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5694号原告:重庆恩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云杉北路81号3幢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40576665。法定代表人：余红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栗，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金潼大道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453051839。法定代表人：刘治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红伟，重庆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雪妃，重庆佰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恩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恩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红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栗，被告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红伟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恩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08279元。事实和理由为：2012年度和2013年度，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分公司）将无线安装工程发包给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原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原重庆五洋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又将该工程中的劳务施工转包给原告，并于2012年和2013年分别签订《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和《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服务合同》。原告无相应的劳务分包资质，合同无效。但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且上述无线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已支付完毕2012年度的全部合同工程款项，尚欠2013年度部分合同款项未支付。2013年度原告承接了观音桥、铁山坪的无线扩容安装工程中的2G/3G深度覆盖、WLAN、及TD等项目。2018年11月7日，原被告双方确认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合同款项共计2133900.4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325621元，尚欠808279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2012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2013年4月15日，被告与案外人余红英签订《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服务合同》，该合同上的乙方明确为余红英劳务施工队，合同尾部由余红英签字盖印。原告以2013年度的合同欠款为由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告对2018年4月26日形成的原被告之间《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结算金额无异议；2018年11月7日，被告与案外人余红英之间的合同结算，其结算款项的工程费总额2133900.46元无异议，但该结算项下有五项备注抵扣项或未确定项。三、即使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主张的合同款付款条件也未成就，原因：1.2018年11月7日的《工程量工程费核算明细》备注的第1-5项其中的第1、5项是确认扣除款项，第2、3、4项是争议项目，也应当从2013年的结算款中扣除。2.2012年、2013年的合同中均约定了付款方式，是被告收到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的工程款之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给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款项金额的56%支付给乙方（原告或案外人余红英），但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一直拖欠被告工程款，所以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条件并未成就。3.被告尚欠7790000元的发票未收到，原告应当开具足额发票之后再向被告主张付款。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5月10日，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缴纳无限扩容项目第三标段保证金500000元；2013年5月2日，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00元。2012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服务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被告负责的项目部经费在被告所占比例中支付。项目部经费在未获工程款项支付前，先由原告借给被告使用。借用方式为：原告、被告及该项目的另外合作单位三方顺序支付，每次50000元。支付时项目部提供综合部经理和项目部总经理共同签署的收据并加盖被告公章。项目部在获得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工程款支付后10个工作日内，按三方借用顺序进行返还。2012年5月10日、2012年7月4日、2012年8月21日、2012年9月23日，被告分别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余红英）五局项目部筹备金各50000元。2013年4月15日，甲方（被告）与乙方（余红英劳务施工队）签订《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将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项目转包给乙方施工；工程结算按照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项目结算办法，重庆移动对本工程项目的预算、结算、审计定案金额作为合同计算基数M，甲方按照M×57%的标注支付乙方工程服务费；付款时间按照甲方收到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工程项目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给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工程项目款项金额的同等比例支付给乙方。2014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工程款200000元的缴税发票。2018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量工程费核算明细》，载明《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服务合同》对应的原告工程费用为6464379.20元。2018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程量工程费核算明细》，被告盖章确认，双方对2013年4月15日《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服务合同》的工程费用进行核算。该明细载明，双方核定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费为2133900.46。该明细上备注，1、本项目劳务费（1.5%）由原告承担，合计32008.50元；2、日常扣款（37776.62元），需双方后一步确认；3、移动税金（64017.01元），需双方后一步确认；4、材料购买费用（83566.29元），需双方后一步确认；5、2012年宏站工程款（200000元），需确认收款后支付。原告在庭审中认可，上述第一项32008.50元，原告同意在2013年度工程款中扣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实际投入使用。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余红英陈述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服务合同》，余红英系代表原告与被告建立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陈述，1.被告不能提供《工程量工程费核算明细》（2018年11月7日）上备注的第2-4项对应的日常扣款、移动税金、材料购买费用的相应证据；2.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2012年和2013年两个合同款项共计7990000元的工程款，但不能区分出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合同项下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3.根据《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收到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的工程款后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一直拖欠被告工程款；4.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约定了原告先行开具足额发票，然后被告再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原告举示《五洋公司支付恩沛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原告公司账户信息、余红英个人账户信息，载明，2012年12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施工费800000元；2013年1月21日，被告支付原告500000元；2013年4月12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4月28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借款100000元；2013年5月15日，被告支付原告无线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余红英账户汇款100000元；2013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余红英转账789600元（明细表载明计算工程金额为900000元，备注附有情况说明）；2014年1月25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3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7月18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2月23日，被告分别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0元、84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1700000元、6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拟证明被告支付原告《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的工程款共计7790000元。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相应金额认可，但不能区分两份合同对应的工程款项，2013年4月28日和2013年6月25日并非偿还的借款而是支付的工程款。以上事实，有《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工程量工程费核明细、支付工程款明细表、恩沛公司账户信息、余红英个人账户信息、收据、专用收据、发票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的合同相对方问题。《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其上载明的乙方虽显示为余红英施工队，但余红英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据余红英陈述，其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原告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故涉案合同相对方应当为原告与被告，原告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对被告辩称原告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的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因此，涉案合同无效，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故被告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价款。2018年11月7日的《工程量工程费核算明细》明确载明，双方核定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费为2133900.46元。虽然被告提出该明细中备注有存在不确定或应当扣款的项，但第一，该明细明确载明双方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费核定金额为2133900.46元，该明细的备注中虽备注有待确认的项（备注第2-5项），但并未载明这些项与2133900.46元的关系是这些项应当从2133900.46元中扣除。而从常理和行文习惯来看，如果这些项应从2133900.46元中扣除的话，被告在该明细上盖章确认时会在该明细上明确这些项从2133900.46元中扣除。相反，从一般文意理解，核定的金额是指已确定的金额，不包含不确定的金额。第二，被告提出存在备注中的待确认项应从2133900.46元中扣除，但原告提出不存在，不存在的事实对原告而言是否定的事实，原告对否定的事实依法不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对其该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些项具体是指什么，以及这些项与双方已核定的工程款2133900.46元存在关系，应从2133900.46元中扣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否则，只要被告提出这些项不确定，又不明确这些项是指什么，也不提供依据对这些项进行确认，就可以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债权，这对原告是不公平的。结合原告认可同意备注第一项32008.50元从2013年度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的工程费用为2101891.96元（2133900.46元-32008.50元）。关于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均不能完全区分对应合同项下的已支付工程款，同时结合原告的《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陈述，本院综合两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及实际支付款项总额计算被告已支付或者尚欠《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的工程款。根据2018年4月26日和2018年11月7日的工程量工程费核算明细，以及本院前述认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的工程款共计为8566271.16元（6464379.20元+2101891.96元）。双方当事人对已支付的工程款争议在于是否存在200000元的工程借款问题。原告举示的四份收据、四份银行转账记录及《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约定，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曾就工程借款约定及原告按照约定履行出借工程款义务。根据2013年4月28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系偿还的工程借款而并非支付的工程款项，2013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余红英账户的汇款100000元，被告辩称是工程款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而该款项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且与原告陈述可以形成一致的证据链条，因此，本院采纳原告陈述，认定前述两笔款项均为偿还的工程借款，不应当计入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之内，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重庆移动2012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施工服务合同》工程款共计7790000元，结合前述认定被告应付工程款，那么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776271.16元（8566271.16元-7790000元）。关于被告辩称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意见。首先，被告辩称根据《重庆移动2013年度无线扩容安装工程劳务施工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被告收到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的工程款后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一直拖欠被告工程款，其举示的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缴纳了2500000元的保证金，但不足以证明中国通信建设第五工程局尚欠被告工程款项，其辩称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成为其不付工程款的理由。其次，被告辩称其收到原告开具的足额发票之后再付工程款，但其辩称没有双方的书面或者口头约定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恩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776271.16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恩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41.40元，由被告重庆五洋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施芳群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树龙书 记 员 杨倩倩书 记 员 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