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2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 地址：甘肃省山丹县北大路，组织机构代码69563152-9。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经理。 被告人：周某，男，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住山丹县。2018年4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杰，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兴国、陈某1，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1，男，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住山丹县。2018年4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晏富强，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2，男，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住山丹县。2018年4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自荣，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3，男，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住山丹县。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男，日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住山丹县。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甘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被告人：周某4，男，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住山丹县。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甘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被告人：周某5，男，出生于甘肃省山丹县，住山丹县。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甘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森公司）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某1、周某2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由甘州区公安局侦查终结。2019年3月15日张掖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交由高台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由本院审判。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2019年7月18日，高台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周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2019年8月7日至1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19年8月15日至1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丁万彪、检察员王淑萍、关玉亭、寇海华参加庭前会议和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王杰、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晏富强、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沈自荣、被告人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参加庭前会议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陈兴国、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同时指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处罚。2019年6月10日，高台县人民检察院确定德森公司股东陈某1（周某妻子）为该公司诉讼代表人。本院于6月11日向陈某1送达起诉书副本、告知相关诉讼权利时，陈某1拒绝接受诉讼文书、拒绝出庭参加诉讼、拒绝履行诉讼代表人义务。高台县人民检察院再次确定周某6为德森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向周某6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其相关权利。2019年7月18日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对追加起诉予以受理，决定合并审理。于7月19日向周某送达了补充起诉书，7月22日本院向周某6送达追加起诉书、告知相关权利时，周某6以其不是该公司员工、对公司经营情况不了解为由，拒绝接受诉讼文书、拒绝参加诉讼、拒绝履行诉讼代表人义务。 经审查，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由周某、陈某1投资控股，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由周某负责，而周某系涉案被告人，依法不能担任德森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该公司再无合适的诉讼代表人出庭参加诉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单位没有合适人选作为诉讼代表人出庭的，因不具备追究该单位刑事责任的诉讼条件，可按照单位犯罪的条款先行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本院决定在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诉讼代表人出庭的情况下，因不具备追究该单位刑事责任的诉讼条件，先行对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周某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某在本院送达起诉书副本后，认为侦查人员在侦查期间对其采取暴力、恐吓、诱供、骗供等刑讯逼供行为取得的供述不合法，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依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的规定，已两次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由高台县人民检察院补充核查证据后恢复审理。在庭前会议中，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周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讯问过程的全程录音录像资料、入所体检检查记录等证据，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后，被告人周某又提出其在上卫生间期间被侦查人员殴打。 经审查，对被告人周某的讯问是在规定的办案场所进行的，侦查人员对讯问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录音录像具有完整性、连续性，不存在选择性录制、剪接、删改等情形，审讯环境比较宽松，期间被告人可以走动、喝水、吃东西、上卫生间，对周某上卫生间前至回到讯问室后的状态进行对比，其神态表情自然，肢体行动自如，语言流畅，没有发现异常情况。结合入所检查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被告人周某的供述排除系非法取得，具有证据资格。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长期以来，逞强耍横，利用他人怯于与其纠缠的心理，与被告人周某1、周某2利用宗族、亲属关系，组织、纠集被告人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等人在山丹县公安局、山丹县人民政府及所驻山丹县企业单位聚众造势，滋扰、纠缠、哄闹、堵门阻工，严重扰乱正常办公及营业秩序，造成严重损失，且在当地造成重大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组织。 （一）寻衅滋事罪 2014年1月31日晚23时许，被告人周某2、周某1在山丹县清泉镇“2046KTV”内娱乐期间，无故挑起事端，伙同他人将同在该KTV娱乐消费的孙某、赵某及该店老板徐某殴打致伤，并损坏该店内电视机等财物。经鉴定，孙某、赵某、徐某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被损坏财物价值6127.70元。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1.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周某在欠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水泥款的前提下，以盛泰公司向周某1销售的山丹县盛泰苑小区商铺一房二卖骗取其财物为由，周某1向山丹县公安局控告盛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2015年3月初，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在山丹县公安局就其所报案件初查阶段，被告人为达到立案目的，纠集、指使被告人周某3等人在山丹县公安局滋扰、起哄、支行军床睡觉达一周时间，导致山丹县公安局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严重干扰公安局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2015年3月11日，山丹县公安局依法向周某1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周某心怀不满，借此组织、纠集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等人在山丹县盛泰苑小区售房部聚众造势，拉挂侮辱性横幅、辱骂公司工作人员、封堵该公司售房部、公司大门、制造事端，控制该公司办公、施工场所，迫使该公司生产、营业停滞13天，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103542.90元。 3.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周某在收到山丹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后，组织、纠集周某2、周某1、周某3、陈某、周某4等人到山丹县政府聚众造势、起哄、尾随跟踪政府领导，给政府施加压力，强行要求山丹县政府为其解决与盛泰公司之间的纠纷，严重扰乱山丹县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三）合同诈骗罪 1.2012年3月15日，德森公司利用其与甘肃张掖巨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已经确立的原煤供应合同关系，以贷款履行供煤合同为由，向巨龙公司提供虚假承诺，在未向巨龙公司履行水泥购买对价款的前提下，从该公司骗开《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13张（票号为XS1—XS13)。2014年7月30日，周某明知德森公司未向巨龙公司支付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对价款，将骗开的编号为XS3、XS4、XS6《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质押给张掖市红顶地产置业公司（以下简称红顶公司）担保借款，并将所借款用于归还他人债务。后德森公司未履行借款合同中的还款义务，巨龙公司因此被诉讼，账户资金500万元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于2018年10月22日向红顶公司兑付款项4642413元。 2.2012年7月11日，德森公司利用其与巨龙公司已经确立的原煤供应合同关系，以贷款履行供煤合同为由，向巨龙公司提供虚假承诺，在未向巨龙公司履行水泥购买对价款的前提下，从该公司骗开7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票号为DS056一DS062)，用于抵顶其欠张掖市银达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借款。后巨龙公司因此被诉讼，账户资金11924890.60元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 （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在与天津长辉鼎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辉鼎盛公司）无货物交易往来的情况下，于2015年11月18日、12月14日两次接受长辉鼎盛公司为其虚开的商品名称为原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金额30518099.97元，其中价款26083846.13元，税款4434253.84元，并将上述27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434253.8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以解决纠纷为借口，组织、纠集被告人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等人在公安机关、党政机关、企业单位，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周某1、周某2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具有财产性的凭证用于质押借款或抵顶债务，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某作为德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周某作为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接受长辉鼎盛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周某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周某1、周某2应当以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组织、纠集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等人聚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组织。被告人周某在该恶势力犯罪组织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某2、周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被告人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按照周某的组织、指挥参加活动，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共同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陈述、书证、物证照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被告人周某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解辩护意见是：1.周某的行为并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与盛泰公司关于房屋纠纷的协议是自愿达成的，围堵盛泰苑是其个人行为，堵门只有三、四天时间，没有纠集其他人，也没有给盛泰公司造成任何损失。2.到山丹县公安局是要求对不予立案给予书面答复，且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并没有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也没有造成任何严重的影响。3.到山丹县政府是为了解决与盛泰公司房屋纠纷问题，不存在尾随、跟踪周得玮县长的事实，没有扰乱山丹县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4.德森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的供煤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巨龙公司以其出具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承诺书向红顶公司和银达公司担保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德森公司有能力履行供煤合同，遭到巨龙公司拒绝，巨龙公司的损失是自己造成的。德森公司和周某在履行供煤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5.德森公司与长辉鼎盛公司存在煤炭购销合同关系，也实际发生了煤炭购销业务，长辉鼎盛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并抵扣税款，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6.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供其恶势力的事实证据，其没有称霸一方，欺压百姓的行为。到山丹县公安局要求立案、到山丹县政府信访都事出有因，其行为具有正当性，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 辩护人王杰的辩护意见是: （一）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1.被告人周某前往山丹县公安局的目的也只是要求办案机关及时作出、送达不予立案的通知书，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纠集、指使被告人周某3等人是为了达到立案的目的存疑。2.被告人周某等人在该局无论是在办案人员办公室，还是在会议室只是正常谈话，并不存在滋扰、起哄、睡觉的行为，更不存在严重干扰山丹县公安局正常办公秩序的事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在长达一周时间内，纠集、指使周某3等人在山丹县公安局以滋扰、起哄、支行军床睡觉等方式向该局施压，导致该局经侦大队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严重干扰山丹县公安局正常办公秩序，社会影响恶劣的指控存疑。3.被告人周某围堵盛泰苑小区售房部及悬挂横幅,造成该公司一定影响是事实,起诉书指控迫使盛泰公司生产、营业工作停滞13天，造成经济损失106542.90元无事实依据。4.被告人周某在封堵盛泰苑小区售房部后，因房屋问题仍未得到解决，遂通过信访方式处理，被告人周某的行为并没有严重影响山丹县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的行为严重影响山丹县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存疑。5.盛泰公司在房号开重后，应积极主动协商解决，由于盛泰公司的推诿、掣肘，被告人周某父子为了维护自身经济权益，通过协商、控告、信访方式处理解决，程序并无不当。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主持下，被告人周某、周某1与盛泰公司达成了买卖协议，在协议签订过程中不存在胁迫、讹诈行为。 （二）关于合同诈骗罪 1.周某抵顶、质押给银达公司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是巨龙公司自愿提供的，德森公司、周某虽也承诺巨龙公司已开具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用于银行借款担保，借款责任由德森公司承担，但同时，巨龙公司又向德森公司做出承诺，同意“票证持有人可凭票提取水泥，不附加任何条件，见票即付”，事后当银达公司和红顶公司在向巨龙公司征询凭证、说明、承诺书的真伪和效力时，巨龙公司不但确认凭证、说明、承诺书的真实有效，还为红顶公司出具确认书，进一步证实凭证、承诺的真实可靠。上述事实说明：无论是对银达公司的抵顶债务还是向红顶公司的借款担保，作为巨龙公司是明知凭证的真实用途的，巨龙公司提供的凭证、承诺、说明、确认书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周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所以起诉书指控周某“骗开”凭证与事实不符。2.D字头和X字头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承诺书内容并不相同。德森公司向巨龙公司做出的D字头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承诺是：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用于银行借款质押，借款仅用于采购原煤。而X字头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承诺书并无借款仅用于采购原煤之内容。3.因巨龙公司用大量水泥抵顶德森公司用现金支付购买的煤款，使德森公司资金无法周转，遂向红顶公司、银达公司借款，并在三方协商同意情形下，由德森公司以巨龙公司出具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承诺书作抵押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也用于继续向巨龙公司供煤和偿还之前的购煤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将借款用于购买车辆及偿还他人债务，而未用于向巨龙公司供煤是诈骗行为与事实不符。4.银达公司、红顶公司与德森公司、巨龙公司关于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抵押担保的纠纷已经民事诉讼后判决处理，不论是一审、二审，还是再审法院，均已认定了凭证的真实有效和担保的法律效力。民事判决生效后，银达公司、红顶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依法冻结巨龙公司账户资金是基于巨龙公司的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是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巨龙公司的损失。 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 （三）关于恶势力的指控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恶势力的违法事实中，有的是事出有因造成，有的是执法不严所致，指控的证据相互不能有效印证。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组织。 辩护人陈兴国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是: （一）公诉机关指控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的事实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指控的部分事实情节证据不足，存在合理怀疑，应按无罪处理。1.合同的有无不能成为认定交易是否真实存在的主要依据，德森公司与长辉鼎盛公司有及时清结的事实，未清结货款挂账处理符合交易习惯。2.在煤炭购销业务中运费是由供货方提供的，所以不存在运费发票。3.入库单虽然是赵冬桂代周某1签字的，但收货的事实客观存在，不能因此认定没有发生交易。4.因出票单位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导致本案部分事实未能查清，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的结论。 （二）本案系单位行为，而非自然人行为。不能既追究公司责任，又追究公司法定代表人责任，应由公司承担责任。 （三）被告人接受发票时是善意的，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善意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应退出已缴纳的税款，补开发票、补税，不应按犯罪处理。 被告人周某1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解辩护意见是：1.在“2046KTV”是对方十几个人殴打了他和周某2，没有证据证明他和周某2殴打了他人。2.他没有指使周某3去山丹县公安局，也没有指使别人去盛泰苑小区堵门。他去公安局、县政府是为了解决盛泰公司一房二卖的问题，并没有滋事，也没有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3.指控其为恶势力没有客观证据。 辩护人晏富强的辩护意见是: （一）本案诉讼程序违法，影响辩护人正确履行职责。 1.在侦查阶段侦查机关没有及时准许辩护人会见被告人。2.2018年8月24日对周某1继续羁押没有合法依据。3.公诉机关未在起诉书中明确列明各被告人涉恶的事实，法庭仍允许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并进行审理。 （二）被告人周某1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更不存在组织他人进而形成恶势力犯罪组织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1.该案是因被害人进女厕所的不当行为引发的，是双方的互殴行为，属事出有因，不符合故意滋事、逞强耍横的特征。2.该案在2014年已由山丹县公安机关作为治安案件并以民事调解的方式处理，不应再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1所涉该罪的三起事实中，通过出示全部的证据，只能确定几个事实被告人参与并实施了相应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一是因盛泰苑出售给他的商铺一房二卖影响其正常行使财产权后，在找责任方解决未果的情况下，曾到山丹县公安局报案并要求给予答复，到山丹县政府找相关领导解决问题。同时，有关车辆堵盛泰苑售房部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但在其它直接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方面又存在许多证据欠缺或合理怀疑无法排除，主要体现在：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山丹县公安局、山丹县政府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仅依据证人证言，而视频资料证明的事实与证人证言不相符，再无其他有效证据支持指控的情况下，只能做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2.关于堵盛泰苑售房部的事实虽然客观存在，但并没有围堵盛泰苑小区南门，没有造成盛泰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停止和相关经济损失。 被告人周某2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解辩护意见是：1.在“2046KTV”发生纠纷是因赵某进入女厕所引起的，其行为具有正当性。2.其到公安局、县政府及盛泰苑小区的目的是以亲属身份了解事情的进展，不存在滋扰、哄闹的事实。3.指控其为恶势力没有客观证据。 辩护人沈自荣的辩护意见是: （一）被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对案件事实情节进行客观评断： 1.该事件的发生事出有因，有别于无端滋事。2.公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的行为达到《意见》规定的程度，欠缺工作无法开展或严重损失的实质性证据。3.虽然周某2与本案被告人周某、周某1分系父子兄弟关系，因为其本人并不是民事权利的被侵害人，基于亲属关系的存在，其以亲属身份了解事情进展符合情理，没有挑唆或是鼓动他人滋事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更非首要分子。 （二）被指控的KTV寻衅滋事事件在多年前已作为行政治安案件处理，相关损失也已通过协商和解方式得以解决，应属情节轻微，不宜再做刑事追诉。 （三）公诉机关对周某2恶势力定性的指控理由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所规范的条件和特征。 被告人周某3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解辩护意见是：1.他并没有参与围堵盛泰苑售房部，他从朋友微信圈看到信息后前去围观的，没有实施任何行为。2.他到山丹县公安局后，因身体原因周某给他摆放了行军床，行军床只支了一天，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6天。3.他到山丹县政府没有实施滋扰、哄闹和影响办公秩序的行为。 被告人陈某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解辩护意见是：他居住在盛泰苑小区，到盛泰公司售房部只是进行了围观，到县政府是应周某的要求去送合同，在两个地方都没有实施违法行为。 被告人周某4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解辩护意见是：他虽然去了山丹县公安局和山丹县政府，但并没有实施违法行为。 被告人周某5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解辩护意见是：他没有到过现场，只是应周某的要求将自己的翻斗车开到了盛泰苑售房部门口，至于开车过去干什么他并不知道。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事实 2014年1月，被告人周某2、周某1在山丹县清泉镇“2046KTV”内酒后滋事、殴打他人、毁损财物，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被告人周某为实现其利益，以家族长辈身份，组织、纠集亲属周某1、周某2及家族成员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等人在山丹县公安局、山丹县人民政府、盛泰苑小区聚众造势，以滋扰、拉挂侮辱性横幅、堵门等“软暴力”行为扰乱行政单位、企业正常办公及经营秩序。2015年，被告人周某在履行与巨龙公司购销原煤合同过程中，为索要煤款及对煤的质量化验结果不满，纠集周某1、周某2等人辱骂、威胁巨龙公司总经理杨亨堂，周某威胁、辱骂该公司检验员王昕。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家族恶势力。 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没有列举被告人形成恶势力的违法事实，法庭不应审理，且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经审查，起诉书中概述了被告人形成恶势力的事实，也在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合同诈骗罪中分述了具体恶势力犯罪事实。但未在起诉书中列举恶势力的其他违法事实，本院虽进行了审理，因该部分事实证据不充分，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对违法事实本院未予认定。根据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合同诈骗罪出示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三年多来，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山丹县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意见》规定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1月31日晚23时许，被告人周某2、周某1在山丹县清泉镇“2046KTV”内娱乐期间，酒后滋事，借故挑起事端，将同在该KTV娱乐消费的孙某、赵某及该店业主徐某殴打致伤，造成孙某、赵某、徐某轻微伤，并损坏该KTV内电视机等财物，价值6127.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月31日23时许，山丹县清泉镇“2046KTV”业主徐某电话报警。甘州区公安局于2018年6月14日以周某1、周某2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 （2）报案材料。报案人宋某书面报案材料反映了2014年1月31日23时许“2046KTV”人员受伤及财产损失情况。 （3）处警经过。清泉派出所民警周得钦、杨金宇证明了处警过程。 （4）赔偿协议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及受害人就造成的损失达成部分赔偿协议的事实。 2.辨认笔录。证明吴某、徐某、陈某1、孙某、赵某对被告人周某1、周某2进行辨认的情况。 3.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状况。 4.被害人伤情资料及鉴定意见。经鉴定被害人孙某、赵某、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2046KTV”的财产损失为6127.7元。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陈述：2014年1月31日晚上，他和朋友孙某、高某、陈某、黄某、张某在山丹县清泉镇南湖村“2046KTV”娱乐时，被四人拳打脚踢进行殴打，并用烟灰缸砸伤头部，后又对孙某、徐某进行殴打，致赵某头部、鼻梁、眼睛受伤，孙某头部、眼睛、胸部、胳膊、左肩膀受伤，徐某头部、脖子受伤。 （2）被害人孙某陈述：2014年1月31日晚上，他和朋友在“2046KTV”唱歌期间，看到赵某被四个人拉到一个小包厢里进行殴打，他和KTV女老板在挡架的过程中，对方两个男的又对他们进行了殴打，他的头部、腰部、胸部受伤，KTV里的电视机被损坏。 （3）被害人徐某陈述：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晚上，在她经营的山丹县清泉镇南湖村“2046KTV”内，她看到2号包厢的一个人在沙发上用腿压着3号包厢的客人赵某，正要拿茶几上的烟灰缸打赵某，她就过去撕那个人的胳膊，想把烟灰缸抢过来，那个人用胳膊把她按倒在沙发上，用拳打她的头，后又在她的脖子、身上打。 （4）被害人宋某陈述：2014年1月31日正月初一晚上，他媳妇徐某打电话说KTV有人闹事打架。他到KTV看到他媳妇、赵某、孙某头上在流血，KTV走廊的玻璃墙壁被损坏，一个包厢内的电视机被打烂。他将受伤的人送到了医院。后周某2、周某1的律师和他们就造成的损失协商达成协议并部分履行，未履行部分他听说周某是个恶霸，在山丹有一定的影响力，怕遭到报复，就再没有要。 6.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1日晚上，他和赵某、孙某等人在“2046KTV”唱歌，他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三个人在围打赵某，他过去挡架也被打了一拳。 （2）吴某的证言。证明她是“2046KTV”的服务员，2014年1月31日农历正月初一晚上，她去上厕所时发现2号包厢的客人和3号包厢的人在打架，老板娘徐某挡架时被2号包厢的一个男人殴打致伤头部，2号包厢内两个个子不高、较胖的人用腰带和烟灰缸对3号包厢的人进行了殴打。 （3）陈某1的证言。证明当晚他听张某说赵某被人殴打，他和孙某出去看时，孙某也被拉到一个包厢内被殴打，他推开包厢的门看到赵某被对方一个挺壮实的小伙子手持烟灰缸殴打，他上前把烟灰缸抢了下来。KTV老板娘进去挡架也被殴打，他也被其中一个人打了一拳。 （4）高某的证言。证明他听到外面有人在吵闹，出去看见赵某被对方的一个小伙子拖进包厢，后看到赵某和孙某的头上都在流血。 （5）黄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在KTV洗手间门口，赵某、孙某分别和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相互撕扯，后来又看到KTV老板娘头部被打伤。 （6）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玉林是孙某的母亲，孙某被打伤后，周某2、周某1赔偿孙某损失6000元。 （7）周某7、杨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山丹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民警，处警到达现场后，看到徐某受伤躺在椅子上，KTV包厢里墙上的液晶电视机被损坏。后经他们了解，参与打架的人是周某2、周某1、周志通和一个男的，另一方参与的人是赵某、孙某等五六个人，他们让双方受伤的人到医院治疗。 （8）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周某1的妻子，2014年春节期间，她和周某1、周志通、周某2、周某2的一个朋友到KTV玩，周某2在上厕所时和旁边包厢的一个客人发生了打架，周某1过去挡架，那个外地男的也过去了，她没有出去看打架的情况，后她和周志通搭车回家了，周某2和周某1在处理打架的事情。 （9）马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山丹县东乐镇法律服务所律师。2014年3月，周某委托他全权代理赔偿他人的医药费，交谈中他得知周某2、周某1兄弟两个人在KTV消费时与别人发生争执打了人，被打的人是KTV的女老板，叫徐某，另外两个男的叫赵某、孙某。经过协商，周某2、周某1答应赔偿徐某、孙某的医药费和店内的损失，并达成书面协议。赵某的损失赔偿数额没有达成协议，后周某赔偿了受害人的部分损失。 7.被告人供述 （1）周某1供述，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他和周志通、周某2、妻子蒋晓丽到“2046KTV”唱歌，期间，周某2和另外一个包厢的小伙子（后来知道叫赵某）发生了争执，之后赵某叫来了十几个人对周某2和周志通进行了殴打，他们也和对方发生了厮打，KTV老板娘把门锁住不让他们离开，不久警察就到场了。后来听父亲周某说给对方赔了钱。 （2）周某2供述，案发当晚他喝醉酒了，对“2046KTV”发生的事情记不清楚了。后来听他父亲说给别人赔了钱。 被告人周某1、周某2的意见是：1.他们是案件受害人，并没有殴打他人。2.证人证言不客观，应当由KTV的视频资料来印证。3.被告人周某2也被在场的人殴打，但公诉机关没有出示周某2受伤的证据。4.赔偿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被告人所签。 辩护人晏富强、沈自荣的意见是：1.“2046KTV”人员受伤和物品损坏是事实，但不能证明该后果是当晚被告人的行为所致。2.被告人的行为是否为随意殴打他人无证据证实。根据赵某的陈述，因其从女卫生间出来后遭到被告人的质疑而发生争执，被告人的行为系事出有因，而非无事生非、逞强耍横的行为。3.根据在案证据显示，KTV的事件应为互殴事件，且对方人数众多，被告人当晚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4.证人都系受害人一方的朋友，做出了对被告人不利的陈述。5.该案经过调解达成赔偿协议，已经作为治安案件结案，不应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6.被告人周某2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但公安机关没有调取其受伤的证据，也没有对其进行伤情鉴定。 审理认为，被告人周某2以被害人赵某进女厕所为由挑起事端，伙同周某1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造成三人轻微伤和KTV内财产损坏的后果，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视听资料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本案的客观情况是KTV内没有监控设施，也没有他人录音、录像，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周某1、周某2酒后滋事，殴打他人及损坏财产的事实。案发后虽经协商对被害人的部分损失进行了赔偿，辩护人提出已作为治安案件结案没有证据证实，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1.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周某以盛泰公司向周某1销售的山丹县盛泰苑小区商铺一房二卖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周某1向山丹县公安局控告盛泰公司合同诈骗罪。2015年3月初，被告人周某在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初查阶段，为达到让该局立案的目的，纠集、指使被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等人在山丹县公安局聚集滋扰、在楼道支行军床施压，干扰山丹县公安局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周某供述，2015年春节前，周某1以盛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向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山丹县公安局受理报案后迟迟没有答复。正月初七上班后，他到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找陈某3了解案情，陈某3给他口头答复一房二卖是盛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后来陈某3就躲避不见他，他非常不满意，就打算给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施加压力解决问题，于是就安排老家的残疾人周某3坐在经侦大队办公室的沙发上闹，又给周某3在经侦大队办公室门口支了一张行军床。期间他和陈某3发生争吵后，山丹县公安局的任宏局长接待了他，接待过后他把行军床撤了，并把周某3领走了。 （2）被告人周某1供述，2015年1月，他因盛某一房二卖向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控告其诈骗，后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答复了他，说房号开重是因盛泰公司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盛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他要求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立不立案的决定，但经侦大队拖着不给。他和父亲周某就把老家的残疾人周某3领上到经侦大队长陈某3的办公室要结果，还给周某3在陈某3办公室门口支了一张床，让周某3躺在陈某3办公室门口。周某3在陈某3的办公室门口躺了几天后，山丹县公安局就给他发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之后他们就把盛泰苑小区的门堵住了。 （3）被告人周某2供述，他和周某、周某1找过经侦大队一次，周某在里面和经侦大队的人说事情，他和周某1在门外没有进去。他们把老家叫周某3的残疾人拉到经侦大队处理事情，经侦大队于2015年3月份给他们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 （4）被告人周某3供述，周某是他本家的爷爷。2015年周某找他说和盛泰苑小区的盛某有纠纷，但山丹县公安局一直没有处理结果，让他去以残疾人身份给山丹公安局经侦大队施加压力，他答应了周某的要求。第二天周某1开车将他拉到了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周某、周某2、周某4、周某5也一起在经侦大队。周某领着他到了经侦大队陈某3的办公室，并安排他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周某、周某1、周某2父子三个人在和陈某3说事情，有说有吵，周某说话声音很大，整个楼道都能听到。其他人在陈某3办公室外面的楼道里站着。后周某又安排他睡在经侦大队一间大办公室门口的行军床上，中午由周某1给他送饭，经侦大队的民警上班后他就进去坐在大办公室的沙发上，或者是出去睡在楼道的行军床上，下午下班后由周某1、周某2开车将他接回去，第二天再把他送到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公室门口。有一天经侦大队的一个女民警劝他离开时骂了他，他和女民警发生了争吵，他回去给周某说了，第二天周某、周某1、周某2来和这个女民警闹事。他在经侦大队呆了3天后周某领着他离开了。到山丹公安局经侦查大队去的还有周志成、周某6、周财，他们几个人去就是摆个“人场”，啥也没干。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证明，2015年2月，周某、周某1以盛泰公司一房二卖为由控告追究公司法定代表人盛玉玲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经侦大队经调查后认为该案属于民事合同纠纷，达不到刑事立案条件，于2015年3月11日向周某1做了不予立案的情况告知，周某、周某1明确表示不服。3月12日早上9点多钟，周某、周某1、周某2父子三人领着一个残疾人拿着一张折叠床到办公楼楼道，随后就将折叠床支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西侧，让残疾人躺在床上，周某、周某1、周某2要求经侦大队对盛泰公司涉嫌诈骗案件立案侦查，否则就让那个残疾人睡在办公室门口不走，他和其他工作人员就不予立案的原因向周某进行了解释，但周某父子三人不听，非要让立案。3月13日上午9点多，有两个民工扶着那个残疾人又到经侦大队办公室，残疾人说是周某让他来的，一个民警骂了他几句，残疾人在民工搀扶下走了。下午刚上班周某就来找骂人的民警，因为民警不在，周某就去找领导了。2015年3月14日山丹县政府就该案进行研究讨论，他回避后再没有参与案件的侦办。 （2）证人姚某、潘某、杜某证明，2015年3月周某领着八、九个人在经侦大队闹过几天，在办公室门口支了一张行军床，让一个叫周某3的残疾人睡了两天，又在经侦大队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闹了4、5天。周某3睡在大办公室门口的床上，不让他们进出，他们没法工作，只能借用其他部门的办公室。周某3中午有人送饭，下午下班有人来接，到第三天的时候潘某质问了周某3几句，随后周某、周某1、周某2就到经侦大队闹事，并在办公室拍桌子骂人，扬言要让他们脱衣服走人，如果不解决房屋的问题就把事情闹大。 （3）证人陈某4证明，2015年3、4月份的一天，周某2和周某1来叫周某3出去，周某3对她说是朝爷叫上去在公安局打官司帮个忙，朝爷就是周某，和周某3是本家子。 3.辨认笔录。经潘某、姚某、杜某辨认，分别指认出在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参与闹事的人有周某、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等人。 4.视听资料。2015年3月9日至3月13日，周某、周某3等人在山丹县公安局扰乱单位秩序的视频资料。 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的意见是：1.山丹县公安局办案民警陈某3躲避不见被告人，并将手机短信错发在周某手机上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被告人到公安局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2.周某3去过公安局，也为周某3支过行军床，但周某3并未在行军床上过夜，更不存在睡觉五天的事实。3.根据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在公安局的行为并未造成该局无法正常办公。 辩护人王杰的意见是：1.被告人到山丹县公安局是为了取得不予立案的书面材料，是为了行使其合法权益，但由于办案人员躲避不见，并将手机短信错发在周某手机上，从而引发本案。2.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的行为并未造成山丹县公安局无法办公，更未扰乱该局办公秩序达一周时间，证人证明的事实与视频资料显示的事实不一致。 辩护人晏富强的意见是：1.周某1到山丹县公安局要求出具不予立案的书面材料是行使其合法权益，根据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办公秩序混乱，没有达到刑法构罪要件。2.被告人是否扰乱公安局办公秩序达一周时间应当由视频资料予以证实。 辩护人沈自荣的意见是：1.被告人到山丹县公安局是事出有因的，周某2是以被告人亲属的身份去的。2.山丹县公安局有能力保留现场视频证据，但视频资料显示的情形与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3.根据视频资料反映，被告人的行为并未造成山丹县公安局无法正常办公。 被告人周某3的意见是：他是残疾人，是周某叫上去给公安局施加压力的。行军床只支了一早上，他只到公安局去过两天。 被告人陈某、周某4、周某5对证据无异议，周某4、周某5提出其未到过山丹县公安局。 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合证明被告人周某为达到让山丹县公安局立案的目的，纠集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等人在该局进行滋扰、起哄，并支行军床让残疾人周某3睡觉，干扰山丹县公安局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因山丹县公安局没有架设监控设施，执法记录仪并没有反映案件的全过程，且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视频资料反映的事实与其他证人证明的事实并不存在矛盾。即使被告人周某1有正当的诉求，应通过正当法律途径解决，也不能成为被告人到山丹县公安局聚众滋事的理由，而被告人周某为达到立案目的纠集十多人，特别是身体残疾的被告人周某3等人在公安局摆行军床、聚众哄闹，施压意图明显，客观上也严重影响了公安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5到山丹县公安局的事实证据不充分，故被告人周某5提出其未到过山丹县公安局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2.2015年3月11日，山丹县公安局依法向周某1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后，被告人周某组织、纠集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等人在山丹县盛泰苑小区售房部采取辱骂公司工作人员、指使周某5等人的车辆封堵该公司售房部、拉挂侮辱性横幅、在售房部内摆放行军床，致使该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无法办公，给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车辆查询信息。证明围堵盛泰苑小区售房部门口的三辆翻斗车分别登记在刘克强、刘克靖、刘菊花名下。 （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盛泰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于2015年3月11日、3月13日、3月20日三次向山丹县公安局报警，山丹县公安局三次共指派7名民警处警，并对现场人员和车辆进行登记的事实。 （3）盛泰公司负责人盛某提供的施工日志。证明因周某等人的行为导致工程停工13天。 （4）山丹县凯悦宾馆住宿费票据。证明盛泰公司2015年3月在山丹县凯悦宾馆租赁办公花费1720元。 （5）周某3提供其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三张，证明2015年3月12日盛泰公司售房部被围堵的情况。 （6）盛泰苑小区二号商业楼房地产抵押申请登记表、周某1、周某2房地产抵押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争议房产在房产部门抵押登记的事实。 2.视听资料。曹鸿生提供2018年3月12日其手机拍摄照片11张、视频资料一份，盛某提供盛泰苑小区监控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案发现场围堵车辆、在场人员及悬挂横幅等现场状况。 3.张市价认字（2018）1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建筑设备租赁损失情况。 4.辨认笔录。经钟某、曹某、马某、王某、金某辨认，指认出周某、周某1、周某2就是指使他人用翻斗车围堵盛泰苑小区物业公司和售房部大门、悬挂横幅、在售房部内支行军床、阻扰他人购买商品房、辱骂工作人员的人。 5.被害人盛某陈述。由于盛泰公司工作人员的失误，把周某两个儿子门面房的房号开重了，因该问题没有解决，周某就向山丹县公安局控告他一房二卖进行合同诈骗，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经过调查，于2015年3月12日向周某1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周某就唆使他的儿子周某1、周某2及本家的一伙人用三辆红色的翻斗车把盛泰公司的售房部和物业公司的门堵住，并用白布打了一条横幅，横幅上写着“无耻奸商盛某，一房二卖坑民害民，还我血汗钱”等，从2015年3月12日开始堵门到2015年3月25日才把车开走。期间盛泰公司无法正常出售房屋、办公而报警，警察也多次到现场处理，但周某父子不听警察处理，还聚众到山丹县政府上访。2015年4月5日山丹县政府召集相关部门协调处理此事，在周某的滋扰和恐吓下，考虑到社会的稳定和企业的形象，也知道周某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他被迫作出让步和周某签订了调解协议。 6.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曹某、马某、王某、金某、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2日，周某、周某1领着七、八个人闹盛泰公司，那些人在售房部里玩扑克、乱扔烟头、骂人，还在大厅里支了一张钢丝床，让一个残疾人坐在钢丝床上。让三辆大货车堵在售房部和物业公司门口，还安排人写了两条横幅挂在售房部门上和车上，内容是“无耻奸商盛泰苑盛某，一房二卖坑民害民”、“黑心奸商盛某，一房二卖，还我血汗钱！”他们没办法办公就锁了售房部和物业公司的门，在旁边租了凯悦宾馆的一间房办公，租房时间约11天。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2日9时许，他到小区散步时看到三辆红色的半挂车把张掖市盛泰公司销售部和物业公司的大门堵住了，当时有好多人围观，他看到周某指挥几个人在白布上写了两条横幅挂在车上，其中一条横幅上写着“一房二卖坑民害民，无耻奸商盛泰苑盛某”，另外一条横幅上写着“还我血汗钱奸商盛某退我房款”，大约3月25日的时候这三辆堵门的半挂车开走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的一天，他去盛泰苑小区售房部办理商铺转让手续，看到有三辆红色的双桥车堵在了盛泰公司售房部的门口，车头上挂有白布写的横幅，内容是“奸商盛某，一房两卖，还我血汗钱”，听说是周某在和盛泰公司闹事，他到售房部问原因，售房部的门锁着。过了10来天，他再次去的时候，车已经走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8日，他组织110个民工到盛泰苑小区工地上做开工前的准备工作，后来因为盛泰小区售房部和大门被三辆翻斗车堵住了，翻斗车上挂着横幅，写着“奸商什么的”内容。因为民工干不成活，他就给盛某打电话，盛某让他先等等，公司正在协调这件事情。此后，他隔天去看一次，每次去都看到翻斗车堵着售房部的门，售房部门前有好多围观的人。3月25日，他到山丹盛泰小区后，那几辆翻斗车开走了，没有人再闹事了。但是民工都不愿意再给他干活了，并要求结算工资，他和盛某联系后给民工结算了十天的误工工资22万元，另外还支付了民工伙食费1万元。后来由盛泰公司支付了这23万元。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给陈志凯找了20多个外地来务工的民工，后来陈志凯说工地上有人闹事，民工都走了，他也再没有找陈志凯要剩下的中介费。 （6）证人冯某、秦某、殷某、杨某、陈某财、梁某的证言。2015年3月盛泰公司组织100多名民工对盛泰苑小区3、4号楼在建工程做复工准备，3月12日小区内售房部、物业公司和南门被三辆翻斗车围堵，造成工地上送施工材料的车进不了大门，拉运材料的车辆无法进出，工地上的100多名工人无法干活，直到3月26日工程才开工。 （7）证人刘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周某让他们把翻斗车开到山丹县盛泰苑售楼部，把售房部的门堵住，要上钱后给他们支付运费，他们按照周某的安排把车开到了盛泰苑售房部。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周某5雇佣的司机，2015年3月份的一天，周某5电话里让他把车开到盛泰苑小区售房部门口，他去后没有见到周某5。盛泰苑小区售房部门口停着两辆红色翻斗车，售房部门口站着好多人，陈某也在，其他的人不认识。他电话里问周某5车停在哪里，周某5让他把车停在那两辆翻斗车的旁边。 （9）证人王某、张某、石某、许某、李某、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1日，盛泰苑小区先后几次报警，称有人在小区的售房部闹事，要求处理。他们出警后看到有三辆翻斗车将盛泰苑售房部门口堵住了，车挂着横幅，横幅内容是“奸商一房二卖，坑害百姓”。他们了解情况后让周某1将翻斗车开走，周某1不听，他们就对三辆翻斗车和在场人员情况进行了登记。三辆翻斗车把售房部门口堵了十几天之后撤离了。 （10）证人陆某的证言。2015年3月，周某带人开车把盛泰苑小区的售房部围堵了好多天，门口和车上挂着几条有字的横幅，闹得是沸沸扬扬，售房部的人都无法办公，小区内的业主也无法交费。周某在山丹恶名比较大，做事霸道，谁都不敢惹，他想要弄谁就弄谁，用车围堵是周某的一贯作风，周某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7.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周某供述，盛某对一房二卖的事躲避不解决，周某1就以盛某合同诈骗向山丹县公安局报案后，山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后给周某1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2015年3月，给他运煤的翻斗车司机问他要运费，他就给司机说把车停在盛某的门口，问盛某要上钱就支付运费，开翻斗车的司机同意，并在第二天早上将翻斗车开到了盛泰苑小区的售房部门口，但并没有影响盛泰苑售房部的正常办公。当时去的有周某2、周某1，他们到现场啥也没有说，啥也没有干。他让人在盛泰苑小区售房部挂了横幅，内容为“奸商盛泰苑盛某，一房二卖坑民害民”，目的是造个声势让盛某解决问题。后来他又找了当时的山丹县县长，刘县长让他把车开走，他就把车撤离了现场。 （2）被告人周某1供述，山丹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12日给他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他和他父亲经过商量，给王国虎和刘克靖打了电话，让他们把翻斗车开到盛泰苑小区售房部的大门处，把售房部和物业公司的门堵住，他叔叔周某4和周某5也到了盛泰苑小区，在盛泰苑小区看一阵子就走了，周某2、陈某有时去，有时不去，看一下就走了。他们在事先准备好的白布上写了“无耻奸商盛某，坑民害民还我房产”等标语，并把写好的横幅挂在了翻斗车的车头上。山丹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后告知他们不要堵门，经济纠纷可以到法院打民事官司，他说到法院解决比较慢，只能堵门解决。 （3）被告人周某2供述，他和周某、周某1去过盛泰苑小区售房部一次，他在售房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再没有去过。他去的当天周某、周某1、陈某、周某4、周某6也在，还有几个人他没有留意。后来几辆翻斗车堵住盛泰苑售房部门口的事情他没有参与。他们围堵盛泰苑小区期间不会造成施工设备损失。 （4）被告人周某3供述，他在微信上看到盛泰苑小区门被堵住的消息后，估计是周某到盛泰苑售房部去闹事，他开车到现场后，见周某1、周某5、周某4、周某6、周志成、周财、陈某、周振等人在盛泰苑小区的售房部打牌，进进出出，周某、周某2来就走了，他在售房部看了一会就走了。后来他又收到周某6在微信朋友圈发的盛泰苑小区售房部门口挂横幅的视频，他又开车到现场，发现盛泰苑小区门口有悬挂的横幅，内容是“无耻奸商盛泰苑盛某，一房二卖坑民害民”，现场还有他们同村的几个人。第二天他去盛泰苑小区，发现有两辆翻斗车堵在了盛泰苑小区售房部的门口，他看了一会就走了，翻斗车啥时候撤离的他不清楚。 （5）被告人陈某供述，2015年3月10几号的一天上午8点多，周某、周某1、周某2、周某4、周某6等大概10个人，其中有一个残疾人到盛泰苑小区售房部。他们去后说过一些气话和粗话，骂过售房部的一个女的。不知谁拿去了一张行军床支在售房部地下，他们去的有些人在行军床上玩扑克牌，还有人在售房部的椅子上坐着，他们在售房部待了两三天时间，盛泰苑小区的老板还是不出面解决问题。当时有找售房部搞维修的业主，还有交纳水电费的业主，还有购买房子的业主找的问事情的，他们的人给看房子的人说盛泰小区一房二卖，老板是骗人的。当时售房部的人还报了警，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到盛泰苑售房部出过警，告知他们不要打架闹事，并进行了登记。后来周某让拉运煤的3个司机把翻斗车开过来停放在了售房部门前，周某让人写了白色横幅，大概意思是“一房二卖、还我房产”等，把横幅挂在了翻斗车前面，给盛泰苑小区的老板施加压力出来解决问题。此后售房部的工作人员就不再办公了，业主也不去办事了，他们一直在盛泰苑售房部门前等着处理，等了10来天时间，周某说山丹县政府答应解决，才把停放在售房部门口的翻斗车开走。 （6）被告人周某4供述，他和周某是堂兄弟，他的一辆翻斗车曾给周某运过煤。他去过盛泰苑小区售房部一次，当时见盛泰苑小区售房部门口堵着两辆红色的翻斗车，售房部门关着，没有人办公，堵门的翻斗车跟前没有其他人，门堵了七八天时间，翻斗车才开走。其中一辆甘G17729翻斗车是周某5的，周某5一直给周某的公司拉运煤。翻斗车堵门是3月份，当时小区里有送装修材料的车，有搞装修的业主。 （7）被告人周某5供述。他和周某是堂兄弟关系，从2013年起周某就雇佣他的车给山丹县铁骑水泥厂、张掖市巨龙建材有限公司、张掖市热力公司拉运煤，他在张掖市甘州区给周某看煤场子。2015年3月份，周某让他把翻斗车开到盛泰苑小区的院子里堵门，他就让司机李生福把翻斗车开到盛泰苑小区了，他当时在张掖市甘州区给周某看煤场子，不在山丹，甘G17729翻斗车登记车主是他妻子刘菊花。 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的意见是：1.盛泰公司将周某1、周某2的售房合同开重复是故意行为，而不是其工作人员的失误所致。盛泰公司在事发后不积极主动解决问题的拖延行为是引发围堵行为的主要原因。2.围堵盛泰苑售房部和物业公司是周某一人指使组织的，围堵车辆是司机为向周某讨要工资等原因主动开去的，周某1、周某2和周某3只是到达现场，没有具体实施围堵行为。3.证人与盛泰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之间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不一致，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人围堵盛泰苑售房部和物业公司的行为并不影响盛泰公司正常施工，被告人并未围堵盛泰苑南门，南门也不是拉运设备材料的通道，且根据山丹县的气候条件，在四月份之前不能进行工程施工，不会造成设备租赁损失。 辩护人王杰的意见是：1.被告人围堵盛泰苑售房部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对各被告人是否在场及参与程度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盛泰公司三月份施工不符合当地实际情况，盛泰苑工程为在建的跨年工程，主体工程已经完成70%，不存在施工设备重新租赁安装的事实。3.设备租赁损失鉴定所依据的基础证据来源、真实性不可靠，与指控被告人围堵行为无关联性。 辩护人晏富强的意见是：1.无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某1系组织围堵盛泰苑售房部的实施者，证人与盛泰公司存有利害关系，对该事实的证明不应采信。2.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使盛泰公司的经营活动中断，案发时山丹县境内不存在建筑施工的条件，盛泰公司租赁设备损失无客观证据印证。3.公安人员在围堵盛泰苑事件出警后未能有效阻止被告人的行为，放任了围堵局面的继续发生。 辩护人沈自荣的意见是：1.证人证言对被告人围堵盛泰苑小区事实的陈述具有偏向性。2.证据证明周某2只在围堵盛泰苑小区的第一天去过现场，且没有具体实施围堵行为，其参与程度较低。3.造成盛泰公司务工人员损失和租赁设备损失的证据不客观充分，不能证明造成了上述损失。 被告人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对证据无异议，提出证据证明的部分事实因未参与不知情。周某5提出其车辆受雇于周某，他是按照周某的意思让司机将车开到盛泰苑小区的。 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周某纠集被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指使周某5等人的车辆围堵盛泰苑小区售房部的事实。被告人周某为实现其个人目的，指使被告人等将三辆货车围堵在盛泰苑售房部，将售房部门堵住，阻止公司员工及客户进入，占据该公司售房部，导致售房部工作人员无法办公，并悬挂侮辱性横幅，致盛泰公司声誉及经营受到严重影响，但因山丹县建设工程尚未开工，且该在建工程为跨年工程，不存在施工设备重新租赁安装的事实，加之被告人并未围堵盛泰苑小区南门，且该南门不是施工通道，不存在施工及运输材料车辆无法通行的事实，起诉书指控封堵行为造成盛泰公司租赁设备经济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故有关造成经济损失的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不予认定。起诉书没有对造成的人工费损失进行指控，对证人及相关证据证明的人工费损失，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周某在收到山丹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在封堵盛泰苑售房部期间，又组织、纠集周某2、周某1、周某3、陈某、周某4等人到山丹县政府聚众造势、滋扰，撕打县政府安保人员、尾随跟踪政府领导，给山丹县政府施加压力，要求山丹县政府为其解决与盛泰公司之间的纠纷，严重扰乱山丹县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杜某、雒某、吴某的证言。2015年3月19号的上午9时许，他上班期间看到周某领着他的两个儿子周某1和周某2，还有十几个人进了县政府的大门，直接上了二楼周得玮副县长的办公室，他跟过去后看到周某、周某1、周某2在周县长办公室里吵闹。当时他用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周某骂着不让拍。中午下班的时候，周某不让周县长走，12点下班的时候又开着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车尾随周县长。下午上班的时候，又开着车跟到县政府大院里，与一起来的人继续在周县长办公室门口围着，直到当天下午6点多下班才离开。一周后的上午9点多，周某又领着周某1、周某2，还有7、8个人到了县政府后院的平房办公区找县委书记刘晓云，周某等人在刘书记门口骂着难听的脏话，还扬言以残疾人相要挟，让政府解决他的事情。中午吃饭时，又跟着刘书记到了食堂，还和食堂的大师傅吴兴林发生了纠纷，周某2在保安雒亚洲身上打了一拳。当天下午5点左右，周某等人继续围堵刘书记的办公室，刘书记让王海源和周某继续协商解决房子的事情，周某父子才领着人离开了县政府大院。 （2）证人王某、周某7的证言。2015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周某等人在周得玮县长的办公室里大声吵闹，用手拍周县长的桌子，不停的用脏话骂人，不让周县长办公，周县长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一直闹了一整天。 (3)证人周某8的证言。2015年周某提出要解决盛某一房两卖的事情，要求他给公安局下行政命令以盛某涉嫌诈骗罪立案，把盛某抓起来，要求盛某赔偿损失，还要求追究陈某3的责任。周某整个上午在他的办公室赖着不走，大吵大闹，谁劝就和谁吵架，让他没办法工作。和周某一起来的十几个人都在办公室周围围着，喧哗吵闹。直到中午1时30分，他回家后，从窗户看到周某还在他居住的小区凉亭处坐着。下午他上班时，周某开车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了办公室，又拍桌子又大声吵闹，直到当天下午7时30分许，周某还赖在他的办公室不走。 （4）证人周家靖的证言。2015年3月份的一天，他看到周某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周某5、周某4、陈某等人在山丹县政府门口和值班的保安吵嚷，之后周某带着周某2、周某1去了周县长办公室，其他人在门口和楼道里没有进去，周某等人在办公室里大声嚷嚷，保安在里面劝不住，现场人比较多。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某的供述。2015年3月，因为盛某将周某1的商铺房号开重，导致周某1无法从兰州兴业银行抵押贷款，而盛某又不主动解决问题，他着急之下用车围堵了盛泰苑售房部，后来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该问题进行协调，最终和盛某达成了协议。 （2）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盛某将房号开重后他们找过山丹县公安局、堵了盛泰苑售房部的门，后来觉得这件事情只能找山丹县政府处理，他和周某找了山丹县政府周得玮副县长仍然没有处理，又找了刘县长，刘县长召集相关部门对该问题和盛某达成了协议。他和周某到周得玮的办公室大约是早上9点多钟，中午他回家的时候因为和周得玮是同路，就开车跟了周得玮一段。 （3）被告人周某2的供述。2015年3月份，他和周某、周某1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到山丹县政府周县长的办公室要求解决盛某一房二卖的问题，到楼上后周某一个人进了周县长办公室，其他人都在门外等着，他当时有事先离开了。后来听说周县长没有把事情解决掉，他又和周某、周某1去山丹县政府找过刘晓云县长，陈某、周某4也去了，后来由刘县长主持对该问题和盛某达成了协议。 （4）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在围堵盛泰苑小区期间，他和周某、周某1、周某2、周某4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到山丹县政府找周县长，要求解决盛某一房二卖的事，周某、周某2、周某1在县长办公室和周县长说事情，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到中午12点就回家了。 （5）被告人周某4的供述。周某、周某2进去和周副县长说事情，其他人都在门口站着，周某出来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当时去的人有周某、周某2、周某1、陈某、周志成、周家靖、许会明，还有几个人他叫不上名字，大概有10人。他去的目的是出于弟兄们之间互相帮忙，给周某仗个势，助个威，去的人多了领导也会顾虑，就会考虑尽快解决问题。 （6）被告人周某3的供述。周某叫他去山丹县政府的目的就是利用他残疾人的身份摆个“人场”。他是和周某、周某1、周某2、周某4、周某5、周振、周财、陈某、周某6一起去的，期间，周某2为了给他找椅子和食堂的大师傅发生了争执，刘县长吃完饭后，他们又跟到了刘县长的办公室。刘县长叫来了陈某3解决事情,他们就离开了县政府。 3.辩认笔录。经雒某、施某、许某辨认，周某、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就是在周县长和刘县长办公室滋扰，施加压力，严重影响办公秩序的人。 4.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等人在山丹县政府聚众滋事的事实。 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的意见是：1.被告人到山丹县政府是为了解决房屋问题，不存在跟踪尾随县政府领导的事实。2.根据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是在下午下班后找的县领导，且只有十分钟左右，没有影响县政府的办公秩序。 辩护人王杰、晏富强、沈自荣的意见是：1.被告人到山丹县政府还是为了反映并要求解决房屋问题，是一种正常信访行为。2.根据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是在下班后的十分钟内找了县上领导，整个过程不存在过激行为，也没有达到起诉书指控的严重扰乱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的程度。3.被告人的行为是否严重影响山丹县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应当由完整的视频资料来印证证实。 被告人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对证据无异议，陈某辩解其到山丹县政府是应周某的要求去送材料，周某5辩解其没有去过山丹县政府。 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综合证明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等人聚众在山丹县政府滋扰施压，影响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人滋扰山丹县政府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也有视频资料进行了部分印证。因客观原因未能完整、连续收集视频资料，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证明周某5在场的证据不充分，对周某5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四）合同诈骗事实 1.自2010年起，被告人周某的德森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了原煤供应合同。合同履行至2012年3月，德森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周某向巨龙公司提出，由巨龙公司出具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由德森公司持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向银行质押借款，并承诺借款用于继续向巨龙公司供应原煤。2012年3月15日，巨龙公司向德森公司出具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13张（票号为XS1—XS13，每张数量为10000吨)。2014年7月30日，德森公司将编号为XS3、XS4、XS6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质押给红顶公司，从该公司借款300万元。德森公司取得借款后，未用于向巨龙公司供应原煤采购，而将借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红顶公司据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及承诺书向巨龙公司主张权利未果后，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7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巨龙公司被法院判决承担责任，后巨龙公司账户资金500万元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2018年10月22日，法院执行后向红顶公司兑付案件款4642413元。 2.2012年7月11日，德森公司继续要求巨龙公司出具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并承诺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只用于向农业银行甘州区支行质押借款，借款仅用于采购原煤后向巨龙公司供应。巨龙公司遂向德森公司出具7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票号为DS056一DS062，每张数量为10000吨)后，周某隐瞒了欠银达公司巨额债务的事实，用该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抵顶了之前在银达公司的借款，而未实际取得借款，也未向巨龙公司供应原煤。银达公司据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及承诺书向巨龙公司主张权利未果后，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巨龙公司以P.042.5的散装水泥34139.30吨抵偿被告人周某欠银达公司的借款本息11778060.60元。2017年5月13日，巨龙公司账户资金11924890.60元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1月23日，巨龙公司经理蔡世国向甘州区公安局书面报案，该局于同年11月27日立案侦查。 2.蔡某陈述，2010年6月，德森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了供煤合同，至2014年双方结算，德森公司欠巨龙公司货款394万余元。2012至2013年，周某还从巨龙公司开出了20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将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分别向红顶公司、银达公司、民生典当抵押借款3000余万元，三家公司把巨龙公司起诉到法院，经过法院审理判决，巨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巨龙公司的账户，致使巨龙公司无法正常生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巨龙公司给周某出具的水泥票提货凭证是为了周某抵押贷款后给巨龙公司供煤，但周某把20张水泥票提货凭证抵押给三家公司贷款后并没有给巨龙公司供应原煤，而将贷款用于偿还债务。2012年7月11日，他安排陈超给周某出具了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周某做出承诺水泥票不用于提货，发生纠纷与巨龙公司无关，巨龙公司也为周某出具了见票提货的承诺。他曾安排张勇给周某开了3张3万吨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用于抵押向银行贷款。由于周某的供煤不符合公司的化验标准，周某对公司的化验员王昕进行过语言威胁和辱骂，但公司并没有通知过周某停止供煤，而是周某不给巨龙公司供煤。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明，周某自2010年开始给巨龙公司供煤。2014年，周某和他的儿子拿着巨龙公司销售部开具的13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编号XS1--XS13）和周某自己书写的一份《提货承诺》、一份关于13张水泥提货票真实性的说明，经公司蔡世国总经理同意后来找他盖章，他要求周某写了一份反承诺，由周某1签名，加盖了德森公司的印章，承诺13张票用于银行贷款，由周某按时还清银行借款，发生经济纠纷巨龙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之后他按照周某的要求加盖了巨龙公司合同1号章，并签了名。当时他知道周某没有在财务上付款，也没有在销售上做销售订单。2014年7月29日，周某1找蔡世国要求在已经草拟好的确认承诺上盖章，蔡世国让他办理，确认承诺是出具给红顶公司的，内容是巨龙公司已经给周某出具的XS3、XS4、XS6三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真实有效，任何人都可以提货。他将1号章盖在了这份承诺上，并签了自己的名字。2014年7月，红顶公司的两个女工作人员找他确认承诺的真实性，他确认并答复是真实的。红顶公司起诉巨龙公司，主要是因为巨龙公司给周某开了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和出具了承诺书。周某在供煤期间，由于供应煤的质量问题，周某到公司质检部门威胁和辱骂过王昕。 （2）在案被告人周某1陈述，2010年7月份，德森公司开始给巨龙公司供应原煤。2012年12月22日德森公司给巨龙公司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但巨龙公司于2013年8月才偿还借款，期间的利息由德森公司承担。为此，他父亲周某找巨龙公司商议由德森公司继续给巨龙公司供应原煤，补偿德森公司的损失。2012年巨龙公司出具的水泥提货票凭证和承诺书是他父亲到巨龙公司找的总经理蔡世国开具的，凭证和承诺书抵押到担保公司贷款的事他不清楚。德森公司给巨龙公司供应的原煤质量及热卡是达标的，但巨龙公司检验后认为德森公司供应的煤不合格。自2012年7月份以后，巨龙公司就不让德森公司供煤。由于巨龙公司不让德森公司供煤，他们购进的2万吨煤中2000多吨自燃造成了损失。 （3）证人刘某证明，刘某是巨龙公司销售部经理，由于巨龙公司给德森公司开具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德森公司抵押给小额担保公司借款，致使巨龙公司在红顶地产置业和银达小额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败诉，公司账户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1千多万元，造成公司没有流动资金，无法购买和库存原材料，造成公司下一年生产期缩短，公司的产值减少，公司职工收入减少的经济损失。2015年，周某给巨龙公司供应了1万吨煤，2015年底，周某和他的儿子为要这笔煤款闹了公司总经理杨亨堂。 （4）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巨龙公司给周某开了水泥票，周某用水泥票抵押向小额公司借款，巨龙公司被多次起诉。 （5）证人赵某、边某证明，从2013年开始，周某父子到民生典当公司借款，并提供了巨龙建材公司出具的九张水泥票兑换凭证（票号为XS1.SX2.SX7.XS8.XS9.XS10.XS11.XS12.XS13）和承诺书作为质押，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 （6）证人许某证明，许某是银达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起，周某陆续从银达公司借款1千多万元，因周某不能按时还款，在2012年7月份，周某拿着7张由巨龙公司开出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抵账，他派公司员工和周某一起到巨龙公司核实水泥票提货凭证的真实性，并找了巨龙公司的蔡世国、陈超、张勇，公司要求巨龙公司就开具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作出承诺，巨龙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并确认了水泥提货票的真实性。后来，银达公司起诉巨龙公司后，案件已进入法院执行阶段。 （7）证人陆某证明，2011年至2012年4月份，周某向银达公司借款1487.8862万元，周某1是担保人。2012年7月份，因周某之前欠银达公司的1487.8862万元，银达公司多次向周某父子索要欠款，周某给银达公司提供了张掖市巨龙建材公司出具给周某的7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票号为：DS056-DS062，每张数量是1万吨，用于抵顶银达公司的欠款，一并提供了巨龙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出具给周某的承诺，承诺的内容是票证持有人可凭票在2013年7月30日以后随时从公司提取柒万吨散装水泥，本公司不附加其它任何条件，本票不设置有效期，满足以上条件见票即付，承诺书盖有巨龙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他和周某一起到巨龙公司核实了水泥票和承诺的情况，巨龙公司财务主管陈超确认真实有效，巨龙建材公司会按照承诺给持票人提取水泥。之后，周某将这7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抵顶了银达公司的欠款。2013年8月份，银达公司到巨龙公司提水泥，巨龙公司不给银达公司提取水泥。2014年11月份，银达公司将巨龙公司起诉到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依法追加周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7月15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巨龙公司出具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DS056-DS062），用以抵顶周某欠银达公司的借款本息。 （8）证人祁某证明，祁某系张掖市红顶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7月份，周某为偿还建设银行的贷款，向红顶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周某提供巨龙公司开出的票号为XS3、XS4、XS6的3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他派公司员工马兰珍去核实水泥票提货兑换凭证，巨龙公司的领导确认是真实有效的，巨龙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给红顶公司出具了确认承诺书，并盖有巨龙公司合同专用章，有该公司副总张勇签了名。2014年7月29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60日。借款到期后，周某推托不还款，红顶公司将巨龙公司起诉到法院，要求巨龙公司履行提货义务，案件已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 （9）证人马某、姜某证明，2014年7月，周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红顶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是偿还银行贷款，周某提供了3张由巨龙公司销售部盖章的3万吨水泥提货凭证，用于抵押借款。经向巨龙公司张勇核实，确认周某提供的承诺书、提货承诺和一份说明及3张水泥票都是真实的。2014年7月29日红顶公司和周某签订了借款300万元的合同。借款后，周某偿还了2个月的利息，之后再没有还款，红顶公司将德森公司和巨龙公司起诉后，经张掖市中级法院审理，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 （10）证人张某、胡某证明，2014年8月1日，周某偿还张掖鑫生商贸公司的借款50万元，剩余170万元没有偿还。 （11）证人徐某证明，2014年5、6月份，周某在他经营的张掖市鑫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倒贷款给他人付煤款。借款到期后还款200万元，2014年8月1日还款100万元。 （12）证人赵某证明，她是周某经营的德森公司会计，2014年8月1日德森公司的账号往她建设银行卡上转款160万元，当日她又把160万元转到了周某的卡上。根据周某提供给她的票据反映，从2015年年底至2017年12月14日，德森公司都没有发生过煤炭业务。 （13）证人彭某证明，2014年8月4日，周某通过何菊香的银行卡偿还他的八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4.5万元。 （14）证人任某证明，2011年10月13日，周某从他经营的张掖市宝鹿汽车销售公司公司购买了一辆丰田霸道车，车价款54.8万元，周某从德森公司账户上给他转账50万元，4.8万元是现金给付。2012年12月5日，周某从他经营的公司购买了一辆广道路虎车，车价款95.5万元，周某分三次给付了车款。 （15）证人脱某证明，2015年7至9月，周某给巨龙公司供煤1万吨，应付款420万元，因为之前周某欠巨龙公司390多万元，所以在他任财务总监时，巨龙公司并未给周某支付过2015年的煤款。2015年底的时候，周某领着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些老头、老太太来找公司总经理杨亨堂闹着要这1万吨的煤款，经中国银行的董行长协调，按照出厂价以抵顶水泥的形式付给周某100万元，后来这100万元的水泥周某也提了货。 （16）证人王某证明，他负责巨龙建材厂保卫工作。2015年底的一天，周某和他的两个儿子在大厅里用脏话骂杨总，并从一楼到三楼边走边骂，骂的话很难听，晚上23时许才离开。 （17）证人雷某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周某和他的两个儿子来到公司找杨亨堂总经理，用脏话骂杨亨堂，周某的儿子堵在办公室门口，不让杨亨堂出门，也不让公司的工作人员进入，周某打电话叫来十几个人，其中有几个老年人。周某指使几个老年人把杨亨堂的腿抱住，不让杨亨堂出门，抱腿的人用脏话辱骂、要挟杨亨堂答应周某的条件。 （18）证人何某证明，周某因对煤的化验结果不满意，曾多次威胁化验室的工作人员。2015年周某还领着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些老人到杨亨堂办公室辱骂、威胁杨亨堂。 （19）证人陈某、吴某证明，2012年经巨龙公司化验室化验，周某供应原煤的热卡较低，周某对化验结果不满意，几次到化验室辱骂、威胁化验员王昕，王昕于2016年初辞职了。 （20）证人杨某证明，他于2015年5月担任巨龙公司总经理，因周某欠巨龙公司的394万元，他考虑让周某供400万元的煤，从中扣下欠款。2015年7月，巨龙公司和周某签订了采购合同，8月份周某开始给巨龙公司供煤，两个月给巨龙公司供应了近1万吨煤，煤款400多万元，巨龙公司扣下了周某的394万元欠款及利息，剩余的十几万元结算给了周某，但周某只同意扣款150万元。2015年10月份，周某和他的儿子还有十几个年龄偏大的人对他进行跟踪并多次打电话威胁他。2017年6月，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因红顶公司的诉讼冻结了巨龙公司的500万元，因银达公司的诉讼冻结了巨龙公司的1100余万元，造成巨龙公司流动资金紧张，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社会影响比较大。 （21）证人王某证明，巨龙公司给客户提取水泥的正常流程，客户单凭水泥提货凭证，不能从巨龙公司提取水泥。 （22）证人王某2证明，2015年初因周某还欠巨龙建材厂的400万元，公司让周某继续供煤，抵顶欠款，但周某供的煤质量极差，公司想把周某欠的钱抵顶后就不要他的煤了。周某领着他的儿子还有一些其他人到杨总经理的办公室要煤款，闹的很厉害。 （23）证人徐某证明，他没有见过本案中的水泥票提货凭证。巨龙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败诉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账户，造成公司流动资金紧张，企业没有足够的资金储备原材料，公司生产期缩短，企业产值减少，职工收入减少，社会影响比较大。 （24）证人张某证明，他于2010年担任巨龙公司的化验室主任，对进厂的煤进行化验、检验。周某向公司供应原煤因质量未达标，周某对煤的检验结果不满意，对化验员王昕进行过辱骂、威胁。 （25）证人陈某证明，2012年3月至7月，周某为证明他的经济实力和到银行贷款给巨龙公司供煤，要求巨龙公司向他开具水泥提贷票兑换凭证和承诺，他建议由周某给巨龙公司出具反承诺后，根据蔡总的安排，他让裴晓莉给周某出具了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周某把这些凭证抵押给小额担保公司贷款，致使巨龙公司被红顶公司和银达公司起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巨龙公司的账户资金，造成巨龙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无法购买原材料，公司下年生产期缩短，生产产值和职工收入减少。2015年10月的一天，周某领着他的两个儿子周某1、周某2和五、六个不认识的老年人到巨龙公司杨亨堂的办公室要煤款，周某用脏话辱骂杨亨堂，扬言要打杨亨堂，唆使老年人把杨亨堂的退抱住，不让杨亨堂上厕所、吃饭、办公、休息。2011年周某由于对原煤化验结果不满意，到化验室用脏话辱骂、威胁王昕。 （26）证人裴某证明，2012年3月15日和2012年7月11日，她出具的编号为XS1-XS13的13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和编号为DS056-DS062的7张水泥票提货兑换凭证是受陈超安排给周某开的，开票原因她不清楚，她没有给周某做订单。 4.被告人周某供述，自2010开始，他经营的德森公司给巨龙公司供煤。他进煤需用大量资金，陆续向银达公司借款给巨龙公司供煤，至2012年7月份，他累计欠银达公司借款1000余万元。因为资金周转紧张，他向巨龙公司总经理蔡世国提出由巨龙公司担保借款后供煤，蔡世国同意给他开水泥票抵押借款后继续给巨龙公司供煤。2012年3月15日，蔡世国安排陈超让裴晓莉给他出具了编号为XS1--XS13的13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每张数量1万吨，其中编号为XS5的1张他办理了提货，编号为XS3XS4XS6的3张抵押给红顶公司借款300万元。2012年7月11日，蔡世国又安排陈超让裴晓莉给他开了7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用于抵押给许某的银达公司借款，借款用于向巨龙公司供煤。借款时贷款公司要求巨龙公司作出承诺，蔡世国安排陈超、张勇办理，张勇和陈超根据红顶公司和银达公司的贷款要求出具了《确认承诺书》和《提货承诺》，他出具了反承诺后将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和承诺书抵押给两个公司。其中红顶公司的借款偿还了他人欠款和用于进煤，7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抵押给银达公司后他没有实际取得借款。他一共从巨龙公司开出了36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用于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或是抵押给为他提供担保的担保人，他没有支付过水泥对价款。他借款后采购了约7、8万吨煤，现只剩下2、3万吨，其余的都自燃了。 5.书证。 （1）巨龙公司移送案件申请书、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报告、张掖市公安局书面答复。证明巨龙公司以德森公司、周某涉嫌合同诈骗罪提出申请，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张掖市公安局初查审核后认为周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答复。 （2）2010年至2013年9月，巨龙公司与德森公司付款结算明细、原煤结算支付清单、煤炭工业分析台账。证明双方各年度各阶段供煤及付款结算、原煤产地、品质检测数据及合格率等情况。至2013年9月末，德森公司欠巨龙公司水泥款3944332.85元。 （3）DS56-DS62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XS1-XS13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德森公司供煤承诺书一份、反承诺书一份、巨龙公司关于XS1-XS13凭证真实有效的证明、提货承诺、DS56-DS62承诺书、德森公司关于XS1-XS13反承诺书、确认承诺书、巨龙公司贷款承诺函。证明巨龙公司出具给德森公司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20张、由德森公司承诺抵押借款后用于为巨龙公司供应原煤，并承诺按时还清银行借款，在借款还清前不用于提货，若发生贷款未及时还清，所开票据与巨龙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巨龙公司承诺该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真实有效，此前未发生过抵押，任何单位和个人可凭此票提货等事实。 （4）借据一张。证明巨龙公司曾向德森公司借款400万元的事实。 （5）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526号民事裁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二终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书、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一审庭审笔录、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7执77-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证明法院判决巨龙公司承担给银达公司P.042.5散装水泥34139.30吨抵偿周某欠款本息11778060.60元。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3日依法冻结了巨龙公司银行存款11924890.60元的事实。 （6）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7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终37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469号民事裁定书、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7执3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调解笔录、庭审笔录、结案通知书。证明法院判决巨龙公司向红顶公司承担责任，张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3日依法冻结巨龙公司银行存款500万元，2018年10月22日向红顶公司兑付案件款4642413元。 （7）报案材料、原煤供应合同、原煤价格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签订原煤供应合同的事实，及巨龙公司控告德森公司在已经没有供应原煤或支付水泥款对价款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使用为目的，虚构向银行贷款的事实，使巨龙公司作出双方结算凭证真实有效，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的承诺，并交由他人行使提货权利，涉嫌合同诈骗罪。 6.鉴定意见证明：（1）2010-2013年巨龙公司与德森公司签订原煤供应合同；2015年双方签订原煤供应合同。（2）截止2016年9月29日，周某以贷款履行合同为由，骗取巨龙公司蔡世国等人的信任，经蔡世国安排，张勇、陈超安排开票员向德森公司出具了与结算煤款无关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38张，每张记载水泥数量1万吨，共计38万吨，巨龙公司向德森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提货承诺书。（3）巨龙公司给德森公司开具水泥提货票凭证时，巨龙公司不欠德森公司煤款，反而超付了煤款。德森公司于2011年开始向银达公司借款，（2015）张中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确认，德森公司欠款本息11778060.60元，以巨龙公司水泥抵顶欠款。以巨龙公司的7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顶了银达公司的欠款。周某以编号为XS3、XS4、XS6的3张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抵押借款300万元，用途为归还银行贷款。经查阅德森公司的会计资料，德森公司在取得红顶公司的借款的同期，账面无购煤记录。2014年，巨龙公司与德森公司未签订原煤供应合同，当年德森公司未向巨龙公司供应原煤。综上，德森公司将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抵押取得借款，未用于向巨龙公司供应原煤。（4）截止2018年6月20日，德森公司共欠巨龙公司款项4,682,792.69元；截止2016年9月29日，巨龙公司向德森公司出具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38张，水泥数量38万吨，德森公司将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抵押取得借款，未用于向巨龙公司供应原煤的采购。截止2018年6月20日，德森公司账面结存水泥12,615,755.79元、熟料3,365,451.23元，但无结存的实物。 被告人周某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1.巨龙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不真实。周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经与巨龙公司总经理蔡世国商议，巨龙公司出具的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承诺书、确认书、提货证明等材料是出借人、借款人及担保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周某没有隐瞒事情真相，巨龙公司出具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双方是自愿的，不存在被告人周某以骗取方式取得凭证和相关文书的事实。2.因巨龙公司不履行供煤合同，拒绝让德森公司供煤，导致德森公司原煤自燃，造成损失2000多万元。 辩护人王杰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1.德森公司、巨龙公司和红顶公司、银达公司之间就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所设立的承诺书、确认书、反担保承诺等均是民事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自愿行为，且经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定，巨龙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周某骗开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的事实。2.因巨龙公司用大量水泥抵顶德森公司煤款，使德森公司资金不能周转，只能向金融机构或民间借款。3.德森公司向银达公司借款时，向巨龙公司做出的承诺是以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用于银行借款质押，借款仅用于采购原煤。而向红顶公司借款时，向巨龙公司的承诺中并无借款仅用于采购原煤之内容。4.2016年巨龙公司曾指控德森公司、周某犯合同诈骗罪，经张掖市公安局审查后认为德森公司和周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现在基于相同的事实追究周某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5.恒基事务所的鉴定意见不真实，与巨龙公司出具的台账和付款明细相互矛盾。2010年是巨龙公司欠德森公司的煤款没有支付。6.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周某在取得巨龙公司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时存在诈骗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认为，周某利用与巨龙公司之间的供煤合同关系，虚构将巨龙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向银行质押借款后为巨龙公司供应原煤，骗取巨龙公司工作人员的信任，让其主动开具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并作出承诺，在隐瞒欠银达公司1000多万元巨额债务事实的情况下，将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及承诺书用于抵顶银达公司的巨额债务和向红顶公司质押借款，但将借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而未实际用于履行供煤合同，致使巨龙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对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德森公司在与长辉鼎盛公司无煤炭交易往来的情况下，于2015年11月18日、12月14日两次接受长辉鼎盛公司为其虚开的商品名称为原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金额30518099.97元，其中价款26083846.13元，税款4434253.84元，被告人周某将上述27份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434253.8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张掖市税务局稽查局从德森公司复印的该公司记账凭证、活期存款明细账、应付账款、周某1日记账复印件。证明德森公司取得长辉鼎盛公司开具的原煤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金额30518099.97元，其中价款26083846.1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进项税额4434253.87元。德森公司除通过其开立的建设银行对公账户显示支付给长辉鼎盛公司1501200元外，其余货款全部挂账，具体为应付账款周某1。截止2017年德森公司应付账款周某1贷方余额为55189082.60元 2.德森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复印件6页、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及抵扣联复印件29页。证明德森公司取得长辉鼎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进项税额4434253.87元，已认证并申报抵扣了应纳税款。 3.调取证据通知书、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天津隆弘欣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1月15日由付绍龙发起成立，经营范围中无煤炭经营业务，于2015年10月2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长辉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玉娇，股东变更为王玉娇、刘福英，经营范围中增加煤炭经营业务。 4.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长辉鼎盛公司涉税资料复印件、长辉鼎盛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资料、甘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家税务局天津港保税区税务局发票发售和发票退票信息明细查询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长辉鼎盛公司销项明细。证明：长辉鼎盛公司于2016年3月被天津市国税局第一稽查局认定为非正常户，企业已走逃，注册地址及经营地址信息不真实。长辉鼎盛公司购进商品和销售商品中无原煤购销记录，该公司对外开具原煤销售无实际的实物流，进销不符。 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万科支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张掖市陆宇通商贸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德森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山丹支行支付给长辉鼎盛公司1501200元购煤货款形成了资金回流，德森公司并未向长辉鼎盛公司实际支付票载金额的货款，没有对应的资金流。 6.被告人周某供述，2015年德森公司从长辉鼎盛公司购进过几次原煤，对方给他的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供煤合同是他和对方公司一个业务员签订的，真实身份他不清楚。由于巨龙公司不让他供煤，购进的原煤堆放在德森公司在兔儿坝滩煤场内。2013年、2014年和2015年长辉鼎盛公司都给他的德森公司供应过煤，起运地不清楚，运达地是他指定的德森公司的煤场，公司验收合格后给对方付款，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经山丹县国税局认证，认证后德森公司给对方将剩余货款付清，货款都是现金给付。长辉鼎盛公司给德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有时候是邮寄过来，有时候由公司的业务员拿过来。张掖市陆宇通公司是以陈某的名字注册的，公司实际由他控制，陆宇通公司和长辉鼎盛公司有无交往记不清了。 7.证人证言。 （1）在案被告人周某1陈述，2015年期间德森公司从哪里进的煤他不清楚，他不经管业务。火电厂煤场没有一天进几万吨煤的情况，但存在以前供煤时没有开具票据，煤供完以后，补着给供煤的企业一次性开票据的情况。德森公司不可能从天津进煤，但也存在公司在新疆和内蒙购煤，注册公司在天津的情况。张掖市陆字通商贸公司、张掖市和信商贸有限公司都以他人名义注册，但由周某实际经营，公司没有具体的办公地址。2015年11月30日的一张71398.05吨的库存商品入库单是他交给公司会计赵冬桂记账处理的，其他情况都记不清了。 （2）在案被告人陈某陈述，2015年德森公司安排他负责釆购原煤，供煤合同由周某签订。2015年德森公司没有和天津的公司签订过原煤购销合同，周某也没有派他去过天津进煤。他名下的张掖市陆宇通商贸有限公司由周某控制经营，他不参与也不知情。 （3）证人周某6证明，德森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某，公司具体经营由周某1负责，陈某负责采购进煤，他是保管员。他到甘肃德森公司上班后，从来没有签过入库单，也没有听过长辉鼎盛公司，德森公司从来没有从长辉鼎盛公司进过煤。71398.05吨原煤入库单上周某6的名字不是他签的。 （4）证人赵某证明，她在德森公司做兼职会计，不参与公司经营。2015年11月30日，周某1给她打电话让她写一份71398.05吨的入库单做账，收货人写周某1，保管员写周某6，她问周某1有无原煤过磅单，周某1说过磅单在煤场。后来周某1让她把7万多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到山丹县国税局办税大厅办理税票认证手续并通过了认证，之后她把这些增值税发票做了账。 （5）证人吴某、马某证明。证明周某1在2014年借过他们的身份证办过公司，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等情况他们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德森公司没有从天津进过煤。 （6）证人李某证明，他在2014年7月注册过张掖市和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农畜产品和文化办公用品。2015年6月他将公司转让给了山丹县一个姓吴的人。 （7）证人葛某证明，她于2014年给张掖市陆宇通商贸有限公司做过兼职会计，公司的注册法人是陈某，经营范围是销售煤炭，都是给张掖热力公司，山丹铁骑水泥厂等地方供应煤炭。公司的日常业务工作主要是周某1和她联系。 （8）证人付某证明，他于2010年在天津空港经济区注册成立了天津隆弘欣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通过他人介绍将公司转给了别人，具体转让给了谁记不清了，只是将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他不认识王玉娇，也没有和王玉娇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也不认识刘福英。 （9）证人刘某证明，她没有在天津工作过，也没有从事过与税务有关的工作，不知道自己名下有公司。她的身份证之前遗失过，她不认识王某、付某，也不知道长辉鼎盛商贸公司。她没领过发票，不知道税务部门如何登记了她的信息。 8.甘恒基司鉴字﹝2019﹞0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长辉鼎盛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开具的发票代码为1200152130，发票号码为06398924至06398949的26份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于2015年12月14日开具的发票代码为1200152130，发票号码为06398979的1份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为长辉鼎盛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德森公司为接受虚开方。金额30,518,099.97元，其中价款26,083,846.13元，税款4,434,253.84元。 被告人周某的意见是：1.2013年德森公司与内蒙古的一家煤炭公司签订了购煤协议，在双方合作期间一直没有出具发票。2015年内蒙古的煤炭公司因与长辉鼎盛公司有合作，又将债务转让给了长辉鼎盛公司，后德森公司与长辉鼎盛公司合作期间由该公司出具了购煤发票，煤款是通过周某1的银行卡打到该公司的。2.被告人周某曾将与长辉鼎盛公司的供煤合同和水泥票交给了甘州区公安局的刘国斌，但卷内没有记录。 辩护人陈兴国的意见是：1.根据证据反映，长辉鼎盛公司的前身为天津隆弘欣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变更是否合法与被告人周某没有关系。2.付邵龙和刘福英的陈述不真实，系推卸责任的虚假陈述。3.在未取得王玉娇和证言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周某虚开了增值税发票。4.周某关于和长辉鼎盛公司之间的购煤合同关系、货款支付、票据来源等内容的供述能够作出合理解释，也能够和赵冬桂的证言相互印证。5.陆宇通公司是否系周某控制及打款150万元均与本案没有关联。6.德森公司的进出货通知单记载2015年10月30日从长辉鼎盛公司购进了原煤。7.鉴定意见书中没有合同、运费票据等材料的业务有20多笔，但公诉机关仅以本案认定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理由不能成立。 经审理认为，德森公司与长辉鼎盛公司在未发生原煤购销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周某为抵扣税款从长辉鼎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为掩盖事实，向长辉鼎盛公司打款150多万元，并以资金回流的方式，制造与长辉鼎盛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假象，并让财务人员用入库单做虚假挂账，其行为造成国家税收严重流失。长辉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登记信息是否真实存在，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现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予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与周某1、周某2系父子关系，周某3系周某户族孙辈，陈某系周某小舅子，周某4、周某5系周某堂兄弟。周某系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从事煤炭购销业务，周某1参与公司经营，陈某在该公司负责煤炭采购、销售工作，周某4、周某5经营的车辆为该公司运送原煤，均与周某及德森公司存在亲属及经济利益关系。各被告人以血缘、亲情、经济关系为纽带，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在“2046KTV”、山丹县公安局、盛泰公司售房部、山丹县政府、巨龙公司采取暴力及滋扰、起哄、堵门、拉挂侮辱性横幅，辱骂企业工作人员、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6条、第7条、第8条、第9条、第10条、《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构成恶势力。形成了以周某为纠集者，以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为其他成员的家族恶势力。被告人周某5受周某指使提供车辆实施了1次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不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被告人周某1、周某2在公共娱乐场所娱乐期间，借酒滋事，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并造成财产损坏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1、周某2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周某为达到个人目的，组织并纠集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等人先后实施了滋扰山丹县公安局、围堵盛泰公司售房部、聚众在山丹县政府造势，滋扰政府工作人员正常工作，给公安机关、政府部门、企业施加压力，严重影响了单位和企业的正常的工作、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周某5虽未参与上述行为，但其明知周某组织实施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而提供车辆为其所用，其行为亦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应当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追究刑事责任。指控围堵盛泰苑小区南门并造成盛泰公司设备租赁损失事实的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 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同犯罪中，周某起了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周某4、周某5系积极参加者，应根据各自的参与程度区别量刑。 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利用与巨龙公司之间的供煤合同关系，虚构将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向银行质押借款后为巨龙公司供应原煤的事实，隐瞒欠银达公司巨额债务的真相，骗取巨龙公司工作人员的信任，从巨龙公司开出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并作出承诺后，用于抵顶被告人周某欠银达公司巨额债务和向红顶公司质押借款后偿还他人债务，而未用于履行供煤合同，致使巨龙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周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巨龙公司提供水泥提货票兑换凭证抵偿巨额债务和偿还他人借款的行为，德森公司及周某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巨龙公司的财产权益，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处罚。 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发生煤炭购销业务的情况下，由长辉鼎盛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德森公司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被告人周某主观上具有抵扣税款非法牟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后抵扣公司应纳税款的行为，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德森公司及被告人周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处罚。 在被告单位甘肃德森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诉讼代表人出庭的情况下，因不具备追究该单位刑事责任的诉讼条件，被告人周某作为德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行对其以合同诈骗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对合同诈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赃款，依法向被告人周某追缴。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36年4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向本院交纳。） 被告人周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 被告人周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 被告人周某3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 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 被告人周某4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 被告人周某5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 二、合同诈骗罪赃款16420473.60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赃款4434253.84元，共计20854727.44元，继续向被告人周某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雷光雄 审判员  牛红霞 审判员  龚占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丽芳 书记员  李燕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