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与航天大厦交汇处航天大厦主楼5层01、06、07、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95277061K。负责人：潘国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国强，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迪珍，女，193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丽，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丽，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科，男，199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原审被告：李明权，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原审被告：贵州鼎润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街道坪山社区大坪组风华苑小区B栋一号。法定代表人：汪洋。上诉人阳光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亚丽、陈科、陈小丽、黄迪珍及原审被告李明权、贵州鼎润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鼎润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7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黄迪珍等人180,699.88元以及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谢尚碧系四川农村居民，没有证据证明其生前是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同样，黄迪珍的户口记载其系四川省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此外，由于驾驶人李明权已被判刑，一审判决支持原告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等司法解释，精神抚慰金都不能支持。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二审期间未作陈述陈小丽、陈科、陈亚丽、黄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明权、鼎润通公司连带赔偿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死亡赔偿金581,600.00元（29,080.00元/年×20年）、丧葬费33,139.50元（66,279.00元/年÷12×6）、被扶养人生活费59,348.33元[黄迪珍33,913.33元（20,348.00元/年×5年÷3）、宋春华25,435.00元（20,348.00元/年×5年÷4）]、误工费4,783.40元（处理安葬事宜误工费，58,198.00元/年÷365×10天×3）、交通费4,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等各项损失733,071.23元；2.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李明权、贵州鼎润通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李明权持证驾驶贵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仁怀市中枢街道方向往仁怀市鲁班镇方向行驶，同日20时03分许行驶至仁怀市××线××大道加油站十字路口）路段时，与谢尚碧持证驾驶的贵Ａ×××××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接触，造成贵Ａ×××××号正三轮摩托车驾驶员谢尚碧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4日，仁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谢尚碧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谢尚碧因交通事故死亡后，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认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和打击，也给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各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为安葬死者误工10天，但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要求李明权、贵州鼎润通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被拖延，故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谢尚碧被送至仁怀市人民医院抢救，为此产生医疗费5,165.94元并由李明权垫付。黄迪珍系谢尚碧之母亲，黄迪珍生育有子女三人;陈亚丽、陈小丽、陈科系谢尚碧之子女。谢尚碧死亡后，李明权与谢尚碧亲属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支付了赔偿金50,000.00元。李明权驾驶的贵Ｃ×××××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鼎润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明权，李明权与鼎润通公司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贵Ｃ×××××号车辆在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诉讼过程中，因李明权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正在审理，为确保案件的公正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黔0382民初7647号民事裁定书，中止了本案的诉讼，李明权犯罪交通肇事罪一案审理终结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恢复诉讼通知书，恢复了本案的审理；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将其提交民事起诉状载明的遵义鼎润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更正为了鼎润通公司；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认为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提交民事起诉状上载明的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系其下设的县级支公司，县级支公司的法律责任由其承担，故申请将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变更为了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对此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表示同意；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对其主张赔偿项目中涉及的案外人宋春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自愿表示放弃。庭审中，李明权对其为死者谢尚碧垫付医疗费5,165.94元和赔偿金（丧葬费）50,000.00元，主张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已经仁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虽然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辩称死者谢尚碧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车辆未开车灯，应承担次要责任，故而李明权不应承担全责，但是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本次交通事故事实及李明权承担全部责任、死者谢尚碧不承担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系李明权违反交通法规的过错行为所致，且已致谢尚碧医治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方作为谢尚碧的近亲属，其有权请求李明权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谢尚碧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根据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5,165.94元（该费用系李明权垫付），有医疗费发票证实，对其予以支持；2.误工费，结合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办理谢尚碧的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费用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酌情对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3,348.38元（58,198.00元／天÷365×7天×3人）；3.交通费，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虽未提供有关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但谢尚碧受伤抢救无效死亡，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及为谢尚碧办理丧葬事宜，该费用必然会产生，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已放弃主张案外人宋春华的部分，只予支持黄迪珍的33,913.33元（20,348.00元/年×5年÷3）；5.死亡赔偿金581,600.00元（29,080.00元／年×20年）；6.丧葬费33,139.50元（66,279.00元／年÷12×6）；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40,000.00元。综上，谢尚碧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为700,167.15元。对谢尚碧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故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李明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死者谢尚碧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事实，因李明权驾驶的贵Ｃ×××××号车辆在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因谢尚碧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为700,167.15元，故由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共计700,167.15元，但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应在赔付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的费用700,167.15元中直接支付李明权垫付医疗费5,165.94元和赔偿金50,000.00元。关于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辩称李明权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制动性能不达标，根据商业险规定应拒赔的意见，因阳光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45,001.21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明权垫付费用55,165.94元；三、驳回原告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3.00元（已减半），由被告李明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由于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一审按照我省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能否支持的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该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同时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可见，该司法解释已将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并构成犯罪作为例外情形，也就是仍然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因此，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判决上诉人支持黄迪珍、陈亚丽、陈小丽、陈科的精神损害赔偿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5元，由阳光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