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23刑初15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珍倪(曾用名方爱花)，女，1968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南陵县。被告人方珍倪曾因殴打他人，于2004年5月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发送侮辱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于2006年5月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故意伤害，于2010年11月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5月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故意损坏公私财物，于2011年9月2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10月25日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侮辱他人和阻碍执行职务，于2019年3月1日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被告人方珍倪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曾祥锋，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珍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珍倪及其辩护人曾祥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方珍倪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及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9月21日上午，被告人方珍倪在南陵县公安局，看见正在该局一楼检查卫生工作的南陵县公安局民警汪某，因方珍倪之前实施违法行为被汪某处理过，方珍倪便朝汪某大声辱骂，辱骂持续数分钟，严重影响汪某正常工作，且扰乱该局正常的工作秩序。2.2017年10月中旬，时值十九大召开期间，被告人方珍倪要求公安机关派人带其去合肥看病，否则就去北京上访，为做好十九大期间安保维稳工作，方珍倪户籍所在地的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遂派民警戴某、辅警邓雪萍、胡某1陪方珍倪去合肥看病，途中，在南陵县高铁站内方珍倪多次随意辱骂邓雪萍，后在合肥期间，方珍倪又向戴某索要看病费用1500元，戴某被迫给付1500元后，方珍倪又称该所民警张强曾将她一件衣服拽坏，要求戴某赔偿她一件衣服，否则不回南陵县，戴某等人迫于无奈又在合肥陪方珍倪逛了两个商场选购衣服，后因方珍倪没有看中衣服而没有购买。尔后，方珍倪又称其使用的皮箱损坏，要求戴某等人为她购买皮箱，否则不回南陵，为将方珍倪劝回南陵县，戴样勇被迫答应回南陵县之后给她购买皮箱，后在南陵县戴某给方珍倪购买了价值450元的皮箱。3.2018年6月底，被告人方珍倪前往北京上访，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派民警戴某、辅警杨某、胡某2前往北京劝返，在劝返方珍倪的过程中，方珍倪向戴某索要现金500元，否则不与戴某等人回南陵县，戴某为完成劝返工作，被迫向方珍倪给付现金500元。4.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方珍倪因不满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对其哥哥同邻居之间纠纷的处理结果，多次向时任该所所长的谷某发送辱骂、诅咒谷某本人及其家人的短信。在谷某调任至南陵县公安局后，方珍倪又于同年10月10日上午至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楼前，对正在该局一楼参加会议的谷某进行长达十多分钟的辱骂、诅咒，严重影响谷某的工作、生活，且扰乱该局正常的工作秩序。5.2018年9月初，被告人方珍倪前往北京上访，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民警孙某1、张文娟、辅警程磊前往北京劝返，孙某1等人在北京久敬庄见到方珍倪后，方珍倪经劝说同意回南陵县，后在方珍倪同孙某1等人在北京南站检票口准备检票上车回南陵县时，方珍倪向孙某1索要现金700元，否则不检票上车，孙某1为完成劝返工作被迫向方珍倪给付现金700元。6.2018年9月8日至10日期间，被告人方珍倪先后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对之前在北京上访期间，参与劝返工作的南陵县公安局民警徐某进行辱骂和诅咒，因徐某患有肿瘤疾病，辱骂和诅咒内容为“癌症晚期”“不得好死”等恶毒言语，对徐某的身心造成极大伤害。7.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方珍倪在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内，强行要求该所新调任的所长叶某1查看她辱骂、诅咒该所前任所长谷某的短信，并强行将有辱骂、诅咒内容的短信转发给叶某1。8.2019年1月23日上午，被告人方珍倪因不满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对其哥哥同邻居之间纠纷的处理结果至南陵县县政府门前，大声叫喊并辱骂时任南陵县公安局局长张天柱。在政府保安和执勤民警上前制止劝说及引导方珍倪至南陵县信访局反映相关诉求时，方珍倪又对执勤民警陆磊等人进行辱骂。9.2019年2月下旬，时值全国两会即将召开期间，被告人方珍倪前往北京上访，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派民警戴某、孙多华等人前往北京劝返，在劝返方珍倪的过程中，方珍倪以帮其解决2018年生活费、租房费、车费、看病费等费用为名，向戴某等人索要12000元，否则不回南陵县。后戴某等人将此情况向许镇派出所所长叶某1汇报，叶某1即向上级机关请示，因方珍倪索要的费用不合理，上级机关拒绝支付，同时要求做好对方珍倪的劝返工作。为完成劝返工作，叶某1迫于无奈让其妻子向戴某转账了12000元，后由戴某分三次向方珍倪给付了12000元。另在2017年5月、7月期间，被告人方珍倪至南陵县公安局信访室，向接访民警赵庆保提出让南陵县公安局将她看病费用报销的不合理要求，因2017年下半年即将召开十九大，方珍倪系长期上访人员，南陵县公安局为了维稳工作只好满足方珍倪的不合理要求，先后给付方珍倪共计28258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方珍倪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次日上午，公安民警在芜湖市拘留所将方珍倪带至南陵县公安局奎湖派出所进行讯问并于当日下午将其刑事拘留。公诉机关据此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方珍倪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罪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赵庆保、胡某1、胡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汪某、徐某、谷某等人陈述；被告人方珍倪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提取等笔录；监控视频录像、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珍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方珍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解称，其没有威胁和强迫他人索要财物，都是他们愿意给其的。其骂他们也是因为他们做了违法的事，办事不公，所以才骂的。被告人方珍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被告人方珍倪辱骂他人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向民警提出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的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的性质。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方珍倪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及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9月21日上午，被告人方珍倪在南陵县公安局，看见正在该局一楼检查卫生工作的南陵县公安局民警汪某，因方珍倪之前实施违法行为被汪某处理过，方珍倪便朝汪某大声辱骂，辱骂持续数分钟，严重影响汪某正常工作，且扰乱该局正常的工作秩序。2.2017年10月中旬，时值十九大召开期间，被告人方珍倪要求公安机关派人带其去合肥看病，否则就去北京上访，为做好十九大期间安保维稳工作，方珍倪户籍所在地的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遂派民警戴某、辅警邓雪萍、胡某1陪方珍倪去合肥看病，途中，在南陵县高铁站内方珍倪多次随意辱骂邓雪萍，后在合肥期间，方珍倪又向戴某索要看病费用1500元，戴某被迫给付1500元后，方珍倪又称该所民警张强曾将她一件衣服拽坏，要求戴某赔偿她一件衣服，否则不回南陵县，戴某等人迫于无奈又在合肥陪方珍倪逛了两个商场选购衣服，后因方珍倪没有看中衣服而没有购买。尔后，方珍倪又称其使用的皮箱损坏，要求戴某等人为她购买皮箱，否则不回南陵，为将方珍倪劝回南陵县，戴样勇被迫答应回南陵县之后给她购买皮箱，后在南陵县戴某给方珍倪购买了价值450元的皮箱。3.2018年6月底，被告人方珍倪前往北京上访，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派民警戴某、辅警杨某、胡某2前往北京劝返，在劝返方珍倪的过程中，方珍倪向戴某索要现金500元，否则不与戴某等人回南陵县，戴某为完成劝返工作，被迫向方珍倪给付现金500元。4.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方珍倪因不满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对其哥哥同邻居之间纠纷的处理结果，多次向时任该所所长的谷某发送辱骂、诅咒谷某本人及其家人的短信。在谷某调任至南陵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后，方珍倪又于同年10月10日上午至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楼前，对正在该局一楼参加会议的谷某进行长达十多分钟的辱骂、诅咒，严重影响谷某的工作、生活，且扰乱该局正常的工作秩序。5.2018年9月初，被告人方珍倪前往北京上访，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民警孙某1、张文娟、辅警程磊前往北京劝返，孙某1等人在北京久敬庄见到方珍倪后，方珍倪经劝说同意回南陵县，后在方珍倪同孙某1等人在北京南站检票口准备检票上车回南陵县时，方珍倪向孙某1索要现金700元，否则不检票上车，孙某1为完成劝返工作被迫向方珍倪给付现金700元。6.2018年9月8日至10日期间，被告人方珍倪先后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对之前在北京上访期间，参与劝返工作的南陵县公安局民警徐某进行辱骂和诅咒，因徐某患有肿瘤疾病，辱骂和诅咒内容为“癌症晚期”“不得好死”等恶毒言语，对徐某的身心造成极大伤害。7.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方珍倪在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内，强行要求该所新调任的所长叶某1查看她辱骂、诅咒该所前任所长谷某的短信，并强行将有辱骂、诅咒内容的短信转发给叶某1。8.2019年1月23日上午，被告人方珍倪因不满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对其哥哥同邻居之间纠纷的处理结果至南陵县县政府门前，大声叫喊并辱骂时任南陵县公安局局长张天柱。在政府保安和执勤民警上前制止劝说及引导方珍倪至南陵县信访局反映相关诉求时，方珍倪又对执勤民警陆磊等人进行辱骂。9.2019年2月下旬，时值全国两会即将召开期间，被告人方珍倪前往北京上访，南陵县公安局许镇派出所派民警戴某、孙多华等人前往北京劝返，在劝返方珍倪的过程中，方珍倪以帮其解决2018年生活费、租房费、车费、看病费等费用为名，向戴某等人索要12000元，否则不回南陵县。后戴某等人将此情况向许镇派出所所长叶某1汇报，叶某1即向上级机关请示，因方珍倪索要的费用不合理，上级机关拒绝支付，同时要求做好对方珍倪的劝返工作。为完成劝返工作，叶某1迫于无奈让其妻子向戴某转账了12000元，后由戴某分三次向方珍倪给付了12000元。另在2017年5月、7月期间，被告人方珍倪至南陵县公安局信访室，向接访民警赵庆保提出让南陵县公安局将她看病费用报销的不合理要求，因2017年下半年即将召开十九大，方珍倪系长期上访人员，南陵县公安局为了维稳工作只好满足方珍倪的不合理要求，先后给付方珍倪共计28258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方珍倪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次日上午，公安民警在芜湖市拘留所将方珍倪带至南陵县公安局奎湖派出所进行讯问并于当日下午将其刑事拘留。另查明，被告人方珍倪曾因殴打他人，于2004年5月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发送侮辱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于2006年5月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故意伤害，于2010年11月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5月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故意损坏公私财物，于2011年9月2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10月25日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侮辱他人和阻碍执行职务，于2019年3月1日被南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方珍倪人民币12000元已返还被害人叶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信访局会议记录、签到表、不予受理告知书、领条等书证；证人管旭东、张某2、胡某1、杨某、胡某2、叶某2、陈某、孙某2、胡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汪某、戴某、谷某、孙某1、徐某、叶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方珍倪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提取等笔录；监控视频录像、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珍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珍倪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珍倪及其辩护人解称，方珍倪没有威胁和强迫他人索要财物，都是他们愿意给的，被告人方珍倪辱骂他人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向民警提出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的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的性质。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珍倪多次辱骂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方珍倪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方珍倪已退还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12000元，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珍倪犯寻衅滋事罪有一个从违法到犯罪的渐进演变过程，在此过程中已被行政处罚予以治安拘留的执行日期，应折抵刑期。案经审判委会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珍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行政拘留20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二、被告人方珍倪违法所得人民币31408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戴某人民币2450元、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700元、南陵县公安局28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礼银人民陪审员  章 晔人民陪审员  向 前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吴丹丹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