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兴安岭地区电力工业局加格达奇热电厂，住所地大兴安岭地区。 负责人：田野，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兴安岭古莲河露天煤矿，住所地大兴安岭地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刚，该煤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该煤矿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艳，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兴安岭地区电力工业局加格达奇热电厂（以下简称加热电厂）与被上诉人大兴安岭古莲河露天煤矿（以下简称古莲河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安岭中院）曾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黑27民初4号民事判决。古莲河煤矿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黑民终4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8月23日，大兴安岭中院又作出（2018）黑27民初13号民事判决。加热电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加热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被上诉人古莲河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邵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加热电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加热电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古莲河煤矿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加热电厂与古莲河煤矿存在5年期合同关系。从《原煤购销合同》签订的背景看，黑龙江省鑫玛经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玛公司）于2010年4月，与大兴安岭林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林业集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鑫玛公司与大兴安岭地区电力工业局（以下简称电力工业局）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了5年期的《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后，鑫玛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接管加热电厂。后加热电厂依据《合作协议》和《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于2014年11月12日与古莲河煤矿签订《原煤购销合同》。因《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5年，故《原煤购销合同》的合同期限亦应为5年，且双方履行了《原煤购销合同》约定的1年期限后，仍在履行该合同,应视为该合同履行期限为5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煤购销合同》虽约定了交货方式，但没有明确约定接收即视为案涉煤炭无质量和数量问题。且加热电厂在煤炭装车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将现场煤炭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古莲河煤矿相关负责人。加热电厂举示的《关于加热电厂、大兴安岭地区电力工业局塔河热电厂（以下简称塔河电厂）、大兴安岭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补亏吨、亏卡和矸石的报告》《文件处理审批单》《原煤补亏调整审批意见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案涉煤炭存在质量、数量问题，及加热电厂存在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认定案涉煤炭无质量及数量问题不当。 古莲河煤矿辩称，《原煤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其没有参与签订《合作协议》《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该二份协议对古莲河煤矿没有法律效力。加热电厂依据《合作协议》《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主张双方存在5年的合同关系，于法无据。古莲河煤矿已全面履行了《原煤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不存在数量、质量、亏卡、亏吨等问题。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加热电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加热电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古莲河煤矿按照137元/吨的单价，销售给加热电厂一等混煤260,629吨(价值35,706,173元)；2.古莲河煤矿赔付加热电厂，在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因煤矸石含量超标的煤炭19,078.442吨（含一等煤炭8452.952吨，二等煤炭10,625.49吨，合计价值2,613,746.55元），因煤炭亏卡的煤炭10000吨（价值1,370,000元），因五线过火煤炭30000吨（价值4,110,000元），因月牙湖装运的煤炭亏吨21,925吨（价值3,003,725元），并由古莲河煤矿负责将该煤炭运送至加热电厂处；3.古莲河煤矿赔付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因煤矸石含量超标的煤炭2628.15吨（价值360,056.55元），并由古莲河煤矿负责将该煤炭运送至加热电厂处；4.古莲河煤矿继续履行《原煤购销合同》，至合同期限届满（即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每年按137元/吨的单价，销售给加热电厂一等混煤45万吨）；5.古莲河煤矿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为适应大兴安岭生态建设要求，解决加格达奇集中供热热源不足问题，林业集团公司与鑫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目的是组建合资公司，经营加格达奇2×135MW热电联产机组项目以及漠河、塔河热电厂；工期自2010年5月正式开工建设，力争2011年底投入试运行。合作协议签订后，政府征用了加北乡农民土地，设置了工业园区。鑫玛公司注册成立能源公司，但没有完成2×135MW机组建设，新电厂至今未建成。2014年9月17日，电力工业局与鑫玛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一、承包经营标的：乙方以承包形式经营电力工业局所属的加热电厂、塔河热电厂、供热管理处、区域供热公司、电力局培训中心、漠河热电厂、漠河明苑培训中心现有的全部固定资产，承接所承包单位的全部发电、供热业务。四、承包经营期限：承包期限为5年，从双方签字之日起。”。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11月12日，加热电厂与古莲河煤矿签订《原煤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原煤价格：古莲河煤矿供给加热电厂不低于4200卡/千克混煤，单价为137元/吨，古莲河煤矿向加热电厂提供正规发票。二、数量为45万吨，本着先款后货的原则。三、实行车板交货，煤炭质量由双方现场验货并同意后装车；载量以发货站轨道衡检斤数为准。如加热电厂对煤炭质量产生异议，可向古莲河煤矿申请停止请车。四、煤炭运输方式为铁路运输，到站为加格达奇火车站（电厂专用线），收货单位为加热电厂。五、合同期限：按照电力工业局与鑫玛公司签订的5年承包期的协议，根据实际发电、供热生产情况，按林业集团公司核定计划进行调整，确定原煤购销合同1年签订一次。自2014年9月20日-2015年9月19日止。合同签订后，加热电厂预付了货款，古莲河煤矿向加热电厂发运了煤炭，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加热电厂始终在发运过程中派人现场监装，未因质量问题申请过停止请车。古莲河煤矿共向加热电厂发运原煤639,371吨。其中，2014年9月至12月交付煤炭215,673吨，2015年1至12月交付煤炭281,902.98吨，2016年1月至11月交付煤炭141,794.02吨，（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交付406,715.92吨、2015年10月交付14,491吨，累计455,107.64吨）。按137元/吨的价格结算，煤款合计金额为87,593,827元，运费合计为41,164,197元，加热电厂向古莲河煤矿支付煤款130,334,735元，古莲河煤矿向加热电厂出具发票，加热电厂在古莲河煤矿处尚存预付煤款1,576,711元。 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3日,大兴安岭地区行政公署、林业集团公司在鑫玛公司办公室召开专员局长办公会议，专题对古莲河煤矿与鑫玛公司电煤供应问题进行了协调，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已开出的6万吨电煤，可供给鑫玛公司一等混煤，煤炭产地（采区）由鑫玛公司自选，过衡核定数量后，可以不进入换装站直接运走，将古莲河煤矿专用线货场给鑫玛公司专用。同时，鑫玛公司必须将月牙湖5线货场不低于3万吨的现存三等煤，一并在2015年7月末前搭配运出。在一等混煤发运过程中，古莲河煤矿各相关单位、部门不在煤炭等级上进行监管。2、鑫玛公司要进一步先款后货。3、电煤供应涉及民生，双方应相互配合、互相理解共同做好此项工作，具体内容在双方合同中标明。4、关于东、西岭锅炉供应中价格调差问题，由古莲河煤矿与财务处等单位协调处理解决。”会议后，古莲河煤矿发运一等煤385,696.16吨，其中加格达奇热电厂117,660.80吨，塔河热电厂268,035.36吨；从月牙湖五线货场发运电煤26,193.80吨，其中加热电厂17,545.56吨，塔河热电厂8,648.24吨。 一审再查明，2016年1月20日，加热电厂向古莲河煤矿递交《报告》，要求补给原煤166,957.857吨，具体为：“1.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一等煤含煤矸石744,073.57吨×10%（能源公司43,689.269吨，加热电厂84,529.52吨，塔河电厂222,651.36吨。）。2.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二等煤含煤矸石30,625.49吨×10%（加热电厂10,625.49吨，塔河电厂2万吨。）3.2015年从首采区拉煤2万吨，需补偿1万吨。4.5线电煤过火，共3万吨，需给予补偿。5.2014年9月至2015年2-3月，月牙湖加电共计亏吨21,925吨（有铁路过衡单）。” 2016年1月22日，古莲河煤矿将《报告》以文件批办形式作出处理，矿长张某某在《文件处理批办单》上签署意见：“请相关部门仔细审查，拿出依据，忠慰书记复审后，按实际情况双方协商解决”。相关部门在《原煤补亏调整审批意见表》上签署意见，质检科意见栏，李某某签字“情况属实”；换装站意见栏，王某某签字“根据加热电厂、塔河热电厂出具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从我矿月牙湖车站共装电煤总量306,254.88吨，共亏吨21,925吨。”并加盖了古莲河煤矿换装站公章；销售科意见栏，张某某签字“由于5线电煤2012—2013年期间入场，时间长质量差，大部分过火，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古莲河煤矿销售科公章；矿长意见栏，王某某签字“同意以上各科意见，报告情况属实”。双方未形成处理意见，未进行实际处理。 一审又查明，2016年7月29日，加热电厂与塔河热电厂、能源公司共同制作《确认单》。2016年11月，古莲河煤矿停止按137元/吨的价格，向加热电厂销售电煤。2016年11月25日，2017年3月3日、8月3日、10月10日，加热电厂与古莲河煤矿分别签订四份《原煤购销合同》，煤炭价格为市场价格。古莲河煤矿销售煤炭，以发热量标准确定等级，一等混煤不低于4800卡/千克，电煤不低于4200卡/千克。 一审法院认为，加热电厂与古莲河煤矿签订的《原煤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加热电厂主张古莲河煤矿应继续按137元/吨的价格，履行原煤购销合同义务，期限为5年，并承担数量、质量违约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煤购销合同》履行期限是1年还是5年。从涉案合同内容来看，“按照电力工业局与鑫玛公司签订的5年承包期的协议，根据实际发电、供热生产情况，按林业集团公司核定计划进行调整，原煤购销合同1年签订一次。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依据电力工业局与鑫玛公司签订的5年承包期的协议”等字样应是对签订合同起因的说明。“合同1年签订一次”是核心要义，每年根据用煤单位的“实际发电”“供热生产”情况和林业集团公司“核定计划”等变量因素进行调整，符合客观规律。“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是合同的履行期限。故涉案《原煤购销合同》履行期限应确定为1年。加热电厂主张按照《企业承包协议》5年承包期来确定《原煤购销合同》的履行期限，因古莲河煤矿不是该《企业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该协议对古莲河煤矿没有拘束力，故加热电厂关于原煤购销合同期限5年，古莲河煤矿应继续履行合同至2019年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加热电厂关于古莲河煤矿继续履行原煤购销合同，至合同期限届满（即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每年按137元/吨的价格，销售给加热电厂一等混煤45万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案涉煤炭数量、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古莲河煤矿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违约责任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包括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1.煤炭数量问题。（1）合同期内总量是否违约。《原煤购销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为45万吨。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古莲河煤矿交付原煤406,715.92吨，依约迟延交付43,284.08吨。2015年10月交付原煤48,391.72吨，累计455,107.64吨,达到了合同约定数量。即古莲河煤矿在合同约定1年期内，发运煤炭虽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45万吨，构成迟延履行。但古莲河煤矿在冬季供暖期到达前，补齐不足，并达到了约定数量，加热电厂接收了迟延发运的煤炭，该迟延履行行为没有对加热电厂的合同目的造成实际影响。古莲河煤矿补齐数量不足的行为，应视为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古莲河煤矿1年之后继续履行合同内容，属于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形成新的合意，形成多次单笔买卖关系。加热电厂关于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9日5年期间，每年均应满足45万吨的煤炭供应数量，不足部分属于数量违约的主张，不予采纳。故加热电厂关于古莲河煤矿按照137元/吨的单价，销售给加热电厂违约未付的一等混煤260,629吨(价值35,706,17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发运原煤是否亏吨的问题。《原煤购销合同》约定，“载量以发货站轨道衡检斤数为准”。古莲河煤矿履行供货义务后，为加热电厂开具了发票。加热电厂主张2014年9月至2015年2-3月期间亏吨21,925吨，加热电厂负有举证责任。加热电厂在《报告》中称该部分“有铁路过衡单”，经查，加热电厂提供的所谓“铁路过衡单”是《月牙湖车站铁路称重公正计量站计量单位汇总表》。该表格系加热电厂单方制作，未经发运车站盖章确认，不能作为过衡单使用。古莲河煤矿方工作人员在《原煤补亏调整审批意见表》虽有签字，但双方没有形成最后处理意见。加热电厂该部分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煤购销合同》约定：煤炭质量为“不低于4200卡/千克混煤，”交货方式和检验方法为“实行车板交货，煤炭质量由双方现场验货，并同意后装车；载量以发货站轨道衡检斤数为准。如加热电厂方对煤炭质量产生异议，可向古莲河煤矿申请停止请车。”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的合意具有优先于合同法任意性规范而适用的效力，既约定优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加热电厂始终派人现场监装，未因质量问题申请过停止请车，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1）煤矸石是否超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加热电厂为证明煤炭质量问题，提交了《报告》《文件处理审批单》《原煤补亏调整审批意见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确认单》。古莲河煤矿方工作人员在《原煤补亏调整审批意见表》签有“情况属实”字样，但加热电厂未封存原煤样品，没有对收到煤炭及时作出检验，缺乏基础性证据支持，不能确定煤炭含矸率，亦不能确定煤炭实际发热量。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商品煤质量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煤炭质量包括发热量、灰分、硫分等指标。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报告》所涉及煤炭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双方没有形成最后处理意见。现古莲河煤矿不承认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认定古莲河煤矿对违约行为自认。加热电厂主张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亏卡，应按照发运煤炭数10%补齐，不予支持；加热电厂主张2016年发运的煤炭存在煤矸石超标亏卡，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2）5线电煤过火，是否需要全数补给3万吨。2015年6月3日，大兴安岭地区行署、林业集团公司专员局长办公会议，专门协调了电煤供应问题，确定“已开出的6万吨电煤，可供给鑫玛公司一等混煤，煤炭产地（采区）由鑫玛公司自选，过衡核定数量后，可以不进入换装站直接运走，将古莲河专用线货场给鑫玛公司专用。同时，鑫玛公司必须将月牙湖5线货场不低于3万吨的现存三等煤，一并在2015年7月末前搭配运出。在一等混煤发运过程中，古莲河煤矿各相关单位、部门不在煤炭等级上进行监管。”会后，加热电厂从月牙湖5线货场发运电煤26,193.80吨，其中加电17,545.56吨，塔电8648.26吨。虽然5线电煤有过火情况，但依会议纪要是在将“电煤”提高为“一等混煤”的前提下，搭配销售，加热电厂对此明知，且自行监装发运。现加热电厂要求补给五线电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加热电厂关于古莲河煤矿赔付加热电厂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因煤矸石含量超标的煤炭19,078.442吨（含一等煤炭8452.952吨，二等煤炭10,625.49吨，合计价值2,613,746.55元），因煤炭亏卡的煤炭10,000吨（价值1,370,000元），因五线过火煤炭30,000吨（价值4,110,000元），因月牙湖装运的煤炭亏吨21,925吨（价值3,003,725元），并由古莲河煤矿负责将该煤炭运送至加热电厂处；及古莲河煤矿赔付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因煤矸石含量超标的煤炭2628.15吨（价值360,056.55元），并由古莲河煤矿负责将该煤炭运送至加热电厂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加热电厂与古莲河煤矿签订的《原煤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古莲河煤矿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应煤炭义务，加热电厂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古莲河煤矿在合同约定1年期内，发运煤炭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45万吨，迟延交付43,284.08吨，构成迟延履行，古莲河煤矿在一个月后已经补齐数量，承担了违约责任。加热电厂主张古莲河煤矿在合同履行中存在的其他煤炭数量、质量等违约行为，证据不足。加热电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加热电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7,618元，由加热电厂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原煤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纠纷需解决如下焦点问题： 一、古莲河煤矿应否按137元/吨的价格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加热电厂上诉主张古莲河煤矿应履行《原煤购销合同》5年，实际上系要求古莲河煤矿按照137元/吨的价格，向加热电厂供应煤炭5年。案涉《原煤购销合同》约定，“期限按照电力工业局与鑫玛公司签订5年承包期协议，根据实际发电、供热生产情况，按林业集团公司核定计划进行调整，确定《原煤购销合同》1年签订一次”。根据该条款可以确定，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应按照实际发电、供热生产情况，对核定计划进行调整，《原煤购销合同》一年签订一次。该合同还载明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9月19日止。且古莲河煤矿并非电力工业局与鑫玛公司所签承包协议的当事人，该承包协议关于5年期的约定，对古莲河煤矿没有约束力。据此，能够认定双方所签合同期限为1年。故古莲河煤矿自2014年9月起，按合同约定137元/吨的价格，供应煤炭至2016年11月，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且自2016年11月起，双方对上述137元/吨的价格进行了变更，按照市场价格重新签订买卖煤炭合同。在此情况下，加热电厂要求古莲河煤矿按原价格即137元/吨，向其继续供应煤炭5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古莲河煤矿所供应煤炭是否存在数量不足及质量瑕疵。加热电厂依据《原煤补亏调整审批意见表》主张，古莲河煤矿所供煤炭存在数量不足等问题。虽然该意见表上确有古莲河煤矿相关部门的意见。但从古莲河煤矿纪委调查的情况看，2016年4月，鑫玛公司工作人员于某某代表加热电厂等三家电厂，向古莲河煤矿反映案涉煤炭存在数量及质量问题，同时提供了《报告》（系加热电厂一方单方制作）和《原煤补亏调整审批意见表》。古莲河煤矿矿长张某某责成相关部门复核。在该矿销售科负责人张某某认可存在电煤过火问题，并加盖了该科的公章后。该矿换装站王某某填写了“根据加热电厂、塔河热电厂出具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从我矿月牙湖车站共装电煤总量306,254.88吨，共亏吨21,925吨”的内容，并加盖了该换装站公章。之后，质检科负责人李某某只签署“情况属实”。最后，王某某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在矿长意见栏签“同意以上各科意见，报告情况属实”。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除煤炭过火问题外，其他问题均未经古莲河煤矿调查核实，古莲河煤矿亦未对加热电厂反映的问题，作出最终处理意见。同时，2015年6月3日，大兴安岭地区行政公署专员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体现，古莲河煤矿与鑫玛公司对电煤过火问题进行了协调，确定将供应的6万吨电煤，改为供给一等混煤，且由鑫玛公司自选。此后，加热电厂亦实际接收了过火电煤及所搭配的一等混煤，即双方已解决了电煤过火问题。另外，《原煤购销合同》约定，煤炭质量由加热电厂验货同意后装车，载量以发货站轨道衡检斤数为准。如对煤炭质量产生异议，可申请停止请车。现加热电厂认可所收煤炭数量与轨道衡检斤数一致，古莲河煤矿亦按照该数量开具了发票。如果案涉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加热电厂接收煤炭后，应按上述合同约定，申请停止请车，但加热电厂并未申请停止请车。且其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间内，对煤炭数量及质量亦未提出异议，加热电厂亦将案涉煤炭用于供热使用，古莲河煤矿亦对其供应的煤炭质量提供了化验单。据此可以确定，古莲河煤矿所供应煤炭不存在数量及质量瑕疵。加热电厂关于煤炭存在质量瑕疵和数量不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加热电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18元，由大兴安岭地区电力工业局加格达奇热电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伟杰 审判员  时晓明 审判员  樊 琦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继业 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