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7刑初406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业务员，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徐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沈秀秀，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8〕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瑞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沈秀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曹建荣（另案处理）在本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由王国强、陈忠清、万运福（均另案处理）先后担任该分公司总监负责管理职责，并下设多名团队长负责开展具体业务。期间，该分公司安排多名业务员采用在人员聚集区散发海报、广告单页、或者定点解说等方式，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赢等多款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上述款项均由集资参与人以通联支付的形式打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9月，被告人徐某入职该分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被告人徐某按照公司规定及上级管理人员的要求开展变相吸收存款业务，并根据个人业绩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经专项审计，截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某向冯某、华某、杨昭红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264万元，目前尚有人民币684.91万元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是正常上班，同时自己也是受害者，其不是故意犯罪，不应认定为犯罪，且其是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徐某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徐某是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认定，对其量刑情节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徐某系初犯、从犯，没有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庭审中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曹建荣（另案处理）在南京市溧水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由王国强、陈忠清、万运福（均已判决）先后担任该分公司总监负责管理职责，并下设多名团队长负责开展具体业务。期间，该分公司安排多名业务员采用在人员聚集区散发海报、广告单页、或者定点解说等方式，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赢等多款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上述款项均由集资参与人以通联支付的形式打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9月，被告人徐某入职该分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被告人徐某按照公司规定及上级管理人员的要求开展变相吸收存款业务，并根据个人业绩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经专项审计，被告人徐某在职期间向冯某、华某、杨昭红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264万元，截至2016年4月13日，尚有人民币684.91万元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徐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27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徐某到案配合调查，被告人徐某自行到永阳派出所接受调查情况。3.营业执照。证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4.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情况。各集资参与人均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由各集资参与人出借资金给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的特定借款人，出借模式为易乾月（一个月）、易乾季（三个月）、易双季（六个月）、易满年（一年）、易定季（三个月封闭）、易定顺（六个月封闭）、易定满（一年封闭）、易定盈（两年封闭一年一付）、易定盈（两年封闭）等，年化收益根据出借资金金额、期限划分不同利率，出借资金由集资参与人支付到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合作银行开立的托管账户，借款人对集资参与人定期还本付息。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集资参与人服务，协助集资参与人完成相关手续，并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5.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徐某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其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以及至2016年4月13日止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数额。6.奖金提成明细单。证明被告人徐某在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工作期间获得奖金提成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前后共投资过易乾财富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3月18日，投资了2万元，一年期，利息是百分之十一，到期后，本息都拿到了，后直接将本金又投进去了，也是投的一年期，利息是百分之十，后来易乾财富出问题了，第二次投资的利息一次都没有拿到，本金也没拿到。其投资是通过在易乾溧水分公司刷POS机完成的，两次投资都是通过徐某投的，其当时是看到报纸上和超市门口的宣传，2015年投了2万元本息都拿到了，就觉得还可以，就继续投资了，徐某给了一点洗洁精、肥皂液、毛巾之类的小礼品，没有返过现金。2.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9日，其通过易乾财富的徐某投资6万元，一年期，年化收益率是百分之十二，其拿了八个月的利息共计四千八百元，后来就没有拿过利息了，本金也没拿到，其投资是通过在易乾溧水分公司刷POS机完成的。其当时是在报纸上和超市门口的宣传上看到易乾财富，其朋友也跟其说过。徐某给了一点洗洁精、肥皂液、毛巾之类的小礼品，没有返过现金。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丈夫原来在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上班，后来生病了，就有人劝其去上班，其于2014年9月进入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待遇是底薪1800加提成，提成根据业绩来。进入公司后，杨姗给他们培训，介绍公司概况和主要业务以及如何宣传公司的业务，每个人都有一个员工代码和工作牌，正式上岗后，公司将其放在栖凤路大菜场门口咨询台，也有宣传册，有的时候公司会让其出去发些传单，其自己也会跟家里的亲戚介绍，如果有客户过来找其，其就让客户把手上的钱放到公司进行投资理财。该公司负责人是曹建荣，总监一开始是万运福，万运福走了以后是王国强，王国强之后是陈忠清，团队长是芮桃萍、曹清文、肖萍，负责培训的是杨姗，会计是邵燕燕，业务员有其、尹慧、杜静、谢萌、张定花等人，其从进入公司到离开公司都是业务员。做业务员每个月最少10万元的硬性任务，没完成就少拿底薪，其每个月都完成的，提成的多少跟其介绍投资人到公司来投资的金额和期限有关，提成是总公司直接打到其工资卡里，具体怎么提成其说不清，其只知道做一个二十万的单子，工资拿2800元，加上提成能拿到近5000元。该公司是做P2P的，相当于一个中介平台，也就是通过业务员介绍社会上的人通过其公司把资金投进去，但是投资人的协议是与其公司签订的，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是按照合同上约定返还到投资人的银行卡里，该银行卡也是投资人当初在其公司刷POS机时的银行卡，具体什么理财产品其记不清了，收益记不清了，其记得有易乾月（投资一个月，年化收益率5%-6%）、易乾季（投资三个月，年化收益率6%-7%）、易满年（投资一年，年化收益率11%-12%）等等，其公司会跟每一个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公司好多业务员是到街上发传单宣传、驻点做宣传。其自己前后一共投资了一百一十七万五千元，没有拿回来的本金还有五十二万元，其丈夫陈斌前后投资了九万元，没有拿回来的本金还有九万元。2.同案犯王国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2014年5月29日经曹建荣介绍到易乾工作，2015年5月开始担任易乾溧水分公司总监，在其任溧水分公司总监后团队经理有芮桃萍、尹慧等人，这些团队经理当的时间有长有短，一般每个团队经理手下有五名业务员，其工作职责是督促手下人做好业务，其每星期要给团队经理开一次会，传达总公司二管中心及区域总曹建荣的要求，让团队长、总监抓好手下人的业务。3.同案犯万运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2014年3月3日经曹建荣介绍到易乾溧水分公司工作的，刚进去任团队长，2014年9月任总监，2015年5月从公司离职，公司下发的“禁言禁行”“话术”要求工作人员掌握，其目的是告诉工作人员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告诉前来咨询或有投资意向的人易乾公司从事的是P2P业务，是个人对个人之间的借款，借款都有房产抵押，没有风险，投资所得是收益而不是银行存款利息，收益是在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4倍以内，是国家认可受法律保护的，不是高利贷等等。易乾公司提供给每个投资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公司平台自动生成，其据此认为借款人是真实存在的。4.同案犯陈忠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2014年9月18日到易乾溧水分公司工作，一直到2016年4月易乾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其工作期间能想起来的团队长有芮桃萍、曹清文等人，其做总监期间，有曹清文、芮桃萍等6人是团队长。徐某、杨希花、江红英等人都是易乾溧水分公司的业务经理。公司告诉其是做P2P业务，就是由易乾公司做中介为出借人和借款人牵线搭桥，让业务员在社会上寻找有闲散资金需要出借的人出借资金。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把资金汇到易乾资产管理中心，再由资产管理中心将资金出借给借款人，由资产管理中心将借款人的抵押债权转让给出借人（投资人），事实上就是让投资人把钱放在易乾公司，由易乾公司为投资人打理，其是为易乾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投资人资金的真实去向其并不清楚，公司说是给了借款人（债务人），每笔借款都有相对应的8各债务人，且提供借款合同。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徐某提出“其主观上不是故意犯罪，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首先，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不包括金融理财业务；其次，根据被告人徐某及其同案犯王国强、万运福、陈忠清的供述和辩解、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该公司以发传单、宣讲等形式宣传理财产品，以较高的投资回报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资金安全有保障，理财产品到期后均会还本付息，同时公司要求业务员对客户宣传时，公司业务员不能说是存款或理财要说投资，返还的回报不能说是利息要说是收益，目的是规避相关法律法规；第三，各集资参与人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将投资款汇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某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明知公司是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为借款人吸收资金仍提供中介服务，综上，被告人徐某明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不具有吸收资金的资质，仍然以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被告人徐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完全按照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规定和上级领导要求开展业务，且对吸收的资金没有控制权和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涉及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徐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某对犯罪数额内造成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红头人民陪审员  杨先珍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戴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