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438号上诉人：吴海盛，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金和镇。被上诉人：深圳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宝安太道与松明大道。法定代表人：林小斌，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兵，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海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海盛上诉请求：1.改判永辉公司退回货款6573元，并10倍赔偿65730元，合计72303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永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有广州市药监局书面回复，已经认定保质期虚假。永辉公司进货时没查验，导致不合格化妆品流入超市销售，且永辉公司销售的产品生产厂家2018年被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抽检不合格并在官网发布12次，公告检测出苯基甲基吡唑啉酮、间氨基苯酚、虚假保质期等。故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永辉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一审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9719元，退货款6573元，合计26292元。但二审却是要求被上诉人退货款6573元，并10倍赔偿65730元，合计72303元，诉讼请求发生变更。二、被上诉人一审时已说明诉争产品保质期是三年。三、只有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22G﹡3）自然美染得快咖啡色批次EXP20200507、D050801B的产品在召回名单中，其他产品与本案诉争产品没有任何关系。四、本案诉争产品的特殊许可证是有效的，不存在无证生产的情况。五、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不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吴海盛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永辉公司支付赔偿款19,719元和退还货款6,57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永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海盛于2017年11月26日在永辉公司处购买了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22G*3）9瓶，单价为20元/瓶（含税）；瑞虎染得快染发膏（栗棕色,22G*3）21瓶，单价为20元/瓶（含税）；三九瑞虎（一梳黑）清水黑发（208G）5瓶，单价为88元/瓶（含税）；瑞虎清水黑一梳黑（100ML+100ml）6瓶，单价为56元/瓶（含税），合计1,373元。另，吴海盛于2017年12月2日再次在永辉公司处购买了三九瑞虎（一梳黑）清水黑发（208G）40瓶，单价为88元/瓶；瑞虎清水黑一梳黑（100ML+100ml）30瓶，单价为56元/瓶，合计5,200元。永辉公司对吴海盛的上述购买情况予以确认。在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涉案产品的以下信息：三九瑞虎（一梳黑）清水黑发（208G）的染发剂批准文号是国妆特字G20090900，盒上喷印的日期为EXP20200605D060601B，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22g*3）自然美染得快咖啡色批准文号为国妆特字G20090899，盒上喷印的日期为EXP20200507D050801B，瑞虎染得快染发膏（栗棕色,22G*3）自然美染得快栗棕色批准文号是国妆特字G20090934，喷印日期为EXP20200518D051901B，瑞虎清水黑一梳黑（100ML+100ml）批准文号是国妆特字G20090900，喷印日期为EXP20200802D080301BZ。吴海盛主张上述产品存在虚标生产日期及产品质量不合格被强制召回等问题。吴海盛为证实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编号：201800002252）调查情况的复函》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通告，其中复函载明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生产的“瑞虎染得快染发膏（自然黑）”、“瑞虎染得快染发膏（栗棕色）”化妆品存在标签虚假标示的违法行为，并据引责令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限期改正该行为；通告中所提及的召回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生产的染发产品中包含了涉案的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22g*3）自然美染得快咖啡色批准文号为国妆特字G20090899，盒上喷印的日期为EXP20200507D050801B。另查，永辉公司否认其所虚标过产品的信息，并称其所有产品均采购于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目前没有收到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关于涉案产品被召回的通知。此外，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所生产的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批号：EXP20200507/D050801B产品由于成分标识不合格被要求召回，其销售给永辉公司的其余批次产品不存在召回的问题。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及通告、复函、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根据吴海盛所提交的发票、产品实物及永辉公司现场确认，原审法院确认吴海盛在永辉公司处购买了涉案产品这一事实，吴海盛有权以消费者的身份要求永辉公司履行相关的义务。永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是本案的处理的关键。欺诈主要指的是以次充好、以劣充优，故意告知虚假情况、作引人误解的宣传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做出购买的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吴海盛主张永辉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存在虚标信息及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被强制召回的问题，构成欺诈，从而要求永辉公司退回货款并支付相当于三倍货款的赔偿金。具体到本案，永辉公司明确表示其产品是采购于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对此，吴海盛没有提起异议。关于虚标信息的问题，吴海盛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但该复函中仅载明了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在“瑞虎染得快染发膏（自然黑）”、“瑞虎染得快染发膏（栗棕色）”上存在虚标标示的行为，而永辉公司作为销售商，吴海盛并没有证据证实其有篡改的故意或隐瞒标示虚假的故意，因此，吴海盛以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被认定在“瑞虎染得快染发膏（自然黑）”、“瑞虎染得快染发膏（栗棕色）”产品上存在虚标标示的行为，从而认定永辉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根据通告的内容，吴海盛所购买的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22g*3）自然美染得快咖啡色批次EXP20200507D050801B的确在被召回名单之列，因此，该批次的产品吴海盛可作退货处理。永辉公司在收到吴海盛退货的同时，将相应的货款退回给吴海盛。即吴海盛应将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22g*3）9瓶退回给永辉公司，永辉公司收到退货后返还吴海盛货款180元（20元/瓶×9瓶）。吴海盛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海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永辉公司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22g*3）9瓶，永辉公司在收到退货同时退还吴海盛货款180元；二、驳回吴海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元，减半收取计229元，由吴海盛负担220元，永辉公司负担9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编号为WT192003802、WT192003803的检验报告及发票联，欲证明涉案产品和国家总局公告一样，添加了检测报告中所列的两种添加剂，和产品备案信息不一样。被上诉人质证称：检测报告是上诉人单方送检的，且检验报告上面的名称与诉争产品的名称不一致，被上诉人无法确认该产品是否本案诉争的产品。从检验结果来看，上面显示两种成分都符合标准要求，没有出现超标情况，故送检样品不存在违规现象。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海盛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永辉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的质量不合格，保质期虚假，故要求被上诉人退回货款6573元，并赔偿10倍价款65730元，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吴海盛一审诉讼请求为退回货款6573元和支付3倍赔偿19719元，其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永辉公司系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已经提供了生产者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关于涉案产品的批准文号，且涉案产品的标示清楚，与商品相对应，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永辉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实施了欺诈行为；再次，上诉人吴海盛数次大批量购买涉案产品，其应当对产品的成分、性能、保质期等信息充分了解，不存在被误导而错误购买的情形；因此，吴海盛要求被上诉人永辉公司因欺诈支付3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海盛所购买的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22G*3）自然美染得快咖啡色批次EXP20200507、D050801B因成分标识不合格在被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召回的化妆品名单之列，原审判决该批次的产品吴海盛可作退货处理，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涉案产品的保质期问题，上诉人吴海盛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编号：201800002252）调查情况的复函》，该复函载明广东瑞虎精细化有限公司生产的“瑞虎染得快染发膏（自然黑）”、“瑞虎染得快染发膏（栗棕色）”化妆品存在标签虚假标示的违法行为，并责令广东瑞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限期改正该行为，被上诉人永辉公司不能证明本案瑞虎染得快染发膏（栗棕色,22G*3）自然美染得快栗棕色批次EXP20200518、D051901B不在此列，故上诉人吴海盛购买的上述产品亦可按退货处理。吴海盛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系对涉案产品作出的检验结果，其认为涉案产品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吴海盛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海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永辉公司瑞虎染得快染发膏（咖啡色,22G*3）9瓶和瑞虎染得快染发膏（栗棕色,22G*3）21瓶，被上诉人永辉公司在收到退货同时退还吴海盛货款600元；三、驳回上诉人吴海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元，减半收取计229元，由上诉人吴海盛负担220元，被上诉人永辉公司负担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上诉人吴海盛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海盛负担1594元，被上诉人永辉公司负担14元，并由被上诉人永辉公司迳付上诉人吴海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