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刑初1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3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刘蔚坤，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龙岩市新罗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刘根龙，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龙岩市新罗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之子。 被告人林登千，曾用名林丁千，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1991年12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5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1999年12月2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19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奕阳、谢文昌，福建紫衫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登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景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登千及其辩护人倪奕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刘蔚坤、刘根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8月13日晚11时许，刘祝仁（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林登千与陈某、郭某（均另案处理）、张善明、林某1、赖潮辉、余某、林玉顺、赖智、王占先（均已判刑）等欲报复被害人张某1，由陈某驾驶一辆牌号闽Ｆ×××××的蓝色飞虎车先载被告人林登千和林某1、张善明、郭某前往福三线雁石路段往龙硿洞处等候，刘祝仁带领赖潮辉、余某、王占先、赖智、林玉顺乘坐面的前往等候处会合。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张某1乘坐一辆蓝色飞虎车由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出发前往龙岩新罗城区，当车行至福三线雁石东门关岭路段刘祝仁等人埋伏处时，陈潮水瑜即驾车前往拦截，迫使张某1所乘坐的飞虎车刹车。在刘祝仁的指挥下，被告人林登千和陈某、林某1、郭某、张善明等五人从闽Ｆ×××××的飞虎车上取下事先准备好的砍刀，猛砍被害人张某1等人乘坐的车子，将挡风玻璃、车某等砍坏，并追砍从车上跳下逃生的被害人张某1、张某2、廖某、刘蔚坤等人。赖潮辉、余某、林玉顺、赖智、王占先等人上前围堵。被害人张某1被林登千、陈某、林某1、郭某、张善明五人持刀砍伤后大出血当场死亡。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属于被较重的锐器砍击致全身多处大裂创，严重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2、廖某被砍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刘蔚坤被砍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林登千等人乘坐闽Ｆ×××××飞虎车逃跑,后因车辆故障弃车各自逃窜。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林登千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作案工具砍刀四把；2.书证: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3.证人证言:林某1、张善明、余某、王占先、赖智、赖潮辉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刘蔚坤、廖某、张某2等人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林登千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人体损伤法医学鉴定书；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登千伙同他人持砍刀砍击追杀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诉讼请求：1.要求严惩被告人，从严从重对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2.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989920元：其中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780020元（39001元×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抚养费129900元（25980元×5年）。 被告人林登千认罪，但辩称其是被叫去的，事前不知道是去打架，没有打死者，只是砸车，人不是其杀的。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林登千在本案中并没有拿刀。纵观本案，要认定林登千有拿刀的情况不论主观证据或客观证据都存在证据不足的缺陷。因此，不能认定林登千有拿刀的情况。二、受害人张某1死亡的原因与被告人林登千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多人供述，张某1的死亡并非被告人林登千造成的，张某1的死亡应由林某1等人承担重要责任。三、被告人林登千自愿认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辩护人希望法庭给予被告人林登千最大幅度的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13日晚11时许，刘祝仁（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林登千（绰号“钉头”）及陈某、郭某（均另案处理）、林某1、张善明、赖潮辉、余某、林玉顺、赖智、王占先（均已判决）等欲报复被害人张某1（殁年27岁），由陈某驾驶一辆牌号为闽Ｆ×××××的蓝色飞虎车先载被告人林登千及同案犯林某1、张善明、郭某前往福三线新罗区雁石路段龙硿峒处等候，刘祝仁带领赖潮辉、余某、林玉顺、赖智、王占先乘坐面的前往等候处会合。1999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张某1乘坐一辆蓝色飞虎车由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出发前往龙岩城区，当车行至福三线雁石东门关岭路段时（即刘祝仁等人埋伏处附近），陈某即驾车前往拦截，迫使张某1所乘坐的飞虎车刹车。在刘祝仁的指挥下，被告人林登千及陈某、林某1、张善明、郭某等五人从闽Ｆ×××××飞虎车上取下事先准备好的砍刀，猛砍张某1等人所乘坐的飞虎车，将挡风玻璃、车某等砍坏，并追砍从车上跳下逃生的张某1、张某2、廖某、刘蔚坤等人。赖潮辉、余某、林玉顺、赖智、王占先等人同时上前围堵。张某1被张善明、陈某、林某1、林登千、郭某五人持刀砍伤后大出血当场死亡。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属于被较重的锐器砍击致全身多处大裂创，严重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2、廖某被砍伤程度为轻伤，刘蔚坤被砍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林登千等人乘坐闽Ｆ×××××飞虎车逃跑，后因车辆故障弃车各自逃窜。2013年11月20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民警于福州市马尾区将被告人张善明抓获归案。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林登千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于1972年7月29日出生，户籍地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1938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地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被害人张某1母亲，共生育有6个子女，其中大儿子于2009年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曾在同案人赖潮辉、同案人张善明案件审理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与赖潮辉、张善明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领取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150000元后撤回起诉。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林登千的亲属代被告人林登千向本院缴纳民事赔偿款人民币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蔚坤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是其的同胞兄弟，8月13日晚上11点多，张某1开着一辆无牌飞虎车载着他五个朋友接其一起回龙岩城里。车行至雁石快到龙××洞××（××公路交叉地）的筋头岭路段时，当时是其开车，只见对面一辆飞虎车大灯亮着朝其的车开来，眼看要撞上了，其被迫刹车。对面飞虎车上下来六七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长刀朝其的车冲上来，其中为首的叫到“把他们全部砍死掉”。而后那伙人用刀猛朝其车上砍，将车门等都砍坏，玻璃也被砍掉。其和车上的人来不及等车熄火就跳车逃跑。其跳车时即被那伙人用刀砍中背部一刀，其拼命往前跑出几十米，往回停车处看，当时见有三个人正用刀朝其弟弟身上乱砍，其弟倒在公路上，对方的其他人手持刀具在追砍其车上的其他几个人。砍了一会儿，那伙人就上飞虎车往龙岩方向开。等对方那些人走掉了，其倒回停车处，见其同行的人有四个被砍伤在地，其弟弟当时头脑还非常清醒，他手脚被砍伤，背后被砍连肠子都出来了。当时路过的车上的人有帮忙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当时其弟弟自知伤势严重有对其说照顾好妈妈，砍他的人是大洋的“萝卜二”、大池的“长江啊”、西山的“狗屎”。后救护车到时其弟弟已经不会讲话，口吐白沫，医务人员检查后说其弟弟无法抢救死了。案发当晚其开的飞虎车上没有看到有刀具，其等人被砍的时候都没有拿刀，没有和对方对打。其不知道张某1为什么会被砍，他没有说原因，不知道他和什么人有纠纷，但事情是针对其弟弟来的。 经辨认，被害人刘蔚坤确认被告人林登千案发当晚也有拿刀砍其弟弟张某1，但其不懂他叫什么名字。 2.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8月13日下午其和张某1、刘蔚坤、张某2、何某、“阿标”去雁石玩。约晚上12点钟左右，在返回新罗时途经雁石和岩山交界叉路口时，一辆驶往雁石方向的飞虎车开得很慢，见其等人所乘的飞虎车就撞过来，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手中都拿刀，朝其车内砍来，其等人见势不对，开车门跳下车就跑，对方的人追赶其等人。其坐的车当时是刘蔚坤驾驶，其听见对方飞虎车上下来的人说“砍死他们”。其从飞虎车后排左侧门跳下车，头上、背上被砍，就往雁石方向跑到老路一个检查站，检查站值班人员打110报警，雁石派出所干警从检查站把其带到第二医院急救，从民警处得知张某1被砍死了。当时砍的人有“润啊”（大洋人）、“萝卜二”（大洋）、“长江”（大池人）、“狗屎”等人。其等人没有带刀具，也没有使用刀具和他们对打。其有看到张献明从一辆飞虎车上下来，手上拿的是一把自制的砍刀，有点长， 经辨认，被害人廖某确认：（1）1999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发生在新罗区雁石东门关岭与进岩山的交界处张某1被杀案犯罪嫌疑人有“狗屎”郭某、“萝卜二”刘祝仁、“钉头”，案发当晚郭某、刘祝仁、“钉头”都有拿刀砍张某1，因为张某1第一个下车被砍，后他们就围着他砍，砍完张某1后刘祝仁指挥来砍其等人，其下车跑，感觉很多刀砍过来，受伤后其就跑，郭某、刘祝仁“钉头”拿刀来追其等人。（2）确认“阿呆”即为同案人张善明，案发当天他有在场，并有持刀砍人。 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曾用名：张某2），证实1999年8月13日下午其和张某1、张国宾坐张某1开的飞虎车下雁石玩。晚上12点钟，其6人从雁石出发，由刘蔚坤开车，其坐副驾驶的靠窗户位置，“阿标”坐副驾驶位中间，张某1坐后排右窗，张国宾坐后排中间，另一个不认识的坐后排左窗。当车开至雁石去铁山交界的坡顶时，有一辆飞虎车从上往下开，开到其车前时突然向其车撞来，车上几个人手持1米长的马刀分别站于其车四个窗户，用刀敲破玻璃，其用手打开车门往外跑，跑后才发现头部流血，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也在流血。过了一会儿其跑回出事地点，发现张某1已倒在血泊中。过不一会儿，120的车来把其和廖某接上车，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对方的人其不认识，当时辆车一撞，他们就冲下来在其车使命地劈，其根本没有见到他们。其不知道张某1或车上的其他人与谁有何冤仇。对方砍其等人的时候，其等人没有还手，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被他们砍伤了，其等人没有带刀具。 4.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99年8月13日晚23时左右，雁石“臭头”（陈某）开一辆蓝色无牌飞虎车到南城金海岸咖啡屋找其，车上还有“阿呆”（张善明）、“钉头”（林登千），“臭头”和“钉头”叫其上车，并说大洋的“萝卜二”（刘祝仁）有事叫其等人到溪南会面。在溪南文化广场其看到“萝卜二”和西山“狗屎”（郭某）带了五个年轻人从广场里的甲天下排档走过来，其中有一个叫“小赖”，另外四人陌生人。“萝卜二”走到车边说“去雁石办点事情”，“萝卜二”让“狗屎”坐“臭头”开的飞虎车先走，他随后雇面的带另外的人下雁石。其等人乘坐的飞虎车由“臭头”开，其坐在副驾驶座，“阿呆”、“钉头”、“狗屎”坐后排，飞虎车开到雁石与岩山的交叉路口附近，“臭头”把车停在路边等。过了不久，“萝卜二”乘坐的面的也到了,“萝卜二”带着五人走到车边对大家说:龙门“森啊”（张某1）晚上从雁石上龙岩，待会儿经过这里，“森啊”来了就过去拦住砍他，说完还告诉大家飞虎车后斗有刀。约12点左右，坡下开上来一辆飞虎车，上坡车速很慢，“萝卜二”说“森啊”来了，“臭头”听见就一踩油门，拦在上坡的那辆飞虎车前，“臭头”一停好车，大家就跳下车，在车后斗里各自拿了一把刀，“臭头”、“阿呆”、“钉头”、“狗屎”和其每人一把刀，共五把刀。大家就将“森啊”乘坐的这辆车围起来，都先朝车上砍，其用刀砍碎了前挡风玻璃，其他人也分别朝车某上砍。“森啊”车上有人跳下车，“森啊”当时坐后排右侧，打开车门跳下车想跑被“萝卜二”抱住，两人在扭打，不知是“钉头”还是“狗屎”先朝“森啊”身上砍，“森啊”就摔倒在地，“臭头”、“阿呆”、“钉头”、“狗屎”四人接着朝“森啊”身上腿上砍，每人砍了一两刀后，“萝卜二”说走了。“森啊”倒地头朝新罗区方向，脚朝岩山岔路方向。其等持刀的人都上了车，“狗屎”临上车前又朝“森啊”身上连砍了三四刀后被“萝卜二”拉开后推着上车。“臭头”开车，有持刀的人坐在车厢里，“萝卜二”和带来的五人爬上车后斗，车住城里方向开，开没多远，车身摇晃，“萝卜二”说车不能开了后大家就下车往雁石方向跑，跑到煤检站过磅处对面一条很陡的路（也不像路），大家就滑下去到了河边，“萝卜二”、“阿呆”“臭头”、“狗屎”四人从河里游泳至对岸，其和“钉头”及“萝卜二”带来的五人沿河往新罗区城内方向走。砍张某1的工具是打铁店打造好的，共五把，每把刀长约70-80ＣＭ，拿在手里很沉，听“萝卜二”讲是“臭头”在永定什么地方打的。当晚就其、“臭头”、“狗屎”、“阿呆”、“钉头”五个人持刀，“萝卜二”从城里带来的五个人都站在旁边，没有上前也没有刀。 经辨认，同案人林某1确认1999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发生在新罗区雁石东门关岭与进岩山的交界处张某1被杀案犯罪嫌疑人“狗屎”即为郭某，“萝卜二”即为刘祝仁，“钉头”即为被告人林登千，“阿呆”即为张善明。 5.同案人张善明的供述（曾用名：张献明、张献民，绰号“阿呆”），供认1999年8月的一天晚上，其在新罗区的金海湾洗脚推拿店里推拿，林某1打传呼叫其和他一起去雁石收账。在溪南广场，其看到林某1坐一辆蓝色的飞虎车，开车的是“臭头”，林某1坐在副座，车上还有“狗屎”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林某1说到雁石找他朋友要债。车开往雁石，在一个大下坡路段，对面有一部飞虎车从坡下仰面开来，两部车开得很近时，对面飞虎车上有人指着林某1，林某1也指着对方说“就是他”（意思找的就是这人），两部车车头碰到一起，车子停下，对方车子的人先下车拿刀跑过来，林某1说车后斗有工具，林某1、“狗屎”他们就到飞虎车的后斗拿工具，其看到“狗屎”拿了一根圆木棍，其刚下车，对方有人拿刀砍了其大腿两刀，其被砍后就往上坡方向跑，对方还有人追，其后来往铁路方向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的。其这方只有其坐的这部飞虎车和车上的5个人。对方车上的人其都不认识。 6.同案人余某的供述，供认99年8月13日晚，其、赖潮辉、林应顺、王占先、赖智五人在溪南广场甲天下排档喝酒。11点左右，赖潮辉回传呼后叫其四人跟他走，没说干什么。在溪南路边，赖潮辉说大洋的“萝卜二”有事。约5分钟左右，“萝卜二”从马路斜对面走过来，接着一辆飞虎车开过来停在旁边，车上有五个人，“萝卜二”同车内的人讲话，飞虎车一会儿就开走了，“萝卜二”拦了一辆面的带其五人往铁山方向开。面的开到侨声影剧院时，赖潮辉问“萝卜二”去哪里、干什么，“萝卜二”说去雁石，龙门“森啊”晚上会从雁石上龙岩，下去的目的是在半路截住他，并问其等人有没有胆量去砍他。其四人没说话，赖潮辉有回答“萝卜二”“怕什么怕，不用怕”。面的过了铁山收费站到雁石路段大路与××公路的交叉口时，在溪南路事先开走的那辆飞车就停在交叉口左侧，车灯没亮。“萝卜二”付了车费后带其等人走到飞虎车边，“萝卜二”让飞虎车内的五个人注意点，等会车来了就开车过去截住“森啊”的车。等了不到10分钟，雁石方向有一部飞虎车朝其方向开来，因为是上坡，车很慢，“萝卜二”说就是这部车，“臭头”将大灯一开，一踩油门就挡在对方车前，对方车停住，不知道什么原因倒溜到公路左侧的排水沟，左后轮陷在沟里。“萝卜二”冲过去，其五个人也跟过去，“臭头”及另外四个人下车，每人手里持一把长长的砍刀，冲到陷在沟里的对方的车边，将车围住，先砍挡风玻璃及两侧玻璃，对方车上有六个人，前排三个，后排三个，打开车门跳下来就跑，“萝卜二”冲到对方车右边将一个年轻人抓住摔倒在地，另外有二三个人朝“萝卜二”摔倒的那个人身上乱砍，还有人去追赶逃命的的另外几个人。被砍倒在地的那个人没发出声音，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不久就听见“萝卜二”喊快点上车走。持刀的五个人有的将刀丢上车，有的将刀扔了，“臭头”开车，原先的四个人坐车厢内，“萝卜二”和其五人坐后斗往龙岩方向开，快到铁山收费站时，飞虎车摇得很厉害，“萝卜二”说车不能开了，大家跳下车往雁石方向跑了200米左右就跳下路边，往小路跑，“萝卜二”和另外五人跳下河，游泳去对岸了，余下人员除“长江啊”没过收费站外，其他人都过收费站往龙岩方向走，其走上大路没多远就被抓了。 飞虎车上有“臭头”、“狗屎”、“长江啊”、“钉头”，还有一个不认识，持刀砍人的就是这五个人，被砍的人是龙门“森啊”。刀是铁板打造的，刀身明显长于刀柄，看上去黑黑的。没有看到对方有使用刀具，打完架都跑了，没有注意有没有人受伤。打架时其站在旁边，也没有拿刀，他们打架时使用的刀具怎么处理其不知道。其不认识对方的人。 7.同案人王占先的供述，供认99年8月13日晚10点多，其在新罗区甲天下大排档与老乡赖潮辉、王玉顺、赖智、河南小余等人一起喝酒。赖潮辉回传呼后说大洋“萝卜二”有事，让其、林玉顺、赖智、小余跟他走，其五人到六一广场边，看见“萝卜二”，旁边停着一辆飞虎车，开车的是“臭头”，飞虎车上还有西陂“狗屎”和新罗“长江啊”，另外两人不认识。“萝卜二”告诉赖潮辉去雁石等龙门“森啊”，“萝卜二”拦了一辆面的，其五人跟着“萝卜二”上了面的，“臭头”开飞虎车在前头带路。车往雁石方向开了30分钟左右，到了一个交叉路口附近停下来，其五人随“萝卜二”站在路边等，“臭头”及飞虎车上的人都没有下车。等了10多分钟，一辆飞虎车开过来，因为有点坡度，开得不快，“臭头”见飞虎车来，立刻将车开过去拦住对方的飞虎车，对方的飞虎车一刹车，“臭头”及车上另外的四个人拿着砍刀冲上去，先砍对方飞虎车挡风玻璃和左右两侧车门玻璃及车身，车上的人打开车门逃命，“萝卜二”冲上前抓住“森啊”，“狗屎”第一个上前朝“森啊”的后背砍，“臭头”等四人也跟着砍，“森啊”立刻被砍到在地，倒地后“狗屎”还持刀往“森啊”身上砍，其听见“森啊”叫了一句“我要死了”。“萝卜二”让大家停手赶快上车，“臭头”开车，原先在“臭头”车上的四个人也钻进车厢内，“萝卜二”和其、赖潮辉、林玉顺、赖智、“小余”爬上后斗，“臭头”把车往前开了几百米，车轮没气了，车身摇晃得很厉害，大家跳下车一起从路边陡坡滑下去，跑到公路边，“萝卜二”和“臭头”飞虎车上五人有用到河对面，其和赖潮辉、“小余”、赖智、林玉顺五人没下河，就沿着河往城里方向走。第二天赖潮辉说“森啊”死了，其四人就分头跑路了。其和赖潮辉、赖智、小余、林玉顺没有持刀，拿刀的是“臭头”车上的五个人，共五把刀，是事先“臭头”他们就准备好放在车上的。持刀的五个人中砍得最凶的是“狗屎”，“萝卜二”叫其等人走时，“狗屎”临上车前还朝倒地的“森啊”砍了两三刀。“萝卜二”没有持刀，但他先上前抓住“森啊”，其他人立刻就砍。 8.同案人赖智的供述，供认99年8月13日晚9时许，其和赖潮辉、林玉顺、王占先、小余等人在溪南甲天下大排档喝酒。赖潮辉收到一个传呼，回电话后对其等人说去雁石，其问赖潮辉何事，他说“萝卜二”交待的事情他就要去。其四人跟赖潮辉走出大排档，“萝卜二”站在路边，一辆飞虎车上坐了“狗屎”、“臭头”、“钉头”、“长江”及一个不认识的共五人，“萝卜二”对车上的人讲了几句话，飞虎车就先开走了。“萝卜二”拦了一辆面的，其五人上车，“萝卜二”坐在副驾驶，车朝雁石方向开了30分钟左右，过了公路征收站停车，“萝卜二”付了车钱，车子就走了。其等人就和“臭头”开的飞虎车在路边等，等了10分钟左右，一辆飞虎车朝其方向开过来，“臭头”就打开车大灯，斜斜地朝对方的车开过去，飞虎车上的“钉头”、“长江”、“臭头”、“狗屎”等人下车，五个人各持一把马刀先朝对方的飞虎车四周猛砍，车上的人都跑下车四处躲闪，“萝卜二”冲上去抓住对方车上下来逃跑的一个人，将这个人摔到在地，“狗屎”先冲上去砍这个人的小腿部位，然后砍这个人的腰部，好像是“臭头”也有上去砍这个人。其看见“狗屎”砍这个人的腰部很深。赖潮辉有追对方车上跳下逃跑的人，但没有追到，其同林玉顺、小余、王占先四人站在旁边看。当时打架持续了10分钟左右，砍完后，大家都坐“臭头”开来的飞虎车往城里方向跑。其等人是去砍一个叫“森啊”的人，在面的车上，“萝卜二”对赖潮辉说“森啊”这一帮人有人打电话给“萝卜二”这一方的人，说“森啊”的车会从雁石往城里开。“臭头”等人所持的铁制马刀长约80cm，宽10cm，砍完后有三个人拿三把马刀在飞虎车上，后来飞虎车扔掉后，下山逃跑时丢在山里了。 9.同案人赖潮辉的供述，供认记得是99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林玉顺、余某、王占先、赖智在溪南一个大排档喝酒，“萝卜二”打传呼给其等人，其中一个人（不记得是谁）回了传呼。没过多久，刘祝仁雇一部面的到大排档叫其五人一起跟他到雁石厦老村收账，其几人坐面的过铁山收费站一座桥上坡到坡顶时，刘祝仁叫下车，其看见一部飞虎车停在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这时另一部飞虎车从远处往龙岩方向开来，停在那里的飞虎车上下来4、5个人，都拿着马刀，他们将另一部飞虎车拦下，用马刀砍车上的人，将那部车上的人砍得四处躲闪。打了一会儿，刚才冲上去打的人跑回飞虎车边，叫其几个站在那里的人坐上飞虎车后斗，飞虎车往龙岩方向跑。其知道有四个人拿刀砍，“长江”、“狗屎”、“臭头”、“钉头”。被砍的人不认识，当时天也比较暗，看不清楚。其五个人没有拿凶器，也没有上去帮忙，只是站在原地。当时事情发生得很快，其不清楚对方被砍得怎么样，是在事情发生完后听朋友讲是龙门的“森啊”被砍死了。其不知道刘祝仁为什么砍“森啊”。 10.同案人林玉顺的供述，供认1999年8月13日晚，其同赖潮辉、赖智、王占先、小余五人在溪南广场附近夜宵摊喝酒，赖潮辉收到一个传呼，回完电话叫其等人跟着他走。在溪南广场进工人文化宫的入口处，“萝卜二”坐在面的车上，叫其等人上车。车开到雁石与铁山交界处的坡顶，一辆飞虎车停在路边，“萝卜二”叫其等人下车。不久，对面开来一辆飞虎车，其这方飞虎车就横撞过去，将对方的车堵住，驾驶室内的五个人每人持一把马刀，冲到对面的车上，用马刀朝对方飞虎车的挡风玻璃车某猛砍，对方车上的人就跳下车猛跑。之后，有一个人说赶紧走，“臭头”开车，其等人坐上飞虎车往城里方向跑。“萝卜二”等人怎么砍的，时间久了回忆不起来了，记得“萝卜二”等人都围过去砍，当时其站在飞虎车旁边看。第二天下午，赖潮辉跟其说被砍的人叫“龙门森”，已经死了。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砍“龙门森”。刀是哪里来的其不清楚，马刀宽约10ｃｎ，长约70、80ｃｍ。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1、张某1哥哥、张某2及张某1的两个朋友共6个人乘一部飞虎车从雁石返回龙岩，途径距福三线收费站1000米路段，前面来了一部飞虎车，会车时故意撞其的车，其坐的车避他并停下来，对方车也停下来，下来八九个人，持很长的刀，有一个说要把其等人都砍死，并向其的车冲过来。当时有下雨，其等人还在车上，对方用刀把其车的挡风玻璃、车某全部砍掉。其下车拚命跑，其他人也下车逃跑，对方在后面追砍其等人。后其跑到收费站报警。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邀其去雁石，同行的有张某2、廖某、“阿标”、刘蔚坤等6个人，晚上将近12点时，由刘蔚坤开车，从东方大酒店往龙岩方向，当车开至雁石东关岭与进岩山的交界口上坡处，一辆飞虎车从坡上慢慢往下开，其的车行驶在右边靠中间的白线，对方车从前横过来，右前角与其车右前角相撞，后对方车往公路右边行驶，车的后斗距其车约1米，车上冲下来六七个人，站在其车某外，其听到车内的人说他们用马刀劈其等人，并说赶紧抓好车门。对方的人分别站在其车的四个门，用刀劈玻璃，其看到靠车后窗左边有2个人在劈，其中有一个较矮、理平头的年轻人，听到对方喊“劈死他们”之类的话。其坐后排中间，用手抱住头缩下身子，其余几个人就下车逃跑，车就往后滑，溜到对面的沟里。其下车从水沟里爬起来，往雁石方向跑了一小段往回看时没见到人，其就走回发案地点，发现张某1被砍倒人趴在公路上。120车来后其送张某2上市二院，当时听医生说张某1已瞳孔放大死亡。其不知道砍其等人的是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对方用的工具是铁制无柄、长约1米的马刀。其没有看到乘坐的飞虎车上有刀具。。 1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龙门“森啊”被人打死的事，那天晚上约7时，其打电话给“润啊”（章润龙），他7月份在自家门口被人砍伤，听说出院了，其想去看他。其开车到他家，他头部还包着纱布，双手也用石膏绑住。其坐了半小时左右，他叫其小车拉他出去散散心。后其把车开到溪南南方饭店吃点心，又打电话给表弟杨伟（绰号“黑人”）叫他过来喝酒。过了一会儿杨伟和三四个不认识的人就过来了。其记得“润啊”当时喝了些饮料，后来说要回家，其就用小车送他到大洋家里，之后其也回家了。其等人在南方饭店喝酒期间，没有人来找“润啊”，他也没有离开过，他当时没有手机、传唤等通讯工具。“润啊”的伤是谁砍的其不知道，其问他他说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没有听说“润啊”和“龙门森”有什么矛盾纠纷，好像他们还是朋友。后来其听社会上传闻说“润啊”与“龙门森”被砍死一事有关系，他跑出去避难了，后来再也没有同其联系过了，其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1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张某1，但其有听说过这个人，1999年8月份中旬的一天晚上在雁石被一伙人用刀砍死了。社会上一直传说是大洋的“润啊”把张某1砍死的，当时其听了觉得很奇怪，因为当天晚上“润啊”同林某2一帮七八个人一起在其天宇楼下开的南方饭店喝酒到下半夜1点多才回家，且当时“润啊”在前段时间被人砍伤刚出院，手都有石膏绑着，头还被纱布包着。喝酒期间没有人来找过他，他也没有离开过，后林某2用小车把“润啊”送回家。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章润龙是99年7月份被人砍伤的，不清楚是谁砍的，他被人砍伤后住在人民医院治疗，从人民医院出来后在家呆了半个月左右，为防社会上的人再来找，其同他及儿子到漳平“阿才”的房子住。其在漳平住了一个星期，就和儿子先回龙岩了。在漳平期间，刘光明、“阿义”、“长江啊”、“阿呆”、“钉头”有来看章润龙，其每次看到他们在房内讲话就抱儿子到楼下散步，所以他们讲什么其不清楚。其知道“龙门森”被人砍死了，章润龙和他的关系还可以，章润龙被砍的那天，两人在“臭蛋”的婚礼上还有讲话，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否有矛盾。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共有四个儿子，张荣华、刘蔚坤、张某1、刘余荣，其中张某199年农历7月初三被人砍死了，是被大洋“润啊”、“萝卜二”、“长江”等人砍死的。其不清楚张某1和“润啊”等人是否有矛盾。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岩往漳平雁石与铁山交界的东门关分水岭地段，在旧公路与××十字路口有一通往龙硿洞的指示标志牌，在距标志牌100Ｍ处发现一具尸体。在尸体东南方，距3.5ｍ的公路南端排水沟里有一前后都无牌的蓝色飞虎车。前挡风玻璃已无,驾驶座这侧的前后边档风玻璃已坏,没有存在,车内散落凌乱的玻璃碎片。后门框有四处刀砍痕迹,第一处宽0.1-1ｃｍ,长10ｃｍ,第二处撕裂创长度4ｃｍ,第三处撕裂创长4ｃｍ,第四处0.3×0.3ｃｍ。前门即驾驶室边门有三处刀砍痕,第一处边门顶长7ｃｍ,宽0.3ｃｍ,第二处在边门的玻璃框上,长12ｃｍ宽0.5ｃｍ，第三处也在边门的玻璃框上，长5ｃｍ。另在飞虎车的前面右侧保险杠缺损一块宽7ｃｍ×高18ｃｍ。在车子副驾驶室上的工具箱内有枚自制手雷和一枚大爆竹,在飞虎车斗内有编织袋，内藏一把砍刀，砍刀由柴刀和水管焊接而成，刀总长75ｃｍ，刀刃长35ｃｍ，刀宽6ｃｍ，刀管长40ｃｍ，刀管直径25ｍｍ。在尸体的西北方向塌方处,距尸体3ｍ的地方有两把交叉叠放,其中一把刀是“小关刀”有血迹粘附，刀长71ｃｍ,刀刃长51ｃｍ，宽6.8ｃｍ，柄直径31ｍｍ，另一把刀由柴刀和镀锌管焊接而成,刀长72.5ｃｍ,刀刃长33ｃｍ,刀宽6.1ｃｍ,刀柄直径26ＭＭ。在尸体的东北侧和边沟有一大滩的血泊。在距尸体以西三公里的公路北面，停放着一架有前牌无后牌的蓝色飞虎车,车号闽Ｆ×××××,车后斗内有两把“关刀”。刀的外形尺寸一样:刀长76.8ｃｍ,宽10ｃｍ,刀长62ｃｍ,柄长15.5ｃｍ,直径3.4ｃｍ。车子无明显破损痕迹。 现场提取“关刀”三把，柴刀两把，手雷一枚、爆竹一个。 18.龙岩市公安局龙公刑技法医鉴字（99）44号张某1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1）张某1双上肢、双下肢多处大裂创，部分创相应处骨折；腰部巨大裂创、创内腰椎横断，全身衣服血染，切取心脏仅见少量血液流出，分析严重的失血性休克是致死原因。（2）张某1身上裂创缘整齐，创内未见组织内桥，创深大，分析为较重的锐器作用所致；长条马刀砍击可致此类损伤。根据情况介绍、检验所见，认定张某1被较重的锐器砍击致全身多处大裂创，严重失血性休克是致死原因，属他杀。 19.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1）张某2的头部、左手等处裂创伤，左手损伤致第3、4指指骨骨折，其损伤程度符合刀类锐器砍击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2）廖某的左额顶头皮裂创一处，ＣＴ扫描证实左顶骨骨折，以及左肩、右手、双膝等处软组织挫伤，左顶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3）刘蔚坤双肘后、背腰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龙岩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2P125），证实现场提取4把刀，分别为1#刀：短柄长刀，刀面较窄；2#刀：长柄短刀；3#刀：短柄长刀，刀面较宽；4#刀短柄长刀，刀面较窄。经检验，1#刀检出人血，2#刀、3#刀、4#刀均未检出人血。 21.被告人林登千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曾用名林丁千，因为其没有读书，登字写不来，就写成丁，1991年因抢劫被判刑用的名字就是“林丁千”，在公安笔录也有用“林丁千”。 1999年7、8月份一天晚上，其在新罗溪南碰到林某1，林某1问其有没有事，约其去雁石有钱赚，林某1打电话说，过了一会儿一部飞虎车到溪南桥头接其两人，车上有“阿呆”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车开到雁石厦老坡顶，林某1叫司机停车，后面还来了一车人，等了一会儿，林某1说雁石往龙岩方向有车来了，叫司机开车拦那一部车，对方一部车人下来以后就打起来，其不懂怎么就打了起来，周围都很暗，双方都有拿棍子和刀，其有去劝架，其的左脚膝盖部位被砍了一刀，其有反抗，用刀砸对方车子，对方的车子挡风玻璃被其砸坏。后来有人说走，其等人就坐上来的那一部飞虎车，车后斗也有人，车开到收费站附近，开车的人说车没有油了，不能开，大家跑到路底下散掉了，其跟林某1跑到漳州云霄、漳平、武平、上杭，后来其跟林某1分开了。这几年其就东躲西藏，在漳平、龙岩打零工，2018年9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其也不知道事情会那么严重，后来才知道有死人，林某1有给其一千块，让其去跑路。 其这一方参与打架的有其，林某1、“阿呆”，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一起坐飞虎车的五个人，后面一车来的人也有上去打，其拿木棍，林某1、“阿呆”、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拿刀。其这一方用来打架的刀是从车上拿下来的，木棍是其在路边捡的。后来打架的工具去哪里了其不知道。龙门的“森啊”是怎么被打的其没有看到，对方飞虎车上几个其不知道，刘祝仁有在现场，他有没有拿刀其没有注意看，当时是晚上，有没有车灯其想不起来，只记得其有去砸车，后来其腿上被人砍一刀。 2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新罗区省道福三线雁石至岩山三叉路口处发生一起恶性故意杀人案件，造成张某1死亡，张某2、廖某轻伤，刘蔚坤轻微伤。经查，本案系余某、章润龙、刘祝仁、林某1、郭某、陈某等人所为，案后余某被抓获，对案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登千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4.龙岩市公安局龙门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张某1于1999年8月14日凌晨在新罗区道路福三线雁石至岩山三叉路口被伤害致死，根据法医尸检报告张某1实际死亡时间是1999年8月14日。张某1家属于1999年12月20日到龙门派出所办理注销户，原登记张某1死亡时间有误。 2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林登千1998年5月22日涉嫌聚众斗殴，1999年8月10日投案自首后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取保期间涉嫌故意杀人潜逃在外。 2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9日7时30分许，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侦查员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在龙岩市新罗区楼下抓获被告人林登千。8时许，侦查员将林登千带至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27.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提请批准逮捕书、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林登千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8.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法院（1991）龙法刑字第28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林丁千（被告人林登千），因抢劫罪于1991年12月20日被龙岩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在闽西监狱服刑期间减刑5个月，1995年4月28日减刑刑满释放。 29.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1）2000年8月14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同案人林某1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同案人余某有期徒刑七年。一审宣判后，林某1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林某1撤回上诉。（2）2001年8月21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同案人王占先有期徒刑七年；判处同案人赖智有期徒刑七年。（3）2002年1月4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同案人林玉顺有期徒刑六年。（4）2010年1月28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同案人赖潮辉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5）2014年10月8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同案人张善明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30.情况说明，证实龙岩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在侦办“1999.8.13”林登千故意杀人案、“1999.4.26”林登千寻衅滋事案中，因证人张某2、余某及“1998.4.26”林登千寻衅滋事案中相关证人无法联系上，无法取得相关证人证言及进行辨认。 31.福建省人民检察院龙岩分院移交罪证及款物清单，证实林某1、余某故意伤害案中检察院移交凶器大砍刀肆把、被害方所带大砍刀壹把、林景忠证言壹份。 32.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林登千亲属代林登千缴纳赔偿款人民币十五万元，该款暂存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3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供的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基本身份事项。 （2）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湖二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证实刘某与刘根龙、刘蔚坤、张某1系母子关系。 （3）户口底册、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之子张荣华于2009年5月5日死亡。 34.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1）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刘某1938年1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26013××××××××，住址龙岩市新罗区；次子张某1，1972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26017××××××××。 （2）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09）龙新刑初字第60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收条、谅解书，证实：①刘某于2009年11月25日因张某1死亡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同案人赖潮辉赔偿死亡赔偿金359220元（17961元／年×20年）、丧葬费1285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578元（4662元／年×19年）、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600元（4人×50元×3天）、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4632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②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撤回向同案人赖潮辉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申请。③2010年1月18日，同案人赖潮辉赔偿被害人张某1家属人民币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3）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笔录、撤诉书、收条、谅解书，证实：①刘某于2014年7月15日因张某1死亡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同案人张善明赔偿死亡赔偿金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丧葬费24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463.5元（20092.7元／年×5年），合计人民币789281元。②被告人张善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在签订本调解笔录后当场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法院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张善明的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对被告人张善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同意法院对被告人张善明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公诉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林登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登千在本案中没有拿刀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林登千提出没有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1）被害人刘蔚坤陈述对方飞虎车上下来的人每个人都拿着长刀，并辨认出被告人林登千有拿刀砍其弟弟张某1；被害人廖某陈述飞虎车上下来的人手中都拿着刀并辨认出被告人林登千有拿刀砍张某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对方飞虎车上的人手持1米长的马刀分别站于其车的四个窗户，用刀敲玻璃，其身上多处流血，张某1倒在血泊中。（2）同案人林某1供认其和“臭头”、“阿呆”、“钉头”、“狗屎”每人拿一把刀，砍击被害人乘坐的飞虎车挡风玻璃和车某，“萝卜二”抱住张某1后，“臭头”、“阿呆”、“钉头”、“狗屎”四人朝张某1身上砍；同案人余某供认其这方飞虎车上的五个人“臭头”、“狗屎”、“长江啊”、“钉头”和一个不认识的人都有拿长刀，都有上去砍人；同案人王占先供认“臭头”及车上另外四个人拿着砍刀从车上冲上去砍对方飞虎车的挡风玻璃和车门，“萝卜二”抓住“森啊”后，“狗屎”第一个上前朝“森啊”的后背砍，“臭头”等四人也跟着砍；同案人赖智供认飞虎车上的“钉头”、“长江”、“臭头”“狗屎”等人下车，五个人各持一把马刀先朝对方的飞虎车四周猛砍，“萝卜二”抓住车上下来的一个人，将他摔倒在地，“狗屎”先冲上去砍这个人的小腿、腰部，其他几个拿刀的人都上去砍这个人；同案人赖潮辉供认飞虎车上下来的“长江”、“狗屎”、“臭头”、“钉头”等人都有拿刀，用马刀砍车上的人；同案人林玉顺供认飞虎车驾驶室内的五个人每人持一把马刀，冲到对面的车上，用马刀朝对方飞虎车猛砍，“龙门森”被砍死了。（3）证人王某证实对方车上下来的人持很长的刀向其的车冲过来，其中一个人说要砍死其等人；证人何某证实对方车上冲下来的人用马刀使命往车内砍，听到对方喊“劈死他们”之类的话；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相关的辨认笔录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报告、伤情鉴定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林登千到案后亦有供认其和林某1、“阿呆”等共五人乘坐飞虎车到现场，其有用刀砸对方车子。综上，被告人林登千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登千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死亡的原因与被告人林登千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张某1的死亡应由林某1等人承担重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登千受他人邀集到现场，将被害人一方拦截后，持刀砍击对方车辆及被害人，最终造成被害人张某1死亡，张某2、廖某轻伤，刘蔚坤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该后果与实施犯罪的十一人均有因果关系，均应对整个犯罪后果承担责任。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登千受人邀集后伙同他人持刀砍击追杀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林登千系累犯，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通过亲属向本院预缴部分赔偿款，可根据赔偿情况认定其有一定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林登千及同案人刘祝仁、陈某、郭某（均另案处理）、林某1、张善明、赖潮辉、余某、林玉顺、赖智、王占先（均已判决）共同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被告人林登千及其同案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标准及数额如下：（1）关于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本案的赔偿标准适用福建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关于死亡赔偿金，被害人张某1的户籍地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为人民币356420元（17821元／年×20年）；（3）关于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请丧葬费为人民币3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于1938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地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生育有6个子女，其中长子张荣华于2009年死亡，其现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故其抚养费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五年，为人民币14943元（14943元／年×5年÷5人）；（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因被害人张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136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与同案人赖潮辉、张善明达成赔偿协议，赖潮辉、张善明已经按协议的金额支付给原告人刘某赔偿款，因此，认定本案赔偿数额时应扣除赖潮辉、张善明的赔偿份额即72975.1元（401363元÷11人×2人）；被告人林登千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8387.9元（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78387.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登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3年9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林登千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8387.9元（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78387.9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县琴 法官助理李美 书记员刘婷 朱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