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4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凌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6号华龙大厦2810室，现经营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护安路707号1005室。 法定代表人：陈勇，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贤，男，汉族，1982年9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厦门凌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云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03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被上诉人吴云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凌琪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凌琪公司无需向吴云贤退还服务费。事实和理由：凌琪公司与吴云贤签订小程序委托开发合同后有严格按照服务条款履行服务，在凌琪公司帮助吴云贤提交审核认证通过后，客户提出终止合同，不配合后续的相关事宜。按照《小程序委托开发协议》第六条第2项约定，甲方（吴云贤）资料审核通过乙方（凌琪公司）进入程序开发后甲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乙方不退还甲方所交付的全部费用。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已经进入程序开发，吴云贤解除合同无权请求退款。 被上诉人吴云贤辩称，与凌琪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约定“甲方资料审核通过乙方进入程序开发后甲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乙方不退还甲方所交付的全部费用。”之前只是审核通过，但未进入审核开发。吴云贤上诉期时因本人在外地，故未上诉。 吴云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吴云贤和凌琪公司于2018年2月3日签订的《小程序委托开发协议》，并判令凌琪公司退回吴云贤所交款项39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吴云贤与凌琪公司签订一份《小程序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由凌琪公司为吴云贤提供“福建黄金外汇”和“福建进口化妆品代购”两个微信小程序开发服务，服务费共计39600元。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甲方（吴云贤）单方面原因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凌琪公司）本合同开发服务费用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甲方资料审核通过乙方进入程序开发后，甲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乙方不退回甲方所交付的全部费用”。同日，吴云贤通过中信银行的信用卡账户向凌琪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9600元。吴云贤向凌琪公司提供了其身份证号码、营业执照、电子邮箱、电话号码等开发微信小程序需要的信息、材料。以上事实，有吴云贤提供的《小程序委托开发协议》、信用卡付款记录，凌琪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吴云贤与凌琪公司签订的《小程序委托开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吴云贤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但是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凌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交审核资料、通过审核并且已经进入程序开发，故吴云贤主张解除合同后应承担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凌琪公司则应向吴云贤退还剩余70%的价款。原审法院对吴云贤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云贤与被告厦门凌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3日签订的《小程序委托开发协议》；二、被告厦门凌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吴云贤服务费27720元；三、驳回原告吴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凌琪公司针对上诉请求提交两份证据： 1、发票（发票号分别为：73017724、73017725、73017726、73017727、73017728、73017729，共计六张，每张一百元，合计六百元）、挂号信封、腾讯公司打印的挂号信说明（编号：NF76416673544、NF76416672744），为证明小程序发票已经出具，且费用已经缴纳。小程序开发已经进入开发阶段。腾讯公司在小程序审核认证之后，出具审核认证的发票，并于2018年2月28日寄出发票，其中挂号信中载明：“发票名称：厦门市思明区吴云贤饮品店”。凌琪公司于2018年3月4日收到发票，故凌琪公司开发的小程序已经进入开发程序。 2、微信截图，为证明：凌琪公司技术员杨忠贤与吴云贤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涉案小程序已经在2018年2月7日审核通过，腾讯公司已将审核通过的验证码发送给吴云贤。根据聊天截图显示签订合同时间为2018年2月7日，故凌琪公司的工作已在签订合同之前完成，以及凌琪公司对涉案小程序已经进入了开发阶段。 吴云贤质证认为，对证据1，因其注册过的“吴云贤饮品店”已于2018年1月1日冻结，无法确认证据中的“吴云贤饮品店”是否系吴云贤的店。证据2中的聊天记录并非吴云贤本人，故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分析认为，对证据1，凌琪公司提供证据原件供核对，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发票与腾讯公司出具的挂号信内容可相互印证。挂号信体现发票名称为“厦门市思明区吴云贤饮品店”，与吴云贤在签订《小程序委托开发协议》时和一审诉讼中出示的吴云贤饮品店的营业执照中的名称相符，故对证据1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形式不符合电子信息作为证据相应的法律要求，且吴云贤对此亦提出异议，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福建黄金外汇”及“福建进口化妆品代购”两个涉案小程序已经通过腾讯微信审核并登记在“厦门市思明区吴云贤饮品店”名下的事实均无异议。凌琪公司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凌琪公司已就涉案小程序进行实质性程序开发。双方当事人共同对涉案小程序进行演示，其中显示：凌琪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微信公众平台发出“福建黄金外汇”及“福建进口化妆品代购”两个小程序微信认证申请，2018年2月28日两账号分别收到“微信认证发票已寄出”的通知。凌琪公司开发小程序的后台应用软件名为“互联网生态圈企业服务中心”的相关页面显示，两个小程序店铺装修体现“系统页面总数（1）”，其中载明：页面名称分别为“福建黄金外汇”及“福建进口化妆品代购”，页面类型均为商城首页，创建时间均为2018年8月，最后修改时间均为2018年8月27日。页面未体现其他内容。 另查明，凌琪公司为注册“福建黄金外汇”及“福建进口化妆品代购”两个小程序，已向腾讯公司支付600元。 本院认为，吴云贤与凌琪公司签订的《小程序委托开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3日，吴云贤于2018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期间凌琪公司仅完成了涉案微信小程序的微信认证申请。二审中，凌琪公司虽主张其已就涉案小程序进入程序开发，但其演示使用的开发小程序的软件“互联网生态圈企业服务中心”相关页面中显示“福建黄金外汇”及“福建进口化妆品代购”两个小程序页面创建时间为2018年8月，明显晚于一审判决时间2018年5月29日。且凌琪公司明确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凌琪公司已就涉案小程序进行实质性程序开发。故凌琪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双方签订协议的第六条第二款：“甲方（吴云贤）当方面原因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凌琪公司）本合同开发服务费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甲方资料审核通过乙方进入程序开发后，甲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乙方不退回甲方所交付的全部费用。”故吴云贤有权单方主张解除合同，但应依约承担合同开发服务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凌琪公司应向吴云贤退还剩余70%的合同价款。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凌琪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体现，凌琪公司已为注册“福建黄金外汇”及“福建进口化妆品代购”两个涉案小程序，已向腾讯公司支付600元，上述两个小程序经由吴云贤提供的身份证号码、营业执照、电子邮箱、电话号码等开发微信小程序需要的信息、材料，通过腾讯微信审核并登记在“厦门市思明区吴云贤饮品店”名下，故凌琪公司向吴云贤退还的剩余合同价款中应扣除600元。 综上所述，凌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 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凌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云贤27120元； 驳回厦门凌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元，减半收取395元，由吴云贤负担119元，厦门凌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由吴云贤负担443元，厦门凌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璐璐） 审 判 员 （王铁玲） 审 判 员 （谢爱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陈 鹏 ）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