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4行终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学杰，男，1960年11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代理人赵朔艺，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崇左市友谊大道28号。 法定代表人梁志红，局长。 委托代理人农勤生，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黄小海，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张学杰因与被上诉人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不依法履行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7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张学杰及委托代理人赵朔艺，被上诉人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农勤生、黄小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5日，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就于2012年12月10日对张学杰经营的苗圃测量、清点的地上附着物（含房屋、水池、苗木等）依据评审结果（即崇财评预[2014]285号《崇左市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算控制价审定通知书》）与其签订《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4-032），确定由崇左市国土资源局补偿给张学杰地上附着物（含房屋、水池、果树、树木等）的费用金额为：2659875.95元。后因苗木价格问题，又依据评审结果（即崇财评预[2014]519号《崇左市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算控制价审定通知书》）与其补充签订《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用土地青苗差价补偿确认书》（QRS2014-045），确定补偿青苗差价为：117800元（即胸径20公分的青垂榕870棵×90元=78300元，胸径20公分的鸭脚树790棵×50元=39500元）。2015年1月28日，崇左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崇左市征地拆迁指挥部汇报，认为2014年8月25日与张学杰签订的补偿确认书及后来补充签订的补偿确认书存在补偿金额约1247923.4元的巨大偏差，请求重新丈量、清点，重新确定补偿金额。2015年5月8日，经重新丈量、清点，确定存在的苗木总数为11300棵，然后送评审，崇左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崇财评预[2015]352号《崇左市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算控制价审定通知书》，确定张学杰所承包土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为724936.95元，明确崇财评预[2014]285号《崇左市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算控制价审定通知书》作废，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依照崇财评预[2015]352号《崇左市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算控制价审定通知书》作出《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5-009），确定张学杰所承包的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为724936.95元，张学杰为了减少损失移走苗木5803棵后认为剩余苗木数量总数还应为11703棵，同时认为苗木价格也偏低等原因，故其未在确认书上签字，亦未签领补偿费用，政府部门遂将该费用进行提存。2016年12月30日，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对张学杰经营的苗圃部分用地进行强制清表。为此，2017年9月5日，张学杰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桂14行初29号行政判决：确定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的强行清表违法；张学杰被强行清表的苗木损失总价为388371元，考虑其他因素在损失总价388371元的基础上酌情提高损失额的10%，即为427208.1元。加上林木以外其他附着物的补偿款117265.95元，最后确定由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赔偿张学杰地上附着物及被清表的林木损失共计544474.05元（其中其他附着物的补偿款117265.95元，苗木损失补偿款427208.1元）。张学杰不服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4行初29号行政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6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行终37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其他附着物的补偿款几年来双方协商未果，张学杰即于2018年11月8日诉至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按照原来双方签订的补偿确认书给予补偿2233201.9元。2019年3月20日，因政府部门机构改革，崇左市国土资源局被撤销，其职责由新组建的崇左市自然资源局承担。为此，张学杰要求崇左市自然资源局补偿(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应给予张学杰补偿的费用。经庭审质证，崇左市自然资源局与张学杰均同意按照《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4-032）确定的规格、价格计算苗木价格，按照2015年5月8日清点的苗木数量计算补偿费用，即张学杰移走苗木5803棵后，双方对苗圃尚存苗木总数进行重新清点，依据查明的事实，崇左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尚存苗木总数11300棵属于统计错误，双方均认可尚存苗木总数应为11703棵。 一审法院认为，崇左市国土资源局依据评审结果（即崇财评预[2014]285号《崇左市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算控制价审定通知书》）与张学杰签订的《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4-032）和依据评审结果（即崇财评预[2014]519号《崇左市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算控制价审定通知书》）与张学杰补充签订《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用土地青苗差价补偿确认书》（QRS2014-045）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及时交接，各自依法履行交接职责。但是，崇左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2月10日对张学杰经营的苗圃进行测量、清点后没有及时签订补偿协议，办理交接手续，而是让张学杰继续进行经营管理、转移苗木，造成苗圃的苗木数量有所减少，其行为存在过错。张学杰经过对苗圃进行测量、清点签订补偿协议后，没有及时办理交接手续而是继续进行经营管理，并擅自转移出售苗木5803棵，造成苗圃的苗木数量有所减少，其行为也存在过错。造成双方原来签订的补偿确认书不能履行，崇左市国土资源局和张学杰双方均存在过错。为此，张学杰要求崇左市国土资源局按照双方原来签订的补偿确认书履行全部补偿费用与本案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崇左市国土资源局依照崇财评预[2015]352号《崇左市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算控制价审定通知书》作出《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5-009），虽然经过重新测量、清点、审定，但是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形式上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崇左市国土资源局要求按照该补偿确认书履行全部补偿费用也与本案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张学杰承包经营的苗圃土地被征用，依照法律规定，其对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享有得到补偿的权利，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作为政府部门与张学杰签订补偿确认书，应履行补偿责任，但是，因政府部门机构改革后，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已经由新组建的崇左市自然资源局承担，为此，张学杰要求崇左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履行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应履行的补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崇左市自然资源局与张学杰均同意按照《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4-032）确定的苗木规格、价格计算苗木价格，按照2015年5月清点的苗木数量计算补偿费用，即张学杰移走出售苗木5803棵后，尚存苗木总数11703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证据和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张学杰移走苗木5803棵的总价格应确定为：664730元（附具体的规格、数量、价格统计表），附清点后张学杰迁移出售苗木5803棵统计表，即 品种 胸径（cm） 单价（元） 数量（棵） 小计（元） 备注 鸭脚树 鸭脚树小计 大王椰 大王椰小计 扁桃树 扁桃树小计 三药槟榔 201（丛） 合计 考虑市场价格和张学杰经营管护几年等因素，应在苗木总价的基础上酌情提高10%部分即66473元为损失数额。张学杰移走苗木5803棵其已经出售完毕，不应计入损失部分，但是，酌情提高10%部分的66473元应计为损失由崇左市自然资源局补偿。张学杰经营的苗圃的地上附着物重新清点尚存苗木11703棵，苗木总价格为：852566元（附苗木11703棵具体的规格、数量、价格统计表），即 品种 胸径（cm） 单价（元） 数量（棵） 小计（元） 备注 鸭脚树 鸭脚树小计 大王椰 大王椰小计 青垂榕 青垂榕小计 扁桃树 扁桃树（小计） 三药槟榔 149（丛） 大花紫薇 ≥8 ≤7 大花紫薇小计 麻雀树 ≥20 ≤10 麻雀树小计 芒果树 ≥10 龙眼树 ＞14 ＜10 龙眼树小计 木棉树 木棉树小计 三角梅 荔枝树 ＞14 剑麻 ＞20斤 厚皮树 ≥8 ≤7 厚皮树小计 苦楝树 ＞10 杂木 ≥20 合计 考虑市场价格和张学杰经营管护几年等因素，应在苗木总价的基础上酌情提高10%部分即85256.6元为损失数额，两项合计937822.6元应计为损失由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补偿，但是，因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强制清表应赔偿张学杰损失的544747.05元中，已经包含苗木损失补偿427208.1元（已含酌情提高10%部分），林木外其他地上附着物损失补偿117265.95元，应予扣减苗木损失补偿部分427208.1元，相互扣减后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应补偿给张学杰苗木损失补偿部分的款项应为：577087.5元（即937822.6元-427208.1元+66473元=577087.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张学杰承包经营的苗圃土地被征用，其对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应得到的补偿部分，除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由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因违法强制清表应赔偿损失544747.05元（包含苗木损失补偿427208.1元，林木外其他地上附着物损失补偿117265.95元）以外，崇左市自然资源局还应补偿给张学杰苗木损失补偿部分577087.5元。对于张学杰主张超过应得到的补偿部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补偿给张学杰苗木部分损失费用577087.5元；二、驳回张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崇左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张学杰上诉请求：一、撤销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行初17号行政判决；二、改判支持张学杰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原崇左市国土资源局）履行《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4-32）、《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青苗差额补偿确认书》（QRS2014-045），补偿张学杰2777675.95元。由于此前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赔偿损失544474.05元，崇左市自然资源局仍需补偿张学杰2233201.9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合同编号分别是（QRS2014-032）其补充协议（QRS2014-045）】，该补偿确认书明确果树、树木以及其他地上设施补偿金额为人民币共计2777675.95元。上述补偿确认书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具有公示公信力，不容变更。二、张学杰对合同编号分别是（QRS2014-032）其补充协议（QRS2014-045）的补偿确认书的履行，没有任何过错，对此存在过错的是崇左市自然资源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都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三、如果张学杰的行为存在瑕疵，仅是为了减少因征收时间过长导致林木价值的贬损而移走5803棵林木。但这并不导致不能履行（QRS2014-032）及（QRS2014-045）补偿确认书，一审判决分析案情因果关系错误。四、在本案征收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唯一合议有效的是《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4-032）、《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青苗差额补偿确认书》（QRS2014-045），在没有任何理由两份有效协议被推翻的情况下，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但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单方面形成的《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5-009）也已经被一审判决确认为不具备合法的形式要求，所以不应当履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改判。 被上诉人崇左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征地补偿协议以哪份为准，在编号（QRS2014-032）及（QRS2014-045）确认书存在错误后，双方进行核实后，均认为签订合同的行为存在错误。该两份确认书所确认的补偿数额被审核机关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裁定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崇左市自然资源局与张学杰均同意按照《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4-032）确定的苗木规格、价格计算苗木价格，按照2015年5月8日清点的涉案土地地上苗木总数17506棵计算补偿费用，除扣减张学杰移走出售5803棵苗木费用外，应补充张学杰尚存苗木总数11703棵总价为852566元（具体的规格、数量、价格统计表详见上表）。考虑市场价格和张学杰经营管护几年等因素，分别在张学杰移走出售苗木总数5803棵、尚存苗木11703棵的总价格基础上酌情提高10%补偿张学杰即66476元、85256.6元为损失数额，三项合计为1004295.6元（852566元+85256.6元+66473元=1004295.6元）。扣减因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强制清表应赔偿张学杰苗木损失数额427208.1元（强制清表总费用544747.05元-林木外其他地上附着物损失117265.95元）后应补偿张学杰苗木损失费用为577087.5元。一审判决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应补偿张学杰苗木损失费用577087.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学杰主张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应按照《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书》（QRS2014-032）、《崇左市城区规划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青苗差额补偿确认书》（QRS2014-045）履行双方确认的苗木总价补偿费用、主张其在签订确认书后未经同意移走出售苗木5803棵没有过错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张学杰提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学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学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立海 审 判 员 黄 飞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谢锡幸 书 记 员 梁朝钠 附：相关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