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汀流河镇汀流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5MA07XNFW38。法定代表人：刘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健，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颖儒，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艳伟，男，1985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州市。委托代理人：廖宝忠，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郝艳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将涉案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1617A003879，车架号：LZGJLGR4XHX003266）、×××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架号：LA99FRZ39H0LJN13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1617A003847,车架号LZGJLGR45HX003269）、×××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架号：LA99FRZ34H0LJN735）出卖给被告（反诉原告）郝艳伟，双方签订了两份《二手车交易协议标准版》，该两份协议分别主要约定：1、车辆情况：车辆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颜色红色，车牌号码：×××、×××，发动机号1617A003847，车架号码LZGJLGR45HX003269、LA99FRZ34H0LJN735，初次入户时间为2017年5月9日；车辆情况：车辆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颜色红色，车牌号码：×××、×××，发动机号1617A003879，车架号码LZGJLGR4XHX003266、LA99FRZ39H0LJN133，初次入户时间为2017年5月9日；2、车辆具备下列证件及备件：购置税（费）证、备胎、千斤顶、钥匙；3、车主保证该车的来源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承担因该车和手续不合法引起的法律责任；4、成交价人民币254000元（两份协议合计价款508000元）；5、补充条款：（1）买方交首付款59000元，余款195000元分期付款，每月7号交付13000元，共分15期交清；（2）买卖成交一年后进行车辆过户，卖方无条件提供买方过户手续及绿本，如果提供不了卖方赔付买方200000元；（3）如买方未及时交分期，卖方有权对车辆进行扣押。原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萍在协议的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印章，被告郝艳伟在合同的乙方处签字并按手印。被告（反诉原告）郝艳伟于2018年5月23日向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账户打款117800元、2018年5月24日向原告（反诉被告）指定账户打款78000元、2018年6月7日向原告指定账户打款26000元、2018年7月8日向原告指定账户打款26000元，合计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购车款247800元，并于2018年5月24日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缴纳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共计20096.85元，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缴纳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共计20124.98元，两车的保险费合计40221.83元，两车的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5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5月24日24日止。两份二手车买卖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了×××号、×××号、×××号和×××号车辆，后发现交付的×××号车辆有误，通知被告（反诉原告）将该挂车更换为×××号车辆，被告（反诉原告）在接到通知去更换车辆时发现×××号车已被擅自改装，故不同意进行更换，仍然接收了×××号车辆。因×××号车辆的车架号字体样式与该车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备案的车架号字体样式不相符未能通过年检，被告（反诉原告）主张不能正常营运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未依约给付剩余车款，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2017年4月22日，刘铁军作为买受方，唐山市鑫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出卖方，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汽车名称、数量及价款：陕汽SX4256GR324牵引汽车，车辆架号LZGJLG4XHX003266，发动机号1617A003879，单价258000元；华梁天鸿LJN9406ZZXP，车辆架号：LA99FRZ37H0LJN132，单价108000元；陕汽SX4256GR324牵引汽车，车辆架号LZGJLGR45HX003269，发动机号1617A003847，单价258000元；华梁天鸿LJN9406ZZXP，车辆架号LA99FRZ39H0LJN133，单价108000元；合计73200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叁万贰仟元整）；2、付款方式：刘铁军自愿选择第三方支付方式：唐山市鑫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刘铁军委托第三方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向唐山市鑫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全部车辆价款。2017年4月22日，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刘铁军作为承租方（乙方）、刘萍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庞大乐业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本合同的类型为融资租赁合同，所体现的具体交易类型为售后回租方式；本合同所述的租赁物是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向刘铁军购买，然后再出租给刘铁军使用的全部资产；租赁物具体信息：陕汽SX4256GR324牵引汽车，车辆架号LZGJLG4XHX003266，发动机号1617A003879(即×××号车)；华梁天鸿LJN9406ZZXP，车辆架号：LA99FRZ37H0LJN132（即×××号车）；陕汽SX4256GR324牵引汽车，车辆架号LZGJLGR45HX003269，发动机号1617A003847（即×××号车）；华梁天鸿LJN9406ZZXP，车辆架号LA99FRZ39H0LJN133（即×××号车）；2、租赁期限为24个月，起租日自租赁物交付之日起计算；3、乙方承担的款项及其支付：（1）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包括总租金、融资租赁手续费、留购款和履约保证金；（2）总租金支付方式及金额确认：乙方自愿采用贷款支付式，本支付方式下总租金732000元，乙方分两期向甲方支付，第一期租金584000元由乙方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行（贷款行）办理贷款直接转入甲方账户（详见乙方同贷款行签署的个人贷款合同，选择此方式的，乙方同意为甲方在贷款行申请的贷款进行担保），第二期租金148000元的支付日期为租赁期限到期日；融资租赁手续费为7400元、留购款为2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交付甲方；4、租赁物所有权与所有权保护：（1）租赁期间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2）乙方在租赁期间内享有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收益三项权利，乙方行使上述权利不得损害所有权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3）乙方在租赁期间内对租赁物件没有处分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出售、互易、赠与、抵押租赁物，不得用租赁物进行投资、入股、入伙，也不得使租赁物被留置、扣押或允许其他人使用租赁物；（4）为便于乙方使用或经营租赁物，应乙方请求，甲方同意以乙方（或约定的第三人）名义对租赁物进行登记，租赁物登记只是允许租赁物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和凭证，租赁物的所有权并不因此转移给乙方（或约定的第三人）；乙方不得以租赁物登记证书登记在自己名下而向甲方、国家机关主张所有权或行使所有权人的权利；5、合同终止时租赁物的处置：因乙方违约，甲方终止合同，甲方自行收回租赁物的，甲方在收回租赁物前无需提前通知乙方，并有权进入该租赁物存放场所收回租赁物，乙方应给予协助。同日，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刘铁军作为承租方（乙方）、刘萍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三方又共同签订了《庞大乐业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原合同中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48000元变更为首期租金；分期租金金额分24月付清，具体每期租金金额与银行出具的还款计划表一致，交纳租金的时间为还款计划表所列还款日期的次日；2、原合同中的首期租金584000元变更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租赁保证金（不计息）；3、本协议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融资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合同内容与本协议有不同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其余内容适用原合同约定；4、分期租金金额=（原合同总租金+银行贷款利息金额）-首期租金金额。上述合同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签名或盖章进行确认。2017年5月9日，应承租方刘铁军的要求，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同意将涉案租赁车辆（即×××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并于2017年5月10日对上述案涉租赁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庞大乐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27日，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兼买受人（甲方）、刘铁军作为承租人兼出卖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本合同的类型为融资租赁合同，所体现的具体交易类型为售后回租方式；在本合同项下，乙方将自有租赁物出售给甲方，甲方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同时乙方再将该租赁物从甲方处租回，并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在本合同中甲方既是出租人又是买受人，乙方既是承租人又是出卖人；2、租赁物具体信息：陕汽牌SX4250MC4牵引汽车，车架号LZGJLGV46HX060554，发动机号1417E063581（×××号车），金额306100元；华梁天鸿牌LJN9406ZZXP，车架号：LA99FRZ34H0LJN735（×××号车），金额108000元；合计金额414100元；3、租赁物购买价款及支付：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支付周期为月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为414100元，起租租金为41410元，第一期租金为16919元；首期付款合计45237元，每期租金（除第一期租金）为16919元；起租日（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之日）为2017年7月27日；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起租租金+各期租金）为447466元；4、租赁物的所有权：（1）自起租日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之日起，甲方即成为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不得有任何侵害甲方所有权的行为；租赁期间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2）乙方不得私自转让、赠与、处置、抵押、质押租赁物或采取任何有可能侵犯甲方对租赁物所有权的措施，同时乙方应尽最大关注义务防止侵害甲方对租赁物所有权的事件发生；（3）乙方不得向第三人转让租赁物，或将租赁物提供给第三人作为担保，并且不得进行其他侵害甲方所有权或者可能侵害甲方所有权的行为；（4）乙方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合同规定的乙方的权利或地位转让给第三人；5、租赁物登记、上牌：为方便管理和运营租赁物，可以以乙方或甲方认可的第三方名义登记、上牌，租赁物的所有权并不因此转移给乙方或第三方，甲方仍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或第三方为租赁物的使用权人。2017年6月28日，应承租方刘铁军的要求，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同意将融资租赁车辆（即×××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并于2017年7月26日对上述案涉租赁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争议焦点：一、本诉原告作为出卖人是否具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或处分权资格，其要求本诉被告支付剩余购车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第一百五十条又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本诉原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郝艳伟签订两份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18年5月23日案涉《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标准版》订立时成立。本诉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涉案车辆应当是无权利瑕疵的车辆，本诉原告负有保证车辆不存在未告知的权利负担及不受他人追夺的义务。虽然案涉×××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号、×××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本诉原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但结合本院从庞大乐业有限公司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车辆牌号为×××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均为案外人庞大乐业有限公司，×××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均为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述车辆虽登记在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但仅是应案涉融资租赁车辆承租人刘铁军的请求进行的登记，是为了便于使用或经营租赁物，租赁物的所有权并不因此发生转移，故本诉原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取得案涉上述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因本诉原告既非案涉融资租赁车辆的承租人，并未取得案涉车辆的处分权利，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租赁期间对租赁物进行处分经过出租人（所有权人）的同意或授权，故本诉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剩余购车款的条件并不成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返还已付购车款248000元，同时要求反诉被告支付保险费用40000元并赔偿违约金200000元是否成立并有法律依据。1、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解除买卖合同、返还已付购车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反诉被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在出卖车辆时并未取得案涉×××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号、×××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所有权或处分权，也未经过案涉车辆所有人的同意或授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故作为标的物买受方的反诉原告有权要求解除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两份《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标准版》，同时向反诉被告退还车辆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付购车款项247800元。2、关于反诉原告主张为案涉车辆投保支付保险费用40000元的问题。反诉原告作为案涉车辆的买受人，居于对车辆使用的目的而为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反诉原告于2018年5月24日为案涉×××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缴纳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共计20096.85元，为案涉×××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缴纳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费共计20124.98元，两车的保险费合计40221.83元。但由于案涉车辆的出卖人并未取得案涉车辆的处分权，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导致买受人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作为买受人的反诉原告对案涉车辆不再享有保险利益，但考虑到反诉原告在接收案涉车辆后实际进行了营运，享受了一定的保险利益，故结合营运的时间以及两车的具体保险期间，本院酌定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保险费用10000元，由反诉被告予以承担。3、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本案案涉车辆的出卖人并未取得案涉车辆的处分权，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买受人有权要求解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同时要求赔偿损失。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违约金200000元，其主要依据《二手车交易协议标准版》中补充条款的约定：买卖成交一年后进行车辆过户，甲方（反诉被告）无条件提供乙方（反诉原告）过户手续及绿本，如果提供不了甲方赔付乙方200000元。该违约金条款约定的是一年后（即2019年5月23日后）反诉被告不能提供办理过户手续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目前该违约金条款尚未成就，反诉原告据此要求反诉被告向其赔偿违约金20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同时，反诉原告在购买接收涉案车辆时，并未对车辆是否存在抵押、所有权保留等信息进行审查核实，因为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明确载明抵押权人系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和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有义务审查该车辆登记信息并据此进一步审查出卖人就案涉车辆是否具有处分权等情况，反诉原告对此未尽到严格的审慎义务，其任意购买行为也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郝艳伟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两份《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标准版》；三、反诉被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反诉原告郝艳伟返还已付购车款247800元（反诉原告郝艳伟同时向反诉被告退还案涉×××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四、反诉被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反诉原告郝艳伟支付保险费100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郝艳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本诉原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反诉原告郝艳伟负担2033元，由反诉被告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277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判后，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均系融资抵押贷款车辆的事实是完全知情的，也自愿同意购买。融资租赁的车辆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故涉案“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是有效的，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具备继续履行的基本条件。2.因被上诉人持有涉案车辆的营运证、行车本等车辆营运手续，其故意不提供、不配合办理相应解除行政机关的冻结手续，并故意不履行交付分期购车款的责任，导致上述协议的履行障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郝艳伟答辩称：1.就车辆抵押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告知了被上诉人车辆的相关情况。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涉案的车辆并不享有所有权，在签订合同中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3.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车辆相关手续不能够正常办理的相关事实是完全正确的。4.上诉人认为三个挂车不在交易范围内的观点是错误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3张，证明上诉人方是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购车人。被上诉人郝艳伟针对上诉人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的客户名称是刘铁军，而非上诉人，故该证据恰恰能够证实上诉人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证实案涉车辆牌号为×××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为案外人庞大乐业有限公司，×××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为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述车辆虽登记在上诉人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只是为了便于使用或经营租赁物，但租赁物的所有权并未因此发生转移，上诉人并未取得案涉上述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上诉人也未提交其在租赁期间对租赁物进行处分已经过所有权人的同意或授权的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郝艳伟向其支付剩余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因上诉人并未取得本案案涉车辆的处分权，上诉人也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致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亦无不妥。故上诉人主张本案是因被上诉人的行为故意不提供、不配合办理相应解除行政机关的冻结手续，并故意不履行交付分期购车款，从而导致履行障碍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乐亭县元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常审判员 李建波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