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初5号 原告：黎启芝，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啟初，男，195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敬初，男，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庆初，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凯初，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坚初，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伟初，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荣财，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东初，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厂初，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荣光，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延枝，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辉枝，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江伟，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汉枝，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黎伟明，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柳南区。 以上16原告共同诉讼代表人黎启芝，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告：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以下简称大黎六队），住所地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飞鼠屯。 法定代表人：黎延枝，队长。 被告：宾明东，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志，桂平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黎启芝、黎荣光、黎江伟、黎坚初、黎荣财、黎敬初、黎伟初、黎汉枝、黎伟明、黎凯初、黎辉枝、黎厂初、黎延枝、黎啟初、黎东初、黎庆初等人诉被告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宾明东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启芝、黎啟初、黎敬初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8民终1015号、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确认《租用西叉塘田地筑建鱼塘协议书》、《租用西叉塘土地筑建鱼塘合同书》无效；二、判令被告宾明东恢复破坏原告田地的原状，交还给原告并支付土地占用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8日，贵院对被告大黎六队与被告宾明东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8民终第101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变更第二项为：宾明东应把承租物上的财产撤离，将租赁的鱼塘99亩、旱地79.5亩交还给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 原告认为，违法合同自始无效。两被告恶意串通，签订《协议书》、《合同书》，私建围墙霸占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贵院(2017)桂08民终第1015号民事判决把原告的合法财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判给两被告处分，有悖《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理由如下：一、西叉塘田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原告的。“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大黎六队作为发包方，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将所有田地（包括西叉塘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原告，其应缴纳公购粮等农业税，由原告缴纳。现在全国正在以已经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和已经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基础，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也证明西叉塘田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原告的。二、西叉塘田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大黎六队发包给原告的，收益权当然是原告的。贵院审理(2015)贵民二终字第34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纠纷一案庭审中，被告宾明东承认西叉塘田地的承包权是原告的（庭审笔录第8页），收益权当然是原告的。因此，现在西叉塘围墙范围内的鱼和植物是原告的。 三、《协议书》、《合同书》主体不适格，程序违法，内容违法。l、《协议书》、《合同书》主体不适格。大黎六队作为发包方，已将西叉塘田地的承包权经营权发包给原告承包，以其为主体与被告宾明东签订《协议书》、《合同书》，有悖《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2、《协议书》、《合同书》签订程序违法。程序合法是实体合法的前提，在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下，无须审理实体就可确认《协议书》和《合同书》无效。被告宾明东不支付租金、不放水抗旱、不优先使用大黎六队的劳动力、不建电灌站等违约行为，证明签订《协议书》、《合同书》前未对其资信审查、并且未经南木镇人民政府批准。有悖《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3、《协议书》、《合同书》内容违法。田地筑建鱼塘，将耕地开挖注水变成鱼塘改变土地使用性质。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和《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不仅因《协议书》、《合同书》内容违法而根本无效，还有可能涉嫌刑法第342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四、违法合同自始无效，而不管当事人是否主张合同的效力。《协议书》、《合同书》主体不适格，签订程序违法，内容违法。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从订立时起就不具法律约束力。 大黎六队在第一次开庭时答辩称，要求宾明东赔偿占有费，恢复田地原状，同意原告的起诉意见。第二次开庭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无书面答辩意见，其法定代表人黎延枝作为原告出庭，其表示不代表生产队。 宾明东辩称，一、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告提起撤销“1015号判决”和“483号判决”，原告既不是“1015号判决”和“483号判决”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该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大黎村第六队与宾明东签订的租地协议和租地合同以及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33号判决”和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347号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原告实质上是出租土地一方的当事人。在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的出租方虽然是以大黎村第六生产队的名义签订协议，但在协议的附页原告签字同意出租土地给宾明东使用，并经大黎村委会见证。2010年5月签订租地合同也是经黎氏理事会出面协调处理（有黎氏理事会成员在合同上作为证人签字），原告各户主开会决定选出代表以大黎村第六队作为出租方与宾明东签订合同的。以上事实有大黎村第六队在桂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时提供的“签名”、“盖手印签名”的证据和租地协议、租地合同及一审、二审生效的判决书予以证实。因此，原告不是案外的第三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 二、即使本案原告主体符合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原告作为第三人明确知道大黎村第六队于2015年向法院提起解除合同、支付租金的诉讼，原告应申请参加诉讼，大黎村第六队在2017年2月第三次提起诉讼提供的2017年3月14日“情况说明”均有原告各户主的签字才提出起诉的，这是第三人即本案原告自身的过错未参加诉讼，这也是第三人行使处分权的结果，据此，原告依法不能提起撤销之诉。 三、原告从2015年4月24日就知道大黎村第六队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2015年10月27日本案的原告黎启芝作为大黎村第六队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提出上诉，2017年3月14日经大黎村第六队全队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开会讨论决定向法院提起第二次诉讼，原告2017年9月15日才写起诉状向贵港市中级法院提出起诉，原告提出起诉的时间超过了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原告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 四、本案的租赁土地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审理作出了四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四份判决书一致确认了租地协议和租地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四份生效的判决书不存在内容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的内容存在。 五、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本案被告宾明东全部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法院的判决结果对原告方的利益不存在任何的损害，原告方也没有依据证明其利益受到了损害。 综上所述，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经大黎六队村民开会同意，2006年10月14日大黎六队与宾明东在大黎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了《租用西叉塘田地筑建鱼塘协议书》。2007年因宾明东擅自把承包的土地和水田用水泥砖围起导致双方发生争执，经大黎六队部分村民的申请，2010年5月19日在北大区黎氏理事会成员黎某、黎某兴、黎某新等人的见证下，并经大黎六队部分村民同意，大黎六队与宾明东签订《租用西叉塘田地筑建鱼塘合同书》，约定：宾明东租用大黎六队西叉塘内的土地共178.5亩（鱼塘99亩，旱地79.5亩），用于宾明东养种植业（为筑鱼塘建排灌站），周围界址详见附图。其中水田筑鱼塘总面积是99亩，租期从2007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止，免四年租金（免租金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即计算租金的起算时间是从2011年1月起算至2027年1月1日止每亩每年租金为200元；旱地（即非筑建鱼塘的空地）总面积是79.5亩，租期从2007年至2027年1月1日止，免三年租金（免租金从2007年至2010年3月底止），即计算租金的起算时间是从2010年的4月1日起算至2027年1月1日止每亩每年租金为275元；且约定每年的5月1日前，宾明东应将当年的租金用现金或银行汇款的方式全部交清给大黎六队的现任队长，由现任队长发放给生产队队员。如宾明东违约不按时交纳租金，超过三个月的，大黎六队除追收租金外，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到期后，大黎六队有权收回租赁土地。 签订协议后，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租金的缴纳问题双方产生了纠纷，大黎六队（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黎某祥队长）于2015年4月24日向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黎庆初作为原告方证人出庭。），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用协议书、付清尚欠的租金等，桂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浔民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被告宾明东支付租赁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的水田筑鱼塘的租金99000元及相应利息（按本金99000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0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给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二、被告宾明东支付租赁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的土地（旱地）的租金109312.5元及相应利息（按本金109312.5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0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给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三、驳回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大黎六队不服上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黎启芝作为大黎六队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贵民二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判决于2016年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宾明东未按上述生效判决履行支付租金给大黎六队，大黎六队向桂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桂平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宾明东于2016年5月10日给付了租金10万元，经调查未发现宾明东有可供执行财产，2016年8月18日裁定终结本次的执行程序。后，宾明东分别于2016年8月21日、9月2日支付上述涉案的租金108312.5元、62723元。至2016年9月2日止，宾明东共支付租金271035.5元。 因宾明东自2015年5月2日起未支付租金，大黎六队（法定代表人为黎延枝队长，本案原告之一）于2017年2月3日向桂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在大黎六队向法院提交的用以证实大黎六队的起诉是经过六队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的户籍材料中，本案除黎启芝外的15原告均向法院提交了其户籍复印件。 桂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桂088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解除原告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与被告宾明东于2006年10月14日签订的《租用西叉塘田地筑建鱼塘协议书》及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的《租用西叉塘田地筑建鱼塘合同书》；二、被告宾明东应将租赁原告西叉塘内的鱼塘99亩、旱地79.5亩的土地按现状交还给原告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三、被告宾明东应支付租赁原告西叉塘内的鱼塘的租金（鱼塘99亩，按每年每亩200元的标准，自2015年5月2日起计至被告交还土地之日止）给原告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四、被告宾明东应支付租赁原告西叉塘内的旱地的租金（旱地79.5亩，按每年每亩275元的标准，自2015年5月2日起计至被告交还土地之日止）给原告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五、驳回原告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大黎六队不服，上诉要求改判宾明东将租赁的土地交还大黎六队并恢复签订租赁合同时的土地利用原状。宾明东亦不服上诉要求撤销该判决第一、二项。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桂08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宾明东应把承租物上的财产撤离，将租赁的鱼塘99亩、旱地79.5亩交还给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该判决于2017年8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088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判决黎延枝、黎庆初、黎江初、黎厂初和黎荣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桂08刑终103号刑事判决，判决驳回黎延枝、黎庆初、黎江初、黎厂初和黎荣财的上诉，维持原判。在黎延枝被刑拘期间，黎启芝作为大黎六队的负责人。 原告黎启芝与原告黎延枝等15人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请求：一、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8民终1015号、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确认《租用西叉塘田地筑建鱼塘协议书》、《租用西叉塘土地筑建鱼塘合同书》无效；二、判令被告宾明东恢复破坏原告田地的原状，交还给原告并支付土地占用费。 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桂08民撤5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受理条件，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8年12月26日，区高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桂民终51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 另查明，大黎六队现有52户。根据2018年10月18日桂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涉案土地属基本农田。 以上事实有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浔民初字第1933号案卷和（2017）桂0881民初字第483号案卷、本院作出的（2015）贵民二终字第347号案卷和（2017）桂08民终1015号案卷及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调查笔录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出租给宾明东的土地，在出租给宾明东之前，大黎六队已经通过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发包给本队各农户，各农户已经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主体是承包方，即是大黎六队各承包户，而不是大黎六队，所以，大黎六队把涉案承包地出租给宾明东，属主体不适格，同时，出租给宾明东的土地属于基本农田，宾明东用于挖塘养鱼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对涉案土地依法应返还大黎六队各农户，但因涉案原告并非涉案出租土地的全部农户，故原告可以就返还涉案土地等权利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桂08民终第101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8民终第1015号和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48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与宾明东签订的《租用西叉塘田地筑建鱼塘协议书》和《租用西叉塘土地筑建鱼塘合同书》无效。 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黎启芝预交100元，黎啟初等人预交100元），由桂平市南木镇大黎村第六生产队负担100元，宾明东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申请缓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历南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