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23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女，1990年3月27日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州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95年11月8日生，汉族，河南省新郑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97年7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女，1993年7月17日生，汉族，湖北省宜城市人，中专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2019年6月4日楚雄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6月11日被楚雄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州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某，男，1994年2月23日生，汉族，四川省峨眉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男，1995年1月17日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0年6月25日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某、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黄某某、张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云230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某某、高某某、刘某某、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某某、高某某、刘某某、黄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某某于2018年年初来到楚雄加入传销组织，后担任楚雄市鹿城镇福塔社区草坝安置小区92幢3楼301室传销窝点的负责人。被告人张某、黄某某、潘某某、刘某某、高某某、薛某先后于2018年初、2018年2月份、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份来到楚雄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7月份被害人代某某因找工作被骗到楚雄加入传销组织，于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某、潘某某转移到被告人胡某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内。2018年6月1日被害人吴某某被骗到楚雄加入传销组织，后被转移到被告人胡某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内。2018年9月3日被害人田某某被骗到楚雄加入传销组织，被被告人黄某某与另一名男子送到被告人胡某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内。在被害人代某某、吴某某、田某某被骗入传销组织期间，由被告人胡某某安排被告人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在楚雄市鹿城镇福塔社区草坝安置小区采用控制房门钥匙、集中保管手机、专人看守等手段，非法剥夺代某某、吴某某、田某某人身自由，被告人黄某某多次到该窝点讲课。期间，被告人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有用毛巾捆绑吊挂的方式体罚被害人田某某的行为。2018年9月19日10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胡某某负责的传销窝点查获，抓获被告人胡某某、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黄某某，并将被害人代某某、吴某某、田某某解救。2018年9月21日0时27分，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某某、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黄某某、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被害人代某某、吴某某、田某某陈述、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吴某某1、李某某、沈某某、张某、李某某1、李某1证言、被告人胡某某、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黄某某、张某供述、前科证明、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黄某某、张某先后来到楚雄加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张某参与将被害人代某某转移到胡某某负责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黄某某参与将被害人田某某送到胡某某负责的传销窝点，胡某某作为所在传销窝点的负责人，为迫使被害人代某某、吴某某、田某某加入传销体系，安排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采取锁门、收手机、外出有人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黄某某多次到该窝点讲课，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胡某某提出其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辱骂、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提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某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胡某某本身属于受害者加入传销组织，其属于传销的牺牲品；实际上并无指挥其他被告人的权利；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作为涉案传销窝点的负责人，保管传销窝点的钥匙，安排窝点内其他涉案人员的生活起居及出入，并积极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行为，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胡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某提出自己没有殴打、体罚被害人田某某的辩解，经查，本案被害人田某某陈述及被告人薛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告人刘某某、高某某、潘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薛某对非法拘禁的被害人田某某实施过用毛巾捆绑吊挂的方式体罚的行为，故此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提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某提出其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提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提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某某提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本身作为受害者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在特殊情形下只能听从领导安排，存在被胁迫的情形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提出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伤害被害人，其行为危害后果相比其余体罚被害人的被告人较小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提出其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因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提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因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行为，客观上未造成严重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七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某系传销窝点负责人，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黄某某、张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刘某某、潘某某、高某某在非法拘禁中，具有用毛巾捆绑吊挂的方式体罚被害人田某某的行为，应从重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胡某某、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黄某某、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薛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胡某某主要上诉理由：其有积极检举上级犯罪行为，应属于立功；原判认定事实和其系主犯错误。 上诉人高某某主要上诉理由：开庭审理时，公诉人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上诉人刘某某主要上诉理由：其未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黄某某主要上诉理由：本人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某、高某某、刘某某、黄某某及被告人薛某、潘某某、张某到楚雄加入传销组织后，上诉人胡某某作为楚雄市鹿城镇福塔社区草坝安置小区传销窝点的负责人，为迫使被害人代某某、吴某某、田某某加入传销体系，安排薛某、高某某、刘某某、潘某某采取锁门、扣留手机、外出有人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上诉人黄某某多次到该窝点讲课，七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胡某某系传销窝点负责人，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高某某、刘某某、黄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薛某、潘某某、张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上诉人胡某某以原判认定事实和其系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胡某某有积极检举上级的犯罪行为，应属于立功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高某某有自首情节，其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某提出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情况属实，该上诉理由成立，但原判已经根据该情节予以了从轻判处，其提出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提出未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无事实依据，该理由也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黄某某的量刑适当，其提出本人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 波 审 判 员  张 循 审 判 员  黄晓春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洋 书 记 员  杨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