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民初2635号原告白祖国，男，汉族，1969年2月6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魏立、吴真真，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陈法江，男，汉族，1964年7月12日生，住信阳市。委托代理人程保军，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双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季家亮，男，汉族，1978年7月14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告白祖国与被告陈法江、第三人季家亮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祖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魏立、吴真真，被告陈法江及其委托代理人程保军，第三人季家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祖国诉称，2015年，被告承包申碑路瓶盖厂旁工程，将工程内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双方约定每平方420元，经双方结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用62万元左右，被告分多次支付部分劳务费，仍下欠49万元劳务费。2017年9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位于信阳市平桥区宏泰花园3单元502的房屋出卖给原告，价格为60万元，其中49万元以欠付的劳务费作抵，被告同时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白祖国交来的购房款肆拾玖万元整（490000.00），收款人陈法江，有申碑路工地工程款作抵。”现被告拒绝交付房屋，亦不支付欠付的工程劳务费。原告认为，被告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按时完成工作，被告应当按时支付劳务费。被告现既不交付房屋，也不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44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陈法江辩称，一、1.根据原告诉称，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请审判长核实案由；2、本案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合同协议；3、本案被告与季家亮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随后季家亮把劳务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可以说明本案被告不直接与原告发生劳务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申碑路瓶盖厂工程劳务清单、工程劳务结算单更能说明本案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也就是说本案被告有责任和义务代替扣发季家亮工程款，代付给本案原告，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被告不能作为本案被告，要么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4、即便是本案被告代扣季家亮工程款支付给本案原告，原告请求的劳务费用事实不真实，实际本案的被告代表季家亮支付给原告358640元，另外两万元给付给本案原告现金没有打条，358640元均有相关凭证和收条；二、如果本案的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原告没有支付任何房屋款项，双方不存在房屋交易，经以上两部分，请求法院予以核实本案案由，本案原告起诉的事实混淆，一部分是劳务纠纷，一部分是房屋买卖，因此本案案由不清楚；三、本案产生相关费用均由本案原告承担，本案被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故对于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承担，被告代替季家亮办事，所以本案被告不适格，请求审判长予以核实。第三人季家亮辩称，我与被告陈法江系工程承包关系，陈法江将申碑路原浉河区平瓶盖厂商住楼工程主体工程发包给我，我又把劳务这块以每平方420元分包给原告白祖国。当时白祖国交了400000元保证金，工程结束后全部已经退还。这个申碑路瓶盖厂工程劳务结算单最终结算的劳务费总款为447237元。当时我与被告陈法江协商一致同意由陈法江将该笔劳务款代付给原告。原告诉请的其他损失我不清楚，我只认可这个劳务结算单。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系工程分包关系。被告陈法江与第三人季家亮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碑路原浉河区瓶盖厂商住楼，合同约定工期暂定为150天，价格为1600元每平方。第三人季家亮又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以每平方420元的价格分包原告白祖国，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2月13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所完成的劳务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清单载明：白祖国清包申碑路瓶盖厂工地商住楼工程总面积1064.85平方米，总价款为447237元，此工程劳务工人工资季家亮同意由甲方陈法江代付。该结算单由被告陈法江及第三人季家亮签字确认。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对该结算单均表示认可。原告当庭提交了两份由被告陈法江、第三人季家亮签字的证明复印件，主张停工、误工损失及利息共计169740元。另查明，被告陈法江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白祖国转款199700元，原告白祖国书写了现金收条10000元，及时工工资及停工损失收条15640元。且被告陈法江与原告白祖国于2017年9月24日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房款总价款为60万元，首付款490000元，双方约定以申碑路工地工程款作抵（即本案工程项目），被告陈法江给原告出具了49万元购房款收条一张，但该房屋买卖协议最终并未实际履行。庭审中还查明，原告白祖国因该工程共计支付了保证金400000元，通过第三人季家亮共计退还了355000元（其中包含被告陈法江当庭提交的2016年10.13日的100000元银行转账及通过第三人季家亮转交的55000元）。原告白祖国与第三人季家亮于2019年3月20日再次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066604.5元，其中误工及各项损失共计165920元。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劳务结算单、证明、银行转款凭证、收条、《房屋买卖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实际关系为建设工程层层分包关系，虽然被告陈法江与原告白祖国因下欠的工程款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且被告陈法江以工程款作抵而出具了房屋首付款收条，但双方并未存在任何关于房屋买卖的经济往来，且该协议实际无法履行。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以房抵债行为无效，本案应当按照原法律关系审理。因被告陈法江与第三人季家亮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三人季家亮又口头将劳务分包给原告白祖国。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三方均认可2016年12月13日申碑路瓶盖厂工程劳务结算单中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且协商一致由被告陈法江代第三人季家亮向原告白祖国支付劳务工程款，故本案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法江支付未付劳务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白祖国承包的劳务总工程款为447237元，庭审中已经核实被告陈法江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共向原告支付的199700元应当从中扣除，其中银行转账有40000元，原告认为是被告退还的保证金，但并未有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应当认定为支付的劳务工资，综上还剩余247537元未付。对于被告陈法江主张的向原告支付的20000元现金，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同时对于被告向原告白祖国支付的及时工工资及停工损失15640元，因收条中已经注明了款项性质，本院认为该部分工资不应包含在总劳务款中，也不应从中扣除。对于原告诉请的停工、误工损失及利息共计169740元，原告白祖国当庭提交了两份证明复印件，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的停工证明有第三人季家亮及被告陈法江的签字，另一份2016年5月7日的停工证明，有被告陈法江的签字。本院认为，虽然该两份证明系复印件，该证据形式上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且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但因双方结算后存在以房抵债的行为，用下欠劳务工程款抵扣房款，被告陈法江于2017年9月24日给其出具了购房款收条490000元。因被告陈法江重新给原告出具了债权凭证，故按照交易习惯，之前因工程出具的债权凭证或者结算单原件应当由被告收回，结合本案中三方均认可的劳务结算单，原告方提交的也是复印件，也可以印证之前相关结算凭证均已由被告方收回。且根据本院查明，被告仅剩余247537元劳务款未付，与其给原告出具的47万元收条数额相差巨大，与常理不符。且一份证明中的损失主要来源于400000保证金的利息80000元，对于原告白祖国支付了400000元保证金，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事实。故结合被告陈法江最后出具的债权凭证，对于原告主张的两份证明中的停工及误工损失共计169740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陈法江当庭提交的2019年3月20日与第三人季家亮之间的结算清单中第11项显示误工及停工损失共计165920元，被告陈法江主张其已向第三人季家亮支付了相关停工损失，不能重复向原告再次支付，本院认为，被告陈法江给原告出具债权凭证在前，与第三人季家亮结算在后，故该理由并不能用来对抗原告方，即便是其已经向第三人季家亮支付了相关费用，多支出的部分也只能由其本人向第三人季家亮追偿。综上所述，被告陈法江应当向原告白祖国支付以上两项工程款共计4172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法江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白祖国工程款417277元。驳回原告白祖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650元，由被告陈法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丽华审判员万欣审判员 卢      静二〇一九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崔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