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再15号原告：王大敏，男，196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虹城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成，北京市润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栋梁，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小作镇胡雷村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春，石家庄市井陉神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大敏与被告李栋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9日做出（2016）京0106民初190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做出后王大敏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11059号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王大敏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申12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京02民再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11059号民事裁定书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90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大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成，被告李栋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春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敏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欠款84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8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0%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1年1月30日起陆续借给被告钱，借款利息为年息20%，月息1.67%。2014年2月2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截止到2013年9月30日欠原告本息合计840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没有归还欠款。因原告、被告约定借款利息为20%，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故原告以此为依据主张利息。欠条出具后我仍然陆续转账给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年息20%，期限没有确定的。欠条上没有写关于利息的约定也没有写归还日期。李栋梁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主张。欠条是我打的，欠条中包含本金和利息合计840万，利息是按年息20%计算的，欠条中没有对后续利息进行约定，不应支付利息。在欠条中载明的截止日2013年9月30日之前，我偿还了一部分钱款，当时出具欠条840万元欠条时，由于没有将偿还的钱款计算进去，所以欠条中840万元的数额是不真实的。借款的形成，是我与原告有钢材买卖关系，我向原告提供钢材，原告向我支付钢材款，钢材款多余部分就转换成了我向原告的借款，此外，还有其他方式转化成的借款，我没从原告处买过东西。借款利息是口头约定的年息20%，没有约定期限，因为借款是多笔钱滚动形成的。2013年9月30日之后，我没有再向原告提供过钢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大敏与李栋梁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李栋梁向王大敏供应钢材，基于货款结算结余等关系，形成李栋梁向王大敏的借贷关系。2014年2月21日，李栋梁向王大敏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王大敏本利合计840万元整捌佰肆拾万元（截止2013.9.30日）（注2013.10.14还款10万元已减去）。”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就上述欠条欠款本息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陈述及举证，原告主张欠条中欠款840万元的形成过程为：首先截止到2012年9月30日，借款645万元，利息为1757159元、本利合计822万元（当时出具了欠条，现此欠条已经灭失）。之后，2013年6月25日，被告归还截止到当天的利息130万元，加上之后新发生的利息，截止2013年9月30日，本金为645元，合计利息为1745686.08元。本息合计共8195686.08元。减去2013年10月10日还款10万元，应为8095686.08元。因当时计算时存在以复利方式计算的情形，所以最终计算本利合计850.1523万元，减去2013年10月14日还款的10万元，故截止到2013年9月30日本息合计为840.1523元，故当时以该数额为基础出具840万元的欠条（忽略小数点后的数据后）。庭审中，原告同意按照本金645万为基数，不采取复利的方式计算利息，同意按照截止2013年9月30日本息为8095686.08元主张。被告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理由是在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6月25日期间，被告向原告还还款1033641.8元没有计算在之内，但由于疏忽，就出具了欠840万元的欠条。原告认可被告上述关于转款1033641.8元的陈述，但认为被告的上述转款是其他生意关系，与借贷关系无关。另查，双方在2013年9月30日结算后，仍发生钱款往来如下（不计2013年10月14日被告还款10万元）：2013年10月8日，李栋梁向王大敏转款50万元。2013年10月8日，北京盛利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徐水县云飞运输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2013年10月9日，李栋梁向王大敏转款5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北京盛利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徐水县云飞运输有限公司转款55万元。2013年12月21日，王大敏向李栋梁转款50万元。2013年12月25日，王大敏向李栋梁转款50万元。2014年1月29日，李栋梁向王大敏转款90万元。2014年2月13日，李栋梁向王大敏转款10万元。2014年2月28日，王大敏向李栋梁转款100万元。2014年5月22日，李栋梁向王大敏转款30万元。2014年6月30日，李栋梁向王大敏转款90万元。2014年7月1日，北京盛利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河北畅联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2015年1月25日，李栋梁向王大敏转款50万元。2015年11月16日，李栋梁向王大敏转款50万元。2016年1月27日，李栋梁向王大敏转款50万元。上述款项中，除被告对北京盛利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徐水县云飞运输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北京盛利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徐水县云飞运输有限公司转款55万元、北京盛利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河北畅联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三笔款项不予认可外，双方对其余款项的真实性均予认可。经计算，自2013年9月30日始至2016年1月27日双方最后一次款项往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未还本金为8840344.37元、未还利息为1436796.76元。自双方第一笔借款开始之日（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7日止被告已经偿还本息786万元(本金385万元、利息401万元)。经计算，自双方第一笔借款开始之日2011年1月30日起，截止双方最后一次款项往来2016年1月27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原告累计借款本金为1030万元、累计利息为8241365.76元、截至该日未还本金为845万元（1030+200-385=845万元）。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认可在双方钢材买卖关系中，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多余货款等款项，转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口头约定年利率为20%，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原告随时可以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2月21日双方对2013年9月30日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清算，确认本息合计840万元（被告出具欠条）。庭审中，原告对840万元中的本息比例结构进行了举证及说明，并表示放弃复利利益，最终确认欠条本息合计8195686.08元（扣除2013年10月10日还款10万元后为8095686.08元），其中645万元为本金，1745686.08元为利息。被告辩称在出具欠条前，分5次向原告偿还1033641.8元，但由于没有将上述还款考虑清楚，导致错误出具了欠款840万元的欠条，原告认可收到了上述5笔款项共计1033641.8元，但表示该款与借款无关，系其他业务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在明知支付款项1033641.8元后仍出具欠本息840万元的欠条，说明被告并未将该款认定为偿还借款本息。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偿还1033641.8元借款本息的主张不予认定，双方就此款项的争议，应另行解决。本院对原告关于截止2013年9月30日最终确认欠条本息合计8195686.08元（扣除2013年10月10日还款10万元后为8095686.0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欠条载明的清算截止日2013年9月30日之后，双方继续陆续发生借款、偿还行为，但原告主张的向其他公司的转款，因未转给被告李栋梁，故不能认定为向被告的借款。原告转给被告的其他款项，为新发生的借款。被告偿还原告的款项，在双方对偿还款项本息性质不清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先还利益后还本金的原则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以截至2013年9月30日的本息合计8095686.08元为本金，要求支付以后的复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依照复利计算主张的本息与被告已经偿还的本息之和，不应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原告要求按照复利计算所得本息不符上述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栋梁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大敏偿还如下三项款项：1、2016年1月27日前未还本金8840344.37元；2、2016年1月27日前未还利息1436796.76元；3、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以8840344.3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以上三项款项之和超过以下1、2、3款项之和减去4项款项部分不予支持：1、累计借款本金10300000元；2、2016年1月27日前累计利息8241365.76元；3、自2016年1月28日起以本金8450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计算，至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4、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785万元）；二、驳回王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60元，由王大敏负担8897元（已交纳），李栋梁负担834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岩人民陪审员  封武山人民陪审员  齐树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阿亚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