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6849号原告：乐普（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郭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欲晓，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雅联百得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苑路3号1幢2层B28室。法定代表人：曹永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普（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普公司）与被告北京雅联百得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乐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欲晓及被告雅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超、张潇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雅联公司给付原告乐普公司保理款本金4036872.26元；2.判令被告雅联公司给付原告乐普公司保理利息403687.23元；3.判令被告雅联公司向原告乐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36872.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雅联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万元；5.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10729.55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5日，雅联公司与乐普公司签订《应收账款保理合同》（合同编号为LPZL-BL20160016号），约定乐普公司为雅联公司提供保理融资业务，金额4036872.26元，保理期限12个月，年利率10%。因雅联公司与乐普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合同签订后，雅联公司向乐普公司提出债务抵消申请，视为乐普公司已履行本保理合同付款义务。2017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保理合同展期协议》，乐普公司同意给雅联公司六个月延展期，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止。现保理合同展期届满，雅联公司既未支付应收账款以偿还保理款项，亦未履行保理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雅联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是保理合同，被告没有真实的应收账款让原告保理，双方的合同无效。该份保理合同是原被告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的延续，本案名为保理合同，实为借贷，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为4036872.26元，年利率10%，期限1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自该保理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签订了《保理合同展期协议》，展期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展期协议第1.2条约定展期利息总计应为220203.09元，因此利息总额为403687.23+220203.09=623890.31元。由于展期协议未约定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利息，即不应再支付利息。关于逾期利息约定，逾期罚息应为实际逾期金额*万分之五*逾期天数，即应为（44405559.49+220203.09）*0.05%*57天=132831.73元，律师费不认可，无法证明关联性，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认可，保全保险费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5日，乐普公司（甲方、保理商）与雅联公司（乙方、应收账款转让方）签订编号为LPZL-BL20160016的《应收账款保理合同》（以下简称保理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基础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的债权人）拟将在基础合同项下其对债务人合法享有的应收账款，向甲方申请办理有追索权的应收账款保理业务；有追偿权保理是指甲方不承担债务人信用风险，不承担为债务人核定信用额度、提供坏账担保的义务，仅提供包括融资在内的其他金融服务，无论应收账款因何种原因不能全部收回，甲方都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追索未偿还保理款，或者要求乙方回购未偿还部分或全部应收账款；保理本息指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在约定期间内占用保理款的保理融资本金（保理款）和融资利息（保理利息）；本合同项下的保理业务为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乙方同意甲方转让基础合同项下的全部应收账款，甲方同意接受乙方转让的应收账款；甲方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保理款，甲方支付保理款后即履行了本合同项下全部甲方义务；乙方应确保债务人按照基础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币种向保理账户支付应收账款；甲方未按时足额收到任一期保理本息、手续费或其他应收款项的，甲方有权立即行使本合同当中的权利；乙方未能按照《回购通知书》回购应收账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应支付的回购款总额*01%/日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未偿还的保理本息，若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全部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甲方为实现债权（含向乙方主张债权、向债务人进行追索等）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的附件一《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当中列明了107项发票号码，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以上应收账款余额为4036872.26元。该合同的附件三《商业约定》中约定应收账款余额为4036872.26元，其中有效应收账款余额为4036872.26元，“有效应收账款”指的是发票开具日期距本合同生效日期不长于1年的应收账款；保理款即计算保理利息的基数，总额为4036872.26元；保理利息=保理款*保理利率；保理期自保理款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12个月；保理利率为10%，本合同项下的保理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保理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指导利率调整，甲方将在基准利率调整时，对本合同项下的保理利率继续同方向、同数额的调整，无需再次征得乙方同意，利率为一期一调整，以1个月为一期，第一期的利率确定日为保理款发放日，第二期的利率确定日为保理款发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其他各期以此类推；保理本息=保理款余额*（1+保理利率）*保理期；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乐普公司（甲方）与雅联公司（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在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2016年6月1日，雅联公司向乐普公司出具《债务抵销申请》。该申请的主要内容为，鉴于1.双方在2016年5月25日签署编号为LPZL-JK20160017的《短期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7借款合同），约定在满足一定条件下乐普公司应向雅联公司支付借款2000000元，现该等付款条件已成就；2.双方在2016年5月25日签署了编号为LPZL-20160016的《应收账款保理合同》，约定在满足一定条件下乐普公司应向雅联公司支付保理款4036872.26元，现该等付款条件已成就；3.根据于2016年2月2日签署的编号为LPZL-JK20160001的《短期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1借款合同），雅联公司应于2016年6月1日向乐普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20666666.67元，目前仅归还利息666666.67元；雅联公司申请对乐普公司在17借款合同和保理合同项下、雅联公司在01借款合同项下已到期的互负债务进行抵销；从即日起，视为乐普公司已履行17借款合同和保理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雅联公司已履行01借款合同项下部分还款义务（雅联公司在01借款合同项下尚有13963127.74的到期借款未偿还）。同日，乐普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同意按照该申请抵销双方互负债务。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乐普公司与雅联公司向雅联公司的债务人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二龙路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河北省中医院、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述债务人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回执当中盖章，确认该通知书所载事项的真实性并同意履行通知书和基础合同所载各项约定，严格按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6月1日，乐普公司向雅联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要求雅联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回购价款4440559.49元一次性汇至乐普公司的账户。2017年6月5日，雅联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回执》，表示已收到上述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同意按照《应收账款保理合同》及《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的要求及时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金额。2017年12月28日，乐普公司（甲方）与雅联公司（乙方）签订《保理合同展期协议》（编号为LPZL-BL20160016-01号）。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协商一致，对原保理合同实施6个月的展期，展期期间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展期利息=计息本金*一年期基准利率*230%/365*资金占用天数；计息本金为原合同项下已到期的保理本息，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7年12月28日，计息本金为4440559.49元；展期期间，乙方在每月20日，按月支付利息，期末一次性支付计息本金；原合同项下已产生的逾期利息，由甲乙双方另行处理，乙方应予以结清；在本协议签署时，展期期间的利息总额为220203.09元；展期结束，若乙方仍不能按期归还甲方融资款及其利息的，应按照原保理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实际逾期金额（含计息本金、展期利息）*万分之五*逾期天数；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部分，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事项，仍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现保理期限已届满，雅联公司未按约定回购款项，乐普公司将雅联公司诉至本院，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为此支出保险费10729.65元。2018年9月14日，乐普公司将与雅联公司系列纠纷案件委托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双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指派李欲晓率律师作为一审期间和二审期间及执行结算的诉讼代理人；乐普公司同意向乙方支付一审基础律师代理费5万元。上述事实，有应收账款保理合同、债务抵销申请及确认函、保理合同展期协议、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保单及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乐普公司与雅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保理合同关系亦或是借贷合同关系；二、雅联公司是否应当向乐普公司偿付所欠保理融资款项、利息、违约金及乐普公司因主张权利发生的律师费用和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保理法律关系成立与否应以保理商与债权人的应收账款的转让为前提，且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是合法有效、客观存在的。保理法律关系涉及债权人、债务人及保理商三方主体，涵盖基础合同关系、保理合同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从应收账款的可转让性及基础合同是否真实存在两个方面分析进而判断保理合同是否成立。乐普公司与雅联公司签订《应收账款保理合同》，约定雅联公司将对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二龙路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河北省中医院、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的4036872.26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乐普公司。乐普公司向上述五个债务人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五个债务人均表示收到通知书，并认可应收账款和基础合同的真实性。故该笔应收账款具有可转让性、基础合同真实存在。乐普公司与雅联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保理合同关系，双方协商用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保理款，并不影响保理合同关系的认定。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现乐普公司未收回应收账款，根据《应收账款保理合同》约定，乐普公司有权要求雅联公司回购全部应收账款并支付保理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及保险费。对于乐普公司要求雅联公司给付保理款本金4036872.26元及保理利息403687.2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乐普公司要求雅联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了《保理合同展期协议》当中明确约定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为保理展期期间，该期间的利息为220203.09元，故本院对该时间段内按上述标准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展期协议当中并未免除雅联公司的违约责任，乐普公司有权按照原合同当中的约定标准进行主张，根据《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回执》内容，雅联公司应当于2017年6月8日前履行回购义务，故本院对该期间的起算点予以调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对于2018年6月28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按《保理合同展期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双方约定雅联公司违约的，雅联公司还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乐普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并提交了相应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相应担保，现乐普公司要求雅联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0729.5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雅联百得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乐普（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保理本金4036872.26元；二、被告北京雅联百得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乐普（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保理利息403687.23元；三、被告北京雅联百得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乐普（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56388.21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60762.5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四、被告北京雅联百得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乐普（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0729.55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五、驳回原告乐普（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2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雅联百得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玄红莲人民陪审员  任宝玲人民陪审员  韩玉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 助理  多美琪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