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勇泉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表人：袁绪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再荣，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祝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系袁绪平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勇，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琛丽，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承认、放弃、变更诉求，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武，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包括出庭诉讼、签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科特有色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董天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林，湖北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有提起反诉和上诉的权利，有参加调解、和解的权利、有代收法律文书的权利。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聂大军，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调查、取证、答辩、出庭应诉、提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及和解、带签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武汉勇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泉公司)、李应勇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科特有色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特公司）、原审第三人聂大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勇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科特公司承担付款清偿主体责任；2.改判李应勇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李应勇、科特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李应勇与科特公司共同清偿金额1249331.40元及利息（2017年1月1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主体由李应勇承担，科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勇泉公司授权李应勇的仅仅是“工程结算”没有授权科特公司向勇泉公司代理人，李应勇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的清偿责任主体有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判决依法查明和正确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判决书P8）。1.2015年8月25日科特公司（云梦黄香家电工业园）与勇泉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一）约定由勇泉公司承建科特公司A.B.C栋厂房工程双方对承包方式，结算，付款方式，合同工期和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2015年8月22日，勇泉公司向李应勇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应勇代表勇泉公司与科特公司（云梦黄香家电工业园）签订合同，并负责工程结算。3.协议签订后，勇泉公司按约定进行了厂房钢结构部分施工：4.2017年7月，科特公司厂房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说明，勇泉公司授权李应勇的仅仅是“工程结算”没有也不可能授权科特公司向勇泉公司代理人，李应勇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科特公司违法向李应勇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是违反财经纪律的违法行为。综上，勇泉公司授权李应勇的仅仅是“工程结算”没有授权科特公司向勇泉公司代理人，李应勇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的清偿责任主体有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的科特公司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查明的事实（判决书P9)“工程施工建设过程中，李应勇陆续从科特公司支取款项3300873.26元（其中50余万元系以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是错误的。2019年2月26日庭审中科特公司举证付款证据部分是虚假的，所有付款单均没有银行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是否实际支付工程款的客观事实。所谓的商品房抵债也是白纸上写几个字而已。没有任何商品房的信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科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全部真实事实。科特公司针对勇泉公司的上诉辩称：黄香家电园与勇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勇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勇泉公司没有履行该合同。1.该合同是李应勇借用勇泉公司的资质，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合同三中约定的，勇泉公司提供资质李应勇和黄香家电园，勇泉公司提供给李应勇的资质行为，已经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定。2.案涉的工程竣工验收是李应勇使用湖北梦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完成验收的，虽然李应勇使用了黄香家电园签订上述合同，因为勇泉公司不具备资质，该工程包括土建、钢构等一系列的资质。勇泉公司最终达不到验收的标准，故李应勇没有使用勇泉公司的资质验收。3.勇泉公司在整个工程中都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三约定的内容在履行，工程价款按260元/㎡计算，工程款也是由聂大军、李应勇支付的，该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勇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一审法院判决庭审时勇泉公司确定的数额124933.4元是按照合同三约定的金额计算来的。自始至终本案的过程中勇泉公司是按照合同三在履行，勇泉公司对科特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法庭驳回勇泉公司对科特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李应勇针对勇泉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应当驳回，本案的付款责任应当由聂大军支付，1.李应勇借用资质以勇泉公司的名义与云梦黄香家电园签订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因为该勇泉公司是聂大军介绍，聂大军要参与该厂房建设，李应勇将厂房建设转包给聂大军并在前一份与黄香家电园合同签订后与聂大军再次签订相同施工合同，内容仅价格不同的转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聂大军将钢结构的施工交给袁绪平施工，并与其签订了钢结构分包协议书。勇泉公司上述下欠工程款的金额1249331.4元的款项是由勇泉公司依据袁绪平与聂大军的合同结算。根据上述三份合同签订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述三份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勇泉公司作为钢结构的分包人，应当与钢结构的发包人聂大军结算并要求支付下欠款项，科特公司与李应勇作为发包人没有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科特公司与勇泉公司的厂房建设的施工内容，其中土建并不是由梦都公司施工，土建及钢结构全部是由聂大军组织施工，并在施工完毕之后交付李应勇，由李应勇与黄香家电园的工程发包方科特公司完成结算与验收。科特公司已经按照结算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项，李应勇也对聂大军的交付的工程款项进行了全额的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勇泉公司对李应勇的诉讼请求。补充两点：1.勇泉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在本案庭审理过程中审判长对勇泉公司的标的金额反复确认，勇泉公司明确的上诉请求是1249331.4元，在开庭前我们看到本庭工作人员给勇泉公司送达诉讼票据，上面载明勇泉公司交纳的诉讼费与李应勇交纳的诉讼费一样，双方都是按照1249331.4元的诉讼标的进行交纳。勇泉公司在一审的时候，诉讼的金额是300多万元，交纳的一审诉讼费是32628元，从勇泉公司交纳诉讼费的情况及庭审确认诉讼费的情况肯定了勇泉公司诉讼标的额就是1249331.4元。需要强调的是该金额来源于聂大军与袁绪平签订的钢结构分包协议，约定了260元/㎡的单价计算出来的，从而证实了聂大军与袁绪平签订钢结构分包协议的真实性。证实了李应勇借用了勇泉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的事实，证实了李应勇与勇泉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勇泉公司的工程款应该向其合同的相对人聂大军承担。2.李应勇不是勇泉公司的所谓的委托代理人，不存在所有的付款责任，相关理由详见上诉状。聂大军针对勇泉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应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2267号民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对李应勇的诉讼请求，告知勇泉公司向聂大军另行主张权利。2.由聂大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勇泉公司起诉称科特公司、李应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由李应勇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李应勇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本案涉及的三份合同及关系。1.本案涉及三份合同：2015年8月25日李应勇借用勇泉公司资质并以其名义与云梦黄香家电工业园签订《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合同一）、2015年8月28日李应勇与聂大军签订《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合同二）转包工程、2015年8月28日聂大军与勇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绪平签订《钢结构分包协议书》（以下称合同三）分包钢结构工程。2.三份合同紧密联系，缺一不可，割裂任何一份合同无法还原事实真相。二、一审法院对勇泉公司与李应勇、勇泉公司与聂大军履行合同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按260元／㎡单价计算勇泉公司工程款的依据来源于合同三的约定，该合同签订主体为聂大军和勇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绪平。3.合同三第1条第一句话清楚写明“武汉勇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提供钢结构专业资质给李应勇与黄香家电工业园签订建设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为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达。签订合同后直至本案项目竣工验收，李应勇在工程建设中所有活动从未得到勇泉公司任何指示和约束，双方没有代理行为的意思联络和表示，始终各干各的事，勇泉公司亦未支付李应勇一分钱的代理酬劳，双方没有真实的代理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应勇为勇泉公司代理人错误。三、一审法院回避争议焦点，弱化李应勇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对聂大军接受并分包工程、参与工程的事实视而不见、认定不清。综上，本案工程承包、转包、发包关系是极为清晰的，聂大军才是勇泉公司合同相对人和真正下欠勇泉公司工程款，其应当依法向勇泉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李应勇特依法上诉，依法支持李应勇的上诉请求。针对李应勇的上诉勇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或者增加科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责任。涉案的合同一客观且已经履行。其他的合同二、三是李应勇与聂大军的欺诈行为，且根本没有履行。合同一里面一审法院认定的260元/㎡的单价不能认定为合同三已经履行，李应勇与我们是有代理的关系，之前我们报价280元/㎡，实际合同中是260元/㎡，总合同单价是360元/㎡，所以李应勇是有代理酬劳的。李应勇经聂大军找案外人方老板是故意混淆法律关系。合同三第一条第一句话约定的勇泉公司出借资质给李应勇的承包合同的内容是不存在的，聂大军2016.7.30的借支单中聂大军的10万元2016年5月收，其实是聂大军代李应勇付的10万元，是分别的两次5万元组成。李应勇转包工程给聂大军，应聂大军要求李应勇对聂大军支付的工程款中也有用房款抵付的部分这些都是不属实、不存在的。一审法院对科特公司以商品房抵付工程款给李应勇的事实予以认可。却对李应勇以该相应房款抵付聂大军相应购房款的事实，不予认定明显矛盾。勇泉公司认为不矛盾，一审中李应勇提交的十一份领款单完成了全部转包工程，工程结算表以及聂大军向勇泉公司出具的112万元欠条，实际是李应勇与聂大军恶意串通、弄虚作假、欺诈勇泉公司，损害勇泉公司合法利益。勇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裁判规定，勇泉公司认为是没有违反证据裁判规则。针对李应勇的上诉科特公司辩称：无异议，李应勇是本案的总承包人。聂大军针对李应勇的上诉述称：一、勇泉公司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接受，该项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上诉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1.合同二、三虽然有，但是并没有实际履行，从始至终履行的是合同一的相应权利义务，聂大军与李应勇之间的朋友关系，为配合工程结算应其要求随意书写，领款单载明的金额并没有银行的流水予以佐证，李应勇同时承认其未实际向聂大军本人支付任何款项，故该领款单不足以证实合同二的实际履行，聂大军、李应勇之间的转包关系不成立，聂大军无需对涉案的款项承担支付义务。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勇泉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科特公司向勇泉公司支付工程款820923.26元；2.判令李应勇向勇泉公司支付工程款23515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56049.45元（两项合计3228472.71元）。重审期间，勇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科特公司向勇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共计3228472.71元；2.李应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2日，勇泉公司向李应勇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应勇代表勇泉公司与科特公司（云梦黄香家电工业园）签订合同，并负责工程结算。2015年8月25日，科特公司（云梦黄香家电工业园）与勇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一），约定由勇泉公司承建科特公司A、B、C栋厂房工程，该工程以含税综合包干单价360元/㎡计算，双方对承包方式、结算、付款方式、合同工期和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李应勇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勇泉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2015年8月28日，李应勇作为发包方与聂大军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二），与合同一内容完全相同，仅将上述工程以固定含税综合包干单价改为320元/㎡。2015年8月28日，聂大军与勇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绪平签订了《钢结构分包协议书》（合同三），约定：勇泉公司负责钢结构部分的生产、加工、安装，面积据实结算，单价260元/㎡，高于260元以上部分，由李应勇支付土建部分工程费。上述协议签订后，勇泉公司按约定进行了厂房钢结构部分施工，因勇泉公司不具有土建资质，该工程的土建部分由梦都公司承建。2017年1月12日，李应勇代表工程施工单位与科特公司（云梦黄香家电工业园）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工程结算总价款3172423.26元（其中工程含税合同价2970680.40元，合同外增补价款201742.86元）。工程施工建设过程中，李应勇陆续从科特公司支取工程款，至2017年3月20日，李应勇从科特公司支取款项共计3300873.26元（其中50余万元系以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李应勇与科特公司确认工程结算完毕。2017年7月，科特公司28#、29#、32#、34#、37#、39#厂房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同年10月18日进行了备案登记，备案登记书注明该厂房的建设单位为科特公司，施工单位为梦都公司。其中上述28#、32#、39#厂房即本案所述的A、B、C三栋厂房。勇泉公司实际施工钢结构面积为8251.89㎡，依钢结构单价260元/㎡计算，工程价款为2145491.40元，合同外增补工程价款62000元，勇泉公司已完工工程总价款合计为2207491.40元。钢结构工程施工期间李应勇向勇泉公司支付工程款790000元，代替勇泉公司支付门窗费用168160元。勇泉公司催要下余工程价款（1249331.40元）未果，故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勇泉公司作为案涉厂房钢结构部分的具体施工人，该工程验收合格，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李应勇作为勇泉公司的代理人收取科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当将工程款交付给勇泉公司。李应勇与科特公司结算完毕后（2017年1月12日），勇泉公司向李应勇催要工程款，李应勇拒绝履行相应义务，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科特公司根据“合同一”及勇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李应勇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且勇泉公司在厂房建设施工期间及李应勇领取工程款期间，并未对科特公司的付款行为提出异议。现科特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勇泉公司再向其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勇泉公司诉称李应勇与科特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勇泉公司的利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诉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应勇向勇泉公司给付1249331.40元及利息（按本金1249331.4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二、驳回勇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28元，由勇泉公司负担16628元，李应勇负担16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应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勇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写的48万元收条和26万元借支单原件由聂大军持有，聂大军参与了黄香家电园工程建设且与勇泉公司存在工程款债权债务的关系。证据二、通话录音文字稿。拟证明：同证据三。证据三、证人证言。拟证明：聂大军进行黄香家电工程建设时聘请王祥明管理施工，至今聂大军还下欠王祥明工资。聂大军否认参与了黄香家电园工程建设和没有领取工程款的说法虚假。勇泉公司针对李应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48万元、26万元借条是写给李应勇，没有给过聂大军，其中26万元的两个5万元是李应勇要求聂大军付给勇泉公司，但是勇泉公司回绝了，勇泉公司要求聂大军把欠李应勇的钱打给李应勇，再由李应勇付给勇泉公司。科特公司针对李应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李应勇与聂大军的聊天记录无异议，两份收据充分证实勇泉公司与聂大军及李应勇之间的法律关系，从而反证勇泉公司和科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聂大军针对李应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的新证据，在之前的三次案件的庭审中均未出示，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请求法庭不予采信。针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但是能够证明案件重大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对李应勇逾期举证的行为，法庭当庭予以训诫。证据二、三通话录音和证人证言，属于补充证据，其证明目的已有其他书证证明。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8月28日，聂大军与勇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绪平签订的《钢结构分包协议书》（合同三）载明：“武汉勇泉钢结构有限公司提供钢结构专业资质给李应勇与黄香家电工业园签订建设承包施工合同，我公司负责钢结构部分的生产、加工、安装，面积据实结算，单价2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案涉的三个合同的效力如何评判。2.勇泉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合同一是云梦黄香家电工业园（科特公司）与勇泉公司签订的。有证据证明，该份合同是李应勇借用勇泉公司资质与云梦黄香家电工业园签订。合同二是李应勇与聂大军签订，李应勇将其承揽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无建设工程资质的聂大军。合同三聂大军与勇泉公司签订的，聂大军将转包的建设工程中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勇泉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该三份合同均属无效。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勇泉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款的结算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应得到支持。已查明，勇泉公司在本案中负责施工完成的工程是其分包的钢结构部分，即前述的合同三所确定的部分。该合同的相对方是聂大军，勇泉公司有权按照合同三的约定进行结算，勇泉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聂大军支付工程款，超越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科特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查明科特公司与李应勇之间已结算、支付完毕，双方都已认可。所以，勇泉公司要求科特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同理，李应勇也只是在其欠付聂大军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勇泉公司承担责任。勇泉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聂大军支付工程款，超越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其未提交证明李应勇对聂大军欠付工程款的证据。所以，勇泉公司要求李应勇直接对其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聂大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中有证据证明其签订了案涉的合同三、出具的收取案涉工程款的收条等凭证。现在本案中均予以否认，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有悖常理。在案佐证的书面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聂大军在本案中的陈述、说明或辩解。故本院采信在案佐证的证据，对其相关陈述、说明或辩解不予采信。勇泉公司主张李应勇是其委托代理人，并要求按案涉的合同一进行结算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其一，根据案涉合同三的内容证明，李应勇借用勇泉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其二，科特公司不认可其与勇泉公司有直接的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其只认可与李应勇有承、发包关系；其三，勇泉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按照工程价款260元/㎡（合同三的约定）进行计算的。所以，勇泉公司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应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汉勇泉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37708元，均由上诉人武汉勇泉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