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佳彦，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晖，系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迈斯健身有限公司三元路分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三元路818号。负责人：浦云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迈斯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文昌路与楫川路交叉口南侧新文化广场东楼裙房五楼。法定代表人：李建新。上诉人汪佳彦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迈斯健身有限公司三元路分公司(以下简称迈斯三元路分公司)、嘉兴市迈斯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佳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汪佳彦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迈斯三元路分公司是一家预收钱款以盈利为目的私营公司。来健身的人群都是已交费的特定人群，有别与车站，银行，商场，宾馆等公共场所的自由人，对特定的消费顾客人身安全理因是公司的首位。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照片显示迈斯三元路分公司在洗浴间未有相关的防滑设施也没有警示标志，故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也认定迈斯三元路分公司侵权成立，但判决责任三七开让人不服。其一，法院处理案件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但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其二，被上诉人要减轻自己侵权的责任就必须到庭参加庭审并主张举证，但被上诉人无理由拒收传票，两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材料。故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有误。二、—审法院以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书面意见和本次事故并未构成上诉人伤残没有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为由否决了上诉人要求赔偿合理的营养费和安抚费。伤和残是两个概念，上诉人因伤去医院缝合伤口，有医生诊断予以证明，给予一定的营养费和安抚费符合常情。三、上诉人因本次事故，认为在迈斯三元路分公司消费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并对再去消费产生心理阴影，故今后不会也不可能再去消费了。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解除与迈斯三元路分公司的健身合同，退还办卡费用，也是为了避免诉累。四、一审判决诉讼费承担比例有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或承担70%的诉讼费。迈斯三元路分公司、迈斯公司未作答辩。汪佳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迈斯三元路分公司、迈斯公司赔礼道歉；2、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以及因此误工产生的费用与合理营养补贴和安抚费陆仟元整；3、判令解除终止原健身合同，退还汪佳彦剩余的款子；4、诉讼费由迈斯三元路分公司、迈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汪佳彦在迈斯三元路分公司健身洗浴,汪佳彦在迈斯三元路分公司洗浴间内滑倒后摔伤。汪佳彦伤后前往嘉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开放性足部损伤,医嘱建议休息贰周，共支出医疗费1059.76元及停车费6元。事故发生后，双方就本次事故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遂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是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应尽力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法定义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汪佳彦提供的照片显示，迈斯三元路分公司提供的洗浴间未配备相关的防滑设施，也未设立显著警示标志，对消费者进行必要的安全洗浴提示，迈斯三元路分公司、迈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抗辩汪佳彦诉请的证据材料，视为其对本案事实放弃抗辩权，故一审法院认为迈斯三元路分公司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汪佳彦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汪佳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迈斯三元路分公司处健身后洗浴,应当对身体状况及所处环境有清醒认识,对自身行为安全负有注意义务。汪佳彦洗浴时发生意外,其主观缺乏谨慎注意,行为疏于对自己的保护,故应对摔倒受伤这一损害后果承担次要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30%的责任,迈斯三元路分公司承担70%的责任。关于汪佳彦主张的护理费和营养费，由于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书面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汪佳彦主张的安抚费，因汪佳彦本次摔倒并未构成伤残，汪佳彦也未因本次事故遭受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迈斯三元路分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失造成的损害可以责令其依法赔偿损失，而不再合并适用赔礼道歉，一审法院对汪佳彦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汪佳彦要求解除与迈斯三元路分公司之间的健身合同，退还汪佳彦余款的诉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汪佳彦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059.76元；2、误工费1633元，汪佳彦受伤后根据医嘱建议休息14天,误工费按每月3500元每天133元计算，其数额为14×133=1633元；3、交通费6元。以上费用合计为2698元。汪佳彦自身承担809.76元，迈斯三元路分公司应赔偿1889元。迈斯三元路分公司作为迈斯公司的分支，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迈斯公司对于其分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迈斯三元路分公司、迈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赔偿汪佳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89元；二、驳回汪佳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汪佳彦负担17元，由迈斯三元路分公司、迈斯公司共同负担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汪佳彦在迈斯三元路分公司健身，双方形成消费合同。汪佳彦在消费过程中受伤，其既可以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要求作为商家的后者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求后者承担侵权责任。现汪佳彦请求对方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应认为其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违约责任中无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故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正确。而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责任的基本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即《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该法第二十六条还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汪佳彦受伤系因其在洗浴过程中摔倒受伤，迈斯三元路分公司未在洗浴间配备相关防滑设施，未设立显著警示标志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汪佳彦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谨慎注意，疏于对自身安全的保护，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迈斯三元路分公司的责任。一审酌定由迈斯三元路分公司及其总公司迈斯公司承担70%的责任，汪佳彦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汪佳彦请求迈斯三元路公司及迈斯公司承担至少90%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有关汪佳彦提出的赔礼道歉的请求，赔礼道歉仅适用于给被侵权人造成精神损害的侵权行为，如侵害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人格权利；侵害死者的肖像、隐私、名誉等人格利益及其他包含明显精神利益的权利如著作权等。本案汪佳彦受到侵害的只是其健康权，不适用赔礼道歉。其请求对方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有关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需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汪佳彦主张营养费，但未提交医疗机构的意见，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有关安抚费，根据司法实践，涉及健康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需以构成伤残为前提，汪佳彦未构成伤残，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至于汪佳彦提出的终止健身合同，退还预付余款一节，属于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其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汪佳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佳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