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基泽精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原宝安区公明田寮日发塑胶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BEVERLYGERONASUMOBAY，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祯林，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静，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袁志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成，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基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法定代表人：张以成，董事。原审被告：基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BEVERLYGERONASUMOBAY，总经理。上诉人基泽精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泽精密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被上诉人欧基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基公司）、原审被告基泽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基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祯林、刘晓静，被上诉人金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欧基香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基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基泽精密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金发公司对基泽精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金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基泽精密公司与欧基公司合并向金发公司达定单，在合并定单对账时，基泽精密公司与金发公司明确确定地区分了基泽精密公司的定单和欧基公司的定单，并据此分别确认了各自的货款金额，且自三来一补企业的外方变更开始即在对账单中区分为基泽精密公司定单的香港付款和欧基公司定单的英国付款。对账后基泽精密公司按此区分向金发公司实际支付货款并取得发票；欧基公司也是按此区分向金发公司实际支付货款并取得发票。基泽精密公司向金发公司全部付清了区分为基泽精密公司承担的香港付款部分货款。而在欧基公司逾期支付区分为其承担的英国付款后，金发公司一直向欧基公司及其英国母公司进行追索，欧基公司及其英国母公司对金发公司的追讨予以确认并多次协定还款计划。以上事实和证据都以实际行为证实基泽精密公司已将代理欧基公司下达定单及外方主体变更的事实告知了金发公司，且金发公司也已确知该事实。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和证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符合事实和证据应依法予以纠正，请依法支持基泽精密公司上诉请求。金发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是有事实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向金发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3395765.24元（欠款总额为540994美元，以立案日2013年3月11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2769为计算标准，折合人民币3395765.24元）；2.判令基泽精密公司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向金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至9月期间，基泽精密公司向金发公司发送多份订购合同，订购各种规格的塑胶原料。订购合同为格式版本，首部记载为“宝安区公明田寮日发塑胶五金厂订购合同”，主文记载了物料品名、型号、数量、单价、交货日期等内容，交货地点均记载为日发塑胶五金厂，付款条件均记载为月结60天。金发公司向基泽精密公司送货，基泽精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了送货单。送货单为格式版本，记载了物料名称、数量、客户订单号等内容。送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为基泽精密公司，部分送货单上加盖有基泽精密公司的收货专用章。基泽精密公司亦承认签收上述货物。金发公司每月向基泽精密公司发送对账单，对账单记载了当月的送货日期、送货单号、订单号、送货数量、单价、总价等内容。基泽精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对账进行了批注确认。基泽精密公司批注确认的2012年2－3月货款为563232美元，包括英国付款415296美元、香港付款147936美元；2012年4月货款为400520美元，包括英国付款383160美元、香港付款17360美元；2012年5月货款为132409美元，包括英国付款124564美元、香港付款7845美元；2012年6月货款为58760美元，全部为香港付款；2012年8月货款为9672.5美元，全部为香港付款；2012年9月货款为27862.53美元，包括英国付款33270.03美元、香港付款5407.5美元。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称，批注确认中记载的英国付款部分是欧基公司向金发公司的订货，应由欧基公司支付货款；香港付款部分是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的订货，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已足额支付货款。金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全部货物均是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的订货，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当庭提交了金发公司向欧基公司催要货款的电子邮件，在该邮件中显示，2012年7月30日到期款项有两笔，分别为103824美元和279336美元，2012年8月30日到期款项一笔124564美元，2012年9月份款项33270.03美元，合计540994.03美元。2009年11月2日，金发公司出具一份收款委托书，委托金发公司代收金发公司与基泽精密公司之间的交易货款。2012年4月至9月间，欧基公司曾多次向金发公司付款。金发公司确认，就上述未支付的货款，已由金发公司向欧基公司开具了发票，并向欧基公司进行了催款，原因是当时不知道基泽精密公司的三来一补外方单位已由欧基公司变更为基泽公司。另查，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信息，基泽精密公司的经营方式是来料加工，其外方单位（来料方）2011年12月21日由欧基公司变更为基泽公司。诉讼中，金发公司提交了诉讼请求说明书，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支付货款540994美元，按照起诉日2013年3月11日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3395765.24元。并明确利息计算方法为以人民币3395765.24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利率计算。金发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当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2769元。金发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将两被告合为同一个被告即基泽精密公司，并坚持要求基泽精密公司承担涉案货款。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3）深宝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安区公明田寮日发塑胶五金厂、基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发公司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395,765.24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395,765.24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利率计算）。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为查清本案相关事实，正确处理债权债务，在诉讼程序上应当追加欧基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故裁定：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以上事实，有订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收款委托书、付款凭证、电子邮件、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信息、欧基公司注册证书、采购订单、授权书、发票、银行单据、生产协议、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商事合同纠纷,基泽精密公司的住所地在深圳市宝安区，原审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双方未明确约定法律的适用问题。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就争议的款项谁是与金发公司发生交易的主体？金发公司认为基泽精密公司是交易主体，而基泽精密公司认为自己只是代欧基公司收货，欧基公司才是交易主体。基泽精密公司与金发公司签订多份订购合同，以自己的名义向金发公司订购货物，以自己的名义接收金发公司交付的货物，以自己的名义与金发公司对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按常理推断，金发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基泽精密公司是交易主体。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主张欧基公司才是真正的交易主体，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欧基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在交易时已向金发公司披露了这种委托代理关系，但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并未就此举证证明。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以金发公司曾向欧基公司追讨货款为由主张金发公司明知基泽精密公司与欧基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根据金发公司出具的收款委托书可知，金发公司与基泽精密公司至少在2009年11月2日起已有交易往来。在该日期时，基泽精密公司的外方单位是欧基公司。基泽精密公司的外方单位在2011年12月21日变更为基泽公司，此时基泽精密公司应将变更情况告知所有交易对象，以免交易对象发生误认，但基泽精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变更情况告知金发公司,故在不知外方已变更为基泽精密公司的情况下，金发公司向欧基公司追讨货款，并无不当，不能据此认为金发公司已知道或认可欧基公司是交易主体。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对比金发公司、基泽精密公司与基泽公司双方的证据，在交易主体这一问题上，金发公司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高于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的证据，因此采信金发公司的主张，认定基泽精密公司是交易主体，为本案涉案商事合同的相对人，基泽精密公司应向金发公司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基泽精密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且金发公司在庭审中亦同意将两被告合为基泽精密公司即仅向基泽精密公司主张权利，故基泽公司不需承担责任。欧基公司作为第三人，因无证据证明其与基泽精密公司、基泽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亦无法证明金发公司明知欧基公司委托被告下订单，故欧基公司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不需承担责任。关于欠款的金额，结合送货单、对账单、电子邮件，可以认定未付款部分为540994.03美元，金发公司要求支付540994美元，应予以支持。关于汇率折算问题，金发公司主张以起诉当日汇率折算并无不当。其在诉状中主张的货款金额为542632.86美元，折算为人民币3374582.46元，系计算错误，其已在诉讼请求说明书中予以说明。现金发公司按起诉日汇率将540994美元折算为人民币3395765.24元，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未付款最后一期时间为2012年9月份，金发公司主张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利率计付利息，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基泽精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395765.24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395765.24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16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基泽精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本案被发回重审前的一审案号为（2013）深宝法民四初字第27号。该案于2013年9月4日开庭时，宝安区公明田寮日发塑胶五金厂（以下简称日发五金厂）和基泽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香港金发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给欧基公司的2012年的发票9张（金额合计为540994.03美元），以证明金发公司和欧基公司之间的订单已经履行，金发公司向欧基公司主张货款，金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已经开具发票；（2）欧基公司向香港金发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凭证，以证明金发公司和欧基公司之间的订单已经履行，欧基公司向金发公司支付了2012年以前和2012年的部分货款，本案2012年4月至9月的货款尚未支付；（3）金发公司发给欧基公司的催款邮件，以证明金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实为欧基公司的欠款，与基泽有限公司和日发五金厂无关。金发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并确认上述往来电子邮件中的双方分别是欧基公司的员工和金发公司的员工。2.日发五金厂和基泽有限公司在（2013）深宝法民四初字第27号案件中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2012年9月26日，欧基公司向金发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从你向我们发送账款账单至今已有一段时间，贵司现因我司未能付款而中止向我司供货；我司非常重视逾期付款，希望贵司能够提供最新的账单，如可能，还请贵司确认我司具体该支付哪些账款，贵司才会恢复供货。”2012年10月29日，金发公司向欧基公司回复邮件，主要内容为：“为了使8月22日欧基中国发出的付款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我们非常需要贵司配合，否则我们只能采取法律手段。”该邮件中列明了欧基公司8月22日发出的付款计划（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8月30日到期的三笔货款）以及2012年9月的货款，以上货款金额合计为540994.03美元。2012年10月29日，欧基公司向金发公司回复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会跟进这件事，然后告诉你付款计划，让事情重回正轨。”2012年10月31日，金发公司向欧基公司发出邮件，主要内容为：“我需要确定两件事，一是贵司能在2012年11月1日前确定付款计划吗？二是新计划能否与8月22日发出的计划不同？”2012年11月6日，金发公司再次向欧基公司发出邮件，主要内容为：“今天是11月6日，又一周过去了。但很遗憾，直到现在，我们没有收到贵司任何肯定的答复，请在今天确认付款计划，否则，我司将会出律师信，那样的话，我们很难控制事情的发展。”3.金发公司在（2013）深宝法民四初字第27号案件中提交了金发公司在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发给日发五金厂的对账单，上述对账单中列明了每笔送货的数量、单价及货款金额，在对账单的下方，按照“英国付款”和“香港付款”，分别列明了送货数量及货款。基泽有限公司和日发五金厂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并主张其中备注的“英国付款”就是欧基公司的付款，“香港付款”才是基泽有限公司的付款，而基泽有限公司的货款已经付清。金发公司则陈述，英国公司从未付过款，英国公司的货款都是欧基公司支付的，但欧基公司在2012年之后就没有付款，金发公司向欧基公司发过催款函，欧基公司回复了还款计划，但实际并未履行。4.关于为何向欧基公司催款的原因，金发公司在2013年9月4日的庭审中陈述，之前一直是南基实业香港有限公司（即基泽公司的付款方）和欧基公司分别付款，南基实业香港有限公司说付清了，因此，金发公司只能向欧基公司主张货款。5.金发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关于金发公司向欧基公司开具的9张发票，欧基公司尚未支付货款。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基泽精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发公司与欧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基泽有限公司和日发五金厂在（2013）深宝法民四初字第27号案件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可知，欧基公司曾根据金发公司的指示，向香港金发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过货款。金发公司在（2013）深宝法民四初字第27号案件中提交的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发给日发五金厂的对账单显示，金发公司把日发五金厂每月的送货和货款分为“英国付款”和“香港付款”两部分，并在对账单中分别列明了两部分的具体送货数量和货款，该事实与基泽公司的主张相印证，即金发公司明知日发五金厂的订单分别来自于基泽有限公司和欧基公司，且金发公司能够明确区分两部分送货的数量和金额。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金发公司和日发五金厂在实际履行中对于部分货物的购销主体已经进行了变更，即英国付款的货物的购货主体已变更为欧基公司。金发公司主张，其无法区分日发五金厂下单的货物中哪些是欧基公司的，哪些是基泽有限公司的，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金发公司确认的9张发票，该9张发票的付款方是欧基公司，并非基泽有限公司。金发公司主张，该9张发票是根据基泽有限公司的要求开具的，但基泽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因金发公司对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金发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基泽有限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金发公司在2012年9月至11月期间多次与欧基公司联系，向欧基公司催收货款，而欧基公司对于金发公司在邮件中催收的货款并无异议，说明欧基公司对金发公司主张的货款是认可的。金发公司在邮件中向欧基公司催收的货款金额与其通过香港金发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给欧基公司的发票的金额一致，也与金发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货款金额一致，同时,也与前述认定相一致。故本院认为，金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是欧基公司的欠款，而不是基泽有限公司和基泽精密公司（即原日发五金厂）的欠款，金发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基泽有限公司和基泽精密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40994美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基泽精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541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35416元，由被上诉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基泽精密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