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小波，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人，户籍所在地巴楚县。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亚军，男，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洪雅县人，户籍所在地洪雅县。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林，四川珪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红阳，男，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现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焱，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建，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新宇，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陕西省延长县人，户籍所在地延长县。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上网追逃，同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骆蓉，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猛，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四川省天全县人，户籍所在地天全县。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裕辉，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苟元继，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小波、姚亚军、李猛、赵红阳、赵新宇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象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小波及其辩护人王蓉、被告人姚亚军及其辩护人杨林、被告人赵红阳及其辩护人张建、被告人赵新宇及其辩护人骆蓉、被告人李猛及其辩护人夏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初，被告人唐小波、姚亚军、赵红阳、赵新宇、李猛以劫取他人财物为目的，通过网络联系纠集后，共同多次驾驶姚亚军的川Ａ×××××大众捷达车及唐小波、李猛租用的别克商务车到成都市天府新区某社区小区等地进行踩点，伺机选择作案对象实施抢劫。 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唐小波驾驶租用的别克商务车，搭乘姚亚军、赵红阳、赵新宇、李猛行驶至某社区内部道路寻找作案对象时，发现被害人周某1独自经过此处，经商议后决定对其实施抢劫，赵红阳首先动手勒住被害人颈部进行控制，由姚亚军、赵新宇、李猛等人强行将周某1拉进别克商务车内进行控制。唐小波后驾驶别克商务车沿麓山大道朝龙泉、简阳方向行驶，后姚亚军驾驶大众捷达汽车前往简阳市与唐小波等人汇合。 期间，唐小波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布对周某1的手脚进行捆绑，通过持刀威胁、恐吓等手段胁迫周某1说出其手机解锁密码、手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等密码，由唐小波操作将周某1手机银行和支付宝账户内的19余万元转入其控制的两个赌博账户，唐小波还取得被害人手链一条，赵新宇取得被害人手表一块。后唐小波等人经过商议，以周某1为人质并威胁杀害周某1向其家属索要赎金150万元，周某1家属被迫向唐小波、姚亚军提供的三个账户转入150万元。唐小波等人为防止被害人报警，经商议后强行对被害人拍摄裸照进行威胁。2018年9月24日6时许，唐小波等人驾驶别克商务车将周某1载至成都市龙泉区与锦江区交界处时将其释放。 2018年9月24日民警根据情报在雅安市万达广场挡获李猛，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挡获赵红阳，同年9月25日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某小区附近川Ａ×××××大众捷达轿车上挡获姚亚军，在资阳市乐至县挡获唐小波。后经对赵新宇上网追逃，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民警于同年11月8日在该区将其挡获，于同年11月11日押解回成都。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小波、姚亚军、赵红阳、赵新宇、李猛共同劫持被害人周某1，当场劫取周某119万元、手机、手表和手链，并以其为人质勒索150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绑架罪、抢劫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系绑架罪和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且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对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先抢劫、后绑架被害人的基本事实，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对指控罪名，姚亚军、赵红阳、李猛及其辩护人认为五人仅构成绑架罪一罪，其余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异议。 就量刑问题，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还提出以下意见。 唐小波认为自己和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应当被列为第一被告。其辩护人提出：1.唐小波等人只为求财，没有实施杀害或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与同类型犯罪相比，其主观恶性较小；2.唐小波无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赃、退赃，可以从宽处理；3.唐小波身体有残疾、有五岁的女儿需要抚养，请法院酌情从宽处理。 姚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姚亚军等人没有杀害或伤害被害人，与同类型犯罪相比，其主观恶性较小；2.姚亚军在共同犯罪中不起组织、领导作用；3.姚亚军无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赃，可以从宽处理；4.姚亚军家庭生活困难，有小孩要抚养。 赵红阳及其辩护人提出：1.赵红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2.赵红阳无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违法所得大部分已经追回，可以从宽处理；3.赵红阳有反对杀害被害人的从轻处罚情节；4.赵红阳父亲去世，母亲重病需要照料。 赵新宇及其辩护人提出：1.赵新宇在绑架罪和抢劫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赵新宇无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赃，可从宽处理。 李猛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猛等人没有杀害或伤害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2.李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3.李猛无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赃，并主动退赃8000元，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小波、姚亚军、赵红阳、赵新宇、李猛以非法获取他人财物为目的，于2018年9月20日前后聚集到一起，共谋到成都市天府新区某社区进行抢劫。五人准备了刀具、胶带、口罩等作案工具，前后多次驾驶唐小波、李猛租赁的别克商务车和姚亚军本人的川Ａ×××××大众捷达车到该小区踩点，伺机寻找作案对象。 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唐小波驾驶别克商务车，搭乘姚亚军、赵红阳、赵新宇、李猛从访客通道进入某社区小区内部道路后，发现被害人周某1路过。五人经商议决定对其实施抢劫。因此前五人商定首先动手者可多得10%赃款，赵红阳遂首先下车勒住周某1颈部对其进行控制，姚亚军、赵新宇、李猛等人一起动手将周某1抬进别克商务车后，唐小波迅速驾车驶出某社区，姚亚军因故未上别克车。 随后，换由李猛驾车沿麓山大道向龙泉、简阳方向行驶。期间，唐小波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布对周某1的手脚进行捆绑，并以持刀威胁、扇耳光等方式强迫周某1说出其手机解锁密码、手机银行和支付宝账户等密码，由唐小波操作将周某1手机建设银行账户内的14万元分三笔转入其使用的一个网上赌博账户。随后，姚亚军驾驶其本人的大众捷达车追上来与唐小波等人汇合。唐小波、姚亚军等人相互配合，又通过周某1的支付宝将5万元转到唐小波使用的另一个网上赌博账户。 姚亚军认为已抢的19万元太少，遂提议让周某1找微信朋友圈内的亲友借钱，五人经商议后表示同意。周某1亲友不相信其需要借钱，后周某1女儿马某1及民警相继打来电话询问被害人情况。唐小波在马某1与周某1通话时，抢过电话告知马某1其母亲已被绑架，并向其索要赎金，同时威胁马某1如不支付赎金，则将杀害周某1。随后，五人经过商量，由唐小波提供前述2个网上赌博账户、姚亚军另外提供1个网上赌博账户，要求周某1家属往每个账户转账50万元。等150万元赎金到账后，有人提议将周某1杀害，因赵红阳等人反对未果。为防止被害人报警，经唐小波提议，由唐小波、赵新宇强行对被害人拍摄裸照进行威胁。 2018年9月24日6时许，唐小波等人驾驶别克商务车至成都市龙泉驿区与锦江区交界处时将周某1释放，并将被害人手机扔掉。当日，唐小波将从其赌博账户内119万元中套取出的部分资金进行分赃，赵红阳分得13.9万元，另取得赃款购买的价值8000元的苹果手机1部，赵新宇、李猛各分得10万元。此外，唐小波还取得被害人手链一条，赵新宇取得被害人手表一块。 另查明： 1.李猛和赵红阳于案发当日、姚亚军和唐小波于案发次日分别被民警抓获。赵新宇经上网追逃，于2018年11月8日在昆明市西山区被属地公安民警挡获，并于同月11日交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民警押解回成都。 2.公安机关依法从唐小波处查扣交通银行卡和浦发银行卡各1张、苹果手机1部、手链1条；查扣姚亚军川Ａ×××××捷达车1辆；查扣李猛现金1500元、工行卡1张、苹果6S手机1部；查扣赵红阳苹果8手机1部、现金803元；从赵新宇处查扣现金2939元、华为手机1部、手表1块；查扣刘某代李猛退赔的现金8000元。前述银行账户内资金均已冻结，此外还冻结赵红阳工商银行账户资金135130.70元。 3.公安机关从赵红阳处追回135933.70元，从李猛处追回62511.87元，从赵新宇处追回50251.65元，从唐小波处追回9225.02元；从唐小波提供的1个涉案网络赌博账户内查询冻结相关涉案资金300000元，从姚亚军提供的1个涉案网络赌博账号内查询冻结相关涉案资金369512元，目前总计追回涉案资金927434.24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4日，群众游某1、游某2报案称，其嫂子周某1遭人绑架并索要150万元，周某1女儿已经向对方汇款150万元。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以“周某1被绑架案”立案侦查，先后突出了唐小波、姚亚军、李猛、赵红阳、赵新宇等五名被告人身份。当日21时30分许，民警在雅安市万达广场挡获李猛，22时在天府新区挡获赵红阳；次日10时许在天府新区某小区附近川Ａ×××××捷达轿车上挡获姚亚军，在资阳市乐至县挡获唐小波。对赵新宇上网追逃后，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民警于11月8日在昆明市西山区将其挡获，并于11月11日移交给成都市公安局，成都民警将赵新宇带回，并于11月12日凌晨将其送至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2.被告人唐小波、姚亚军、赵红阳、赵新宇、李猛及被害人周某1的基本情况。证实五名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五名被告人均为成年人。 3.证人证言及部分证人辨认笔录。 （1）游某1、许某证言。证实游某1嫂子周某1住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某社区X栋。2018年9月23日23时41分，游某1接到哥哥游某2的电话称，周某1被绑架了，绑匪索要赎金150万元。于是游某1在儿子许某的陪同下一起到万安派出所报案。 （2）谢某证言。证实谢某是周某1的雇工，2018年9月23日晚还不到七点，周某1吃完饭就出门了，后来听周某1的妹妹说周某1被绑架了。 （3）马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23时许，其二姐马某2来电话说，她打通了母亲周某1号码为189××××2999的手机，但一直没有人接。而且之前周某1用自己的微信跟马某2语音联系，喊马某2借2万块钱给她。当时马某1和马某2就感觉不对，于是马某1又给周某1打电话，打通之后周某1说几个社会上的兄弟找她借点钱用。马某1喊周某1微信发定位给她，但电话被挂断了。再次打电话过去接通后，马某1问周某1对方要多少钱，但是电话又被挂断。过了不到一分钟，绑匪用周某1的微信跟马某1联系说要150万元，限10分钟内到账，不然撕票。并提供了三个账户要求分别打50万元。于是马某1从账号62×××16（户名陆某）向对方提供的账户10×××74（某商贸有限公司）转了50万元；其姐姐马某2向账户17×××29（户名张某）、62×××74（户名兰某）分别转了50万元。 （4）马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上11点过，妹妹马某1电话告知母亲周某1被绑架了，绑匪要150万元，分三笔打到绑匪提供的三个银行卡里面。马某1打了50万后，马某2就向另外两个账号各转了50万元。 （5）刘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猛的母亲刘某，将李猛转给其女友的8000元绑架所得赃款交给公安机关。 （6）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借车单据、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段某系租车行经营人员，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唐小波、李猛分别用驾驶证、身份证租用了一辆别克GL8商务车（车牌号为川Ａ×××××）。段某辨认出了唐小波、李猛。 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3日7时许，其在某社区走路时看到前面一个深色的车子，从左侧绕过时，被一个男子勒住脖子，堵住嘴巴往车上拽，后面又有人帮忙将其弄上了车子，之后被蒙上头，威胁不准说话，有人将其手脚捆住，开车出了某社区。之后对方威胁、索要其手机、手机银行、支付宝等密码，将其建设银行卡、支付宝及绑定银行卡里的钱转走。之后对方让其通过微信借钱和找家人要钱也没有成功。其和女儿通电话过程中，对方有个男的一把拿过电话说“你妈妈在我们这里，我们就是要钱，十分钟之内你把钱打过来我们就把你妈妈放在路边，如果不拿钱就等着给你妈妈收尸”，其女儿就问他们要多少钱，对方几个人就商量，之前抬其脚的那个就说起码一百万以上，之后他们把电话挂了后，就由一名男子发微信说要150万元，并发三个账户，每个账户打50万元，他输了两个账户后，就由抬其脚的男子又输了一个账户。后来对方还威胁将其杀了。之后对方商量好后给其拍了裸照威胁其不要报警。后来将其放在路边，家人将其接回的。其苹果手机也被对方扔掉了。对方还拿走了其手链和手表。 5.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1）唐小波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网络搜索认识了李猛、唐某某等都想通过犯罪手段来快速谋财的人，后来在寻找抢劫对象过程中认识了唐某某喊来的胖子姚亚军，姚亚军又找来了赵新宇和赵红阳。其和李猛凑钱租了一辆别克商务车。 案发当天，下午5点半左右，其与赵新宇、李猛接到赵红阳后开别克车到某小区门口找到姚亚军后，其开车载大家进入某小区转，看到绿化带对面有一个女的一个人在走，大家都认为这个女的从穿着和气质上看比较像有钱人，适合下手。因为姚亚军说过里面谁先动手在最后分钱时可以多拿10%。赵红阳主动说他先下车来动手，当女的走的车子左边，赵红阳直接上去卡住对方脖子拉倒在地，李猛他们跟到下车，姚亚军随后打开第二排车门，他们一起就把对方弄上了车，其开车就往小区外走。出小区后就上了麓山大道，因为其不熟悉路，就换李猛来开车，其上车后赵红阳就问姚亚军怎么不在了，对方就说其是老年人了求放了她，赵红阳就说只是求财。后大家让她闭嘴并威胁再说话就杀了她。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姚亚军就打电话来说他在教练场让回去接他，其就让他自己来。之后其拿到苹果X手机，问出了密码打开看到有四个银行分别是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平安银行，还有个记不住了，还有炒股平台和保险平台，看到建设银行有14万多，支付宝有2万多，中国银行有60多万，其他点不开。半个小时后姚亚军赶到，上了别克车。 期间，其问周某1中国银行的密码，开始她不肯说，其就反手打了她一耳光。后来她就说了错的，输入三次后账户被锁死，其看中国银行密码锁死了后，其就开始操作建设银行将14万元转到了兰某的账户上面，从支付宝上转了5万元到澳门赌博网站提供的张某的账户上。转完钱之后姚亚军说钱太少了，想找周某1家里要钱，五人经商量一致同意。姚亚军就让周某1通过微信打找她的朋友借钱，大家商量好要100万。其就威胁马某1转150万到其说的三个账户，并让对方不要报警否则准备收尸，后准备发三个账户给马某1，让他20分钟各转50万元，之后就会放了她妈妈。这时姚亚军要求转50万元到他的网络账户，于是其先发了两个账户过去，姚亚军又发了一个账户过去。其让马某1转到了兰某账户50万元，张某账户50万元，姚亚军提供的账户50万元。其就对周某1说为了保护自己要拍她的裸照，于是其与赵新宇就给周某1拍了裸照。大家开车转到早上6点过，之后就把周某1的手机关机扔掉了。 姚亚军就提出他要去把捷达车开走，大家商量还是把50万取出来后他再走，他说要中午12点才能弄出来让赵新宇跟他一起，赵新宇不同意，他就自己走了。后开车快要到成都时，把周某1放了并给她400元路费。其通过洗钱的方式取得部分钱，先给赵红阳买了一个苹果8作为补偿，之后剩余的钱共计43万9千元左右，因为姚亚军拿走了50万元，所以就是四个人分的钱，赵红阳因为第一个动手分了13万元左右（另外苹果8手机），李猛、赵新宇各分10万元，大家散之前还商量各自找地方等20多天，如果没有事就约出来再做一起。这时候姚亚军联系其说他拿走的50万元取不出来，想从43.9万元里面分。（其供述了英利赌博网站和澳门金沙赌博网站的账户和密码）。其分的钱用于还债了。唐小波辨认出了姚亚军、赵红阳、李猛、赵新宇，并对绑架被害人周某1实施作案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姚亚军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姚亚军因为炒股亏损30多万，参与网上赌博输了几万元，其通过网络认识了唐某某，后唐某某又带赵新宇和华阳本地人赵红阳与其认识。过程中，赵红阳说某小区里面的人很有钱，可以去跟踪控制抢钱。后来唐某某就找了唐小波来一起做，因为唐某某很穷什么都不能提供，就把他踢出了。其与唐小波就和赵新宇、赵红阳、李猛一起商量如何搞钱，就是寻找落单的目标，拖上车抢劫财物。 抢劫用的一辆别克商务车是唐小波他们去租的。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多，其先到某小区等他们，后来就喊唐小波他们过来接其一起进入某小区寻找目标。当时唐小波开车，其余人坐车，后来大家发现了作案目标，经过商量后觉得可以动手，案发前大家都做了准备，商量好了作案的手法。赵新宇和赵红阳还带了2把小刀，唐小波还带了口罩。大家都没做过这种事，都是大家商量好的，不是具体某个人提出来的。 赵红阳先下车动手勒住对方脖子，其他人跟着下车帮忙推，其打开车门，大家一起将对方拉上车，整个过程10秒钟左右。这个女的被拉上车后，其当时有点懵，心理害怕，当时就没有再上车，他们也没有注意到，其就赶紧到之前上网的地方开捷达车，后来一想事情都做了，如果去了抢来的钱其多少能分点，如果不去还是要承担责任，所以就给唐小波打电话，唐小波还抱怨其临阵脱逃，之后告诉其往三岔湖方向走，其就开车跟去，中间收到赵红阳用微信发的信息说控制女的过程中手机丢了让其回去找，其想都过了一段时间了就没有回去，之后唐小波他们发的微信定位，其就跟去。看到他们正在等，这时唐小波已经从这个女的建行卡里转了14万元左右出来，正在输这个女的中国银行卡密码，已经输了两次，姚亚军又让这个女的说了一次密码还是错的，结果他的中国银行卡就锁了。后就开车继续走，过程中唐小波看到她支付宝里面有钱就又转了4万多出来，转钱过程都是大家看着的。随后大家同意让这个女的跟她家人和朋友借钱，姚亚军开始让她跟微信里朋友借钱，但是没有人相信她缺钱。这时她女儿主动打过电话来，唐小波让这个女儿转钱过来就会保证她妈妈的安全，接着说了两个赌博账户，其就说了自己的一个账户，唐小波让其发了过去，之后大家商量让对方每个账户转50万元，对方同意，中间这个女的手机还收到过派出所打电话，大家就让这个女的说在打麻将然后把电话挂掉了，之后大家就继续开车转，之后对方转账后发了截图过来，唐小波说到账了，其也查看到账后就往成都走。期间一直是李猛在开车。 回去的路上，大家就商量说为避免她报警，要拍她的裸照和复制她的通讯录，之后把车停到一个偏僻的地点，赵新宇、唐小波就在车上给她拍了裸照，其余三人就下车把假牌子取了，后来上车唐小波把她的裸照和通讯录每人发了一份，之后大家就商量怎么分钱，算下来除去赌博平台的手续费，四个人每人分30万元，赵红阳先动手就分43万元，说好后其就开始提钱，但是客服说要到中午才能提钱，其就说先去开捷达车，其怕他们担心就喊个人和其一起，但是他们都不愿意，其就下车走了说第二天把钱转给他们，下车后其就打车到简阳清风乡开捷达车，之后回郫都区住处。 在准备时，其用自己的车还要加油，后其还为商务车加油和续费出了2000元。过程中唐小波用手打了女的一巴掌威胁她。 当时绑这个女的上车时，她的东西是赵新宇一个人取的，其记得有一块手表和一个手镯，当时没有问，东西应该在赵新宇那里，分没有分不清楚。 姚亚军辨认出了唐小波、赵新宇、赵红阳、李猛，并指认了抢劫、绑架作案的地点。 （3）赵红阳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赵红阳在外面差了很多钱，房子贷款20万元，信用卡贷款20万元，拖不动了，所以想去抢钱来用。2018年8月一天上网搜索认识赵新宇，赵新宇上网认识了开捷达车的胖子姚亚军，后来姚亚军又带了唐小波和李猛，姚亚军说唐小波他们有车，可以一起干，最终五人商量一起干。当时从百度贴吧纠集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有去抢劫的想法的，就是因为想抢劫才在一起的。 之后五人多次到某小区踩点，先是走路，后来开姚亚军的车，最后开唐小波和李猛租的商务车。因为某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案发当天是随机选了一个作案目标实施的。9月23日下午，其在上网时接到唐小波信息说要和赵新宇、李猛来接他，后四人一起开车到了某小区对面接到姚亚军，之后五人开车进入某小区，当时唐小波在开车，过程中发现了作案对象，其提出由其下车先控制对方，再由其他人帮忙弄上车，他们都没有反对，于是就用这种方法其先勒住被害人的脖子，除了唐小波之外，其他人都下车推了的，之后大家就开车离开了。开车走之后才发现姚亚军还没有上车，当时也没敢停车就往外开上了麓山大道。后来李猛和唐小波换了位置他来开车，其发现自己的手机掉了但是害怕没敢说，那女的也问要咋子，其说就是想要点钱，她就不停的说教，后来唐小波和李猛就喊她闭嘴，车子后来开向三岔湖的方向并找地方停下来，其就拿赵新宇的手机给姚亚军微信电话让他去找手机再过来（后来他说没找到），之后唐小波就用被害人的手机在看，问那个女的手机密码，唐小波后来说钱转到了其赌博游戏账户里面，有14万多，唐小波还用胶带绑了女的双手，唐小波继续问她中国银行APP的密码，她说了两次都是错的。 之后姚亚军开捷达车赶过来，他上车后唐小波开始问被害人微信和支付宝的密码，没过多久也把钱转走了。唐小波和姚亚军继续问她其他的密码，因为中国银行的密码错了唐小波还打了女的头部一下，用刀威胁他，最终她也没有说出正确的密码。最后五个人一起商量怎么办，姚亚军说这点钱不够让她向朋友借钱，只要再借10多20万就放人。大家商量好决定喊她在微信里找朋友借钱，后来她手机微信群里就有人说她微信是不是被盗了，最后大家决定让她用微信语音给她女儿、丈夫借钱，之后她用微信东说西说的就把唐小波整毛了，然后唐小波就直接给她女儿说现在是绑架，要求她女儿必须转100万元过来才放人，并给了她女儿三个账户，后来走走停停过了1个多小时就收到了150万元，每个账户50万元，本来要100万的不知道为什么收到了150万元。中间还接到过警察打来的电话，为了不让她家里报警，大家还威胁她女儿报警的话就再也看不到她妈妈了。后来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害怕她回去后报警，唐小波就提出要给女的拍裸照，大家同意后就由唐小波和赵新宇在车上给女的拍裸照。本来唐小波想把人杀了，但是其不同意，最后才提出拍裸照的。其他人就下车换了车牌，后来姚亚军也去开捷达车走了，车就走老路回成都并找了地方把女的放下车。 大家回到成都后就商量分钱的事情，给其买了一部新的苹果手机，其分了13.9万元，他们每人先分了10万元，再后来其就被抓了。 作案过程中，唐小波和姚亚军威胁过被害人，唐小波还拿走了女的一个翡翠手镯，还有不知是谁把女的手表拿下来。 赵红阳辨认出了唐小波、姚亚军、李猛、赵新宇，并指认了抢劫绑架作案的地点。 （4）赵新宇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份在上百度贴吧时，认识了赵红阳、姚亚军，他们都说要想来钱多只有绑人，绑人是姚亚军提出来的。大家交流了好几天，之后其就受邀到成都来参与绑人。8月1日到成都后与姚亚军、赵红阳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开姚亚军的车在某小区寻找作案目标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姚亚军带来的两个就离开了。后来9月20日左右姚亚军又带来了两个同伙，就是唐小波和李猛，姚亚军让其与赵红阳各转了300元钱作为他们的租车费用。姚亚军直接带其和李猛上了唐小波的别车商务车到某小区寻找作案目标未果，之后两天，五人每天都开着商务车在某小区转寻找作案对象。 9月23日18时30分左右，五人又开车到某小区寻找目标，唐小波开车，其他人在车上等，等那个女的出现时，赵红阳上去勒住被害人的脖子导致她不能发出声，除了唐小波，都下去帮忙抬被害人，四人一起将被害人弄上车，喊唐小波快点开车离开，当时各顾各的，没注意到姚亚军没有上车，先是唐小波开车上了麓山大道，后其用唐小波递来的深色衣服罩住被害人的头，用事先准备的胶带捆住被害人的手脚，其与赵红阳都让受害人不要出声，说只是要钱，之后换李猛来开车，唐小波到后面坐，他让被害人拿出手机说出密码，唐小波就开始登陆银行账户转钱，应该转了十几万，唐小波在问受害人银行账户密码时，觉得受害人骗他就打了被害人一巴掌，之后唐小波还要被害人的股票和支付宝账户，又从支付宝陆续转走了几万元，好像共计有十三四万元。期间，姚亚军打电话给唐小波，赵红阳还用唐小波的手机联系姚亚军到现场帮他找手机。 在转钱的途中，姚亚军就开大众车找上来，之后他和唐小波一起相互配合把受害人的钱转走，转完钱之后发现只有十多万，姚亚军说太少了，他提议找受害人家里要钱，大家都觉得钱太少了，都同意找受害人家里要钱，于是唐小波要受害人找理由跟家里要钱。之后受害人跟她女儿打电话含蓄地说出事了有人找她要钱，唐小波这个过程中就听烦了，直接抢过被害人的电话对受害人的女儿说“你妈妈被我们绑架了，到时给几个账户，每个账户打50万元，给钱就保证安全，钱到了自然会放人”，之后唐小波用被害人的手机发了两个账户给她女儿，姚亚军就对唐小波说他的账户也可以打钱，说完后从唐小波手上拿过手机发了账户给受害人的女儿，之后他们下车商量，后其下车时唐小波问“咋弄，这么多钱对方肯定报案，要不把对方沉了吧”，意思就是杀了，其表示无所谓，但赵红阳说不行，如果出了人命就是两码事了。之后唐小波就和姚亚军单独商量，他们上车后陆续发现要的150万到账，后来唐小波又说为了保险起见，避免被害人报案，要拍裸照，之后唐小波与其一起留在车上给被害人拍的裸照，并备份了通讯录，之后其他人都上车开了一段后给了被害人400元让她下车了。之后姚亚军说去取车就下车了，后来唐小波与其一伙人就找了一个网吧说把钱取出来。不清楚什么原因，最终只取了439000元钱出来。四人当场就把钱分了，其与唐小波、李猛各分了10万元，赵红阳分了139000元，因为之前已经商量好的绑人谁先动手就多分10%。当时姚亚军已经通过赌博账户分了50万走，大家觉得他还应该再补点出来，所以没有给他分。后来姚亚军还要过钱，但是没有给他。其分的钱现在还在微信47312.65元，随身现金2939元。 绑人的时候都准备了口罩，但是上车后只有唐小波一人戴了口罩。绑了被害人以后，唐小波开始叫其看一下被害人身上是否有项链、手表之类的东西，其拿走了被害人的手表，唐小波拿走了戒指。被害人的手机最后被扔掉了。 赵新宇辨认出了唐小波、姚亚军、赵红阳、李猛，并指认了抢劫、绑架作案的地点。 （5）李猛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因经济紧张想找快速致富的方法，就浏览百度贴吧提供的不正当挣钱手段时认识唐小波。后经唐小波介绍认识了开白色捷达车男子姚亚军，后与其共谋抢劫，他说他有作案目标在某小区里面，之后多次乘坐他的捷达车进入某小区寻找作案目标未果。中间其与唐小波商量后租了一辆别克商务车，之后换了几次人，姚亚军知道其租车后，邀约其与唐小波参与到某小区抢劫，并与其带来的两个男子赵新宇和赵红阳一同到某小区寻找作案目标。 9月23日下午4点过，唐小波开车载其与赵红阳、赵新宇一起到了某小区接上姚亚军后进入该小区，当时差不多晚上7点过，转的时候看到一女子，赵红阳下车等候，女子经过时，赵红阳突然勒住对方脖子，除了唐小波外，其他人都下车帮忙一起将女子弄上了车，之后唐小波开车快速离开并沿着麓山大道往龙泉方向开，这时也没注意到姚亚军去哪里了。之后由其来开车，唐小波他们就用胶带捆住了对方的手脚，唐小波就拿出对方手机，并问对方要密码，之后其开到简阳一个地方停下车，唐小波就问里面建设银行的密码，唐小波他们就威胁对方说了交易密码，将钱转入了一个赌场的账户，有十七八万，之后问支付宝密码又转了钱到赌场账户，之后问中国银行密码结果连续两次错误害怕第三次输错，唐小波就谨慎起来，开始言语威胁对方并拿出水果刀威胁，这时姚亚军也来到现场。姚亚军了解情况后又问对方中国银行密码，结果还是错了，银行账户就被锁了。这时有人又喊对方在群里借钱不知是谁操作的，结果有人怀疑她的微信被盗了。之后他们四人就下车商量，一会对方女儿打电话过来，大家就让她接电话，结果说的过程中她暗示女儿出事了，其马上就抢过电话挂了，并跟姚亚军说她家人绝对要报警，之后他们四人又下车商量。接着对方家人又打电话，唐小波接的，并向对方家属表明她妈在这边手上，他们要求财，表达了绑架该女的并要钱的意思。过程中还有警察打电话过来问，大家觉得是他们家人报警了，于是怕被定位，就开车换地方。 期间发了三个账户给对方，要求转100万元，两个是唐小波的，一个是姚亚军的，后来陆续到账有150万元，不清楚什么原因有150万元，唐小波说的是100万元，后来唐小波提议给对方拍照威胁对方不准报警，是唐小波拍的，拍完后每人发了一份。之后姚亚军就说到简阳取车离开了，其余人将对方带到成都附近时将其放下车，并给了400元让她打车。 后来24日下午，由唐小波操作最终取出了44万元钱，其余取不出来放在了唐小波账户上，赵红阳分了14万元的样子，其余每人10万元，当时说的谁先动手就多分10%，后捷达车男子说他的钱取不出来要求分钱，但是是否真的取不出来不清楚。 李猛辨认出了唐小波、姚亚军、赵红阳、赵新宇，并指认了抢劫、绑架作案的地点。 6.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实马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唐小波等人使用周某1微信索要150万元赎金经过的微信截图。“现在150个，10分钟到账”，“后果你想清楚”，“张某2929工商银行，这个卡转50万元”，“中国银行6674账户截图”这个50万，“兰某9574浦发银行再转50万”，“10分钟看到钱就把你妈放了，10分钟看不到钱就准备后事吧”，后马某1发送转款截图，对方索要转款人名字并威胁杀人，马某1告诉对方后转款成功。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及查询冻结账户资金情况。证实： （1）民警挡获嫌疑人后，依法查扣唐小波处交通银行卡（尾号8402）和浦发银行卡（尾号9490）各1张、苹果手机1部、手链1条；查扣姚亚军川Ａ×××××捷达车1辆；查扣李猛现金1500元、工行卡（尾号6203）1张、苹果6S手机1部；查扣赵红阳苹果手机1部、现金803元；查扣赵新宇现金2939元、华为手机1部、机械手表1只；查扣刘某代李猛退赃现金8000元。 （2）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唐小波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8402）9116.02元、浦发银行账户（尾号9490）109元；冻结赵红阳工行账户（尾号3714）135130.70元；冻结李猛工行账户（尾号2566）53011.87元。 8.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和转账清单。证实： （1）2018年9月23日，周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907）分三笔5万、5万、4万向兰某账户（9574）转账14万元。 （2）2018年9月24日1时5分，兰某账户（尾号9574）收到马某3账户（尾号0244）转账50万元，1时8分至1时16分10笔，每笔5万，转到甘某（尾号4973）账户上，后所有钱分14笔转到09×××64，该账户为电商账户，无法查询追踪。 （3）马某3账户（尾号0244）向张某账户（2929）转账50万元。 （4）中国农业银行浙江分行陆某账户（2716）向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6674中国银行）转账50万元。 9.涉案账户流水、查询冻结情况、涉案资金追回情况及说明。证实： （1）兰某账户（尾号9574）在2018年9月23日分三次共计汇入14万元，随即汇出14万元。 （2）张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929）2018年9月23日至9月24日先后收到周某1支付宝转账5万元；9月24日0时左右收到转账50万元随后转出；从张某工行账户（尾号2929）查询线索冻结相关涉案资金30万元；某商贸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6674）9月24日04:23收到陆某转账50万元，后陆续转出；从某商贸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尾号6674）查询线索冻结相关涉案资金369512元。 （3）从赵红阳处追回135933.7元；李猛处追回62511.87元；赵新宇处追回50251.65元；唐小波处追回9225.02元。 上述资金共计927434.24元。 10.手机电子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唐小波的黑色苹果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唐小波该手机中浦发银行短信息，记录了其浦发银行账户资金转入及转出至赵红阳、李猛等人的情况。 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周某1被绑架的地点某小区1、2号门间和被绑匪释放后在锦江区寻求救助的地点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小波、姚亚军、赵红阳、赵新宇、李猛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式获得被害人手机解锁密码和相关银行、支付宝密码后，通过转账方式当场取得被害人钱财19万元，并取得被害人手链、手表、手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数额巨大。随后，五人又另起犯意，挟持并以杀害周某1作要挟，向周某1家属索取赎金150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绑架罪。五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五人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按照各自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大小，结合全案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五人均是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五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五人均无前科，能配合公安机关追赃或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唐小波、赵新宇对被害人拍裸照行为，酌情从重处罚。 五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169万元，应当依法追缴退赔被害人，其中扣押在案的现金、冻结在银行账户中的款项927434.24元及用赃款购买的苹果8手机应当追缴退赔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扣押在案的白色捷达轿车、被告人唐小波、赵新宇、李猛使用的3部手机等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手链1条、手表1块应发还被害人。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五名被告人犯抢劫罪、绑架罪的事实和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结合全案查明的事实和情节，对控辩双方提出的争议焦点问题及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件定性 姚亚军、赵红阳、李猛及其辩护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相关答复意见，五人仅构成绑架罪一罪。本院认为：首先，2001年11月8日法函〔2001〕6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在绑架过程中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中规定，行为人在绑架过程中，又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构成犯罪的，择一重罪处罚。该答复的适用情形是在绑架过程中，又对被害人实施抢劫行为。本案中，五名被告人最初共谋的是抢劫犯罪，在抢劫既遂后，又临时起意实施了绑架行为，故并不符合该答复适用的情形。其次，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抢劫罪和绑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评价为抢劫罪和绑架罪两个独立的犯罪，并且数罪并罚。故姚亚军、赵红阳、李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 赵红阳、赵新宇、李猛及其辩护人认为该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五名被告人在犯意发起上都有独立的认知，只是分工不同。本院支持公诉机关的观点，认为五名被告人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从犯罪谋划到实施到赃款分配，五人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按照各自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大小，结合全案情节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从犯意产生看，五名被告人均是独立产生了非法获取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而后通过网络或其他方式相临时纠集在一起，不存在指挥和被指挥关系。从犯罪预备看，五人均为实施犯罪积极准备工具、创造条件，唐小波、李猛租赁了车辆、准备了胶带，姚亚军提供自己的车辆、选定作案小区，赵红阳、赵新宇为车子提供油费，五人一起去案发现场踩点；从犯罪过程看，赵红阳首先动手对被害人下手，赵新宇在整个前后作案过程中主要在控制被害人，李猛主要负责驾驶车辆，这都是分工上的要害行为，不可或缺。其中唐小波在抢劫转账和向绑架罪转化、索要赎金过程中最为积极，所起作用最大，姚亚军次之，在量刑时应当予以体现；从赃款分配看，五人约定平均分配赃款、先动手者多分10%，亦能体现出五人的平等地位。故赵红阳、赵新宇、李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三人为从犯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小波认为自己和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应当被列为第一被告的辩解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姚亚军及辩护人所提姚亚军在共同犯罪中不起组织、领导作用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三、关于其他量刑情节 唐小波、姚亚军、李猛及其辩护人认为五人没有杀害或伤害被害人，与同类型犯罪相比，其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绑架罪和抢劫罪本身就是严重侵犯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的犯罪，实施该类犯罪的被告人通常都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法院定罪量刑的依据是被告人实施了哪些行为，据此作出罪责刑相一致的处罚；而不是被告人没有实施哪些更为恶劣的行为，据此予以从轻处罚。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五人无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赃，可从宽处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赵红阳的辩护人所提赵红阳有反对杀害被害人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被告人所提的其他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定罪、量刑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小波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姚亚军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九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35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红阳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33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新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32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猛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31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五名被告人违法所得169万元，应当依法追缴退赔被害人（已扣押现金、冻结相关银行账户资金927434.24元，已追缴被告人赵红阳用赃款购买的苹果8手机1部，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 七、扣押在案的姚亚军的白色捷达汽车1辆、被告人唐小波、赵新宇、李猛使用的手机3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手表1块、手链1条发还被害人，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庄意义 审 判 员  李宗敏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慧琳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