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平潭镇广汕公路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L1248851X1。法定代表人：徐逸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雄，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良，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406号之二（A4-2）2904房(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2292535C。法定代表人：杨远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健，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冠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碧新路2007号202（办公住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3892976Q。法定代表人：杨远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健，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冠德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冠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冠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迅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雄、刘启良、被上诉人广安冠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15日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四判项，维持第三判项；2．请求改判驳回广安冠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迅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3．请求确认迅源公司与广安冠德公司及深圳冠德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已经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4．请求判令广安冠德公司与迅源公司不再履行《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承包经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与《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5．请求判令广安冠德公司及深圳冠德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清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意通过“未生效”的连接点作出错误的判断思路，从而规避了“已成立即生效”的法律效力。明显偏袒广安冠德公司及深圳冠德公司，判决结果严重侵害迅源公司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当事人协商一致、自愿、真实意思表示的私法自治的基本原则，上诉法院依法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原合同已被解除，原审判决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租赁合同纠纷中三方当事人虽签订了原合同或者协议，但是，深圳冠德公司持有迅源公司的平潭加油站公章及经营证照，在迅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与广安冠德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经营证照、平潭加油站公章及平潭加油站一并打包转让给了广安冠德公司，从资质转让、印章转让中非法获利。证照及印章依法不可转租、转让，广安冠德公司持有平潭加油站公章及证照的行为以及利用持有的平潭加油站公章冒用迅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转移迅源公司的经营证照属于非法行为。广安冠德公司非法取得平潭加油站的租赁权利及经营权利。原惠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隐瞒违法证据。由此引起了一系列合同、证照、印章、行政管理的合法性争议，各方权益没法保障发生各种纠纷及矛盾；又因原合同、协议的混乱及矛盾，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各种纠纷。所以一致认为原合同无效，无法继续履行，从而一起商定选择废止原合同及协议，重新约定、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变更合同、变更法律关系，以保证各方权义后续和谐发展。因此，当事人各方此次行为及本次诉讼，其根本目的是解决：解除原合同，产生新的法律关系。而原审判决确认解约协议书依法成立情况下，继续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已经违背了合同法及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即违背了私法自治原则，侵害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偏离了基本的法律事实，导致迅源公司与广安冠德公司之间的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二、一审判决结果背离了各当事人的根本目的，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一审的判决结果“未生效”和“继续履行原合同”两项主要判断，明显背离《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与废止原合同及重新约定、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及真实目的。《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强调的目的是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其前提是重新约定，只有重新协商、重新约定才能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没重新协商、重新约定的条件之下新的承包经营合同当然是无法签订的，更不能强加对方签订新合同。但可以肯定原合同已经解除、终止了，解除终止原合同并不以是否约定赔偿或者补偿作为生效要件，赔偿或者补偿是否约定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的成立及解除原合同的法律效力。原审判决未查清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采用文义解释，阻碍了合同自由设立、终止、变更合同及法律关系的原则适用。不仅没有解决原合同、协议的矛盾及混乱，也未能达到《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解除原租赁合同的目的，未能达到重新约定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效果。本案应采用合同的目的解释，目的是要解除原租赁合同，设立新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保障新的承包经营合同意向存在的安全交易，这才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目的所在。2018年5月31日签订《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后，广安冠德公司及深圳冠德公司都没有向迅源公司提交新的合同（包括租赁合同或者承包经营合同）版本，也没有收到广安冠德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或者撤销或者解除《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的函件。2019年1月14日原审庭审时审判长问广安冠德公司及第三人为什么不签订新的合同、主要是查明谁的过错（申请调取原审庭审录音录像）时，广安冠德公司及第三人当即回答“合同既然已经解除……”、“拒绝签订新的合同……”。由此可知，三方当事人均认同解除了原合同，未能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的过错在于广安冠德公司及深圳冠德公司，迅源公司并没有过错。《平潭加油站解约协议书》第3条本身缺乏合同的主要条款，约定不明确，实际是要约邀请，是意向性条款，该条也无新合同的具体内容。新的承包经营合同不是原合同。该条“重新约定签订”表明必须遵守和经过协商一致、自愿、真实意思表示的原则，任何一方不得将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强加给对方。2018年5月31日签订《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后，迅源公司通过公证邮寄发函催促协商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广安冠德公司及深圳冠德公司拒绝协商，后又发函给广安冠德公司及深圳冠德公司解除原合同。解除生效之日为2018年5月31日，广安冠德公司超过了法定三个月期限才起诉。为维护迅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上诉法院依法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支持迅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迅源公司在二审开庭时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第3条约定“于废止前述一系列合同和／或协议的同时，甲方同意就平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事宜与广安冠德按原合同确定的条件重新约定、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其中“重新签订……”并非合同生效的条件，而是合同约定的后续义务。“重新签订……合同书”的前提及基础，都是以以前合同的“废止”为条件，一审认定为生效条件与法律及常理相违背。二、即使认定该款约定是合同生效的条件，该条件的未成就的责任，即未“同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的责任在于广安冠德公司，应依法认定条件已成就。在三方签订《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时，广安冠德公司的授权代表所出示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所载明的权限是“签订《平潭解约协议书》”，并没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授权，而且其后迅源公司多次敦促其签订新的合同，已表明迅源公司并无未能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的责任。三、根据合同《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整体及目的解释，如果各方需要以原合同一模一样的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就不存在需要签订“解约书”的必要；因此，新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必然有不同之处；同时，重新约定是“新合同”必要条件。另外，《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第2条“甲乙双方同意将前述已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和／或协议予以废止。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废止”的约定，并无前置的条件，其意思明白、确定。而第3条约定位于第2条后面，应认定为合同的后续或并列的合同义务或权利为宜。以上补充意见，请法庭采纳。广安冠德公司及深圳冠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正当，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明晰，依法应予以维持。二、迅源公司在上诉中罔顾客观事实，无理指责原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及“违背了当事人协商一致、自愿、真实意思表示的私法自治的基本原则”。客观事实是：1.广安冠德公司一贯按约定向迅源公司交租，广安冠德公司仍租赁及经营平潭加油站；2.平潭加油站整套合法经营证照均是由广安冠德公司依法依规申请办理取得，均登记在广安冠德公司名下，并非登记在迅源公司名下，更不存在迅源公司私下向广安冠德公司转让平潭加油站的合法证照；3.《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明确约定是附条件解除原合同文本的，并非是无条件解除原合同文本；4、在双方就《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发生争议且协商无果后，广安冠德公司和深圳冠德公司已以提起本诉讼的方式明确主张《平潭加油站解除协议书》的签约目的是整合原合同，并非是解除租赁关系。但迅源公司无视上述事实，自说自话，无理指责原审法院侵害其合法权益及违背私法自治原则。迅源公司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广安冠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因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不生效之事实；2.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具体指原告与被告之间先后签订的下列补充协议：（1）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二)；（2）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承包经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3）双方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的《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迅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8年5月31日被反诉人、第三人与反诉人签订的《平潭加油站解约协议书》的案涉租赁合同与承包经营合同同时解除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合同自2018年5月31日起不再履行。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及第三人自2018年11月24日起停止使用平潭加油站，无条件退出平潭加油站并向反诉人履行返还的交付义务。3.请求确认2012年8月3日第三人与反诉人签订的《平潭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4.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及第三人立即向反诉人返还证件原件〔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营业执照（正、副本）2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2本，应急预案备案登记表1份，应急预案专家组评审意见1份，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审查意见书，建设项目安全许可意见书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2本，计量保证体系确认合格证书正本1本，防雷设施合格证（正、副本）2本，广东省防雷检测报告1份，防雷装置验收意见书1份，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1份，关于不再核发油库、加油站排污许可证的说明1份，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1份，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1份，国税登记证（正、副本）2本，地税登记证（正、副本）2本，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1本，开户许可证1份，机构信用代码证1份，加油机油枪检定证书，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1份，惠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惠阳区大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1份，油机防爆检验合格证1本，供油合同，油气回收治理环保验收意见的函1份，油气回收检测报告1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1份，以下统称：迅源公司全套经营资质证件〕。5.请求确认第三人向被反诉人转让反诉人名下的迅源公司全套经营资质证件原件，租赁和承包经营权，加油站及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以下简称：迅源公司平潭加油站）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的行为违法。6.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及第三人立即向反诉人返还迅源公司平潭加油站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原物各一枚。7.请求确认被反诉人持有反诉人的迅源公司全套经营资质证件原件与迅源公司平潭加油站印章并冒充反诉人的签名盖章申请转移反诉人名下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计量保证体系确认合格证书的行为违法。8.请求判决被反诉人及第三人配合反诉人将被反诉人名下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防雷设施合格证，加油机油枪检定证书，油气回收治理环保验收意见的函，油气回收检测报告，计量保证体系确认合格证书变更回反诉人名下。9.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日，被告迅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乙方）签订《平潭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平潭镇广汕公路独石路段的平潭加油站（现全名为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以下简称该加油站），甲方提供该加油站现有经营场所（包括移交的全部设备、设施、房屋及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乙方提供油品资源、经营的流动资金并负责油站的经营、安全生产及相关管理；承包期限为20年，自甲方向乙方交付该油站之日起三个月内免承包费用（用于工程改建）；承包保证金为100万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期满，乙方将所有承包费及与承包有关的其他费用结清并从该加油站撤离，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退还承包保证金给乙方；该加油站在第1-3年期间，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100万元，在第4-6年期间，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104万元，在第7-9年期间，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108.16万元，在第10-12年期间，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112.4864万元，在第13-15年期间，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116.9859万元，在第16-18年期间，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121.6653万元，在第19-20年期间，每年承包费为人民币126.5319万元；乙方应于每个承包年度起算日计起，提前10个工作日支付该承包年度的承包费；如有逾期，乙方应从逾期的第11天起按逾期天数每天支付拖欠承包费金额的5‰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于收到乙方支付的承包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该加油站按现状交付给乙方承包经营，并办理有关移交手续；如承包期内，乙方将该加油站相关证照变更为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分支机构的名义，承包期满后，甲方收回该加油站，则乙方应于承包期届满前3个月时向管理部门将该加油站相关证照变更为甲方名义；乙方在不损害甲方利益情况下，书面通知甲方后，有权将本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关联公司；乙方依据本条款转让相关权利给关联公司，本合同规定的承包方的责任和义务对承包方和关联公司均有约束力；任何一期承包款逾期超过1个月仍未付清，甲方有权没收承包保证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将该加油站以转发包、出租等形式给他人（乙方关联公司除外）经营；乙方不得擅自改变该加油站用途；由于甲方原因而提出提前终止合同，或因甲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而使乙方不能继续经营的，甲方应赔付不低于5倍保证金的违约金给乙方，还应赔付乙方站房建设、设备、设施及形象装饰费等损失不低于人民币500万元；若造成乙方其他经济损失的，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相关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乙方原因而提出提前终止合同，甲方可不予退回承包保证金100万元，并无偿收回加油站的地上建筑物、设备、设施及相关证照原件，乙方同时赔偿甲方违约金不少于400万元；若造成甲方其他经济损失的，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相关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等。2012年8月9日，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支付被告迅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2012年12月15日，被告迅源公司向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出具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之后，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依约进行油站改建扩建、采购设备并进行形象施工后开始石油零售业务。2013年12月3日，被告迅源公司将平潭加油站有关证照、公章等移交给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2013年8月20日，被告迅源公司（甲方）与原告广安冠德公司（乙方）签订了《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是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平潭广汕公路独石路段的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营业执照：441381000013304）的合法拥有人和出租权人，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将平潭加油站的土地、房产、设施设备以及经营权租赁承包给乙方；租赁期限自该加油站证照办理齐全的次日开始计算租金，租期20年，租赁期届满后乙方有优先承租权及优先购买权；租赁期限内，第1个3年内，乙方每年应支付租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房地产租金占40%，设备设施租金占40%，经营权承包费20%；租金每3年递增4%；乙方应于每个租赁年度的起算日15天内支付当年租金，甲方收到租金后应于15天内向乙方开具收款收据（发票），甲方开具发票的税金由乙方承担支付；除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外，任何一方均不得提前解除合同等。原被告鉴于国家政策变更及经济和信息化局下达了关于租赁经营加油站由承租方申领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的通知，2015年8月1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在租赁期内，甲方同意注销自己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执照，并协助乙方申领上述执照；乙方承诺在租赁期限届满，乙方立即无条件注销其名下的上述执照并协助甲方申领上述执照，否则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注销、申领执照产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等。迅源公司平潭加油站于2013年10月31日取得《广东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徐冠迅），于2013年11月27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负责人张世兰），于2013年12月18日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法定代表人徐冠迅），于2015年12月14日取得《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2015年8月4日，广安冠德公司惠阳平潭加油站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法定代表人蔡展宏），于2016年5月11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负责人蔡展宏），于2018年6月21日取得《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2016年2月2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再次签订《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约定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期间的安全管理全权由原告负责。2013年11月29日，原告广安冠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远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迅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冠迅100万元承包款，被告迅源公司向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开具收款收据；2014年11月13日，原告广安冠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迅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冠迅100万元。2015年11月11日，原告广安冠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迅源公司徐逸维承包款100万元，被告迅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原告广安冠德公司根据被告迅源公司书面委托或指定收款账户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迅源公司指定收款人徐逸维共208万元，被告迅源公司向原告广安冠德公司均开具发票或收款收据，租金已交至2018年11月25日止。原告广安冠德公司租赁经营的平潭加油站分别于2015年8月4日、2016年5月11日、2018年6月21日领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等。2018年5月31日，被告迅源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广安冠德公司、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均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相同事项签订多份合同，且合同主体内容不一，约定事项混乱，为使合同合法化，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平等互利的原则，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签订的合同：2012年8月3日深圳冠德公司《平潭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2013年8月20日广安冠德公司《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2014年1月3日广安冠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2014年1月3日广安冠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2015年8月1日广安冠德公司《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承包经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2月25日广安冠德公司《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2、甲乙双方同意将前述已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和/或协议予以废止，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废止。3、于废止前述一系列合同和/或协议的同时，甲方同意就平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事宜与广安冠德公司按原合同确定的条件重新约定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此后，甲方与广安冠德公司之间关于平潭油站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均以新签署的合同为准。4、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又查明，在签订解约协议前，原被告已就重新签订的合同文本内容进行过沟通协商。2018年5月31日，原告广安冠德公司和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均在《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后，将《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文本提交给被告迅源公司的同时，一并提交已由原告广安冠德公司签名盖章的《关于惠州平潭加油站之承包经营合同书》文本。被告迅源公司在《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上签名盖章，但未在《关于惠州平潭加油站之承包经营合同书》上签名盖章。2018年6月27日，被告迅源公司致函原告广安冠德公司和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要求在2018年7月12日前往被告公司协商平潭加油站合作事宜。原告代表蔡展宏多次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徐冠迅通过微信协商未果。2018年7月18日，被告迅源公司再次致函原告广安冠德公司和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称，双方解约协议已经签订，三方重新协商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未果，无法达成共识，函告原告和第三人：1、承包经营的权利已经终止；2、两公司应在2018年11月24日即一个承包年度结束前，退出平潭加油站，交回他公司；3、将平潭加油站的所有经营证照原本归回他公司，提前3个月配合注销，变更申办至他公司名下。原告向被告缴纳2019年度租金，因被告拒收被退回。原告认为解除合同只是名义，实则是整合合同且不同意解除合同，由此双方酿成纠纷。再查明，原被告均未提交其所称的2014年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原告向本院提交其于2013年8月16日与被告迅源公司（甲方）及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和2013年8月30日与被告迅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但被告迅源公司均不予确认，且未在上述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上盖章。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申请对原告广安冠德公司向惠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申请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申请资料中“徐冠迅”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而惠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函告一审法院，他局没有申请资料；惠州市惠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应本院要求向本院提交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申请资料中，没有“徐冠迅”的签名；被告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鉴定样品，即便有“徐冠迅”的签名，其签名不能证实本案关键事实，故对被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平潭加油站所占用的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是被告迅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平潭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原被告签订的《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以及《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承包经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均是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实际是被告将平潭加油站由第三人承包经营转为由原告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加油站及相关设施设备、证照、印章等交付第三人经营使用，后经各方协商转交给原告经营使用，第三人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保证金及至2018年年度的油站承包费或租金，没有拖欠租金，至2018年4月无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2018年5月31日《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是否生效问题。原告主张该协议因附条件未成就而不生效。被告主张该协议已生效，合同已经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广安冠德公司和被告迅源公司及第三人深圳冠德公司均已在《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签名盖章，合同已经成立。但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生效条件为废止原合同的同时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协议因生效条件不成就而未生效。理由如下：第一，从条文文义解释分析。解约协议书第3条约定：“于废止前述一系列合同和/或协议的同时，甲方同意就平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事宜与广安冠德公司按原合同确定的条件重新约定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该条款应理解为：在解除或废止原合同的同时应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因在“于废止前述一系列合同和/或协议的同时”中有“同时”两个字，故重新签订合同是解除原合同所附的条件。废止以前合同的同时，原被告双方应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不能理解为只是“废止”以前合同而无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义务；而且重新签订合同的内容已经确定，无需重新约定。因在“重新约定签订合同”的前面用“按原合同确定的条件”来修定，故重新签订合同的内容已经确定。第二，从诚实信用原则分析。原告在向被告提交《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合同文本的同时，按约定提交了已签名盖章的与原合同条款一致的承包经营合同文本，但被告仅在《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却没有在原告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文本上签名盖章，违反了《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第3条：“解除原合同的同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被告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第三，从合同目的分析。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的目的，不是解除或废止原合同，而是整合原来多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进一步明确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将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归纳至新的合同中予以明确，便于双方更好的履行，减少履行的纷争或分歧。第四，从合同内容整体解释分析。纵观《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的全部条款，虽然标题是“解约”，但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为了“整合”合同而不是“解除”合同，该协议第3条已将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清楚，除了表达废止原合同的同时应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外，而且明确约定按原合同确定的条件重新签订合同。该协议没有对合同解除后的财产问题包括何时交付油站及资料、第三人缴纳的保证金、第三人和被告改造装修的投资损失、会员油卡余额等予以约定，与真正解除合同的通常做法不相符。综上，本案原被告签订解约协议后，并没有同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因生效条件不成就而未生效。原告请求确认《平潭加油站解约协议》因所附生效条件不成就而不生效，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被告反诉请求确认《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已生效，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生效条件成就，故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未生效，原被告签订的《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和《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承包经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仍然有效，故原被告均应当继续履行。原告请求继续履行《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平潭加油站承包经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和《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事实理由充足，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确认2012年8月3日签订的《平潭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原被告均声称双方于2014年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但原被告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补充协议；虽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8月16日、8月30日《平潭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二），但被告迅源公司均不予确认且未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应认定原告提交的2013年8月16日、8月30日《平潭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二）未成立。原告请求继续履行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二）不存在，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迅源公司以第一项反诉请求为前提的第二项、第四项至第八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深圳市冠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未生效；二、原告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和《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三、驳回原告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900元，合计167700元，由原告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负担67700元，第三人深圳市冠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被告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2018年5月31日《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是否生效；二、《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和《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能否继续履行。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2018年5月31日《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首先，该焦点的核心问题是，《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于废止前述一系列合同和/或协议的同时，甲方同意就平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事宜与广安冠德公司按原合同确定的条件重新约定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是该协议生效的条件。根据该协议“鉴于”部分陈述的“鉴于针对相同事项签订了多份合同，且合同主体不一，约定事项混乱，为使合同合法化……”和第3条约定的“于废止前述一系列合同和/或协议的同时，甲方同意就平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事宜与广东冠德按原合同确定的条件重新约定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此后，甲方与广东冠德之间关于平潭油站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均以新签署的合同为准”，可知该协议的目的不是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而是对之前签订的多份合同进行整理后，按照原合同确定的条件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并根据重新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以使双方之间的约定事项更加清晰。为了实现该目的，就必须按照该协议第3条约定重新签订一份合同，然后该协议才能生效，从而解除之前的多份协议，否则，如该协议的生效不以依照第3条的约定重新签订合同为条件，该协议的目的就无法实现。因此，《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于废止前述一系列合同和/或协议的同时，甲方同意就平潭加油站的承包经营事宜与广安冠德公司按原合同确定的条件重新约定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是该协议生效的条件。其次，迅源公司上诉认为，未按照《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第3条约定重新签订合同的责任在广安冠德公司和深圳冠德公司，但从一审起诉情况来看，广安冠德公司和深圳冠德公司并未拒绝按照《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第3条约定重新签订合同，迅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广安冠德公司和深圳冠德公司拒绝按照《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第3条约定重新签订合同。因此，对迅源公司提出的未按照《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第3条约定重新签订合同的过错在于广安冠德公司和深圳冠德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关于《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协议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和《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未生效，因此，《平潭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和《平潭加油站安全协议》不因《平潭油站解约协议书》而解除。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交该三份协议无效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其他证据，因此，原审确认该三份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亦无不妥，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0元，由惠州市迅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郭志文审判员 陈晓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剑锋书记员蒋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