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鑫垚，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敏，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金伟，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贵勇，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罗鑫垚因与被上诉人李庆敏、姚贵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鑫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位于桐梓县××街道××村××房屋（桐梓县××镇651拆迁指挥部拆迁该房时定为42号楼）第四层402号住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占有权属于上诉人，该房系上诉人与他人联建，并根据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和管理使用；2.上诉人与李庆敏之间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债权债务需要姚贵勇代为处理，姚贵勇履行代理限于“根据委托人的意见”处理相关的“债权、债务”，其并未得到上诉人的事前指示或者同意，其无权代理上诉人在《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中签字放弃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事后亦未追认姚贵勇的无权代理行为，该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姚贵勇、李庆敏明知诉争房屋系罗鑫垚有权占有的房屋，而以签订联建房协议的方式予以侵占，足以证明二人恶意串通通过前述协议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3.作为案涉房屋的占有权利人，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李庆敏腾房搬离、返还案涉房屋并赔偿损失。李庆敏、姚贵勇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鑫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姚贵勇与李庆敏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无效；2.判令李庆敏立即搬出B栋（拆迁时定为42号楼）第四层402号住房并返还给罗鑫垚；3.判令李庆敏、姚贵勇连带赔偿损失2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李庆敏、姚贵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鑫垚与案外人蒋明礼、马明虎、周兴友、周勤琴、马小霞等于2011年1月20日、2011年1月28日、2011年1月31日分别签订《联建房屋协议》，由罗鑫垚拆除案外人的住房及占用其土地并投入资金进行建房。后罗鑫垚按协议约定投入资金将住房修建完成后，各方按协议约定取得了自己对应的住房。由于罗鑫垚拖欠外债较多，准备离开桐梓外出，2013年8月25日向姚贵勇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因委托人事出有因，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在桐梓的相关事务，委托姚贵勇根据委托人的意见全权处理相关的债权、债务及其他一切事务”。罗鑫垚外出后，姚贵勇于2015年12月6日与李庆敏签订了《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约定罗鑫垚占用李庆敏宅基地（东抵莫安先住房、西抵赵凤林住房院坝、南抵李正友田土、北抵陈国权住房院坝）修建四楼一底住房一栋（已建成），罗鑫垚用该栋四楼（402）号住房一套作为占用李庆敏宅基地的补偿，罗鑫垚在签订此协议后立即向李庆敏交付上述住房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李庆敏根据该协议占有了涉案房屋一套。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庆敏协议中约定的罗鑫垚占用的宅基地与罗鑫垚和案外人马小霞以14800元价格从令狐大先手中转让的系同一幅地块。李庆敏及案外人李庆群、李庆华系令狐大先子女。在罗鑫垚建房过程中，李庆敏由于涉案土地问题的争议，一直在与罗鑫垚协商并向相关部门反映处理未果，2015年3月13日，李庆敏与案外人马小霞、吴云进之间发生纠纷，在桐梓县城南派出所、桐梓县娄山关街道综治办等共同主持下，在姚贵勇、李庆敏及案外人马小霞、吴云进等共同参与下，马小霞与吴云进的矛盾得以解决。2015年5月25日，马小霞、吴云进、姚贵勇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签订了协议书，同时会议记录明确土地方（李庆敏）与建房者（罗鑫垚）的矛盾下一步解决，2015年12月6日，姚贵勇与李庆敏之间签订《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李庆敏、姚贵勇之间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系罗鑫垚占用李庆敏土地修建住房后，罗鑫垚作为补偿而与李庆敏签订的该协议，该协议成立的前提是罗鑫垚是否占用了李庆敏承包经营的土地，虽罗鑫垚提交了案外人与李庆敏之母令狐大先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但李庆敏认为协议上的签名及捺印均不是母亲令狐大先签名，同时领取补偿款亦是其哥哥李庆华未经家庭同意领取。从罗鑫垚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令狐大先为户主承包经营，该土地转让协议上没有其他家庭成员签名，从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性上看，土地转让协议没有涉案土地的发包方即官渡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予以同意；其次，从罗鑫垚与案外人建房开始，双方就对涉案土地发生纠纷一直在协商处理，从桐梓县娄山街道官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看，李庆敏一方向其反映过土地的问题，从桐梓城南派出所由娄山街道综治办等单位参与调解的笔录上来，双方对涉案土地均一直存在争议，由于涉案土地一直存在纠纷，罗鑫垚修建住房占用李庆敏家庭的土地是事实。关于姚贵勇是否拥有代理权的问题。从罗鑫垚外出后授权给姚贵勇的委托书内容来看，委托姚贵勇根据委托人的意见全权处理相关的债权、债务及其他一切事务的表述来看，从普通民众的角度，足以说明姚贵勇是拥有特别代理权限。其次，从姚贵勇代理罗鑫垚的诉讼纠纷，以及在购房人吴云进与马小霞、李庆敏等人之间纠纷发生后，在桐梓县城南派出所姚贵勇参加调解并签订协议来看，姚贵勇是有权处理罗鑫垚桐梓房屋纠纷的代理权，同时从罗鑫垚提交的2016年5月其发送短信给姚贵勇的内容来看，姚贵勇在签订协议时也告知罗鑫垚，只是未将纸质合同内容发送给罗鑫垚，从罗鑫垚与姚贵勇庭审中的陈述来看，罗鑫垚与姚贵勇之间一直都在电话联系与沟通。姚贵勇在庭审中陈述，双方于2015年12月签订涉案协议，与罗鑫垚进行沟通并征求了罗鑫垚的意见，以上情况足以说明姚贵勇拥有特别代理权，同时在签订协议时亦征求罗鑫垚本人意见，并经罗鑫垚同意后签订的涉案协议，关于罗鑫垚认为姚贵勇没有代理权，代理时没有按罗鑫垚的意思代理，同时代理合同签订后未经罗鑫垚本人的追认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罗鑫垚与李庆敏之间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没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对罗鑫垚诉请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罗鑫垚请求判令李庆敏立即搬出B栋（拆迁时定为42号楼）第四层402号住房返还给罗鑫垚并要求李庆敏、姚贵勇连带赔偿罗鑫垚损失20000元的诉请，系源于李庆敏、姚贵勇之间签订的《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无效的前提之下，罗鑫垚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罗鑫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罗鑫垚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现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李庆群占有案涉房屋的时间系在《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签订之前，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对罗鑫垚是否发生效力；二、罗鑫垚是否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李庆敏腾房搬离案涉房屋，并要求李庆敏和姚贵勇承担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判在论理中已经充分论证了姚贵勇的代理人身份，但姚贵勇作为罗鑫垚代理人是否直接有权代为签订本案《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或者其在与李庆敏签订《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前是否经罗鑫垚同意，依照现有事实和证据，可能存有一定疑问，但即便不能作出上述认定，结合罗鑫垚与李庆敏存在民事争议的实际、委托书中载明姚贵勇“全权代表处理相关的债权、债务及其他一切相关事务”的授权内容以及姚贵勇确有代为处理罗鑫垚就案涉楼房其他房屋有关争议的事实，李庆敏亦有理由相信姚贵勇就签署前述协议书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前述协议书对罗鑫垚发生效力。罗鑫垚主张姚贵勇、李庆敏恶意串通或者李庆敏明知姚贵勇无代理权，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薄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姚贵勇是否违反了其与罗鑫垚之间的委托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评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前述事实认定的基础上，李庆敏占有案涉房屋有2015年12月6日订立的《2011年1月28日联建房协议书》为据，李庆敏并非是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的侵占人，罗鑫垚不能依据该款规定要求李庆敏腾房搬离和赔偿损失。综上所述，罗鑫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罗鑫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