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5民初1139号原告：姚莲花，女，1972年10月12日生，汉族，经商，住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霞，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3607201311728284。被告：张群，男，1965年8月18日生，汉族，经商，住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3607199910780046。原告姚莲花与被告张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莲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霞、被告张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成立；2、依法判令被告将赣州铁军建材有限公司95%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赣州铁军建材有限公司95%股权转让给被告，但协议书中双方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了将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原告自愿将其在赣州铁军建材有限公司中所持有的95%股权转让给被告，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75万元。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475万元，经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35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股权转让价475万元不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未对股权转让价格进行约定，事后双方也未达成一致，也就是说股权转让价格无法确定，而股权转让价格属于合同必备条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因缺乏股权价格必备条款而不具有可履行性，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成立。原告已将持有的赣州铁军建材有限公司95%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基于上述两份协议没有成立，被告应将经原告变更至被告名下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合同是否成立并非以是否约定价款为要件。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成立无可争辩。2、本案股权转让是原、被告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便于被告利用赣州铁军建材有限公司履行与中铁二十一局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股权转让也就是出资转让，原告当时没有出资，因此不存在有转让价款。实际当时已经约定转让股份不需要支付转让价款，原告对被告没有要求支付股份转让价款。3、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告也未主张合同无效，而是主张合同未成立，在合同已经成立且有效的情况下，合同必须要履行；如果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即被告需要把股权返还给原告，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根本无法履行。所以，原告要求返还股权的同时不主张协议无效是矛盾的。4、在本案项目结束以后，被告完全可以将股权归还原告；且协议特别明确除了本案项目以外，赣州铁军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经审理查明，赣州铁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军建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设立，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铁军建材公司之前登记股东只有原告一人。2017年9月16日，铁军建材公司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就兴泉铁路XQXN-4标项目部项目签订《建设工程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由铁军建材公司供应石料。2018年7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载明甲方系铁军建材公司的股东，享有该公司全部股份，至协议签订之日该公司股东实缴资本为零，并约定：1、甲方同意将所持铁军建材公司95%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股份转让后，甲方享有该公司5%股权，乙方享有95%股份；2、股份转让前公司已经开支的费用以及所欠的债务，甲方列出清单，乙方认可后按认可的金额向甲方支付甲方已经投入的资金，并且承担已经认可的公司债务；乙方没有认可的公司债务由甲方负担；3、乙方受让股份后，独自负责公司的经营活动，公司的收入与支出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出资义务，不参与经营管理，只按1.5/m3分取固定利润；固定利润在铁路项目每次支付货款时按相应的付款比例分取；4、乙方受让股份前，公司向中铁21局第四工程项目部供料应结的费用归乙方所有，购买石料的支出款以及拖欠的货款由乙方负责偿付；5、甲方保证有权转让公司股份，转让的股份无权属纠纷；6、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提供铁军建材公司与中铁21局第四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石料供应合同；铁军建材公司履行该合同以外的其他业务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享有或承担；7、甲方承诺，在今后履行铁军建材公司与中铁21局第四工程项目部签订的石料供应合同过程中，积极配合乙方与项目部搞好关系，积极争取更高的价格；8、本协议签订后，在2018年7月30日前办理股份变更手续；9、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原、被告均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协议书》上并加盖有铁军建材公司的印章。《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7月26日，原、被告以铁军建材公司的名义委托案外人陈露霞办理该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并由陈露霞准备相关股份变更登记资料。陈露霞未被告知股份转让价格，其根据工商格式版本，按照所办理的转让铁军建材公司95%股份及注册资金自行计算得出股份转让价格475万元，并套用格式确定了付款时间。原、被告在陈露霞提供的格式合同即《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上并加盖有铁军建材公司的印章。同日，石城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根据包括《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内的股权变更登记资料批准了铁军建材公司的股份变更申请，由原告持股100%变更为被告持股95%、原告持股5%；同时变更了铁军建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8年9月20日，原告以被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475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475万元及其相关利息。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赣0735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转让款475万元的约定并非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以案涉《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均未成立，并据此主张被告应将经原告变更至被告名下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经庭询，原告认可签订《协议书》后其未再介入到本案石料供应项目中，石料供应项目的业务往来由被告开展。原告主张其未得到《协议书》约定的1.5/m3固定分红；被告承认因其投资成本尚未收回而确未拨付给原告固定分红，并主张已陆续投资三百多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原告所列出清单拨付价款，而仅在协议签订前支付给了原告为中标的花费10万元。被告主张签订《协议书》后已按约将之前铁军建材公司拖欠的货款清偿完毕，包括实际支付给了采石场以及黄立强，支付给黄立强是因其垫付了相应款项；原告认可被告有支付行为，但被告支付并未通过原告，原告均不知情，且原告认为这些货款原本由其经手，被告应将货款支付给原告。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本院（2018）赣0735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铁军建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转让款475万元的约定确非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未对股权转让价格进行约定，事后双方也未达成一致，也就是说股权转让价格无法确定，而股权转让价格属于合同必备条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因缺乏股权价格必备条款而不具有可履行性，故请求确认前述两份协议未成立。基于原告的诉请，本院综合全案证据材料进行了认真审查。本院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的争议焦点，详述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规范商事行为的合同法总则以及分则并未规定缺少价款条款合同就不成立，而合同法对于价款的补缺性规定，说明价款不是考量合同成立的必备条件。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争议双方实质上已经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对价，即关于被告偿付股份转让前公司开支费用及所欠债务、被告支付给原告固定分红等约定，不能仅因协议未直接载明股份转让价格否认原、被告已在协议中实质上约定了对价的事实。其次，原告具有出让股权行为，被告具有受让股权行为；原告未再介入案涉石料供应项目，由被告实际经手该项目的经营活动。变更股权的事实行为印证了争议协议的成立。再次，铁军公司的章程和工商登记亦已明确股权已经交付的法律事实。基于前述理据，原告要求确认本案《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成立的主张，缺乏请求权基础，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告以案涉协议均不成立为由要求将已转让股权变更至其名下的主张，亦应予驳回。本案原、被告之间的部分争议已经是协议履行阶段出现的争议，对此，由争议双方自行协商或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莲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姚莲花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姚莲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宾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