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2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小环，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嗣雨，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宿州华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江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朱广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广明，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浩维无纺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江路6号。法定代表人：朱广明，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化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程，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普庆，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被羁押在安徽省女子监狱。安徽宿州华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因与陈小环、朱广明、宿州市浩维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维公司）、高普庆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三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皖民终23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作出（2016)院1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陈小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小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孟嗣雨，被上诉人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聂化新、刘程，高普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昊公司、朱广明偿还陈小环3950万元、利息（以384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实际付清之日止）及违约金197.5万元，浩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普庆在华昊公司、朱广明不能履行上述债务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3.判令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高普庆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转让的债权为案涉880万元及97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欠付的利息及该利息已偿还完毕错误。《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转让的基础债权就是宿州市宏三维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三维公司）欠付高普庆的两笔借款的利息，且该利息数额与转让的债权数额也不符。《债权转让协议》所涉转让的基础债权是客观真实存在，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高普庆在协议签订后，恶意否认基础债权的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驳回了陈小环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庭审补充意见：一、《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债务转移。1.《债权转让协议》中表述：陈小环为债权人，高普庆为原债务人，华昊公司及朱广明为债务人，浩维公司为担保人。据此，是原债务人高普庆将对债权人陈小环的3950万元转移新债务人华昊公司及朱广明。2.《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约定内容，也可以反映原债务人高普庆将对债权人陈小环的3950万元转移新债务人华昊公司及朱广明，华昊公司以其开发的住宅商铺抵押给陈小环。3.朱广明、华昊公司及浩维公司在原一审中认可该转让协议实质是债务转移，主要是对陈小环与高普庆的3950万元债权合法性提出异议，对其与高普庆之间转让基础债权未提异议。4.高普庆在一审中的陈述也能印证华昊公司及朱广明接受了陈小环的债务。二、即使案涉转让协议就是债权转让协议，但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移的基础债权为案涉880万元及970万元借款的相应利息，并认定该债权已经消灭错误。1.《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高普庆转让的基础债权为案涉880万元及97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欠付的利息。高普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其与朱广明及华昊公司有多笔借款，且时间跨度比较长、数额多，转让时债权真实存在。2.《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合同。3.一审法院认定的880万元及970万元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高普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与朱广明还有别的借款，且该协议所涉3950万元不包括本金880万元及970万元。4.朱广明、华昊公司与高普庆在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后，又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一份协议，说明转让的基础债权存在，且不是880万元及970万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高普庆与朱广明、华昊公司之间至少存在5950万元债务。朱广明及华昊公司提交证据也不足以证明880万元及97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经清偿。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存在错误。1.对陈小环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错误。2.对陈小环提交其与高普庆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清单不予审查错误。3.对陈小环提交2015年6月18日协议不予认定错误，该协议虽是复印件，但高普庆予以认可，在朱广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宏三维公司诉高普庆及高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出示过该份证据。4.对朱广明提交与本案无关联的两笔借款及多笔偿还该借款的转账凭证予以认可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认定借款合同利息超限错误，该司法解释已经于2015年9月1日废止。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陈小环的诉称，本案转让的债权是高普庆对华昊公司和朱广明的债权，来源于高普庆与朱广明及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宏三维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其中97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对2013年3月16日之前的债务结算；88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新的借款。朱广明提供的还款记录能够证明上述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二、债权转让必须符合包括合法有效债权等法定条件。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所转让的宏三维公司欠高普庆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债权转让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三、陈小环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权不是970万元及880万元两笔借款所产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债权的组成，朱广明、华昊公司与高普庆均认可为上述两笔借款产生，陈小环并非该债权债务参与人，其意见仅为个人推测。高普庆答辩称，一、高普庆与朱广明的经济往来从2011年9月开始，陆续借给朱广民及其公司500万元，并于2011年9月20日经拂晓公证处公证。此后，朱广明多次找高普庆帮忙协调资金，在宏三维公司、朱广明诉高普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朱广明的代理律师在庭前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高普庆与朱广明款项往来材料，有高普庆于2012年4月4日介绍张玉侠借款、2012年4月17日介绍刘宝森借款的字样，可以证明在2011年9月份以后，高普庆介绍和担保朱广明借款的事实。很多借款到期后，朱广明不能按时归还，为了维护自己信誉，高普庆只能帮朱广明及其公司垫付本金及利息。很多借款都是由出借人张玉侠、刘宝森直接汇到朱广明指定账户，还款又是从高普庆账户归还，所以单凭朱广明单方面提供的银行流水来不能反映债务的归还情况。高息是存在的，因为朱广明每次大笔借款都是说是过桥用的，期限很短，高息是付给出借人张玉侠、刘宝森及陈小环等，而不是付给高普庆，朱广明可以向出借人追讨不当得利。因此，应根据高普庆与朱广明之间多次清算的结果和最后达成的协议来确定债务数额。二、关于970万元和880万元两份公证文书的形成。970万元是2011年9月20日高普庆与朱广明及其公司借款500万元和高普庆在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时间替朱广明垫付的本金利息形成，在公证文书中借款合同是对以上款项的结算。880万元是2012年至2013年之间借给朱广明的借款，朱广明说要用过桥资金，但他拖欠不能归还，又无抵押物，高普庆帮他垫付本金和利息后，于2013年3月20到公证处公证，并让他以名下的企业担保。朱广明律师在高普庆与宏三维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开庭前提供给法院的材料第4页反映借给朱广明款项：2012年5月5日200万元，8月11日100万元，9月3日200万元，9月19日100万元，在表格中对方明确标注（2013年3月16日算账后公证到880万元）的字样，且此表格也能体现在2013年3月16日公证的970万元和800万元之前，高普庆共借给朱广明2850万元左右，而朱广明归还到高普庆账户的只有1350万元，至于他转给茂祥公司、诺言塑业公司和武红的汇款，与高普庆没有任何关系。上述材料可以说明在2013年3月16日之前，高普庆借给朱广明及其公司的970万元和880万元这两笔借款的事实，且高普庆和朱广明在2013年3月20日到公证处时，对公证员表述得很清楚，后才出具的两份公证书。2015年高普庆到公证处开具强制执行证书时，公证员询问朱广明，其认可这两笔钱没有归还后才出具了两份强制执行证书。因此，朱广明在2013年3月20日前欠款1850万元的事实存在，且在朱广明、宏三维公司诉高普庆借贷纠纷一案庭审中，朱广明的会计穆世全也明确表示，除了这个公证的970万元和880万元后，仍有高普庆出借给朱广明的其他借款。陈小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昊公司、朱广明向陈小环偿还395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浩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高普庆对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4.华昊公司、朱广明承担违约金197.50万元；5.诉讼费用由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高普庆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6日，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签订97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0‰，该970万元双方均认可系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同日，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签订了88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基于97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宏三维公司向高普庆还款如下：1.2013年3月27日，经安徽润维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维公司）账户向高普庆徽商银行宿州分行营业部账户转款50万元；2.2013年7月29日，经浩维公司账户向高山徽商银行宿州埇桥支行的账户转款90万元；3.2013年7月29日，经浩维公司账户向高山徽商银行宿州埇桥支行的账户转款140万元；4.2013年8月1日，经浩维公司账户向高山徽商银行宿州埇桥支行的账户转款220万元；5.2013年8月2日，经浩维公司账户向高山徽商银行宿州埇桥支行的账户转款130万元；6.2013年8月7日，经浩维公司账户向高山徽商银行宿州埇桥支行的账户转款30万元；7.2013年8月9日，经朱广明账户向高山在徽商银行安徽宿州分行账户转款390万元；8.2014年2月26日，经洪德荣账户向高普庆转款300万元，以上共计1350万元。2015年2月4日在浩维公司，陈小环作为甲方与高普庆作为乙方、安徽宿州华润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朱广明作为丁方、浩维公司作为戊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同意按本协议条款和条件向甲方转让债权，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乙方受让债权。二、经各方同意，丙方、丁方同意在债权转让完成后向甲方偿还债务，该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叁仟玖佰伍拾万元（人民币3950万元），附陈小环与高普庆债权债务关系清单（共三页）。三、乙方所欠甲方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叁仟玖佰伍拾万元（人民币3950万元）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由丙方、丁方、戊方承担清偿义务。乙方所欠债务包括本金及利息共计叁仟玖佰伍拾万元（人民币3950万元），自本协议签字后生效，若丙方、丁方、戊方不能依约履行约定的偿还义务，该款仍应由乙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丙方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不再向高普庆承担本金和利息叁仟玖佰伍拾万元（人民币3950万元）义务；……六、戊方承担转让后清偿债务连带担保责任。七、经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义务或保证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处罚、诉讼仲裁费用、义务和或责任，违约方须继续履行应尽义务并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并使之免受其害，同时承担总标的额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债权人。……陈小环与高普庆、朱广明在该协议后签字捺印，且该协议加盖了安徽宿州华润置业有限公司、浩维公司的公章。2016年6月15日，安徽宿州华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名称经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为华昊公司。宏三维公司就其与高普庆案涉880万元借款向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高普庆返还多支付利息145.41万元，裁决高普庆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76万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6）宿仲裁字第85号裁决书，裁决：一、高普庆于裁决收到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宏三维公司多支付的借款利息145.41万元；二、驳回宏三维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基础债权是多少，陈小环要求朱广明、华昊公司偿还债权转让协议的债务，要求浩维公司、高普庆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陈小环的违约金诉求应否得到支持。高普庆称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给陈小环的债权为案涉880万元及97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1520万元，加上其后来朱广明、华昊公司又借了480万元，形成2000万元，因华昊公司用其开发的门面房作为债务抵押，其放弃抵押，华昊公司、朱广明愿意接受在转让协议中将上述2000万元债务写成3950万元债务。朱广明、华昊公司陈述该转让的债权为案涉970万元、880万元借款高利、复利计算的2000万元。故双方对该转让的债权是否包含480万元借款存在争议，但高普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朱广明、华昊公司提供480万元借款的证据，故认定该转让的债权为案涉880万及97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欠付的利息。案涉880万元借款合同所涉借款，（2016）宿仲裁字第85号仲裁裁决已裁决高普庆返还宏三维公司多支付的借款利息145.41万元。故880万元借款的基础债权已不存在，朱广明、华昊公司并不欠付该借款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故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88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利息已偿还完毕，不具有可转让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案涉97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超过了上述意见规定的最高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借款的利息。2013年3月16日，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签订97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为结算而来。即使认定该970万元全为借款本金，该借款自2013年3月16日《抵押借款合同》签订至2014年3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为229.35万元，而朱广明、华昊公司已偿还该笔借款数额为1350万元，高普庆对该事实亦无异议，上述还款数额远远超过了上述期间欠付的利息，朱广明、华昊公司不欠付高普庆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借款利息。故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97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利息已偿还完毕，不具有可转让性。债权转让必须符合下列条件方能生效：1.必须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权转让必须由债权人与第三人达成协议；3.转让的权利必须有可转让性；4.债权人须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本案中，2015年2月4日，陈小环与高普庆、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有陈小环与高普庆的签字及华昊公司、浩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有华昊公司、浩维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但各方当事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所转让的宏三维公司欠付高普庆案涉两笔借款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的债权已消灭。陈小环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要求朱广明、华昊公司偿还债权转让协议的债务、支付违约金，要求浩纬公司、高普庆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陈小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小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1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陈小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小环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7月20日庭审笔录。证明朱广明、华昊公司、浩纬公司认可债权转让协议实质是债务转移，是高普庆将对陈小环的债务转移给朱广明、华昊公司。对于高普庆与朱广明、华昊公司之间的债务并未提出异议，仅是对于陈小环与高普庆之间的债权提出异议。证据二，（2015）宿中民三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昊公司、朱广明及浩纬公司在原一审中举证证明其与高普庆之间存在2268万元借款，并非1850万元借款。同时，也自认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为债务转移。证据三、2018年7月26日庭审笔录。证明高普庆与朱广明及其公司除了970万元、880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且明确转让协议中涉及3950万元不包括上述两笔借款本金。证据四、高普庆2018年7月29日自述材料。证明高普庆借给朱广明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陈小环，朱广明接受了陈小环与高普庆之间的债权债务，能印证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实质为高普庆将债务转移给朱广明及其公司，高普庆与朱广明之间除了970万元、880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证据五、2014年3月19日华昊公司向高普庆出具的收据以及高普庆与华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高普庆与华昊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高普庆与朱广明之间的基础债权只有970万元及880万元借款错误。证据六、2015年6月18日《协议书》。证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高普庆与朱广明、华昊公司之间除了转让的3950万元债务外，至少还存在2000万元的债权债务。证据七、执行证书。证明朱广明、华昊公司借高普庆的两笔借款在2015年1月及6月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借款已经消灭错误。证据八、起诉状及2016年2月17日庭审笔录。证明朱广明及高普庆在宏三维公司、朱广明诉高普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各方当事人都出具2015年6月18日协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定错误。证据九、2018年5月9日及2016年6月27日庭审笔录。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借款已经偿还及本案基础债权为该两笔借款的利息错误。高普庆明确表示截至2018年5月19日朱广明及其公司还欠2000万元，朱广明的公司会计穆世全明确表示除了该两笔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陈小环补充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且均为相关案件的庭审笔录及相关的法律文书，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可以认定为新证据的情形。陈小环补充提供证据的时间已超出举证期限，不具备新证据的证明效力。二、陈小环补充提供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不能证明陈小环与华昊公司、朱广明、高普庆之间系债务承担。各方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高普庆在本案一审中已向法庭明确说明系将高普庆对朱广明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小环，并就转让的债权范围进行了明确。2.陈小环补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与高普庆之间仍然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应以双方之间的往来凭证作为计算债权债务的依据。朱广明或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之间的诉讼纠纷自2016年就已发生，高普庆此时未被限制人身自由，有充足的时间搜集证据证明其与朱广明之间的债权债务，但其并未提交；在高普庆被收监期间，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也给予充分的举证期限，但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因此，陈小环仅以高普庆单方陈述或未生效的法律文书来证明高普庆与朱广明之间仍有其他债权债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陈小环补充提供证据的程序不合法，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高普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一无异议。朱广明对于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之间，高普庆与朱广明资金往来非常清楚。款项是高普庆介绍或担保为朱广明所借，由于其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都是由高普庆垫付。因此，原一审庭审时，朱广明及其公司的代理律师都愿意偿还陈小环的借款本息，并以其公司进行担保，其只是想让高普庆协助把付给陈小环的高息部分去掉。2.对于证据二无异议。原一审开庭时间是2015年5月，此时高普庆于朱广明及其公司最终结算结果是2268万元，这是债权转让协议后最终结算，且是按照合法利率结算的，并协调去掉268万元，确定为2000万元后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了协议。3.对于证据三无异议。高普庆与朱广明之间的2015年6月18日的2000万元协议可以说明此问题。4.对于证据四无异议。在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大笔借款只有短期的过桥资金，利息都是按天计算，每10天、15天就要结息，一般借款最长不超过一个月。因当时陈小环不愿意直接和朱广明接触，但知道款项是出借给朱广明，朱广明也知道款项是从陈小环处出借，利息按天计算，日利率2.2‰。朱广明不能按时归还，都是由高普庆代为垫付，所以朱广明才愿意接受陈小环的债务。5.对于证据五没有异议。证明除了案涉970万元及880万元未还外，2014年3月20日高普庆和朱广明及其会计穆世全进行结算，除了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之间替朱广明垫付的利息外，又从陈小环处借了480万元转给朱广明，形成2000万元的协议，且有朱广明及其公司签字盖章的收据。6.对于证据六无异议。协议中约定2011年10月至2015年4月，高普庆为朱广明及其公司借款支付的本金利息及垫付的利息损失为2000万元。7.对于证据七、八、九无异议。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朱广明、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之间往来明细表（以下简称往来明细表）。证明朱广明、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之间借款及归还情况。证据二、970万元、880万元两笔利息。证明该两笔借款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利息及计算方式。陈小环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系朱广明、华昊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提供任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来印证其真实性。通过该份表格恰恰能证明高普庆与朱广明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跨度时间比较长，数额比较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为债务承担协议，是高普庆将对陈小环的3950万元的合法债务转移给朱广明及华昊公司，朱广明及华昊公司接受该债务并同意向陈小环清偿该债务，相关理由详见代理词。因此，关于高普庆与朱广明及华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应不予审查。关于证据二，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系朱广明及华昊公司单方制作，且利息计算没有依据和标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意见同上一份证据，应不予审查。高普庆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此是朱广明一方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该往来明细表上记载款项不能全部反映高普庆向其出借款项，2014年3月19日的300万元是高普庆转给王文斌，再由王文斌出借给朱广明；2014年3月28日的100万元是高普庆直接出借给朱广明，上述两笔款项包括在转让给陈小环债权中。往来明细表中2012年5月15日200万元、8月11日100万元、9月3日200万元、9月19日100万元，该四笔款项在2013年3月16日双方结算后，公证到880万元借款合同中，该880万元是之前本息的结算。往来明细表中2013年3月27日至8月9日朱广明向高普庆汇款，用途为归还刘宝森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880万元及970万元自2013年3月16日至7月31日之间的利息，还有部分过桥款。关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此份利息计算清单是高普庆拟定的，经朱广明一方会计穆世全核实后确认。该1520万余元利息和上述400万元就是转让给陈小环的债权。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定意见：1.关于陈小环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系本案原一审庭审笔录，证据二系本案原一审判决书且未生效，证据三系本案一审2018年7月26日庭审笔录，证据四系高普庆一审答辩意见且一审判决书已经记载，上述材料均已入卷，陈小环也未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不作为其提交证据采纳。证据五、七、九以及证据八中2016年2月17日庭审笔录均为复印件，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不予认可，陈小环也未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六陈小环一审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也组织进行质证并认证；证据八中起诉状在本案原二审中已经由陈小环作为证据提交，且高普庆以及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述两份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作为其提交新证据采纳。2.关于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陈小环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存在异议，但高普庆对于往来明细表中所记载2014年3月19日的300万元、2014年3月28日的100万元，2012年5月15日200万元、8月11日100万元、9月3日200万元、9月19日100万元该四笔款项公证到880万元借款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且上述款项反映的是高普庆与朱广明及朱广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宏三维公司等企业之间款项往来，故本院对于高普庆人认可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陈小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高普庆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份证据反映的是高普庆与朱广明及朱广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宏三维公司等企业之间的往来款项以及相关利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所举证据，能否达到各方的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提交的往来明细表载明：1.2014年3月19日，润维公司中行账户收到王文斌代高普庆转款300万元。2.2014年3月28日，润维公司账户收到高普庆转款100万元。3.2012年5月15日200万元（实收186万元，扣息14万元，借期一个月）、8月11日100万元（实付79万元，扣息7万元，扣2012年5月15日200万元及6月16日至7月14日利息14万元）、9月3日200万元（实付186万元，扣息14万元）、9月19日100万元（实付71.6万元，扣息7万元；另扣21.万元，2012年5月15日200万元8月15日至9月14日利息14万元及8月11日100万元利息7万元），上述四笔借款均备注：2013年3月16日算账后公证到880万元。4.2014年2月24日，300万元，朱广明实收高普庆295.5万元，扣利息4.5万元（2月26日已还）；2014年2月26日，还高普庆300万元，朱广明借陈多友直接还。5.2014年2月27日，291万元，朱广明农行卡收高普庆（2月27日还100万元，2月28日还191万元）；2014年2月27日，100万元，朱广明农行卡还高普庆；2014年2月28日，100万元，朱广明农行卡还高普庆；2014年2月28日，91万元，浩维公司开发区信用社还高普庆。2014年3月19日，高普庆与宏三维公司会计穆世全就970万元及880万元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进行结算，该结算表反映：1.970万元2014年8月利息，系以9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计算的利息77.6万元，及以利息77.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计算的复利5.43万元，合计83.03万元。2014年9月利息，系以9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计算的利息77.6万元，及以利息160.63万元（77.6万元+83.0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计算的复利11.2万元，合计88.84万元。以此类推，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利息及复利为852.16万元。2.880万元2014年8月利息，系以8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计算的利息61.6万元，及以上月利息61.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计算的复利，合计65.9万元。2014年9月利息，系以880万元及利息65.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计算利息及复利为66.2万元。以此类推，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利息及复利为638.8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利息加另外19万元，合计为1520.64万元。2015年6月18日，高普庆与华昊公司、朱广明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华昊公司、朱广明自愿连带赔偿高普庆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4月止为华昊公司、朱广明以及朱广明开办的其他公司借款支付的本金利息及垫付利息损失合计20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前高普庆与华昊公司、朱广明及朱广明开办其他公司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6）宿仲裁字第85号裁决书载明：高普庆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2月27日和2014年3月28日向宏三维公司账户汇款转账295.5万元、291万元、100万元，共计686.5万元。宏三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广明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月28日、9月27日、10月9日、10月12日、11月14日、12月16日、12月17日、12月25日，2015年1月5日、1月19日向高普庆账户转款100万元、100万元、15万元、16万元、50万元、182万元、70万元、60万元、30万元、25万元、200万元；宏三维公司通过浩维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汇款转账91万元，上述款项合计939万元。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转让协议的性质；二、《债权转让协议》所涉高普庆转让债权的组成以及相应利息是否支付完毕。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小环上诉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债务转移，即原债务人高普庆将对债权人陈小环的3950万元转移新债务人华昊公司及朱广明。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辩称，本案转让的债权是高普庆对华昊公司和朱广明享有的债权，案涉协议应为债权转让协议。对此，首先，陈小环、高普庆、华昊公司、朱广明及浩维公司等五方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协议名称即为“债权转让协议”。其次，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约定，高普庆按本协议条款和条件向陈小环转让债权，陈小环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高普庆受让债权；华昊公司、朱广明在债权转让完成后向陈小环偿还债务；华昊公司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不再向高普庆承担本金和利息3950万元义务；浩维公司承担转让后清偿债务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上述约定内容，可以反映系高普庆将其对华昊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陈小环。该协议中第三条约定，亦反映基于高普庆将对华昊公司、朱广明享有的395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小环后，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才承担清偿高普庆所欠陈小环3950万元债务。第三，陈小环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状中载明“2015年2月，原债务人高普庆将对被告宿州华润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朱广明的债权3950万元转让给陈小环……”。且本案原一审2015年7月9日庭审中，陈小环代理人亦称，朱广明欠高普庆的钱，高普庆用她的债权来抵销所欠陈小环的债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债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陈小环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于高普庆转让债权的组成未作出明确约定，高普庆称该协议所转让给陈小环的债权为案涉880万元及97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1520万元及2014年3月另外出借的480万元，形成2000万元，因高普庆放弃要求华昊公司用其开发的门面房作为债务抵押，华昊公司、朱广明愿意接受在转让协议中将上述2000万元写成3950万元债务。朱广明、华昊公司及浩维公司陈述该转让的债权为案涉970万元、880万元借款高利、复利计算的2000万元。陈小环上诉称，《债权转让协议》所涉高普庆转让债权与970万元、880万元借款本金不具有关联性。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880万元及97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1520万元。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970万元系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所涉款项；880万元系高普庆与宏三维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所涉款项，高普庆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系此前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后形成。2.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提交的证据亦反映上述970万元、880万元款项系2013年3月16日之前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后形成。但高普庆、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对于该款项中本金及利息具体金额，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案涉970万元及88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1520万元，也是分别按照月利率8%、7%计算利息，以及按照月利率7%计算复利后形成。3.高普庆也认可往来明细表中所列宏三维公司往来明细表中2013年3月27日至8月9日朱广明、润维公司、浩维公司向高普庆汇款中，包括支付880万元及970万元自2013年3月16日至7月31日之间的利息。综合上述三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对于高普庆主张的1520万元利息不予支持。2013年3月16日，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签订97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88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超过了上述意见规定的最高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借款的利息。且该两笔借款均为结算而来，即使认定970万元、880万元全为借款本金，该借款自2013年3月16日合同签订至2014年3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为416.9万元。而朱广明、华昊公司在此前向高普庆汇款数额为1350万元，除2013年5月28日汇款注明归还高普庆300万元短期高息借款外，其他汇款1050万元均未明确用途，高普庆对该事实亦无异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用途。该部分款项金额超过了上述期间欠付的利息，朱广明、华昊公司关于不欠付高普庆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华昊公司、朱广明、浩维公司主张2013年3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所涉款项880万元系该合同签订后，高普庆出借的款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高普庆主张2014年3月出借480万元。对此，高普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朱广明、华昊公司、浩维公司提交的往来明细表仅能反映为2014年3月19日300万元及3月28日100万元，对该部分款项高普庆予以认可。故仅能认定该部分款项为400万元。上述款项出借后，朱广明于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1月19日向高普庆汇款总额为698万元，该部分款项未注明款项用途，高普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用途，且该部分款项也超出上述400万元借款。故朱广明、华昊公司、浩维公司主张此部分款项也已经还清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如前所述，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未明确高普庆转让债权的组成，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不涉及2013年3月16日结算后形成880万元、970万元两笔款项，高普庆与华昊公司、朱广明2015年6月18日签订《协议》亦可印证；陈小环也不能证明上述转让债权3950万元形成过程及组成，故仅能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所涉高普庆转让债权为880万元及970万元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及2014年3月19日300万元、3月28日100万元两笔款项。据此，结合上述分析，朱广明、华昊公司、浩纬公司关于各方当事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所转让的宏三维公司欠付高普庆案涉两笔借款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及2014年3月19日、3月28日两笔款项的债权已消灭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虽认定事实存在部分不当，但认定陈小环关于朱广明、华昊公司偿还债权转让协议的债务、支付违约金以及浩维公司、高普庆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至于高普庆与朱广明、宏三维公司之间其他借款关系，可另行处理。关于陈小环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该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该规定。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故陈小环关于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小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75元，由陈小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张如果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应杰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