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5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茏，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回族，住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骅市旧城镇旧城村。 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田，盐山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原告：张涛，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田，盐山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张长瑞，男，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黄骅市。 原审被告：万丽（万金梅），女，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职业，住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金英，女，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黄骅市，系万丽妹妹。 原审被告：张忠波，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黄骅市。 上诉人王海茏因与被上诉人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房地产公司）及原审原告张涛、原审被告张长瑞、万丽、张忠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应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2015年6月25日，张长瑞、张忠波、万丽与一审原告张涛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恒达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一审原告张涛，后合同双方因转让前的债务问题发生纠纷，王海茏不是合同的签订人和当事人；上诉人王海王海茏不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或主要经营者。张长瑞、张忠波、万丽在设立公司时均足额出资，并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张涛，工商登记予以证实，如果上诉人另有出资的话，股权转让协议应列明，正因为上诉人无出资故上诉人无权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一审判决中没有一份上诉人实际出资的证据。上诉人与张忠波系同学关系。恒达房地产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期聘用上诉人为公司的常务副总，参与公司的管理。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书面证据中，只有部分证据出现过上诉人的签字，但这仅能证实财务报销等，印证了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他大部分证据反而印证了纠纷发生在恒达房地产公司、张涛和张长瑞、张忠波、万丽之间。证据中的多份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中均没有认定上诉人王海龙是实际投资人或主要经营者身份，仅是以个人身份担保。 恒达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原恒达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股东尽管是张长瑞、万丽、张忠波，但王海茏系股权转让前的实际投资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张长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万丽答辩称，王海茏系原恒达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控制人，应承担本案的责任。 张忠波答辩称，张忠波系原恒达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系名义上股东，王海茏系实际投资人，公司由其实际经营。 张涛、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给付原告为其支付的债务款417025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求为：1.四被告给付原告为其支付的债务款7706154.1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长瑞、被告张忠波、被告万丽(万金梅)原系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2015年6月25日，为转让登记在原告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一宗土地，被告张长瑞、被告张忠波、被告万丽（万金梅）与原告张涛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被告张长瑞、被告张忠波、被告万丽（万金梅）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张涛，原告支付转让款6000万元。同时合同第六条约定“资产转让前甲方或以公司名义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原告依约支付了转让款，双方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资产转让前被告经营公司期间的债务，被告不予偿还，导致被诉至法院。至今原告已为被告支付了原债务及相关费用共计7706154.14元。 另查明，被告王海茏在原告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前，在该公司为经营借款（2014年6月2日、6月3日被告王海茏、被告万丽（万金梅）、被告张长瑞、被告张忠波作为借款人借王明松金额为8000000元；2014年9月16日以原告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借款人，被告王海茏、被告万丽（万金梅）、被告张长瑞、被告张忠波提供担保借刘淑芹1830000元等）及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费用、图纸审核费用、办公用品等从几十元到几十万元均有被告王海茏、被告万丽（万金梅）等人的签字。与黄骅市建筑设计院接洽设计一事时，由被告王海茏接洽并协商设计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万丽（万金梅）、被告张长瑞、被告张忠波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第六条约定“资产转让前甲方或以公司名义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故原告为被告支付的资产转让前的债务及相关费用应当有被告负责偿还。同时，被告王海茏虽然不是原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股东，协议中也未签字，但原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大事项及日常管理均有被告王海茏参与并作出决定，证实了被告王海茏系原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经营者，故被告王海茏与被告万丽（万金梅）、被告张长瑞、被告张忠波应当共同给付原告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款7706154.14元。因原告张涛系原告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为被告支付资产转让前的债务及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该案的债权人为原告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长瑞、被告张忠波、被告万丽（万金梅）、被告王海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款计7706154.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81元，由被告张长瑞、被告张忠波、被告万丽（万金梅）、被告王海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恒达房地产公司、张涛提交了(2018)冀0925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恒达房地产公司开发滨海新城的手续及财务账目尚未全部移交现恒达房地产公司经营人，但凭已经移交的部分财务账目能证明王海茏在公司经营过程当中的作用。上诉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诉主体是原公司的三个股东，反而证实王海茏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对公司的相关义务承担责任。张忠波、万丽均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张忠波提交了原恒达房地产公司对外借款的借条，上面签字人为张长瑞、万丽、王海茏，拟证明张忠波未参与原恒达房地产公司的实际运营。上诉人认为该借条在形式上已经注明作废，对其合法性存在瑕疵，不能证明本案的主张。恒达房地产公司、张涛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尽管上面盖有作废的印章，仅能证明权利义务的消灭，不能否定证明作用，结合该方所举证据，能够证明王海茏系原恒达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管理人。万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海茏是原恒达房地产公司经营出资人。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王海茏是否系原恒达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恒达房地产公司、张涛要求王海茏对公司转让之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其应提供证据证明王海茏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恒达房地产公司、张涛所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了王海茏从事了管理公司的行为，但是从事管理公司的行为并非就是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管理人员即可为上述行为，因此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海茏必然系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加之，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王海茏对公司进行了实际出资，亦无证据证明王海茏对公司的利润进行了分配，根据工商资料记载，张长瑞、万丽、张忠波系原恒达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张忠波虽主张其系名义股东，代持王海茏股份，亦无证据加以证实。因此鉴于原审原告尚无充足证据证明王海茏系实际投资人，其要求王海茏以实际投资人的身份承担责任的主张在本案中不能成立。王海茏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海茏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 二、张长瑞、张忠波、万丽（万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款计7706154.1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81元，由张长瑞、张忠波、万丽（万金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743元，由黄骅市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槐倩颖 书记员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