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光，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费诺凯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公明街道工业总公司塘尾工业区DM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43807U。法定代表人：RICHARDADAMNORWIT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龙，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瑞光与上诉人安费诺凯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费诺凯杰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光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00元；二、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2017年11月工资差额288.65元；三、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加班费13622元；四、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2017年度年终奖2240元；五、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2018年1月病假工资403元；六、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2018年2月工资差额2476.42元；七、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元。原审判决：一、安费诺凯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瑞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00元；二、安费诺凯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瑞光支付2017年11月份工资差额189.9元；三、安费诺凯杰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瑞光支付律师代理费2104.2元；四、驳回王瑞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安费诺凯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瑞光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一审第一项判决；二、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2017年11月份的工资差额288.65元；三、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加班费13622元；四、判令被上认人支付王瑞光2017年度年终奖2240元；五、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2018年1月病假工资403元；六、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2018年2月工资差额2476.42元；七、判令安费诺凯杰公司支付王瑞光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元。安费诺凯杰公司辩称，关于王瑞光主张的2018年2月份工资差额问题，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该月不存在工资差额。双方发生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王瑞光的最后工作日。安费诺凯杰公司认为应为2018年2月9日，而王瑞光认为是2018年2月27日。2018年2月27日只是王瑞光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补办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而其真正的离职时间是2018年2月9日。关于王瑞光所要求的年终奖，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因为王瑞光并未在安费诺凯杰公司工作满一年，还仅是处于试用期的员工。根据安费诺凯杰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的规定，其不享受年终奖。至于工资条中显示有100元的年终奖，是安费诺凯杰公司对不参与年终奖评定的员工的安慰奖，并不表示王瑞光能够参与享受和折算年终奖。年终奖属于法定工资范围之外的福利，最终解释权属于用人单位。关于加班费等其他方面，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安费诺凯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瑞光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00元的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安费诺凯杰公司无须支付王瑞光2017年11月份工资差额189.9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安费诺凯杰公司无须支付王瑞光律师代理费2104.2元。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驳回王瑞光全部诉讼请求。五、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王瑞光承担。王瑞光辩称，一、关于病假工资的认定，根据《薪资表》显示，2018年1月请假扣款403.23元，可以看出王瑞光存在请假的行为。事实上，王瑞光已经将病假条交给了部门经理审批，审批后交给职员夏晓花交到人事部门存档。现安费诺凯杰公司确实存在扣款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因此，安费诺凯杰公司应就扣款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安费诺凯杰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2017年11月份工资的计算方式，应该按照每月21.75天进行计算。三、关于加班工资的认定，《薪资表》已经明确显示了底薪及平时加班时数。根据显示的信息可以计算出加班费与薪资表上发放的加班费金额不符，安费诺凯杰公司应当予以补足。四、关于年终奖，安费诺凯杰公司辩称，公司规定满一年才可享受年终奖待遇，《薪资表》中显示2017年奖金100元为员工安慰奖。但安费诺凯杰公司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既没有2017年享受年终奖待遇的约定，也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告知王瑞光不享受年终奖。而且安费诺凯杰公司制作的《薪资单》也明确显示评定的奖金天数为5.2天。如果像安费诺凯杰公司所说，王瑞光不享受年终奖，那么为什么会有评定的奖金天数、发放的奖金金额，这些均与安费诺凯杰公司的说法相矛盾。一审法院采纳安费诺凯杰公司的这些说法是错误的。五、有关离职时间。1.王瑞光于2018年2月27日才收到《离职证明》。安费诺凯杰公司之前并未将《离职证明》交付王瑞光，王瑞光对相关内容并不知晓。2.安费诺凯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考勤表》没有王瑞光的签名确认，是安费诺凯杰公司单方制作，与王瑞光陈述的考勤时间不符，所以王瑞光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应被采纳。3.一审法院以《离职证明》上的落款时间定为离职时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离职证明》的落款时间可以修改为任何时间，无法确定就是2018年2月9日当日出具的。另外，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本案中王瑞光于2018年2月27日才收到该通知，之前并不知晓已被违法辞退的事由，所以王瑞光的离职时间应为2018年2月27日。七、关于律师费，应按照胜诉比例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确定。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安费诺凯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7年11月的工资差额。根据双方确认的《薪资表》，王瑞光该月出勤14天，而该月正常工作天数为22天。由此，一审计算的该月工资差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安费诺凯杰公司关于该月无需支付工资差额的主张以及王瑞光超出该数额的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安费诺凯杰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1月的病假工资。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1月9日王瑞光未上班的事实均无异议，但王瑞光主张其该日系休病假并已向安费诺凯杰公司提出了病假申请。但王瑞光未对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王瑞光要求补发该日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安费诺凯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双方对该月工资差额的争议系基于对王瑞光最后工作日的争议。安费诺凯杰公司提供的《离职证明》中载明的王瑞光离职时间是2018年2月9日，落款时间也为2018年2月9日，但王瑞光的签收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王瑞光依据其签收时间主张其最后工作至2018年2月27日；而安费诺凯杰公司则依据《离职证明》内容及落款时间主张王瑞光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2月9日。对此，本院认为，《离职证明》是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事实的事后确认，该证明的落款时间及签收时间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但《离职证明》内容明确载明王瑞光于2018年2月9日离职，王瑞光在收到该《离职证明》后也无证据显示对该离职证明的内容提出过异议。且在一审期间，王瑞光在主张2018年2月加班费时依据的系安费诺凯杰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考勤表》，表明王瑞光对安费诺凯杰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认可，而该《考勤表》显示王瑞光在2018年2月9日之后并无打卡记录。王瑞光也未提交其在2018年2月9日之后继续上班的证据。综合以上因素，从高度盖然性角度，本院认为安费诺凯杰公司关于王瑞光最后工作至2018年2月9日的主张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据此核算安费诺凯杰公司已足额支付了王瑞光2018年2月工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安费诺凯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加班工资。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薪资单》，王瑞光每月13500元工资（底薪12500元+职务津贴1000元）所对应的出勤天数为当月正常工作天数，而平时加班均有额外的加班工资。因此，王瑞光每月工资13500元应为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不包括加班工资。一审认定该工资为包括了加班工资在内的包月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核算，安费诺凯杰公司仅按照8元/小时的标准向王瑞光计付加班工资，低于同时期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安费诺凯杰公司应按王瑞光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计发加班工资差额，即9290元〔13500÷174×（23+34+32）×150%-（276+408+384）〕。第五，安费诺凯杰公司是否应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安费诺凯杰公司认可其有年终奖制度，但主张需入职满一年方可享受。但安费诺凯杰公司并未提供有此明确规定的规章制度，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认可的《薪资单》显示王瑞光计发年终奖的基数为416.67元/天，计发天数为5.2天，故安费诺凯杰公司应当支付王瑞光2017年度年终奖2166.7元（416.67×5.2），扣除已发放的100元，还应支付差额2066.7元。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六，安费诺凯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安费诺凯杰公司以王瑞光试用期不合格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但安费诺凯杰公司作为解除依据的《试用期试用不合格报告》系安费诺凯杰公司单方制作，且未向王瑞光送达，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而安费诺凯杰公司提供的工作电子邮件，并不足以证明王瑞光存在试用期不合格的情况，故安费诺凯杰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付赔偿金。王瑞光对于一审确定的赔偿金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第七，安费诺凯杰公司应当支付的律师费金额。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劳动者请求被支持的比例负担相应的律师费。按照本院对王瑞光请求金额的支持比例，安费诺凯杰公司应当负担相应的律师费3070元。综上所述，王瑞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安费诺凯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7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7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安费诺凯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瑞光支付律师费3070元；四、上诉人安费诺凯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瑞光支付加班工资差额9290元；五、上诉人安费诺凯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瑞光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差额2066.7元；六、驳回上诉人王瑞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安费诺凯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上诉人王瑞光负担5元，上诉人安费诺凯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安费诺凯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均已预交，上诉人王瑞光径付上诉人安费诺凯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