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汇丰达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全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1300400003432。法定代表人：郭伟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宝，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新时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福田大厦20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1516293W。法定代表人：杨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源弘，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汇丰达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新时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时代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新时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汇丰达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传票、起诉状、中新时代公司的证据等材料，是在开庭前接到一审法院电话通知后去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在汇丰达公司未收到传票及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开庭审理了本案，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损害了汇丰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中新时代公司无任何证据和理由证明汇丰达公司拖欠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新时代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无原件核对，且QQ聊天记录的主体身份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在汇丰达公司对该QQ聊天记录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视证据规则，认定该聊天记录与合同以及汇丰达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采纳该证据及相关证明内容，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中新时代公司提供的《对冲账单》《应收账单》是其单方制作，没有汇丰达公司的签章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汇丰达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未对该证据进行评判的情况下，以该证据显示的金额认定运费和仓储费，无任何法律依据，是对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中，汇丰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曾经向中新时代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对于查清本案事实具有较大影响，但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作出认定，严重侵犯了汇丰达公司的合法权利。中新时代公司辩称，与普通合同不同，航空货运讲求效率，航空货运代理均是采用QQ沟通，这是行规和交易习惯。其次，汇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中认可双方通过QQ聊天沟通合作事宜，如果汇丰达公司认为中新时代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不真实，其可以提供其认为真实的QQ聊天记录供法院查明事实。再次，航空货运代理合作中，均是由货运代理人向委托人提供账单供委托人核实，账单无需盖章确认，在航空货运代理合同的履行中，没有对账单需要一方盖章确认的交易习惯。中新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丰达公司向中新时代公司支付运费64，796.02元及违约金5183.68元（每月按拖欠的总运费2%计算，计至汇丰达公司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汇丰达公司向中新时代公司支付仓储费2371.98元（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至汇丰达公司将其货物全部搬离仓库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3.汇丰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据中新时代公司提交的《中新时代-货物运输代理协议》显示，2017年1月17日，双方签订该协议，协议主要条款约定：中新时代公司（甲方）接受汇丰达公司（乙方）的委托，代乙方向航空公司、船公司、卡车公司、快递公司订舱；代乙方编制有关单证；代乙方报关、报验、装箱、打板以及其他与出口相关的业务或顺带业务，如海运、快件、散货、陆运等；乙方委托甲方代为订舱，乙方须于提交货物前向甲方提供加盖乙方公章的货物托运书，并实现提供完备的报关，报检，委托书，销单及其他一系列全套口岸及中转地的通关文件清单，并在收货的同时确保文件的完备，如通过邮件往来委托书未加盖章印，甲方视同与加盖章印具有同样效力，乙方同样需要承担所有一切委托责任；结算方式为逐单结算，甲方按报价单内容或邮件通知或相关通讯工具通知为收费标准向乙方收费，如在甲方提供服务过程中产生需要由乙方支付的其它费用，且甲方根据乙方指令先行垫付的，乙方应在结算中一并付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扣留或抵减运费及相关费用，如果乙方在没有经得甲方同意私扣运费，或延迟支付运费，或以任何理由拖欠运费，甲方可以在不通知乙方情况下扣押乙方货物，起诉乙方，并可以要求乙方100%赔偿所有运费和不低于2%总运费利息每日；甲方应在货物清关完成税单给出后，将账单交给乙方，乙方应在收到后2个工作日内书面审核确认，如乙方逾期未确认，则视为乙方无异议，甲方可按照账单金额开具发票或账单，乙方应于2个工作日内，按发票或账单金额向甲方付清运费及其它所有相关费用；如果乙方未按本条约定期限支付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每延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该费用2%的违约金利息；本协议的有效期为1年，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7日。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二）中新时代公司提交了一份《对冲账单》和两份《应收账单》。《对冲账单》显示航班日期分别为2017年1月28日、2017年2月21日和2017年2月25日，前两个航班目的港为英国，后一个航班目的港为美国，1月28日的费用为“GBP3589.34元、RMB6230元”，2月21日的费用为“USD156元、RMB12111元”，2月25日的费用为“RMB13194元，汇率为USD:6.85，GBP:按1.35折成USD再按6.85换人民币，总计RMB64796.02元”。两份《应收账单》的费用均为仓储费，显示开船日期为2017年1月28日，目的港为英国，单价分别为249.68元和291.3元，数量分别是6和3PLT，金额分别为1498元和873.9元。中新时代公司称由于每条线路运费不同，无法事先约定，这是行规，仓储费按天计算，但诉讼代理人不清楚具体是如何计算的，对账单已发给汇丰达公司。（三）中新时代公司提交了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8月28日的QQ聊天记录，中新时代公司主张QQ名“龙的传人”是汇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伟伟，QQ名“斜阳下的45度微笑”是汇丰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秀美。对此，汇丰达公司予以否认。前述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月18日，“1300/方FBA英国海运”向“龙的传人”和“斜阳下的45度微笑”发送《CNT-FBA订舱单-英国》和《CNT-FBA订舱单-美国》，并称：“尽量在今天晚上之前补数据到我们，明天我们这边好叫车去提货。”“龙的传人”回复：“与秀美联系，明天下午过来提货。”“中新时代CNT-Jessie”称：“你们提货地址给我一下。”“1300/方FBA英国海运”回复：“惠阳新圩全昌工业区汇丰达公司”。此后至2017年1月20日，“龙的传人”“斜阳下的45度微笑”“中新时代CNT-Jessie”和“Kevin李顺-中新时代”就买单报关资料、海外品名信息确认、清关手续、货运司机信息进行沟通。2017年1月24日，“中新时代CNT-Jessie”称：“美国的已经安排年前的船期出去了。”“龙的传人”称：“如果40天左右不能到仓，以后无法与你们合作。”“中新时代CNT-Jessie”又称：“英国的28号开船。”2017年2月15日，“斜阳下的45度微笑”向“中新时代CNT-Jessie”发送《CNT-FBA订舱单-英国》，“中新时代CNT-Jessie”要求其填写重量，并称该笔是走空运，需要同时填写《英国清关格式》《出口买单确认函》等文件，用于目的港清关用。2017年2月16日，“龙的传人”问：“美国FBA是否有合适价，有500公斤。”“亚马逊Tim”回复：“公司现在正在测试一个美国空派的渠道，下个星期就可以知道了，如果成熟就有RMB27/kg的价格内。”当日，“中新时代CNT-Jessie”向“龙的传人”发送《税单》，要求其支付216.38美元。2017年2月20日，“龙的传人”问：“英国货什么时候到？”“中新时代CNT-Jessie”回复：“英国的3月2日到港。”“龙的传人”又问：“空运的那笔呢？”“中新时代CNT-Jessie”回复：“空运的是21号晚上到LHR的，现在还没有清关，等我们清关完成有税单之后再一起发账单给您。”2017年2月21日，“中新时代CNT-Jessie”称：“郭总，不好意思，我们公司财务规定的汇率是7，这个没有办法按照6.8的，您可以付我们美金账号，请查收附件我司的香港账号信息。”当日，“斜阳下的45度微笑”称：“美国的发票模板发一下。”随后，“中新时代CNT-Jessie”发送了《CNT-FBA订舱单-美…派》，并称：“郭总，先帮忙填BOOKING，箱单发票的模板稍等。”2017年2月23日，“斜阳下的45度微笑”问：“英国空运到了吗？”“Kevin李顺-中新时代”回复称：“没有那么快，刚刚到英国伦敦机场，已经清关完成，预计当地时间周五、六左右入仓。”“Sally”称：“请查收25件的税单原件及账单，麻烦确认后安排付款并给到税单。”当日，“龙的传人”发送了付款凭证的截图，“平凡人不平凡路Tim”确认收到4500元。2017年2月27日，“中新时代CNT-Jessie”称：“郭总，你们家英国的货预约了2月28日15点进仓，请周三核实下是否有接收中。”“龙的传人”称：“现在多少天了？”“中新时代CNT-Jessie”回复：“你们21号下午进仓的，这个货到了美国等提取派送了，最迟周二会有信息更新。”同日，“斜阳下的45度微笑”问：“英国空运的怎么还没到的。”“平凡人不平凡路Tim”回复：“昨晚进亚马逊仓，后台应该要1到2天才有显示。”2017年3月3日，“中新时代CNT-Jessie”称英国海运的已经清关出来，并发送了《运费账单》和《税金账单》。2017年3月20日，“中新时代CNT-Jessie”发送了《英国海运28件》《美国空派的账单》，要求“龙的传人”先支付美国空运的费用，英国的等到货退到海外仓库后支付。2017年3月29日，“Sally”称：“1月19日交货的28件到英国的海运货，目前在我们海外仓库，麻烦告知下这批货的SKU号，国外也需要登记。月底了，麻烦提供2月水单。”同时，“Sally”还对6个托盘的国外仓库仓储费进行了报价。随后，双方还就其他笔交易以及款项的支付进行了沟通。同日，“中新时代yellow”称：“月结客人第一次月结超过在月底最后一天付款的，取消月结的。”“龙的传人”回复：“合作是双方的，你们空运和海运都不能准时，差几天取消月结，我可以不与你们合作吗？”2017年7月11日，“中新时代空运杨”称：“这周是否安排付款，可以保证按时送到，如果你担心，你安排你的货代去仓库提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龙的传人”回复：“我付了钱，可能一件衣服都入不了仓，所以手续必须做好。”“中新时代空运杨”称：“付了什么钱？现在还差应该有6万多吧，如果你不信任，那麻烦你让英国你自己的代理来我们仓库取货。”“龙的传人”称：“我可以付款，但是必须保证我的货能及时保量入仓。”2018年8月28日，“中新时代空运杨”称：“郭先生，由于你的不配合，目前你的货放在我司海外仓库时间超过一定时间，已达半年之久，如果不安排支持仓租费用，和不履行合同条款支付我司费用，在8月31日不安排费用给到我司，当作贵司自动放弃货物处理权，并同时需要支付我司相关运费。”中新时代公司还提交了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8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9日，“斜阳下的45度微笑”称：“我们想把英国FBA仓库的货，退回到你们海外仓，要怎么操作。”“中新时代CNT-Jessie”回复：“我们仓库是可以给你们放，但会产生仓租。”2017年3月16日，“斜阳下的45度微笑”称：“您好，我们开了另外一个英国，到时候放在你们仓库的那些货又重新进FBA，是有帮我们贴条形码的吗？费用是怎么算的？开了另外一个站点。”“中新时代CNT-Jessie”回复：“可以贴，但是会产生费用，费用多少的话要先问我们国外的代理，要把你们之前的FBA标签都覆盖掉。”（四）一审庭审时，中新时代公司称双方交易流程为：委托人（发货人）填写中新时代公司的定仓单表格，确认定仓，中新时代公司提供箱唛标签，发货人贴好标签后待出库。中新时代公司安排发车到发货人处提货，或者发货人把货物交到中新时代公司指定的仓库，发货人填写相关的文件，确认货物的数量、重量、体积，中新时代公司将船期号发给发货人，后期中新时代公司提供税费给发货人，发货人付款后中新时代公司再将货物送到亚马逊的仓库；双方都是通过QQ进行下单沟通的；因双方约定逐票结算，最后一票在2017年2月25日完成清关，违约金自2017年3月1日起按2%/月的标准计算。汇丰达公司则主张其在2017年与中新时代公司有过一次合作，但由于中新时代公司货期慢，且工作人员流动性大，所以就终止合作，双方也已经结清，至于是否有签订合同，其并不清楚，操作流程是以EMS快递的形式将订单邮寄给中新时代公司，中新时代公司收到订单后会开车到汇丰达公司仓库提货，提货后当场测量体积或重量，测试完毕后顺便谈好金额，在送货单上把数量、金额填好，中新时代公司办完入关手续后汇丰达公司付款，中新时代公司才发货，如果汇丰达公司没有付款中新时代公司就放在那里，如果有欠款的话，双方会签对账单，如果没有欠款的话当场就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汇丰达公司虽否认《中新时代-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但其确认与中新时代公司曾有过合作，且未申请公章鉴定，一审法院对汇丰达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涉案《中新时代-货物运输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新时代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的对话各方均使用昵称，但该聊天记录与合同以及汇丰达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也符合货运行业的操作流程，从优势证据的角度，一审法院采信中新时代公司的主张，中新时代公司发送对账单后，汇丰达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中新时代公司的运费和税款主张予以支持。汇丰达公司称双方通过EMS下单，但未提交证据，也不符合该行业对于效率的要求，对汇丰达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运费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从QQ聊天记录来看，中新时代公司工作人员在2017年3月20日才向汇丰达公司工作人员发送账单，结合“中新时代yellow”在2017年3月29日关于运费月结的陈述，中新时代公司主张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违约金应自2017年4月1日起算。而中新时代公司主张每月2%/的标准过高，中新时代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有违违约金填补损失兼具惩罚的原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将违约金调整为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关于仓储费，从QQ聊天记录来看，汇丰达公司的货物存放在中新时代公司仓库内，必然产生一定仓储费，但由于中新时代公司未说明仓储费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仅支持截至起诉之日的仓储费请求，对此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惠州市汇丰达针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中新时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运费及其他费用共计64，796.0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前述运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7年4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惠州市汇丰达针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中新时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2371.98元；三、驳回深圳市中新时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9元，由深圳市中新时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64元，由惠州市汇丰达针织有限公司负担154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庭审笔录显示，汇丰达公司未提交证据，汇丰达公司二审中则称其曾向一审法院邮寄3张付款流水单，经本院询问，其诉讼代理人称不能提供法院签收证明。中新时代公司经阅看后流水单后表示，流水单所载付款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4月5日、4月17日，而双方至2017年8月仍在沟通付款，前述付款与本案争议金额无关，中新时代公司亦未将此计入本案诉请金额之中。（二）中新时代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微信名“汇丰达郭生”、昵称“龙的传人（JackGuo）”的微信朋友圈首页及其中照片的截图，其中一张生日蛋糕照片显示“龙的传人生日快乐”。中新时代公司称该微信账号为汇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伟伟使用，微信对应的电话号码为郭伟伟的手机号码，微信朋友圈中4张人物照片即为郭伟伟本人，据此主张郭伟伟使用网上昵称“龙的传人”。汇丰达公司质证表示前述微信截图无原件核对，且微信昵称与QQ昵称没有关系，QQ上有多人使用昵称“龙的传人”。（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新时代公司对双方合同关系内容的主张，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虽然汇丰达公司上诉称其未经一审法院传票通知，也未收到中新时代公司提交的诉讼资料，但汇丰达公司已参加一审庭审并发表了答辩、质证、辩论意见，结合汇丰达公司的举证情况，也不存在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并导致影响案件正确裁判的情形，对中新时代公司有关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中新时代公司与汇丰达公司之间是否已履行货运代理合同，以及中新时代公司有关欠款数额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中新时代公司提交了经双方签章的《货物运输代理协议》，虽然汇丰达公司对中新时代公司提交的载有履约内容的QQ联系记录不予确认，但其在确认与中新时代公司之间曾存在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却不能举证证明双方此前业务往来所使用的沟通方式，除简单否认外，亦不能提供其他可以削弱或推翻前述联系记录证明力的反证。其次，涉案QQ联系记录所载货运代理事项，可与双方已签订的代理协议相互印证，鉴于其中多次出现与QQ昵称为“龙的传人”的“郭总”“郭先生”之间的履约联系内容，该QQ昵称与郭姓负责人，则与汇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伟伟使用昵称“龙的传人”的微信账号的事实亦可对应。综合以上情形，按经验法则和逻辑推理，已足确信中新时代公司所主张履约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普通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规定，本院对中新时代公司的履约事实主张予以采信。中新时代公司提交的《对冲账单》《应收账单》中虽无汇丰达公司的签章或确认，但双方《货物运输代理协议》对于结算方式已约定“甲方按报价单内容或邮件内容或相关通讯工具通知为收费标准向乙方收费”，并约定在中新时代公司提供账单后，“乙方应在收到后2个工作日内书面审核确认，如乙方逾期未确认，则视为乙方无异议”，因而汇丰达公司对账单是否审核确认，并非确定费用数额的唯一条件。鉴于除简单否认外，汇丰达公司对账单金额亦不能提出实质性的内容异议或修正意见，一审法院采信中新时代公司的欠款数额主张，并无不当。因汇丰达公司没有就一审法院的违约金计付认定提出具体的上诉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处理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汇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元，由惠州市汇丰达针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晓翔（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