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宝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加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81832626X。法定代表人：郑宝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胜、刘玉军，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宇之航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嘉。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秀圣路**（嘉兴市亚卓工程有限公司内**东侧）用代码：91330411557532522C。法定代表人：何有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宝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宇之航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之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宇之航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的基本事实在（2017）浙0482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浙04民终933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经涉及查明，本案仅是在上述两个判决书的基础上对第三人浙江宏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直接支付给宇之航公司的15万元工程款，按双方2012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结算的问题。理应按简易程序审理。但不知为何一审以案件复杂为由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近一年时间，最终草草作出判决，没有厘清事实和争点，实在让人气愤；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宝盛公司提供的重要证据，即前述两份判决。从而对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视而不见，作出错误认定；三、一审对华人国际外脚手架工程量结算单这一证据不予认定，显属错误。该结算单对脚手架全部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总工程款为172065元，其中宝盛公司施工11万元，剩余62065元为宇之航公司施工。如按一审判决的话，则宇之航公司施工为6万余元，却领取了15万元，多领取87935元。且按补充协议，宝盛公司施工的11万元应当在宏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四、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错误。本案争点是宏建公司支付的15万元工程款，其中11万元是否应当优先支付给宝盛公司。宝盛公司并未向宇之航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而是主张让其返还实际占有属于宝盛公司的工程款。宇之航公司辩称，施工工程付款是案外人而非宝盛公司，宝盛公司起诉于法无据；宏建公司支付的15万元，是宇之航公司应得工程款。宇之航公司施工工程量是18.7万元，宏建公司是在征得宝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的，当时是宝盛公司没有钱所以代为支付。且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之航公司立即返还宝盛公司工程款110000元，并赔偿宝盛公司利息损失239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宇之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建公司承建浙江华人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智财商务大楼土建和安装工程”，2012年6月11日，浙江宏建建设智财商务大楼项目部与宝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宝成签订《平湖智财大楼架子班组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由郑宝成承建智财商务大楼高层工程（包括从基础开始到房屋檐口标高）一切外架子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为一次性包干固定价，按施工图建筑面积91254平方米结算，每平方米单价为50元等。2012年8月29日，浙江宏建建设有限公司华人国际置业大厦作为总包方，与承包方宝盛公司、分包方宇之航公司签订《智能升降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1份，载明平湖华人国际置业大厦项目工程主楼外架需采用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艺（以下简称爬架），总包方、承包方一致同意将该爬架工程分包给宇之航公司施工，主楼爬架建筑面积约6.8万平方米（按实结算），宇之航公司的工程款直接向宝盛公司结算，按总包方浙江宏建建设有限公司华人国际置业大厦支付给宝盛公司的同比例支付给宇之航公司。2012年9月1日，郑宝成与宇之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宝盛公司已搭设了2#楼地下室外架、2#楼四层外架及部分临设防护工程，宝盛公司将已搭设的工程量归入宇之航公司的工程量内，原班组人员工资由宝盛公司支付，宝盛公司在2012年9月3日前负责退出全体工班人员，宝盛公司已搭设工程量金额为110000元，款项在该工程项目部第一次付款中由宝盛公司直接收取，宇之航公司向宝盛公司交纳保证金150000元。协议签订后，宇之航公司向宝盛公司交付了保证金150000元，并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因宝盛公司与宏建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导致宇之航公司未能完成施工。2013年7月30日，宏建公司支付宇之航公司工程款15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宇之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退还保证金150000元并主张宏建公司2013年7月30日支付的150000元为代其支付保证金，经一审、二审，均支持了宇之航公司要求宝盛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且宏建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证据交换过程中明确“宏建公司是在宝盛公司和郑宝成允许的情况下向宇之航公司支付15万元，结算方式为宇之航与宝盛公司进行结算，当时是郑宝成没有钱宏建公司才代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宇之航公司有无向宝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尽管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宏建公司之间签订的《智能升降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但从“一次性核定所有已搭工程量工资为壹拾壹万元整，其款在工程项目部第一次付款中由甲方直接收取”这一条款来看，并未明确应由宇之航公司向宝盛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且宇之航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有权主张工程款，宝盛公司也认可案涉工程由宇之航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宏建公司向宇之航公司支付的150000元明确为工程款，且宏建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该支付行为是经过宝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宝成的允许的，且当时是由于郑宝成没钱支付才代为支付的，故宝盛公司对宏建公司支付宇之航公司工程款是明知且认可的，故宝盛公司并无向宇之航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此外，双方在《智能升降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也明确约定宇之航公司的工程款直接向宝盛公司结算，按总包方浙江宏建建设有限公司华人国际置业大厦支付给宝盛公司的同比例支付给宇之航公司，且与总包方之间工程款之间的结算，均由宝盛公司进行，也可以明确宇之航公司并无向宝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宝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宝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8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诉讼费4248元，由宝盛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双方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后因宝盛公司与宏建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导致宇之航公司未能完成施工”改正为“后因业主与宏建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导致宇之航公司未能完成施工”；将“宇之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退还保证金150000元并主张宏建公司2013年7月30日支付的150000元为代其支付保证金”改正为“宇之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退还保证金150000元并主张宏建公司2013年7月30日支付的150000元为代其支付工程款”。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以案件复杂为由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均办理了相关手续并作出裁定，程序并不存在严重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证据和事实部分均对（2017）浙0482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浙04民终933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回应，并在“另查明”事实部分还引用了上述判决中的部分内容，并不存在如宝盛公司上诉所称的“遗漏”和“视而不见”。且根据前述已经生效的判决，案涉的15万元是由宏建公司支付给宇之航公司的工程款，这一事实是清楚的。虽然根据三方签订的《智能升降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宇之航公司施工部分属于二次分包，其工程款直接向宝盛公司结算，宏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宝盛公司后再由宝盛公司同比例支付给宇之航公司。宏建公司没有直接支付宇之航公司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但根据宏建公司的陈述其支付该款是得到宝盛公司和郑宝成允许，“当时是郑宝成没有钱宏建公司才代为支付”。宝盛公司虽对宏建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表示对宏建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并不知情。但宇之航公司确实进行了部分施工，宇之航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宝盛公司二审中也表示“宇之航公司找人去宏建公司堵门才拿到这笔钱”，说明其对宇之航公司取得该笔工程款经过也是知晓的。宝盛公司上诉称宇之航公司实际施工量仅6万余元，却领取了15万元工程款，但宇之航公司认为其单独完成的工程量为18.7万元，双方对工程量存在争议，宝盛公司在一审中虽提供了其与宏建公司在2017年7月20日的工程量结算单，但欠缺其他证据佐证，宇之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又无证据表明双方进行了有效结算，双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在本案中难以认定。宝盛公司称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其11万元工程款应优先支付，但从补充协议的文意中并不能得出该结论，反而根据三方协议工程结算和付款义务主体应是宝盛公司。在此情形下，宝盛公司主张宇之航公司侵占其11万元并要求返还缺乏事实和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宝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9元，由嘉兴市宝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