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1民初824号 原告：黄江，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被告：吉月霞，女，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告：马焉，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原告黄江与被告吉月霞、马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照第一审普通程序德有关规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江、被告吉月霞、被告马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吉月霞在(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中应承担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870000元，本息共计人民币2370000元属被告吉月霞与被告马焉的夫妻共同债务；2、从2018年10月开始，两被告共同每月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直至清偿之月，截止2019年6月份止，违约金共计270000元；3、被告吉月霞与被告马焉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黄江与吉月霞因民间借贷纠纷在2018年9月6日向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定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在法院主持下，黄江与吉月霞自愿达成还退款协议：一、吉月霞于2018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向黄江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870000元，本息合计2370000元；二、若吉月霞未按协议第一项的约定如期偿清2370000元，则应自2018年10月开始，每月向黄江支付违约金30000元直至清偿之月；三、案件受理费25760元(黄江已预交)减半收取12880元，由黄江承担。原告黄江多预交的12880元，本院予以退还。定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因黄江与吉月霞双方的借款过程马焉全程参与，共同同意借款1500000元，用吉月霞本人在三亚市××路房作为抵押物(房产证号为K106426)，月利息按2%计算，同意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存续期间一方向第三人借款的，夫妻另一方应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同意共同还款，或借款方告知夫妻另一方知道借款情况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吉月霞与马焉是夫妻关系，借款时是夫妻存续期间内发生的行为，而且马焉全程参与借款的情况，依此规定由吉月霞签名向原告借款的上述行为属于夫妻共同真实意思的表示，所借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吉月霞辩称，对黄江的诉请及所有事实、理由均予以认可。 被告马焉辩称，对黄江的诉请及所有事实、理由均予以认可。 经查，黄江曾以吉月霞为被告诉请吉月霞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吉月霞于2018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向黄江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870000元，本息合计2370000元；2、若吉月霞未按协议第一项的约定如期偿清2370000元，则应自2018年10月开始，每月向黄江支付违约金30000元直至清偿之月；3、案件受理费25760元(黄江已预交)减半收取12880元，由黄江承担。原告黄江多预交的1288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院依上述协议依法作出的（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9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25日，黄江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调解协议第一项约定的本息债务2370000元。执行案件编号为（2018）琼9021执字第580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黄江于2018年9月30日以吉月霞在海南唯一房产三亚市××路房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进行拍卖为由向本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发送（2018）琼9021执580号之一《函》并移交黄江的参与分配申请书，商请该院进行债权分配。2018年12月18日，黄江向本院提交撤销执行申请。2018年12月19日，本院根据黄江的撤销申请作出（2018）琼9021执5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 2019年1月8日，因与吉月霞、马焉存在合同纠纷且相应生效法律文书正在执行的利害关系人刘浪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以（2018）琼9021民初886号案件系虚假诉讼为由主张中止债权分配，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琼902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浪的异议请求。 上述事实，有（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2018）琼9021执580号之一函、参与分配申请书、（2018）琼9021执580号执行裁定书、（2019）琼902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附卷佐证，本院予以摘录作为本案背景事实。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关涉案外人利益，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件事实及主张上无争议，但仍应将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为焦点问题进行调查。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三份证据：证据1.借据、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借款150万元给被告吉月霞；证据2.结婚证，拟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证据3.（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原告和被告吉月霞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经两被告质证，均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上述三份证据均具备证据资格，可以作为认定吉月霞向黄江借款150万元，每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吉月霞与马焉系夫妻关系的依据。 为进一步核查借款真实性及款项资金用途，本院从（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卷宗中调取了转账凭证中记载的黄江、吉月霞两人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清单显示吉月霞账户于2016年4月7日收到黄江支付的150万元后，同日转账50万元给案外人谢某，转账50万元给案外人深圳市汇鑫互通文化艺术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016年4月11日转账20万元给马焉，2016年4月13日转账50万元给案外人麦某。 为调查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庭审过程中，本院依次单独就借款过程询问了马焉、吉月霞、黄江。 马焉陈述内容如下：商谈借款时，本案原、被告三人均在场。商谈时间在2016年3月底4月初，地点在定安县某酒店喝茶的地方。吉月霞借款150万元用于“文交所”的投资。不清楚该笔借款是否有利息。“文交所”老板叫易文格，具体股东不清楚。不认识“谢某”的人，也不清楚深圳市汇鑫互通文化艺术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吉月霞每月都有转钱给自己。麦某是自己的继女，不清楚吉月霞向其转账50万元的事。 吉月霞陈述内容如下：与黄江商谈借款是在定安和海口名门广场商谈的，在名门广场商谈时马焉在场。借钱150万元用于参与案外人“鼎吉公司”的“文交所”项目。谢某是“鼎吉公司”财务，根据其指示于借款当天转账支付100万元。再此之前，已分多次实施了投资，汇钱给谢某。2016年春节后，“文交所”的合伙人董爱华（与马焉认识）向自己介绍此项目，就跟马焉商量，马焉同意。马焉知道向黄江借钱是用于投资文交所。 黄江陈述内容如下：吉月霞曾介绍自己去深圳做“文交所”项目（邮票交易），深圳比较远遂没有参与，后来吉月霞缺资金就向自己借钱。平时吃饭喝茶谈借钱的时候，马焉和吉月霞都在。在海口和定安都谈过借钱事宜，具体何时记不清楚了。在定安至少谈了两次以上，在定安谈的时候马焉都在场，都是在吃饭的时候谈的。 本院认为，借款距今已有三年之久，在本院突然采取的分开单独询问方式下，三位当事人对于商谈借款的地点、场合等具体细节的回忆虽有出入，但对于借款用途以及商谈过程三人曾共同在场这一事实三人的陈述一致。据此，本院确信三人陈述意见的真实性。据此，原告黄江诉称的“马焉全程参与借款的情况”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和本院所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年初，因投资项目缺乏资金，吉月霞、马焉与黄江商量借款事宜，向黄江提出借款用于投资项目。2016年4月7日，黄江通过名下2201006901012057416账号向吉月霞名下3602024401037962718账号转账支付150万元，摘要注明“借款”。同日，吉月霞向黄江出具《借据》，载明：“本人吉月霞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友人黄江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双方约定以吉月霞在三亚市××路房作为抵押物(房产证号为K106426)，并且以月利息2%计算，还款时间为两年（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止），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给黄江，如吉月霞逾期未能还清，黄江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将该房产进行赔偿，直至还清。本借条从黄江转账150万元到吉月霞指定的本人账户起即生效。” 2018年9月，黄江曾以吉月霞为被告诉请吉月霞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吉月霞于2018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向黄江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87万元，本息合计237万元；2、若吉月霞未按协议第一项的约定如期偿清237万元，则应自2018年10月开始，每月向黄江支付违约金3万元直至清偿之月；3、案件受理费25760元(黄江已预交)减半收取12880元，由黄江承担。原告黄江多预交的1288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院依上述协议于2018年9月12日依法作出的（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 （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吉月霞未向黄江偿还借款。 经查明，吉月霞与马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2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除共同签字、事后追认外，双方共同做出口头承诺、共同做出某种行为等也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表现形式。本案中，马焉作为吉月霞丈夫参与向黄江借款的过程，且马焉、吉月霞明知借款用于项目投资，故可以认定马焉、吉月霞对于向黄江借款150万元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 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本案诉讼前，黄江单独起诉借据上的落款的吉月霞并与吉月霞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审查认为，该协议内容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中的利息87万元于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2%的利息数额相吻合（自借款之日2016年4月7日至该协议第一项约定的还款期限2018年9月20日为29月有余，150×2%×29=87），第二项约定的自2018年10月起按月计算的违约金也符合借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故上述调解协议并未损害未参加诉讼的马焉的合法权益。故此，吉月霞、马焉应当对（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确认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此外，关于协议第二项内容中的“直至清偿之月”，结合上下两项之约定，应为第一项本息之和清偿之月。 原告关于两被告自2018年10月起每月共同向其支付违约金3万元的诉请，其本质上仍含有关于共同债务的确认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在表述上，每月共同支付违约金属于债务的清偿范畴，债务如何实现有待当事人自愿履行，若怠于履行，债权人可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故关于债务的清偿，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关于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连带责任与共同责任是两种性质不同的责任形式，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涉案借款所生债务系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所负担的，（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关于债务的约定未超出借据的范围，未损害马焉的利益，黄江诉请确认相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8）琼9021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一项、第二项约定的债务属于被告吉月霞、马焉的夫妻共同债务（债务内容具体为：1.2018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向原告黄江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87万元；2.自2018年10月开始，每月向黄江支付违约金3万元直至上述237万债务清偿之月）； 二、驳回原告黄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920元（原告黄江已预交），原告黄江自行承担13960元，被告吉月霞、马焉承担13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勇 人民陪审员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徐丽俐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丽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