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2民初13435号原告：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153号。法定代表人：吴叶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钰（一般授权代理），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琦（一般授权代理），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军，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第三人：武汉兴天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153号。法定代表人：姜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锋（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公司）诉被告姜军、第三人武汉兴天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天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樊红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黎显爱、乔佳琳参加的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被告姜军于2018年9月29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姜军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姜军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辖终字7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案卷材料。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电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钰、被告姜军、第三人电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电影公司诉称：2009年姜军采用行贿手段以畸低价格购买电影公司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街台北路153号6层房屋（建筑面积1475.88平方米），并办理了房屋登记。为追回流失的国有资产，电影公司经过数年的诉讼，2017年4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姜军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返还因无效合同向第三方湖北灯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灯星公司）取得的租金收益。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姜军向租户灯星公司收取房屋租金共计126万元。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姜军返还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租金收益126万元；2、姜军赔偿利息损失173250元（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实际损失至姜军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姜军辩称：涉案房屋由兴天公司占有、使用，灯星公司是与兴天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姜军只是兴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军将涉案房屋租赁给灯星公司，并收取租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代表个人，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兴天公司承担。第三人兴天公司述称：兴天公司是依据其与电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兴天公司将涉案房屋租赁给灯星公司并收取租金，与姜军个人无关。即使是因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电影公司主张返还租金，但由于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责任，兴天公司只承担部分返还责任。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8日，电影公司，怡兴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兴公司）、姜军签订合同，拟三方共同出资设立兴天公司，2006年10月20日，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岸分局批准兴天公司依法成立。2009年9月4日电影公司召开相关领导工作会议研究：拟将兴天公司在影城大楼（6楼）租借办公用的房屋，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按照市场（适当调整和评估）价格出售给该公司。电影公司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与怡兴公司及姜军协商办理出资及股东变更手续。届时，电影公司将退出“武汉兴天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2009年9月25日，电影公司与兴天公司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153号6楼部分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兴天公司，转让价格168万元。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嗣后，由于出售房屋不能分割，上述《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电影公司也未退出兴天公司。2011年2月25日，电影公司与姜军签订武房字[01]第11199964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电影公司将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街台北路153号6层建筑面积1475.88平方米房屋转让给姜军，转让价格800万元。姜军依约向电影公司支付了房款。2011年3月17日，电影公司与姜军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姜军取得了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街台北路153号6层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2015年电影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电影公司与兴天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与姜军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赔偿房屋占有使用费等损失192200元。2016年9月12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姜军作为在与怡兴公司、电影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兴天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采取向电影公司原总经理甘宜庆、原书记周魏行贿的方式，以兴天公司及个人名义分别与电影公司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房权房字[岸]第200304571号）、《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房字[01]第11199964号），并以武房字[01]第11199964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有与电影公司的原总经理甘宜庆、原书记周魏串通低价处置国有资产的情形。判决如下：一、确认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与武汉兴天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武房权房字[岸]第20030457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与姜军签订的（武房字[01]第11199964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姜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街台北路153号6层房屋权属登记恢复至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名下；三、驳回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姜军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4月26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4年8月姜军将台北路153号6楼部分房屋（700平方米）租给灯星公司使用，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灯星公司向姜军支付房屋租金共计126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电影公司提交的（2016）鄂0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书、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租金收条、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银行转账凭证、灯星公司关于租赁电影公司房屋的情况说明、电影公司6楼不动产权证、电影公司与灯星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据法院生效判决电影公司与姜军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姜军基于该合同从灯星公司处收取的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房屋租金126万元无权享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姜军应当向电影公司返还房屋租金126万元。姜军及兴天公司认为灯星公司虽是向姜军个人银行卡支付房屋租金，但姜军的银行卡是用于兴天公司经营，房屋租金126万元应由兴天公司返还。由于姜军及兴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电影公司主张姜军赔偿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均有过错，导致电影公司与姜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电影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姜军、电影公司各承担50%，从2014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房屋租金126万元；二、被告姜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利息损失（以12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姜军承担利息损失总额的50%）；三、驳回原告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9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2699元由原告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负担2270元，被告姜军负担20429元。因此款原告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已全部预交，故被告姜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红敏人民陪审员  黎显爱人民陪审员  乔佳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