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莞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陈锡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叶建安，该局大朗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大朗宝家百货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沙步村沙通路30号一楼2号铺，系个体工商户。诉讼代表人：彭家福，男，汉族，1980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上诉人郭栋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东莞市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场管理局”）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大朗宝家百货店（以下简称“宝家百货店”）食品药品监督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9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8日，郭栋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简称“原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09053003号《投诉举报答复函》；2.原东莞食药监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3.原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3日，郭栋通过网络向原东莞食药监局投诉举报，称其于2017年4月26日在宝家百货店处购买了生产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的“香干”一包，宝家百货店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要求原东莞食药监局向郭栋书面回复对宝家百货店的处罚结果，并依法给予其奖励2000元。郭栋同时向原东莞食药监局上传了购物小票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和实物图片。原东莞食药监局对郭栋的投诉事项予以受理。2017年12月28日，原东莞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去到宝家百货店处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宝家百货店是以“福润多购物广场（宝家店）”的招牌对外营业，该店销售区的“香干”并不存在郭栋所投诉情形，宝家百货店现场不能提供完整的进货查验记录。当日，原东莞食药监局对宝家百货店作出（东）食药监食责改〔2017〕09122820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查明宝家百货店未按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建立及执行索证索票制度，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责令其立即改正。2018年1月9日，原东莞食药监局对宝家百货店的负责人彭家福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对于郭栋所投诉事项表示不太记得，对于是否销售过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香干”表示不清楚。2018年1月18日，原东莞食药监局向郭栋作出（东）食药监投延告〔2018〕09S011802号《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郭栋因案件复杂，对其投诉举报自2018年1月22日起延期30个工作日答复。2018年3月8日，原东莞食药监局向郭栋作出（东）食药监投延告〔2018〕09S030802号《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郭栋因案件复杂，对其投诉举报自2018年3月12日起进行延期答复，在调查完成后将及时进行告知。2018年4月4日，原东莞食药监局向郭栋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提供涉案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以及购物视频。郭栋收到通知后，并未向原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上述材料。2018年5月30日，原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8〕09053003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答复郭栋，综合调查情况，由于现有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宝家百货店存在销售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香干”的行为，原东莞食药监局经合议认定宝家百货店违法事实不成立，依法不予立案。对于举报奖励的问题，由于郭栋反映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原东莞食药监局不予立案处罚，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郭栋此次举报不符合奖励条件，原东莞食药监局对郭栋本次投诉举报不予奖励。郭栋对原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上述答复函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9年1月，因东莞市机构改革，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及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组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东莞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前述原东莞市三个部门不再保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食品药品行政管理纠纷。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第二十条：“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及第三十八条：“本办法规定的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的规定，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职能，依法享有对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权。原东莞食药监局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郭栋的案涉投诉举报后进行调查核实，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8日向郭栋作出《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后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8]09053003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并送达郭栋，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家百货店是否存在销售郭栋投诉的虚标生产日期的食品，即原东莞食药监局所作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郭栋其对宝家百货店不予立案是否合法有据。郭栋作为消费者投诉宝家百货店，其应就宝家百货店存在销售虚标生产日期的食品承担首要举证责任。本案中，郭栋投诉时先向原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了购物小票的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及实物图片，而上述证据并非原件。郭栋主张其购买案涉投诉食品的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但其向原东莞食药监局进行投诉则是2017年11月3日，时隔半年多之久，原东莞食药监局接到郭栋投诉后向郭栋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其提供案涉投诉食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以及购物视频等资料，但郭栋并未予以提交。2017年12月28日，原东莞食药监局对宝家百货店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郭栋投诉反映虚假生产日期的“香干”及其他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食品在售。在庭审期间，郭栋虽提交了《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原件予以核对，但未能提供购物小票的原件及投诉食品实物，且购物小票图片上的商品条形码与实物图片的条形码并不一致。《数字作品备案证书》一则如郭栋所称该证书保全对象所示食品“香干”的标签条形码与购物小票记载的“香干”号码并不能形成对应；二则因前述证书仅属备案性质，所谓保全对象亦为郭栋的摄影作品，并非对郭栋购买投诉食品过程以及食品实物本身的保全，故其证明力与普通照片无异。三则该证书所保全摄影作品缺乏拍摄时间、地点等关键要素；而标签条形码是根据商品重量与价钱生成，故该标签条形码不具有唯一性，加之郭栋未能提供投诉食品实物，故原审法院认为郭栋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购物小票当中的“香干”就是《数字作品备案证书》保全对象当中所示“香干”。综上，郭栋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购物小票所示时间在宝家百货店处购买了标注次日生产日期的食品，原东莞食药监局经调查发现宝家百货店并无销售虚标生产日期食品，且宝家百货店亦未承认曾销售过郭栋所投诉的虚标生产日期食品，又因郭栋延迟投诉不能再进行其他有效取证的情况下，进而原东莞食药监局以宝家百货店不存在案涉投诉违法问题为由，告知郭栋就其案涉投诉事项不予立案和不予奖励，并无不妥。因此，郭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栋承担。一审宣判后，郭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原东莞食药管理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09053003号《投诉举报答复函》。3.东莞市场监管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4.本案一审与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有时间截，又因该时间截是采用中国国家科学院授权的标准服务器时间生成，属于可信时间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的规定，属于合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保全时间就是时间截。原东莞食药监局要求郭栋提供实物及购买单据原件是一种故意刁难举报人的行为，实物标签样式完全可以通过现场调查来判断是否与其一致，小票样式也完全可以通过现场调查来判断是否与其一致，亦可以调取宝家百货店的销售记录来判断该小票是否真实。原东莞食药监局是国家机关，其职权应该用在依法履职上。故郭栋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东莞市场管理局答辩称：一、郭栋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栋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认定其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但是《电子签名法》是为了规范电子签名行为，确立电子签名的法律效力，维护各方的合法权益而制定的法律。该法指的“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故该法的适用针对的是电子签名的法律效力问题，与《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认定无关。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的是互联网法院对特定类型互联网案件的在线审理，亦与本案不符。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属于电子数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计算机数据或者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提供有关资料的原始载体。提供原始载体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件；（二）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和证明对象等；（三）声音资料应当附有该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及第六十四条规定“以有形载体固定或者显示的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以及其他数据资料，其制作情况和真实性经对方当事人确认，或者以公证等其他有效方式予以证明的，与原件具有同等的证明效力”，郭栋并没有提供该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原始载体，也没有相应的文字说明及制作方法、时间等，且并未经过公证，其提交的数字作品证书不符合前述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二、郭栋作为投诉举报人，有义务协助配合原东莞食药监局对本案事实进行调查。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投诉举报人应当提供客观真实的投诉举报材料及证据，说明事情的基本经过，提供被投诉举报对象的名称、地址、涉嫌违法的具体行为等详细信息…”，故向食药监部门提供客观真实的证据材料，协助配合食药监部门进行调查，是郭栋作为举报投诉人的应尽义务。郭栋在原东莞食药监局书面告知补充被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及购物视频等证据后，一直未向原东莞食药监提交，且其投诉时间与其主张的购买时间相差甚远，客观也造成查明事实困难。因此，原东莞食药监局综合现场调查、询问调查、通知协查等情况，可以依据现有的上述证据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宝家百货店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纠纷。对于原东莞食药监局对郭栋的举报进行调查、答复的执法主体、执法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说理，郭栋在上诉时也未对前述事项提出任何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编号为（东）食药监投复[2018]09053003号《投诉举报答复函》是否合法有效。首先，在接到郭栋的举报后，原东莞食药监局依法前往宝家百货店即“福润多购物广场（宝家店）”进行现场检查，但未发现存在郭栋所反映的销售虚标生产日期产品的问题，宝家百货店的经营者亦不确认曾经销售过虚标生产日期“香干”的情况存在。其次，在接到原东莞食药监局依法向郭栋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后，郭栋未依照通知要求提供案涉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案涉投诉产品的视频资料等。而郭栋举报时所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所保全的对象为拍摄时间、地点不明的照片，并非购买的过程或者“香干”实物，其证明力与普通照片无异。在没有实物原件核对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数字作品备案证书中的照片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另外，数字备案作品中“香干”的条形码与郭栋提交的购物小票上的“香干”号码不一致，即使数字作品备案证书中的照片是真实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以上所谓“香干”即为同一产品。在郭栋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宝家百货店存在销售虚标生产日期的产品，且现场检查亦未获证实以上情况时，原东莞食药监局以宝家百货店不存在案涉投诉违法问题为由，答复郭栋对其所投诉的事项不予立案和不予奖励，符合法律规定。郭栋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证据的认定，其主张撤销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郭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