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东等34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蔡晓东，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诉讼代表人贾应迪，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诉讼代表人贾挺银，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蔡晓东等34人的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李力夫、陈书宏，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蔡晓东等34人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4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涉农村集体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经当事人同意进行协调的期间，不计算审理期限。案经阅卷、调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3日，省政府作出浙土字B[2009]-0423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瑞安市人民政府2009年度第四批次建设用地23.8615公顷（农用地转用22.7192公顷，其中12.1178公顷已经温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23.7962公顷，使用国有土地0.0653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上望街道雅儒村集体土地0.3175公顷，拟用于瑞安市上望街道一号地块。该地块涉及征收蔡晓东等34人使用的集体土地。2010年4月23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布瑞政告（2010）16号《征收土地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面积、地类等，并载明征地补偿登记时间为该公告发布之日起10日内。同日，瑞安市征地事务所发布瑞征告（2010）10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当日，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将上述“两公告”张贴于雅儒村公告栏及上望街道办事处公告栏。蔡晓东等34人对案涉用地审批意见不服，于2018年5月11日向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邮件收件人为袁家军省长。省政府于5月12日签收，于2018年5月28日向蔡晓东等34人发出补正通知，告知补充提供每一位申请人与涉案征地审批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及符合要求的行政复议代表人推选书。后蔡晓东等34人补充了部分材料。省政府于2018年6月4日再次发出补正通知，告知蔡晓东等34人仅提供了三位申请人的利害关系证明材料，请其他31位申请人于2018年7月7日前补充利害关系证明材料。后蔡晓东等34人未予补充。另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案涉批文征收土地中包括申请人使用的土地。省政府于2018年8月9日作出复议决定认为，浙土字B[2009]-0423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征地范围涉及征收申请人使用的土地，故申请人与涉案征地审批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本案中，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布瑞政告[2010]16号《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申请人于2018年5月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8月10日，省政府向蔡晓东等34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蔡晓东等34人8月11日签收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中，关于案涉土地的征收事宜，瑞安市人民政府已于2010年4月23日发布案涉征地公告。上述征地公告由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于当日张贴于雅儒村公告栏及上望街道办事处公告栏。蔡晓东等34人不服案涉审批意见书，于2018年5月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省政府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在程序合法性方面，省政府于2018年5月12日收到该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5月28日发出补正通知，告知蔡晓东等34人补充提供申请人利害关系证明材料等。此后因蔡晓东等34人仅补充了部分材料，省政府于2018年6月4日再次向蔡晓东等34人发出补正通知，告知于2018年7月7日前补充其他申请人的利害关系证明材料，并无不妥。省政府的复议处理期限应扣除上述通知补正期间（即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7日）。此后，省政府于8月9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并于8月10日向蔡晓东等34人邮寄送达，未超过法定60日的复议处理期限，程序合法。综上，蔡晓东等34人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晓东等34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晓东等34人负担。蔡晓东等34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雅儒村系瑞安市安阳开发区新区所在地域，在被政府征地后拥有返回地98亩，村民依法享受返回地安置房分配1126户。但是上望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却非法侵占上述返回地要求村民负责建设道路用地指标，严重侵害村民合法权利。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原审认定蔡晓东等34人申请复议已经超过两年期限，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涉案的征地批文没有依法公告，没有在被征地村民小组进行公告，违反了原国土资源部发布的《土地征收公告办法》第三条规定。二审蔡晓东等34人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未公告的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浙政复[2018]243号行政复议决定。省政府答辩称，省政府作出浙土字B[2009]-0423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该审批意见涉及征收蔡晓东等34人使用的土地。2010年4月23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瑞政告[2010]16号），同日瑞安市征地事务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公告(瑞征告[2010]10号)。当日原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将上述两公告送达雅儒村及上望街道办事处，并张贴在雅儒村公告栏及上望街道办事处公告栏，故应从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蔡晓东等34人于2018年5月才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省政府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讼争关键在于如何认定蔡晓东等34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建设用地审批意见的时间。蔡晓东等34人对省政府于2010年2月3日作出涉诉征地审批意见，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23日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省政府提交的公告照片证据无原始电子文档，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并提交了一份雅儒村村长林友忠与村民林碎柳等的谈话记录，以证明村委会的公章并非由村委会保管，而是由街道办事处保管，故省政府提交的盖村公章的有关材料非村委会出具，村两委也不知道涉案公告张贴的事实，说明涉案公告并未依法张贴，不能据以起算蔡晓东等34人申请复议的期限。经查，省政府提交的证明涉案公告张贴事实的证据是一份公告张贴说明，附有公告张贴后的远近照片并有两名工作人员签名、盖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公章，符合公告张贴证明要求。而蔡晓东等34人提交的谈话记录中“村长”并未认可办事处拿村里公章盖章的事实，且从村民的提问看，原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确系系村长所盖，显然和蔡晓东等34人提交该份证据材料的证明主张相矛盾，更重要的是，省政府原审时提交的加盖有雅儒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情况说明仅系为了证明蔡晓东等34人与涉案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存在利害关系，况有关谈话也未涉及任何有关公告的内容。故蔡晓东等34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讼争事实并无关联，其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23日依法张贴了《征收土地公告》，并据此认定蔡晓东等34人应自公告期届满之日起就应当知道浙土字B[2009]-0423号的主要内容，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对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同时参照国法[2014]40号《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因涉案《征收土地公告》未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有关权利，故应适用当时生效的司法解释规定的两年的期限。据此，蔡晓东等34人应自2010年4月23日张贴的公告期届满之日起应当知道涉案建设用地审批意见的主要内容，涉案公告载明的公告期为10日，故蔡晓东等34人直至2018年5月11日才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浙土字B[2009]-0423号审批意见，已经超过2年期限。省政府据此决定不予受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亦未存在违法之处，故原审认定浙政复[2018]243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并无不当。综上，蔡晓东等34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晓东等34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胤佐?附上诉人（原审原告）名单：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仁永，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碎克，男，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西园巷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定银，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发巷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挺银，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挺火，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纪青，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平，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办事处上望雅儒村望东西路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钊，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者，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办事处上望雅儒村望东西路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荣伟，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丰钊，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风土，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东，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仁贵，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仁爱，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西路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进，男，195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式，男，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办事处上望雅儒村。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松，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银，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帮福，男，194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记程，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爱姑，女，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办事处雅儒村雅心路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典星，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申，男，195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迪，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6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余，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杰，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碎柳，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五娒，男，194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西园巷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宽，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鹏鹏，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斌斌，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成，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挺杰，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6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