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创想大厦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793650598。负责人：顾沂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苏，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建佳，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松，河北京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毛毛，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京运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间市黄河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建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嘉祥京运运输有限公司、河间市黄河运输有限公司、史毛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间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9）冀098民初647号民事判决，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车辆鲁Ｈ×××××驾驶员史毛毛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A2实习期，A2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情形。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已尽到告知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车辆鲁Ｈ×××××驾驶员史毛毛A2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情形，上诉人对此情形仅具提示义务。而本案中，我司对免责条款的告知，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作为法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保险人的告知说明义务已经尽到。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徐外。原审法院未予适用，属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A2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商业险保险合同免责情形，原审法院未予适用，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宁建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是牵引挂车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区别，所谓牵引挂车是指一个车头载有两个车斗，车身距离较长，转弯半径较大，所以对驾驶员的要求较高，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的。所谓重型半挂牵引车指一个车头牵引一个车斗，车身距离较短，转弯半径小。在实习期内可以驾驶半挂牵引车，所以史毛毛驾驶半挂牵引车符合法律规定。牵引挂车与重型半挂牵引挂车是有区别的。宁建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1100元；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被告史毛毛驾驶被告京运公司所有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被告黄河公司所有的冀Ｊ×××××重型平板挂车，沿大河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高速口北一公里时驶入逆行后向东转弯，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原告驾驶的浙Ｇ×××××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使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河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史毛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受伤，在河间市人民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并检查4天，花费医疗费2343.4元，河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记载：休息治疗两周，营养两周。原告宁建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34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为200元（50元×4天）。3、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700元（50元×14天）。4、护理费，住院期间按河北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65266÷365×4×1=715元。5、误工费，按照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0548÷365×14＝1171元。6、交通费，酌定为100元。7、车辆损失241475元。8、车辆救援费1500元。9、公估费12100元。以上共计260304.4元。另查，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京运公司为投保人在被告华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在被告浙商保险投保了100万元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责任已经河间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参照事故责任认定由侵权人予以赔付。因史毛毛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史毛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保险合同首先应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史毛毛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原告的医疗费23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700元，合计3243.4元，由被告华安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对原告的护理费715元、误工费1171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986元，由被告华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对原告的车辆损失241475元、救援费1500元、公估费12100元，合计255075元，首先由被告华安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原告剩余损失即财产损失项下253075元（255075-2000），因史毛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被告浙商保险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部承担。综上被告华安保险共计应赔偿原告经济损7229.4元，被告浙商保险赔付原告经济损失253075元。因原告的损失已经确认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故其他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对被告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宁建佳经济损失7229.4元；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宁建佳经济损失253075元；三、驳回原告宁建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史毛毛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增驾A2车型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实习期至2019年10月24日届满。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以上对于实习期的不同规定，导致对于实习期的理解存在歧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违反了部门规章，该行为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主张免赔应当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因对于“实习期”的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于保险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人仅是笼统的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经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故，上诉人主张免赔，不应支持。上诉人对于本案商业三者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6.0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