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铜鼓县排埠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6351348906D。法定代表人：罗招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绿水，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住宜春市袁州区卢洲大道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6724255119。法定代表人：夏国隆，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盱眙县人，现住铜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来章，江西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金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旅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宜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琳、龙琴的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杨静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杨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金旅公司对杨静受伤承担全部责任错误。杨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滑雪的风险具有充分认知和判断，应充分评估自己的能力并在滑雪时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并预见从事该运动的后果，本次事故中，是杨静在滑雪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而导致的事故发生和受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金旅公司对杨静进行了培训，金旅公司也在法庭举证证明了滑雪场在醒目位置设置了警示、规范的标识，金旅公司对杨静的突发事故处理及时、到位，公司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一审认定金旅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却未说明承担责任的原因和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金旅公司对杨静承担全部责任的逻辑错误，一审认定金旅公司应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服务安全，应配备足够人员应对突发事故，该论证过程罔顾了杨静受伤的原因与过错，本案在法庭调查和辩论阶段从未涉及滑雪场的服务安全、人员配备问题，杨静也未举证证明金旅公司对其受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认定的赡养费没有依据，如果该项属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则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而本案中杨静的父母分别是53、52岁，杨静未提供其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的证明，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三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鉴定意见，并没有对三期进行评定，最后法院按5255.75元每月结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杨静在一审中提交的收入证明三性均存在重大问题。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划分责任失当，判决金额有误。金旅公司名下的滑雪场基本符合国家关于滑雪场的管理规定，在场所内设有提示注意安全的警示标志，并在游客滑雪前进行培训，在杨静受伤后滑雪场给予了积极救助，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杨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滑雪是高危险性体育运动，应当具备安全防范意识，其滑倒摔伤的原因系其自身不具备相应滑行能力，尝试了与自身能力不符的运动，将自身陷于危险之中，存在主观过错，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符合风险自担原则。金旅公司在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A），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限额为2万元，医疗免赔500元，并按照限额范围内80%的责任金额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判定保险公司对全部医疗费进行赔偿，本案一审查明医疗费为55180.4元，按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赔偿限额为（20000-500）＊80%=15600元，超出的39580.4元应由杨静和金旅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赡养费38488元没有法律依据，如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参考《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试行）》第4条规定，依据既已诉请了残疾金，则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单独主张；其次，杨静的父母未达退休年龄，何来需要扶养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杨静提供的材料根本无法确认其误工损失的数额，而各方一致认可其在理发店上班，属于居民服务业，根据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表中有关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3662元，其误工损失应为28051.7元。杨静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明显偏袒金旅公司和保险公司，当时杨静的伤残等级鉴定为9级伤残，做伤残鉴定的时候，铜鼓法医跟杨静说，做得比较松一点可以做到8级，但是9级是非常标准的，之后保险公司提起了重新鉴定，保险公司和铜鼓县人民法院的卢法医他们说江西求实鉴定所是江西省的权威鉴定部门，建议我方去那里做重新鉴定，我方也同意了，之后杨静去鉴定时，鉴定机构并未进行详细的评查，就把杨静的伤残等级改变为10级，在一审中我付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主审法官也同意，但是铜鼓县人民法院的法医不同意，并说重新鉴定就要去求实再做鉴定，所以我方的鉴定就没有去做。一审的判决我方认为事实清楚，依据合法，杨静去滑雪场滑雪的时候，购买了门票，三个人一共是654块钱，杨静个人又按照滑雪场的而要求请了教练进行培训并再次交了240元，结果还没有滑，一开始就摔倒在地上，杨静个人是没有过错的，滑雪场是属于一种特殊行业，作为南方的老百姓都不会滑雪，属于滑雪场对他们的安全具有特殊的保护要求，杨静的父母虽然现在只有50多岁，但是作为父母随着年龄的增大会衰老的，赡养老人是我们每个子女应尽的义务，杨静已经构成了伤残，她的赡养能力会减弱，杨静在铜鼓顶点美容院做店长主管，月收入平均都有1万元，由于她不是公务员，一审法院参照江西省平均职工的标准来，每天174元，应该是合理的，综上，我方认为在本案中，杨静的理赔是没有到位的，但是我方没有上诉，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杨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旅公司和人寿财保宜春公司赔偿杨静人身损害275528.4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旅公司和人寿财保宜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4日杨静和朋友到金旅公司经营的七星岭滑雪场游玩，购买门票后，按照金旅公司的要求由其指定的滑雪场内教练培训60分钟教会规范动作方可滑雪，又交纳了240元的教练费，然后杨静按照教练所教动作一开始滑就直接摔倒在地，当时手就摔断了动不了，在金旅公司袁老师的安排下由杨静的朋友开车送至铜鼓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肱骨骨折。第二天转入南昌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月9日出院，前后住院16天。金旅公司支付6万元。2018年4月25日，经铜鼓县益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静伤残等级为九级，丧失劳动能力为20%。审理中，宜春人寿保险公司对杨静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9月28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静伤残等级为十级、丧失劳动能力为10%。经审核杨静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5180.4元；2、误工费5255.75元/天÷30×300天=52557.5元；3、护理费105天×100元/天=10500元；4、伙食补助费16天×30元/天=480元；5、营养费105天×20元/天=2100元；6、残疾赔偿金31198元/年×20年×0.1=62396元；7、赡养费19244元/年×20年×2×0.1÷2=38488元；8、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27601.9元，减去金旅公司已支付60000元，剩下167601.9元。另查明，金旅公司与人寿财保宜春公司签订了公众责任保险单，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同时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杨静父亲杨祥文1965年8月13日出生，母亲刘长荣1966年1月19日出生，妹妹杨昕1993年4月22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静在滑雪前按照要求进行了培训，并交了教练费，滑雪场工作人员有责任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不仅包括设备安全，还包括服务安全。金旅公司应当配备足够的人员应对突发事故。所以，金旅公司对杨静受伤应承担全部责任。人寿财保宜春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承内负担杨静的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宜春公司称杨静自身条件与滑雪运动不符，存在主观错误，和金旅公司同等责任的观点，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静赔偿款167601.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西金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给杨静的赔偿款60000元。案件受理费673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审理需要向江苏中正检测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该公司出具编号为HQRC180122001检测报告时相关情况，该公司提供了2018年1月25日、3月16日、6月15日日现场检测原始记录表。金旅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滑雪者行为及安全守则》及一般常识认知，滑雪运动是一项群众性运动，同时又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或者运动风险，滑雪中发生的伤害事故，多为滑雪者自行跌倒或者相互碰撞而致，具有一定的不可预见性，滑雪者应对自己的行为给本人或者他人所造成的伤害负责。作为多次参加滑雪运动的成年人，杨静应当对滑雪运动的风险性有明确的认知，并应当根据自身需要及时了解相关的滑雪常识和基本的滑雪技巧，注意安全，谨慎行为，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杨静的受伤，与江苏中正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滑雪场所（高危项目）检测记录表中记载的检测项目没有关联。人寿财保宜春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检测报告未附评估机构的评估资质，评估机构是否有评估资质未明确，如无依据，该评估报告不能评定滑雪场是否符合标准，其次，该滑雪场的安全设施基本符合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杨静经质证认为，对该评估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检测报告中明显阐明了滑雪场有不符合规范，存在安全隐患之处，而且其上记载的部分情况与当时实际情况不符，比如急救室和急救人员，杨静去滑雪时是没有的，教练也没有相应的资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杨静、金旅公司及人寿财保宜春公司均对本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该检测公司的评估资质问题，因评估报告系金旅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金旅公司提交该评估报告，则对该公司的评估资质没有异议，本院调取的仅为针对该次评估的过程记录，故对人寿财保宜春公司辩称的检测公司评估资质问题，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另查明：1、杨静在二审中陈述摔倒过程时称“我从坡上滑下来，滑到一半的时候，旁边有一堆凸起来的雪堆，导致滑雪板翘起来，以至于身体失去平衡摔倒了。”2、金旅公司在人寿财保宜春公司购买的公众责任险（A）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地点范围内，合法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时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单特别约定“2、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限额2万元，医疗免赔500元故按80%赔付。”3、金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江苏中正检测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对金旅公司室外滑雪场所的检验报告，该报告显示滑雪场设有急救室并配有专用急救器材，有5名铜鼓县颁发的三级社会体育指导员（滑雪），在公共活动区域醒目位置悬挂了“滑雪须知”、“滑雪者行为与安全守则”，综合评定结果为该滑雪场符合要求。但其备注部分显示“雪层表面、终点停止区面积、危险地段安全防护措施和警示标识、管理制度、分布图示经整改后符合要求。”根据检测原始记录显示，2018年1月25日检测时有如下项目不符合国家标准：（1）滑雪道表面上有裸露的土石等杂物；（2）金旅公司经营的七星岭滑雪场滑雪道终点停止区域面积为739.34㎡，小于国家标准要求的1000㎡；（3）在危险地段未设立警示标识；（4）未悬挂社会体育指导员（滑雪）姓名、照片、职业资格证书编号等信息；（5）未悬挂滑雪道分布图、索道分布图、滑雪者行为与安全守则。2018年3月16日反馈信息为：已悬挂社会体育指导员（滑雪）姓名、照片、职业资格证书编号等信息，但非国家标准要求的国家职业资格，其余项目已整改完毕。2018年6月15日反馈情况为：对社会体育指导员方面已整改合格。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旅公司、杨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问题。2、杨静的损失范围问题；3、人寿财保宜春公司的赔偿范围问题。首先，关于金旅公司、杨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问题，金旅公司提供滑雪场游乐服务，应为游客提供符合要求的滑雪场所，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24日，但直至2018年1月25日其向江苏中正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检测时，仍存在滑雪道有裸露土石等杂物、终点区域面积不符合国家标准、社会体育指导员（教练）未取得国家资格、未悬挂滑雪道分布图、索道分布图、滑雪者行为与安全守则等问题，金旅公司向游客提供的是不符合投入运营条件的滑雪场所，对游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金旅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判定其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杨静的损失范围问题，本院认为，1、对于被赡养人赡养费的损失方面，杨静父亲杨祥文1965年8月13日出生，母亲刘长荣1966年1月19日出生，杨静发生事故时，二人并未到达退休年龄，且杨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二人系无收入而属于依靠杨静收入来维持生活的人员，故赡养费19244元/年×20年×2×0.1÷2=38488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杨静的误工损失方面，杨静提供了其在美容院上班的证据，但没有提供该美容院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以证实其收入情况，而美容院属于城镇居民服务行业，故杨静的误工费赔偿标准应按2017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662元/年进行计算，经本院核算为28051.7元，一审法院按照江西省平均职工的收入标准计算为52557.5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本院核算杨静的损失为：1、医疗费55180.4元；2、误工费33662元/年÷12÷30×300天=28051.7元；3、护理费105天×100元/天=10500元；4、伙食补助费16天×30元/天=480元；5、营养费105天×20元/天=2100元；6、残疾赔偿金31198元/年×20年×0.1=62396元；7、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8、鉴定费1900元。各项损失合计161608.1元，另加精神抚慰金3000元，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相比，本院核算减少确认各项损失共计62993.8元。关于人寿财保宜春公司的赔偿范围问题。医疗费用根据双方约定，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为（55180.4-500）＊80%=44144.32元，因超过2万元限额，故保险公司以2万元为限承担。医疗费35180.4（55180.4-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金旅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损失部分为161608.1元-35180.4元=126427.7元，其中应向杨静支付104608.1元，向金旅公司支付21819.6元（60000元-35180.4元-3000元）。对于金旅公司已支付的60000元，3000元为应支付给杨静的精神抚慰金，35180.4元为金旅公司应承担的保险理赔之外的医疗费，21819.6元由保险公司理赔之后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旅公司、人寿财保宜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该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静赔偿款104608.1元。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江西金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给被上诉人杨静的赔偿款21819.6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江西金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32元，由上诉人江西金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021.9元，由被上诉人杨静承担27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6元（江西金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预交673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预交47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618.5元，由上诉人江西金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021.9元，由被上诉人杨静承担48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晟审 判 员  郭 琳审 判 员  龙 琴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余双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