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6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孝民，男，汉族，1966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主动到案，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黎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月2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爽朗，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博功，曾用名胡毛毛，男，汉族，1992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高中文化，淮北市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桓谭小区7栋502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14日主动到案，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黎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艳峰，男，汉族，1978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5日主动到案，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黎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故意伤害罪，胡孝民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皖0603刑初231号刑事判决。胡孝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张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孝民及其辩护人孙爽朗到庭参加诉讼。胡博功、胡艳峰所犯罪行，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予以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贪污事实 1998年11月19日，淮北市相山区相南办事处（简称相南办事处）成立淮北市相南花木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花木公司），股东为相南办事处、王某1、刘某1三名股东，法定代表人为袁某1（时任相南办事处企业办公室主任）。后王某1、刘某1陆续退股，经核算、结算，相南办事处于1999年支付王某1、刘某1投资款。1999年10月，相南办事处任命被告人胡孝民任花木公司经理，负责花木公司工作，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孝民。2005年1月10日，相南办事处和胡孝民签订协议，由胡孝民承包经营花木公司，自负盈亏。胡孝民在担任花木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其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等方面的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资产，具体如下： 1、2002年12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为推进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决定成立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安置指挥部，花木公司拆迁由胡孝民、袁某1负责。因环保路、南湖路拆迁项目需占用花木公司土地，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安置指挥部一次性赔偿花木公司10万元，2004年3月25日，胡孝民将该10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据为己有。 2、2004年5月28日，胡孝民以花木公司的名义与刘某4、王建华等人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将花木公司所属的840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土地交给刘某4等人承建房屋，建成后胡孝民分得283.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及附属121.5平方米的房屋。2018年，淮北市相山区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胡孝民等人要求政府对上述房屋及宅基地进行赔偿。其中登记在胡孝民名下土地面积为212.55平方米，登记在刘某4、刘自恒、孟雷、曹丽等人名下土地面积为569.46平方米，以上土地面积共计782.01平方米。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该宗土地划拨土地价格为每平方米418元，价值326880.18元。 3、2005年3月22日，胡孝民与储某签订协议，将花木公司的400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的土地出售给储某用于建房，储某支付给胡孝民20万元，该款被胡孝民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淮北市相山区相南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南花木公司于1998年11月19日成立，出资人为相南办事处、王某1、刘某1，由相南办事处企业办统一管理。1999年3月10日起至同年8月24日王某1、刘某1陆续撤资。1999年10月，相南办事处任命胡孝民为相南花木公司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000年4月，相南花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孝民；2005年1月10日，相南办事处与胡孝民签订承包协议。1999年10月至2005年1月10日期间，胡孝民担任花木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负责花木公司全面工作。 （2）协议书、收条、记账凭证等：1998年1月15日，相南办事处与王某1签订协议，成立花木基地（花木公司），王某1以花卉入股作价10万元；同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书，终止上述协议，原协议约定全部作废。后王某1、刘某1陆续从花木公司将投资款领回。 （3）协议书、企业注册信息及年检报告、处罚决定书：相南花木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9日，企业类型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袁某1变更为胡孝民。 2000年至2004年年检报告显示股东、发起人为相南办事处、王某1、刘某1。2004年2月27日，因相南花木公司未按规定办理年检手续，被淮北市工商局罚款1000元。 （4）相南办事处党政联席会、拆迁工作会议记录：讨论花木基地占地22户，及征迁补偿问题。花木公司拆迁时答应给老百姓的20%，但上级部门没给钱，需要继续向上级部门要钱，补偿给老百姓。 （5）合同书：2005年1月10日，淮北市相山区相南办事处与胡孝民签订合同，相南办事处将花木公司位于相阳社区及洪昌工程小区北、35KV马渠线17#高压线下地块，此地为菱形，东西长100米……总面积5280平方米（7.92亩）出租给胡孝民使用，使用期限20年，自2005年1月1日起，租金为200元/亩。相南花木公司由胡孝民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合同自行终止，相南办事处不享有除土地以外的任何补偿等内容。附花木公司地形图。 （6）关于花木公司清理情况报告：该报告显示，花木公司迁至相南社区大华北侧高压线下，由于投资人撤资，由相南办事处经营，胡孝民负责。经清查，花木公司现有货币资金26498.47元，应收款712359元，应付款645140元，各种花卉及配套物品30789.6元，土地7.92亩等内容。 （7）文件、工作任务分解通知：2002年12月10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成立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安置指挥部的通知》，确保市重点工程环保路、南湖路建设的顺利进行。相山街道办事处于2004年3月3日下发文件《关于印发2004年相南办事处工作任务分解的通知》，其任务分解表第24项，项目名称花木公司拆迁，责任部门及责任人为花木公司：负责人胡孝民、袁某1。 （8）收条、转账支票、证明（第一起）：胡孝民出具的收条载明，胡孝民收到相山区南湖路环保路拆迁安置指挥部付花木公司一次性赔偿费（包括鱼塘、围墙、花木房屋等）10万元。刘某3同等人签字，霍某签署同意，请财务支付，24/3-04等内容。2004年3月25日，淮北市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指挥部出具证明，因拆迁赔偿费数额大，无其他方式支付，请转入个人账户。2004年3月25日，10万元转入胡孝民个人账户。 （9）协议书（第二起）：甲方相南花木公司胡孝民于2004年5月28日与乙方刘某4、王建华、朱绍辉（朱绍辉未签字）签订协议，协议显示，按照相南办事处和相阳居委会与相南花木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原朱玉亮所占地块已于2000年3月15日归相南花木公司使用，并由花木公司支付该地的补偿费，双方达成协议，一、该地块由刘某4、王建华、朱绍辉统一承建，面积121.5平方米，承建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支付费用。二、该地东西长40米，南北21米，计840平方米，其中甲方使用283.5平方米，乙方接甲方向西26.5米，南北21米，计556.5平方米使用权归乙方。三，如遇国家征用，均按上述“第一条”各自应摊面积取得补偿。 （10）协议书（第三起）：2005年3月22日，胡孝民与储某签订协议载明，甲方相南花木公司胡孝民将承包购入的一块地有偿转让给乙方储某，该地块位于相南花木公司西侧靠北处自西向东20米处、自北围墙向南20米，用于乙方自建住房。乙方支付20万元给甲方，如遇城市建设征用和非抗拒原因拆迁，甲方不承担责任，一切补偿款项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得提出分享补偿金的要求。协议书加盖花木公司印章，胡孝民、储某签字。 （11）淮北市相南办事处出具的关于相阳棚改胡孝民等四户在原中城村煤球厂地块的情况说明、附属物登记表、航拍图、公示文件、淮北市价格认定局价格鉴定意见：2016年5月，相阳棚改项目启动测绘工作，由时任自改委组长胡孝民等人配合九天测绘公司对相阳棚改进行测绘，其中煤球厂地块分为12户，实际占地面积1739平方米，胡孝民占地约210平方米，朱某占地约225平方米，储某占地约433平方米，刘某4登记在刘某4、曹丽、刘自恒、孟雷私人名下占地约570平方米，以上四户占地面积约1438平方米。2018年4月，为确保相阳棚户区改造项目顺利实施，保障绝大部分被征收群众利益，政府组织对原中城村煤球厂地块上的房屋等附属物进行拆除后，相南街道办与实际占有人商谈征收补偿事宜，以上户仍坚持按照宅基地标准进行补偿。 附属物登记表及公示文件载明，根据《淮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对相阳棚户区范围内被征收房屋调查登记情况复核予以公示。胡孝民附属物面积登记为100.78平方米，占地面积为212.55平方米；刘某4附属物面积登记为50.11平方米，占地面积为75.8平方米；刘自恒附属物面积登记为106.5909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61.42平方米；孟雷附属物面积登记为92.48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61.22平方米；曹丽附属物面积登记为101.64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71.02平方米。朱某、朱杨附属物面积登记为126.73平方米，占地面积为225.58平方米。 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孟山路东、铁路线南国有划拨土地一块，土地使用权面积1018.3376平方米在2004年5月28日的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地块单价为418元/平方米，总价值为425665元（418元/平方米×1018.3376平方米）。 （12）证人王某1（付）的证言：1997年，相南办事处找其合伙办花木公司，让其负责。约定相南办事处出资40万元，其出资10万元，刘某1出资2万元，经营、管理、利润分配都有约定。书面协议显示办事处出资70万元，其中土地价值30万元，其出资10万元是其之前种的花卉。协议签订后，相南办事处盖房耽误几个月，同年5月花木公司正式成立，其将花卉都投入进去。办理工商登记时，相南办事处让刘某1投资2万元入股。花木公司成立后，经营不好，工人工资发不下去。1999年3月，其退股，办事处同意。经核算，共给其22948元，该款于2000年付清。其当时签字签的是“王国付”，因为登记户口时登记的是王国付。经其对1998年1月15日协议、1999年3月10终止协议及相南办事处的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辨认，其确认上述协议是其签的。记账凭证附件上的相关收据也是其写的。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1998年，相南办事处成立花木公司，其入股2万元，另借起1万余元用来经营，王某1当时是经理，他给其打的条。1999年3月，其退股，钱于8月份付清。经其对相关记账凭证辨认，其确认上述凭证系其入股及退股的款项。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相南花木公司属于相南办事处所有，一开始在淮北市四马路南侧、体育场西侧，后来搬迁至相山路西侧、国际商城北侧、金色阳光东侧、符夹线南侧。时任相南办事处主任任士诚与分管副主任袁某1决定由胡孝民担任花木公司负责人，并召开会议通过。其负责管理花木公司的具体事务。胡孝民在担任花木公司负责人之前任中城村生产队长。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于1997年至1999年担任相南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期间，任士诚任相南办事处主任，高前宇任办事处副书记、袁某1、刘某2任办事处副主任，李青任组纪宣员，袁某2任纪检组长，这些人作为班子成员的时间有先后，都在其担任党工委书记期间一起搭班子工作。相南花木公司于1997年初成立，是相南办事处集体所有的企业，地点在四马路南侧、体育场西侧，负责人李守东，会计刘某1，王某1是聘请的技术员。大概1999年搬迁至相山路西侧、国际商城北侧、金色阳光东侧、符夹线南侧，负责人变更为胡孝民，相南办事处委派他担任负责人，负责管理花木公司的具体事务。之前，胡孝民担任中城村一连一队生产队长。经其对1999年7月17日相南办事处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的第一项辨认，其称这次党政联席会参加会议的有其与任士诚、袁某1、袁某2、刘某2、叶良成、刘某3彬。会议第一项提出的“花木基地”就是相南花木公司，任士诚在会上明确提出花木公司“其实是办事处集体的”，参会人员都知道。另王某2对相南办事处1997年12月29日工委会会议记录中关于成立“南湖花木基地”的问题进行讨论。 （16）证人刘某3彬的证言：其于1998年至2004年9月，任相南办事处党政办公室主任，2004年9月至2008年8月，任相南办事处副书记。1998年，其到相南办事处工作，花木公司已经成立，是相南办事处集体所有的企业，地点在四马路南侧、体育场西侧。1999年搬迁至相山路西侧、国际商城北侧、金色阳光东侧、符夹线南侧。其在相南办事处工作期间，花木公司负责人一直是胡孝民，负责管理花木公司具体事务。其不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主要由办事处企业办以及办事处领导决策安排。1999年7月17日，相南办事处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的第一项内容是其记录的，参加会议的还有任士诚、王某2、袁某1、袁某2、刘某2、叶良成。会议第一项提出的“花木基地”就是相南花木公司，开会时任士诚主任明确提出花木公司“其实是办事处集体的”，参会人员都知道。2003年11月19日拆迁工作会议记录第7项记录是关于相南花木公司从市政府南侧搬走，市里向相南办事处赔偿的事情记录也明确“花木公司是相南办事处建的”，否则也不可能说“答应给老百姓20%的补偿费”。 （17）证人袁某2的证言：1997年7月组建相南办事处，其调至相南办事处先后担任计组宣员、工委委员、副主任。淮北市相南花木公司习惯都喊花木公司，是相南办事处的企业，1998年左右成立，之前在四马路南边，后搬到金色阳光东侧。当时袁某1分管相南办事处企业办，具体成立、经营袁某1最清楚。花木公司是相南办事处的企业，土地和厂房是办事处出资建的，平时办事处有活动，各个办公室用花都让花木公司送，经营活动都是办事处当家。花木公司由胡孝民负责，胡孝民原是中城村一队队长，成立相南办事处时，“村改居”，一些村干部工作没有了，胡孝民就被办事处安排到花木公司当经理。1999年7月17日，相南办事处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第一项所说的“花木基地”是位于体育场的花木公司，被拆除后，搬到现在金色阳光附近。开会时说的很清楚，相南花木公司就是相南办事处的企业，不是任士诚（时任相南办事处主任）、沈化山（三建经理）、胡孝民个人的。 （18）证人刘某4的供述：2004年5月，其跟相南花木公司经理胡孝民、王建华签订协议书，协议上“原朱玉亮所占地块”在煤球厂南面，面积是协议记载的面积，八九百平方米。朱玉亮是中城村村民，占那块地搞养殖，养殖不干后，他家仍占着那块地。这块地是中城村三连的，在高压线下面，以前没人要。胡孝民是中城一连的。大概2004年，胡孝民说相南办事处将那块地给花木公司使用，朱玉亮家还占着。因其跟朱某是同学，关系不错，其也认识胡孝民，其分别和他们说其出钱在这块地上盖房子，每人分一点，他们都同意。其盖房子没钱，就找王建华合伙。房子盖好后，按照协议给胡孝民分4间屋，剩下的被其、朱某、王建华分了。朱某本来在那块地上有4间房子，其新建的房屋他也没要，就是给他原来的4间屋加宽加长了。房子分给胡孝民后，他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了。 （19）证人朱某的证言：相南花木公司的胡孝民与刘某4、王建华、朱绍辉签订的协议书其没见过。刘某4是其小学同学，关系不错，朱玉亮是其父亲。胡孝民和刘某4、王建华、朱绍辉签订的协议中所称朱玉亮所占地块是中城的地，以前在高压线下面没人种。这块地是公家的，以前属于中城村，后来“村改居”，属于相阳居委会。这块地以前在高压线下，不可能分给私人做宅基地，以前的地都不值钱没人要。八十年代，其父向中城村租用这块地用搞养殖。后不干养殖了，其家一直住在上面，有4间屋。2004年，相南花木公司跟别人说那块地被相南办事处给花木公司了。后刘某4找到其说他来盖房子。刘某4盖十几间房子，其没有要他们的房子，其给刘某4说不要动其原来的4间屋。2010年左右高压线拆过后，地才值钱的 （20）证人储某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其和相南花木公司的胡孝民签订协议，胡孝民把相南花木公司土地卖给其，在相南花木公司院内西侧，东西20米，南北20米，总共400平方米，其支付20万元现金给胡孝民，这块地给其了。这块地是属于以前中城的煤球厂，后给相南花木公司使用，其买这块地时，胡孝民承包相南花木公司。卖地时胡孝民说经营困难，没办法只有卖地。 （21）证人霍某的证言：其于2001年下半年任相山区副区长，2002年10月至2006年兼任相南办事处书记。相南花木公司是相南办事处下属国有企业。2004年3月23日收款人为胡孝民的收条上显示收到相山区南湖环保路拆迁安置指挥部付给花木公司一次性补偿费，这是当年环保路拆迁占用一部分花木公司的地，给花木公司的补偿款。这张收条上面有审核人和分管领导签字，其作为主管领导也签字同意花木公司领取这10万元。环保路是相南办事处给花木公司使用的土地，环保路拆迁占用这块地，补偿款肯定给相南办事处或者花木公司，绝对不可能给胡孝民个人。收款人是胡孝民，是因为胡孝民是花木公司负责人，他代表花木公司签的字，不能说这笔钱是给胡孝民的。按照相关国有企业的规定，花木公司收到这笔10万元后应该入到企业账里，再通过正规财务程序支出。2005年1月10日，相南办事处和胡孝民签订合同，由他个人经营，自负盈亏。合同也约定胡孝民享有土地使用权，如遇国家赔偿，相南办事处不享有除土地以外任何补偿，乙方胡孝民享有土地附属物的补偿，这两条表明土地是相南办事处的国有土地，如果胡孝民在这些土地上建设房屋，碰到国家征迁，土地补偿是相南办事处的，土地上胡孝民自建房屋补偿是胡孝民个人的。相南办事处成立后，辖区内的原集体土地都自动转化为国有土地。其在兼任相南办事处书记期间，只以相山区副区长身份代表过相山区人民政府签订过改造、合作协议。 （22）证人刘某3同的证言：2000年2月至2004年5月，其任相南办事处信访办主任，2004年5月至2006年6月任相山区纪委信访室主任。相南花木公司是相南办事处的企业，胡孝民是经理。之前在现在体育场附近，2000年左右搬到金色阳光后面，当时征地是以相南办事处的名义征收，其家亲戚有土地在征地范围内，时任办事处主任任士诚要其去做工作。花木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不清楚，后听说被胡孝民承包。2004年，宏昌开发公司开发大华步行街，需要占用相南花木公司的鱼塘、围墙、花木、房屋等，时任相山区副区长兼相南办事处书记的霍某安排其跟胡孝民谈，后定下来是10万元，其去跟霍区长汇报，霍区长同意。后相南办事处按财务制度支付10万元，这张收条上“请付，刘某3同”是其签字。按收条上写的是补偿给相南花木公司的。相南花木公司搬迁时，办事处安排其去协调老百姓拆迁，其未替胡孝民协调过土地的事情，土地的事情都由政府安排，其无法做主。 （23）证人袁某1的证言：其于1997年7月担任相山区相南办事处企业办主任；1999年至2006年担任相南办事处副主任。1998年，相南花木公司由其牵头成立，其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最开始是相南办事处与王某1、刘某1合资成立，相南办事处控股。开始其负责一段时间，后交给王某1、刘某1负责，他俩退股后，该企业变成相南办事处的独资企业。其交给李守东（原中城村干部）负责，后又交给胡孝民负责。2005年，相南办事处把相南花木公司承包给胡孝民。相南办事处成立，“村改居”后以前的村两委队长都被安排到社区或者办事处企业工作。胡孝民是原中城村一连一队队长，灯泡厂厂长，期间他受到处分，没有安排。时任相南办事处主任的任士诚（已去世）跟其说，胡孝民还没安排，后安排胡孝民到相南花木公司负责花木公司工作。2000年，相南花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其变更成为胡孝民。花木公司之前位于现在的体育场旁边，2000年左右拆迁搬到金色阳光后面，由于征地较少，相南办事处决定把原中城三连的煤球厂及附近高压线下的土地全部给花木公司用于扩大生产。相南花木公司与相阳居委会达成协议后，其签了字，代表相南办事处同意此事。煤球厂原是中城村的企业，“村改局”后属于相阳居委会，位置在花木公司西侧，协议上的煤球厂还包括附近高压线下的土地，大概4亩。听说胡孝民给相阳居委会的刘季娥4万元，因为是相南办事处安排将这块地给花木公司使用的，后相阳居委会将该款又退还给胡孝民。2004年相山区大华步行街建设占了相南花木公司一部分。胡孝民未向其汇报过相南花木公司拆迁款的去向及用途。相南办事处与胡孝民的签订的合同书第九条的意思是土地是相南办事处的。其担任相南办事处副主任期间，胡孝民未向其汇报过处置土地的事情，土地是国家的，任何个人都无权处置。 （24）证人孟某的证言：1999年10月左右至2002年底，其任相阳居委会主任；2003年初到中城公产工作。2000年，相南办事处主任任士诚找到其和相阳居委会书记孟献北，说相南花木公司要扩大生产，把以前中城三连煤球厂及其附近高压线下的土地给花木公司使用，其和孟献北同意。2000年3月20日，相阳居委会和相南花木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大概4亩地，协议约定花木公司给4万元补偿费。那块地以前是中城村三连的土地，“村改居”时煤球厂还有附近高压线下的土地属于相阳居委会。相南办事处要把这块地给花木公司使用，其和孟献北同意。当时煤球厂还在出租，地没收回来，就没法收钱，后来2002年底的时候其去中城公产了，钱的事其不清楚。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自2005年开始担任相南办事处经济发展办主任，主要负责三城公产的全面工作。花木公司的7.92亩土地不包括旁边的煤球厂。2005年花木公司经营清理情况的报告是真实的。制作经营清理报告时，胡孝民没告知其花木公司的土地是否包括7.92亩的问题。胡孝民没有向其汇报过转让土地的事情。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8年3月15日8时许，在淮北市相山区建安路翡翠园小区1栋604室，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等人因家庭纠纷将被害人张某3殴打致伤。经鉴定，张某3因外伤致双侧鼻骨远端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赔偿被害人张某3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先后于2018年5月8日、14日、25日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花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孝民伙同被告人胡博功、胡艳峰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胡孝民作为在国有企业中从事管理、经营国有资产的人员、协助政府从事征迁活动的人员或国家机关委派到国有公司、企业的人员或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在对国有财产管理、经营期间，擅自侵占国有资产或与他人签订协议将花木公司土地交由他人建房，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或应以贪污罪论。且依法应与其所犯的故意伤害罪予以数罪并罚。胡孝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故意伤害罪上属自首；其在取保候审期间经公安机关传讯到案后被决定逮捕，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的部分事实，在贪污罪上不符合自首中关于主动归案的构成要件，不属自首。综合全案案情，对其所犯的故意伤害罪及如实供述的贪污的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胡孝民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但胡博功、胡艳峰罪责相对胡孝民较轻。胡博功、胡艳峰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且三被告人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胡孝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被告人胡博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3、被告人胡艳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4、被告人胡孝民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予以追缴。 胡孝民上诉提出：1、关于其涉嫌贪污一事已经超出十年的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当再予追究，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不构成贪污罪。2、相南花木公司应为私营企业，无证据证实其系相南办事处委派担任相南花木公司负责人一职，其也未领取及享有所谓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工资和待遇，其身份不宜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原判认定的贪污罪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在错误。3、第一起涉案10万元是对其在经营相南花木公司投入巨额资金的补偿。其与刘某4、王建华、储某等人建房是其对承包经营相南花木公司期间对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利用，建房协议签订时间在其承包相南花木公司之后，是合法行为。其没有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及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其贪污罪名不能成立。4、关于故意伤害罪，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其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1、涉案第一起的10万元从支付收条上相关领导的签字可以看出并非胡孝民利用职务之便进行侵占。涉案第二起土地，淮北市价格认定局（2018）2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标的为淮北市相山区孟山路东铁路线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18.3376平方米，用途设定为住宅进行价格认定可建筑面积1833平方米。价格认定是在特定的前提和假设条件下作出的。涉案土地是否属于国有划拨土地，目前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涉案土地位于相阳社区高压线下，高压线于2010年拆除，证明当时涉案土地不能进行商业住宅开发，故无法按价格认定结论上所谓用途设定为住宅进行价格认定。 出庭检察员认为：相南花木公司原系国有控股公司，后其他两名股东退股后，该公司所有股份均系国有，成为国有独资企业。涉案第一起的10万元应当补偿给花木公司，转入胡孝民个人名下是让其转入花木公司的。涉案第二起的价格认定结论是价格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胡孝民贪污罪的追诉时效应按法定最高刑计算，即15年，不存在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孝民犯贪污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胡博功、胡艳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孝民伙同原审被告人胡博功、胡艳峰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胡孝民于1999年10月至2005年1月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侵占国有资产；2005年1月之后，其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在对国有财产管理、经营期间，擅自与他人签订协议将相南花木公司土地交由他人建房，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胡孝民犯数罪，应予并罚。 对胡孝民及其辩护人关于相南花木公司应为私营企业，无证据证实其系相南办事处委派担任相南花木公司负责人一职，其也未领取及享有所谓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工资和待遇，其身份不宜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淮北市相山区相南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南办事处与王某1签订的协议书、记账凭证、企业注册信息、证人袁某1、袁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相南花木公司成立之初系由相南办事处、王某1、刘某1共同出资成立的国有控股公司。后王某1、刘某1退股，至1999年8月24日相南花木公司所有股份均属相南办事处所有，成为国有公司。胡孝民原系中城村一连一队队长，村改居后，由相南办事处于1999年10月委派到相南花木公司担任经理，负责花木公司工作。在1999年10月至2005年1月期间，胡孝民属于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胡孝民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胡孝民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涉案的10万元是对胡孝民在相南花木公司投入巨额资金的补偿，胡孝民未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不属于贪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002年12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为推进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决定成立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安置指挥部，胡孝民、袁某1负责花木公司的拆迁任务。胡孝民于2004年3月2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款人胡孝民收到相山区南湖路环保路拆迁安置指挥部付花木公司一次性赔偿费10万元，刘某3同等人签字，霍某签署同意，请财务支付。淮北市商业银行进账单显示2004年3月25日，该10万元转入胡孝民个人账户。胡孝民在一审庭审中称“该10万元应该赔给花木公司，相南办事处欠其钱，霍某说这笔10万元折抵相南办事处的债务，其将相南办事处的债务抵消，后投资花木公司，当时和花木公司没有签订协议，其当时是花木公司经理同时承包花木公司工程。”胡孝民关于涉案的10万元系用于折抵相南办事处欠其钱款的辩解与胡孝民出具的收条、霍某的证言等在案证据均不能相互印证，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胡孝民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领取相南花木公司应得的赔偿款后，应入花木公司企业账户，按财务程序支出，胡孝民领取该10万元后，据为己有，系贪污行为。胡孝民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涉案10万元不属于贪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胡孝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胡孝民与刘某4、王建华签订建房协议是其对承包经营相南花木公司期间对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利用，建房协议签订时间在其承包相南花木公司之后，是合法行为，不构成贪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淮北市相山区相南办事处于2005年1月10日与胡孝民签订的合同书显示，相南办事处将相南花木公司总面积5280平方米土地出租给胡孝民使用，使用期限20年，并收取租金。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合同自行终止，相南办事处不享有除土地以外的任何补偿。胡孝民与刘某4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证人刘某4、朱某的证言、相南办事处出具的关于相阳棚改胡孝民等四户在原中城村煤球厂地块的情况说明、附属物登记表、航拍图、公示文件等证据证明，2004年5月28日，被告人胡孝民以相南花木公司的名义与刘某4、王建华等人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将花木公司所属的840平方米土地交给刘某4等人承建房屋，建成后胡孝民分得283.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及附属121.5平方米的房屋（以上为协议书约定面积）。棚户区改造过程中，由时任自改委组长的胡孝民、社区工作人员配合，九天测绘公司测绘，并进行公示、公证。公示文件载明，根据《淮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对相阳棚户区范围内被征收房屋调查登记情况复核予以公示，其中胡孝民占地面积为212.55平方米。后胡孝民等人要求政府对上述房屋及宅基地进行赔偿，并在协商补偿事宜时，要求按照宅基地的标准进行补偿。目前除储某已按照附属物评估金额补偿，其余占用户均未补偿。综上，胡孝民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对国有财产进行经营管理，擅自与他人签订协议将相南花木公司土地交由他人建房，并分得其中部分房产，其侵占国有土地后，在棚户区改造过程中向相关部门要求赔偿，其行为属于贪污行为，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淮北市价格认定局经办案机关依法委托，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土地价格进行认定，所作出的价格认定意见合法有效，对辩护人关于该价格认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在张榜公示中胡孝民、刘某4等人名下土地面积共计782.01平方米，此数据系经征迁测绘且经相关人员认可，原审法院结合价格认定意见，依法认定其该起贪污（未遂）数额为326880.18元适当，胡孝民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的该起事实不属于贪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胡孝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胡孝民与储某签订协议是其对承包经营相南花木公司期间对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利用，协议签订时间在其承包相南花木公司之后，是合法行为，不构成贪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胡孝民于2005年3月22日与储某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甲方相南花木公司胡孝民愿将承包购入的一块地有偿转给乙方储某。用于储某自建住房。储某一次性支付胡孝民一方20万元。如遇城市建设征用和非抗拒原因拆迁，胡孝民一方不承担责任。一切补偿款项归储某一方享有。在该起事实中，胡孝民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在对国有财产管理、经营期间，擅自与他人签订协议将花木公司的土地交由他人建房，得款20万元，其行为依法应以贪污论。对胡孝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不属于贪污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胡孝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胡孝民涉嫌的贪污一事已经超出十年的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追诉时效期限的长短是根据犯罪行为对应的法定最高刑确定的，根据胡孝民的贪污数额等情况，应依其法定最高刑确定其追诉时效为十五年，胡孝民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18年5月8日，胡孝民到淮北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其所犯故意伤害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但胡博功、胡艳峰罪责相对胡孝民较轻。胡博功、胡艳峰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对胡孝民所犯故意伤害罪相关情节已予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胡孝民关于原判对其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