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体育中心内）。法定代表人：姚玉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巡锐，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平，男，汉族，1986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向前，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浮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中国云浮国际石材产业城N1栋。法定代表人：罗永贵。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怡，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泓泰家具市场北方泓泰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姚玉剑。上诉人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泓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平、原审被告云浮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浮泓泰公司）、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康泓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221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赣州泓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巡锐，被上诉人陈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向前，原审被告云浮泓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州泓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而询证函、借款协议亦表明云浮泓泰公司与赣州泓泰公司及南康泓泰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密切”显然是错误的，事实是只有赣州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去往云浮泓泰公司的借款，而没有赣州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占用、侵占、挪用、借用任何云浮泓泰公司的款项，对赣州泓泰公司说，仅仅是有去云浮泓泰公司“往”之资金无自云浮泓泰公司“来”之资金，可见一审法院未认真仔细审查证据。云浮泓泰公司因项目失败造成其违约未能交付商铺，给陈建平造成损失，对此赣州泓泰公司作为云浮泓泰公司的股东深表歉意，但是作为股东的赣州泓泰公司损失更大，持续借款投入达上亿元持续亏损，这本身系商业风险导致，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同情陈建平则无视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经质证认定证据，未组织当事人对赣州泓泰公司提供的关键证据组织质证，失去了公平审判的基础。赣州泓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云浮泓泰公司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询证函、借款协议等用于证明云浮泓泰公司进行了年度审计，其财务、机构独立于赣州泓泰公司。但一审法院对该关键证据未组织各方庭审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证据应当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赣州泓泰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询证函、借款协议等关键证据不仅没有组织当事人质证还自行代替陈建平进行质证认定，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使本案丧失了公平公正的审判基础，审判结果也因此产生了重大偏差。三、由于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未进行质证导致未查明相关事实，最终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判决第三项。由于一审法院没有对赣州泓泰公司提供的关键证据组织质证，使得本案的法律事实无法查清。最终导致一审法院认定赣州泓泰公司及南康泓泰公司应对云浮泓泰公司欠陈建平的金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错误的。赣州泓泰公司与云浮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的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高管均不一样，相互独立，公司管理人员不存在混同、不存在财务混同、业务上也不存在混同。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所以依据上述法条判决赣州泓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了维护赣州泓泰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陈建平辩称：赣州泓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法院查明并驳回其诉讼请求。赣州泓泰公司认为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不是事实，陈建平递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当庭给法庭，法庭依法作了认定，认定事实正确。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赣州泓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云浮泓泰公司陈述称，云浮泓泰公司与赣州泓泰公司之间的财务和机构是相互独立的，云浮泓泰公司在资金上还欠着赣州泓泰公司很多钱，本案项目并未开发成功是由于云浮泓泰公司的原因，并非是因股东没有投资而导致的。云浮泓泰公司愿意承担相应责任。陈建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陈建平与云浮泓泰公司签订的“中国云浮国际石材产业城”牌号为N区N2号1层028号商铺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判令云浮泓泰公司、赣州泓泰公司和南康泓泰公司共同连带支付陈建平购房款587134元及违约金117426元（已付款的20%），合计70456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云浮泓泰公司、赣州泓泰公司和南康泓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9月11日，陈建平作为“买受人”与云浮泓泰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陈建平以587134元的价格购买云浮泓泰公司开发的位于云浮市云城区××劳镇圆周山的中国·云浮国际石材产业城N区N2号作1层028号商铺。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12月3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如出现遭遇不可抗力、陈建平未履行本合同规定等原因的，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第九条约定，除第八条约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方式处理：1、逾期不超过3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按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2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陈建平按合同约定向云浮泓泰公司支付了购房款587134元。签订合同后，云浮泓泰公司因房地产项目开发失败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陈建平交付涉案商铺。另查明，云浮泓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独资股东为赣州泓泰公司。赣州泓泰亦为一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其独资股东为南康泓泰公司。赣州泓泰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度公司审计报告，及其与南康泓泰公司、云浮泓泰公司借款协议书、询证函等拟证实云浮泓泰公司进行了年度审计，云浮泓泰公司财务、机构独立于赣州泓泰公司，赣州泓泰公司向云浮泓泰公司借款有借款规范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陈建平与云浮泓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陈建平已按照约定支付了购房款给云浮泓泰公司。云浮泓泰公司因房地产开发失败无法按约定向陈建平交付商铺，已构成违约。因云浮泓泰公司逾期交付商铺已超过30天，陈建平按照合同第九条有关出卖人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约定“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按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2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请求解除与云浮泓泰公司签订的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云浮泓泰公司退还全部已付购房款587134以及支付已付购房款20%的违约金（117426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赣州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应否对云浮泓泰公司的上述金钱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云浮泓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独资股东为赣州泓泰公司；赣州泓泰亦为一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其独资股东为南康泓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赣州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则应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赣州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为此提供了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证据拟证实云浮泓泰公司、赣州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的财产及财务相互独立，但云浮泓泰公司提供的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是其自行制作的，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庭后赣州泓泰公司又提供云浮泓泰公司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询证函、借款协议等拟证实云浮泓泰公司进行了年度审计，云浮泓泰公司财务、机构独立于赣州泓泰公司，赣州泓泰公司向云浮泓泰公司借款有借款规范等，但赣州泓泰公司仅提供云浮泓泰公司的2018年一个年度的审计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规定，其单一年度的审计报告未能完整、客观反映出云浮泓泰公司与陈建平发生涉案合同债务关系以来的财务是否独立于股东的情况。而询证函、借款协议亦表明云浮泓泰公司与赣州泓泰公司及南康泓泰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密切。故一审法院认定，赣州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云浮泓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赣州泓泰公司的财产以及赣州泓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南康泓泰公司的财产，赣州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赣州泓泰公司、南康泓泰公司应对云浮泓泰公司欠陈建平的上述金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建平与云浮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买卖云浮市云城区××劳镇圆周山的中国·云浮国际石材产业城N区N2号作1层028号商铺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云浮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购房款587134元以及支付违约金117426元给陈建平；三、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云浮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6元（陈建平已预交），由云浮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赣州市南康区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赣州泓泰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审计报告、征询函、借款协议，陈建平及云浮泓泰公司均对赣州泓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解除陈建平与云浮泓泰公司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判令云浮泓泰公司向陈建平返还购房款587134元及按已付购房款20%的违约金，以及判令南康泓泰公司对云浮泓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浮泓泰公司与南康泓泰公司在一审判决后的法定期限内均没有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赣州泓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一审判决认定解除陈建平与云浮泓泰公司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判令云浮泓泰公司向陈建平返还购房款587134元及按已付购房款20%的违约金，以及判令南康泓泰公司对云浮泓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浮泓泰公司与南康泓泰公司在一审判决后的法定期限内均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赣州泓泰公司应否对云浮泓泰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赣州泓泰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审计报告、征询函、借款协议，陈建平及云浮泓泰公司均对赣州泓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故赣州泓泰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对其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质证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赣州泓泰公司上诉认为其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征询函、借款协议可以证明云浮泓泰公司进行了年度审计，其财务、机构独立于赣州泓泰公司，故赣州泓泰公司不应对云浮泓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赣州泓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审计报告、征询函等，但由于该审计报告只反映了云浮泓泰公司2018年一个年度的审计情况，且根据上述法律的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规定，单一年度的审计报告未能完整、客观反映出云浮泓泰公司与陈建平发生本案合同债务关系以来的财务是否独立于赣州泓泰公司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赣州泓泰公司应对云浮泓泰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应予以维持。赣州泓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赣州泓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6元，由上诉人赣州泓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