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11刑初433号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燕，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泰山区，住泰安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3日经岱岳区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田芳，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岱检公刑诉（2018）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润旺、张东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燕及其辩护人田芳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左右，被告人姜燕了解“善心汇”传销组织运作模式后，缴纳300元获得加入该组织资格，后发展下线徐某等人加入并按照善心汇的运作模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的投资额作为计酬依据，引诱下线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运作和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经鉴定，被告人姜燕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的下线层级为15级，下线会员为3026人。2017年8月3日，被告人姜燕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经侦大队抓获归案。对于上述指控，公诉人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燕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姜燕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整个善心汇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被引诱卷入传销组织，危害后果较轻；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左右，被告人姜燕了解“善心汇”传销组织运作模式后，缴纳300元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后发展下线徐某等人加入并按照“善心汇”的运作模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的投资额作为计酬依据，引诱下线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运作和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经鉴定，被告人姜燕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的下线层级为15级，下线会员为3026人。2017年8月3日，被告人姜燕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经侦大队抓获归案。另查明，2017年8月4日，被告人姜燕退缴至公安机关违法所得1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系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接公安部下发善心汇传销组织核查名单，名单显示姜燕参与善心汇组织，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3日立案。（2）到案证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3日从姜燕位于长城路的家中将其传换至泰安市公安局天平派出所接受讯问。（3）人员简介、常住人口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姜燕的身份、年龄情况。（4）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实：姜燕之女刘禹希于2017年4月9日出生。（5）被告人姜燕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的会员信息资料、下线会员信息资料一宗，附提取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公安部经侦局下发的善心汇传销资料中提取了被告人姜燕在该组织中的会员信息资料及其下线会员信息资料，姜燕推荐人为刘某2，处于已激活状态，所在层级为8，下线层级为15，下线人数为3026，已完成布施总额43200元，已完成受助总额638100元，善心币总支出332元，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下线会员的姓名、账号、数量等，第一层已激活下线18人，推荐人均为姜燕。（6）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二份证实：2018年6月29日，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没收姜燕缴纳10万元罚没款。（7）证人刘某1、徐某签字确认的姜燕第一层下线会员信息表，证人孙某1签字确认的姜燕第二层下线会员信息表证实：姜燕第一层下线的情况，包括刘某1、徐某，姜燕，第二层会员包括刁某、孙某1，介绍人为徐某。（8）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刑终219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附提取证明一份证实：“善心汇”组织为传销组织及“善心汇”组织的运作模式、组织架构、人员层级及数量等事实，以及主犯张某4等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其通过同事姜燕了解了善心汇，并通过姜燕在朋友圈发的善心汇链接注册并激活成为善心汇会员，显示介绍人是姜燕，善心汇组织架构为第一层级是普通投资会员，第二层级是功德主，分为A级、B级，第三层级是服务中心。善心汇的经营模式分为动态收益模式和静态收益模式，参与者在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等投资，投资后一定期限内获得收益，推荐人有推广奖金，根据第一代、第三代、第五代下线的投资金额拿不同比例的提成。其不知道善心汇是否有生产经营项目和产品，其认可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其在善心汇所在层级9、下线人数38人。（2）证人刘某1的证言，附刘某1签字确认的下线会员信息证实：2017年年初一天，其表姐姜燕向其介绍了善心汇，称向内投资3000元会获得900元收益，其通过姜燕发送的善心汇链接注册成为会员，显示的介绍人是姜燕。该网站能够看到自己发展三层以内的人员，其使用丈夫廖某、母亲姜某1、妹妹刘某3、朋友张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账号并由自己使用，其认可公安机关统计的其在善心汇所在层级是9，下线人数4人，下线层级1。其在善心汇的级别为普通会员。其注册加入善心汇时，需要给推荐人转300元善种子才能激活账号。善心汇每个新加入的会员都必须填写推荐人，作为推广奖金的依据，推广奖金发放是根据下线投资金额的百分之几发放。其签字确认下线为廖某、姜某1、刘某3、张某1，状态均为已激活。（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其经同事姜燕介绍了解了善心汇是互助投资项目，后其注册成为会员，介绍人显示的是姜燕，善心汇网站内可以看到直接发展的会员情况，能看到自己发展3层以内的人员，其介绍朋友孙某1注册了善心汇，使用了朋友刁某、母亲刘某4、丈夫石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账号并由自己实际使用，其认可公安机关统计的其在善心汇所在层级是9，下线人数11人，下线层级3。其在善心汇的级别为普通会员。其注册加入善心汇时，需要给推荐人转300元善种子才能激活账号。善心汇每个新加入的会员都必须填写推荐人，作为推广奖金的依据，推广奖金发放原则是第一代投资金额的6%，其余的忘记了。其在善心汇挣的钱一方面来自于其发展的下线在善心汇投资后其按照动态收益模式获取的管理奖，一方面来自于起自己在善心汇投资后平台将其他会员投资通过平台制定的经营模式以受助的方式支付给自己的钱。（4）证人孙某1的证言，附孙某1签字确认的下线会员信息证实：其在泰安市精神病院干护士。2017年年初，徐某向其介绍了善心汇系互助投资项目，后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徐某是其推荐人，善心汇网站内可以看到直接发展的会员情况，能看到自己发展3层以内的人员，其使用了妹妹孙某2、表妹房某、母亲马某1、姑姑孙某3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账号并由自己实际使用，并使用了其在丽人医院工作时的同事耿某、宋某、李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会员，该三人的推荐人是马某1。其认可公安机关统计的其在善心汇所在层级是10，下线人数7人，下线层级2。其在善心汇的级别为普通会员。其注册加入善心汇时，需要给推荐人转300元善种子才能激活账号。善心汇每个新加入的会员都必须填写推荐人，作为推广奖金的依据，推广奖金的发放是下线投资后上线会有奖励，具体多少其忘记了。其在善心汇挣的钱一方面来自于其发展的下线在善心汇投资后其按照动态收益模式获取的管理奖，一方面来自于起自己在善心汇投资后平台将其他会员投资通过平台制定的经营模式以受助的方式支付给自己的钱。其签字确认下线为孙某2、房某、马某1、孙某3，状态均为已激活。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其经刘某2介绍注册了善心汇账号，并花费300元从刘某2处购买了善种子将账号激活。善心汇组织架构为第一层级是普通投资会员，第二层级是功德主，第三层级是服务中心，要成为第二层级和第三层级需要只退回原和端对人数达到一定数量再投入一定费用才行。其是普通会员身份，刘某2是服务中心。善心汇的经营模式分为动态收益模式和静态收益模式，静态收益模式是参与者在不同社区投资，不同社区的投资条件、投资金额、匹配收款时间、投资回报不同；动态收益模式是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会员、第三代下线会员就可以分别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的6%、4%作为奖励收益，后取消了第五代下线奖励收益。其没有见过善心汇销售产品或者提供服务，其通过善心汇获利的数额以后台数据为准，其五个账号共收入124200元。其知道挣的钱是来自后投资的人的钱，其对公安机关调取后台数据发现其在善心汇中位于第15级，下线人数为3026人没有异议。姜燕用其父亲姜某2、母亲王某1、婶子夏光美、堂哥姜某3、姨王萍的名字和身份注册了会员，并且推荐了同事陈某、徐某、表妹刘某1等人加入善心汇，其通过微信推荐了王某2、曾某、刘某5、焦某、刘某6、兰建军、王甫家、李某2加入善心汇，其账号没有激活，通过微信介绍了蒋某1、李某3、李某4、林某、马某2、谢俊刚、顾某、张某2、蒋某2、张某3、许某加入善心汇，其账号已经激活。4、鉴定意见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证书证实：鉴定材料为姜燕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该数据由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提供，阿里云提供了善心汇所租用的41台ECS服务器镜像文件和数据库备份文件，鉴定机构对所有服务器镜像进行了固定、保全。鉴定受理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根据送检单位提供的涉案人员清单，使用身份证号码在善心汇会员系统数据库中进行查询、提取、统计，结论为：姜燕的登录名为jy8888，ID为361，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3026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432000元，20次受助，累计638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326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273211个，剩余善金币176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82500元，管理钱包剩余88371元。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姜燕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系2017年8月3日在其家中被侦查人员传唤至天平派出所接受讯问，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燕在张某4等人策划、创建并管理的“善心汇”传销组织中从事传销活动，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姜燕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燕住所地司法局同意对被告人进行监管，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综上，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姜燕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1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平人民陪审员 程 明人民陪审员 石中来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刘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