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刑初54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旭，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四川省南部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2019年3月8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玲，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19〕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旭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依职权召开了庭前会议，检察员胡启元、被告人黄旭的辩护人陈飞参加了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就双方在管辖、回避、是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是否申请证人出庭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梳理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点，确定了法庭调查的顺序和重点。2019年8月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启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旭及辩护人陈飞、王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黄旭伙同他人在成都市新都区万和商业广场其经营的“鼎盛养生会所”内先后雇佣胡权、李桥波、田飞龙、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等人（以上八人已另案处理），制定工作管理制度，分工负责组织卖淫人员，以保健按摩为名收取288元、498元不等的价格，采取手淫、口淫等方式，从事卖淫活动，获取非法利益。 2018年8月2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该会所811号、812号、815号房间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戚某某与陈某某、肖某与张某某、周某与孟某三对男女，并当场挡获田飞龙等八名被告人。2019年2月14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对黄旭网上追逃，2019年3月8日黄旭前往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旭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黄旭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同时提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旭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同时黄旭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黄旭伙同他人在成都市新都区万和商业广场其经营的“鼎盛养生会所”内雇佣胡权、李桥波、田飞龙、张旭琳、赵城、杨波、赵续续、杨丽、夏锐等人，制定工作管理制度，组织卖淫人员以保健按摩名义采取手淫、口淫等方式收取288元、498元不等的费用，从事卖淫活动，获取非法利益。 2018年8月2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该会所811号、812号、815号房间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戚某某与陈某某、肖某与张某某、周某与孟某三对男女，并当场挡获田飞龙等八名被告人。2019年2月14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对黄旭网上追逃，2019年3月8日黄旭前往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查明，“鼎盛养生会所”经营地位于新都区万和小区商业综合楼，该商业综合楼的业主系成都市新都区兴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由成都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从成都市新都区兴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租得。2013年8月16日，被告人曾智勇与成都和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期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5日将其查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旭处扣押了用于作案的玫瑰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 经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29日15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成都市新都区“鼎盛养生会所”内查获从事卖淫嫖娼的孟某、戚某等男女共六人，挡获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的李桥波、杨丽等人。 2．到案经过，2019年3月8日10时30分许，一名自称是成都市新都区鼎盛会所的员工到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说明情况，经核实，该男子叫黄旭，系网上追逃人员。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证人辨认被告人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黄旭辨认其上班的地方即是鼎盛养生会所。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旭处扣押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 5.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旭手机中有与微信名为“杨表叔”“胡经理”“凌星”的聊天记录。 6.证人孟某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6时左右，其在新都区的鼎盛养生会所的811号包间内提供卖淫服务，被警察现场挡获。鼎盛养生会所有4种普通足浴项目和3种保健项目，保健项目包括钟1（手淫）、钟2（口淫）、钟3（性交），钟2项目提成220元。店长胡权是管全面的，技师由前厅主管李斌负责，田飞龙负责管财务、发工资等。工资由财务后勤主管田飞龙以现金方式发放，田飞龙要求技师上钟的时候佩戴手环，当手环震动或发出声响时说明有警察来检查，手环遥控器在保安手上，保安负责通风报信。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5时许，其在鼎盛养生会所的815号包间内提供卖淫服务，被警察现场挡获。保健项目包括钟1（手淫）、钟2（口淫）、钟3（性交），钟1提成110元，钟2提成220元。胡经理管理所有的事，主管有三个，名字不清楚。上钟时要佩戴手环，当手环震动或发出声响时说明有警察来检查，遥控器在保安手上，负责通风报信。田飞龙说，如果手环震动或发出声响时说明有警察来检查，立刻从包房离开逃避检查。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8年8月29日15时许，其在鼎盛养生会所的812号包间内提供卖淫服务，被警察现场挡获。其于2016年8月到鼎盛养生会所上班，2017年开始做钟2（口淫）。上钟时要佩戴手环，当手环震动或发出声响时说明有警察来检查，遥控器在保安手上，负责通风报信。 9.证人戚某某、肖某、周某的证言，证实于2018年8月29日下午，在鼎盛养生会所招嫖过程中被警察现场挡获。 10.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10月，被告人胡权介绍其到鼎盛养生会所上班。钟1收费是198元、钟2收费498元、钟3收费是888元。会所的老板是黄旭，经理是胡权，后勤主管是田飞龙，有五个客户经理和两个保安。收银方式包括现金支付、POS机刷卡、微信二维码、支付宝二维码四种方式。 11.证人曾某的证言，其于2018年8月1日由被告人田飞龙面试后在鼎盛养生会所上班的，店里有个姓黄的老板，胡权是经理，田飞龙是后勤主管，两个前厅主管都姓李，客服经理有五个。半套收费498元、全套收费是888元。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权由黄旭招聘进来的，黄旭身上有一把保险柜的钥匙，曾仕兵负责密码，两个人一起才能打开保险柜，黄旭到鼎盛养生会所后，股东默认挣到的钱就分给黄旭，有事也找黄旭商量。 13.曾智勇的供述，其作为鼎盛养生会所的股东之一负责对接派出所，自己对会所的经营情况以及开展涉黄项目不知情，认识客户经理杨波和赵城，平时店里的管理运行由黄旭和胡权负责，胡权是黄旭招进来的，黄旭每个月向被告人曾智勇发一个经营报表，报表包含收入、开支等情况。 14.胡权的供述，其于2017年12月底由黄旭面试后在鼎盛养生会所上班，在会所担任经理一职，负责管理招聘技师和管理客户经理，实际参与了会所的运营和管理，田飞龙负责财务，黄旭负责整个店的运营，黄旭不在的时候由田飞龙负责。2018年6月，黄旭、曾智勇、曾仕兵召集开会，会上三个股东要求开展钟2和钟3项目，黄旭说钟2就是口吹，钟3就是全套。黄旭、曾智勇、曾仕兵肯定知道鼎盛养生会所存在卖淫行为，曾智勇自己在店里做过钟2项目，还介绍朋友过来耍，都是钟2项目，曾智勇经常直接给客户经理打电话要求接待其他朋友，还要求吧台给他朋友打折。因为查得严，2018年7月胡权向黄旭提出不做了，黄旭说找到人再说。没多久胡权听到曾智勇和田飞龙在讲这几天查得严，胡权就说“查得严，还敢开”曾智勇就对胡权说“没得事，低调点就是”。保安和技师配备有报警设备，是田飞龙在安排。 15.田飞龙的供述，2016年4月，经朋友介绍到鼎盛养生会所上班，2017年2月担任后勤主管，负责管理库房、制作各种表格、计算并发放工资。当上后勤主管开始计算工资的时候就有这些色情项目，根据收银员的单子计算工资，由胡权审核，再由黄旭发工资，发现金。给田飞龙发工资的是黄旭，胡权是经理，曾智勇是股东之一，另外有五个客户经理。平时是黄旭在管理，都是黄旭说了算，每个月15号黄旭来开保险柜，把工资发了其他钱拿走，曾智勇负责外围工作，就是跟外面搞好关系。主要是胡权给田飞龙安排工作，有时候黄旭也要给田飞龙安排工作，要求田飞龙制作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放在前台，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绑定了田飞龙的银行卡。 16.杨波的供述，经朋友介绍由胡权应聘到鼎盛养生会所上班并安排担任客户经理一职，主要负责将客人带到房间，问他们需要什么服务，然后通知主管安排人去提供相应的服务，。胡权是店长，田飞龙是后勤主管，负责发放工资，杨波的工资由田飞龙发放。保安有个呼叫器，警察来了保安就按下呼叫器，技师手上有个表就会响，就晓得警察来了。黄旭是鼎盛会所的老板，曾智勇来的也比较多。曾智勇曾经打电话安排杨波为其朋友订座，杨波曾经给曾智勇打电话确认是否为其朋友的消费打折。一般客人报曾智勇的名字要求打折，杨波都要向曾智勇进行确认。 17.李桥波的供述，经朋友介绍到鼎盛养生会所上班，由胡权接待并安排工作，担任前厅主管，负责技师排钟为客人提供服务。 18.张旭琳的供述，一年前到店上班，担任客户经理，其负责接待客人，将客人引入房间，了解其需求的服务项目，再告诉前厅主管，有前厅主管通知技师到包间提供服务。店里提供精油开背、洗脚、打飞机、口爆等服务。上班时就有这些服务项目。胡权是店长负责管理，田飞龙负责发放工资。 19.赵城的供述，2016年3月到鼎盛养生会所上班，担任客户经理，其负责接待客人，将客人引入房间，了解其需求的服务项目，再告诉前厅主管，有前厅主管通知技师到包间提供服务。到店上班时就有中式1（打飞机）和中式2（口爆），鼎盛会所的老板叫曾老板，平时由店长胡权和主管李斌、李伟负责管理。 20.杨丽的供述，刚到鼎盛养生会所上班十多天，担任客户经理，其负责接待客人，将客人引入房间，了解其需求的服务项目，再告诉前厅主管，有前厅主管通知技师到包间提供服务。平时由胡权负责管理。 21.赵续续的供述，2018年5月到鼎盛养生会所上班，担任实习客户经理，其负责接待客人，将客人引入房间，了解其需求的服务项目，再告诉前厅主管，有前厅主管通知技师到包间提供服务。会所有几个老板，赵续续只认识黄旭，胡权负责店里的日常管理。女技师手上有个表，保安看到检查的就按一下，女技师就知道有检查，就会停止做服务。 21.夏锐的供述，2018年6月到鼎盛养生会所上班，由胡权接待并安排从事保安工作，胡权是经理，田飞龙负责发工资，胡权告诉夏锐有警察来就在对讲机里讲，如果不方便在对讲机里讲，就按报警器。案发当天看到有警察来，夏锐就按下报警器。 22.被告人黄旭的供述，黄旭代其父亲行使在鼎盛养生会所的股份权利，鼎盛养生会所涉黄项目包括中式1（打飞机）、中式2（口爆）、部分技师私下做全套。胡权来会所应聘是黄旭负责接待的，胡权当店长后，提出要搞一些擦边球项目，就是涉黄的项目，黄旭、曾智勇、曾仕兵都知道这些项目，曾智勇和曾仕兵可能耍过涉黄项目，曾智勇和曾仕兵还介绍他们的朋友过来耍，店里面可以给优惠。技师佩戴的报警手环是胡权提出来的，由曾智勇在城隍庙购买。会所有三种收银方式，现金、POS机、扫码（微信和支付宝）支付，其中POS机关联曾仕兵的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关联田飞龙的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的钱最终转给曾仕兵的卡上。之前没有在公安机关说实话，是因为存在侥幸心理。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并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旭通过招募人员，管理并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智勇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人黄旭及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旭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前四次讯问中，均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以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就被告人黄旭及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就被告人黄旭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旭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旭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曾智勇、胡权、田飞龙、李桥波、赵续续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曾智勇、胡权、田飞龙、李桥波、赵续续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旭犯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黄旭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旭处扣押的苹果牌手机一部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4年9月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 华 审 判 员 梁 康 人民陪审员 谭 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骆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