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再14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宝达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居委会第二工业区7号地之二十八。法定代表人：李源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仪，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冠京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裕民社区联胜街2号。法定代表人：熊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言，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利，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广东冠通陈列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裕隆二路98号第一卡。法定代表人：熊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协辉，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珊，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熊奎，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言，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利，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谭春蓉，女，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言，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利，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宝达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山市冠京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京公司)、广东冠通陈列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公司)、熊奎和谭春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粤20民申19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达昌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改判冠通公司对冠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冠京公司于2009年7月21日成立，冠通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成立，两家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是，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业务、人员、财务等）界线模糊、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依据法律规定，冠通公司应该对冠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两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已由（2017）粤20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从而证明了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事实，在与申请再审人进行买卖合同交易前，就已经存在业务、人员、财务等事实混合的同一性，两家公司在事实上已经丧失了独立的人格，在与申请再审人发生交易时，依然持续着混同状态。（2017）粤20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审理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依法认定前述两家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从而判决冠通公司须对冠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冠通公司应该对冠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维护申请再审人的合法权益。冠京公司、熊奎、谭春蓉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属于生效的民事判决，应当根据该判决继续执行。2.宝达昌公司要求冠通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事实是（2017）粤20民终3419号案判令事实，但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应依据其他案件作为本案依据，且该案即冠通公司已经提出申请再审的诉求，目前已经受理，应当以再审结果判定。3.宝达昌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或提起上诉，过了法律规定时间。宝达昌公司积极向法院申请执行且领取部分执行款项，宝达昌公司属于明知而不作为。综上，宝达昌公司申请再审请求理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冠通公司答辩称：一、宝达昌公司的再审申请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2016）粤207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2月发生法律效力，已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因此宝达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宝达昌公司提出的（2017）粤20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书，冠通公司已对该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再审案号：（2017）粤民申9476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冠通公司与冠京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以（2017）粤民申9476号案再审结果为准。三、冠通公司和冠京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不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等情形，宝达昌公司所称冠通公司与冠京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宝达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京公司向宝达昌公司支付货款6641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冠通公司对冠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熊奎在8900000元的范围内，谭春蓉在100000元的范围内对冠京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冠京公司于2009年7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是熊奎和陈少东，两股东分别认缴出资额49万元和1万元；2010年3月5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变更为熊奎和熊均，两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40万元和60万元，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40万元和6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和实物；2011年3月21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变更股东为熊奎和熊均，两股东分别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和300万元，实缴出资额分别为700万元和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和实物；2014年9月2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熊奎和熊均变更为熊奎一人；2016年3月11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营业期限自2009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10日变更为自2009年7月至长期，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熊奎变更为熊奎和谭春蓉，熊奎和谭春蓉分别出资990万元和10万元、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冠通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成立，熊均和谭春蓉分别出资70%和30%、注册资本为2180万元。冠京公司和冠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生产、加工、销售：塑料缺口、五金制品、中纤板制品、家用电器、陶瓷品、玻璃工艺品、电子产品、纺织品、家具、玩具、办公用品，销售日用百货等。冠京公司的住所地为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裕民社区联胜街2号，冠通公司的住所地为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裕隆二路98号第一卡。2015年10月30日、同年11月3日和2016年3月22日，宝达昌公司根据冠京公司的订单，先后向冠京公司分别供应价值为120330元、211614元和332252元的冷板，冠京公司的员工胡伦学收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金额合计664196元。冠京公司对宝达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其收到宝达昌公司价值664196元的冷板。宝达昌公司向原审提供两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支票(其中一张支票号码：1050443028619666，出票日期：2015年12月23日，金额：331944元，出票人：冠京公司，熊奎，收款人：佛山市顺德区宝达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另一张支票号码：1050443033424485，出票日期：2016年5月16日，金额：332252元，出票人：冠通公司，熊均，收款人：佛山市顺德区宝达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拟证实冠京公司收到上述冷板材料后，以上述两张支票向宝达昌公司支付货款。冠通公司自愿为冠京公司偿还其中的332252元货款，而且宝达昌公司提供的其中一份采购单(传真件)有冠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均的签名，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存在财务、人员混同。经质证，冠京公司、熊奎和谭春蓉均认可支票的真实性，同时认为冠通公司出具的支票只是帮助冠京公司偿还货款，是冠京公司向冠通公司借款，非人格混同，对宝达昌公司提供的采购单认为是传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熊均的签名不予认可。冠通公司认为送货单和采购单与冠通公司无关，对其开具的支票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支票是为帮助冠京公司而代其支付货款所用，而非人格混同。宝达昌公司还向原审提供《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存在高度的人格混同，不存在借贷关系。《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内容为：致各客户：承蒙贵公司对我公司的鼎力支持与厚爱，使我公司得以良性持续发展，为适应市场和公司战略发展需要，从2016年1月15日起将原冠京公司变更为冠通公司，原公司的一切业务由新公司相应接替，因公司名称的变更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名称变更后新公司将一如既往为您提供优质的服务，谢谢合作。冠京公司作为旧公司，冠通公司作为新公司在落款处签章，并附变更前和变更后的公司名称、地址、开户行、账号等，分别是冠京公司和冠通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的名称、地址，公司的账号也不相同。经冠京公司、冠通公司质证，认为《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而且认为即使有原件是真实的，内容也是无效的，公司名称的变更应该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关的变更手续，而不能双方当事人私下变更，且该证据也不能体现是冠通公司对冠京公司债权债务的转让与承接。宝达昌公司提供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网络打印资料，拟证实熊奎和谭春蓉分别有890万元和10万元未实际出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网络打印资料显示：冠京公司的股东为熊奎和谭春蓉，认缴出资额分别为990万元和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00万和0元，出资时间为2009年7月2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熊奎和谭春蓉向原审提供了从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冠京公司2009年、2010年、2011年的验资报告共3份，拟证实冠京公司的股东熊奎和谭春蓉已经缴足注册资本，不应对冠京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中山市维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冠京公司2009年维德会验字(2009)3210号中山市维德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显示：该会计师事务所审验了冠京公司(筹)截至2009年7月13日止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对冠京公司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发表审验意见。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冠京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09年7月13日之前一次缴足。经审验，截至2009年7月31日止，冠京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5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50万元，熊奎和陈少东于2009年7月13日分别缴足投资款49万元和1万元。广州众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0年冠京公司的众天ZS验字(2010)0103号广州众天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显示：该会计师事务所审验了冠京公司(筹)截至2010年3月5日止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对冠京公司注册资本的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发表审验意见。冠京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实收资本为50万元。根据冠京公司新的股东会议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冠京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50万元，由熊奎、熊均于2010年3月5日之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审验，截止2010年3月5日止，冠京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50万元。以实物出资140万元，货币出资10万元。变更后累计注册资本2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广州众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1年冠京公司的众天ZS验字(2011)Z062号广州众天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显示：该会计师事务所审验了冠京公司(筹)截至2010年3月5日止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对冠京公司注册资本的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发表审验意见。冠京公司原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万元。根据冠京公司2011年3月21日股东会议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冠京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800万元，由熊奎、熊均于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手续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1年3月21日止，冠京公司已收到熊奎和熊均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800万元。全体股东合计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变更后累计注册资本合计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宝达昌公司对上述3份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报告虽然盖有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印章，但该印章不是对审计机构作出的验资报告，在宝达昌公司没有看到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原件及机构真实印章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中山市维德会计事务所及广州众天事务所的验资报告（2010年）与本案诉争的出资项目没有关联性。该两份报告没有体现熊奎和谭春蓉出资一千万元的事实。而且广州众天事务所的验资报告（2011年）不完整，明显与其他两份验资报告在形式及内容上有出入。两份广州众天事务所的验资报告签发人是注册会计师张万青，但是张万青的字迹完全不同。宝达昌公司认为两份广州众天事务所的验资报告是熊奎和谭春蓉伪造的。而且三份验资报告都是冠京公司单方委托验资机构进行验资，其真实性存疑，应向有关验资机构咨询相关的情况。2011年的验资报告显示股东是熊奎和谭春蓉，没有熊均，该证据也显示熊奎也缴付了100万的出资，而且2011年的验资报告依据之一的2010年的验资报告，作为独立的验资机构，其独立性和合法性存在重大问题。而且从2011年至今已经五年，五年期间，冠京公司是否发生撤资、减少出资或者其他导致注册资本减少的情况，宝达昌公司无法核实，但据冠京公司提供的2011年的年检资料与验资报告内容有重大矛盾。宝达昌公司多次向冠京公司追讨664196元的货款未果，遂向原审提起诉讼如前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冠京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宝达昌公司支付货款66419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宝达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42元，诉讼保全费3841元，合计14283元，由冠京公司负担(该款宝达昌公司已向原审预交，冠京公司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宝达昌公司，原审不再另行收退)。再审诉讼中，申请人宝达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098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粤20民终3419号、（2018）粤20民终1216号民事判决。冠京公司、冠通公司、熊奎、谭春蓉质证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不确认。冠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申9476号申请再审通知书宝达昌公司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已经进入再审程序。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本院（2017）粤20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其一，在公司业务方面，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大致相同，其中冠通公司的经营范围被冠京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覆盖。冠京公司的经营范围不仅包含销售展示架、塑料制品、家用电器等，还包含生产和加工。冠京公司从中山市如易达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易达公司）采购的是灯管、灯带、电源等货物，向其他客户采购冷板、注水旗等材料、说明冠京公司日常还是会从事生产和加工产品业务。但从如易达公司提交的图片，可以看到冠京公司的注册地址实质为一幢居民楼，说明冠京公司必定另有生产加工场所，因此，如易达公司及其他证人述称冠京公司在冠通公司的经营地址挂牌接收货物，本院予以采信。其二，如易达公司提交的《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虽是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但综观冠京公司的交易，其在经营过程中多次用冠通公司的支票向不同的供应商支付货款，而且在本案中，如易达公司持有的冠通公司的支票，支票必须记载事项均是由冠京公司的财务人员填写，冠通公司辩称虽交付冠京公司空白支票，但金额是双方协商好后再由冠京公司财务人员填写，但该借款方式，与常情不符，难以让人信服。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在账务上的互通互用，也间接印证了《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为真实的可能性更大。其三，冠通公司的支票由冠京公司的财务人员填写，多个供应商收取货款均是在冠通公司的经营地址找冠京公司的财务人员收取，说明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和人员混同的情形。因此，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业务、人员、财务等）界线模糊、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条规定，冠通公司应对冠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宝达昌公司与被申请人冠京公司、冠通公司在业务往来中，双方交易情况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粤20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中山市如易达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易达公司）与冠京公司、冠通公司的交易情况基本一致。本院（2017）粤20民终3419号民事判决认定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两家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是，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业务、人员、财务等）界线模糊、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冠京公司与冠通公司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依据法律规定，冠通公司应该对冠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宝达昌公司申请再审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申请人广东冠通陈列展示制品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中山市冠京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2016）粤207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442元，诉讼保全费384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442元，合计24725元，由中山市冠京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冠通陈列展示制品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佛山市顺德区宝达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中山市冠京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冠通陈列展示制品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佛山市顺德区宝达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