆卸脚部固定支架住院11天，出院后脚仍然不能正常行走，直至2018年11月份上诉人申请伤残鉴定之时才能稍微行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持续误工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纵观上诉人提供的全部住院病历，上诉人自2016年3月6日交通事故发生直至伤残鉴定之前，上诉人一直持续不定期的住院治疗，且根据相关的住院病历中的记载可以得知，上诉人受伤部位一直长期安装外固定支架，且不说能正常行走，上诉人基本生活都是不能自理的，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误工期从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期间存在持续误工”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持续误工的依据，而将误工期仅仅认定为住院期间140天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按照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共计986天予以计算误工期。关于护理费期限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持续护理的必要性，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可以得知，上诉人自受伤之日起直至定残之日一直持续不定期的住院治疗，其受伤部位安装了外固定支架，其本身的状况应当是长期住院，但是由于家庭经济拮据，无力垫付高额的医药费，故断续出院回家休养，在出院回家休养期间，上诉人生活基本不能自理，其妻辞工回家对上诉人进行护理是情理之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持续护理必要性的认定是严重错误的，关于上诉人的病情已经在上诉人的七个病历中全部展现，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也已经证实了上诉人护理情况的必要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将护理期限认定为住院期间是明显错误的。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上诉人的交通运输行业从业资格证，证明了上诉人的行业，也提供了上诉人护理人员赵昭美的工作证，证明了上诉人的护理人员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却按照其他行业的低标准对上诉人的误工费进行计算是严重错误的，依法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的相应行业标准进行计算，即上诉人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75439元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贵州省2017年平均工资71795元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标准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关于营养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50/天为标准计算明显偏低。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情况下,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帮助标准100元每天，本院酌情按每天50元进行计算”的认定是错误的。营养费顾名思义，是对伤者身体受损所需恢复营养的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仅仅只是针对伤者即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基本生存需要所支出的费用，该笔费用根本不能支撑上诉人因受伤恢复所需要的营养支出，根据当前的社会经济水平及消费水平，上诉人每日所需营养支出应当按照120元予以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50/天为标准计算营养费错误。另外，上诉人并非未申请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上诉人申请后被鉴定机构告知该“三期”已经实际超出了鉴定机构能够鉴定的期限，应当依照实际期间进行计算。二、一审法院依农村居民消费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侵害他人健康权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的丧失，应依法向其赔偿必要的费用。为的是解决被抚养人今后生活起居的问题，在本案中，上诉人一家已迁居至城镇，继续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势必会造成上诉人家庭生活困难，入不敷支。因此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才不违背这一赔偿项目设定初衷，而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消费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期限及营养费计算标准有误，依农村居民消费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铁毓江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是按照2017年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但现在2018年的统计公报已经出来了，应当按照2018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相关赔偿费用。 针对上诉人铁毓江的上诉，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辩称，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计算的期限及标准问题，一审计算清楚，判决正确。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铁毓江是否搬出原户籍地应由其提交证据证明，且计算时间应是事故发生时。关于计算期限问题，不能鉴定期限是铁毓江自身原因导致的，因此一审判决的计算期限合理合法。 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440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判，违背了公平原则，对上诉人极为不利。第一，被上诉人铁毓江系贵州省××县××镇××那河村××组人，为农村户口，该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身份信息以及被上诉人李厚洋出具的证明铁毓江以务农为生的证据可以证实。故，赔偿标准应以农村标准赔偿。第二，在一审庭审中铁毓江出示了暂住证、从业资格证，欲证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铁毓江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审查确定的赔偿权利人的身份情况分别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有关标准进行赔偿，而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区分应以户籍所在地为原则，以经常居住地为例外，除非有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城镇居住或工作已经满一年以上或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工作单位或实际居住满一年的地点在镇所在地的居委、村虽未建成但已经列入城镇规划区的村。根据其规定，能够突破户籍地原则之一的便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而根据本案事实而言，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3月6日，且地点是贵州省纳雍县维新镇余家沟路段，并非其提供的暂住证上的地址，其次暂住证上的时间是从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1日，从以上两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铁毓江在暂住证上地点并未居住满一年，应按户籍所在地标准计算赔偿。第三，这里所说的居住满一年，是实际居住的时间，即使我们相信铁毓江在事故发生前是在福建居住，而本案根据铁毓江出示的暂住证恰好证明了其在福建居住不满一年的情况下返回户籍地而发生交通事故。第四，从业资格证只是进入某个行业的通行证，并非说就从事这个行业。第五，被上诉人提供的暂住证上的地址是福建省莆田市××区××镇石西村后埕99号，该地址也并非城镇，除非其证明该地点属于虽未建成但已经列入城镇规划区的村，否则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被上诉人铁毓江提供的暂住证上的时间，可以证明铁毓江在福建的实际居住时间并未满一年，且该地点也属农村，故本案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厚洋二审未作答辩。 铁毓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14342.8元、误工费177954.58元、营养费16800元、残疾赔偿金17448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498.83元、交通费20000元，共计641730.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后续治疗费14342.8元、误工费203788.64元、营养费16800元、护理费193944.85元、残疾赔偿金17448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997.65元、交通费20000元，共计714053.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16时25分，被告李厚洋驾驶贵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纳雍县××镇××那河村余家沟路段处起斗倒石头时，车厢内的石头在倒出时砸伤在路坎下面砍树子的铁毓江，造成铁毓江左脚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脚掌基本脱离。事故发生后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3月17日作出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厚洋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铁毓江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即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花费了医疗费2101.27元；次日，原告被送往贵阳军康医院进行治疗，至同年5月18日，原告在贵阳军康医院住院72天，共花费了医疗费用152251.1元，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用。2016年6月22日，原告就截止2016年5月18日产生的医疗费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25作出（2016）黔0525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44352.37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已经履行。 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4月14日，原告先后三次分别到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贵阳东方骨科医院住院继续治疗，该期间原告共住院38天（其中：2016年8月8日至当月11日，原告在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3天；2016年8月11日至同年9月12日，原告在贵阳东方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了32天；2017年4月11日至当月14日原告在贵阳东方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了3天），产生医疗费共计53185.51元、交通费共计628.4元。2017年5月10日，原告就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及第一次诉讼时遗漏主张的2016年3月11日的医疗费2260元，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6月16日作出(2017)黔0525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共计56073.91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已经履行。 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9月17日，原告又先后三次到贵阳东方骨科医院住院继续治疗，该期间原告共住院30天（其中：2017年10月15日至当月23日，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了8天；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5日，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了11天；2018年9月12日至当月23日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了11天），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4342.80元。2018年10月18日，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同年11月17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14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铁毓江因交通事故致左小腿离断伤遗留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属八级伤残。鉴定费700元。 另查明，被告李厚洋驾驶证为C1证，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所驾驶的贵Ｆ×××××号车登记在翟涛名下，翟涛于2015年7月15日将该车卖给被告李厚洋，由被告李厚洋实际支配使用。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4月16日0时起至2016年4月15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厚洋分三次共向原告垫付了18000元费用。 还查明，原告铁毓江户籍地址为贵州省××县××镇××那河村××组，具有从事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于2015年5月11日在福建省莆田市××区××镇办理了暂住证，该暂住证载明其服务处所为福建海峡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暂住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市××区××镇石西村后埕99号，有效期限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1日，涉案事故发生于该期间。同时，原告铁毓江有四姊妹，其弟已经死亡。其妻赵昭美1989年5月7日出生、长子铁启麟2008年2月7日出生、次子铁启铭2009年10月27日出生、父铁顺祥1956年4月21日出生、母熊益先1956年4月13日出生。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暂住证、工作证、户口薄、病历、医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黔0525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525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厚洋提供的证据借条、证明及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提供的证据计算书列表在卷为凭，这些证据经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期限及标准如何确定；3、诉讼费、鉴定费由谁承担及被告李厚洋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剩余金额是多少；4、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予以划分。原告铁毓江被被告李厚洋驾驶的贵Ｆ×××××号车所倒石头砸伤，交警部门已认定被告李厚洋负全部责任，贵Ｆ×××××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故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范围内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李厚洋承担。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基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及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黔0525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及(2017)黔0525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已在贵Ｆ×××××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原告12.20万元，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付了原告90424.28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被告认为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此，原告提供了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的暂住证、运管部门依职权制作的从业资格证及其妻子赵昭美工作证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在福建省居住，且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规定；被告李厚洋提供贵州省纳雍县××镇××那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证明原告系以务农为生。根据“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及“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法律规定，结合公安机关、运管部门及村民委员会的职能定位，本院认为，原告的户籍所在地虽为贵州省××县××镇××那河村××组，即农村，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以在农村务农作为生活来源，故原告请求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没有足以推翻原告证据的证据提供，故其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二，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期限及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期限问题，原告主张误工期、护理期从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期间存在持续误工的依据或需要持续护理的必要性，也未就误工期、护理期申请司法鉴定。同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规定胫腓骨骨折及踝部骨折最高认定误工损失日120日的评定准则，结合原告提供的病历、伤残等级鉴定的司法意见，原告请求其误工损失及护理费以986天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其住院治疗的140天确实存在误工及需要护理的事实，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以其住院期间140天为误工时间及护理期间计算为宜。营养费，结合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及2018年1月5日贵阳市东方骨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休息，加强营养”和住院情况，原告主张以140天计算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辩称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需要专业意见的主张，因原告受伤住院的期间及其伤残情况系庭审查明的事实，这一事实无需要专业意见，故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计算标准的问题，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贵州省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75439元进行计算，依据为原告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二被告质证称具备资格证不能证明原告就是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对此，结合原告暂住证载明的服务处所为福建海峡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采纳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认定原告系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结合原告的服务处所，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以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为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贵州省各行业的年平均工资71795元进行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对其护理费的计算本院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为标准进行计算。营养费，原告在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情况下，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帮助标准100元/天，酌情按每天50元进行计算。 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三，诉讼费、鉴定费由谁承担及被告李厚洋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剩余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故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其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系其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原告。同时，保险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并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其因（2016）黔0525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及(2017)黔0525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原告支付的诉讼费不应在被告李厚洋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予以扣减，故被告李厚洋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剩余金额应为409575.72元。对于鉴定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作为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当积极对涉案车辆造成的损失进行理赔，并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及时计算各种损失，而计算受害人的损失必然涉及伤残等级等的确定。故原告在其损失得不到赔偿的情况下，为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而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并无不当。 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及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因人身权益受到侵害，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并列入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范畴，故被告李厚洋辩称不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侵权人承担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需要说明的是，因贵州省尚未公布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及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等各项数据，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只能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公布的各项数据予以计算认定。 综上所述，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赔偿金额，认定如下： 1、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即为医疗费，结合原告的病历及相应票据，原告主张14342.8元予以认定； 2、误工费计算为14793.21元（38568元/年÷365天×140天=14793.21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护理费计算为14793.21元（38568元/年÷365天×140天=14793.21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40天，按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帮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4000元（140天×100元/天=14000元）,原告请求符合该标准，予以支持； 5、营养费计算为7000元（140天×50元/天=7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构成伤残等级八级，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74480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20年×30%=17448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7、鉴定费，凭票据认定为700元； 8、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0元，未提供相应正式票据佐证，但鉴于其至贵阳进行治疗客观上确实需要交通工具的情况，从公平角度考虑，结合其在(2017)黔0525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628.4元交通费支持的情况下，按照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8日先后三次往返贵阳住院及第四次至贵阳进行鉴定的事实，以每次2人每人80元4次往返计算，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1280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长子铁启麟在事故发生时8岁、原 告定残时10岁，次子铁启铭在事故发生时7岁、原告定残时11岁，抚养义务人为2人。原告的父亲铁顺祥、母亲熊益先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均为60岁，在原告定残日的年龄为63岁，扶养义务人为3人。原告主张铁启麟、铁启铭、铁顺祥、熊益先的扶养年限分别为7年、8年、17年、17年，即其主张按照原告定残日来确定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该主张在法律允许的计算范围内且系其自愿，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7年贵州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829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中最低扶养年限7年，最高扶养年限18年。前7年的被扶养人有铁启麟、铁启铭、铁顺祥、熊益先4人，4人的扶养费计算为29046.50元[（8299元/年×7年×2人×30%÷2人）+（8299元/年×7年×2人×30%÷3人）=29046.50元]；第8年被扶养人有铁启铭、铁顺祥、熊益先3人，3人的扶养费计算为4149.50元[（8299元/年×1年×1人×30%÷2人）+（8299元/年×1年×2人×30%÷3人）=4149.50元]；第9年至第17年被扶养人有铁顺祥、熊益先2人，2人的扶养费计算为14938.20元（8299元/年×9年×2人×30%÷3人=14938.20元）。上述扶养费合计48134.20元，年赔偿总额累计均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八级伤残且对此次交通事故无过错，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结合事故的发生并非侵权人故意所致及所造成的侵害后果，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酌情支持5000元。 以上费用合计294523.42元，尚在被告李厚洋投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故该笔赔偿款由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在被告李厚洋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被告李厚洋向原告垫付的费用1.8万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李厚洋同意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被告李厚洋再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铁毓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4523.42元；二、驳回原告铁毓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470元，由原告铁毓江承担321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承担225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铁毓江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金海湖金海湖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照片5张，证明上诉人铁毓江已搬迁到金海湖金海湖办事处夹岩水库移民安置点C区22-2-102房居住，属于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夹岩水库枢纽及黔西北供水工程库区移民个人补偿手册一份、纳雍县××镇××那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铁毓江在扒那河村的土地房屋已全部被征收，已于2018年6月搬迁到毕节××××新区居住。3、上诉人铁毓江及其妻子赵昭美的工作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铁毓江及其妻子赵昭美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系福建省海峡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4、固定支架照片一张，证明上诉人铁毓江最后一次住院（2018年9月12日）都还做固定支架，根本不可能去上班，所以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质证意见：对金海湖金海湖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照片5张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夹岩水库枢纽及黔西北供水工程库区移民个人补偿手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纳雍县××镇××那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对铁毓江及其妻子赵昭美的工作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厚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李厚洋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对金海湖金海湖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夹岩水库枢纽及黔西北供水工程库区移民个人补偿手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纳雍县××镇××那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三性无异议，能够达到上诉人铁毓江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照片5张，因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上诉人铁毓江及其妻子赵昭美的工作证复印件各一份，虽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达到上诉人铁毓江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被上诉人李厚洋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铁毓江于2015年5月11日在福建省莆田市××区××镇办理了暂住证，该暂住证载明其服务处所为福建海峡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暂住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市××区××镇石西村后埕99号，有效期限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1日，二审中，上诉人铁毓江自认于2015年9月回到户籍地。上诉人铁毓江户属于夹岩水库移民，2014年所有土地、房屋全部被征收，于2018年6月搬迁至毕节××××新区金海湖办事处夹岩水库移民安置点C区22-2-102号该居住。上诉人铁毓江受伤后，被上诉人李厚洋垫付了相关费用1.8万元，二审中，上诉人铁毓江同意将该垫付款在相关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铁毓江和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铁毓江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期限及标准如何确定；2、上诉人铁毓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3、上诉人铁毓江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上诉人铁毓江的误工时间及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铁毓江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委托鉴定之日为2018年10月18日，定残之日为2018年11月17日。从铁毓江的治疗情况看，从事故发生当日至定残前，铁毓江先后7次到医院住院治疗，最后一次出院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足以证明铁毓江直至2018年9月23日前仍处于需不断进行治疗状态，应认定为因伤残持续误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将铁毓江的误工期限确定为140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11月16日），上诉人铁毓江的误工期应确定为986天。上诉人铁毓江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铁毓江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房屋、土地已全部被征收，未靠从事农业生产获得收入，虽然上诉人铁毓江当时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并不能证明其当时就是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故上诉人铁毓江请求按照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从上诉人铁毓江暂住证上载明的内容来看，初次领证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有效期限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1日，服务处所为：福建海峡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但上诉人铁毓江自认其已于2015年9月回到原户籍地（贵州省××县××镇××那河村××组），对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发生交通事故时，长达约6个月的时间，上诉人铁毓江并未举证证明其从事何种行业，故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应以2017年度的工资标准计算还是以2018年度的工资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2月22日，当时2018年度的各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并未统计公布，应以2018年度统计公布的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的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铁毓江请求按照2018年度的工资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上诉人铁毓江的误工费应计算为：38568元/年（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5（天）×986（天）=104186.43元。 关于上诉人铁毓江的护理费的计算期限及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从铁毓江的治疗情况看，从事故发生当日至定残前，铁毓江先后7次到医院住院治疗，最后一次出院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足以证明铁毓江直至2018年9月23日前仍处于需不断进行治疗状态，一审认定上诉人铁毓江最后一次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及被上诉人李厚洋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认定上诉人铁毓江最后一次住院治疗之前前一次住院治疗之后与后一次住院治疗之前所间隔的未住院期间不需护理，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上诉人铁毓江主张将护理期限确定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本案实际，应将上诉人铁毓江的护理期限确定为从受伤之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较为适宜。关于计算标准，如上所述，上诉人铁毓江并未举证证明其妻于2015年9月回到原户籍地后至2016年3月发生交通事故之日，从事何种行业，有无固定收入，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同理，上诉人铁毓江请求按照2018年度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为此，上诉人铁毓江的护理费应计算为：38568元/年（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5（天）×927（天）=97952.15元。 关于上诉人铁毓江的营养费的计算期限及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上诉人铁毓江的伤残情况及相关医院的医嘱，上诉人铁毓江确定需加强营养，但医疗机构并未明确上诉人铁毓江需补充营养的期限及标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将上诉人铁毓江的营养费确定为7000元（140天×50元/天=7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按照120/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铁毓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铁毓江户属于夹岩水库移民，2014年所有土地、房屋全部被征收，于2018年6月搬迁至毕节××××新区金海湖办事处夹岩水库移民安置点C区22-2-102号该居住，属城镇居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此，上诉人铁毓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前7年的被扶养人有铁启麟、铁启铭、铁顺祥、熊益先4人，4人的扶养费计算为71218.00元[（20348元/年×7年×2人×30%÷2人）+（20348元/年×7年×2人×30%÷3人）=71218.00元]；第8年被扶养人有铁启铭、铁顺祥、熊益先3人，3人的扶养费计算为7121.80元[（20348元/年×1年×1人×30%÷2人）+（20348元/年×1年×2人×30%÷3人）=7121.80元]；第9年至第17年被扶养人有铁顺祥、熊益先2人，2人的扶养费计算为36626.40元（20348元/年×9年×2人×30%÷3人=36626.40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4966.20元，年赔偿总额累计均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上诉人铁毓江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铁毓江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结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精神，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铁毓江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但认定事实和说理存在瑕疵，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认为上诉人铁毓江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铁毓江的各项损失应重新确定为：1、后续治疗费14342.8元予；2、误工费104186.43元；3、护理费97952.1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5、营养费7000元；6、残疾赔偿金174480元；7、鉴定费700元；8、交通费128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14966.20；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533907.58元。因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了上诉人铁毓江12.20万元，并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付了上诉人铁毓江90424.28元。故上诉人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上诉人铁毓江409575.72元。剩余124331.86元，由被上诉人李厚洋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铁毓江在二审中同意将被上诉人李厚洋垫付的费用18000元在相关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故扣除该18000元后，被上诉人李厚洋还应支付上诉人铁毓江赔偿款106331.8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铁毓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铁毓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铁毓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4523.42元”；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铁毓江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409575.72元； 四、由被上诉人李厚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铁毓江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06331.86元； 五、驳回上诉人铁毓江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上诉人铁毓江承担138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承担3138元；被上诉人李厚洋承担952元。二案案件受理费21880元，由上诉人铁毓江承担276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承担17216元；被上诉人李厚洋承担19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