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2月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即使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4日经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3月14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冉国颖，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志华，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8〕66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赣1002刑初6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本案移交抚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浩及其辩护人冉国颖、廖志华均出庭支持公诉。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浩从2015年开始在微信（微信号：×××）上创建多个“爱的疗愈”微信群，其中有四个“爱的疗愈”的大群，名字分别叫“爱的疗愈”学员群、“爱的疗愈”身心净化群、“爱的疗愈”三阶群、“爱的疗愈”深度群。同时还有很多“爱的疗愈”的小群。创建这些微信群后，张浩安排信任他的学员任群主并管理群内秩序。张浩发展的学员群被其命名为四个阶层，分别为初阶、三阶、深度阶、弟子阶。不同阶层收费不一，交钱数目均由张浩自行决定。张浩一般是在“爱的疗愈”三阶群和深度群、弟子群发送言论、讲课，还会在荔枝微课平台上讲课，讲课的方式都是发送一些语言、文字和图片，这些内容有的是张浩编造的宇宙能量的内容、有的是佛学、有的是心灵鸡汤。张浩宣称自己是“帝王之师”、“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师”;在群内谎称自己可以获取宇宙能量，教学员在家打坐或静躺，然后通过讲课的方式隔空将这些宇宙能量传送给学员，让学员相信自己可以通过听课改变命运;谎称自己看一眼别人的门牌号，车牌号，手机号等就知道对方当下的运势，财富，事业，家庭等。为了骗取更多的钱财，张浩还会让群主及相信其言论的学员在群内或朋友圈转发其言论，从而拉取更多的人成为其学员向其交费上课学习“爱的疗愈”。张浩与所有的学员都没有见过面，转钱的方式有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等。被告人张浩通过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蒲某人民币23400元、被害人白某1人民币28860元、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48778元，共计人民币201038元，并将所骗取的钱财用于挥霍,诈骗金额具体情况如下：1、被害人蒲某（微信号：×××）通过王浩认识张浩，被骗成为张浩三阶学员，蒲某受骗后，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支付钱款给张浩，其中于2016年6月16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1280元；2016年7月9日通过支付宝转给张浩17980元；2016年8月17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1380元；2016年8月18日通过微信转给被张浩2760元，合计共被张浩骗得人民币23400元。2、被害人白某1（微信号：×××）通过蒲某介绍添加张浩微信，被骗成为张浩三阶学员，受骗后，通过微信方式支付钱款给张浩，其中于2016年8月30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1380元；2016年9月16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19950元；2016年9月17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6030元；2016年10月22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1500元，合计共被张浩骗得人民币28860元。3、被害人叶某（微信号：×××）通过冯双玲认识并添加张浩的微信，被骗成为张浩深度学员，受骗后，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钱款给张浩，其中于2016年1月25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798元；2016年4月8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15980元；2016年4月16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10000元；2016年4月20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10000元、通过银行转给60000元；2016年8月12日通过支付宝转给张浩10000元；2016年10月22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1500元；2017年1月1日通过银行转给张浩40000元；2017年8月20日通过微信转给张浩500元，合计共被张浩骗得人民币148778元。2018年2月5日10时40分许，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亭林派出所民警在上海市七莘路1885号8005室内将被告人张浩抓获归案。2018年8月6日，张浩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蒲某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谅解协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利用网络微信群，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白某1人民币28860元、骗取被害人蒲某人民币23400元、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48778元，共计20103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浩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可以从重处罚。案发后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蒲某的经济损失，其得到被害人蒲某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在案证据中有物证、书证、微信群中张浩发表的言论截图等电子证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浩通过微信群虚构关于宇宙能量等事实，谎称自己可获取宇宙能量，使得被害人错误的相信被告人可以帮助自己改变命运从而向被告人缴纳高额费用，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案证据亦能证实张浩向被害人收取高额费用的主观目的系敛财，且获取的钱财用于其学习更多的骗术，以及购买房产、股票等个人挥霍；被告人辩称被害人交钱系用于理财。经查，被告人张浩没有发布理财产品的资质，其所谓的理财回报亦是骗取钱财的手段，应认定被告人张浩的诈骗行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关于被告人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骗取多名被害人的钱财，已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其行为已然给多名被害人造成了财产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定一、被告人张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继续退赔被害人白某1损失人民币28860元、退赔被害人叶某损失人民币148778元。上诉人张浩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理由主要有：其没有编造事实隐瞒真相，宇宙能量是共识，白某1、蒲某、叶某是主动找他加入学习的，他没有欺骗他们，其宣扬的是向上向善，成长自己的正能量。其辩护人辩称，一、上诉人实施的行为不存在欺诈性，万物皆有能量是公认的，三名被害人交纳学费是因为他们通过学习体验，找到自己溶入家庭、社会的方法，收获到渴望的亲情、友情及物质财富；二、被害人是对上诉人言语或行为充分了解后交纳的费用，并非源于错误认识；三、证据认定方面缺乏关联性及客观真实性，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害人亲属的证言与上诉人的收费没有关联性，电子数据截取不完整，不能全面、真实反映出当事人真实意图；四、一审法院没有准予辩方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违反法律程序；综上，本案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无罪。此外，张浩分三次共计向叶某返还了48000元投资收益款，原审判决在认定犯罪数额时没有核减。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在案证据中有物证、书证、微信群中张浩发表的言论截图等电子证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浩通过微信群虚构关于宇宙能量等事实，谎称自己能改变命运从而向上诉人缴纳高额费用，上诉人张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案证据亦能证实张浩向被害人收取高额费用的主观目的系敛财，且获取的钱财用于其学习更多的骗术以及购买房产、股标等个人挥霍；上诉人辩称被害人交钱系用于理财。经查，上诉人张浩没有发布理财产品的资质，其所谓的理财回报亦是骗取钱财的手段，应认定上诉人张浩的诈骗行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张浩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和案发后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蒲某的经济损失，其得到了被害人蒲某的谅解这二个事实，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实属量刑适当。此外，也提请法庭注意教育和“洗脑”（精神传销）的区别，洗脑者最核心的秘密是想办法让人丧失个人的辨别能力，他们鼓吹迷信，提倡反智主义；而教育最核心的恰恰就是理性，是运用逻辑、理性学习科学知识，不断反思自己不足，最终认识这个客观世界。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上诉人张浩的犯罪事实有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线索通报、抓获经过、搜查证、扣押清单、支付宝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转账截图、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熊某、白某2、白某3、白某4、刘某的证言；被害人白某1、蒲某、叶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浩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等。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浩分三次返还被害人叶某共计人民币48000元应核减，分别是2016年9月21日返还20000元，2017年2月9日返还8000元，2017年7月8日返还20000元。经查，前二次有银行交易流水及叶某本人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次没有足以认定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故对张浩诈骗犯罪数额本院只能扣减2800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申请冯双玲、王皓、林小洁、李媛淑作为辩方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没有法律依据，违反刑事诉讼程序规定。经查，一审庭审时公诉人提出四位新证人与本案犯罪事实的关联性有限，建议法院不批准。一审法院经合议庭评议后作出不予准许的决定，并在第二次开庭时予以告知。本院经审查四位证人的证言，认为辩方欲提供的四位证人证言不能否定检方指控的上诉人张浩诈骗本案被害人钱财的犯罪事实，故本院维持一审不予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的决定。关于罪与非罪问题，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案，认为上诉人在收取被害人费用时的身份是真实的，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取费用时，所依据的事情在客观上是不存在的，同时本案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为其收费“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是基于对上诉人言语或行为的充分了解后交纳的费用，并没有，也不是源于错误认识。经查，上诉人张浩抓住被害人人性的弱点，利用虚拟网络宣传强化虚无缥缈的迷信思想、唯心论断，脱离现实根基的神化其个人的能力，造成被害人对上诉人张浩错误的内心崇拜，上诉人张浩利用以虚假手段塑造的神圣形象，引导、控制被害人，达到其非法敛财的目的，虽然其间不乏善念善举，但不能一叶障目，掩盖了其本原的犯罪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利用网络微信群，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白某1人民币28860元、骗取被害人蒲某人民币23400元、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20778元，共计173038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浩多次诈骗需从重处罚，具有赔偿并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刑初6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24年5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刑初63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继续退赔被害人白某1损失人民币28860元、退赔被害人叶某损失人民币148778元；三、责令继续退赔被害人白某1损失人民币28860元、退赔被害人叶某损失人民币120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国华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