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国祥，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柯惠君，女，195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华，女，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WENFENGLIU（即刘文峰，下同），男，澳大利亚联邦公民。上列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宜彬，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显威，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显明，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上列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元葵，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友陆，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仁化县大桥镇长坝村委会河口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负责人：邓献盐，小组长。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仁化县大桥镇长坝村委会廖子坑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负责人：钟成金，小组长。上诉人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以下简称李华等人）、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以下简称朱显明等人）因与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仁化县大桥镇长坝村委会河口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河口村小组）、广东省仁化县大桥镇长坝村委会廖子坑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廖子坑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上诉人朱显威以及上诉人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友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朱显明等人返还李华等人投资款172.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李华等人实际投入之日计算至朱显明等人实际还清日止；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朱显明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华等人投入的挖掘机与投入的货币资金一样，都是对合作项目的投入，因案涉合同解除，朱显明等人也应当返还给李华等人。一审判决要求对李华等人投入的挖掘机另案处理增加了李华等人的讼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显威所称该挖掘机是刘文峰赠予其个人的说辞只是朱显威个人的单方陈述，刘文峰从未表示过要将挖掘机赠送给朱显威，相反，与刘文峰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的事实则表明了该挖掘机是杨国祥等人共同对案涉山地投入，朱显威的所谓赠予个人的说法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挖掘机不予处理，拒绝裁判，依据不足。鉴于李华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该挖掘机价值54万港币，且在投入当年，港币与人民币的汇率接近1﹕1，因此该挖掘机的价值应当认定为54万元人民币。另外，因该挖掘机已被朱显明等人使用超过l0年，已无法返还原物，因此，朱显明等人应当按该挖掘机的购置价即54万元人民币返还给李华等人。二、一审判决已确认朱显明等人的违约行为，李华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法律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李华等人有权要求朱显明等人赔偿损失。因此，李华等人不仅可主张直接损失(即已投入款项本息)，还可主张合同履行后的收益，并且十几年前的100万元与现在的100万元在价值方面已经相差甚远，完全不能等同，现在李华等人仅要求朱显明等人返还投入款项的本金及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已经放弃了大部分的权利，该请求已经是李华等人的底线。按一审判决的逻辑只能导致守约方受损、违约方获利，这显然非常不合情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朱显明等人辩称：按一审李华等人实际投资在项目的资金是117.1万元，并非其所称的172.7万元，也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8.7万元。朱显明等人主张涉案挖掘机是刘文峰赠送给朱显威、该赠与不属于李华等人的投资款、也不属于李华等人的投资项目范围以及该挖掘机的价值也不是李华等人所称的54万港元之事实，在仁化县相关部门的调查报告中已经得到体现。至于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出自李华等人的违约行为，李华等人要求朱显明等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朱显明等人在己方上诉状中有详细阐述。朱显明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确认朱显明等人与李华等人在2007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已于2009年7月3日协议解除；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李华等人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华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已在2009年7月3日由双方协议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项下投资范围仅限于800亩山地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合营公司未能设立的原因在于朱显明等人一方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对朱显明等人改种沙田柚之自救行为未予认定明显偏袒李华等人。五、一审法院认为朱显明等人将投资款用于800亩山地之外构成违约行为不当。六、朱显明等人对李华等人支付的投资款为118.7万元之事实存在异议，但一审法院却视若无睹，认为双方对此节事实没有异议。七、一审法院对谁是涉案合同的违约方问题没有作出正确判断，一审法院认定朱显明等人是涉案合同的违约方没有事实根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朱显明等人的上诉请求。李华等人答辩称：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李华等人已投入的款项至少有l73.7万元，其中包括ll9.7万元货币及一台购置价为54万元港币的挖掘机。118.7万元由李华等人现金或转账支付给朱显威，另1万元由刘文峰现金支付给朱显威，有刘文峰出具的书面材料为证，挖掘机是2007年10月27日购买，购置价为54万元港币。因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华等人投入的金额为173.7万元，朱显明等人需返还的金额应以173.7万元为基数计算。二、朱显明等人违背占90％份额的大股东李华等人的投资意愿，毁桃种柚，该行为绝对属于违约行为，因为双方发生争议前，在案涉山地上已种满桃树，朱显明等人所列支出清单中所显示的购买的树苗亦是桃树，且朱显威等人毁桃种柚时根本未事先通知并征得李华等人同意。三、朱显明等人将山地承包合同收回后，拒不按承诺提供给李华等人以办理合营公司登记，造成合营公司无法成立，朱显明等人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明显违约。四、朱显明等人未向李华等人如实报告资金使用情况，并在支出金额方面做假，在资金未使用完毕前就要求李华等人追加投资，朱显明等人该行为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相关约定，明显属于违约。朱显明等人反而以此为由倒打一耙，对外称是因为李华等人不追加投资才导致桃树旱死，朱显明等人的手段竟可以无耻到这般。五、《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就是800亩山地，朱显明等人将李华等人的投资款用到另外的1200亩山地没有合同依据。六、从现有证据分析看不出朱显明等人毁桃种柚是止损自救行为。综上，双方合作不成的原因和责任在朱显明等人，朱显明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朱显明等人的上诉。2011年7月18日，李华等人提起诉讼，具体诉讼请求为：一、确认李华等人与朱显明等人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二、确认李华等人对仁化县大桥镇长坝村800亩山地（东至太阳岩为界、东南面至上段子、西南面至从坑山顶、鸭麻坑油草堂、西北至求水岭）的经营权享有90%的股权；三、责令朱显明等人将上述800亩山地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李华等人；四、责令朱显明等人将上述800亩山地有关资料移交给李华等人；五、案件诉讼费用由朱显明等人负担。2011年10月26日，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对李华等人提起的诉讼予以立案受理【案号：（2011）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6号】。朱显明等人接到起诉材料后以李华等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已解除。二、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华等人负担。2012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一、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与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二、驳回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4854元，由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负担；案件反诉费14854元，由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负担。李华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12）韶中法民三终字第6号】。2013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2）韶中法民三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收到上述发回重审裁定后再次对案件立案受理【案号：（2013）韶浈法民一重字第3号】，期间李华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李华等人与朱显明等人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二、判令朱显明等人返还李华等人投资款172.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李华等人实际投入之日计算至朱显明等人实际还清日止，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止为808056元（172.7万元×7.83%/年×6年）；三、案件诉讼费用由朱显明等人负担。2014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韶浈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与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二、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18.7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26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三、案件受理费14854元，反诉费7427元，合计22281元，由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负担。朱显明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14）韶中法民三终字第7号】。2014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4）韶中法民三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全部受理费合计44562元，由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负担。朱显明等人对上述终审判决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5】44000000491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民抗1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粤02民再1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韶中法民三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第三次受理案件【案号：（2017）粤0204民初171号】，从而引发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8日、1月21日，朱显威、朱显明分别与第三人河口村小组、廖子坑村小组各签订了一份《山地承包合同》，由第三人河口村小组将属其村的界址范围东至“大岭”、西至“坑山顶”、南至“廖子坑山地”，北至“求水岭”面积约贰佰多亩承包给朱显明、朱显威；另由第三人廖子坑村小组将其村的东至“太阳岩公路”，西至“鸭麻坑、油草塘岭”，南至“段子岭边至太阳岩公路上”，北至“与河西村山岭山界”面积约伍佰多亩，承包给朱显明、朱显威；上述两块地连成一片，合计面积约800亩左右，合同期限均为2007年1月30日至2055年1月31日止。朱显明、朱显威承包上述山地后，谭宜彬与朱显明、朱显威作为一方，提供前述的承包土地，而刘文峰、杨国祥、李华、柯惠君则提供资金，双方（其中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为甲方，刘文峰、杨国祥、李华、柯惠君为乙方）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进行合作开发该片山地，该合同约定，第1条：甲方同意将山地总面积大约800亩，四周范围为：东至太阳岩公路为界，东南面至上段子为界，西南至从坑山顶、鸭麻坑油草塘为界，西北面至求水岭为界，以两份山地承包合同的山地作为合营公司资本，开发农业生态园及相关配套设施所用；第2条：合约期限48年，从2007年1月30日至2055年1月31日止；第3条：双方签订合作合同后，申请成立由甲、乙双方合营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种植果树、花草、养殖家禽、开办农庄休闲等农业生态园；第5条：甲方为合营公司负责提供800亩山地作为合营公司开发及支付山地承包金，乙方负责开发投入资金费用（注：800亩山地之外的山地承包金由合营公司支付）；合营公司每年计划投入的项目，根据生产和基础建设发展需要分批投入投资款项；甲、乙双方各拥有合营公司股份：甲方占10%股份，乙方占90%股份，合营公司经营管理章程在合资成立时签订。……第二章双方权利、义务、责任第9条第4款约定：正式合同签订后，甲方配合乙方将正式合同书送公证处公证，还要到有关政府部门备案办理“承包山地许可证”并交合营公司存档；第5款：山地保证金人民币拾万元由乙方支付，合作期满后无条件退回乙方。甲方只提供山地用于合营公司开发，即合营公司拥有土地开发权和使用权。……；第四章违约与责任中第17条约定：因山地权属纠纷造成乙方无法履行合同、无法继续生产，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除退回双倍山地承包金、保证金外还应赔偿乙方所有投资的款项，还应赔偿一切经济损失给乙方。第19条：如乙方违约或单方终止合同，甲方不退回乙方已交押金，且租赁地范围内果树、经济作物、建筑物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第20条：如甲方违约或单方终止合同，除退回双倍山地保证金和承包金外，还须赔偿因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23条：甲方要提供有经本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名同意开发山地签名册；第24条：甲方要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备案书和山地契约书、山地许可证；……合同还约定其他的权利义务。上述《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签订后，李华等人全权委托杨国祥与朱显明等人联络，通过其陆续向朱显威支付山地开发投资款，朱显明等人则具体实施开发该800亩的山地，在该山地上种植观赏性桃花等。自2007年1月28日开始至2008年7月，李华等人共先后支付朱显明等人山地开发投资款118.7万元。朱显明等人收到该款后，将款项用于开发800亩山地及其以外的1200亩山地。李华等人认为朱显明等人不应将李华等人的投资款项用于800亩以外的1200亩山地，而朱显明等人认为李华等人的投资规模远不足以开发2000亩山地，要求李华等人继续支付投资款。2008年3、4月间，双方因投资款问题产生矛盾，至2008年7月，李华等人停止对该山地的投资。合同履行期间，朱显明等人以种植的桃花枯死为由，在山地上改种柚子树；而李华等人表示朱显明等人改种行为未与其协商并经其同意。2009年5月21日，朱显明等人致函李华等人称“贵我双方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于2007年1月左右，贵方通过杨国祥与朱显威之间的往来款投入了约100万元左右，该款项已经用完。同时，由于贵方原因迟迟未能申请成立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致使双方的合作无法规范运作，……。现提出如下有关合同履行的问题：1、请在收到函件后一个月内派人和我方一起申请成立合作开发公司；2、请贵方继续投入资金。……请贵方收到本函后以书面的方式1个月内答复……”。2009年6月2日，李华等人复函朱显明等人称：“关于投资开发经营问题：我方人员，…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共同合作，投资经营，共创利益。你们违背合同的承诺。按照本合作合同第5条、第8条、第9条（6）、第23条、第24条规定：……，但你们至今未能提供有关资料，造成合营公司未成立，工商未注册。2008年当工程进入高潮时，……发现你们在购买材料时，篡改发票，报大篡改工程量，甚至在同一间门店一年之内一连几张发票号码顺序排列，有些发票号码在后日期在前。……。收到此函后15天内答复”。2009年6月13日，朱显明等人收到李华等人《关于的复函》后再次回函称：“首先，1、1个月内派人和我方一起申请成立合作开发公司，以规范双方投资行为；2、因山地开发不能停止，请贵方继续按合同投入资金；……对之前的投资进行结算，并协商如何规范后续的投资合作；其次，对山林投资问题应当抱理性的态度去合作。……，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负责投资，由于我方已经租赁800亩山林50年，每年都要交租金3万元，一旦中断，将造成双方之前的投资化为乌有，也对我方造成重大损失，2008年，在贵方不肯继续投资的情况下，我方被迫投入了180多万元，这些情况需要双方进行结算和协商解决，……。需要贵方四人共同决定。……如贵方在收到本函后，不采取切实的行为进行结算及商议双方的投资合同问题，我方将视贵方为故意拖延，违反合同，也就意味贵方将自动放弃本山地开发项目，双方将解除《合作合同》，根据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则我方不退回已交押金，另贵方在山地中已投入的所有果树、经济作物、建筑物等无条件归我方所有。”2009年7月3日，李华等人针对朱显明等人6月13日的函回函称：“贵方擅自将合营公司已开发种植桃树山地转让另一公司行为早已违约、亦构成违法。……贵方没有按《合作合同》第9条（1）“保证山地权属稳定、界址清楚、无权属的纠纷。”之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合同第17条约定，因山地权属纠纷造成乙方无法履行合同，无法继续生产，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除退回双倍山地承包金、保证金外还应赔偿乙方所有投资款项，还应赔偿一切经济损失给乙方。由于种种迹象来看贵方与另一方合作公司以（已）没法分割。只要贵方诚恳协商，我方愿意退出该项目合作。双方无为（谓）为该事件浪费时间、人力、物力。……”双方对于上述矛盾一直无法协商解决，为此，李华等人向韶关市领导信访反映，之后，仁化县人大、行政服务中心、法制局、司法局、大桥镇政府、长坝村委会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其双方争议的纠纷进行调查了解，并形成书面《调查情况报告》，该《调查情况报告》认为：“争议焦点：（1）投资用地是否已转让给他人问题，朱显威是否说过转让用地，现双方各执一词，也无证据考证。经向工商部门调查了解，韶关市没有三维装饰公司，目前投资地还在，但原来种植的桃树已经没有。（2）投资款数额问题，对该项目已由乙方投入现金111.7万元，双方没有异议，对于价值21万元的钩机，乙方代表杨国祥认为是刘文峰作为乙方的投资，但甲方代表朱显威则认为这是他与老表刘文峰的个人私事，不属乙方四人的投资，因为毕竟没有经他们四人签字认可。（3）对于是否继续合作的问题，经调查组组织双方调解，调解无效，乙方代表杨国祥认为，他们四人已经对甲方朱显威等人的行为已失去信心，不想再继续合作下去，朱显威等人应退回他们的投资款及赔偿违约损失。而甲方代表朱显威则认为，为支付投资用地的租金及项目投入，乙方投资的111.7万元根本不够，甲方自己还投入了几十万元，而且还欠6万元外债未结，由于项目资金不到位，造成骑虎难下，甲方受到的损失也很大，如果刘文峰想继续合作下去，双方可对开支的账目进行确认，结清外债，否则，乙方投资不但不能退，朱显威还要起诉刘文峰一方，要求赔偿租地、机耕等损失。调查组的意见是如果双方当事人愿意继续合作，必须签订补充规定，进一步完善合作事宜，同时规范委托人的手续。但从调查组做的调解工作来看，由于双方分歧较大，合作可能性不大。调查组及政府部门不是裁决机构，建议双方通过司法途径来解决。”又查明，2007年1月28日，谭宜彬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杨国祥交来承包山地保证金人民币柒万元”；同年1月29日第三人廖子坑村民小组出具《收条》：“今收到朱显威、朱显明交来山地山岭承包金人民币陆万元”。2007年5月29日，朱显威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国祥先生现金壹万元整人工费用”。2008年5月30日，朱显威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朱显威收到杨国祥先生交回来长坝山地合同原件，甲方是长坝村委会河口村小组和廖子坑小组10份，由于村委改选及原有面积有部分差意（异）修改，待修改完善后，交回杨国祥先生办理公司工商登记，特此证明”。2008年6月1日和11月10日，杨国祥及其妻分别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长坝其他投资项目第一、第二期投入单据”及“收到明细2008年4月至10月份工人工资单据计￥64337.5元，另电话、农药、苗合计￥7300.00元；2008年7月12日朱显威出具《证明》，内容为：“现证明杨国祥汇入长坝基地发展款项计壹佰壹拾壹万柒仟元正（1117000.00元）,确实数字经各股东审核为准。”2007年9月8日，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与刘文峰、杨国祥共5人作为乙方与甲方韶关市长坝职业技能开发中心签订一份《山地承包合同》进行综合性开发，约定承包经营的范围和界址：（权属甲方的巩桥段坝地、下界段和坑尾塘；……）承包时间：2007年8月30日至2057年8月30日；承包金和缴交办法：分期缴交，逐期缴交，逐期增加；还约定合同终止条件以及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义务。另查明：本案诉争双方未成立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公司。对于未成立公司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李华等人意见：设立合营公司需承包合同、三分之二村民的签名同意、土地使用权、林权证，股东的身份证，包括朱显明等人的身份才能办理工商登记，朱显明等人没有完成提交设立合营公司法律文件的义务。该案山地承包合同朱显明等人确实交给李华等人，后朱显明等人在2008年5月30日以村委改选及土地面积有误差为由把合同要回。而朱显明等人意见：公司确无成立，原因在于李华等人，朱显明等人已将所需山地承包合同交给李华等人，李华等人负责办理合营公司的注册登记，从合营合同签订之日至2008年5月30日李华等人退回朱显明等人山地承包合同的一年半时间内，李华等人均没有对合营公司设立开展有效工作，也从未向朱显明等人提出需补充设立公司所需材料，朱显明等人认为合营公司没有设立是因李华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的。对于李华等人停止投资的原因，双方存在争议，李华等人意见：1、朱显明等人开支票据虚假；三次票据汇总金额273664.8元，票据存在明显问题，如2008年5月29日朱显明等人提供第一张支出清单有篡改痕迹；涉及到浈江区生产资料公司黄金村门市部出具的收据，收据的收款时间在先，收据的编号在后，朱显明等人对此不能做合理说明，李华等人向黄金村门市部进行了解，得到答复为票据的章的确是门市部，但内容不是门市部书写的，虽然涉及的金额不大，但反映了朱显明等人提供的单据作假；朱显明等人出具的工人工资签名单，工人签名笔迹雷同的，不可能是几十个工人本人签名；第三次票据里，朱显威称金额为64337.5元，实际票据金额49937.5元。2、原投资项目已经种好的桃树全部被挖，没有实现投资目的；当初合作时李华等人的投资目的是观光农业，桃树也是观赏性，但对挖桃树李华等人毫不知情，李华等人最后一笔投入是2008年7月11日，李华等人在2008年9月到现场才看到桃树被挖；而朱显明等人意见：1、李华等人的资金不是一笔投入，而是按朱显威开支的具体情况商定后分多次转入，2008年7月，李华等人明确拒绝投资，双方实施的项目仅种了桃花、装变压器、建宿舍和办公用房，合同约定的养殖家禽、种植花草和种植配套的水利设施都没有做，双方产生争议的原因是后续资金筹备不足。工资单涉及十多个人，领取人签名是管工的工头代签的，票据虽有涂改，但总数没有改，关于第三次票据金额，该证据仅是4-6月的工资，没有包括6至10月的工资，李华等人提供的单据不齐全，可见数字并不存在差异。2、关于挖桃树，2007年底正式从苗圃移种到山地时开始有争议，主要是没有投资建水池、修水利等，2008年5月至8月，桃树陆续枯死，李华等人的投资只够支付员工工资，挖桃树、补种沙田柚的时间为2008年8-9月。对于合同的解除及清算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李华等人意见：双方对合同解除没有协商一致，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也没有达成一致，李华等人诉请法院判决解除800亩山地的合作合同，1200亩山地的合同是刘文峰、杨国祥和朱显明等人作为一方与另外一方签订的，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没有就解除合同问题进行结算、分配。2008年8月后，李华等人无法参与投资项目，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是朱显明等人的原因，朱显明等人应该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显明等人意见：2009年7月3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没有清算，但是在2008年下半年有个结算，说明李华等人投入项目的资金以及建设的项目内容就是第二期的资金使用情况。这个资金项目表和李华等人提供的单据汇总表基本上是一致的。解除合同是将800亩山地和1200亩山地的合同一起解除，李华等人退出经营，朱显明等人继续经营800亩山地，1200亩没有继续履行与长坝方签的合同。朱显明等人认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是李华等人单方违约，不享有获得补偿的权利，双方没有进行清算分配。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原告刘文峰系澳大利亚联邦公民，该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由于其他当事人是我国公民，双方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亦在我国境内，故该院依法有管辖权，该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签订《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该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二、违约责任及朱显明等人是否应返还李华等人投资款的问题；三、朱显明等人应否向李华等人支付投资款利息的问题。对上述问题，该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是双方必须高度诚信，密切配合、真诚合作。该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产生了争议。1、关于合营公司的成立。按《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第3条约定，双方应申请成立由甲、乙双方合营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但实际上合营公司并未成立。李华等人认为朱显明等人未按合同第9条约定提供相关资料致使无法成立合营公司，朱显明等人认为除《土地承包合同》外，无需其他资料，是李华等人在收到《土地承包合同》期间不积极办理。而事实上，朱显明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备案书、山地契约书、山地许可证及经村集体三分之二村民签名同意开发山地签名册；2、关于投资款使用范围，《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第5条“甲方（朱显明等人）为合营公司负责提供800亩山地作为合营公司开发及支付山地承包金，乙方（李华等人）负责开发投入资金费用。（注：800亩山地之外的山地承包金由合营公司支付）”，在有关合营公司尚未成立的情况下，朱显明等人将李华等人投资的款项一并用于800亩山地及其以外的1200亩山地开发上，且其无法区分800亩山地与1200亩山地各投入使用的资金，李华等人在朱显明等人未依约使用资金且双方未解决争议的情况下暂停投入并无不妥；3、关于山地种植品种的变更改种，现在种植的经济作物沙田柚与双方当时订立合同时约定种植的经济作物观赏桃树等不一致，朱显明等人改种未经双方协商一致；4、关于李华等人负责的投资款，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投资规模和支付时间，在李华等人投资一百多万元后，因朱显明等人管理使用投资款不当，将投资款一并用于800亩以外的其他山地，李华等人于2008年7月暂停投资；而朱显明等人认为李华等人的投入远远未达到合作的投资规模；从双方产生争议后的往来函件中可以看出，双方相互间已经丧失信任，继续合作的基础不复存在，造成合作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李华等人的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其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实际上，朱显明等人及李华等人当中的刘文峰、杨国祥共同作为乙方与韶关市长坝职业技能开发中心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与该案审理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合同的主体、标的物权利义务均不相同，朱显明等人在合营公司未成立的情况下，将李华等人支付的投资款使用于800亩以外的山地，明显违反了《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止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李华等人要求解除合同，该院予以支持。朱显明等人提出反诉亦是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愿，该院均予以支持，故合同依法应予解除。二、关于违约责任及朱显明等人是否应返还李华等人已投资款项的问题。按照《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的约定，李华等人负责开发项目的资金投入，朱显明等人负责提供800亩山地作为合营公司开发及支付山地承包金，李华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投入了相应的资金，而朱显明等人在收到李华等人投入的资金后，未与李华等人协商，擅自将资金挪作其他山地使用，且已经无法区分800亩山地的实际投入资金，朱显明等人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在履行合同的往来函件中，双方已经因投资事宜存在分歧，在李华等人对其所投入的资金用途提出质疑，并提出要求朱显明等人对账及对已支付金额的使用提供票据的情况下，朱显明等人在明知尚未核算账目查清资金去向，未分清责任的情况下，坚持将合作山地上的观赏桃树挖去后改种沙田柚，未与李华等人协商单方改变了合作经营目的，朱显明等人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朱显明等人未能证明其按约定使用投资款，也未能证明观赏桃树枯死的事实及原因、其单方改种树种行为属于自救及减损的行为，在双方就合同履行产生分歧，李华等人暂停投入资金的情况下，双方应寻求法律等途径解决。但朱显明等人在未与李华等人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改变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已经无法还原当初双方合作经营的状况，亦已无法评估、审计，而李华等人支付的投资款，一直由朱显明等人在管理使用，该资金使用在其山地开发，由此带来的收益由朱显明等人长期享有，而且，李华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除支付投资款外，未直接参与山地开发经营，也未享受因此带来的其他的收益，李华等人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应予解除，朱显明等人应返还投资款。因此，李华等人要求朱显明等人返还投资款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实际投入的资金返还。李华等人要求返还的172.7万元中包含有118.7万元的资金及54万元的挖掘机设备，对其中的118.7万元的资金双方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朱显明等人应返还118.7万元给李华等人。而对于李华等人主张的挖掘机设备，因合同没有约定，李华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挖掘机属合作合同投入的设备，况且朱显明等人辩称该挖掘机是刘文峰赠予朱显威个人的，故在该案中该院对该挖掘机设备不作处理，相关人员可另行依法解决。三、关于朱显明等人是否应当向李华等人支付投资款利息的问题。涉案合同为《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李华等人支付投资款的合同目的是共同开发山地，并非以出借资金收取利息为目的，且朱显明等人确已将投资款用于开发山地。考虑到双方对合同履行一直存在争议，未进行最后结算，返还义务未最终确定，该案以不计付利息为宜。因此，对李华等人要求朱显明等人支付投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粤020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与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二、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18.7万元给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三、驳回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4元，反诉费7427元，合计22281元，由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负担8000元，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负担1428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在一审查明事实基础上另查明，1、2007年1月28日，杨国祥代表李华等人向谭宜彬交纳了承保山地保证金7万元，谭宜彬出具收款收据给杨国祥收执。2、案外人天霖物流快递有限公司向杨国祥转让“久保田”挖土机一台，2007年10月26日，杨国祥向天霖物流快递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挖土机款港币54万元，天霖物流快递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杨国祥收执。3、2008年7月12日，朱显威出具一份《证明》给杨国祥收执，该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杨国祥汇入长坝基地发展款项共计1117000元整。4、在（2011）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36号案件第一次庭审时（2011年12月23日上午8点50分开始），李华等人自认共投入现金1187000元（朱显威自认收到的1117000元加上谭宜彬收取的70000元保证金），设备（挖土机）54万元（港币）。5、在（2013）韶浈法民一重字第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时（2013年8月5日下午3点开始），李华等人自认货币投入118.7万元，另投入了价值54万元港币的挖掘机一台。此外，在该次庭审时，李华等人自认涉案挖掘机是“久保田”牌二手机，朱显威也认可涉案挖掘机仍由其保管，但不是李华等人投资的设备，而是朱显明的表亲刘文峰赠与所得，至于赠与的证据朱显威明确表示没有。6、李华等人第一次提起诉讼时的诉讼方向是继续履行合同，所以其诉讼请求没有具体金额。但李华等人从第二次诉讼至本案诉讼期间的诉讼方向已调整，变为解除合同，要求法院判令朱显明等人向其返还投资款170多万元，而该170多万元中李华等人已明确包括现金投资款及涉案挖掘机等值价款。7、朱显明等人的反诉请求在本案数次诉讼过程中一直很固定，就是要求解除《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李华等人除了第一次诉讼时不同意解除《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之外，其余数次诉讼李华等人均同意解除《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该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准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一审判决作出后李华等人与朱显明等人均不服而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谁是违约方。二、一审法院对争议的挖掘机不予处理是否妥当。三、李华等人投资款项的具体数额。四、李华等人要求朱显明等人返还利息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本案中谁是违约方的问题。《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产生了争议，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关于合营公司无法成立的责任问题。按《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第3条约定，双方应申请成立由甲、乙双方合营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但实际上合营公司并未成立。李华等人认为朱显明等人未按合同第9条约定提供相关资料致使无法成立合营公司，朱显明等人认为除《土地承包合同》外，无需其他资料，是李华等人在收到《土地承包合同》期间不积极办理。而事实上，朱显明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备案书、山地契约书、山地许可证及经村集体三分之二村民签名同意开发山地签名册，所以即使李华等人想注册成立合营公司，但缺乏上述必要的资料，工商部门也不可能给予核准登记，因此，合营公司无法成立的责任应由朱显明等人承担。2、关于李华等人的投资款使用问题。《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第5条“甲方（朱显明等人）为合营公司负责提供800亩山地作为合营公司开发及支付山地承包金，乙方（李华等人）负责开发投入资金费用。（注：800亩山地之外的山地承包金由合营公司支付）”，在有关合营公司尚未成立的情况下，朱显明等人将李华等人投资的款项一并用于800亩山地及其以外的1200亩山地开发上，且其无法区分800亩山地与1200亩山地各投入使用的资金，朱显明等人及李华等人当中的刘文峰、杨国祥共同作为乙方与韶关市长坝职业技能开发中心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与本案审理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合同的主体、标的物权利义务均不相同，朱显明等人在合营公司未成立的情况下，将李华等人支付的投资款使用于800亩以外的山地，明显违反了《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约定的义务，朱显明等人对于李华等人的投资款使用问题上明显违约。3、关于山地种植品种的变更改种是否合理问题。根据《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的约定，李华等人作为拥有90％份额的投资一方，对投资方向应当有绝对的话语权。并且，在双方发生争议前，在案涉山地上种植桃树，发展观光农业，是双方共同的意愿。事实上，在发生争议前，案涉山地上已种满桃树，朱显明等人在本案中所列支出清单中所显示的购买的树苗亦是桃树。因此，应当确认种植桃树，经营桃园，发展观光农业是李华等人签订《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的目的。但朱显明等人挖桃改种柚均根本未通知李华等人，更勿论得到李华等人的同意。朱显明等人违背李华等人的投资意愿，擅自变更山地种植品种并不合理，朱显明等人毁桃种柚，明显违约。从上述几个问题可以看出，本案中的违约方是朱显明等人。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争议的挖掘机不予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由于李华等人主张的挖掘机设备在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中没有任何约定，李华等人至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挖掘机属上述合作合同约定应由李华等人投入的设备，况且朱显威一直辩称该挖掘机是刘文峰赠予其个人的，结合2014年8月6日，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韶浈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后，李华等人对该判决的处理结果没有提起上诉，息诉服判。而上述（2013）韶浈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对于本案争议的挖掘机同样不予处理，这证明李华等人对于法院在本案中不对诉争挖掘机一并予以处理的做法是基本认可，没有异议的。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挖掘机设备不作处理，并告知相关人员可另行依法解决的处理意见，本院亦予认同。三、关于李华等人投资款项的具体数额问题。这个问题有谭宜彬出具给杨国祥收执的收款收据、朱显威出具给杨国祥的收款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的自认和陈述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华等人货币投资总计1187000元，这就是李华等人投资款项的具体数额。四、关于李华等人要求朱显明等人返还利息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问题。虽然李华等人与朱显明等人签订《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的目的是共同开发山地，而非出借资金收取利息，且朱显明等人确已将投资款用于开发山地，故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对合同履行一直存在争议，未进行最后结算，返还义务未最终确定，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不计付利息为宜。可是一审法院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李华等人与朱显明等人签订《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的目的虽然是共同开发山地，而非出借资金收取利息，但并不等于李华等人是在当地扶贫而无偿付出，其实李华等人最终的目的还是想通过开发经营涉案山地而获取一定的收益，李华等人与朱显明等人所进行的事实上是一种纯粹的商业行为。既然是商业行为，必然要追求利润与效益，李华等人在签订《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后陆续投入现金1187000元，这样的投资规模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都可以算得上数额巨大，但李华等人的上述投入却因各种主客观原因致使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投资款项全部打了水漂，没有一分钱的收益。事实上在双方合作期间没有证据显示李华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相反，本案中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显示违约方是朱显明等人，该问题本院已在上文有详细的论述，在此不再赘述。现在法院既然判令解除《合作投资开发经营合同》，则法院应根据合同缔约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已投入款项如何返还问题以及李华等人提出的对投资款计算利息问题一并作出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合作期间李华等人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导致和他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朱显明等人的违约过错行为，故本院对李华等人提出的对投资款应计算利息问题的上诉请求予以采纳，但利息开始计算时间应从李华等人变更诉讼请求之日（2013年6月13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朱显明等人实际还清日止。综上所述，朱显明等人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华等人的上诉请求大部分成立，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本金1187000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1187000元从2013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四、驳回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54元，反诉费7427元，合计22281元，由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负担6907元，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负担153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3元，由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负担7652元，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负担17031元。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已向本院预交15483元，故谭宜彬、朱显威、朱显明还应向本院补交1548元。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已向本院预交9200元，故本院退还1548元予杨国祥、柯惠君、李华、刘文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罗昊涛书记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