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5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惠志，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郭宏良，桐庐县分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奇华，男，198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张军兵，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惠志为与被上诉人朱奇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陈惠志的委托代理人郭宏良、被上诉人朱奇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军兵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惠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奇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奇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本案所涉车辆属禁止交易的车辆，进而认定合同无效。陈惠志认为该条款针对的是车辆有发动机号码而与行驶证登记不符的情形，并不符合本案发动机缸体更换而无号码的情形，故不能适用该条款。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规定，更换发动机缸体可以变更登记。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五）项，更换发动机缸体未按时限办理变更登记的，由公安机关处以警告或者罚款，并无禁止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说明案涉车辆仍可变更登记。同时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变更登记，其中一项为“改变机动车品牌、型号和发证发动机型号的，但经国务院机动车产量监管部许可选定的发动机除外”，该条款与《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相对应。主要是指改变型号的情况，而不是没有型号的情况。改变发动机编号并非没有编号，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不妥当。二、对方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并没有看到。朱奇华认为陈惠志隐瞒发动机没有编号的事实并不存在，发动机是客观存在的，没有编号属于表面瑕疵。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朱奇华购买产品时有及时检验检查义务，并不构成隐瞒。陈惠志一审中提供了《机动车检验报告》，车辆在出售前经过检验，说明车辆合格能够使用。按照双方交易协议的约定，应该由朱奇华办理过户手续，但一直未办理。朱奇华现在提出诉讼，最重要的原因是车辆在2018年10月份发生了翻车事故导致车辆大幅贬值。车辆属于动产交易，交付后即发生转移，双方交易已经全部完成。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本案买卖关系，与法律规定不符，也不利于保护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车辆交易的登记行为，只是车管部门对车辆的管理行为，并非必经的产权登记行为，所以虽然案涉车辆没有过户，但不影响正常使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惠志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朱奇华二审答辩称：一、陈惠志上诉主张《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规定针对有号码而与登记证不符的情形，在本案并不适用。本案是发动机缸体更换后没有去变更号码，并不是与登记证不符，故不能适用《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相应规定。朱奇华认为这是对相关法律规定的误解。变更发动机号没有去变更登记而导致没有发动机号码的，就是与行驶证登记号码不符，就应当适用《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018年8月23日，朱奇华向陈惠志购买旧车，转让款为16万元，双方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次日，朱奇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约定的购车款，陈惠志交付了涉案车辆以及相应的行驶证。该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发动机号码为1414A001588。朱奇华使用车辆不久后，欲将车辆转让给他人，却发现该车发动机无号码，与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不符，导致转让车辆失败。朱奇华多次与陈惠志交涉，陈惠志未办理发动机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朱奇华的合法权利受损，足以证明。三、本案中，双方发生的机动车买卖关系属于二手车交易范畴，必须符合《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相应规定。陈惠志向朱奇华转让的车辆，发动机与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号码不符，属于更换发动机的车辆，依照机动车登记管理规定。更换发动机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于变更后10天之内向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车管所应当在受理之日起一天内确认机动车收回原行驶证，重新核发新的行驶证。但陈惠志更换发动机后，没有按照规定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就将发动机登记号码不符的车辆转让给朱奇华，依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条第（五）项的规定，涉案车辆属于禁止买卖的车辆，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致使合同无效。所以双方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依法予以解除，并且返还各自取得的财产。四、合同法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就没有法律效力，陈惠志称已交付车辆即发生转移，不予解除转让协议的辩解，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惠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朱奇华与陈惠志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陈惠志向朱奇华退还购车款1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惠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23日，朱奇华向陈惠志购买了一辆旧的车牌为赣Ｆ×××××号陕汽汽车，转让款为160000元，双方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一份。次日，朱奇华按约通过扫收钱码付款的方式支付了购车款159999元，陈惠志将涉案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交付朱奇华，该机动车行驶证记载发动机号码为1414A001588。朱奇华使用车辆一段时间后，欲将该车转让他人时，却发现该车的发动机无号码，与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不符，导致转让车辆失败。后朱奇华与陈惠志交涉，陈惠志迟迟未办理发动机变更登记手续。故朱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陈惠志的汽车转让协议，退还朱奇华购车款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奇华、陈惠志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买卖关系，属二手车交易范畴，其相关内容必须符合《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规定。陈惠志向朱奇华转让的车辆，其发动机与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号码不符，属更换发动机的车辆，依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的规定，更换发动机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于变更后十日内向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一日内确认机动车，收回原行驶证，重新核发行驶证。陈惠志更换发动机后未按规定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事后也未采取补救措施，即将与行驶证登记号码不相符的车辆转让给了朱奇华。依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车辆属于禁止买卖的车辆。故双方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依法予以解除，并返还各自取得的财产。朱奇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惠志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朱奇华与陈惠志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二、陈惠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奇华购车款150000元。三、朱奇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车辆赣Ｆ×××××号陕汽汽车一辆返还陈惠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陈惠志负担。 上诉人陈惠志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有合格的检测报告，不是拼装车。 被上诉人朱奇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也达不到陈惠志的证明目的。因为本案纠纷不是车辆质量产生的纠纷，而是车辆变更发动机后未进行变更登记，而导致合同无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虽然是合同履行中的证据，但与本案发动机更换的争议无关，本案中不作认定。 被上诉人朱奇华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惠志与朱奇华之间二手车交易应当遵循《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的规定。陈惠志转让的车辆，在转让前已更换发动机但未变更相应登记，属于《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发动机号码与登记号码不相符的情形，案涉车辆属于该办法中禁止销售的车辆。陈惠志在转让前更换发动机且未进行变更登记，导致朱奇华年检、转让等权利受限并长期未能得到解决，足以影响朱奇华实现二手车交易的正常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虽有不当，但一审判决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在解除合同基础上的相互返还亦处理正确。至于车辆是否因实际使用而由朱奇华享有利益或者导致陈惠志产生损失，因陈惠志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应反诉请求，该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陈惠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