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98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兴业县石南镇东山村第8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何国富，组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兴业县石南镇东山村第9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何际芬，组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兴业县石南镇东山村第10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何适时，组长。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兴业县石南镇东山村第11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何国永，组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兴业县人民政府。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兴业县石南镇谭良村第21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钟会勤，组长。 申诉人兴业县石南镇东山村第8、9、10、11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东山8-11组）与被申诉人兴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业县政府）、被申诉人兴业县石南镇谭良村第21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谭良21组）山林确权一案，2012年12月10日兴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兴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撤销兴业县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责令兴业县政府重作。谭良21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的(2013)玉中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东山8-11组不服二审判决，向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桂检行监[2015]1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桂行抗字第14号行政裁定，指令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中行再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再审判决），维持二审判决。东山8-11组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兴业县政府就本案纠纷作出了兴政决[2011]1号《兴业县政府关于鸭喉丫岭（塘地屋背岭）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为1号处理决定）。1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地位于谭良村与××、××林场××交界处，谭良21组称为鸭喉丫岭，东山8-11组称为塘地屋背岭，双方对争议地名虽称谓不同，但现场勘界指认均认为同一争议地。其四至是：东面从A点向南沿防火线至争议地××与山路××点Ｂ止；南面从B点起向西南沿山路过桥头后，再沿岭沟与小岭脊分水线的交点C止；西面从C点起向北沿小岭脊分水线至东山林场防火线交点D点止；北面从D点起向东沿东山林场防火线至A点止，面积约70亩。1983年3月3日玉林县人民政府核发0008467号《玉林县石南公社山权林权证书》，把争议地划在谭良21组。1989年4月25日，东山8-11组把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山岭承包给东山村村民何应时，并签订有《承包出水岭、塘地屋背山岭合同书》，承包期为20年。石南镇林业站在合同书上签有“同意包山造林，呈市林业局审批”的内容并加盖了公章。这份合同书于1989年5月经原县级玉林市公证处公证。1991年土地详查时，编号为17001052的东山林场与谭良村《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和编号为17001064的谭良村与东山村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把争议地划在谭良村管辖范围内。以上《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均有各方的原法定代表人签名和盖章。谭良21组与东山8-11组都未能提供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三包四固定等各个历史时期属其所有的确凿证据。双方均主张纠纷前对争议地有过经营管理的事实，但都不能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石南镇林业站知情干部证实，在发生纠纷后，双方都曾到争议地砍伐过松木，但都是一方砍伐另一方到林业站举报。现场勘验时，争议地已没有松木，只有谭良21组所种植的速生桉。兴业县政府认为，谭良21组与东山8-11组均称自己一方在发生纠纷前对争议地有经营管理事实，但无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谭良21组有1983年玉林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山权林权证书》证明争议地归其所有，且1991年土地详查时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也将争议地划在谭良村行政管辖范围内，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下列证据，可以作为调处权属纠纷、确定权属的证据材料”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的规定，谭良21组提供的0008467《玉林县石南公社山权林权证书》可作为确定权属的凭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一条“下列证据作为调处权属纠纷、确定权属的参考凭证材料”第三项“依法划定的行政区划界线及其边界地图”的规定，1991年土地详查时核发的编号为17001052和编号为17001064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可作为确定权属的参考凭证。1989年东山8-11组与本村村民何应时签订的《承包出水岭、塘地屋背山岭合同书》虽经公证，但只能证明其把争议山岭发包给本村村民何应时经营管理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争议地权属为其所有，且该承包行为发生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属纠纷期间发生的承包行为，因此，《承包出水岭、塘地屋背山岭合同书》不能作为确定权属的凭证。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1号处理决定，把争议山岭确权给谭良21组所有。 一审判决认定，东山8-11组与谭良21组争议的山岭，东山8-11组称为塘地屋背岭，谭良21组称为鸭喉丫岭。争议地的四至界址中的东、南、北三面双方没有异议，只对西面有异议。1983年3月3日，原玉林县人民政府向谭良村21队颁发了0008467号《石南公社山权林权证书》。1994年4月25日，东山8-11组与何应时签订有承包合同书。2007年，东山8-11组与谭良21组对争议山岭上所种桉树发生纠纷。2010年3月24日，谭良21组以0008467号《石南公社山权林权证书》为依据向兴业县政府申请确权。兴业县政府以0008467号《石南公社山权林权证书》为定案依据，于2011年3月15日作出兴政决1号处理决定。一审判决认为，1号处理决定以事实不清的0008467号《石南公社山权林权证书》为定案依据存在着事实不清楚，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号处理决定。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兴业县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对1号处理决定所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二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鸭喉丫岭”山岭，在土改、合作化和“四固定”时期各方均无充足的证据证明争议山岭归自己一方所有。1983年3月3日玉林县人民政府核发0008467号《玉林县石南公社山权林权证书》把争议山岭登记在谭良21组所有的山岭内，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之一予以采纳。同时1991年土地详查时，编号为17001052的东山林场与谭良村《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和编号为17001064的谭良村与东山村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把争议地划在谭良村管辖范围内，进一步补强证明了争议山岭属谭良21组所有。1号处理决定把争议山岭确权给谭良21组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该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以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撤销1号处理决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谭良21组上诉有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12)兴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兴业县政府兴政决[2011]1号《兴业县政府关于鸭喉丫岭（塘地屋背岭）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鸭喉丫岭”山岭，在土改、合作化和“四固定”时期各方均无充足的证据证明争议山岭归自己一方所有。0008467号《玉林县石南公社山权林权证书》和1991年土地详查时编号为17001052的东山林场与谭良村《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编号为17001064的谭良村与东山村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存在违法及错误之处，不应作为确权证据。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争议山岭归谭良21组所有的依据不足，故提起抗诉。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以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作为判决依据，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1983年3月3日原玉林县人民政府向谭良21组核发的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山地名称及四至范围的附地形略图明确标记“鸭喉丫岭”为谭良村21队。尽管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山地名称栏没有鸭喉丫岭，但附地形略图已将鸭喉丫岭，其中包括东至鸭喉丫水壕与东山林场交界范围在内的山岭部分确权给权利人谭良村21队，该标记范围表述是明确的,2009年11月30日政府调处时，组织当事人对现场进行踏界,由东山8-11组与谭良21组确认同一山岭争议区域范围并无冲突，故争议山岭区域及界址是清楚的。因此，二审以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作为判决的依据是有事实依据的。东山8-11组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争议山岭归己所有。 关于编号为17001052的和编号为17001064《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原审作为参考补强凭证认定把争议山岭划在谭良21组所在的行政辖区范围是否错误的问题。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是由界线涉及单位参与核定，并由行政机关确认。编号为17001052《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涉及参与核定单位是当时县级玉林市石南镇谭良村公所和广西六万山林场东山分场，涉及核定单位的核定人员、单位负责人以及石南镇人民政府均在核定书上签名盖章确认，因此，没有涉及参与界线核定的东山村并不需要签名盖章。编号为17001064《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涉及参与核定单位是当时县级玉林市石南镇谭良村公所和县级玉林市石南镇东山村公所，双方核定人员、单位负责人以及石南镇人民政府均在核定书上签名盖章确认。尽管东山8-11组对编号为17001052《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所标拐点编号A1、A3位置的说明，以及编号为17001064《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的界线走向提出质疑，但并不能因此对抗经过当事人确认争议地的具体区域和范围，虽然编号为17001052《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文字说明标拐点编号A3位于社头充岭最高处，但由于社头充岭同时存在包括A3点等不同的山头，《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文字说明不够详尽并不因此否定表述是错误的。而原二审认定1991年土地详查时，编号为17001052的东山林场与谭良村《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和编号为17001064的谭良村与东山村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把争议地划在谭良村管辖范围内,进一步补强证明了争议山岭属谭良21组所有作为判决的依据是正确的。东山8-11组申诉，但没有提交新的充足证据能证明争议山岭归自己一方所有。 综上，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不够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 申诉人东山8-11组申请称：一、谭良21组的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上的山地名称为“骨石塘、念子头、响水岭、木枚充、天鹅抱蛋”共5个山岭,而争议地位于天鹅抱蛋以东,已经超过了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划定的范围。兴业县人民政府调查时组织三方现场勘验,已确认天鹅抱蛋四至范围,并不包括争议地。兴业县政府、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作为确权证据是错误的。二、关于双方的界址问题,在1991年9月17日《土地争议原由书》在“市（县）土地管理局技术处理意见及负责人签字”一栏已明确注明“（塘地丫背岭山地）为争议地”,此处标明的即是争议地范围,也明确权属未定,1号处理决定均采用了相同日期的1991年9月17日编号为17001052、编号为17001064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作为参考补强凭证定案,这明显是错误的,相同日期的《土地争议原由书》已明确申诉人和被申诉人山岭权属未定,编号17001052、编号为17001064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即没有实质参考意义。申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土地山林权属争议属平等主体之间民事争议，争议主体对其权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谭良21组提供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主张权属，该证“山地名称”虽无“鸭喉丫岭”的记载，但“附地形略图”显示“鸭喉丫岭”属谭良21组，应视为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实际上将“鸭喉丫岭”登记为谭良21组所有。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记载“东至：鸭喉丫水壕，与东山林场交界”，表明争议地全部都属于“鸭喉丫岭”的范围，东山8-11组主张争议地以“鸭喉丫水壕”为界、水壕往东至东山林场交界的林地不属于0008467号《山权林权证书》登记的“鸭喉丫岭”范围的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编号17001052编号为17001064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显示争议地属谭良21组所在的谭良村行政区域，依法可作为参考证据，进一步证明争议地权属属于谭良21组。 东山8-11组主张争议地的权属，未能提供权属凭证。1989年东山8-11组把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山岭承包给东山村村民何应时，但何应时在争议地种植林木时受到谭良21组的阻挠，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因此东山8-11组的承包行为不足以作为主张权属的事实。东山8-11组对其主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谭良21组的证据明显优于东山8-11组，兴业县政府据此确权给谭良21组，二审判决、再审判决支持兴业县政府的确权决定，并无不当。东山8-11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兴业县石南镇东山村第8、9、10、11村民小组的申诉。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