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金明，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西四五马路派出所新建胡同委66组四五小区六栋二门1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东帅，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春城知识书店。住所：长春市南关区通顺胡同3－6号。法定代表人：李彦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影，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金明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春城知识书店（以下简称春城书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城书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包金明立即偿还货款32354.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包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8月9日至2001年11月30日期间，包金明分八次从春城书店处采购图书，累计欠付书款本金32354.8元。虽经春城书店多年反复催要，包金明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未付。审理中，春城书店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包金明给付货款28336元，放弃春城书店证据五“收条”的货款4019.2元，并放弃利息请求。包金明在原审辩称：1.包金明已经分批的偿还了春城书店的货款，春城书店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不存在。包金明已经分批向春城书店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由于时间跨度比较长，支付凭证没有完全的保留，但是仍然找到了一个付款凭证，证明包金明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2.春城书店提起民事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春城书店提供的书证记载时间均是在2001年发生，距今长达17时间，期间申请人分批进行付款，从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显示，2003年包金明支付了货款，所以以此时间计算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综上，春城书店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贵院合议庭驳回春城书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包金明与春城书店法定代表人李彦茹相识多年，并长期在春城书店处采购图书，2001年8月9日至2001年11月30日期间，包金明从春城书店处采购图书，累计欠付图书货款28336元。2003年，包金明曾给付春城书店货款3000元。截至春城书店起诉时止，包金明尚欠春城书店货款25336元。春城书店在包金明欠付货款期间，一直派书店员工去包金明处催要货款，每次包金明不在，都是向包金明的妻子催要并让其妻子代为转告，庭审中包金明对春城书店催要货款的事实提出异议，本庭询问包金明是否能让其妻子出庭作证，但包金明妻子未出庭作证，故对于春城书店通过包金明妻子向包金明催要货款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春城书店与包金明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包金明在春城书店处采购图书，并向春城书店出具了收货凭证，即春城书店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包金明应当履行相应的给付货款义务，故春城书店要求包金明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包金明辩称已经分批向春城书店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包金明仅举证证明于2003年向春城书店给付过3000元货款，春城书店在庭审中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他应付货款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给付给春城书店，故对于包金明的抗辩仅采信经双方确认的3000元货款已付，对其他应付货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包金明辩称春城书店诉请已过诉讼时效，首先，春城书店提供的包金明收货凭证中，仅2001年9月25日的“销售明细表”中写了“结款日期3个月内，或发下批货时结上批货款”，其余收货凭证上均未明确双方结算货款的时间，即双方对于货款结算的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其次，春城书店已举证证明其一直在向包金明催要货款，包金明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春城书店证据，故对于包金明的时效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包金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市春城知识书店货款25336元；二、驳回长春市春城知识书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元，由包金明负担217元，由长春市春城知识书店负担87元。宣判后，包金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包金明向春城书店支付货款1462.4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春城书店提供的八份书证只有李彦茹或李彦珍的签字并没有加盖公章，也未有提供具有资格的证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没有查清。2.包金明在春城书店一审提供的付款凭证及销售明细上只是作为收货人签字，证据2.6.7.8我方承认真实性，同意支付。证据3明确约定结算时间为三个月内或发下批货时结上批货款，时间为2001年9月25日，此后，双方进行了多笔交易，说明该笔货款已经结清。3.一审证人无法证明其与春城书店存在工作关系，同时证人不能证明自己参与索要欠款的事实，并且证人讲述曾经去索要欠款的地点与事实不符。证人存在作伪证的嫌疑。因此，经过质证证人证明无效，在此情况下，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包金明对于春城书店原审提交的收条及销售明细表中载明的书籍已经实际收到的事实无异议，对春城书店主张的前述书籍的价款总金额为28336元的事实亦无异议，仅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已给付3000元书籍款外，还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支付书籍款23873.6元，仅欠付1462.4元货款。复查明：春城书店成立于1992年12月29日，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李彦茹。因逾期未年检，2004年11月30日被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关分局依法吊销，李彦珍曾为该企业职工。本院认为：一、关于包金明应向春城书店给付具体货款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包金明对于春城书店原审提交的收条及销售明细表中载明的书籍已经实际收到的事实无异议，对春城书店主张的前述书籍的价款的事实亦无异议，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已给付3000元书籍款外，还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支付书籍款23873.6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令包金明给付春城书店货款25336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春城书店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春城书店于一审时已经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多年来一直通过口头方式向包金明主张权利，春城书店虽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提出质疑，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包金明妻子到庭核实情况，在其妻子未到庭进行说明的情况下，原审采信证人证言进而认定诉讼时效依法中断，并无不当，春城书店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包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元，由上诉人包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