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初2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汉族,1965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系被害人任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67年2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系被害人任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王国军，男，蒙古族，1971年3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系王某近亲属。委托代理人王凤玉，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力铭，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汉寿县。因犯抢劫罪，2006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曾杰，湖南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辉，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汉寿县。因犯贩卖毒品罪，2015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蘅凡，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超勇，男，199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铁群，湖南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聪，湖南真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中华，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汉寿县。因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8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惠娟，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力铭、万超勇、彭辉、李中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因被告人彭辉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长沙市法律援助处为彭辉指派律师辩护。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飞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国军、王凤玉，被告人万力铭、万超勇、彭辉、李中华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6日3时许，被害人任某2醉酒后，来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路海阔天空酒店附近被告人李中华的夜宵摊位前，要求被告人李中华为其做一碗“长寿面”，李中华表示夜宵摊没有长寿面卖，任某2遂手持夜宵摊的塑料凳子击打李中华的后脑，李中华还手打到任某2的肩膀处。被好人万力铭、万超勇与李中华系亲戚关系，当时在李中华夜宵摊隔壁，见李中华被打遂冲过去帮忙，万力铭用一个酒瓶子砸向任某2的头部，万力铭、万超勇将被害人任某2打倒在旁边的隔离绿化带中。此时，被告人彭辉也跑过来帮忙，万力铭、万超勇、彭辉三人对任某2拳打脚踢，李中华也踢了被告人任某2腿部一脚。停止殴打后，四被告人发现任某2侧躺在地上不动了，万力铭遂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经120急救医生检查后，当场宣布人晓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在自身有脑血管畸形的病历基础上因头面部外伤、大量饮酒及情绪变化等因素导致颅内出血、脑疝而死亡。2018年8月16日5时许，办案民警从出警现场将被告人李中华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同日6时许，被告人万力铭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11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万超勇抓获归案。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彭辉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交法庭质证的证据材料有：1.书证：户籍资料、抓获及到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2.证人证言：证人任某1、刘某、张某1、黄某、郭某、李某、陈某、谢某、蒋某、杨某、邓某、张某2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万力铭、万超勇、彭辉、李中华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湖南省湘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沙市公安局关于“雨公物鉴（法病）字[2018]8号”鉴定文书的审查意见、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等；5.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案发现场天网监控视频及千惠超市视频、出警监控视频、被告人指认现场视频及审讯视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力铭、万超勇、彭辉、李中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万力铭、万超勇、彭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中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万力铭、彭辉、李中华系自首；被告人万超勇系坦白。被告人彭辉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李中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王某要求被告人万力铭、万超勇、彭辉、李中华赔偿其丧葬费39000元、死亡赔偿金733690元、交通费60000元、殡仪馆费用40000元、赡养费508840元、精神损失100，000元，共计1481800元。被告人万力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自己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打人是因为失手；辩护人提出，万力铭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系自首。被告人万超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被害人先动手，自己不是故意打被害人，打他的目的是为了制止他、挣脱对方。辩护人提出，万超勇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系自首，请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致死的主因并非被告人彭辉的殴打行为，且彭辉系自首，请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中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通常情况下不会致人死亡；李中华系自首，且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中华在长沙市雨花区韶山路海阔天空酒店附近经营夜宵摊位，被告人万力铭与被告人李中华、万超勇系亲戚，被告人彭辉是万力铭的朋友。2018年8月16日3时许，被害人任某2醉酒后来到李中华摊位，称自己过生日要求李中华为其做一碗“长寿面”，由于夜宵摊没有“长寿面”，李中华拒绝任某2。任某2遂持夜宵摊的塑料凳子击打李中华的后脑，李中华还击打到任某2的肩膀处。被告人万力铭、万超勇、彭辉当时在夜宵摊附近，见状，万力铭持一个酒瓶砸向任某2头部，被告人万超勇、彭辉也过去帮忙，将任某2打倒在旁边的隔离绿化带中。之后，万力铭、万超勇、彭辉三人对任某2头部及身体拳打脚踢，李中华也踢了任某2腿部，彭辉欲用水泥墩打任某2被劝阻。在此过程中，任某2没有反抗，最终在自身有脑血管畸形的基础上因头面部外伤、大量饮酒及情绪变化等因素导致颅内出血、脑疝而死亡。万力铭遂拨打110电话报警及120电话急救。急救医生到现场检查后，宣布任某2死亡。2018年8月16日5时许，民警从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李中华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同日6时许，被告人万力铭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11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万超勇抓获归案。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彭辉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王某受到的经济损失依法核算为丧葬费35111元、交通费酌情计算5000元，共计40111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到案说明、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16日凌晨，万力铭报警称，任某2在其隔壁摊位动手打其妹夫李中华，万力铭伙同彭辉、万超勇、李中华将任某2拳打脚踢到旁边的隔离绿化带，医生当场确认其死亡。民警将李中华带至派出所调查；当日6时许，万力铭也到派出所投案；上午11时许，民警在雨花区林苑小区一车库将万超勇传唤到派出所。2018年8月23日下午4时，彭辉到汉寿县公安局辰阳派出所投案。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6日凌晨4点左右，急救中心接总部指令，其前往韶山南路急救，赶到现场后，看到一个人侧躺在绿化带，上前发现他没有了生命体征，当场宣布他死亡，没必要送医院急救。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韶山路绿化带内发现一具男尸，在尸体南侧有一面积大小为30cm*32cm的固定栏杆的水泥块坑，在尸体西侧有一节大小为110cm*100cm的栏杆，栏杆上附有一块大小为30cm*32cm的水泥块。在人行道上，有一处40cm*40cm的玻璃碎片。4.长公物鉴（法物）字（2018）995号鉴定书，证明提取任某2父亲任某1、母亲王某的血样，意见为任某1、王某为任某2的生物学父亲、母亲。5.湘雅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意见为：死者脑血管畸形；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6.雨公物鉴（法病）字（2018）8号《鉴定书》、情况说明，意见为：（1）死者左颞枕部见头皮下血肿，脑室有大量积血；颅骨没有骨折（2）右下肺见出血点，左侧第5肋后肋见骨折；（3）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18.9毫克/100ml。（4）死者任某2符合在自身有脑血管畸形的病理基础上因头面部外伤、大量饮酒及情绪变化等因素导致颅内出血、脑疝而死亡。外伤、大量饮酒、情绪变化等因素在导致死亡中所起的作用大小比例无法评估。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内容：2018年8月16日凌晨4时左右，我在烧烤摊，一个男子说要中华搞碗长寿面给他吃，中华说没有，之后男子就一直在说这说那的，后来看见男子拿起红色塑料方形凳砸向中华的头部和背部，之后中华的舅哥过来了，用拳头打这个男子的胸部几拳，之后舅哥的朋友也过来了，也用拳头打拿凳子的人胸部，二人把对方打到地上，男子倒地后没有反抗，这时候我老板万超勇看到那个朋友还准备用石块去砸，就拦下了。之后中华舅哥就报110及120。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2018年8月16日凌晨4时许，我坐在烧烤摊玩手机，听见有人喊了两声，我就往我摊位的右前方看了一眼，看见大概四个人在打架，几个人打一个人。打架的人我认识两个，一个叫万超，是我这个烧烤摊的老板，还有一个叫“强哥”，来过我们摊位几次，打架没有用物品。大约5分钟后，我没有听见打架声音了，过去看见那个被打的倒在花坛里不动，等120医护人员过来，确认死亡。警察来的时候，万超勇还在现场。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内容：2018年8月16日凌晨4时许，我听说有人打架，我过去看的时候，有一个人躺在花坛里不动，一直等120医护人员过来确认死亡。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内容：我儿子李中华经营夜宵摊，我帮忙。8月16日凌晨4点多，一个白衣男子喝醉了酒的样子，说话不清楚，要李中华给他来一碗长寿面，我儿子说没有，他硬要下长寿面，李中华没理他，男子没走，一直在摊位晃悠。后突然站起来拿一把凳子冲上朝李中华头上砸一下，我媳妇的哥哥万力铭当时也在夜宵摊边，他看见李中华被打了，就冲上去打那个男的，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男的我不认识也去打。他们两人把对方男子打倒在花坛边上，万力铭和白衣服蹲着对那个男的身上猛打，打了几下万力铭没打了，穿白衣服的继续蹲着打，被打的人不动了就没打了，后来散开了。万力铭打了120急救电话，还报警了。民警来后，李中华被带到派出所，之后万力铭也自首。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内容：16日凌晨3点多，彭辉要我陪他一起吃宵夜。彭辉和“宝儿”一起喝牛栏山白酒，后去另外摊位买炒饭。宝儿妹夫夜宵摊上，一个醉酒男子拿塑料凳砸妹夫，妹夫还手，宝儿、还有旁边一个夜宵摊主冲过去把男子打倒在绿化带里，彭辉也冲过去帮忙打架。当时男子右侧卧倒在绿化带，双手抱头，不动也没有喊叫，宝儿、彭辉和另一个夜宵摊主三人围着对方拳打脚踢，宝儿站在男子下半身这边，彭辉站在男子头部（后脑）和肩膀位置，另一个摊主站在男子头部（前脸）位置，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就没打了，可能是怕出事。后来宝儿打电话报警。宝儿当时拿了个酒瓶冲过去，好像用酒瓶朝对方男子扔过去砸他，其他人我没看见拿东西。宝儿等人是主动过去帮忙的，宝儿妹夫也围了过去，是否动手没注意，也没有听到他劝架。12.证人蒋某、杨某、邓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2018年8月16日其跟任姓男子吃夜宵，他应该是醉了，有点口齿不清，坐在桌上好像坐不稳一直晃，凌晨四点时，我们准备离开，并送他上了出租车，我们也走了，他具体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13.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我大儿子任某2在长沙务工，几天前跟我联系过。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任某2身体健康，没听说有疾病。15.被告人万力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内容：曾用名王强，绰号“强儿”。2018年8月16日凌晨2点多，我一个人到妹夫李中华的摊位上吃夜宵，3点多，彭辉来了，我们都坐在万超勇摊位的桌上吃，我和彭辉喝了酒。4点多，彭辉去买蛋炒饭了，我看见有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拿着凳子在打李中华，李中华推开对方，我和万超勇冲上去帮忙，彭辉也跑过来帮忙。我们三人冲上去打对方男子（喝醉了酒，站不太稳），其边打边往后退，被我们打倒在绿化带里面，右侧身斜倒。万超勇站在绿化带边上朝男子上半身及头部拳打脚踢，我和彭辉在男子腿这边，朝脚和身体躯干拳打脚踢，我顺手捡了个牛栏山酒瓶砸向了对方，具体位置不清楚。大约打了1分钟，对方男子没动了，我要他们别打了，他们就停手了。我用手机拨打110，民警问要不要120，我说要，后来110和120都来了，医生检查后宣布男子死亡。李中华坐警车跟民警到了派出所，我自己到了派出所。16.被告人万超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内容：2018年8月16日凌晨4时许，在长沙市韶山路我们摆夜宵的地方，一个醉酒的男子要李中华做一个长寿面给他，李中华说没有，对方就用塑料凳子砸向李中华的头，李中华用铁勺子还手打过去，二人扭打在一起，我过去帮李中华打对方，我推开对方，对方往后退几步，同时一个啤酒瓶砸向对方头部，（酒瓶是万力铭砸的），对方侧身倒在路边花坛里。见对方倒地，李中华、万力铭、彭辉和我一起继续上前去打倒地的那个人，我上前用右手拳头对着对方胸前6、7拳，还踩了他一脚（好像踩在花坛的护栏上）；万力铭先是拿一个啤酒瓶砸向对方，接着用拳头打他肚子和头部，还用脚踢了肚子和头部；彭辉也是拳打脚踢，后来花坛的围栏倒了，压在对方头部及上半身位置，彭辉用脚踩在围栏上，围栏压着对方头部，后来他还拿另外一根围栏（底部有水泥）砸在压在对方头部的围栏上；李中华用脚踢了对方。对方没有还手，我们就没有继续打了，停手后对方一直没有起来，侧躺在花坛里，我见情况不对，就要万力铭用手机打120和报警。17.被告人彭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内容：绰号“辉儿”，2018年8月16日凌晨2点多，万力铭叫我去韶山路万超勇的烧烤摊喝酒，我和李某一起去了，万力铭拿来四瓶啤酒和一瓶牛栏山白酒，我和万力铭喝的白酒。接着他要我到旁边去买炒饭，回来时看到一名男子拿凳子打万力铭的妹夫，万力铭和万超勇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把他打到绿化带里面，我主动跟着一起揍对方，我绕到对方身后，用脚踹他的臀部和头部、腿部，还搬起一个墩子准备砸，被人拉住了。这时有人喊不打了，我们就停手了，看到对方躺着不动，万力铭就电话报警了，然后叫我离开。直到早上5点多万力铭发微信说那个人死了，当天下午我坐车回汉寿，8月23日投案自首。动手打人的有我，万力铭、万超勇、李中华他们都是用拳头和脚，具体打在什么位置不清楚，只看到他们三人把对方打倒在地。18.被告人李中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内容：我和妈妈在韶山南路千惠超市旁人行道摆夜宵摊，斜对面是万超勇的烧烤摊。2018年8月16日凌晨2点多，我大舅哥万力铭和朋友到万超勇的摊位吃夜宵。3点多，一名男子喝醉了，口齿不清，走路不稳，找我要吃长寿面，我说没有，他又说了几次，我当他是酒疯子没理他。后他用摊位上的塑料凳子打我后脑，我就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万超勇等人过来帮忙，男子斜倒在绿化带里，头朝南，右侧卧。万超勇站在面部这边朝男子头部和身体躯干拳打脚踢，万力铭站在脚这边朝身体躯干和腿部拳打脚踢，万力铭的朋友跑到绿化带里朝男子头部拳打脚踢，还去搬水泥墩子准备砸头，我怕会砸死人，被我们拉住了。打了约1分钟，男子没动了，我们就没打了，万力铭看情况不对就拨打110、120急救，我跟着警察来配合调查，后来万力铭投案了。我没有喊人过来帮忙，没有约定一人被欺负，另外的人来帮忙。19.指认笔录、照片，万力铭、李中华、万超勇、彭辉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20.户籍信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被告人身份情况。21.刑事判决书：证明万力铭因犯抢劫罪，2006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彭辉因犯贩卖毒品罪，2015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7月23日释放。李中华因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8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均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力铭、彭辉、万超勇、李中华共同殴打任某2，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力铭、彭辉、万超勇行为积极主动，殴打任某2头部及躯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中华殴打任某2腰腿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力铭、彭辉、李中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超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中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于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40111元，被告人万力铭、彭辉、万超勇、李中华应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万力铭、万超勇辩称，其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打人是因为失手，殴打的目的是为了制止对方、挣脱对方；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任某2在倒地后并未还手反击，在此期间，万力铭、万超勇等人仍对其进行围殴，对其头部、躯干拳打脚踢，双方人数、力量悬殊较大，可见万力铭、万超勇伤害任某2的主观故意明显，并非是为了制止、挣脱对方，亦不是失手殴打任某2，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过失致人死亡罪。该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万超勇辩解称，被害人先动手；被告人李中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查，任某2醉酒后来到李中华经营的夜宵摊，在消费要求不能被满足的情况下，首先持塑料凳子攻击李中华，对案件发生有直接责任，但万超勇、万力铭、李中华、彭辉在任某2倒地后并未停止伤害行为，造成任某2死亡的结果，任某2的行为对死亡后果并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致死的主因并非被告人彭辉的殴打行为，李中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通常情况下不会致人死亡。经查，法医鉴定意见为任某2死亡结果系多个原因造成，彭辉、李中华等人的伤害行为是多个原因之一，且多个原因对死亡结果的作用大小无法区分。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万超勇辩护人提出，万超勇系自首，并提交证人证言。经查，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民警将万超勇抓获时，万超勇准备自动投案，不能认定其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辉、李中华的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李中华系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力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32年8月15日止）。二、被告人彭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31年8月23日止）。三、被告人万超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30年8月15日止）。四、撤销湖南省汉寿县（2018）湘0722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李中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李中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王某的经济损失40111元，由被告人万力铭、彭辉、万超勇、李中华赔偿。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何 琳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杨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