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04民初1285号原告：程学辉，男，汉族，1972年6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峙，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海平，男，汉族，1957年10月8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址：上海市长宁区，现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立新，男，汉族，1966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丽，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石剑勤，男，汉族，1966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原告程学辉因王海平与石剑勤、张立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7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学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峙、被告王海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被告张立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剑勤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学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7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11号判决书）；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告诉王海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已被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及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2014年9月11日王海平因拖欠石剑勤工程款500000元向石剑勤出具欠条。后石剑勤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王海平。此后原告多次要求王海平清偿未果，无奈下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0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66号判决书）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36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67号判决书），均对上述全部事实认定并判令王海平偿还原告500000元款项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王海平拒不履行法定义务，现原告已申请人民法院对上述生效判决强制执行。2、王海平与张立新恶意串通所作虚假诉讼的目的为对抗已生效判决的正常执行，损害原告合法利益。在上述生效判决执行中，王海平突然向执行法院出示贵院近期所作与前述生效判决认定完全相对立的311号判决书，这是王海平及张立新在恶意串通、故意隐瞒相关事实的情况下通过欺骗贵院而所作的虚假诉讼，其实质就是为了恶意对抗生效判决的执行，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3、王海平与张立新合谋导演的311号判决书是一起彻头彻尾的虚假诉讼，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王海平与张立新对同一案件事实既当原告又当被告，二人作为利益共同体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利益。原告诉王海平案件审理中，张立新作为王海平的证人出庭作证并声称王海平实际是欠其工程款，石剑勤仅是其委托要账的人员，欠条上的款项与石剑勤无关。虽然张立新的上述说法两级法院审理后均不予认可，但是上述情况清楚表明王海平与张立新二人是共同利益体，是同一伙人。但在311号判决书中，王海平与张立新却又成为对立双方，更为令人诧异的是本应对立的双方在庭审过程中明显是相互配合，相互串通的。故其二人实质上就是同一利益体，其目的就是为了欺骗法院作错误判决以损害原告权益。第二，王海平与张立新恶意隐瞒相关事实已被生效判决做出认定的事实，是一起典型的司法欺诈行为。原告早在2016年就将王海平起诉至法院，张立新作为王海平的证人参与了全部诉讼过程，其二人对于前述两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明知的。但通观311号判决书中，没有任何关于案涉事实已被生效判决认定的记载。很显然王海平与张立新恶意隐瞒了相关案件事实已被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认定的情况，其二人的行为是一起彻头彻尾的司法欺诈。第三，王海平与张立新对案涉事实的说法前后不一且存在多处相互矛盾之处，显然二人所称事实不客观。在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王海平称案涉500000元在打欠条当天就还给了张立新。但其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又称有新证据，该证据为2014年10月23日和2014年11月30日向张立新共计转款400000元用以支付后续款项。而在311号判决书中，王海平又称是当天还款。对于同一个事实前后向不同法院表述如此不一，显然其所称的事实不真实。从原告的证人证言可知，王海平在2016年7月2日时还亲口承认尚欠五十多万工程款未支付，这显然与其所称的2014年9月11日出具案涉借条当天即偿还款项的说法是矛盾的。从已查明事实可知，王海平早在2015年6月就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截至原告2016年向法院起诉前，王海平都没有对该债权转让及欠条向原告提出过任何异议。如真如其所称是被迫打欠条并当天已还款，其得知债权转让后的无异议的行为明显不符常理。第四，王海平与张立新在311号判决书中提交的证据均存在重大瑕疵且有恶意串通作伪证的可能性。311号判决书中，案件最关键的当事人石剑勤从始至终未曾参与诉讼。而最关键的借条原件，也未出现在审理中。在缺失上述关键人与证据的情况，审理法庭仅依据几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证人证言及利益共同体(王海平、张立新)的单方叙述，就贸然认定石剑勤只是张立新委托的要账人，王海平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且案涉500000元款项已清偿，进而直接认定案涉欠条无效显然是极为不妥当的。第五,311号判决书的最关键被告石剑勤从始至终未到庭，且未有任何证据能够显示石剑勤收到开庭通知，故311号判决书送达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根据原告所了解情况，关键当事人石剑勤早已下落不明。王海平在原告诉其案件中审理过程中也亲口承认石剑勤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极为诡异的是，在311号判决书中石剑勤非常及时且神奇的收到了“合法传唤”，并极为神奇的“未到庭”，此后判决书又极为神奇的送达并生效。故原告认为，在石剑勤长期无法找到的情况下,311号判决书一系列“及时且神奇”的送达存在着重大的瑕疵。故请求贵院查清相关送达程序情况，维护法律公平与正义。综上，原告认为，贵院所作的311号判决书是王海平与张立新恶意串通、通过隐瞒事实真相与相关生效判决而手导演的司法欺诈，其目的在于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公然对抗已生效的司法判决。故请求贵院查清该案全部事实情况，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更保障司法公正与法律尊严。被告王海平辩称，1、程学辉与王海平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后作出866号民事判决书、367号民事判决书，后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9）豫07民再8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0号判决书），该判决确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本案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王海平系发包方上海绿地公司在新乡市上海新城南区三期、四期工程项目负责人，张立新是新乡市建委窗口的负责人。应张立新要求，2011年4月13日王海平将涉案工程包给张立新夫妇施工，并按照张立新的意思，以张立新爱人葛惠凤的名义签订了承包协议。2013年7月工程竣工后，因张立新没有将施工备案证交给绿地公司，为此，绿地公司没有及时将该工程款支付等原因，张立新就让石剑勤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张立新带着石剑勤等五六个人到王海平家，吃喝住长达三个月之久。2014年9月11日，王海平在遭到石剑勤等人逼迫无奈的情况下，将应经他向张立新转付2500000工程款的最后500000元，向张立新一伙人中的石剑勤打了一份“50万元”的欠条，因为当时石剑勤是这伙人的头也逼迫的最凶，石剑勤当时还拿走了王海平的新乡市卫滨区劳动南街560号迪亚上郡21号楼3单元3302室房产证作为抵押。王海平不敢不给，但就在写完欠条的当天下午，发包方绿地公司将500000元工程款打给了王海平，王海平就在当天下午立即带着张立新、石剑勤到建设银行将500000元工程款转账给了张立新（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张立新、石剑勤二人均在收到条上签了字。张立新收到王海平的500000元工程款后本应该将王海平写的欠条和房产证还给王海平，但石剑勤以没有带欠条和房产证为由，说改日再还。后来，王海平多次找到张立新，要求他归还欠条和房产证，张立新却以联系不上石剑勤为由没还，但后来给王海平写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是“王海平已把50万元都归还给张立新，现王海平与张立新约定，王海平写的50万元欠条声明作废”。王海平对石剑勤根本不了解，更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所以，王海平要想找到石剑勤更是大海捞针。2014年6月份，王海平收到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后，才知道石剑勤将500000元欠条作为债权转让给了程学辉，为此王海平才被牵涉进去，导致本案的诉讼。2、王海平与石剑勤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王海平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张立新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而石剑勤只是受张立新委托向王海平要账人。在张立新带石剑勤到王海平家要账之前，王海平与石剑勤根本就不认识，没有证据证明石剑勤参与承包了涉案工程，所以，王海平与石剑勤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张立新与石剑勤二人的通话录音和相关人员能证明该事实，张立新本人也予以认可。3、石剑勤、程学辉之间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无效行为。王海平与张立新爱人葛惠凤签订了新乡市上海新城南区三期、四期工程项目的施工协议，与石剑勤无任何关系，且王海平已将涉案的5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张立新。石剑勤将虚假无效的债权非法转让给程学辉，石剑勤与程学辉的债权转让依法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原告称被告王海平收到一张债权转移的快递并由王海平本人签字，被告从未收到这种快递，原告应出示证据原件，并要求做笔迹鉴定。被告张立新辩称，1、程学辉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主体必须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2、程学辉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时间内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程学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超过法定时间。3、程学辉与石剑勤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程学辉与石剑勤存在多次巨额的借款，这些借款涉嫌虚假。2014年6月2日，石剑勤向程学辉出具750000元借条，2014年6月7日，石剑勤向程学辉出具850000元借条。这两笔借款均无支付的情况下，程学辉向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并保全石剑勤的房屋一案，没有将两笔借款一起起诉，仅起诉850000元这一笔，该诉讼时石剑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郑新军代理。案件判决后，在执行阶段和解，石剑勤承诺将房屋转让给程学辉，然后就不了了之。2014年6月2日，石剑勤向程学辉出具750000元借条，石剑勤将该笔债务由王海平“欠条”抵债，由程学辉再诉王海平。这两次诉讼中，石剑勤均承认借款事实，故审理时法院没有查明借款的轨迹。程学辉与石剑勤之间不合常理的借款和诉讼存在虚假诉讼之嫌。4、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正确。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张立新向有关司法机关提供的证明材料均是真实的，其内容并无矛盾，证据材料之间均可以互相印证。张立新与王海平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程学辉故意。综上，张立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程学辉诉讼请求。被告石剑勤未作答辩。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撤销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系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866号案件一审、二审、再审、执行卷宗材料、相关裁判文书，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311号案件卷宗材料，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致的内容，确认本案事实如下：程学辉与王海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86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以下事实：石剑勤和张立新夫妇从被告王海平处共同承包新乡市隆基新上海置业有限公司南三、四期工程项目,三方未进行最终结算。2014年9月11日,被告王海平向石剑勤出具欠条一份,认可欠石剑勤南四期工程款500000元左右,并将王海平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定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2014年9月11日,王海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张立新汇款500000元。同日,石剑勤、张立新向被告王海平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南三、四期工程款500000元。2015年1月7日,石剑勤与原告程学辉签订债权转让书一份,约定将王海平拖欠石剑勤南四期工程款500000元及利息80000元全部转让给原告程学辉,后石剑勤通过顺丰速运向王海平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王海平于2015年6月13日签收。2016年7月2日,案外人郑新军与被告王海平通话,王海平告知郑新军案涉工程剩余五十几万元未支付。后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认为，确定本案结果的关键有三,一是被告王海平是否已经偿还案涉工程款,二是案外人石剑勤是否为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三是原告程学辉与案外人石剑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首先,原告程学辉提交的欠条为南四期工程款500000元,被告王海平提交的收到条为偿还南三、四期工程款500000元,另根据郑新军与王海平通话显示,王海平在2016年7月2日仍认可案涉款项未偿还。根据上述证据显示,被告王海平偿还的仅为南三、四期工程款中的部分款项。其次,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欠条和收到条显示,石剑勤为王海平的债权人,被告辩称张立新系该债权的实际债权人,石剑勤仅为受委托人,并提交张立新证人证言和施工协议,由于张立新与案涉债权具有利害关系,且施工协议并不能推翻欠条和收到条上石剑勤的签名,被告无有效证据否定上述事实。根据目前现有证据,石剑勤属于案涉债权的债权人。最后,石剑勤作为案涉债权的债权人,其基于对原告程学辉的债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石剑勤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告王海平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由王海平签收,已尽到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债务转让应属有效,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根据上述事实,原告程学辉基于债权转让成为新的债权人,被告王海平应当将未偿还石剑勤的500000元向原告程学辉支付。因此,对于原告程学辉要求被告王海平归还欠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王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程学辉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王海平不服86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6月26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3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程学辉持王海平给石剑勤所打的50万元欠条及程学辉与石剑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石剑勤通过快递公司向王海平送达的债权通知书向原审法院主张王海平欠石剑勤50万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欠债务依法应予以偿还。王海平提交的收到条为其偿还南三、四期工程款50万元,另根据郑新军与王海平通话记录显示,王海平在2016年7月2日所认可案涉款项未予偿还,原审法院以此认定王海平偿还的仅为南三、四期部分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海平提供的张立新证言和施工协议,由于张立新与案涉债权具有利害关系,且王海平给石剑勤出具欠条时,张立新也在场,如石剑勤不是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人,而是张立新委托要账的人,那么王海平给石剑勤打欠条时,张立新应提出反对,但张立新非但无异议,反而让石剑勤将欠条及所质押的房产证拿走,与常理不符,更不符合委托要账的交易习惯。故王海平上诉称石剑勤不是债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程学辉作为债权受让人,其与石剑勤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依法应予以确认。石剑勤通过顺丰速运向王海平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由王海平签收,已尽到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据此认定王海平应将未偿还石剑勤的50万元向程学辉支付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平不服367号民事判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13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民申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海平的再审申请。王海平不服367号民事判决，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8年12月28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66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3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抗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6月11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80号民事判决书，再审判决：维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367号民事判决。王海平诉被告石剑勤、张立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31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王海平系新乡市上海新城南区三期、四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于2011年4月13日将该工程承包给张立新夫妇。2013年7月工程竣工后，因原告拖欠工程款，张立新委托石剑勤向原告索要工程欠款，石剑勤派人长期住到原告王海平家里要账并对其进行威胁。2014年9月11日，王海平向石剑勤出具一份欠条，欠条上注明：“今欠石剑勤南四期工程款50万元左右。现将绿地迪亚上郡21号楼3单元302室的房产证作抵押。新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定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欠款人：王海平”。之后原告将所欠工程款支付给了张立新，石剑勤、张立新二人共同给原告王海平出具了收到条：“今收到南三、四期工程款大写：五十万元整（500000元），收款人：石剑勤、张立新”。但原告向二被告索要欠条时，石剑勤却迟迟未将欠条交还给原告。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30日王海平、葛惠凤、张立新三人共同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葛惠凤、张立新夫妇在承包王海平的上海新城南三、四期等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欠张立新夫妇工程款250余万元，2014年5月张立新委托石剑勤向原告要账，原告归还200万元后，给石剑勤写下50万元的欠条，并拿房产证作抵押，之后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把50万元转到张立新账户上，但石剑勤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并声明：“现王海平与葛惠凤、张立新约定，王海平给石剑勤写的50万元欠条声明作废”。由于长期找不到被告石剑勤，原告遂起诉到法院，要求判决确认原告于2014年9月11日向被告石剑勤出具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该欠条无效。判决：原告王海平于2014年9月11日所写欠条“今欠石剑勤南四期工程款50万元左右，现将绿地迪亚上郡21号楼3单元302室的房产证作抵押，新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定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欠款人，王海平”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需满足以下条件,一是提起诉讼的主体须是对请求撤销案件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该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是在程序上第三人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请求撤销案件诉讼,以及其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法院提起诉讼;三是请求撤销的法律文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且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故确定本案结果的关键有三个:一是原告是否具有本案撤销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是原告行使撤销诉讼权利是否超出法定期间;三是原告的合法权益是否因311号民事判决书而受到损害。关于第一个问题，程学辉基于债权转让而成为新的债权人、案涉欠条持有人，未参与王海平确认欠条无效的311号案件诉讼,31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案件处理结果同程学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确认程学辉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应认定程学辉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原告主体。关于第二个问题，本院311号案件中,未将程学辉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从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程学辉知道该诉讼,故程学辉对31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也不知晓,故其对于自身未成为311号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主观上没有过错，属于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在2018年6月知晓判决内容后,于2018年6月18日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书,之后于2018年11月5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6个月的期间,故程学辉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关于第三个问题，第一，王海平向石剑勤出具欠条时，张立新在现场，其并未提出异议且让石剑勤将欠条及房产证拿走，与常理不符，且不符合委托要账的交易习惯，故对王海平称不是欠石剑勤的钱，而是欠张立新的钱且已偿还，张立新委托石剑勤要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2014年9月11日王海平向石剑勤出具的案涉欠条的效力已被一审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866号民事判决、二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367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王海平又以石剑勤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上述欠条无效。本院作出31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欠条无效，该判决结果与已经生效的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866号民事判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367号民事判决相矛盾。经过再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民申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海平的再审申请。后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海平自认其在311号案中并未向本院陈述涉案欠条的效力已经被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866号民事判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36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其在311号案中未向审理法院如实陈述该欠条所涉案件的情况。再审判决维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367号民事判决。311号案件中王海平、张立新隐瞒相关事实,且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案涉欠条原件，导致311号案件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有可能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故应该认定311号案件存在错误。综上所述，本院311号民事判决书损害了程学辉的民事利益。故本院311号民事判决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豫07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海平、张立新、石剑勤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八份，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树全人民陪审员  石平文人民陪审员  王玉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董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