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惠权，男，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渭联，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渭英，女，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聪，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渭和，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鹏，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渭标，男，195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因与被上诉人芦渭和、原审被告卢渭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护工费92000元以及护工入住颐养院产生的费用9750元、转房费5000元不由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分摊，剩余52675元扣减杨兆莲养老金剩余部分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同意分摊。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芦渭和与杨兆莲之间的监护协议真实有效，并据此判断芦渭和之支出全部应由各方分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该监护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存疑，杨兆莲于2015年11月因中风住院，其后转入华宇乐颐养院，其记忆力急剧下降，思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该协议于2016年8月9日出具时，杨兆莲已无法清晰认知身边事情。在杨兆莲诉卢惠权、卢嘉洁撤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中，杨兆莲曾明确表示自己不想搞事，不清楚诉讼、授权等概念，亦无法辨认出卢惠权等人。该案法官前往做笔录时，杨兆莲同样对诉讼不了解并表示否认，但该案诉状上即有芦渭和代签的杨兆莲名字与捺印，明显存在矛盾，本案一审法院在查询该案笔录后认定杨兆莲能够辨认自己的行为有误。结合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提交的视频材料，可见杨兆莲与芦渭和之间的监护协议效力存在重大瑕疵。二、即使该协议合法有效，芦渭和亦无权以此为凭要求其他子女对其支出费用全部分摊。该协议仅约束芦渭和与杨兆莲之间的赡养关系之权利义务，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既未同意，亦不曾对自身赡养责任如何承担作出承诺。子女对父母依法应承担赡养义务，但义务范围应在先确认，而非由拥有监护权一方声称支出多少后再行分摊，更不能由其单方决定。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芦渭和不得跨过杨兆莲直接要求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承担，而应扣除杨秀莲的存款后再追偿。事实上，杨秀莲的存款已由芦渭和全部抽空。且芦渭和的追偿权范围不应超出其他义务人对杨兆莲承担义务范围，更不用说芦渭和支出费用的合法性、必要性以及是否存在合法追偿权利的问题，尤其是92000元护工费。一审未作审查即予以支持不当。芦渭和辩称，一、本案与（2016）粤20民终3068号民事判决所涉事实、法律关系基本一致，该判决认定芦渭和有追偿权，并支持了芦渭和的诉求。该判决现仍有效，所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判决结果可作为本案处理的参考。二、芦渭和实际履行了对老人的监护与赡养义务，其有无法律意义上的监护权，不影响其向其他赡养义务人追偿已支付费用。（一）本案争议焦点并非为协议效力，而是芦渭和是否有权向其他赡养义务人追偿已付赡养费用，该权利来源于其是否履行全部或大部分赡养义务，与监护权关联性不大。（二）监护协议与调解纠纷登记表均是芦渭和为了更好履行监护职责、有利于老人的赡养和权益出发而产生，且有多人在场见证，芦渭和没有必要伪造协议以加重自己在监护方面的法律负担。（三）芦渭和是在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等人不履行基本赡养义务的情况下才承担起实际监护责任的，并无任何私利，应予鼓励与弘扬。（四）一审法院对老人进行了询问，老人能够一一作答，可见其认知并无问题，更何况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需要专门诉讼程序、鉴定程序，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质疑老人的民事行为能力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五）老人在回答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询问时对相关事实的否认不代表事实没有发生，且不排除受到压力影响，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改变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三、芦渭和履行具体赡养义务时，无须经过其他义务人的确认，履行赡养义务应当考虑老人的实际需要，而不是其他赡养义务人是否同意。四、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在诉讼期间没有履行任何赡养义务，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芦渭和自2015年12月15日起实际履行监护责任并独自支付老人的全部医疗、护理等费用。另，一审法院（2017）粤2071执3415号案中亦认定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于2017年4月7日将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但其至今未履行，其目的是想逃避法律责任。卢渭标二审期间未向本院陈述意见。芦渭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卢渭标立即分别向芦渭和支付杨兆莲的赡养费23730元。一审诉讼中，芦渭和变更诉讼请求为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卢渭标分别向芦渭和支付杨兆莲的赡养费31885元[包含：1.中山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5344.8元；2.中山市真情家庭劳动服务公司的护理费92000元；3.中山市华宇乐颐养院的二期养老安置费5000元、育养费55850元、其他药费429.3元、医疗费416.6元（医保未报销）、其他费用386.1元（含出车费、电费、未报销药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渭和、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芦渭英系兄弟姐妹关系，母亲杨兆莲（1936年6月12日出生）于2015年中风后生活不能自理，被其子女送至华宇乐颐养院生活，因病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2日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月16日再次入院治疗，同年3月26日出院。芦渭和在杨兆莲治疗、生活期间，截止至2016年4月27日，为其支出了医疗费、护理费、育养费等费用41000元、安置费补差5000元，其认为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芦渭英也是杨兆莲的赡养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份额，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芦渭和为母亲支付了相关费用41000元，是其承担义务的一部分，在各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其中的个别义务人为父母的生活、医疗等支付了相关费用后，向其他义务人追偿没有法律依据，作出（2016）粤2071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驳回芦渭和的诉讼请求。芦渭和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芦渭和、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芦渭英均有赡养母亲义务，应按份支付相关费用支出，遂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粤20民终306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4580元民事判决；二、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芦渭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向芦渭和支付杨兆莲的赡养费9200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芦渭和认为其又先行支付了杨兆莲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在人民医院、华宇乐颐养院治疗、生活的全部费用共159426.8元，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卢渭标应向其返还相应的赡养费用，遂于2017年3月13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2016年3月27日，芦渭和（委托方）与华宇乐颐养院（受托方）签订《入住合同》，约定：杨兆莲入住华宇乐颐养院，护理级别为二级，每月收费2350元；委托方一次性缴交养老安置费11000元，先缴纳6000元，余款5000元；每年缴交生活用品费500元，预交1000元医药预备金，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27日至同年11月10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芦渭和与华宇乐颐养院签订《补充协议》：一、入住对象杨兆莲于2016年3月27日转换房型，转换至受托方的B型套房，现需补交一次性养老安置费5000元；二、护理级别二级；三、每月收费290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1月11日，芦渭和与华宇乐颐养院继续签订入住合同，芦渭和一次性缴交养老安置费16000元，每月收费3200元，合同期限从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其他与原合同基本一致。2016年5月8日，芦渭和向华宇乐颐养院缴纳第二期养老安置费5000元。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认为芦渭和未与其三人协商即改变杨兆莲住房，对增加的二期养老安置费不予确认。卢渭标同意分担上述第二期养老安置费。截至2017年7月5日，芦渭和已实际支付杨兆莲在人民医院处治疗的医疗费5344.8元并提供医疗发票，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卢渭标对此予以确认，表示愿意予以分摊。杨兆莲在华宇乐颐养院生活期间，芦渭和支付了自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育养费55850元、药费429.3元、医疗费416.6元、其他费用386.1元。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确认芦渭和支付了上述费用，表示同意分摊；认为杨兆莲的养老金存折由芦渭和保管并使用，因此颐养院护理费及因李连好产生的床位费、餐费等应予以扣除，同意分担扣除后的费用。卢渭标同意分担芦渭和先行支付的所有费用。芦渭和为证明其对杨兆莲有监护权且因履行监护义务而支付了护理费，提供了监护协议、家政服务合同、护理费发票、收据、入住合同、调解纠纷登记表。其中监护协议显示：2016年8月9日，杨兆莲（甲方）与芦渭和（乙方）签订监护协议，约定：为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甲方杨兆莲同意，且乙方芦渭和愿意，由乙方担任甲方的监护人，并行使监护人的权利和义务，监护人的权利和义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一、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二、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益受法律保护。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签有“杨兆莲”并加盖指模，乙方签有“芦渭和”，在场人为李连好、卢渭标，见证人罗某，协议下方标明“见证人见证甲乙方签订本协议，不承担本协议的任何权利义务。”。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对上述监护协议不予确认，称对该协议并不知情，该协议签订程序违法，杨兆莲思维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不具备指定监护人的民事能力。《家政服务合同》的甲方为芦渭和（雇主）、乙方为中山市真情家庭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家政部（中介）、丙方为李连好（雇员），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推荐介绍丙方从事家政服务从事不能自理病人护理，服务地点为华宇乐颐养院，甲方支付丙方工资120元/天（7时至19时），如果24小时护理200元/天。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三方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发票及收据显示，芦渭和于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向中山市真情家庭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护理费、护工费5600元至6600元不等，合计92000元。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对上述家政服务合同及收据不确认，认为杨兆莲入住华宇乐颐养院享受二级护理待遇，芦渭和额外高额聘请24小时护工未与其三人商议，增加了其他赡养义务人的经济负担，部分费用是发票、部分费用则仅开具收款收据有违常理。调解纠纷登记表，内容显示在社区调解员的见证下，杨兆莲指定其以后的生活由芦渭和来安排和照顾，芦渭和在调解中提出聘请24小时护工照顾杨兆莲，但未得到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同意。芦渭和、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卢渭标在该登记表的下方签名。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确认曾与芦渭和就杨兆莲赡养问题进行调解，但认为该登记表内容有误。卢渭标对该登记表予以确认。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为证明其于2001年至2016年间负责照料杨兆莲及支付全部医疗费用，提供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等。其中医疗费发票显示2015年11月6日在人民医院自费支付了3309.76元，护工费630元，2015年12月20日自付医疗费76.21元、2016年2月16日自付医疗费174.4元；收据显示2015年11月11日支付华宇乐颐养院养老安置费6000元、一年生活用品费500元、医疗费按金1000元、养育费1567元，2015年12月9日支付药费475元，2015年12月20日支付康复费300元，支付2016年1月、2月育养费和其他药费3032.4元、2500元，2016年1月2日支付出车费100元，2016年3月27日支付药费1459.7元。上述费用合计21124.47元。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称上述款项均由其三人共同支付，要求上述款项应在其应返还给芦渭和的款项中予以抵扣。芦渭和、卢渭标对上述单据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已支付了杨兆莲的全部医疗费用和对杨兆莲悉心照料。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的申请调取了杨兆莲与卢嘉洁、卢惠权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2071民初3323号]的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其中询问笔录反映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法官、法官助理到华宇乐颐养院向杨兆莲询问其对起诉、授权等情况是否知情，杨兆莲均对所询问的问题能一一回答。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称上述询问笔录可证明杨兆莲精神处于不清晰的状态，无法认知其签字或按捺指模的效力，因此芦渭和提供的监护协议上“杨兆莲”的签字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芦渭和确认监护协议上杨兆莲的签字为他人代签，但指模为杨兆莲本人所按，杨兆莲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一审庭审中，卢渭标确认杨兆莲养老金存折中的存款已被其提取。一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3个月调解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六条“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老年人，可以在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自己关系密切、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的个人、组织中协商确定自己的监护人。监护人在老年人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依法承担监护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杨兆莲与芦渭和签订的监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又根据芦渭和提供的调解纠纷登记表显示在社区调解员的见证下，杨兆莲指定其以后的生活由芦渭和来安排和照顾，故一审法院认定芦渭和对杨兆莲有监护权。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辩称杨兆莲在签订上述监护协议时意识不清，但根据一审法院（2017）粤2071民初3323号案询问笔录反映，杨兆莲均能对法院的询问一一应答，可见其能辨认自己的行为，能作出表达自己意见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等规定，本案中，杨兆莲年老体弱，作为子女的芦渭和、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芦渭英均有赡养扶助父母的义务，杨兆莲在人民医院、华宇乐颐养院产生支付的相关费用，应由其子女共同负担。又，杨兆莲在华宇乐颐养院疗养期间，作为监护人的芦渭和根据杨兆莲的身体状况，在有利于杨兆莲生活、护理情况下为其更换住房、聘请24小时护工护理，合符情理。现有证据反映芦渭和已先行为其母亲杨兆莲支付了医疗费5344.8元、护理费92000元、二期养老安置费5000元、育养费55850元、医药费429.3元、医疗费416.6元、其他费用386.1元，其依法享有向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芦渭英追偿的权利。因此，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芦渭英应各返还芦渭和款项31885元[（5344.8元+92000元+5000元+55850元+429.3元+416.6元+386.1元）÷5人]。基于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三人亦为杨兆莲支付了医疗费等共21124.47元，该款应在其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扣减为24843.6元（31885元-21124.47元÷3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渭标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芦渭和支付赡养费31885元；二、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芦渭和支付赡养费24843.6元；三、驳回芦渭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1元（芦渭和已预交），由芦渭和负担377元，卢渭标负担771元，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负担1703元（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卢渭标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芦渭和）。二审中，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没有提交新证据。芦渭和提交了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结果，以证明其最后一点答辩意见。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围绕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芦渭和可否要求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分摊护工费92000元、护工入住颐养院产生的费用9750元和转房费5000元，以及剩余费用中是否应扣减杨兆莲养老金后再分摊。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芦渭和在安排被赡养人杨兆莲入住颐养院后，聘请24小时护工进行照顾并支出了相关费用，该事实有相关合同、收据、发票予以佐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卢渭标支出的上述费用及转房费均系为保障和提高被赡养人的供养条件，亦系其作为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的方式，具有合理性，应由各赡养义务人共同负担。另外，杨兆莲与芦渭和签订的监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称在监护协议签订时杨兆莲已无法清晰认知身边事物，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从一审法院（2017）粤2071民初3323号案询问笔录的内容反映，杨兆莲对法院的询问均能作出正常应答，其对有关事实的否认并不能证明其不能辩认自己行为，结合调解纠纷登记表的内容，一审认定芦渭和与杨兆莲之间监护协议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况且，涉案监护协议是否有效、芦渭和有无监护权，均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就已支出的赡养费用诉请其他赡养义务人予以分摊。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以该协议无效、上述费用支出未经其确认为由不同意分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期间，卢渭标自认杨兆莲养老金存折中的存款被其提取，故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主张芦渭和抽空被赡养人养老金存款、剩余52675元应扣除相应部分款项后再由其三人分摊，亦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元，由上诉人卢惠权、卢渭联、芦渭英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