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杨凌新西北种业有限公司与大荔县盛丰农资经营部、田会芳、王培秀侵犯植物新品种纠纷三案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英南，女，199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二路河风雅苑小区1-2-01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敏，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惠敏，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西七道巷建工楼4门5层1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钰宸，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高新二路2号陕西证券大厦1号11502、11503室。法定代表人：张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恩，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大庆路15号院1号楼2单元6号。上诉人沈英南与被上诉人尤惠敏、原审第三人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以下简称富欣公司）、张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英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敏、董春红，被上诉人尤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钰宸、吴立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富欣公司、张恩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英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陕0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河风雅苑小区1-2-0101室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同时判决停止对该套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套房屋的查封。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莲湖法院查封事实列入本案，并将莲湖法院查封时间作为认定本案买卖关系成立于查封前后的节点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依照一审查明的事实，尤惠敏在莲湖法院申请的是诉前保全，那么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保全”的相关规定，尤惠敏应该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30内依法提起仲裁和诉讼，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将解除财产保全。而依照尤惠敏当庭提交的（2016）第403号裁决书所载明的内容，该裁决书中并未有诉前保全的相关记载。被申请人依照该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也并未向一审法院阐明莲湖法院查封的事实，案涉（2018）陕01执异331号执行裁定中也未对莲湖法院查封事实予以阐明。其次，被上诉人尤惠敏是否是在诉前保全30日内提起的仲裁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撑，莲湖法院的诉前保全裁定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并不确定，如果被上诉人未在限定期限内提起仲裁，莲湖法院的诉前保全措施早应该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在并未审查尤惠敏是否30日内提起的仲裁这一事实仅凭主观臆断来断定（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已经发生效力，且在对这一系列事实均未查明的情形下，以莲湖法院查封的时间认定为本案的查封节点明显错误。再次，本案上诉人提起的是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2018）陕01执异331号执行裁定，而该裁定对应的执行通知为（2016）陕01执920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执行通知查封的期限为2016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应该将2016年7月11日确定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查封前后的节点，而并非2016年2月1日。二、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3日就已经与富欣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证据并未显示其与富欣公司于涉案房屋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完全错误。首先，上诉人与富欣公司早在2015年10月23就已经签订名为《借款协议》实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协议，整个借款协议内容体现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应具备的房屋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故其名为借款协议，实际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上诉人与富欣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然没有加盖富欣公司的公章，但该借款协议中陈述的已经付款的事实与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及富欣公司出具的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富欣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其次，上诉人与富欣公司已经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只是因为富欣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将所有合同版本收回，导致上诉人没有持有合同当庭无法提交。但上诉人在法庭询问时已经对这一事实予以阐明，并且在高陵县房管局的内部网站上也有上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处于草稿状态的记载。为此，上诉人也当庭提交了网页截图，如果上诉人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不可能有网签合同为草稿状态的记载，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陈述及上诉人买卖合同是否在房管局有记录和备份的事实未核实的情形下认定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属于其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基于上述事实，在2016年7月11日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与富欣公司早已经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1.如上所述，上诉人在涉案法院查封之前已经与富欣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建立了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2.上诉人早在2015年10月17日通过其母亲吴义宁的账户向富欣公司转账支付购房定金28210元。于2015年10月23日向富欣公司支付购房款106000元 ，于2016年3月26日向富欣公司转账及现金支付14万元。富欣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沈英南，购房款274210元，之前50000+84210，POS14万元。上诉人当庭也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对上诉人付款的事实予以佐证，也就是说就涉案房屋，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购房款。3.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已经实际占用案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且实际居住至今，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2018）陕01执异331号执行裁定书第6页“另经本院现场勘查，案外人沈英南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对上诉人实际占用案涉房屋的事实也进行了进一步确认。4.案涉房屋为上诉人唯一住房，为上诉人赖以生存的唯一住所，上诉人所购案涉房屋系用于居住且上诉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列的四种情形，同时符合第二十九条三种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符合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及适用，依法应予以改判。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工程款优先权作为法定优先权优先于抵押等担保物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尤慧敏借款债权只是普通债权，举重明轻，工程款优先权尚且不能对抗买房人，被上诉人的借款债权就更不能对抗上诉人。综上事实，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已经与富欣公司签订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查封之前已经支付完所有合同款项并实际占用使用案涉房屋，虽然没有办理过户但该原因不可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尤惠敏答辩称：一、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财产保全行为并非诉前保全，而是仲裁中的财产保全。本案的程序为答辩人即尤惠敏先向西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由于仲裁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不能直接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故在仲裁委受理案件后，答辩人向仲裁委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再由仲裁委向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欣公司）所在地的莲湖区人民法院提交该财产保全申请，莲湖区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后，作出（2016）陕0104财保17-19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当日向高陵区房管局发出（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房屋予以查封，此仲裁中的财产保全行为程序合法，查封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以上事实均可去仲裁委调取相关案卷予以佐证。二、被答辩人与富欣公司之间签署的借款协议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被答辩人未全额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被答辩人与富欣公司并未签署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被答辩人未全额支付相应款项。双方之间签署的系《借款协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被答辩人与富欣公司之间应为债权债务关系，被答辩人应向富欣公司主张权益，与本案无关。三、不动产的物权变动应以登记为要件，上诉人在查封时被答辩人并未取得该房屋的物权，被答辩人未办理产权登记，应自行承担过错。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被答辩人在富欣公司可以办理网签合同的情况下却与富欣公司签署《借款协议》，不属于商品房购买的正常流程，不符合常理，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后果。综上所述，人民法院在查封时，该房产并未登记至被答辩人名下，在该条件下，查封行为完全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运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沈英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河风雅苑1-2-0101室房屋归其所有，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尤惠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尤惠敏与被申请人张恩、王婷婷、富欣公司诉前保全一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6）陕0104财保17-19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同日作出（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富欣公司名下房屋。尤惠敏与张恩、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西安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西仲裁字（2016）第403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义务人张恩、陕西富欣实业公司不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尤惠敏于2016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7月11日向西安市高陵区房屋管理所发出（2016）陕01执920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要求西安市高陵区房屋管理所协助一审法院对上述房产进行查封。2016年7月11日在涉案查封的房产所在地张贴了（2016）陕01执920号查封公告。执行中，沈英南以一审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富欣公司位于西安市高陵区泾渭二路河风雅苑小区1号楼20101号房屋系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陕01执异33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沈英南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沈英南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沈英南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截屏图片、收款收据、转款凭证、装修申请表、装修施工证、装修合同、居住证明等。另，西安市高陵区房产管理所2016年7月6日出具的《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未备案房源明细》显示涉案房屋为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未备本案房源。西安市高陵区房产管理所出具的《西安市住房情况查询申请表》显示，沈英南在西安市高陵区房产管理所中心数据库中无有效房产信息。执行异议审查期间，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沈英南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以上事实，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执92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陕01执异331号执行裁定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西安仲裁委员会西仲裁字（2016）第403号裁决书、借款协议、收款收据、装修申请表、装修施工证、装修合同、居住证明、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未备案房源明细、西安市住房情况查询申请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本案审理的焦点为原告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就人民法院执行中的涉案房屋，沈英南主张其于查封之前与富欣公司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经审查沈英南在本案提交证据并未显示其与富欣公司于涉案房屋查封之前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即使是沈英南提交的借款协议亦未有富欣公司盖章，故沈英南本案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案并不符合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情形，原告沈英南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英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3元，原告沈英南已预交，由原告沈英南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沈英南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即沈英南的母亲吴应宁的银行流水（49、50、51、52，其中49、50、51、52销户的内容）。欲证明：为了交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上诉人的母亲吴义宁从其中国银行存折中于 2015年10月18日现金取出5万元用于交付涉案房款。结合富欣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收据中显示之前先后付款5万和84210元，由此可以进一步印证沈英南实际支付全部房款的事实。尤惠敏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户名是吴义宁，并非上诉人本人，其次主张从2015年7月24日-2015年10月9日期间的取款，这期间有存款有取款，且2016年3月5日也有存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并无关联。被上诉人尤惠敏，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向西安仲裁委缴纳冲裁费的收费单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尤惠敏于2016年1月26日已经仲裁立案，向仲裁委缴纳了相关费用，于2016年1月27日向莲湖区法院缴纳了相关保全费。沈英南质证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完全可以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查封时间应当以保全时间为标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莲湖法院的保全自始至终并没有在执行异议阶段以及西安中院查封之前，所有文书都没有涉及，本案的执行异议也是针对西安中院作出的裁定，而并非莲湖法院，因此莲湖法院的保全查封时间不能作为界定本案商品房买卖是否在查封前或查封后的节点。另外，本案当中有重复证据证明，上诉人沈英南在2015年10月23日就已经与富欣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在2015年10月23日前已经交付了首付款，故即便按照莲湖法院查封时间，也表明涉案交易关系发生在莲湖法院查封之前，所以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作出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 2016年1月26日，尤惠敏向西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后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1月27日，其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缴纳了保全费用。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陕0104财保17-19号民事裁定书及向西安市高陵区房产管理所发出的（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高陵区房屋登记簿载明，涉案房屋在2016年2月1日已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查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房产查封时间的确认问题。虽然西安市莲湖区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6）陕0104财保17-19号民事裁定以及（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是在仲裁中对案涉房产采取的保全措施，查封期限三年（自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而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的（2016）陕01执920之二民事裁定书和2016年7月11日向西安市高陵区房屋管理所发出（2016）陕01执920号之四协助通知书是执行程序中的强制执行措施，但因一审法院作出的强制执行措施在仲裁保全措施查封期限内，且高陵区房管局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亦显示，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查封了涉案房屋，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四条：“诉讼前、诉讼中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之规定，案涉房产查封的时间应为首次查封的时间即2016年2月1日，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查封时间应按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的（2016）陕01执920号之四协助通知书时间予以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 “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沈英南作为案外人应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沈英南提交的证据虽然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已经占有使用并已付清购房款，该房屋系用于居住，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但因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富欣公司于涉案房屋查封之前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借款协议》能够被认定购房合同，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是合同成立”之规定，因该《借款协议》并无富欣公司签字或盖章，故沈英南提交的该份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富欣公司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沈英南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英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3元，由上诉人沈英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文军  审  判  员     刘立革审  判  员     张润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