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7刑初25号公诉机关泸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海，男，1972年11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住昆明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小龙，云南典炬律师事务所律师。泸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海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越超、刘康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海、辩护人周小龙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报请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泸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被告人凌海及其妻子黄某锦（另案处理）经他人介绍认识时任泸西县冒烟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芶朝海，芶朝海在2015年时打算在缅甸租赁土地，凌海、黄某锦二人在明知自己无资金支付结算资质的情况下，受芶朝海私人及冒烟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使用凌海本人开户并持有使用的62×××16农业银行卡接收泸西县冒烟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14250861元、芶朝海私人16172578元，共30423469元资金，并将收到的资金非法兑换至缅甸用于土地投资，其中21507736元由凌海通过中缅边境地下钱庄“洪先生”（别处）、何某、maymayaye（中文名张某2）等人提供的账户以对冲方式兑换缅币后支付结算至缅甸，剩余8915703元由凌海、黄某锦用其夫妻在缅甸开设的威龙公司持有缅币直接兑换并支付结算。2.被告人凌海及其妻子黄某锦认识在缅甸经营一印刷厂的王林东，王林东在缅甸赚取缅币后，凌海共7次为其将缅币非法兑换成人民币634万元后打到王林东女儿王某2的尾号为7974的农业银行账户。3.2015年，冼柏强意图在缅甸投资，经人介绍后认识凌海、黄某锦夫妇，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凌海使用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62×××16先后接收冼柏强资金37笔合计850300元人民币，凌海收到上述资金后，按照当日地下钱庄汇率非法为冼柏强兑换缅币用于投资。2017年4月13日，因冼柏强在缅甸投资失败，又将剩余缅币将由凌海兑换成20680元人民币，凌海使用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17转账至冼柏强个人账户。4.杨某2于2016年在缅甸做花卉生意期间认识凌海、黄某锦夫妇。被告人凌海、黄某锦夫妇提供汇率给杨某2后，非法为杨某2将缅币兑换成人民币后结算至国内，凌海使用其本人农业银行账户62×××16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转账310150元人民币、2016年8月26日转账143800人民币至杨某2个人账户。5.李某经人介绍认识黄某锦，2014年、2015年间，李某两次到缅甸旅游，均由黄某锦在缅甸提供缅币供其使用，回国后，黄某锦提供汇率及凌海银行账户，让李某按其提供的汇率将对应的人民币转账至凌海个人银行账户。李某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转账15000元人民币、2015年10月5日转账18000人民币至凌海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16。6.周某于2015年12月借款700000元人民币给其在缅甸经商的朋友杨某3，杨某3指定周某于2015年12月22日将700000元人民币转账至被告人凌海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16，之后被告人凌海按汇率将700000元人民币非法兑换成缅币后将由杨某3使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凌海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凌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周小龙辩护认为，被告人凌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起诉书指控的六起犯罪事实，凌海没有获利，其非法经营数额应是10240633元，建议对被告人凌海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凌海利用其在缅甸做交易生意的便利，非法买卖外汇，其中，为泸西县冒烟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及芶朝海个人非法兑换人民币8915703元、为王林东非法兑换人民币6340000元、为冼柏强非法兑换860680元、为杨某2非法兑换453950元、为李某非法兑换33000元、为杨某3非法兑换7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泸西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于2017年12月3日立案侦查。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3日，民警在昆明市五华区门口将凌海抓获。证人芶朝海证言，证实他认识黄某锦有10多年了，2016年4月，他在任泸西县冒烟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时和杨某1、牛某一起去缅甸考察，是黄某锦接待的他们。经过考察，他们有了投资土地的想法，就委托黄某锦去具体操办。当时，黄某锦说买地的钱通过国家正规途径是到不了缅甸的，只能通过地下钱庄才能过去，叫他们直接把钱打在凌海的个人账户上。并和黄某锦、凌海商量，等土地有了收益给凌海3%的好处，让黄某锦当土地经营的副总。回来后，他让发电公司的财务打了1500多万元在凌海的账户上，他个人也打了1500多万元在凌海的账户上。凌海的账户是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号3016。证人牛某证言，证实他是2015年5月任泸西县冒烟洞发电公司的副总，公司在缅甸买地是董事会决定的，他去过缅甸考察，具体买了多少亩、付了多少钱，他不清楚。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她任冒烟洞发电公司的会计主管。2015年底，公司在缅甸买地，因账上没有有董事长芶朝海个人借钱给公司。2016年9月，芶朝海让公司还钱，通过正常的走账，她才发现钱要打在凌海个人的账户上。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他任冒烟洞发电公司的出纳。2015年底，公司决定在缅甸买地，向芶朝海个人借钱，从芶朝海个人的账户中打了162万元给一个叫凌海的个人账户。证人杨某1、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二人是冒烟洞发电公司的副总。公司在缅甸购买土地是董事会决定的，大概是2000多元人民币一亩，但具体买了多少亩、钱如何支付的不清楚。证人maymayaye（中文名张某2）证言，证实她是缅甸人，在中缅边境从事贸易生意，还从事货币的兑换。她用自己的员工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有4个账户，尾号分别是9374、5979、0279、6417，这些账户是用于做货币兑换生意或正常的贸易生意时使用的，通常50万元人民币兑换1亿缅币。2016年5月27日，银行卡尾号3016，户名凌海的人转了140万元人民币在尾号为5979账户内，这笔钱是用于兑换缅币的，但凌海这个人她不认识，可能是其他人介绍来兑换缅币的。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他和杨前道合作在瑞丽做钱水生意，就是人民币与缅币的地下兑换交易。他负责在中国收人民币，杨前道在缅甸负责兑换缅币，50万元人民币兑换1亿缅币。他的尾号8067的农行卡就是用来做钱水生意的。凌海账户转的43笔共计21507736元人民币都是凌海、黄某锦夫妇需要兑换缅币打在他的账户上。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7974的银行卡是她持有的，但是她的父亲在使用。因为她的父亲在缅甸仰光开了一家印刷厂，有资金从国内和缅甸来往，在产生资金来往的人员中她认识的只有凌海这个人。与凌海产生的资金往来可能是兑换缅币与人民币产生的。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她到缅甸做花卉生意认识凌海、黄某锦夫妇，因在缅甸收取的是缅币，所以就请夫妇二人帮忙兑换成人民币。黄某锦在缅甸收取货款后，再由凌海在中国以人民币转给她。2016年8月18日、26日，凌海两次转了453950元人民币到她的农行卡尾号5977上。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她们全家两次到缅甸去玩，因在当地需要使用缅币，所以在缅甸的开支全部是黄某锦支付。回到中国，她和黄某锦算账后，她分两次从银行卡尾号为4167转了1.5万元人民币、1.8万元人民币到凌海尾号为3016的银行卡上。证人冼柏强证言，证实他10多年前在缅甸认识的凌海、黄某锦夫妇。2015年初，他在缅甸投资搞装修需要缅币，和凌海商量后，他先后36笔转了840300元人民币给凌海，由凌海兑换成缅币给他。2017年，他回中国后，剩余的缅币交给凌海兑换成人民币20680元。证人周某证言，证实他的朋友杨某3在缅甸仰光开办一个铝合金厂，因资金不够，向他借了70万元。2015年12月22日，他按杨某3的要求把钱打在了尾号3016的银行卡上。过后，杨某3打电话给他说钱让对方兑换成缅币，对方收了6千多元的手续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冼柏强辨认出凌海、黄某锦夫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泸西县公安局对凌海住所昆明市五华区海源中路国际花园18栋1单元601室依法搜查，查获笔记本10本、文件夹、档案袋各1个，银行卡20张、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各1台，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泸西县公安局对查获的台式电脑、笔录本电脑主机内的文件进行提取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业务回单、记账凭证、账户资金往来统计表，证实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凌海尾号3016农业银行卡接收泸西县冒烟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14250861元、芶朝海私人16172578元，共人民币30423469元，其中21507736元分43笔转入何某尾号8067农业银行卡内。2016年5月22日至12月22日，凌海尾号3016农业银行卡7次转账6340000元至王某2尾号7974农业银行卡内。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2月18日，冼柏强36次共转账840300元至凌海尾号3016农业银行卡内，2017年4月13日，凌海尾号3016农业银行卡转账20280元至冼柏强尾号8099建设银行卡内。2016年8月18日、26日，凌海尾号3016农业银行卡两次转账人民币453950元至杨某2尾号5977农银行行卡内。2015年12月22日，周某农业银行卡尾号5904转账人民币700000元至凌海尾号3016农业银行卡内。情况说明，证实国家外汇管理局云南省分局函告，凌海、黄某锦不具备经营外汇业务资格。被告人凌海供述，证实他与妻子黄某锦在缅甸开了一家威龙进出口公司。2015年，泸西冒烟洞发电公司的芶朝海找到他，让他在缅甸××附近租地。冒烟洞发电公司和芶朝海本人先后打了3000多万元给他用于租地，他将其中的2000多万元通过吴角林运作到缅甸，他记得钱是打给了吴某、张某3等人，另外的800多万元通过他在缅甸的公司对冲。找他兑换缅币的人都是将钱打到他尾号3016的农业银行卡上，其中，冼柏强打过36笔85万元，另有2万元多元是冼柏强用缅币兑换成人民币；周某打过70万元；杨某2两次打过453950元；李某打过两次3.3万元。另外王林东在缅甸开印刷厂，赚得的缅币交给他，他再兑换成人民币打在王某2的卡上，一共有7笔，共634万元。以上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海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买卖外汇，数额达人民币1730333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凌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小龙关于被告人凌海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犯罪数额为10240633元及对被告人凌海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已扣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6日及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的14日）二、笔记本10本、文件夹、档案袋各1个，银行卡20张、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各1台，依法发还凌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庄 智人民陪审员 雷 华人民陪审员 戴勇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