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行申14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澳大利亚庄臣有限公司（GAINSENSEPTY.LTD）。住所：Australia。法定代表人：艾豪（AimoOsmoJuhaniAho），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民生，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58号国际经贸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杰，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婧，该委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大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洁，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金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市广路。清算委员会主任：杨大飞。原审第三人：广州金城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法定代表人：方沃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运勇、容洁兰，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马渝晋，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澳大利亚庄臣有限公司（下称庄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广州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金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金丰公司）、广州金城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城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大石经济发展总公司（下称大石公司）特别清算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终7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庄臣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庄臣公司提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申286号行政裁定书作为新证据，该裁定书足以证明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对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所进行的清算不符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深圳分会作出的［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确定的清算原则。庄臣公司另提供［1993］第699号《广东省番禺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作为新证据，该合同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由金丰公司直接受让取得，并非金城公司所投入，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将涉案土地退还给金城公司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原二审审理期间，庄臣公司向原二审法院提交了补充上诉状和（2017）粤行申286号行政裁定书作为新证据，但原二审法院未对庄臣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组织质证，未开庭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直接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二、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只是从事法律服务的个人合伙组织，明显不属于企业审批机关的内设机构或组织，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委托其组织成立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违反了《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庄臣公司的授权代表张田达在金丰公司第一阶段清算过程中已经提交了合法有效的授权资料，第二阶段清算工作只是第一阶段清算工作的延续，庄臣公司无需重新提交张田达的授权资料，以张田达不具有合法授权为由剥夺庄臣公司参加金丰公司清算工作的合法权益是不当的，且仅有一方投资者参加的清算委员会很难保证清算工作的公平公正。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无视商务部商务法司函［2003］20号《关于金丰公司特别清算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中关于“金丰公司应当中止特别清算程序，当事人之间纠纷应通过诉讼或仲裁等程序解决”的要求，强行进行清算，在没有庄臣公司参加的情况下私下制定了诸多议事规则和决议等文件，其作出的清算方案和清算报告程序明显违法。三、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秘书处作出的［2006］中国贸仲深秘字第085号答复仅是仲裁庭对［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作出的解释，不属于仲裁裁决范畴，不得以此作为清算依据。相关的仲裁机构、司法机关均认定［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对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应如何清算未进行审理，更未作出实体裁决，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无权对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进行清算；而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穗仲案字第200号裁决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将其作为认定庄臣公司对于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已不存在任何可分配利益的依据之一，显属错误。并且，牡丹阁、玉兰阁的首层及紫云阁均是金丰公司1996年11月30日前的已建房产，庄臣公司对该部分房产享有45％的权益，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非法剥夺庄臣公司的合法权益，未将该部分房产分配给庄臣公司亦属错误。此外，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未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回的执行余款1103669.64元入账，其所作出的清算报告等文件均未提及该笔款项，亦无该笔款项的支付凭证和广州市商务委员会的审批确认，显为清算报告的重大遗漏事项。四、广州市人民政府未及时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工作并作出复议决定，复议程序明显违法。综上，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作出的穗外经贸法函［2014］15号《关于确认金丰公司清算方案及清算报告的函》和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4］7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属错误，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庄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庄臣公司一审提出的撤销上述函和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书面答辩称：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申28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庄臣公司的再审申请，确认了广州市商务委员会穗外经贸法函［2011］26号《关于确认补充清算报告无效的决定》的处理结果正确，并不认可涉案未开发土地属于庄臣公司可分配的清算范围；该裁定书也并不涉及本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本案无关，庄臣公司断章取义，曲解该裁定书的本意，浪费司法资源。因该裁定书不涉及新的事实，不属于新证据，相反是对先前判决已认定事实的确认，故原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清算时必须对金丰公司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进行全面处理，对未开发土地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委托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组织成立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符合法律规定。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和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已多次通知庄臣公司参加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庄臣公司未能加入是其自身怠于行使权利所致，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庄臣公司关于中止清算的要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成立后依法开展清算工作，作出的清算方案和清算报告内容规范、程序合法，且在清算过程中正当履行清算职权，从未剥夺庄臣公司的知情权。三、［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确定的清算原则明确庄臣公司可分配的财产不包括未开发土地，该清算原则得到了［2006］中国贸仲深秘字第085号答复和法院生效裁判的确认，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80839平方米亦已退回给金城公司。紫云阁、玉兰阁、牡丹阁、芙蓉阁和水仙阁的楼宇价值已进行了分配，庄臣公司已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取得了第一阶段清算报告分配的全部款项，对金丰公司的剩余清算财产不存在可分配的权益。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庄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庄臣公司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广州市人民政府书面答辩称：广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受理、审理程序合法。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作出的穗外经贸法函［2014］15号《关于确认金丰公司清算方案及清算报告的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广州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穗府行复［2014］7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庄臣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庄臣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金城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申286号行政裁定书仅仅是认定将未开发土地分配给庄臣公司不符合［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确定的清算范围和清算原则，并非指金丰公司全部的清算工作不包括未开发土地。该裁定书并未推翻或否定先前判决认定的事实，且已驳回了庄臣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新证据，原二审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合法有据。涉案土地是由金城公司向政府部门和农村集体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费、政府配套费等款项后取得，并直接以金丰公司的名义与国土部门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庄臣公司以［1993］第699号《广东省番禺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张涉案土地非金城公司所投入，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庄臣公司关于中止清算的理由属于重复提出，此前已被法院驳回。［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确定的清算原则明确庄臣公司可分配的财产不包括未开发土地，该清算原则得到了［2006］中国贸仲深秘字第085号答复和法院生效裁判的确认，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80839平方米亦已退回给金城公司。庄臣公司所享有的全部权益早已经法院强制执行完毕，清算报告的作出以及广州市商务委员会确认清算报告的行政行为均与庄臣公司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三、金丰公司的清算程序与广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均合法有据。综上，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庄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庄臣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庄臣公司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结合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广州市人民政府、金城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原一、二审判决的处理情况，本案再审审查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庄臣公司清算权益的认定问题；二、关于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成立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庄臣公司清算权益的认定问题。庄臣公司可分配财产的范围是否包括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使用权以及牡丹阁首层商铺、玉兰阁首层商铺、紫云阁部分房产，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现有证据中，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深圳分会于1999年7月15日作出的［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案情部分记载：“庄臣公司在1998年9月21日第三次庭审时，决定放弃对金丰公司1996年12月前未开发建设用地中其占有4.78万平方米的请求。”仲裁庭的意见（三）部分记载：“应以庄臣公司申请仲裁的日期1996年11月30日为时间界限，经清算后，此日期前金丰公司的一切收益包括已建和在建的楼宇，在依法纳税后，如有剩余资产，庄臣公司应按其实际出资比例分得该资产45％，而金丰公司的一切亏损和债务均由金城公司承担。此日期后，金丰公司的收益和亏损与庄臣公司无关。”裁决部分记载：“终止合作合同。金丰公司应按照仲裁庭的意见（三）中确定的清算原则依法进行清算。”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秘书处根据金城公司的申请于2006年12月31日作出的［2006］中国贸仲深秘字第085号答复认为：“［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中仲裁庭的意见（三）所提及的‘1996年11月30日前金丰公司的一切收益包括已建和在建的楼宇，在依法纳税后，如有剩余资产，庄臣公司应按其实际出资比例分得该资产45％’并不包括金丰公司未开发建设的80839平方米的土地。”结合上述裁决书和答复的内容，可确定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不在裁决书所确定的清算范围之列，即庄臣公司可分配财产的范围并不包括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使用权。尽管金丰公司原清算委员会于2006年7月14日作出过《关于对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进行补充清算的清算报告》，将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的45％面积分配给庄臣公司，但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已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穗外经贸法函［2011］26号《关于确认补充清算报告无效的决定》，认定该补充清算报告不符合［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确定的清算原则并确认其无效。该决定已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行初字第125、126号行政判决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行终字第705号行政判决所认可。广州仲裁委员会亦于2012年3月2日作出（2012）穗仲案字第200号裁决书，裁决将上述未开发土地退回金城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关于“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据此在2013年12月20日作出的清算方案和清算报告中，认定庄臣公司对金丰公司剩余清算资产中的未开发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可分配的权益，事实依据充分。庄臣公司可分配财产的范围仅限于1996年11月30日前金丰公司已建和在建的楼宇。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经核查，金丰公司截至1996年11月30日共开工建设了五栋住宅楼，分别是紫云阁、玉兰阁、牡丹阁、芙蓉阁、水仙阁，建筑面积合计43637平方米。而金丰公司原清算委员会于2000年11月20日作出的第一阶段清算报告所依据的广东金桥会计师事务所金桥审字［2000］287号审计报告显示，核算开发成本的开发建筑面积为47156.15平方米，显然已经涵盖了上述五栋住宅楼，即第一阶段清算报告已经对1996年11月30日前金丰公司已建和在建的全部楼宇进行了分配。第一阶段清算报告于2000年12月21日经由广州市商务委员会确认，庄臣公司应分得的款项14116202.98元亦已于2006年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取得。尽管金丰公司原清算委员会于2007年6月5日作出过《金丰公司第一阶段金城花园“紫云阁”补充清算报告》，重新核定了“紫云阁”的评估总值和分配价值，但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已于2011年9月25日作出穗外经贸法函［2011］48号《关于不予确认补充清算报告的决定》，以该补充清算报告缺乏法律依据等为由不予确认其效力。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据此在2013年12月20日作出的清算方案和清算报告中，认定庄臣公司对金丰公司剩余清算资产中的牡丹阁首层商铺、玉兰阁首层商铺、紫云阁部分房产不存在可分配的权益，事实依据亦属充分。庄臣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供了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的（2017）粤行申286号行政裁定书作为新证据，以证明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对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所进行的清算不符合［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确定的清算原则；同时还提供了［1993］第699号《广东省番禺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作为新证据，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由金丰公司直接受让取得，并非金城公司所投入，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将涉案土地退还给金城公司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损害了庄臣公司作为股东本应享有的权益。庄臣公司提供上述两份证据的目的均直接指向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使用权的分配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2017）粤行申286号案件的来由是庄臣公司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行终字第705号行政判决提出再审申请，该案的审查对象是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的穗外经贸法函［2011］26号《关于确认补充清算报告无效的决定》。（2017）粤行申286号行政裁定书的认定内容本意是指，金丰公司原清算委员会于2006年7月14日作出的《关于对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进行补充清算的清算报告》将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纳入［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所确定的清算范围并将其45％面积分配给庄臣公司不妥，广州市商务委员会确认该补充清算报告无效的决定正确，据此不予采纳庄臣公司提出的撤销该确认无效决定、恢复该补充清算报告效力的申请再审主张。裁定书中关于“庄臣公司在仲裁程序中已放弃了对金丰公司1996年12月前未开发建设用地中其占有4.78万平方米的请求，仲裁庭对此未进行实体审查且未作出裁决”的表述，清楚地反映了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权益分配问题未纳入仲裁庭的审理范围及裁决书所确定的清算范围的缘由，仅属对事件过程的客观性描述，并将其作为裁定书前述认定结论的事实依托。庄臣公司认为根据裁定书所作的上述认定可证明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未经裁决不得清算，理据不足。金丰公司原清算委员会作出的第一阶段清算报告依据［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所确定的清算范围和清算原则，已经对1996年11月30日前金丰公司已建和在建的全部楼宇进行了分配，庄臣公司应分得的款项已由法院强制执行取得，在此情况下，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对包括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剩余资产进行清算，实无不妥。第二，金丰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的［1993］第699号《广东省番禺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落款时间为1993年11月4日，即该证据在本案诉讼之前多年早已形成，庄臣公司申请再审时将其作为新证据提交，但未对其原审诉讼过程中为何未提交该证据作出任何解释和说明，该证据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况且，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仅能反映金丰公司受让涉案土地用于商住楼宇项目建设的情况，不涉及金丰公司终止后未开发土地使用权的清算和权益分配问题。由此，庄臣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其对金丰公司未开发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可分配的权益这一事实。庄臣公司申请再审时还对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秘书处作出的［2006］中国贸仲深秘字第085号答复和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穗仲案字第200号裁决书提出了异议，认为［2006］中国贸仲深秘字第085号答复不属于仲裁裁决范畴、（2012）穗仲案字第200号裁决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2006］中国贸仲深秘字第085号答复中所作出的解释，使得［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确定的清算原则更为明晰，该答复并未对清算原则进行变更，与［99］深国仲结字第52号裁决书实不相悖，同时，庄臣公司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否定（2012）穗仲案字第200号裁决书的效力，故庄臣公司所提上述异议不能成立。至于庄臣公司申请再审所称的执行余款1103669.64元，系庄臣公司受偿全部分配款后的余款，该款项已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回给金丰公司原清算委员会自行分配，与庄臣公司无关，不存在遗漏分配的情形。二、关于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成立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委托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组织成立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以及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在庄臣公司未派员参加的情况下继续进行特别清算程序，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商务部办公厅商法字［2008］31号《关于依法做好外商投资企业解散和清算工作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废止前，特别清算已经开始的，特别清算程序可继续进行，清算委员会依法作出的清算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事实表明，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于2008年9月16日曾作出穗外经贸法［2008］4号《关于终止金丰公司特别清算的通知》，决定终止对金丰公司的清算并解散清算委员会，后该通知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中法行终字第618号行政判决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发出穗中法民建［2011］11号《司法建议书》，建议广州市商务委员会组织金丰公司的中外投资者和有关专业人员重新成立清算委员会继续进行特别清算。据此，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于2012年1月18日作出《关于重新启动金丰公司特别清算工作的通知》决定重新启动金丰公司特别清算工作，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可有效解决与金丰公司相关的案件因诉讼主体缺失或无诉讼代表机构致诉讼程序无法进行、案件久拖不决的状况。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组织成立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继续进行特别清算程序，符合《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第三十六条“企业进行特别清算，由企业审批机关或其委托的部门组织中外投资者、有关机关的代表和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委员会。”中关于组织者主体的规定。庄臣公司提出的有关违法强行清算、应当中止特别清算程序的申请再审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在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成员组成的过程中，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庄臣公司发出通知信函，要求庄臣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委派至清算委员会的成员名单及授权委托材料，但庄臣公司均予拒收退回；在庄臣公司发函要求委派张田达担任清算委员会成员后，亦未按照要求提交经公证、认证的合法授权文件。前述提交相关材料的要求正当合理，未对庄臣公司行使权利构成任何阻碍，庄臣公司未能加入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实属其自身怠于行使权利所致。并且，上述《外商投资企业清算办法》第三十六条未强制规定清算委员会须各方投资者均参与其中方能成立，规定中的“中外投资者、有关机关的代表和有关专业人员”仅是指清算委员会可以选取的对象范围，而非均等、必备的要素，庄臣公司未参与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并不影响特别清算程序的继续进行和效力。庄臣公司提出的有关其参与清算的合法权益被剥夺、清算程序违法的申请再审意见，理据亦属不足。基于以上理由，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作出涉案清算方案和清算报告在内容和程序方面均无不妥之处。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在收到金丰公司新清算委员会提交的清算方案和清算报告后已进行了全面审查，其作出的穗外经贸法函［2014］15号《关于确认金丰公司清算方案及清算报告的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广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因本案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中止审查，在中止事由消除后恢复审查，并作出穗府行复［2014］7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前述确认函，亦无不当。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庄臣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庄臣公司认为原一、二审判决错误的申请再审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庄臣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澳大利亚庄臣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捷书记员肖威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