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91刑初376号 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致陌，男，出生于2000年6月12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莉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斌，男，出生于1994年9月17日，汉族，大学文化，武汉众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建阳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将该案移送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同月26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永杰，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合高新检刑二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致陌、谢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正立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致陌利用“黑客”技术进入“借花花”网站数据库，非法获取网站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后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自2019年2月11日至3月6日，被告人刘致陌以人民币6515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谢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0275条，其中有效信息27964条，后被告人谢斌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加价对外出售。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谢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致陌违法国家规定，向被告人谢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7964条，违法所得65150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谢斌将上述信息加价对外出售，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两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无辩护意见。 辩护人黄莉莉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有误；2、指控被告人刘致陌的违法所得有误；3、自首；4、向公安机关提供谢斌的微信号等信息，公安机关抓获了谢斌，因此构成立功；5、从犯。 辩护人马永杰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谢斌自首；2、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3、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致陌利用“黑客”技术进入“借花花”网站数据库，非法获取网站内的公民个人信息，后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谢斌，谢斌再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加价对外出售，所得赃款谢斌按一定比例支付给刘致陌。 自2019年2月11日至3月6日，被告人刘致陌向被告人谢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0275条，其中有效信息27964条，刘致陌获得赃款65150元，谢斌获得赃款35000元。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谢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致陌手机二部、U盘二个、移动硬盘一个、笔记本电脑二台。 被告人刘致陌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651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宋某的证言；被告人刘致陌、谢斌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致陌违法国家规定，窃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谢斌，谢斌再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所得赃款谢斌按一定比例支付给刘致陌，违法所得超过五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作用相当，均为主犯。 被告人刘致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违法所得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公诉机关已经将不真实或者重复的信息予以剔除；违法所得由两被告人的供述、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应当予以认定。故此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致陌、谢斌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致陌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致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日将本案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立案侦查，同月6日将被告人刘致陌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侵入他人电脑并获取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依法应构成坦白，不构成自首。故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款（三）项、第一款（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致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谢斌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供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德家 人民陪审员  王永清 人民陪审员  王劲松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马晨翔 书记员沐玉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生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