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刚，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亮，巴中市南江县正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毅，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蓉，女，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巴中市平昌正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同州街道办事处汉王庙社区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3ＭＡ62D5J803。 法定代表人：邓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公司法务部主任。 上诉人冯刚因与被上诉人邓毅、陈春蓉、巴中市平昌正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合担保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冯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亮、被上诉人邓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被上诉人陈春蓉、被上诉人正合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刚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冯刚不是本案债务的借款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公证书》中签名均不是冯刚所签；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成立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申请鉴定义务应当邓毅承担；3.请求追究邓毅给冯刚造成的精神、名誉损失。 被上诉人邓毅辩称：1.相关鉴定文书认定为所有签字不是冯刚，代冯刚签字的人已经构成犯罪，请移送至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虽然签字不是冯刚所为，但是冯刚提供了身份证件，冯刚对此笔贷款知情，并用于了家庭共同经营的饲料厂，应当与陈春蓉共同偿还。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正合担保公司辩称：1.虽然相关的鉴定结论意见是案涉文书中冯刚的签名不是冯刚所签，但应当认定此笔债务系陈春蓉与冯刚的共同债务，且发生在最高院出台的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的司法解释之前；2.在办理贷款及公证过程中出现了身份证原件以及结婚证原件，特别是陈春蓉持有冯刚的身份证原件能证明冯刚对其进行了概括性授权，冯刚是人民警察，作为警察保管自己的身份证与常人有所不同，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由妻子办理相关业务就是民事上的授权；3.贷款用途是用于饲料公司的周转，而饲料公司的股东之一即是上诉人妻子，应当视为家庭经营活动。4.在一审中上诉人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二审中再次申请鉴定，属于滥用司法权利，其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 被上诉人陈春蓉辩称：贷款的确是我与我弟弟一起去办理的，冯刚不知情，所有冯刚的签名均不是他本人所签；当时办理贷款时是担保公司与我弟弟联系，我只是去签字，其他细节我都不知情。故请求依法改判。 邓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刚、陈春蓉向其代位偿还58万元及利息（其中40万元自2014年1月3日，18万元自2014年1月20日开始计息）；2.诉讼费用由冯刚、陈春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正合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博于2014年1月3日向邓毅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邓毅通过其姨妹周小燕的账户向邓博转款38.8万元；邓博又于2014年1月20日向邓毅出具18万元借条一张，邓毅将其信用卡交与邓博，邓博在2014年1月25日至2月7日期间共刷卡8次，消费金额17.8176万元。故邓毅共向邓博提供借款56.6176万元。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但加盖了正合担保公司的印章。 2013年2月5日，陈春蓉通过胞弟陈林、朋友江某的联系，以陈春蓉、冯刚的名义与国开村镇银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280万元用于扩建陈记饲料厂规模。《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4年2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8%，逾期按借款利率上加30%（即14.04%）计收罚息。正合担保公司于同日与国开村镇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对该笔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两年。陈春蓉代表陈记饲料厂与正合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以陈记饲料厂享有的经营权、土地租赁权、全自动生产机组、生产厂房、职工用房等财产为正合担保公司清偿的全部债务及代偿资金占用费提供反担保抵押。同日，各方当事人在四川省巴中市江南公证处就《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因陈春蓉借款后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国开村镇银行于2014年7月10日从正合担保公司开设在该行的保证金账户和托管资金账户扣划285.245312万元到陈春蓉的贷款账户，并从此贷款账户扣收了该笔贷款本息。正合担保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后，派遣公司职员向陈春蓉、冯刚催收此款无果，但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主张权利。2017年12月7日，正合担保公司向邓毅出具《结算书》一份载明：邓毅借给正合担保公司的两笔借款58万元，由法定代表人邓博接收后用于公司周转；两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均按年息24%计息；正合担保公司代陈春蓉、冯刚偿还国开村镇银行贷款本息50.936663万元所取得的债权以及按月2.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同意由邓毅主张权利。邓毅遂于2018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代位权诉讼。一审庭审过程中，冯刚认为邓毅提供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承诺书中冯刚的签名均不是本人的笔迹，于2018年2月9日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按程序委托鉴定后，冯刚未在规定时间内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用，致该笔迹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陈春蓉、冯刚与国开村镇银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正合担保公司与国开村镇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陈记饲料厂与正合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正合担保公司向邓毅出具的《结算书》对签订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春蓉、冯刚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国开村镇银行偿还借款本息，正合担保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取得向其债务人陈春蓉、冯刚追偿的权利。该追偿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到期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本案邓毅对正合担保公司享有的债权已到期，正合担保公司对陈春蓉、冯刚的追偿权属于到期债权。正合担保公司怠于对陈春蓉、冯刚主张到期债权，且该债权为普通债权不具有专属性，故债权人邓毅有权向次债务人陈春蓉、冯刚行使代位权，直接向其主张债权；陈春蓉、冯刚应当在对正合担保公司的债务范围内向邓毅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邓毅与正合担保公司的债权金额问题。正合担保公司虽向邓毅出具了58万元的欠条，但邓毅实际只向正合担保公司支付了56.6176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认定邓毅与正合担保公司的债权金额仅为56.6176万元，而非邓毅诉请的58万元。 关于正合担保公司与陈春蓉、冯刚的债权金额问题。涉案280万元贷款是陈春蓉、冯刚与国开村镇银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陈春蓉、冯刚与国开村镇银行为《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国开村镇银行已将280万元贷款转入陈春蓉的个人账户，履行了其发放贷款的义务，陈春蓉、冯刚就应当按期向国开村镇银行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至于贷款转入陈春蓉账户后的资金流向和用途，属于陈春蓉贷款后行使支配权和处分权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贷款期限届满后，因陈春蓉、冯刚未能偿还贷款本息，国开村镇银行依据与正合担保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扣收了正合担保公司账户内的存款285.245312万元用于清偿该笔贷款本息，迫使正合担保公司向国开村镇银行履行了担保义务。正合担保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后，依法取得向陈春蓉、冯刚追偿285.245312万元代偿资金的权利。至于正合担保公司只向陈春蓉、冯刚追偿代偿资金中的50.936663万元部分，并在向邓毅出具的《结算书》中，将这50.936663万元代偿资金及应收资金占用费转归邓毅行使，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邓毅作为利害关系人未提出异议，也不损害第三人的权益，法院不予干涉。邓毅在诉讼请求中要求陈春蓉、冯刚履行58万元及利息的清偿义务，其请求数额超过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正合担保公司所欠债务数额，也超过正合担保公司要求陈春蓉所承担的债务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数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邓毅超过50.936663万元及利息给付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应当如何计算问题。邓毅是代债务人即正合担保公司行使的追偿权，故邓毅与正合担保公司之间对利息的约定（月息2.5%）的效力不能及于陈春蓉。因陈春蓉与正合担保公司没有就代偿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进行约定，正合担保公司在向邓毅出具的结算书中授权邓毅按月利率2.5%追偿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因陈春蓉与国开村镇银行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贷款逾期的利率为年利率14.04%，故可参照该利率来计算陈春蓉应向正合担保公司支付的代偿资金占用费。 关于冯刚是否应当承担贷款清偿义务问题。正合担保公司向国开村镇银行履行担保义务所偿还的280万元贷款，是以陈春蓉、冯刚的名义所贷，且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冯刚对签名的笔迹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后，未按鉴定机构的通知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程序终结，按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由冯刚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加之，（2013）川巴江南证字第099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已载明“兹证明抵押借款人陈春蓉、借款人冯刚与…于2013年2月5日分别签订了前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虽然，在一审庭审中陈春蓉及其胞弟陈林的陈述均证实贷款时冯刚根本未在场，但因二人均与冯刚有特殊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江某的证言也未涉及借款时冯刚是否到场签字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作为证据的证明力远低于公证文书的法律效力，故冯刚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巴中市江南公证处（2013）川巴江南证字第099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法律效力，应当对该笔贷款承担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春蓉、冯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毅支付代偿款50.93666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0.93666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04%为利率，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陈春蓉、冯刚向邓毅履行支付义务后，邓毅与正合担保公司、正合担保公司与陈春蓉、冯刚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二、驳回邓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冯刚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承诺书》、《公证申请表》、《冯刚身份证件复印件》、《四川省巴中市江南公证处公证事项受理通知回执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告知书》、《结婚证复印件》、《巴中市江南公证处借款合同公证谈话笔录》、《四川省巴中市江南公证处公证书送领回执》中“冯刚”签名字样是否为冯刚本人签署予以鉴定。2019年6月12日，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承诺书》、《公证申请表》、《冯刚身份证件复印件》、《四川省巴中市江南公证处公证事项受理通知回执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告知书》、《结婚证复印件》、《巴中市江南公证处借款合同公证谈话笔录》、《四川省巴中市江南公证处公证书送领回执》中“冯刚”署名字迹与冯刚签名样本字迹不属于同一人书写。冯刚缴纳司法鉴定费25200元。邓毅质证认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冯刚本人签名其亦应当承担偿还义务。正合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本案债务仍属于冯刚、陈春蓉夫妻共同债务，冯刚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冯刚、陈春蓉质证认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2013年2月5日，陈春蓉与国开村镇银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时，与冯刚系夫妻关系，后两人于2015年9月离婚。冯刚职业为公务员，就职于四川省南江县公安局。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冯刚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债务偿还义务。 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正合担保公司在依照其与国开村镇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对陈春蓉对国开村镇银行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后，将其担保责任追偿权依法转让给邓毅，其后邓毅通过诉讼向陈春蓉、冯刚主张担保责任追偿权，其本质是债权转让，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债权转让纠纷，一审案由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冯刚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邓毅虽提供了署有“冯刚”字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等证据，但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该“冯刚”署名并不是冯刚本人所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中涉及冯刚的内容不予采信，故没有证据证明冯刚与国开村镇银行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亦无法证明冯刚与正合担保公司之间存在担保责任追偿法律关系。其次，虽然陈春蓉与国开村镇银行建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以及与正合担保公司建立担保责任追偿法律关系时冯刚与陈春蓉系夫妻关系，但陈春蓉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其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邓毅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本案案涉陈春蓉债务不属于其和冯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冯刚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邓毅、正合担保公司辩称借款用于了陈春蓉、冯刚共同生产经营的问题。本院认为，冯刚系国家工作人员，职业为人民警察，邓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刚违反国家关于公务员不得违规经商办企业等相关法律法规，参与陈春蓉所开办的陈记饲料厂生产经营活动，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邓毅辩称陈春蓉办理借款时提供了冯刚的居民身份证，应认定为冯刚授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陈春蓉向国开村镇银行申请280万元借款时，其与冯刚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共同生活中一方持有、保管配偶包括居民身份证在内的相关个人身份证明材料并开展基于日常生活所需的相关民事活动属于日常生活中常见现象，但本案中陈春蓉持冯刚居民身份证向国开村镇银行办理280万元金融借款，金额巨大，明显不属于基于日常生活所需的民事活动，金融机构在该借款审查中明显未尽到审慎义务，其法律后果不应由冯刚承担，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鉴定费用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等证据中“冯刚”署名并不是冯刚本人所写，但冯刚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过大量工作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又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不仅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且降低了司法效率，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应予惩戒。同时陈春蓉未经冯刚同意，持冯刚居民身份证办理大额金融借款，而担保人正合担保公司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存在明显过错。故本院酌情认定本案鉴定费用25200元，由冯刚负担5200元，陈春蓉负担10000元，正合担保公司负担1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暨“被告陈春蓉、冯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毅支付代偿款50.93666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0.93666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04%为利率，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陈春蓉、冯刚向邓毅履行支付义务后，原告邓毅与第三人巴中市平昌正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第三人巴中市平昌正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春蓉、冯刚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变更为“被告陈春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毅支付50.93666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0.93666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04%为利率，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冯刚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鉴定费用25200元，由上诉人冯刚负担5200元，被上诉人陈春蓉负担10000.00元，被上诉人正合担保公司负担10000.00元。 一审本案受理费9600.00元，减半收取4800.00元，由原审被告陈春蓉负担4400.00元，原审原告邓毅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00元，由被上诉人陈春蓉负担4800.00元，被上诉人邓毅负担48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东 审 判 员 郭 毅 审 判 员 黎 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苟绍阳 书 记 员 邓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