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负责人：李彩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汉族，住山西省交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山西省交口县人。朱某、王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汉族，住山西省介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安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介休市西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王某、被上诉人赵某2、介休安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8）晋1130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被上诉人朱某、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被上诉人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朱某、王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按384240元予以赔付;2.改判上诉人不予赔付被上诉人朱某、王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朱某、王某提交的证据显示,朱莉自2014年3月至2017年6月20日事发时一直在××县化验室居住,而照二被上诉人所述,朱莉的经常居住地并不属于城市规划范围。同时,二被上诉人仅提供证人高某书面证言一份,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朱莉在该证人经营的化验室的相关工资收入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可知,在交通事故中伤亡的受害人应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经济来源均来源于城镇,二者缺一不可,一审并未依此下判,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死亡赔偿金此种类型,被上诉人朱某、王某在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又主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主张,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六条,均是指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与案件有关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均明确约定上诉人不承担案件诉讼费。被上诉人安丰公司在上诉人处为本案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上诉人为此承担的是保险事故风险,结合前述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此项费用。朱某、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受伤。另一死者郭一辉一、二审判决均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及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也应相同计算。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交强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并列的赔偿项目。3.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赵某2未到庭，未答辩。安丰公司辩称，1.根据投保事实和交强险条款规定，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已垫付45000元，无论发回重审还是改判，均应返还答辩人。3.死者朱莉在明知驾驶人郭一辉酒驾的情况下搭乘该车，自身具有过错。4.对于交强险部分，一审法院依据3人进行划分，但实际情况是本案造成5人死亡或受伤，存在计算错误，二审应发回重审或改判。朱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某2、安丰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二原告医药费、陪侍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7542.2元；2.诉讼费由被告赵某2、安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2时59分，郭一辉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坐魏铂、焦文婧、朱莉、郭秀岩）沿桃临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桃临线3Km＋780m处路段时，碰撞在由东向北从华瑞煤业六区出口驶出右转弯由赵某2驾驶的×××?×××号半挂车的尾部，造成郭一辉经抢救无效死亡，魏铂、焦文婧、朱莉、郭秀岩四人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一起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晋公交认字（2017）第00046号认定书认定：赵某2应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郭一辉应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魏铂、焦文婧、朱莉、郭秀岩系乘车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朱莉被送往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8天，支出医药费335291.73元，后因治疗无效死亡。住院期间被告安丰公司为受害人朱莉垫付医疗费45000元。受害人朱莉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从2014年3月份至发生事故时一直在××镇化验室居住，并给高某所经营的化验室从事化验工作。被告赵某2是×××?×××号半挂车驾驶人。被告安丰公司是×××?×××号半挂车的所有人及被保险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是×××?×××号半挂车保险人。被保险人在保险人处为×××?×××号车投入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50000元，且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内。2017年7月19日，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郭一辉的父母郭亮平、杜清平将安丰公司、赵某2、大地保险公司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晋1130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郭亮平、杜清平因事故发生的医疗费836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支付给郭亮平、杜清平3333.34元（10000元÷3伤亡人）；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郭亮平、杜清平因事故发生的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8元、丧葬交通费5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5111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原告郭亮平、杜清平36666.67元（110000元÷3伤亡人），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郭亮平、杜清平因事故发生的车损132513元、车损鉴定费5000元、施救费1500元，合计139013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原告郭亮平、杜清平2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第一项剩余的5026.66元，第二项剩余588444.33元，第三项剩余的137013元，合计730483.99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郭亮平、杜清平365242元（730483.99元×50％），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郭亮平、杜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安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晋11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交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某2和郭一辉对本起事故负有同等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责适当，予以采信，确定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关于医疗费335291.73元，原告请求金额合理且有医疗费正规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关于陪侍费10349.6元、误工费103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40元、营养费7840元、死亡赔偿金582640元、丧葬费307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请求金额合理，予以确认；共计1035084.43元，其中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部分共计350971.73元，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部分共计684112.7元。由于×××?×××号半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承保，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应当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本案在交强险内使用赔偿三分之一限额。超过其责任限额的部分，再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剩余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赔付。据此，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朱某、王某医疗费3333.34元（10000元÷3伤亡人）、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36666.67元（110000元÷3伤亡人）。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不足部分347638.39元及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部分647446元，共计995084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告497542元。由于被告安丰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曾为受害人朱莉垫付医疗费45000元，该款应当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直接返还被告安丰公司。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某、王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某、王某剩余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5254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返还被告介休安丰物流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4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5.42元，由原告朱某、王某负担1375.42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郭亮平、杜清平诉赵某2、介休安丰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晋11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维持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7）晋1130民初3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即按照山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52元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另一死者郭一辉死亡赔偿金为547040元。大地保险公司未就本院（2018）晋11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其余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据此，因本案同一侵权行为致死的郭一辉死亡赔偿金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47040元，且该案判决已生效，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亦应以相同数额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分别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了规定，两者系法定不同赔偿项目，不构成重复主张，一审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大地保险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此情况下，大地保险公司对原判决诉讼费负担问题的异议在法律效果上等同于单就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