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杰，经理。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云路中心F栋15层。委托诉讼代理人：忽晓娟，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国忠，男，壮族，1966年10月8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址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锐，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皮福防，女，汉族，1985年6月14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华泰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田国忠，原审被告皮福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泰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忽晓娟与被上诉人田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锐、王子健，原审被告皮福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偏袒田国忠，作出不合法判决。（一）一审中华泰财险公司对田国忠的九级伤残有异议，申请法庭重新鉴定，华泰财险公司与田国忠双方均同意重新鉴定，在法庭的主持下选定了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进行了重新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结论为田国忠为十级伤残。（二）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结果合法有效，且鉴定的依据系田国忠的相关病例材料，该病例材料客观真实。综上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结论理应作为最终的裁判依据，但一审法院不认可重新鉴定的结论，系认定事实不清，应当适用重新鉴定的结论而不适用，损害了华泰财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二、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推翻了第一次鉴定的鉴定结论，这就说明第一次的鉴定结论错误，而且重新鉴定是在法庭主持下启动的，鉴定机构系双方摇号选定的。鉴定结果推翻了第一次的鉴定结果，所以因鉴定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均应该由被推翻一方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田国忠，作出不合法判决。为维护华泰财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田国忠辩称，一、华泰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田国忠因车祸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颧骨、上颌窦壁、眶骨骨折，颧骨、左桡骨头、左尺骨冠突、桡骨骨折，进行左颧骨颧弓切开内固定术+左眶外壁骨折内固定的手术，田国忠的左侧面部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进行手术，有可能导致左侧面瘫，一审法院认为田国忠左侧面瘫与田国忠在交通事故中左侧面部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予以认定田国忠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一审人民法院是综合田国忠的病情，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有悖田国忠的病情病理，故不予支持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偏袒田国忠，华泰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应当得到支持。2．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前后矛盾，人为分割田国忠左侧面瘫与左侧面部因交通事故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通过临床检查，田国忠损伤情况为左额颞部见14.5cm手术伤疤、左侧面瘫表现、左侧额纹消失、左眼眼睑闭合不全、鼻唇沟变浅、口角歪斜、左面部感觉减退、张口受限I度，鉴定人员认定田国忠因交通事故导致左侧颧弓、左侧眼眶外侧缘、左侧颧骨等多处骨折，现存在张口受限I度，双耳听力中度损失，左侧面瘫，同时又认定因无诊断依据田国忠双耳听力中度损失，左侧面瘫存在损伤基础，而不予认定，这与鉴定人员亲自临床检查、文山州人民医院诊断显示的损伤事情相悖，既然认可了田国忠交通事故后所出现的损伤情况，又不予认定损伤基础，显然自相矛盾。《适用指南》第八十五页“面神经最常见的损伤部位为鼓室段和乳突段，常见于颧骨骨折、面部外伤”据此，答辩人面瘫的损伤基础就是面部多发性骨折、颧骨骨折导致的面部三叉神经系统遭受破坏，故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内容自我矛盾、主观臆断，故建议二审人民法院对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LC鉴字第2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3．华泰财险公司上诉称因鉴定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均应该由田国忠承担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第二次鉴定系华泰财险公司申请启动，故该费用应当由华泰财险公司承担。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人民法院采信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田国忠的左侧面部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进行手术，左侧面瘫与左侧面部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认定田国忠按照九级伤残计算，支持田国忠的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华泰财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华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皮福防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得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国忠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华泰财险公司、皮福防赔偿田国忠各项经济损失193765.9元；2、判决华泰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向田国忠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7年6月8日20时6分，皮福防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与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骑自行车的田国忠发生刮擦，致田国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皮福防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田国忠无责任。皮福防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号小型轿车在华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田国忠受伤后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左侧颧骨、上颌窦壁、眶骨骨折，颧骨、左桡骨头、左尺骨冠突、桡骨骨折。田国忠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已由皮福防全部付清。2017年12月21日，田国忠的伤经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文市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26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田国忠伤残程度为九（玖）级;(2017)临鉴字第26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田国忠需后续治疗费13928元；(2018)临鉴字第5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田国忠的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为此，田国忠于2018年7月4日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华泰财险公司对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文市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26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田国忠伤残程度为九（玖）级有异议，申请对田国忠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经田国忠与华泰财险公司、皮福防选择，一审法院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田国忠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LC鉴字第2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田国忠伤残程度为十（拾）级。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皮福防驾驶的云Ａ×××××小型轿车与田国忠骑自行车发生刮擦致田国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皮福防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田国忠无责任。皮福防驾驶的车辆在华泰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同时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田国忠同时起诉驾驶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双方当事人对田国忠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还是十级存在争议。本案中关于田国忠的伤残程度，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认为田国忠左侧部分面瘫与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而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认为田国忠左侧面瘫表现，无明确诊断依据显示有损伤基础，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田国忠因车祸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颧骨、上颌窦壁、眶骨骨折，颧骨、左桡骨头、左尺骨冠突、桡骨骨折，进行左颧骨颧弓切开内固定术+左眶外壁骨折内固定的手术，田国忠的左侧面部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进行手术，有可能导致左侧面瘫，一审法院认为田国忠左侧面瘫与田国忠在交通事故中左侧面部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田国忠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按九级计算伤残赔偿金1239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泰财险公司辩解田国忠损伤与面瘫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被抚养人生话费950.83元的诉讼请求，华泰财险公司辩解对原告劳动未有影响，因田国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劳动能力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丧失，导致收入减少，故对田国忠的该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华泰财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后续治疗费13928元的诉讼请求，华泰财险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护理费60天共10578元的诉讼请求，华泰财险公司辩解田国忠住院20天，住院期应按住院天数计算每天100元，虽然鉴定机构作出的护理期间为60天，但田国忠出院医嘱未载明田国忠出院后需专人护理，且田国忠的受伤程度出院后也无需专人护理，故一审法院支持按实际住院20天计算护理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故对田国忠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20天×100元／天=2000元。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误工费3352元的诉讼请求，华泰财险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营养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华泰财险公司辩解并没有医嘱说明需要加强营养，因田国忠的出院医嘱未载明田国忠需加强营养，故华泰财险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对其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田国忠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鉴定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华泰财险公司辩解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对华泰财险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国忠主张的鉴定费，应当由皮福防承担。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复查费2594.07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华泰财险公司不予认可，因田国忠已提出伤残赔偿，伤残赔偿金具有精神损失赔偿的性质，故对田国忠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前往昆明法医院作伤残程度鉴定的交通费482元、住宿费444元、伙食费140元共1066元的诉讼请求，华泰财险公司辩解田国忠进行第二次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田国忠承担，因第二次鉴定系华泰财险公司申请启动，故该费用应当由华泰财险公司承担，对田国忠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田国忠主张要求华泰财险公司赔偿鉴定人出庭作证费4004元用及专家质证费500元共计4504元的诉讼请求，华泰财险公司辩解该属于田国忠自行扩大损失的费用，不应当由华泰财险公司承担。诉讼法规定，当事人进行诉讼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及专家出庭质证并未作出强制性规定，而是作出选择性规定，故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及专家出庭质证由其自己决定的，决定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及专家出庭质证，该费用也应该由其自己承担，因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及专家出庭质证的费用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田国忠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田国忠的合理损失为：伤残赔偿金123984元、后续治疗费13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3352元、鉴定费1800元、复查费2594.07元、前往昆明二次鉴定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1066元，合计150724.0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田国忠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2594.0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田国忠伤残赔偿金13984元、后续治疗费13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3352元、二次鉴定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1066元，合计148924.07元：二、皮福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日赔偿田国忠医鉴定费1800元：三、驳回田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2030元，由皮福防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法律事实无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田国忠是按九级伤残赔偿还是按十级伤残赔偿，再次鉴定费用应由谁承担存在争议。华泰财险公司认为，根据昆明法医院的再次鉴定意见，田国忠为十级伤残，应按十级伤残赔偿，再次鉴定费用应该由田国忠承担。田国忠认为，昆明法医院的再次鉴定意见与其伤情不符，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应按九级伤残赔偿，再次鉴定费用应由华泰财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昆明法医院的鉴定意见，田国忠双耳听力中度损失、左侧面瘫表现、张口受限I度、昆明法医院拍摄的照片显示田国忠口角歪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致残程度分级5.9九级5.9.1（4)规定，一侧部分面瘫，遗留眼睑闭合不全或者口角歪斜的，为九级伤残。而昆明法医院在鉴定时确认田国忠双耳听力中度损失、左侧面瘫、并能看出田国忠口角明显歪斜、张口受限I度的情况下，仍然仅认定田国忠张口受限I度，鉴定其为十级伤残，故昆明法医院的鉴定意见与田国忠的伤情不符，该鉴定意见依法不应采信。华泰财险公司一、二审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田国忠在此次事故之前就已双耳听力中度损失、左侧面瘫和口角歪斜，故其上诉认为田国忠应按照十级伤残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泰财险公司不认可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申请再次对田国忠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而再次鉴定意见未能否定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首次鉴定意见，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华泰财险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泰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