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25227号原告：伍英，女，汉族，1969年2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宁，女，汉族，1978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芳，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蔚，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英与被告江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陈萌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芳、毕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4931550.69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5日计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6日为90794.58元）；三、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庭审结束后，本院认为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与原告主张的不一致，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向原告进行释明，经法庭释明后，原告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以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实现税后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为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向原告转让创想公司0.33%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00万元。次日原告向被告的账户转账300万元，但被告并未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7月8日，创想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9月26日，原、被告就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转让股权比例调整为0.66%，被告预期股权卖出金额不低于495万元（含税），并承诺若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前卖出0.66%的股权价款低于495万元，被告将于2017年7月5日前就差额部分以货币形式一次性向原告补足。《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将上述0.6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018年3月14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本金280万元及利息178.2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本金215万元。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12月19日向原告支付90万元、85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两笔款项优先抵充利息。关于剩余的欠款及利息，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但被告未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中约定0.1%/日的利率过高，现原告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江宁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完毕不是被告的责任，如原告要求解除此协议，双方应各自返还从对方收取的利益；二、如因双方签署《还款协议》，本案纠纷性质由股权转让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则被告应还本金为30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95万元本金，缺乏事实依据，且原告将300万元支付给被告时，双方未约定利息，《还款协议》中有关0.1%/日的利率违反了法定最高利率，该约定应属无效；三、被告已经返还款项应在应付款金额中扣除。庭审后经法庭释明，原告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被告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为赌博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条款；二、原、被告实际上属于代持股关系，应以双方实际构成的代持股法律关系而非还款协议显示的借贷关系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三、原、被告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的原因不在被告，该协议解除，被告应承担的不是违约责任，而是终止履行协议和依法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原告伍英（乙方、受让方）与被告江宁（甲方、出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合法持有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13.13%的股权；2、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拟改制为股份公司并在新三板挂牌。经甲方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出让给乙方的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总股本的0.333%。出让价格为叁佰万元整，并按本协议签订两日内按时足额向甲方付清受让款……二、该股权转让自甲乙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确认之日起生效。自转让生效之日起，乙方开始享有本协议约定其受让股权的全部股东权利。三、为方便交易及避免影响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改制及新三板挂牌进程，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改制为股份公司并结束锁定期后再进行过户。过户时间为法律允许甲方所持股权转让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四、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目前2015年基准利润为4000万，购买股权价格以市盈率22.5倍为基准。若2015年利润未达4000万，估值按比例调低，依然以市盈率22.5倍为基准，调节乙方的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或按肆佰伍拾万元回购全部股权。江宁、伍英分别在落款处出让方、受让方处签字捺印。2015年4月30日，原告伍英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6660的账户向被告江宁招商银行尾号为6885的账户转款300万元。另查，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告显示，2015年该公司总资产为68861952.30元，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40657636.04元，营业收入为220630646.55元，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3088875.81元，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为13285769.67元。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告显示，2016年该公司总资产为61473581.01元，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为36313803.46元，营业收入为106312248.19元，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4343832.58元，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为-4969312.60元。2016年8月16日的《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解除限售公告》载明：一、本批次股票解除限售数量总额为5891194股，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是53.02%，可转让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二、本次股票解除限售的明细情况中，被告江宁的任职情况为董事，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江宁持有股份数据为1458892，持股比例13.13%，本次解除限售登记股份数量364723。又查，2016年9月26日，原告伍英（乙方）与被告江宁（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了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想科技）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以创想科技2015年实现税后净利润不低于4000万为基本条款向乙方转让创想科技0.33%的股份，但由于创想科技2015年税后净利润远未达到上述要求，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原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进一步明确如下：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创想科技的股权比例由原协议的0.33%调整为0.66%（按原协议应为1%），金额仍为原协议的300万元（2015年5月乙方已支付）：如创想科技增资扩股，则股权比例做相应调整。2、甲方应在2016年年内，且在创想科技开始做市之前，按380万（按资金成本年化20%考虑，乙方2015年5月支付的300万相当于2016年9月支付380万）的价格将相应的创想科技股权过户给乙方（乙方在2015年已支付相应对价，无需再额外支付资金）。3、乙方获得创想科技0.66%股权后，可在市场上自由卖出，相关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预期相关创想科技股权的卖出金额不低于495万元；甲方同时承诺，至2017年6月30日前，若乙方卖出所持0.66%创想科技股权的金额低于495万（含税），不足495万元的差额部分由甲方在2017年7月5日前补足，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5、若乙方无法在2017年6月30日前卖出所持全部创想科技股权时，乙方可要求甲方在2017年7月5日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不足495万元的差额部分（差额部分为495万-X，其中X为乙方累计卖出创想科技股权获得的金额）。在甲方向乙方补足495万元的情况下，乙方所持创想科技剩余股权的收益权归甲方所有，并应根据甲方的指令卖出剩余股权。6、若甲方未能在2017年7月5日前向乙方补足上述条款所述金额时，则甲方需按0.1%/天的利率向乙方支付罚息；同时乙方可自由卖出其所持剩余创想科技股权，并可继续向甲方追偿相关利息……江宁、伍英分别在落款处甲方、乙方处签字。2018年3月14日，原告伍英（甲方、债权人）与被告江宁（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载明：1、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4月29日就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想天空）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乙方以创想天空2015年实现税后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为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向甲方转让创想天空0.33%的股份，转让价格为300万元，甲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完成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乙方一直未有应甲方要求安排股份过户手续。2、双方又于2016年9月2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将甲方所拥有的创想天空的股权比例由0.33%调整为0.66%且甲方可以在市场自由卖出其所拥有的股份，同时乙方预期上述股份卖出金额将不低于495万元（含税），并承诺至2017年6月30日前，若甲方卖出所拥有的创想天空0.66%股份的金额低于495万元，则不足495万元的差额部分由乙方在2017年7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补足，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双方约定若乙方未能在2017年7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前述金额，乙方须按每天0.1%的利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双方签署上述协议后，乙方亦未将上述创想天空0.66%的股权如协议约定过户至甲方名下。截至2018年3月13日止乙方并未安排按照双方约定处理或出让上述股份，以补偿甲方损失。在此，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截止2018年3月13日，依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已构成根本违约，乙方应返还给甲方本金495万元；2、截止2018年3月13日，依《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违约应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25.23万元（495万元×0.1%×253天）；3、截止2018年3月13日，依照本协议第1、2条款，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总欠款为620.23万元；4、乙方承诺将上述本金及利息分二期偿还给甲方：（1）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金280万元；以及利息178.2万元（495*0.1%*360天），合计458.2万元；（2）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上述款项的剩余部分，即本金215万元；5、乙方承诺，若上述任意一期债务乙方没有履行或没有完全履行，乙方即构成本协议的根本违约，甲方均有权主张实现全部债权，包括未到履行期限的债权；6、甲方承诺，若在2018年6月30日前乙方已按照本协议约定偿还债务总计458.2万元后，乙方则无需以每天0.1%的利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则在违约期间乙方仍须按每天0.1%的利率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英、江宁分别在落款处债权人和债务人处签字捺印。再查，2018年8月24日、12月19日，被告江宁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为6885的账户分别向原告伍英民生银行尾号为6660的账户转款90万元、85万元，备注分别为：还款（归还本金90万）、还款（归还本金85万）。庭审中，被告江宁称《还款协议》签署期间及之后，其均处于危困状态，其对签署该协议的行为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并为此提供了2018年5月30日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2018年6月29日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2018年11月8日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2019年2月18日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通知书》。原告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并称原、被告签署《还款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被告初次入院记录是2018年5月30日，从时间上看被告主张其在签署协议时没有判断力、处于危困状态均是被告为自己找的借口。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补充协议》、《还款协议》、《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解除限售公告》、《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摘要》、《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摘要》、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住院通知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具体金额的确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及其作出的业绩承诺签订的，双方约定的“若2015年利润未达4000万，估值按比例调低，依然以市盈率22.5倍为基准，调节原告的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或按肆佰伍拾万元回购全部股权”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原告获得创想科技0.66%股权后，可在市场上自由卖出，相关收益归原告所有。被告预期相关创想科技股权的卖出金额不低于495万元；被告同时承诺，至2017年6月30日前，若原告卖出所持0.66%创想科技股权的金额低于495万（含税），不足495万元的差额部分由被告在2017年7月5日前补足，并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的对赌条款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通过签订《还款协议》将股权转让款转为借款，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款协议》约定的被告应返还原告的495万元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系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内容合法有效。被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和《补充协议》第3条均为对赌条款，该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本案原、被告双方属股权代持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的原因不在被告，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解除后，被告仅需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如原告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则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00万元，且无利息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为股权投资。理由如下：原告以300万元受让被告持有的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总股本的0.333%，目的是希望通过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上市获得股权价值的增值。基于获得股权增值的目的，原、被告双方约定：若2015年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利润未达4000万，估值按比例调低，依然以市盈率22.5倍为基准，调节原告的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或按肆佰伍拾万元回购全部股权。后因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税后净利润远未达到4000万元，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至2017年6月30日前，若原告卖出所持0.66%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金额低于495万（含税），不足495万元的差额部分由被告在2017年7月5日前补足，并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在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双方对于上述495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约定了给付方式。依据案涉协议签订的背景、目的和内容来分析，应认定原告通过购买被告持有的目标公司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并对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未来业绩进行预估且设置利润目标的行为属于股权投资行为，而非民间借贷行为。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签订的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原、被告双方都应按协议履行。被告抗辩称其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没有判断能力，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显示诊断为：IgA肾病、小管间质性肾病、强直性脊柱炎、幽门螺旋杆菌感染、肝囊肿、甲状腺结节，上述诊断结果与被告的主张并无关联，且《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的时间与《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间隔较长，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协议中向原告做出补足差额部分的承诺的初衷是为了良性引导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时隐含对目标公司未来价值预估调整的期权，该承诺是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江宁对股东伍英所作的承诺，并不涉及目标公司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足差额的责任，也未损害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签约的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鉴于被告以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实现税后净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为基本条款向原告转让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0.33%的股份，因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税后利润未达到4000万元，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由原协议的0.33%调整0.66%，金额仍为原协议的300万元，至2017年6月30日前，若原告卖出所持0.66%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金额低于495万元（含税），不足495万元的差额部分由被告在2017年7月5日前补足，并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后原、被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鉴于被告未将深圳市创想天空科技有限公司0.66%股权如约过户至原告名下。截至2018年3月13日止被告未安排按照双方约定处理或出让上述股份，以弥补原告损失。原、被告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被告返还原告本金495万元，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认为，被告未在2017年7月5日前补足股权卖出金额不足495万元的差额部分，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7月6日。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8月24日、12月19日分别已偿还的90万元、85万元（合计175万元），应优先抵充利息（利息以4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则抗辩称其已返还的金额应在300万元投资款予以核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据此，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调整应以守约方的损失为基础，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因被告逾期支付款项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被告逾期支付款项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损失，故根据公平原则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清偿债务的顺序并无约定，故被告已支付的175万元应先充抵违约金，剩余部分再从495万元款项中予以抵扣。违约金分两段计算，具体如下：第一段，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24日（共414天），以49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违约金为270393.75元，2018年8月24日被告支付的90万元抵扣相应违约金后剩629606.25元，该款项在495万元中抵扣后剩4320393.75元；第二段，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2月19日（共116天），以432039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违约金为60557.52元，2018年12月19日被告支付的85万元抵扣相应违约金后剩789442.48元，该款项在4320393.75元中抵扣后剩3530951.27元。故自2018年12月20日起，应以3530951.27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伍英支付款项3530951.27元及逾期违约金（以3530951.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伍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56.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3943.4元，被告负担33013元（由被告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范桃江人民陪审员  吴显龙人民陪审员  景志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洪婷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