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2民初1132号原告：刘一昶，男，1977年11月19日，汉族，居民，住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兵，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长锦，男，1964年11月26日，汉族，居民，住滨海县。被告：韩长俊，男，1970年12月8日，汉族，居民，住滨海县。原告刘一昶与被告韩长锦、韩长俊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5日、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一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兵、被告韩长锦、韩长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一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名被告支付居间费86.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将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中标的“启东宝丰置业有限公司恒大海上威尼斯首四期B型低层住宅114幢、主体及配套工程”洽谈给两名被告承建，两名被告按照实际决算总价（不含税/费，甲方实得净价）的1.68%支付给原告作为居间费用。2014年1月23日，两名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两名被告应付原告居间费86.8万元，并且两名被告同意在工程验收交付恒大公司、工程款95%到宏远公司账户时，由宏远公司代扣给原告。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韩长锦、韩长俊辩称，其二人认为本案不应当再向原告付款，对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居间费用，原告应当返还。具体理由为，第一、原、被告签订的提成协议有居间性质，就协议而言，被告有服务的义务，协议的第一条违反合同法272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因而该协议不合法，协议无效，故由该协议而出具的欠条也无效。第二、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协议无效、欠条无效，原告是凭借刘伟平的关系介绍业务的，而刘伟平是原告的叔叔，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因而是利用职务便利获利，故协议无效。第三，被告是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违背本意出具的欠条，欠条中的总工程量是68幢的工程量，实际施工是46幢，而46幢内的围墙，给排水、道路、消防等利润较高的项目又被剥离，又转卖他人。据说，转卖他人的好处费是120万元，刘伟平在强行剥离工程之时答应居间费用由他出面处理，但是没有出具意见。在工程被剥离之时，被告告知原告，但原告没有做任何工作，原告之所以要求被告出具欠条，是已经知道工程将要被大幅度剥离，属于欺骗行为，而被告是按照完整的68幢主体及配套工程出具的欠条，故86.8万元的欠条违背本意。第四、原告不仅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付出劳动，而且在被告拖欠的工程款之时，反而起反作用，这也是被告拒绝支付的另一个原因。第五，即使该协议有效，服务费也应大幅度调整，因工程幢数少了，46幢中利润高的部分又被强行剥离转卖他人，根据提成协议，也应按照最后的总价来确定服务费的，在已经支付的11.8万元的情况下，不应当再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8日，原告刘一昶与被告韩长锦、韩长俊签订了《工程业务提成协议》，主要内容有：1、刘一昶负责将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启东宝丰置业有限公司恒大海上威尼斯首四期B型低层住宅114幢、主体及配套工程”洽谈承包给被告韩长俊、韩长锦承建。2、刘一昶应积极配合韩长俊、韩长锦做好项目协调管理工作，并帮助催要应付的工程款。3、刘一昶的业务报酬为：韩长俊、韩长锦实际决算总价（不含税费，实得的净价）的1.68%为业务报酬；支付方式为：按照工程进度及比例相应支付报酬，首次施工到±0付工程款时先付35万元，本期如超付在下次应付款时扣回。韩长俊、韩长锦全部工程款付达95%时，刘一昶的业务报酬全部结清。2012年6月2日，被告韩长俊、韩长锦与宏远公司签订了《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宏远公司将上述原、被告签订的《工程业务提成协议》涉及的“恒大海上威尼斯首四期B型低层住宅主体及配套工程”承包给两名被告。2014年1月23日，韩长俊、韩长锦向刘一昶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到刘一昶恒大别墅工程业务介绍费68幢总服务费为捌拾陆万捌仟元整，此前已经付款应按条据金额从捌拾陆万捌仟元中扣减，此尾款韩长俊、韩长锦同意在工程验收交付恒大，工程款95%到宏远公司账时，由宏远公司代扣给刘一昶。”2019年4月22日，宏远公司出具《证明》“2012年6月2日，经刘一昶居间介绍，我公司将位于启东市恒大海上威尼斯首三期AB型低层住宅、首四期B型住宅等项目内部劳务承包给韩长锦、韩长俊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给恒大，目前恒大公司工程款已经付至99.5%。”另查明，根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韩长锦因与被上诉人刘淋涛、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审理，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宏远公司将中标承包的恒大（启东）海上威尼斯首三期AB型低层住宅、首四期B型低层住宅、小高层、中高层住宅主体及配套工程三标段工程中低层住宅工程（不含基础土方部分）工程中的114幢分包给韩长锦施工。之后，韩长锦实际分包范围调整为68幢。宏远公司（甲方）与韩长锦（乙方）为明确该68幢分包施工的权利义务关系，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明确约定甲方将恒大海上威尼斯首三期AB型低层住宅、首四期B型低层住宅、小高层、中高层住宅主体及配套工程三标段工程中低层住宅工程（不含基础土方部分）工程计68幢（幢号为：305-315、339-349、425-428、430-436、458-469、492-503、525-535）交给乙方施工，包工包料，工程决算价：以实际结算为准（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付款方式：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包上交：按工程中标价低层住宅纯上交甲方5%管理费用，管理费用按乙方当期进度款同比例收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相关约定。韩长锦承接上述68幢分包任务后，又将其中22幢再分包给刘淋涛施工，其余46幢由韩长锦承建。实际履行中，由韩长锦之弟韩长俊具体负责韩长锦签约的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和管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业务提成协议》、被告与宏远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两被告出具的欠条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现就本案争议分析如下：一、关于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韩长锦、韩长俊辩称，其承包宏远公司的工程是属于违法转包获得，与宏远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故与居间介绍人原告刘一昶签订的居间合同亦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被告韩长俊、韩长锦与宏远公司存在违法转包行为，但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并不存在上述情形，且被告所承包建设的工程亦已经竣工，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有效，被告应当依约履行居间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二、关于原、被告之间居间费用的问题。被告韩长俊、韩长锦辩称，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出具了86.8万元欠条。本院认为，2012年5月28日，被告承接工程时约定居间费为实际决算总价（不含税费，实得的净价）的1.68%，2014年1月23日，原、被告进一步明确约定居间费为86.8万元，故被告对于支付原告居间费是明知的，两被告辩解，在受到欺诈出具86.8万元欠条，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未能提供受欺诈的证据，况且，被告亦未对受到欺诈的行为行使撤销权。庭审中，两被告亦认可86.8万元居间费是原被告之间协商的结果，如按照居间协议计算，居间费用远远高于86.8万元，故本院对被告该辩解不予支持。被告韩长俊、韩长锦还辩称，虽然出具86.8万元居间费欠条，但并未获得对应的68幢工程，而根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韩长锦承接上述68幢分包任务后，又将其中22幢再分包给刘淋涛施工，其余46幢由韩长锦承建，实际履行中，由韩长锦之弟韩长俊具体负责韩长锦签约的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和管理。”故两名被告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是被告韩长锦将承包的68幢工程又分包22幢给了案外人，故本院对两被告辩解不予支持。被告韩长锦、韩长锦又辩称，2013年9月19日支付5万元居间费给原告、2013年11月28日支付6.4万元居间费给原告、2012年6月18日借款5万元给原告现转化为居间费，原告对此均予以认可，即被告累计支付原告居间费16.4万元。同时，根据原、被告约定，居间费付款条件为工程款95%到宏远公司账时，而宏远公司证明工程款已支付99.5%，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居间费86.8万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16.4万元，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70.4万元居间费。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韩长锦、韩长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一昶居间费70.4万元。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0元，由原告刘一昶负担2480元，被告韩长俊、韩长锦承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480元。（户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世纪大道支行，账号：52×××89）。审 判 长  张 桐人民陪审员  孙昌本人民陪审员  包尹兵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程正荣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