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3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韩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焦龙，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合同款42854元不应退还给陈某；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合同的约定属于包干形式，服务内容为：建筑业三类人报名考试辅导与报名，建筑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具体为三类人员报名、辅导、考试、领取考核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等。总费用为：75000元，付款阶段行为：签订合同之日给付某公司22500元、三类人员考试成绩公布后给付某公司30000元、交接安全生产许可证时给付某公司22500元。2017年5月11日，涉案三类人员考试成绩合格，在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官网公示，因此，到此阶段，陈某应该给付某公司本合同两个阶段合同款52500元；2、在《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中，对某公司第二阶段的完成，陈某应予以给付某公司30000元代理费用，而陈某没钱支付，就用《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中第一次进度款27000元，抵作《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第二阶段应付某公司的代理费，也就是说某公司完成《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两个阶段的义务实际收取代理费49500,应收52500元，陈某尚欠某公司代理费3000。3、2017年9月25日西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西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进一步规范建筑业企业资质申报资料的通知》资质申报需要建筑企业养老保险证明。成立陕西沃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公司员工缴纳社保为该公司法定义务，陈某不予缴纳，拖延了合同履行进度，陈某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继续履行合同，违约在先，某公司有权适用不安抗辩权，本案不适用《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合同第七条第--款罚则。4、2345元实际为陈某给付某公司的代账费，从2018年3月开始计算，每个月300元，陈某只给付了六个月的代账费。陈某辩称，1、陈某根据合同的约定及某公司的要求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某公司承诺不会额外追加任何费用，费用为包干费用，而某公司除了登记注册沃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外，剩余合同内容全部未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仅退还42854元，适用法律不当。某公司以陈某不缴纳社保费用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的理由是不成立的。2、某公司陈述其为办证的各项花销，但是却无法提供具体支出的明细及银行往来账目。某公司属于违规办证，其违规办理各项资质证件的行为，侵害了陈某利益，某公司应当返还陈某支出的所有费用。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某公司退还其已实际支付的合同款116854元，并支付违约金11550元（违约金自2018年6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9日，以后每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陈某与某公司分别签订《企业登记代理合同》、《委托招聘人才合同》、《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企业登记代理合同》约定陈某委托某公司为陈某提供企业登记代理服务，登记代理事项如下：工商正常办理（800元）；省公安厅全铜防伪印章（1380元）： 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私章；某公司为陈某提供注册地址2000元。《委托招聘人才合同》约定陈某委托某公司提供如下增值服务：职位名称：建筑工程专业二级建造师（初始），人数9人，每人5500元；机电专业二级注册建造师（初始），人数1人，每人8000元。本次委托的总服务费为57500元（含证章费）。上述收费已包含相关建造师的1年兼职工资。建造师的兼职工资由某公司负责发放，某公司此次收费采取包干方式，不得临时追加任何费用。费用支付约定为：签订合同后，陈某需同时支付某公司28750元。建造师注册到位，在陕西建设网上公示后，陈某向某公司支付28750元。合同签订后，若陈某单方面终止合同，已付费用不予退还。某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退还所有陈某已付费用。乙方所聘建造师必须配合资质、三类人员安全考核B证及相关注册等事项，或者参加与维持建造师资格相关的考试，某公司所聘建造师应积极予以配合，但所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由陈某承担。《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某公司接受陈某委托提供以下服务：为陈某提供建筑业三类人员报名考试辅导与报名、建筑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的相关咨询服务，并确保陈某在条件符合、材料齐全的情况下按约定期限取得上述资质。A类人员2人，B类人员10人，C类人员3人。委托事项完成的期限：三类人员报名、辅导、考试、领取考核证共计4个月；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公示共计3个月。由于陈某的原因导致上述委托事项迟延履行或无法完成的，陈某不得要求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相关费用或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费用的收取及支付：三类人员收费标准每人3000元，含报名费。合计共15人，45000元；安全生产许可证大证申报费用30000元；陈某应向某公司支付资质申报代理费共计75000元。陈某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某公司支付22500元；陈某应在三类人员考试成绩公示通过后三天内向某公司支付30000元；陈某应在与某公司交接安全生产许可证时，将代理费剩余部分22500元支付给某公司。如陈某未支付前述费用，某公司有权拒绝交付相关证件。由于陈某的原因导致上述委托事项迟延履行或无法完成的，陈某不得要求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相关费用或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约定为：若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双方应协商延长合同约定时间。若陈某不同意延长合同约定时间，可向某公司要求终止执行合同。某公司承担向陈某无条件返还陈某已实际支付的合同款（行政性收费、三类人员考试报名费600元/人不予退还）的责任。若某公司7日内没有向陈某退还相关费用，逾期某公司承担每日总合同金额的3%的金额，按照延迟退款的天数向陈某按日支付违约金。某公司除承担退款义务外，不承担其他陈某损失。合同生效执行阶段，若因陈某自身原因需要终止合同的，双方应视合同执行情况友好协商解决。若因某公司自身原因需要终止合同的，某公司应无条件向陈某退还陈某已经实际支付的合同款（行政性收费、三类人员考试报名费600元/人不予退款）。《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某公司接受陈某委托为陈某提供建筑资质咨询服务，确保陈某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取得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陈某应将申报资质所需的相关资料提供给某公司，某公司应该在收到资料后3个月内完成委托事项的办理（若国家住建部资质管理办法要求陈某注册建造师，则建造师注册时间不计算在前述时间内）。若因相关政策变化需要陈某变更或补充资料的，陈某须在接到某公司电话或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某公司提交，代理期限相应顺延。当相关行政机构审批完结并公示陈某符合申报要求时，即视为该委托事项已完成（资质审批公示网址：陕西省住建厅网站或西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因相关行政机关政策、流程变更或不可预估因素导致委托周期拖延的，某公司应及时告知陈某，代理期限相应顺延。由于陈某的原因导致上述委托事项迟延履行或无法完成的，陈某不得要求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相关费用或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陈某应向某公司支付资质申报代理费共计90000元。陈某应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向某公司支付27000元；陈某应在某公司取得政府业务受理单后三天内向某公司支付36000元；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完成后三日内，陈某应将本合同代理费剩余部分27000元支付给某公司。如陈某无故拖延支付，某公司有权拒绝交付相关证件。政府行政性收费由陈某承担，本合同中已约定的按约定执行。违约责任约定为：若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双方应协商延长合同约定时间。若陈某不同意延长合同约定时间，可向某公司要求终止执行合同。某公司承担向陈某无条件返还陈某已实际支付的合同款（行政性收费、建造师兼职工资不予退款）的责任。若某公司逾期没有向陈某退款，某公司承担每日总合同金额的3%的金额，按照延迟退款的天数向陈某按日支付违约金。某公司除承担退款义务外，不承担其他陈某损失。合同生效执行阶段，若因陈某自身原因需要终止合同的，双方应视合同执行情况友好协商解决。若因某公司自身原因需要终止合同的，某公司应无条件向陈某退还陈某已经实际支付的合同款（行政性收费、建造师兼职工资不予退款）。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为：陈某应在合同约定金额外另行向某公司支付以下费用：社保开户费1340元，企业电子密码锁1980元；某公司向陈某承诺，中途不追加任何费用。《企业登记代理合同》签订后，陈某向某公司支付了合同款4180元，某公司代陈某办理了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法定代表人吉艺萍，股东吉艺萍，住所地为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XX大厦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庭审中，陈某认可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不主张某公司退还该笔合同款4180元，放弃该项诉讼请求。《委托招聘人才合同》签订后，陈某向某公司支付合同款57500元，某公司代陈某为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聘用十名建造师并注册到位。《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签订后，陈某支付首笔合同款27000元及社保开户费1340元、企业电子密码锁1980元，某公司代陈某为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办社保账户、开设企业电子密码锁。《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签订后，陈某支付某公司合同款22500元，某公司代陈某为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15名三类人员报名、考试，且成绩合格。某公司辩称三类人员成绩公布后，陈某应向某公司支付30000元。但是三类人员成绩公布后，《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还未实际履行，陈某要求将《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的合同款27000元垫付《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的合同款，陈某对此不予认可，某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垫付事实。另外，陈某委托范彦勤于2017年4月20日向某公司员工马某某支付合同款2354元。某公司辩称该笔款项是陈某支付给某公司代理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记账的费用，与本案合同无关，对此陈某不予认可，某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申报建筑企业资质需提供职工养老保险证明，某公司要求陈某承担相关人员社保费用，双方因此产生争议。陈某于2018年6月24日向某公司发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收到通知函。某公司答复因陈某原因导致丧失办理资质的必要条件，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应由陈某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庭审中，陈某称吉艺萍系替陈某代持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陈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认可委托事项由某公司履行，陈某及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参与委托事项的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与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属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企业登记代理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陈某亦不主张某公司退还该笔合同款，予以确认。《委托招聘人才合同》签订后，陈某向某公司支付合同款57500元，某公司代陈某为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聘用十名建造师并注册到位。某公司已完成委托事项，陈某请求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约定：若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双方应协商延长合同约定时间。若陈某不同意延长合同约定时间，可向某公司要求终止执行合同。某公司承担向陈某无条件返还陈某已实际支付的合同款（行政性收费、三类人员考试报名费600元/人不予退还）的责任。合同签订后，某公司代陈某为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15名三类人员报名、考试，且成绩合格，陈某向某公司支付上述合同的合同款22500元。因申报建筑企业资质需提供职工养老保险证明，某公司要求陈某承担相关人员社保费用，双方因此产生争议。陈某要求解除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某公司之日，合同已经解除。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还陈某已支付的合同款，某公司并未提供行政性收费的证据，根据合同约定，三类人员考试报名费600元/人不予退还，故某公司应向陈某退还合同款13500元。《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某公司接受陈某委托，为陈某提供建筑资质咨询服务，确保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取得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现该合同双方已经解除，陈某请求某公司退还合同款27000元，予以支持。某公司辩称陈某要求将《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的合同款27000元垫付《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的合同款，陈某对此不予认可，某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垫付事实。对某公司此项辩称，不予采信。某公司代陈某为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办社保账户、开设企业电子密码锁，该部分费用不应退还。陈某支付给某公司的合同款2354元，某公司亦应退还陈某。某公司辩称该笔款项是陈某支付给某公司代理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记账的费用，与本案合同无关，对此陈某不予认可，某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陈某退还合同款，陈某请求某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某公司应自2018年7月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陈某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某公司退还原告陈某合同款4285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3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期间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陈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868元由原告陈某负担1995元，被告某公司负担873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017年2月8日陈某与某公司分别签订《企业登记代理合同》、《委托招聘人才合同》、《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企业登记代理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陈某不主张某公司退还该笔合同款。《委托招聘人才合同》签订后，陈某向某公司支付合同款57500元，某公司代陈某为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聘用十名建造师并注册到位，因某公司已完成委托事项，据此陈某要求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后，某公司代陈某为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15名三类人员报名、考试，且成绩合格，陈某向某公司支付上述合同的合同款22500元。因申报建筑企业资质需提供职工养老保险证明，某公司要求陈某承担相关人员社保费用，双方产生争议，最终某公司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故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还陈某已支付的合同款，但根据合同约定三类人员考试报名费600元/人不予退还，故一审判决某公司向陈某退还合同款13500元并无不当。《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约定某公司接受陈某委托，为陈某提供建筑资质咨询服务，确保陕西沃尔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取得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现该合同双方已经解除，陈某要求某公司退还合同款27000元，本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某公司上诉称陈某用《建筑资质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合同款27000元抵作《安全生产许可证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应付某公司的代理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某公司所述2354元是陈某支付某公司的代账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平审判员 李涛   审判员李刚   二O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