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轮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侨香东路1028号A10-A12。法定代表人：郑永伍，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学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伍，男，汉族，1977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文，男，汉族，1977年4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龙，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贞翠，女，汉族，1974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深圳市新轮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轮汇公司）、郑永伍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文、原审被告丁贞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9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轮汇公司、郑永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王晓文返还61433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对王晓文已支付的45万元购车款的性质认定不当。虽然双方在2016年11月28日的合同上约定为定金，但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45万元时明确载明为“订金”，且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收款收据时，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也没有要求上诉人改成“定金”字样。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明确45万元不是“定金”而是“订金”。虽然合同约定为“定金”，但收款时变更为“订金”且被上诉人无意见，这证明被上诉人是认可45万元为“订金”的事实的。再从被上诉人向郑永伍追要购车款的过程来看，被上诉人一直是要求返还45万元，在向郑永伍发《履约催告函》时，虽然提到了定金二字，但也没有要求双倍返还定金90万元。因此，一审以“定金”来判案，显然没有事实根据。二、王晓文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说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全面，不真实。故在2017年11月23日上午9时15分的庭审中，法官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在十天内对微信聊天记录与语音转成文字做一个公证。被上诉人当庭答复“清楚”。然在2018年1月5日9时15分的庭审中，被上诉人称语音部分做不了公证，故微信聊天记录与语音转成文字并无公证书佐证。而一审判决书在第7-8页中却直接引用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并不完整的、且是被上诉人自己打印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当。三、关于一点公益平台问题。被上诉人王晓文在认识上诉人郑永伍之前（2016年11月27日之前）就进入了一点公益平台并获取消费返利，而上诉人郑永伍在2016年11月27日之前从没有进入过一点公益平台，既不清楚一点公益平台的经营模式，也不知道一点公益平台的返利规则和操作方式，而是在王晓文买车之后才按王晓文的要求向一点公益平台打钱的同时了解到一些一点公益平台的情况，这个事实证明是王晓文拉郑永伍进入的一点公益平台，从而说明一审认定的“原告在被告郑永伍的引导下轻信一点公司的高额返利承诺，同意被告新轮汇公司将其中部分款项转入一点公司的账户，这实际上是被告新轮汇公司为吸引客户提供的一种优惠促销措施”是错误的认定。另外，被上诉人王晓文一直在催上诉人向一点公益平台打款。如果说是上诉人引导被上诉人王晓文进入一点公益平台，那向不向一点公益平台打款又与王晓文何干呢？正是被上诉人王晓文引导上诉人进入一点公益平台并要求上诉人向一点公益平台打款，两上诉人依被上诉人王晓文的要求向一点公益平台打款19.8万元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王晓文承担。四、关于按揭贷款问题。一审判决书在第9页中称：“余款45万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也就是以所购车辆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付清全款，由此可见，只有在新轮汇公司采购回车辆后王晓文才可能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新轮汇公司采购回车辆的义务在先，王晓文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义务在后”。虽然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要车证件抵押”，即任何车辆的证件也可抵押，并不是说必须要涉案车辆的证件来抵押。故原判认定新轮汇公司采购回车辆的义务在先，王晓文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义务在后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王晓文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丁贞翠未作二审答辩。王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协议》；二、判令三被告连带双倍返还原告定金90万元；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新轮汇公司签订一份《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新轮汇公司购买奔驰GLE320运动版车辆，净车价为75万元，总车价为90万元；该协议经双方签字且原告支付定金后生效；在原告未付清全款前，该车所有权仍归被告新轮汇公司所有，原告付清全款后持本协议在被告新轮汇公司指定地点提车；原告收到被告新轮汇公司提车通知后，逾期60天不办理付款提车手续，则被告新轮汇公司有权单方面取消本协议，已收定金或其他预付款项不予退还等。双方在该合同备注栏注明：“已付45万元购车订金款。此款由我公司（注：指被告新轮汇公司）代转到一点公益平台”。同日，原告向被告新轮汇公司出具一份《消费确认书》，载明：其自愿成为一点公益平台的信使，并完全知悉一点公益的公益理念及商业运营模式，自愿通过本人的消费行为向公益事业贡献一份力量。其确认此次在商家的消费行为即购买奔驰GLE320运动版车辆系在其真实意愿下进行，没有受到任何方式的诱导或欺诈，完全知悉商家及一点公益对消费激励并不存在任何时间及程度上的承诺和契约责任。该确认书末尾，原告还亲笔书写了一段文字：“本人确认：本人完全知悉并确认本消费确认书的全部内部及涵义”。2016年11月28日，原告作为买方、被告郑永伍作为卖方又签订了一份《车辆销售协议》，约定：双方交易的车辆为奔驰GLE320运动版汽车，成交价为9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买方向卖方预付定金45万元；买方应按卖方的要求提供过户所需资料，由于买方自身原因导致车辆不能正常过户，后果由买方自负，卖方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费用；卖方如未能将车辆过户手续办妥，买方有权提出退车，卖方应无条件退回买方所付购车款项；如买方逾期未交清余款，卖方有权将该车另作处理，无需通知买方，所收定金不再退还买方；买方做银行按揭，剩余45万元以银行贷款支付；卖方收取买方定金后，须在60日内交车；卖方帮助办理贷款90万元以上，买方须支付卖方手续费4%。本案诉讼期间，双方确认剩余45万元购车款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需要以所购车辆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随即向被告郑永伍转账45万元。被告新轮汇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该公司收到原告交来奔驰GLE320购车订金款45万元，系以转账方式转入民生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4日，被告新轮汇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公司）转款198000元，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对该笔银行转账交易的用途记载为：“王晓文黄某公益款”。被告新轮汇公司声称上述款项包含原告的10.8万元和原告朋友黄某的9万元的公益款。2016年12月19日、12月22日，原告先后两次收到一点公司的返利2375元和13295元，返利合计15670元。本案诉讼期间，被告声称一点公司经营的一点公益平台承诺高额返利，直至达到公益款的99%，后因涉嫌违法犯罪一点公司受到公安机关查处，涉案款项被冻结。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郑永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9日，原告将其名下的平安银行账号发送给被告郑永伍，要求被告郑永伍当天搞不定就将钱转回来，后又多次表示：“郑总，不想搞了！要尽快将钱转过来，兄弟！”，被告郑永伍则回复称：王总，不用担心。一点公益的事大家统一口径，其帮助原告入单打钱进去，下个星期一到星期二原告就可以分钱。两个月后可以过来开车，原告付完一半的车款就将车开走，这24%的公益款可以白捡99%，所以其压力很大，因为大家是好兄弟、好朋友，其要搞就要搞成功，不要盲目进去，假如出了问题，到时候怎么办呢？所以理解一下，请原告放心，此事就这么定了，下个星期一、星期二，原告就可以拿钱了，赚钱了。收到被告郑永伍的回复后，原告表示同意。2016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郑永伍发送一则信息：“郑总，你给一点公益赶紧打钱进去啊，今天的还没有开始收益。另外，帮我想想办法吧，年前，把那个车整过来，整过来看怎么样，有什么方案，我们再协商一下。”2016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郑永伍发送一则信息：“然后呢，你车子都可以订得回来了，在的话，我直接现在把全款先打给你，你车子到了我把剩下的款都打给你，你先看看怎么操作，以后的贷款后面再贷出来，再拿回来给我就行了，你看怎么弄？”。此后，原告频繁催促被告郑永伍交车，并且表示车一旦提回其马上付款，被告郑永伍则以正在办理报关手续、资金链出现问题、需要筹措资金为由拖延交车。2017年4月1日，被告郑永伍向原告发送信息：“王总，你不要催我，像你这种事情，全中国到处都是。我们是兄弟，我现在暂时没钱在这里，我在想办法，你天天催，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你一再催我，我也没有办法，但是车我保证能拿到，因为我现在资金链给我朋友一下子骗了几百万，搞得我现在正在想办法凑钱。不是你一个人在催，一点公益我们没有做过任何人，只是你跟黄两个，其他没人，希望大家理解，支持一下，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但是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我给你解决办法，你给我一个缓冲期”。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方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的《车辆销售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末尾卖方签章处“郑永伍”的签名和指印并非由被告郑永伍本人书写和捺印，应被告方提出的鉴定申请，经摇珠，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郑永伍”签名和指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8年4月2日和11月29日出具粤南[2018]痕鉴字第479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8]文鉴字第14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协议卖方签章中“郑永伍”处的红色指印是由被告郑永伍右食指捺印形成；“郑永伍”的签名笔迹与被告郑永伍的签名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郑永伍、丁贞翠承认两人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轮汇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是确定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基础，双方均应遵循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的一方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郑永伍系被告新轮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被告新轮汇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涉案《车辆销售协议》虽未加盖被告新轮汇公司的印章，但从被告新轮汇公司事后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分析，被告郑永伍的签约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新轮汇公司才是实际的合同主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新轮汇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新轮汇公司先后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和《车辆销售协议》，应视为双方以签订新协议的方式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或补充，二者约定不同之处，应以签订时间在后的《车辆销售协议》为准。被告对《车辆销售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过鉴定，被告的异议主张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支持。根据《车辆销售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原告支付45万元定金后，余款45万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也就是以所购车辆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付清余款，由此可见，只有在被告新轮汇公司采购回车辆后原告才可能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被告新轮汇公司采购回车辆的义务在先，原告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义务在后，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分析，在长达数月的时间里，原告反复催促被告郑永伍交车，为积极促成本次车辆交易，原告甚至提出自己先付清全款，待银行放款后再由被告将贷款返还自己，而被告郑永伍则以正在办理报关手续、资金链出现问题、需要筹措资金为托辞拒绝履行交车义务，并请求原告体谅其难处，给予一定的缓冲期，其间被告郑永伍从未提到原告拒绝配合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及至本案诉讼期间，被告才提出是因为原告拒绝配合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未及时付清余款才导致其未履行交车义务，这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对此不予采纳。原告已经支付的45万元均转入被告新轮汇公司的账户，被告新轮汇公司收款后向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新轮汇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其后，原告在被告郑永伍的引导下轻信一点公司的高额返利承诺，同意被告新轮汇公司将其中部分款项转入一点公司的账户，这实际上是被告新轮汇公司为吸引客户提供的一种优惠促销措施，不改变原告已向被告新轮汇公司付款的性质，因一点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导致的资金损失风险应由被告新轮汇公司承担，但考虑到原告毕竟签署了《消费确认书》，同意被告新轮汇公司向一点公司转款，为公平起见，原告应适当分担损失，故原告从一点公司获取的返利应从已付款项中扣除。根据《车辆销售协议》的约定和被告的答辩意见，双方对原告已向被告新轮汇公司支付45万元定金的事实不存在争议，在被告违约导致交易不成功的情况下，应由被告新轮汇公司向原告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但是，根据《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过高，超过了定金数额的法定上限标准，超出部分视为预付款，不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因此，上述45万元当中只有18万元属于定金，其余27万元属于预付款性质。被告新轮汇公司除应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36万元外，还应返还27万元预付款，扣减原告从一点公司获取的返利15670元后，被告新轮汇公司实际应向原告返还614330元。我国公司法严格区分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的界限，将公司的经营风险与股东责任进行了隔离，但是被告郑永伍滥用股东权利，以个人账户收取被告新轮汇公司的应收账款，将被告新轮汇公司的财产无偿转移至其个人名下，导致原告难以对被告郑永伍进行追责，在被告新轮汇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将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故被告郑永伍应对被告新轮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郑永伍、丁贞翠承认两人为夫妻关系，但因为涉及身份关系，仅有自认尚不足以认定两人为夫妻关系，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丁贞翠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新轮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晓文返还614330元；二、被告郑永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承担4063元，被告新轮汇公司、郑永伍承担8737元；鉴定费20220元（已由被告预交）,由被告新轮汇公司、郑永伍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原判对王晓文已支付给新轮汇公司的45万元款项性质认定是否恰当；二、原判对新轮汇公司、郑永伍应返还给王晓文的款项计算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王晓文与郑永伍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买方向卖方预付定金45万元。事实上，王晓文在该协议签订后，已按照约定向郑永伍转账45万元。新轮汇公司、郑永伍上诉提出新轮汇公司向王晓文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该款系“订金”款，王晓文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定金”内容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双方在合同已约定王晓文应向郑永伍预付定金，且王晓文也按约支付了定金，原判认定该款项性质为定金有合同依据；二是虽然收款收据上载明该款系“订金”款，但王晓文并不认可，在王晓文向新轮汇公司发的《履约催告函》中、在本案的起诉状中，王晓文均主张该款为定金。故原判对王晓文已付款项的性质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一是违约主体的认定问题，涉案《车辆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卖方收取买方定金后，须在60日内交车”，因新轮汇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王晓文交付车辆，故新轮汇公司存在违约。关于未办理按揭手续的过错认定问题，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需要用购买的车辆进行抵押，而新轮汇公司并未把所购车辆提回来，故原判认定新轮汇公司系本案的违约方并无不当。二是应返还款项问题，王晓文虽向新轮汇公司支付了45万元定金，但该金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定金数额，故定金应为18万元，剩余27万元为预付款。新轮汇公司将王晓文支付的购车款中的10.8万元支付给一点公司，根据王晓文出具的《消费确认书》可以认定王晓文对一点公司的运营模式是明知的，对新轮汇公司将其部分购车款支付给一点公司是认可的，且王晓文已从一点公司返利了15670元，故新轮汇公司、王晓文对已向一点公司转款10.8万元后，部分款项不能收回均存在过错，该部分损失应由双方平均承担。故新轮汇公司、郑永伍应返还给王晓文的金额为568165元[36万元+16.2万元(27万-10.8万元)+46165元（10.8万元-15670元）÷2]。综上所述，新轮汇公司、郑永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985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深圳市新轮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郑永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王晓文返还56816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原告已预交），由王晓文负担5000元，新轮汇公司、郑永伍负担78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晓文），鉴定费20220元（已由被告预交）,由新轮汇公司、郑永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43元（新轮汇公司、郑永伍已预交），由新轮汇公司、郑永伍负担8000元，王晓文负担194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新轮汇公司、郑永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