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辽0281行初30号 原告：刘淑娟，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 委托代理人：孙福权，男，瓦房店市洪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瓦房店市社会保障和人才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瓦房店市。 法定代表人：牛全东，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丁策，该中心职工。 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瓦房店市。 负责人：温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丽，该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传科，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淑娟不服被告瓦房店市社会保障和人才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人才服务中心）、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退休待遇审批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淑娟的委托代理人孙福权，被告人才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丁策，被告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郭丽、刘传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淑娟诉称，瓦房店市第XX中学轻纺机械厂（以下称校办工厂）系瓦房店市第XX中学（以下称学校）校办企业。原告于1987年8月被该校录用为勤杂工，1993年5月被学校排到校办工厂做勤杂工，1999年6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记载原告的工龄是11年（1987年8月至1999年6月30日），工作时间是从1987年8月开始计算。校办工厂系学校的校办企业，从学校到校办工厂是学校内部的工作调动。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2）323号的规定，原告的工龄应连续计算。该规定规定，在当地实行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后的临时工期间的连续工龄，要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计算缴费年限。原告1987年8月至1993年5月在学校工作年限，应视同缴费年限。故原告缴费年限应为31年5个月，其中视同缴费年限5年9个月（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缴费年限为25年8个月（1993年5月至2018年12月）。被告应按31年5个月计算原告的养老金，允许原告补交视同缴费年限的5年9个月的养老费。但被告在计算原告养老金时却只按照实际缴费年限25年8个月计算，不允许原告补交视同缴费年限的养老费，违反了上述复函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核发原告月养老金的具体行政行为，并要求被告重新为原告核定养老金［按照缴费年限31年5个月（含视同缴费年限5年9个月、实际缴费25年8个月）计算原告的养老金］；2.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因不服被告对原告作出的退休审批表中对于原告缴费年限的认定，故请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12月25日对原告作出的2018年退休审批表。原告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费用无法明确。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退休证，证明原告退休证号码为D1-36991，退休时间为2018年12月，缴费年限为25年8个月；证据2.瓦房店市第XX中学轻纺机械厂出具的《大连市职工养老保险卡片》，证明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1987年8月，缴费时间为1993年5月；证据3.瓦房店市第XX中学轻纺机械厂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1987年8月，解除合同的时间为1999年6月30日，工龄为11年，其中1987年8月至1993年5月在瓦房店市第XX中学做勤杂工，1993年5月至1998年12月在该企业做勤杂工；证据4.大连市劳动保险公司核发的社会保障证，证明原告参加工作时间是1987年8月；证据5.被告提供的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登记表，该表盖有瓦房店市第XX中学、瓦房店市第XX中学轻纺机械厂和瓦房店市教育局工业公司劳动工资专用章，证明原告参加工作时间是1987年8月，在学校工作期间一直到1993年5月，该表还能证明瓦房店市第XX中学轻纺机械厂属于瓦房店市第XX中学所有的校办企业，属于学校下属的一个部门；证据6.被告答辩状，证明被告也认可原告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在学校工作，在这期间，第一、原告一直不间断的在学校做勤杂工；第二、在这期间学校用财政拨付的教育经费给原告按月开工资。符合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原告与学校属于劳动关系。 被告人才服务中心辩称，根据中共瓦房店市委办公室关于印发《瓦房店市直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的通知中“坚持政事分开，促进事业单位回归公益属性。将事业单位承担的行政职能划归行政机构，并纳入优化整合范围，增强事业单位的公益能力”的规定，本中心没有行政职能。而连续工龄的认定属于行政职能，应由行政机关完成。原告的诉讼主体不应是本中心。 被告人才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共瓦房店市委办公室关于印发《瓦房店市直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的通知（瓦委办发〔2018〕48号）文件，证明本中心非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人社局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规定，我局认定原告的参加工作时间具备法定职权依据。我局认定的事实依据：刘淑娟，女，1968年12月出生，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在瓦房店市第XX中学从事临时工，1993年5月被XX中学轻纺机械厂录用为集体所有制工人，1993年5月单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大连市实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缴费时间为1993年1月。依据《辽宁省劳动局关于劳动保险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辽劳险字［1984］1号）第三条：计划内临时工经过劳动部门批准、转为或就地招为固定工的，其参加革命工作时间，可从最后一次在本单位当临时工的时间算起。《关于确定职工缴费年限的规定》（大劳险字［1993］227号）第二条第一项：按大连市政府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统筹并交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职工，其参加统筹、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前的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为缴费年限；凡按规定应参加而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社会统筹和应缴费而未缴费的，其单位和职工本人必须按规定补缴齐基本养老保险费，否则，原连续工龄不计算为缴费年限。因此，原告不是计划内临时工且缴费中断，参加工作时间应从录用且缴费时间起计算。根据原告档案材料记载，其《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登记表》和《集体所有制工人录用书》中记载招收录用时间均为1993年5月，1993年1月至4月未缴费，实际缴费时间为1993年5月，不是计划内临时工且缴费中断。依据《辽宁省劳动局关于劳动保险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辽劳险字［1984］1号）和《关于确定职工缴费年限的规定》（大劳险字［1993］227号）的文件规定，原告参加工作时间应从录用且缴费时开始计算。本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备充分的职权依据、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社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证明被告具备行政主体资格，具有作出该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证据2.《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瓦政办发［2011］45号），证明在瓦房店政府管辖范围内，被告具有认定退休人员退休事宜的主体资格；证据3.《辽宁省劳动局关于劳动保险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辽劳险字［1984］1号），证明原告不是计划内招收的临时工，不具备视同缴费年限的资格；证据4.《关于确定职工缴费年限的规定》（大劳险字［1993］227号），证明即使具备视同缴费年限，个人保险也应当在当时予以补交，原告既不具备视同缴费年限资格，也没有缴费，其临时工阶段不应当认定成视同缴费年限；证据5.《关于严格按规定办理职工退休的通知》（辽劳险字［1993］63号），证明办理退休时严格依照缴费年限；证据6.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登记表；证据7.集体所有制工人录用书，证据6、7证明原告缴费年限是1993年5月，之前没有缴纳过任何保险。证据8.2018年退休人员审批表，证明根据档案材料记载，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缴费年限为25年8个月，符合退休条件，同意原告退休；证据9.个人缴费明细，证明原告共实际缴纳养老保险25年8个月，退休金根据缴费年限予以计算。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退休证记载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其已经退休，且领取退休金，即视为原告承认或者接受其实际缴费25年零8个月的事实，且原告至今也领取相应的退休金，被告认为这是原告自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卡片仅记载原告的缴费年限，无法证明其他问题。同时通过该卡片可以看出其记载缴费年限是从1993年开始至1999年结束，若原告对缴费年限尤其是1987年至1993年缴费年限有异议，其当时就应该提出异议，原告未在当时提出，而在25年之后提出，被告认为其诉请过了起诉期限；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工作时间为1987年开始但也明确记载其1987年8月至1997年5月工作单位是瓦房店市第XX中学，1993年至1998年是在XX中学下设的轻工机械厂，实际用人单位是XX中学，说明原告实际用人单位是XX中学，起诉主体错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仅证明其缴费年限是1993年，无法证明其他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明充分证明原告有两个用工主体，XX中学及XX中学轻纺机械厂，更加证明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我们没有认可其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应当视为缴费年限，仅是根据档案记载，其阶段从事临时工，且该临时工是计划外，不应视为缴费年限。同时原告所主张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法律事项，不适用本次纠纷，因该法律在2005年12月份生效，原、被告之间争议时间是1987年至1993年，即后法管不了以前的行为。 原告、被告人社局对被告人才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人社局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除证据8外，其余的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1.证据6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登记表，该表盖有瓦房店市第XX中学、瓦房店市第XX中学轻纺机械厂和瓦房店市教育局工业公司劳动工资专用章，证明原告参加工作时间是1987年8月，原告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在瓦房店市第XX中学做勤杂工，证明瓦房店市第XX中学轻纺机械厂属于瓦房店市第XX中学所有的单位；2.证据7集体所有制工人录用书，证明原告被瓦房店市第XX中学轻纺机械厂录用为集体所有制工人；3.对证据8《2018年退休人员审批表》有异议，该表对原告工龄起算点为1993年5月及工龄年限认定是错误的，原告工龄的起算点应是1987年8月，应按照缴费年限31年5个月计算原告的养老金（包括1987年8月至1992年12月的视同缴费年限，允许原告补缴1993年1月至4月4个月养老费的年限及实际缴费年限25年8个月）被告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从1987年8月至1993年5月在学校做勤杂工属于临时工，既然不属于临时工，那就无所谓计划内还是计划外。原告在此期间符合劳动关系法律特征，属于事实劳动关系。 被告人才服务中心对被告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因原告、被告人社局对被告人才服务中心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人社局提供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原则，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社局作出《2018年退休人员审批表》（单位编号：Wxxxx），该审批表载明：姓名为刘淑娟，个人编号为40967614，身份证号码为2102191968××××××××，退休类别为正常退休，参加工作时间为1993年5月，退休时间为2018年12月，全部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为25年8月，个人账户年限为25年8月，并批准其从2018年12月退休，从2019年1月起领取养老金。 另查明，1993年5月4日，瓦房店市××中学、瓦房店市××中学轻纺机械厂、瓦房店市教育局工业公司共同出具的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登记表中个人简历栏显示，原告刘淑娟于1987年8月至1993年5月，在瓦房店市××中学工作，职务为工人。 1993年5月7日，瓦房店市劳动局出具集体所有制工人录用书（大劳集xxxx），该录用书载明：“XX中学轻纺机械厂：经考核刘淑娟同志（性别女年龄25）被录用为你单位集体所有制工人。限于九三年五月十日前报到。” 原告未提交其在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期间被劳动部门招用为临时工或与瓦房店市××中学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于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的临时工工作时间能否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 对于临时工工龄能否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劳社厅函（2002）323号《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明确：“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对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7672号建议的答复》（人社建字〔2016〕17号）亦明确“按照规定临时工在本单位工作期间被本单位录用为长期工（正式工）的，只有最后一次在本单位当临时工的连续工作时间，才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同时该答复还明确“我国的职工工龄政策，基本都产生于计划经济时期。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社会经济发展和企业生产活动都是在国家统一的劳动计划安排之下进行的。工龄政策也不例外，具有非常鲜明的时代特点，对劳动者工作的时间如何计算为连续工龄有着严格的条件和规定。”由此可见，对于临时工的认定，以及临时工的工龄能否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应当根据当时的规定和政策进行判断。 《国务院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1965年实施，1989年废止）规定，企业、事业单位需要使用临时工时，应当根据主管部门批准下达的年度劳动工资计划，报请当地劳动部门统一安排，就近招用。《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1989年10月5日实施，2001年10月6日失效）第三条规定“企业招用临时工，应当由企业与临时工本人签订劳动合同，并由企业向当地劳动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原告的档案中并无其1987年8月被当地劳动部门招用为临时工的记录，至1993年4月，也无其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证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1987年8月至1993年4月在瓦房店市××中学从事临时工工作已经当地劳动部门安排、批准或已备案。因此，被告人社局以原告被批准招收为瓦房店市××中学轻纺机械厂集体工人的时间即1993年5月，认定为其参加工作的时间，并作出被诉退休审批表，并无不当。故对于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退休审批表中对于原告缴费年限的认定，要求撤销该退休审批表，被告承担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另，因被告人才服务中心不具备相关行政职能，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对于原告对被告人才服务中心的起诉，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十）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淑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淑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蓓 人民陪审员  汪晓洁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苍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