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10刑终282号原公诉机关汾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明，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汾西县，捕前住山西省汾西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8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5日经汾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6日被汾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7日，经汾西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汾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汾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晋1034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3日本院受理山西某某有限公司起诉被告人王建明的租赁合同纠纷后，于2017年6月1日作出判决，认定山西某某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建明虽存在土地租赁关系，但双方之间有关土地租赁并未发生纠纷，遂判决：一、王建明排除对山西某某有限公司的妨碍，恢复原告道路的正常通行。二、王建明向山西某某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6000元。宣判后王建明不服，上诉至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人王建明又先后四次对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大门出厂车辆进行了拦截，具体情况为：（1）2018年4月24日，山西某某分公司负责人曹某在带领工人去厂里拆地磅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建明、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的拦截和威胁，导致工人无法作业，修理工的车辆也无法出厂，后第三天晚上才将车开走。（2）2018年6月28日，山西某某分公司负责人曹某在往外运输石料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建明、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王建忠等人的拦截，被告人王建明骑摩托车挡住出厂道路，导致拉料车辆无法通行，后协商不成，拉料车和装载机当天都留在了厂区内。（3）2018年7月11日，山西某某分公司准备往外拉石料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建明、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将拉料的大车拦截，导致车辆在厂区内无法运输出厂。（4）2018年8月21日，山西某某分公司准备进厂清理矿渣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建明、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王海宝的拦截，导致所雇佣的挖掘机、装载机等无法进厂作业。是为本案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1、书证：（1）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和汾西县上团柏村签订的协议书、土地租赁协议。（2）王建明租赁地款收据1张。（3）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与王建明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1份。（4）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发包给汾西县腾飞石料厂的协议2份。（5）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关于某某分公司复垦过程中遭到王建明拦截导致车辆被扣、工程停滞的情况说明。（6）汾西县人民法院（2017）晋1034民初8号判决。（7）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0民终1953号判决。（8）2018年4月24日、6月28日、7月6日、7月11日、8月21日、8月22日，王建明等人阻拦石料厂车辆出入、威胁石料厂工作人员、不听法院工作人员劝阻阻拦工作车辆的照片共计30张。（9）110接处警记录6张。（10）团柏派出所关于王建明等人堵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说明一份。（11）团柏乡政府关于对上团柏村民阻挠辛能公司施工进行协调的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1）2018年4月24日薛耀峰的证言。证明：其哥哥薛伟耀是某某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和上团柏纠纷的调解人，王建明堵路是因为要求变更以前跟某某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的协议，该公司不答应产生的。2018年4月24日薛耀峰就在现场，看见王建明在路上用砖头恐吓、威胁辛能公司员工的过程。（2）侯飞虎证言。证明：2015年6月24日，王建明用装载机和土堆堵住该公司到公路的唯一通道，并扬言少了100万不处理，车上的石子因为路堵住装上又卸了。2018年8月21日、22日王建明、薛心心、王建国、郝云兰、王海宝对进厂的两辆工程车进行了阻拦。2018年8月份，汾西县环保局和国土局给辛能公司下发了“两断三清”“恢复地貌”通知，已做好复耕报告，但由于王建明等人的阻挠，无法进行复耕。从2015年6月24日至今，因堵路造成的损失达94000元。（3）辛能公司员工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其准备去石料厂修地泵时，看见王建明骑摩托车在路中间堵路，还用砖头威胁修理工，其曾多次遭遇石料厂被堵路，都是王建明等人所为。（4）辛能公司员工张奇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其准备去石料厂修地泵时看见王建明骑摩托车在路中间堵路，把装载机和修理工的橘黄色雪佛兰乐驰车扣下了，还用砖头威胁修理工只要把车开出厂就砸车。和王建明一起堵路的还有他老婆、他哥哥和另外一个女人，毛某当时拍了视频给了公安机关。（5）李俊俊、高建文、薛林云、崔福贵、侯三保、仇伟庆、王建华、侯三耀、仇三龙、庞耀海、刘记旺等人的证人证言。均证明听王建明自己说是2015年夏天他堵了辛能公司石料厂的路。（6）王建明的妻子薛心心的证言。证明：当时薛伟耀代表辛能公司和王建明签了合同，但合同王建明拿的了，2018年共堵了三次路，其中4月份堵过一次，6月份堵过一次，7月12日堵过一次，具体合同怎么写的她不清楚。（7）王建国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他和王建明、薛心心、郝云兰等人共堵了四、五次石料厂的大门。他们挡住不让大车、挖机、装载机进出，不让他们往外拉石料。（8）郝云兰的证言。证明：自己和王建明等人堵过石料厂的门两次，第一次在辛能公司拉地泵时，第二次是在2018年6月28日堵了两辆大车。（9）王建明的哥哥王建忠的证言。证明：因为有纠纷，和王建明等人堵过石料厂门两次。（10）李福海的证言。证明：曾经在2018年6月28日下午5时和王建国、王建明的妻子等人拦截过石料厂的大门，不让运输石料，让解决问题。（11）张国栋的证言。证明：2015年后半年至2016年前半年，王建明用装载机将距离石料厂100米处的主要道路用土堆堵死，致石料厂车辆和部分上团柏村民不能正常通行，堵路一直延续到2017年年底。（12）李新贵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侯王建明以石料厂倒废渣影响土地为由，写了投诉信反映后，说和他有占地纠纷，就用自己的装载机将石料厂的路堵了。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从2015年6月24日开始王建明等人就用装载机将辛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脱硫石灰岩分公司通往公路的唯一道路堵住，导致该厂石料运不出，设备拉不回，从被堵之日起再没有生产过，有以前生产的25000吨石料被堵，设备需专人看管，产生很多费用。直到2018年4月18日汾西县法院将土堆强制推开。2018年4月24日王建明、王建国、薛心心、郝云兰堵住路不让拉设备，还拿砖头威胁，当时打了110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王建明等人还是阻挠导致设备没有拉成，这次拦截直到三天后司机才将被拦截的车开走。2018年6月28日，在厂里组织往外运输石料时，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李福海、李福海妻子堵住大门不让通行，我们拔打了110也没协商成，最后将拌料车和装载机都留在了厂区内。2018年7月6日，在运输石料过程中被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等四人阻拦，当天通过汾西县法院执行局的同志将人拉开，两辆运输石料的大车才出了厂区。2018年7月11日，厂里组织往出运输石料时，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李福海、李福海妻子堵住大门不让通行，导致石料没有拉成。2018年7月28日上午，我安排员工毛宝峰组织人员到辛能公司石灰岩分公司拉石料，后毛宝峰给我打电话说，大车被王建明、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堵住了，报了110后，当天中午12点多才回到单位，车和装载机都被扣在了那儿。2018年8月21日、22日、23日我安排员工毛宝峰组织人员到辛能公司石灰岩分公司进行土地复垦，都被王建明、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拦截在厂区内，拔打了110后都没有协商成功。2018年8月27日我再次安排员工毛宝峰组织人员到辛能公司石灰岩分公司进行土地复垦，当天毛宝峰给我打电话说被王建明妻子薛心心阻拦，后来为避免发生冲突，把人撤回。堵路的人主要是王建明、王建国、薛心心、王海宝、郝云兰，当时堵路现场有辛能公司毛宝峰、高建文、李俊俊、崔文龙、武勇胜、张琦和两名大车司机。4、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王建明于2018年9月8日、9月9日、7月12日、7月17日、10月16日分别五次在汾西县公安局办案区、霍州市看守所的供述。证明：（1）承认收到汾西县人民法院和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自己和妻子都知道已经败诉。（2）承认薛伟耀付给他5亩地十年租金50000元，还有弟兄三人6亩地的租金，每人分了20000元，提出还有一块1.8亩和1亩的地没拿租金。（3）承认2018年4月24日在现场，不让辛能公司的人卸地磅；2018年6月28日在现场，骑摩托车和团柏派出所的解释；2018年7月11日在现场，是背着包包去的（现场照片）；2018年8月21日在现场，在跟前坐的了，这四次都在现场，和辛能公司的人发生了争辩，但不承认堵路。5、现场勘验工作记录。6、视听资料：王建明拦截堵路视频资料4张。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明多次拦截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综合考虑被告人王建明犯罪的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王建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王建明的上诉理由为：其在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多次拦截他人的行为，仅为言语上的争吵，上诉人的行为既未影响涉案辛能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也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此外，涉案的辛能公司迟迟不能做出土地复垦方案，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王建明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明知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要求其排除对山西辛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的妨碍，恢复道路的正常通行，且在法院已经强制执行的前提下，依然多次拦截他人通行。上诉人虽辩称未实施拦截行为，但其非法行为不仅有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及临时聘请的参与维修、运料等工作人员的证言予以佐证，还有与其共同实施拦截行为的其妻薛心心、其兄王建国、另有郝云兰、王建忠、李福海等人的证言以及现场照片、110出警记录、出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予以印证，根据汾西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辛能公司脱硫石灰岩分公司的情况反映、损失明细表以及团柏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能说明上诉人的多次拦截行为不仅严重影响了被害单位的正常生产经营，给被害单位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而且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上诉人的多次拦截他人的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害单位迟迟不能复垦的原因正是因为上诉人等人的阻拦，期间虽经有关部门多次从中协调也未能得以推进，即便上诉人与被害单位有纷争，也应通过平等协商等合法的方式加以解决，而非需用非法的拦截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建明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国鹏审判员  王俊珍审判员  要献萍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