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玉荣，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爱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音，内蒙古至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桂美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玉荣因与被申请人于桂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7民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内民申28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爱娟、巴音，被申请人于桂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荣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玉荣偷窃《借款合同书》错误，且于桂美已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二审法院支持于桂美的上诉理由超越法院职权。2.二审法院以玉荣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玉荣女儿还款不等于玉荣还款、涉案房屋的他项权证至今仍在于桂美处未返还玉荣为由改判本案错误。于桂美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玉荣的再审申请。《借款合同书》的签订并不代表给付借款及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于桂美出借给玉荣10万元，而玉荣仅依据持有的《借款合同书》而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证明已偿还借款不能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玉荣所称的偿还10万元来源不清，其没有能力在三个月内偿还10万元。于桂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玉荣偿还借款10万元及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为止，按月利率1%计算24000元利息，共计124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玉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玉荣于2015年6月2日签字向原告于桂美借款10万元，并用其所有的的位××镇房屋他项权证进行抵押，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11日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为6000元，借款利率为月1%，同日原告于桂美与被告玉荣女儿爱娟共同到包商银行将10万元存款取出交给了爱娟。2015年10月被告玉荣女儿爱娟向原告偿还了10万元，现被告代理人爱娟认可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利息6000元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书证应出示原件。借条原件是认定出借方与借款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重要证据。原告不能向法院提交借条原件，且未举出反证予以证明。其关于借条被被告偷走一节，原告虽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均为原告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佐证，故其在公安机关报案所作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借条被被告盗走的证据，对于原告不能出具借条原件的解释该院未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原、被告双方对借款利息，即借期内的利息以月利率1%计算6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认可尚欠原告6000元利息未偿还。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24000元的主张中予以支持6000元。判决：被告玉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桂美借款利息6000元。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90元，由原告于桂美负担1323元，由被告玉荣负担67元。于桂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判令玉荣偿还欠款。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玉荣给于桂美出具一份《借款合同书》，约定：玉荣借于桂美人民币拾万元，半年期限，到期时连本金加利息还款拾万零陆千元，借款人可续借，合同零（另）定，借款人用房屋他项权证做抵押，权证姓名为玉荣（×××-1-1352），房屋所有权证号（××××××）。该《借款合同书》由于桂美的朋友高某书写，玉荣签的名字；玉荣用房屋他项权证做抵押；于桂美将10万元交给玉荣。该借款到期后，于桂美认可玉荣的女儿爱娟替玉荣将6000元利息送给于桂美；于桂美与高某到陈巴尔虎旗玉荣家索中要10万元欠款，玉荣未能还款，于桂美将玉荣身份证拿走，至今，玉荣身份证被焚烧后的残件及玉荣的房屋他项权证仍在于桂美处。于桂美因玉荣到期不偿还欠款，诉至一审法院，在立案审查核对证据时，于桂美发现持有的《借款合同书》系复印件，于是到公安机关以爱娟、玉荣诈骗为由报案。另查明，2016年2月16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对于桂美下发"受案回执"，受理了"于桂美被诈骗"一案；公安机关对玉荣的女儿爱娟及玉荣分别进行了询问，爱娟在公安机关称"还了10万元；2015年10月份，具体哪天不记得了；在于桂美家里面，只有我和于桂美"，爱娟还称还钱时于桂美没有给收条。公安机关受理后，未予立案。又查明，2017年11月1日，于桂美将玉荣诉至一审法院，于桂美持有的《借款合同书》系复印件，玉荣持有的《借款合同书》为原件。玉荣的女儿爱娟在一审庭审中称10万元款项的来源是"是卖牲畜凑得，卖的牛和羊，卖了多少只我不清楚，我爱人知道，10万元基本上是卖牲畜凑得"；本院庭审中，爱娟称10万元款项的来源是卖羊的钱；玉荣的证人李某出庭证言，证实爱娟卖羊还于桂美10万元不够，又向李某借2万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玉荣是否已经偿还了于桂美10万元欠款。于桂美始终坚持《借款合同书》原件系玉荣采用非正常方法取得，玉荣没有将10万元欠款偿还。纵观本案发展过程，于桂美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首先，玉荣作为出具借据的实际借款人，始终不出庭接受法庭对还款经过的质询，玉荣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将10万元欠款已经还给于桂美，而是说该款由其女儿爱娟偿还了，即本案没有玉荣还款的行为和事实；其次，玉荣的女儿爱娟作为本案的案外人主张已将10万元欠款偿还于桂美，且不说爱娟作为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陈述的款项来源前后矛盾，假使玉荣的女儿爱娟还款事实存在，在于桂美不认可涉案债务转移给爱娟的情况下，本案的债务人仍应当是玉荣；之后，于桂美到公安机关报案且得到公安机关受理的事实，能证实于桂美主张在一审法院起诉核对证据时才发现《借款合同书》是复印件的事实存在，于桂美的陈述是真实的、客观的、没有虚假的成分，否则，按常理一个退休老人不会去公安机关报案；再后，玉荣的房屋他项权证至今仍然在于桂美处，玉荣尚未取回，按常规，欠款偿还完毕，抵押物应当归还债务人。关于于桂美提出"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24000元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即：玉荣与于桂美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10万元借款半年期限的利息为6000元，由此可得出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于桂美主张的24000元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玉荣的抗辩主张，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未予维护。上诉人于桂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5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玉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于桂美借款10万元并给付以10万元为本金的利息24000元（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月利息1%），以上共计12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90元，由被上诉人玉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被上诉人玉荣负担。本案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玉荣是否已实际偿还了所借款项10万元。玉荣主张其女儿爱娟已向于桂美交付10万元现金偿还了借款，并以《借款合同书》原件作为凭证支持己方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书》载明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利息约定、借款日期和还款时间。该《借款合同书》非收到现金的收据或欠据。如于桂美以此主张索要欠款，还必须举证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借款人。现玉荣持《借款合同书》原件，在没有现金收据的情况下也不足以证明已经偿还欠款。于桂美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高某证明借款合同到期后，于2015年11月份，陪同于桂美到陈巴尔虎旗找玉荣索要欠款、玉荣不能还款提出延期续借未果的经过。高某的陈述为本人亲身经历的事实，能够证明涉案10万元借款到期时玉荣尚未偿还，应得到采信。一审法院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本案焦点，即被告玉荣未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事实未予采信错误。证人证言结合本案实际，即于桂美为独居老人，玉荣曾租住于桂美房屋、掌握钥匙，且在一审法院有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较为熟悉民间借贷诉讼等情况。应当对玉荣加强举证责任，对于已还款主张除《借款合同书》外仍需要更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玉荣之女爱娟称款项实际由其使用并偿还。但对于所还款项10万元的来源、构成在一审庭审时主张是其爱人赵云卖牛和羊后加上手里还有一两万元左右凑得。在二审开庭时赵云作为证人出庭，称没有卖牛，只卖了260只羊，卖到饲养场，共卖78000元。爱娟此时又称向证人李某借款2万元凑得，其陈述前后矛盾。爱娟称还款时间是2015年10月中旬。而根据《借款合同书》，双方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1日。在借款未到期前提前还款且不主张减少利息本身不符合常理。出借款项时双方到银行取现交付，还款未经转账或验明真伪亦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在现有证据下，玉荣所持已偿还于桂美1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玉荣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玉荣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8）内07民终20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宝良审判员  苏妮尔审判员  包立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 媛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