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80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宾州镇国太村委南华第六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莫勇军。 委托代理人叶显端，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荣嵩，男，194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穆贤清。 委托代理人唐福阳。 委托代理人任毅学。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 委托代理人潘金凤。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芦圩供销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伍文献。 委托代理人黎展虹。 委托代理人鸥旭。 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宾州镇国太村委南华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华六组）因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宾阳县政府）、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宁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芦圩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芦圩供销社）土地行政确权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7）桂行终13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南华六组申请再审称：1.一审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可芦圩供销社使用了南华六组原来的土地，在本院认为部分却认为南华六组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争议土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已明确权属归其所有,前后矛盾。2.二审适用《合约》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错误。3.芦圩供销社没有给予补偿。1978年10月24日的《收款收据》系芦圩供销社付给个人的竹子补偿款；1978年12月12日《农村委托付款凭证》上载明的560元是付给南华七队的杨桃果树款；芦圩供销社建公厕、3间泥砖瓦结构房是因其拆掉了原来的厕所和房屋，是其应尽的义务；芦圩供销社提供的不同年代文件材料与本案无关。4.芦圩供销社没有进行劳动力安置。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南府复议（2015）338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宾政裁（2015）8号土地权属纠纷决定书（以下简称8号决定），并责令宾阳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宾阳县政府答辩称：1.《合约》印证了芦圩供销社在使用南华六队、七队土地时已经进行了补偿。2.南华六组认为芦圩供销社提供的不同年代的文件、审批单、发票、收据等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说法错误。3.芦圩供销社使用争议土地长达五十多年并进行一定经济赔偿或者补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全民所有制单位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农民集体闲置土地时，经所在的大队革命委员会同意，并适当给予一定的赔偿或者补偿，就能使用农民集体土地。芦圩供销社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安排南华六队、七队劳动力搬运及装卸。4.争议土地权属变迁为国有土地并为芦圩供销社使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南宁市政府答辩称：芦圩供销社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起一直对争议土地进行经营管理，上世纪七十年代芦圩供销社对争议地给予了南华六组一定的赔偿和青苗补偿，并帮助南华六组搬迁公共厕所。8号决定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将争议土地的所有权确定属于国家，使用权确定属于芦圩供销社正确。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芦圩供销社述称：1.芦圩供销社是经政府同意，同时与原国泰大队革委会协商，划拨取得南华六队和七队部分闲置土地。取得土地时，芦圩供销社给予了一定的经济和青苗补偿，1978年又为南华六组搬迁了一座公厕，还为南华六组补建了泥砖瓦结构房屋做仓库使用。2.自上世纪60年代初开始，争议地一直由芦圩供销社经营管理并使用至今。3.《合约》印证了芦圩供销社在使用南华六队和七队的土地时进行了一定的补偿。8号决定和二审判决正确，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属于国家所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土地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本案中，南华六组与芦圩供销社均没有提供各自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的土地权属证明。但芦圩供销社在原审中提供的政府审批文件、单据、发票、收据等资料和凭证，可以作为本案土地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能证实芦圩供销社经政府批准，并给予一定补偿和安置劳动力后取得争议土地，在争议土地上投资建设芦圩供销社马兰生资门市部和收购站，并且管理使用至今已长达几十年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宾阳县政府8号决定将争议土地的所有权确定属于国家，使用权确定属于芦圩供销社正确。南华六组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华六组主张二审采信《合约》错误。但1978年的《合约》系芦圩供销社（甲方）与国太大队南华第七生产队（乙方）在国泰大队革委会的监督下签订，除约定了芦圩供销社使用南华七队的土地建立芦圩供销社马兰分社并且给予相应补偿外，还明确约定：“甲方由食品处一头屋角，围成一条，从南至北，南从新建屋山墙，北面至供销社围墙，与山墙拉成直线，今后此围墙内的空地由供销社使用，乙方不得争议”。该合约可以证实芦圩供销社通过给予一定的补偿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二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南华六组还主张芦圩供销社没有给予补偿。但1978年12月12日付款560元的《农村委托付款凭证》上备注：“付南华6队赔偿款”，足以认定是对南华六组的补偿。而且因为芦圩供销社使用了南华六组和南华七组的土地，故不管是对六组的补偿还是对七组的补偿，均是属于对争议土地的补偿。青苗补偿款签领单、证人证词，芦圩供销社另建公厕、3间泥砖瓦结构房供南华六组使用等事实，均可证明芦圩供销社对南华六组进行了补偿。南华六组再主张没有安置劳动力。原审查明，芦圩供销社经营销售搬运、装卸物资都是安排南华六队、七队群众完成。故南华六组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 综上，南华六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宾州镇国太村委南华第六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志华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刘艾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谈 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 第十六条一九六二年九月《六十条》公布以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的华侨农场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含合作化之前的个人土地），迄今没有退给农民集体的，属于国家所有。 《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 １、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 ２、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 ３、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 ４、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 ５、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 ６、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 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七年《土地管理法》开始施行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违反规定使用的农民集体土地，依照有关规定进行了清查处理后仍由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确定为国家所有。 凡属上述情况以外未办理征地手续使用的农民集体土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按当时规定补办征地手续，或退还农民集体。一九八七年《土地管理法》施行后违法占用的农民集体土地，必须依法处理后，再确定土地所有权 2.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三十五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 （一）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城镇地籍调查、森林资源清查有关成果资料； （二）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水利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 （三）依法划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及其边界地图； （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批准征用、使用、划拨、出让土地（含林地）时有关的说明书、补偿协议书、补偿清单和交付有关价款的凭证； （五）其他可以作为参考的证据材料。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