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新建，男，67岁，1951年9月16日，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硕，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某1。法定代理人：杜新建，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某2。法定代理人：杜新建，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张书梅）：张书梅，女，61岁，1957年12月27日，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丽春西路鸿运小区11栋4门3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顺，社旗县鑫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杜新建、杜某1、杜某2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社旗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7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新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杜某1、杜某2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张书梅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新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书梅的身份问题无法确定，不能确定其与杜新建存在夫妻关系；杜新建代表张书梅签订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不能视为杜新建对张书梅身份的认可；2、杜元伟自出生两周岁后，再未见过其母亲，杜元伟妻子患病去世，其母亲也未参加，张书梅不能证明其与杜元伟存在联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杜新建提供的户籍信息、家族成员证明等证据均不显示张书梅的存在，其不是家族成员；一审判决未查明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已全部收到，各项费用均应严格计算，张书梅不符合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资格，杜新建的儿子杜元伟、儿媳王春玲均已去世，杜新建系国家确定的贫困户，还要继续抚养两个未成年的孙子女，生活十分艰难，爷孙三人对本案涉及的抚恤金高度依赖；而张书梅以24万元的银行存款作为保全的担保，况且其在洛阳有房产，也不应再主张分割。张书梅答辩称，我确系杜元伟的亲生母亲，当时离婚时，我已支付杜元伟的抚养费用600元，杜元伟的妻子患病时，我给杜元伟8000元用于治病，平时我让亲属多次联系杜某1、杜某2，让两个孙子女到亲属家玩耍，并为他们购买衣物，现在我也年老体衰，生活困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书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张书梅应得亲属抚恤金、工亡补助金等共计24万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书梅与杜新建原为夫妻关系，于1978年12月生育一子杜元伟，后在杜元伟两岁时，张书梅与杜新建离婚，杜元伟长期随其父亲杜新建生活。张书梅将户口从原籍迁至平顶山市舞钢区，后又迁至目前所在的洛阳市涧西区。杜元伟结婚后与其妻王春玲生育一女一子，女儿杜某2于2003年10月16日出生，儿子杜某1于2008年6月28日出生。王春玲因病于2017年12月去世。张书梅与儿子杜元伟时有联系，为帮助儿子杜元伟给妻子王春玲治疗，2014年4月30日，张书梅向杜元伟汇款8000元。杜元伟生前在祥华公司工作，2018年4月30日，杜元伟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杜新建处理了杜元伟的丧葬事宜并支出了丧葬费用。杜新建被所在村委定为贫困户。杜某2现就读于社旗县职业高中，杜某1就读于社旗县赵河街道代营小学，二人均随其祖父杜新建生活，由杜新建担任其监护人。就处理杜元伟有关赔偿问题，祥华公司作为甲方，杜元伟的近亲属杜新建、张书梅、杜某2、杜某1作为乙方，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了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85万元，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甲方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全部赔偿金85万元（前期甲方已经支付乙方5万元），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乙方开具收款收条。乙方户名杜新建，开户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开封宋都农村商业银行杏花营支行，账号62×××68。乙方自行负责赔偿款项在供养亲属间依法合理分配，如由此引发争议，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保证在签署本协议时，确认其为杜元伟的全部直系亲属，并已得到所有近亲属的授权及认可，已清楚了解自己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杜新建代表其他近亲属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杜新建从祥华公司获得赔偿款共计85万元。张书梅与杜新建就赔偿款的分割问题产生纠纷，张书梅于2019年1月7日诉至法院，张书梅于当日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冻结杜新建银行存款24万元，社旗县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豫1327民初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杜新建银行存款24万元并冻结张书梅提供担保的存款24万元。张书梅预交保全费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书梅与死者杜元伟系母子关系，在杜新建代表张书梅及第三人与祥华公司签订的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中已经列明，应视为其对张书梅身份的认可，杜新建及第三人对张书梅身份提出质疑，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纳。本案杜新建从祥华公司获得的杜元伟工伤死亡赔偿款85万元，系祥华公司赔偿给杜元伟近亲属的费用，属于张书梅、杜新建及杜某2、杜某1的共有财产，而并非杜元伟的遗产。现张书梅主张分割该共有财产，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赔偿款包括丧葬补助金，但未明确具体数额，因杜新建办理了杜元伟的丧葬事宜并支出了丧葬费用，张书梅主张扣除25000元丧葬费后剩余部分进行分割，被告辩称丧葬费支出5万多元，本院认为丧葬补助金应当计算为河南省上一年度6个月的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即50028元/年÷2=2501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5万元扣除丧葬补助金25014元后剩余824986元，由张书梅与杜新建、第三人杜某2、杜某1四人进行分割。在分割时一般应根据等分原则处理，适当考虑近亲属在死者生前对其经济依赖程度和生活紧密程度，综合确定分配份额。本案中，杜新建、杜某2及杜某1在杜元伟生前与杜元伟长期共同生活，联系紧密，亲情深厚，生活来源主要依靠杜元伟在外务工收入；杜元伟不幸死亡，一家人遭受了巨大灾难，作为未成年人的杜某2、杜某1在短短数月之间失去双亲，天可怜见；杜新建忍受着丧子之痛，年近古稀缺乏劳动能力还要承担起抚养孙女、孙子的重任，祖孙三人相依为命，艰难度日；杜某2正上中学，杜某1正上小学，学习、成长之路还很漫长，需要更多的费用和支出；杜新建、杜某2、杜某1三人对该笔赔偿款高度依赖。而张书梅在杜元伟幼年时即离去，多年来虽时有联系，偶有帮助，但各自独立生活，相比而言，其经济依赖程度和生活紧密程度远不及上述其他近亲属。故杜新建及杜某2、杜某1对该笔赔偿款应当适当多分，张书梅应当适当少分，社旗县人民法院酌定由张书梅分得18万元。杜新建作为赔偿款的占有人应当返还给张书梅18万元。杜新建因杜元伟死亡而获得的其他赔偿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张书梅可另行主张。综上，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杜新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书梅应得赔偿款18万元；二、驳回张书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534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7254元，由张书梅负担2435元，杜新建负担4819元。二审期间，被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社旗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相关询问笔录、收条，证明张书梅与杜新建离婚的情况及支付600元抚养费的情况；2、银行汇款凭证1份，证明张书梅汇给杜元伟8000元用于给王春玲治病的情况；3、借条1份，银行业务回执单、张蕊证言，证明张书梅生活困难情况；4、手机通话单，证明张书梅在杜元伟身亡后多次与杜新建联系的情况；5、照片4张，证明与杜某1、杜某2保持亲密联系的情况；6、证人证言，证明张书梅给杜新建2000元用于处理杜元伟后事的情况及杜元伟生前经常到张书荣家、给杜元伟买衣服的情况。三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600元抚养费的收条有异议，收款人不是杜新建本人签字，日期也不一致；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电话流水证据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杜元伟的死亡日期是2018年4月30日，但是张淑梅与杜新建的通话记录却是2018年12月份左右；照片不能证明是杜元伟把杜某1、杜某2送过去的，看不出来是何时照的；对张书蕊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属于虚假证言，证言与本案无关，不应采纳。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评析如下，调解书与银行汇款凭证、电话通讯记录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张书梅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因其在一审当中均能提供而未提供，况且照片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依法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张书梅的身份能否确定的问题，结合张书梅参与杜元伟身亡后参与协商、离婚调解书、与杜新建电话联系的情况，以及一审庭审中杜新建认可的相关事实，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张书梅确系杜元伟的母亲，依据相关规定，张书梅具备本案所涉及款项的共有人身份与资格；（二）关于本案涉及的款项如何处理的问题，首先，本案涉及的款项系因杜元伟工伤身亡而形成的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上述款项均具有人身依附经济补偿性质，由于杜元伟的妻子因患病已去世，杜元伟本人也因工伤身亡，其婚生子女现均未成年，仍需大量的时间及经济能力上学、成长，而杜新建本人也已年近古稀；相比较张书梅以其自己在银行存款24万元提供担保进行财产保全、以及其在离婚后还有一女儿现可作为赡养人、张书梅现在洛阳居住、生活的情况，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应以10%作为对张书梅的分配比例较为公平、适当，即（850000-25014元）×10%=82498.6元，一审处理有失公允，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社旗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7民初90号民事判决；二、杜新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书梅应得赔偿款82498.6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张书梅一审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4元，保全费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共计11054元，由张书梅负担5954元，杜新建负担5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温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