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民初3839号 原告：黄招莲，女，194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秀迪、麻仙理，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菊娥，女，195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莉爱（系陈菊娥儿媳），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黄忠龙，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宝康，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中勇，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原告黄招莲与被告陈菊娥、黄忠龙、黄中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黄招莲于2019年5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予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季章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招莲的委托代理人陈秀迪、麻仙理，被告陈菊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爱，被告黄中勇，被告黄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招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坐落于永嘉县小地名门前山的边间一间房屋属原告黄招莲所有（具体四至范围为：东至水沟；南至小路；西至道坦；北与陈菊娥墙中为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邻居关系，原告丈夫黄永宽1999年亡故。被告陈菊娥系黄茂国（已故）的妻子，被告黄忠龙、黄忠勇系黄茂国的儿子。原告所有的房屋坐落于永嘉县门前山，坐东朝西，原告所有的为南首边间。该房屋系原告夫妇在1972年从村民黄锡才处购买，当时购买为一间半，房价900元。其中南首边间系黄锡才1966年建造，二间前半间从村民陈德顺处“调换”。1981年被告陈菊娥丈夫黄茂国等为原告、巨口公社下川大队为被告、黄永宽为第三人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房屋产权纠纷之诉。永嘉县人民法院于1984年6月30日作出（81）永民沙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与第三人对座落于下川（小土名门前山）房屋半间（二间前）的买卖关系无效，应属原告合法财产，他人不得干涉”等。后各方均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85年8月27日作出（84）民上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经过二审终审已生效，确认了原告夫妇在1972年从村民黄锡财处购买的一间半房屋其中二间前半间买卖无效，归属黄茂国方。另南首边间系村民黄锡财合法建造，仍属原告夫妇所有。判决确认所有权归属后，为邻里和睦，明确相邻关系，被告陈菊娥丈夫黄茂国、原告丈夫黄永宽与渠口乡霞川村民委员会于1985年10月14日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房屋左二间左边间壁木材仍归茂国所有，如茂国翻建房屋给永宽照原来水平无偿予以搭接。（注：经济黄茂国负责）2、永宽若拆去房屋应给茂国留飞檐九行。该协议在明确门前山房屋左二间属黄茂国所有的前提下，就房屋“共墙”的材料归属以及日后翻建涉及的相邻权进行明确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各相安无事。原告在左边间房屋内居住、生活至今。2019年5月15日至16日，三被告强行数次捣毁原告边间的屋背、板壁（共墙部分），企图捣塌原告房屋，并声称要赶走原告，收回地基。就此事，原告报警，公安机关出警数次之后，以原告房屋没有房产证等权属证明为由，不予以处理。故原告提起诉讼。 原告黄招莲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及原告系黄永宽妻子的事实； 2、公民基本身份证明，以证明三被告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3、1963年签订的卖契，以证明1963年霞川大队（现沙头镇霞川村委会）将门前山左边二间前半间，空基二间卖给村民陈德顺的事实； 4、1972年签订的卖契，以证明1972年，黄锡才将门前山一间半房屋出卖给原告夫妇为业，包括左边间一间，左二间前半间，其中左边间系黄锡才于1966年建造，左二间前半间系从陈德顺处“调换”的事实； 5、永嘉县人民法院（81）永民沙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81）民上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1981年，被告陈菊娥丈夫黄茂国提起诉讼，经过二审终审，判决霞川大队与原告丈夫黄永宽对座落于霞川门前山房屋半间的买卖关系无效。即认定原告夫妇从黄锡才处购买的一间半房屋中，其中左二间前半间买卖无效，需返还被告丈夫黄茂国的事实； 6、协议书，以证明上述诉讼案件中，原告丈夫黄永宽与被告陈菊娥丈夫黄茂国在明确左二间属黄茂国家，左边间属原告家的基础上，于1985年10月14日签订协议书，明确双方“共墙”边壁木材属黄茂国所有以及今后翻建搭接的相邻权益的事实； 7、照片，以证明被告捣毁原告房屋的事实。 被告黄忠龙辩称，一、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在被告土地上所建，所有权应归被告所有，宅基地当时登记在被告上辈名下，原告购筑地基系侵造他人权益，原告诉称没有依据，恳请将房屋临时居住，被告长辈基于同情心，给原告临时居住；二、根据另案判决书所见，认定黄永宽对该房屋买卖无效，出售给陈德顺是二间半间房屋，已被法院认定无效，老屋边屋基也无效，涉案房屋系被告使用土地上建造的房屋，所有权理应归被告所有，原告诉称缺少事实与法律支持，本案不管是哪方购买，均未合法取得，合法取得是基础，涉案房屋地基是被告使用，原告对该房屋不具有所有权；三、本案主体不适格，涉案房屋系原告丈夫从黄希财处购买，不考虑所有权情况下，黄永宽已去世，由原告起诉存在主体不适格，涉案房屋系被告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应归被告所有。 被告陈菊娥辩称，认同黄忠龙意见，无其他补充。 被告黄中勇辩称，无补充。认为地基就是被告方的。 被告黄忠龙围绕辩称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1、泰石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以证明被告的门前山的4088（三）、4088（四）房屋及地基合法记录在册的事实； 2、说明，以证明原告承认其居住的房屋权属为被告黄忠龙的母亲陈菊娥所有，其承诺将于2019年农历年底搬出该房屋的事实； 3、证明，以证明证人金某与证人黄某1证明坐落于霞川村的前山祖遗房屋5间南首两间半及老屋边屋基两间在土改以后该房屋及地基属于黄茂国所有的事实。 被告陈菊娥、黄中勇没有提供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是原来一审二审判决中所使用的原件由生效判决事实认定为准，1963年卖契与判决书中可得事实，关于巨口公社霞川大队与陈德顺左二间前半间，老屋边屋基两间一并出卖给陈德顺，有判决书已查明事实，1972年卖契也是无效，由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的为准；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可证明涉案房屋宅基地由大队擅自卖给陈德顺，再转卖给黄永宽，属买卖无效，涉案房屋地基是被告方使用，原告无权取得权属；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均未听说过父亲签属过协议，且被告父亲不认识字，字应该不是父亲所签，也无中间人等，事实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的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不退房屋，双方曾发生争执。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明力及证明内容，1、1953、1954年清册仅仅作为参考依据，不能作为房屋权属使用，政策已发生变化；2、被告陈述根据该两份证据证明地基合法在册，说法严重违背客观事实，4088（三）登记住宅一间半，座落在门前山；4088（四）登记住宅半间，仅仅证明所有房屋一间半加半间，不能证明包括地基在内；对证据2因被告无提供原件，真实性不发表，从代理人了解的情况陈述，该声明书可能出现过，也有可能是本案原告儿子签属，2016.5.16，被告方强迫原告方签字，如不签字，派出所也无法处理，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需证人出庭，证人黄某2，在判决书中有涉及到，是当时生产队法人代表，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举证。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下署时间为1985年10月14日的《协议书》，被告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均未听说过父亲签属过协议，且被告父亲不认识字，字应该不是父亲所签，也无中间人等，事实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的事实。该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已经提供原件。首先，该原件纸张颜色发黄、第1条末用蓝色圆珠笔加写的“（注经济黄茂国负责）”笔油扩散透到纸张背面，可见该协议形成时间久远；其次，该协议上还有骑缝盖的村委会印章，原告提供的原件上骑缝印系印章的中间部份，可见该骑缝印章的左侧、右侧分别盖在其他几份协议上的可能性大，进而可推定该协议很有可能一式三份（或三份以上），所以很有可能原告方、被告方、村委会方三方各持有一份；第三，在原告已经提供原件的情况下，被告并不认可但没有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人民法院依法应当确认其证明力。因此，本院确认该《协议书》的证明力。对被告提供的《说明》，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无提供原件，真实性不发表，从代理人了解的情况陈述，该声明书可能出现过，也有可能是本案原告儿子签属，2019.5.16，被告方强迫原告方签字，如不签字，派出所也无法处理，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被告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难以审查；其次，从下署时间（2019年5月16日）结合起诉时间来看，相隔约一周原告方就起诉“反悔”，可见有可能存在强迫、误解的情由；第三，退一步来说，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单凭说明人的说明而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属被告所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定。对有其他争议的证据，将在说理部份结合（81）永民沙初字第27号、（84）民上字第201号案件中调查情况一并予以综合阐述。 依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并直接引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本案原告是黄永宽家人，被告是黄茂国家人。黄茂国、黄凤莲和黄凤翠的父亲黄毓（1954年亡故）、母亲陈时花在土改中被划为地主成份，依法没收其多余的房屋，保留其在首正间前半间、二间一间，小屋二间。中堂共同使用，并已登记（平屋一间半，面积0.375亩）。正间后半间是黄毓的继母徐碎嫒居住，登记入册（半间，面积0.315亩）（注：原判决载面积为0.315亩。但从本案被告提供的《土地产量分户清册》记载的半间与一间半的面积均为0.375亩）。土改中，徐碎嫒的成份是小土地出租者。1953年古历十二月廿四日，徐碎嫒亡故。该半间由黄茂国一方居住、使用。1953年当地生产队把该半间屋作集体仓库使用。于1961年发还给黄茂国一方。1963年12月，霞川大队擅自把徐碎嫒的正间后半间与黄茂国一方的二间前半间屋进“调换”。然后，霞川大队把二间前半间屋、左边余基以及门台外坑缸灰寮基等以240元价款出卖给陈德顺为业。1964年上半年，黄锡财用自己的一间披舍与陈德顺调换这二间前半间房屋及余基等。1966年，黄锡财在这半间屋的南首空地上构筑成本案诉争的房屋。1972年古历三月，黄锡财把这一间半屋出卖给黄永宽所有，房屋价金为人民币900元。1981年，黄茂国一方提起诉讼。1984年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81）永民沙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以“所争执的半间房屋，在土改中时属原告的自留房，应属原告合法财产，被告以原告祖母是小土地出租成份为由，又擅自将其对调把该半间房屋及地基作价240元出卖，是不当的，也是违反党的一贯政策的。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为由，而判决：“一、被告与第三人对座落于霞川（小地名门前山）房屋半间（二间前）的买卖关系无效，应属原告合法财产，他人不得干涉。二、被告应退还原卖屋价款240元，以补偿第三人损失。三、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被告将款交清，第三人黄永宽即搬出该屋”。判决后，各方均提起上诉，而温州中院于1985年8月27日作出（84）民上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以“徐碎嫒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黄茂国一方继承。原霞川大队把徐碎嫒的遗产作财产无主认定，作价出卖给他人是违反民事法律政策的。黄茂国一方在土改中被确定的房屋产权，包括南首小屋二间，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受托于1985年9月10日召集村委会主任黄丐明、村支付书记金某、黄茂国的妻子陈菊娥及黄永宽等人进行了宣判。二审宣判后，霞川村委会、黄茂国、黄永宽三方于1985年10月14日达成《协议书》，协议载明：“房屋左二间左边间壁木材仍归茂国所有，如茂国翻造房屋应给永宽照原来水平无偿予以搭接。（注经济黄茂国负责）”等内容。本案起诉前，被告方捣房（原告称捣了原告的房屋、被告称捣的是自己墙壁这边的房子）双方发生争执，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通过查阅（81）永民沙初字第27号、（84）民上字第201号的案卷查明：一、当时黄茂国方的诉讼请求。在（81）永民沙初字第27号案卷中，性质上属于“民事起诉状”的《请求严格执行土改法，保护人民的合法财产请求火速判案霞川大队强占民房依法归还的报告》载明：要求退还房屋半间、屋基二间、小屋二间；庭审笔录记载黄茂国方的诉求是：小屋要归还、半间屋也要归还、那间屋子拆掉还我基。在（84）温民上字第201号案卷中，黄茂国方的上诉状“上诉的请求”部分记载：“原判只判决半间正屋（是正确的），但对原属上诉人所有的两间小屋和一间正屋的屋基未作判决。请求重新审理，再作判决”。可见，黄茂国方在当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归还房屋半间、小屋二间及屋基。二、1982年8月13日在金某家对金佰池进行的《谈话笔录》记载：当时对半间房屋，小土地出租的。大队也没有照顾她、死后也没有安葬。大队是否（享有）此房屋是一知半解，是否可以没收不清楚。后来大队不管怎样情况就将此半间房屋归大队所有。另，金佰池在1963年12月21日霞川大队将半间屋及余基等出售陈德顺的卖字、1972年古历三月黄锡财将1.5间房屋出售给黄永宽的卖字上，均有作为见中人签名或盖章。三、1982年8月13日在黄某2家对黄某2进行的《谈话笔录》记载：当时黄茂国的祖母住在正间后的半间，房屋没有征收。但黄茂国（应该是黄毓）不是她的亲生子，在土改时与黄茂国（应该是黄毓）登记俩个户头，黄茂国祖母的半间房屋做为小土地出租，她死后就归于大队所有。另，黄某2在1963年12月21日霞川大队将半间屋及地基等出售陈德顺的卖字上作为见中人有签名或盖章、在1972年古历三月黄锡财将1.5间房屋出售给黄永宽的卖字上作为“干部”签名或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房屋归属问题，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是否符合当时的法规来评判，而不能用现行法律来评判其是否经合法审批加以分析。 一、地基使用权归属的问题。（一）被告方在1981年到1985年的诉讼过程中提出返还地基的诉求而未被人民法院支持。从黄茂国方的报告、一审的庭审陈述及上诉状来看，当时黄茂国方已经明确提出要求返还地基的诉讼请求。然而，（81）永民沙初字第27号、（84）民上字第201号的判决书，并没有判决要求返还地基。特别是通过比对原一审、二审两份判决的说理部分（一审：“擅自将其对调把该半间房屋及地基作价240元出卖，是不当的，也是违反党的一贯政策的”；二审:“黄茂国一方在土改中被确定的房屋产权，包括南首小屋二间，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发现，原一审判决中提出“地基”相关的观点，而当时二审判的决书并没有提及“地基”。可见，原一审判决书中有关地基的观点并没有得到当时二审的支持。（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的地基归属于被告。1、1953的黄毓、徐碎嫒各自名下的《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无法明确本案诉争房屋的地基归属于被告。理由有：（1）该两份清册均没有记载四至范围而无法确认本案诉争房屋地基是否包含在该清册内；（2）该两份《土地产量分户清册》记载的一间半与半间的面积均为0.375亩，而半间房屋与一间半房屋面积一样大不符合常理；（3）随着人民公社的实施、合作社的推进，土地由私人所有转变为国家、集体所有而该清册所记载的土地所有权已经失去了证明仍归其所有的功能。2、被告提供的《证明》不足采信。理由有：（1）金佰池、黄某2出具《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没有到庭接受问询而程序上存有瑕疵。（2）该两证人在1963年、1973年两个卖契上签名或盖章见证（或以干部身份参与见证），如果该两证人明知本案诉争房屋地基是黄茂国方享有，而还为霞川大队出售行为见证，哪还有原则、立场？（3）该两证人在（81）永民沙初字第27号案件中接受本院谈话时称，半间房子属大队所有。可见该两证人在1982年时认为房子都属大队所有，哪还有余基是属黄茂国方享有的道理？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辩称事实，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三）原告方取得本案诉争房屋地基于法有据。1956年6月30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通过《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示范章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社员原有的坟地和房屋地基不必入社。社员新修房屋需用的地基和无坟地的社员需用的坟地，由合作社统筹解决，在必要的时候，合作社可以申请乡人民委员会协助解决”。可见，当时社员新修房屋需用地基由合作社统筹解决，只有在必要时才有乡人民委员会协助解决，即当时建房的“审批”权限在村级组织。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地基（连同半间屋及小屋等一并）是霞川生产队“出售”给陈德顺，且经1985年终审判决也没有要求退还地基。可见，陈德顺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地基属于经村级组织统筹解决的结果，该行为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故陈德顺依法取得本案诉争房屋地基的使用权。其后陈德顺与黄锡财调换，黄锡财加建本案诉争的房屋后，再出售给黄永宽等一系列行为。由于当时不仅没有规划、土地等相关的禁止性的法律，而且有允许自由处分的规定，即不存在无效的情况。因此，应认定为陈德顺依法取得地基的使用权，取得后流转到黄永宽方也不具有无效之情形，故黄永宽即本案原告方已经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而对被告辩称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房屋所有权归属的问题。（一）本案诉争的房屋系黄锡财建造，基于谁建造谁所有的法理，应认定为黄锡财因建造而取得所有权。后出售给黄永宽而黄永宽即本案原告方取得所有权。（二）黄茂国在（81）永民沙初字第27号庭审中陈述称“那间屋子拆掉还我基”，可见当时黄茂国也只认为地基归其享有而房子并不归其所有。同时在当年判决后双方及村委会达成协议而几十年来相安无事。现被告方采取捣房的行为而再引发纠纷，实属不该。（三）被告方提出在被告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加盖房屋属于添附而归被告方所有的观点。承如前述评析，土地使用权已经由村级组织依法“审批”给了陈德顺，而不再归属于被告。皮之不存毛之焉附？故该观点亦不成立。因此，本案诉争的房屋所有权由黄锡财建造而取得，继而转卖给黄永宽而由黄永宽（现原告方）而享有房屋所有权。 综上，本案诉争的房屋（含地基使用权）归原告黄招莲所有。故对原告黄招莲提出的确认坐落于永嘉县小地名门前山的边间一间房屋属原告黄招莲所有（具体四至范围为：东至水沟；南至小路；西至道坦；北与陈菊娥墙中为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参照《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示范章程》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坐落于永嘉县（小地名）门前山的边间一间房屋属原告黄招莲所有。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陈菊娥、黄忠龙、黄中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季章期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柯文静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