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建，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娴，女，1981年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成，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伟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紫荆花园17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59275069K。法定代表人：周清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勇，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建、周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伟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4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建、周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伟进公司赔偿程建、周娴车辆损失257631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程建、周娴将车辆交付伟进公司使用（根据合同第二条第1项、第三条第7项约定，说明车辆调度、停靠的决定权，车辆的使用权都由伟进公司享有）、收取租赁费用、不提供驾驶劳务，符合租赁的本质特征，是租赁合同关系，不是委托合同关系。2.合同并未约定程建、周娴就车辆损失不能向伟进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免除伟进公司违约责任；伟进公司在合同期满不能将车辆返还给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对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伟进公司在第三人连续租赁2辆汽车未归还的情形下，仍将本案车辆租赁给该第三人，致损害发生，伟进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伟进公司应当要求第三人提供担保而未要求、明知本案车辆不属于租赁车辆仍出租给第三人，属于违规出租车辆，存在过错，伟进公司应当在承租人吴寒不能赔偿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伟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1.伟进公司在车辆代管期间无权单独使用本案车辆，车辆租赁收益归周娴，不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2.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间的风险由周娴承担；3.在委托租赁期间，尽到了对承租人的资格审查义务，伟进公司在发生风险时积极报案、通报周娴，没有过错。程建、周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伟进公司赔偿程建、周娴的车辆损失2576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进公司于2004年3月23日成立，经营范围：汽车信息咨询服务；小汽车保养、美容；销售：通信器材、计算机软硬件、防盗器材、汽车零配件；汽车租赁（仅限提供小轿车自驾服务，不得从事客运、货运经营）；为非营运车辆提供代驾服务。[以上范围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而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程建、周娴于2006年1月24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14日，程建就其购买的奥迪牌FV***CWG型黑色小型轿车(车牌号为渝C***6)取得机动车登记证书。2017年2月16日，伟进公司（甲方）与周娴（乙方）签订《租赁代管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就其次委托管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所有的奥迪牌FV***CWG型黑色汽车壹辆，车牌号为渝C***6，车架号LF***1，乙方自愿委托甲方管理，车辆委托管理期间，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二、甲方的权利及义务……5.甲方应妥善保管好乙方委托代管的车辆；6.经乙方同意，甲方可为乙方代办车辆证明以及使用手续的办理（其车辆转户费、过户费、保险费由乙方支付）；7.甲方应在24小时内向乙方、公安部门和保险公司报告，并按协议的有关条款进行赔偿……9.在代管期间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无偿使用乙方车辆，如经发现，按当日车价2倍赔偿。三、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对委托给甲方管理的车辆有监督权……4.乙方有权按时收取在委托代管期间内车辆的正常使用费用……四、其他约定1.在代管期限内，如车辆发生安全责任或被盗、丢失、损毁所造成的损失，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并由甲方协助乙方向车辆使用者追偿损失费；2.在代管期内，乙方不得参与或干涉甲方正常的经营管理；3.车辆在代管期内，甲方应对车辆的安全负责，在租赁期限内造成车辆被盗抢、丢失、被损失的事件或交通事故等，乙方各承担除保险公司赔付以外的所有费用……6.乙方按单次出车费的10%向甲方缴纳车辆管理费；7.乙方每月应按时向甲方缴纳洗车费、停车费和管理费600元；8、甲方每月5日应及时将上月车辆使用者交纳的车辆使用费的90%返回乙方……五、本协议从2017年2月16日15:33时至2018年2月15日24时止。六、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期限满失效。……八、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如双方发生纠纷不能协商解决时，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2017年5月2日，案外人吴寒以套出资金为目的，在伟进公司处租赁了上述的渝C***6奥迪牌轿车。后吴寒以虚构车主欠其工程款并伪造二手车转让协议的方式，将该车以13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熊腾商务公司。现该车下落不明，经重庆市江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价值257631元。后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渝0116刑初921号刑事判决，判决的第二项包含吴寒退赔被害人程建257631元。刑事判决生效后，因吴寒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向被害人程建等退赔经济损失的义务，移送强制执行。因在执行中，未发现吴寒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无继续执行条件，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渝0116执230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周娴与伟进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租赁代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2.伟进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程建、周娴车辆损失257631元。1.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问题。刑事案件中，造成涉案车辆丢失的犯罪人吴寒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虽然本案的标的物包含在吴寒的刑事案件中，且刑事判决吴寒退赔原告陈建经济损失257631元，但程建、周娴现依据的是与伟进公司签订的程建、周娴起诉至法院，刑事案件与本案依据的法律关系不一样，故程建、周娴有权向伟进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是重复诉讼。2.关于伟进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程建、周娴车辆损失257631元问题。本案中，周娴将登记在其丈夫程建名下的案涉车辆自愿委托伟进公司管理，双方并约定周娴按单次出车费的10%向伟进公司缴纳车辆管理费，伟进公司将车辆使用者交纳的车辆使用费的90%返回周娴。由此可见，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首先，本案伟进公司在代管期限内将案涉车辆出租给吴寒，吴寒在承租期间将该车以13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熊腾商务公司，现该车下落不明。根据周娴与伟进公司在协议中“在代管期限内，如车辆发生安全责任或被盗、丢失、损毁所造成的损失，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并由甲方协助乙方向车辆使用者追偿损失费”的约定，双方对案涉车辆的风险及责任承担已经做了明确的约定，免除了伟进公司的赔偿责任。其次，《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程建、周娴也未举证证明伟进公司作为受托人在本案存在过错。因此，伟进公司不应赔偿程建、周娴车辆损失25763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建、周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计2583元，由程建、周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程建、周娴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2018）渝0116民初12181号案庭审笔录，伟进公司在该笔录中陈述“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属实”，拟证明伟进公司已经认可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经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伟进公司认为其仅是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并未认可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因该陈述内容并无伟进公司对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的含义，且法律关系并不以当事人自认进行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租赁代管协议》第二条第1项内容为：伟进公司有权对周娴在代管期间内车辆的停靠、调度的决定权。第三条第7项内容为：周娴在代管期间，不得将车辆私自出租，私自从事营利活动；如确需使用，必须同伟进公司办理完使用手续后方可使用；周娴在使用期间，发生的一切责任，概由周娴自行负责与伟进公司无关。伟进公司自述其将本案车辆出租给吴寒时收取了1000元保证金。本院认为，周娴将车辆交付伟进公司，委托伟进公司对外出租，伟进公司受托对外出租、并非自己承租使用车辆，车辆出租收益归周娴，伟进公司根据出租收益的比例收取费用，符合委托合同法律特征，不符合租赁合同法律特征。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在《租赁代管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内容“在代管期限内，如车辆发生安全责任或被盗、丢失、损毁所造成的损失，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并由甲方协助乙方向车辆使用者追偿损失费”，以及第3项约定内容“车辆在代管期内，甲方应对车辆的安全负责，在租赁期限内造成车辆被盗抢、丢失、被损失的事件或交通事故等，乙方各承担除保险公司赔付以外的所有费用”，本案车辆在出租期间下落不明造成车辆损失，伟进公司的义务是及时通知周娴、协助周娴向使用人吴寒追偿损失，而无对周娴的赔偿义务。程建、周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寒不具有承租车辆资格，不能认定伟进公司受托出租车辆给吴寒时存在过错；车辆损失已经（2017）渝0116刑初921号生效刑事判决，责令吴寒退赔程建，强制执行不能后，程建、周娴要求伟进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周娴将车辆交付伟进公司即是同意伟进公司对外出租；至于在本案车辆未办理相应手续的情况下，伟进公司予以出租，属于行政管理问题，与本案车辆下落不明造成的损失无关。综上所述，程建、周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上诉人程建、周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