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琼01民终3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中升捷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南海大道229号。法定代表人:张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飞，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君，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素远，女，汉族，1978年8月26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意才，男，汉族，1981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文，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涛，男，汉族，1964年7月5日出生，住宁夏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圣锴，男，汉族，1985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华，男，汉族，1982年1月1日出生，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昱达，男，汉族，1984年12月3日出生，住山西省隰县寨子乡下桑峨村8号，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王岗华，男，汉族，1978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6010019781003033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泽，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仕桂，男，汉族，1956年12月5日出生，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青，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济权，男，汉族，1983年5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刘将琳，女，黎族，1982年12月10日出生，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口中升捷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捷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素远、刘意才、曹涛、杨圣锴、周海华、朱昱达、原审第三人王岗华、徐仕桂、马济权、刘将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3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升捷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39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或者判决支持中升捷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方素远、刘意才、曹涛、杨圣锴、周海华、朱昱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不当得利民事纠纷，中升捷丰公司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裁定所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一个买卖三辆埃尔法汽车的交易，该交易名义上是王岗华购车，其与中升捷丰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支付了购车款259.8万元(其中103.98万元是童艳玲支付的)，但实际上是王岗华、朱昱达、王刚等人合伙购车，中升捷丰公司按照购车人《代付款确认书》的指示，将涉案三辆埃尔法汽车交付给了方素远、刘意才、曹涛。然而，该交易完成后，名义购车人王岗华不认可《代付款确认书》，否认上述指示交付行为，并起诉到法院要求解约退款。该案已经海口市秀英区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琼0105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王岗华的解约退款的主张(该案中升捷丰公司已经提出上诉，二审正在审理中，二审案号为[2019]琼01民终948号)。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基本法律原则，买卖交易属于双务合同，支付购车款和交付汽车是对等义务，既然法院判决中升捷丰公司要退还已付购车款，那么中升捷丰公司当然有权要求退还已交付的汽车。既然王岗华不认可上述指示交付行为，说是中升捷丰公司交错了车，那么方素远、刘意才、曹涛、周海华和朱昱达提车和占有涉案车辆就失去了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占有、不当得利，而中升捷丰公司交付汽车却未获得车款，属于受损方。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升捷丰公司当然有权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请求返还不当利益。二、一审裁定所述的刑事案件并未将整个交易作为涉嫌犯罪的事立案调查，更没有将涉案汽车作为赃物进行追赃查处。本案不当得利纠纷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审理。根据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了解情况，虽然本案所涉买卖交易的过程中有伪造签名的违法行为，查处的是伪造签名的人，但是并未将整个交易作为涉嫌犯罪的事立案调查，没有查处不当得利的受益人方素远、刘意才、曹涛，更没有将涉案汽车作为赃物进行追赃查处。而是不当得利三人继续非法占有使用。换言之，刑事案件并不处理方素远、刘意才、曹涛三人不当得利占有使用涉案汽车的问题，因为公安机关认为这是民事问题，该三人的不当得利未构成犯罪。因此，本案不当得利纠纷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否则，将会出现刑事民事都不予处理的奇葩现象。三、一审裁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前所述，本案属于不当得利民事案件，虽然在本案所涉交易过程中有涉嫌经济犯罪的行为，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根据上述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査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应当继续审理，而不应当适用上述规定第十条驳回起诉。其次，上述规定第十一条中还载明要“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既然本案“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民事程序不予处理，那么就应当按规定移送公安机关查处涉案财产追回不当得利，而不应当让非法占有行为继续下去。如果公安不查处追赃，法院不审理判决，当事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却无处救济维权违背了“无救济则无权利”的法律宗旨。再者，上述规定第十一条中明确“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一审法院未经审理，未听取诉辩意见，迳行处理，不符合其所引之规定。四、一审裁定与秀英区法院判决出现“同案不同判”，显示公平。如前所述，因同一笔交易所发生的事实，王岗华作为原告起诉解约退款，秀英区法院在调阅刑事卷宗后，仍作为民事案件审理并判决解约退还购车款；而中升捷丰公司起诉返还不当得利的汽车，龙华区法院在调阅刑事卷宗后，未审理即作为非民事案件裁定驳回起诉。如此一来，中升捷丰公司作为交易卖方，收取的车款被判决马上退回，而已经交付出去的汽车却不能追回，救济无门。这两个案件的不同处理方式对中升捷丰公司显示公平。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法律宗旨，属于“同案不同判”，显示公平，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保护法律赋予当事人维护合法权益的救济途径。刘意才辩称，因对外经营需要，刘意才所在的大得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曾多次与周海华进行车辆交易转让，于2017年12月24日，刘意才所在的大得通公司再次与周海华签订一份车架号为JTNGK3DH2H8029549的车辆转让协议，附有转账汇款凭证、确认书等证明系合法买卖，该涉案车辆登记在刘意才(为该公司投资人、业务负责人)名下，以便对外经营。该涉案车辆合法登记在刘意才名下，已构成善意取得，且现已合法出售第三人，第三人合法登记涉案车辆，不属于中升捷丰公司提及的不当得利。因此，刘意才系合法占有该车辆，无须予以返还车辆，也无需支付相应价款给中升捷丰公司。经一审法院裁定，中升捷丰公司提及的《代付款确认书》系另案刑事处理犯罪嫌疑人刘将琳伪造签名制作的，而刘意才并未参与其中，也根本不知晓其中的情况，刘意才取得该涉案车辆是基于车辆转让协议的合法交易对价合法取得，并不存在《代付款确认书》所涉任何一方诈骗行为。中升捷丰公司、刘将琳等人之间签订的《代付款确认书》与刘意才、周海华之间的合法车辆转让协议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该《代付款确认书》与刘意才无任何关联，刘意才无须对此负责。综上所述，中升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升捷丰公司可以通过相关刑事附带民事或另案主张其相关民事权利，而不应强加刘意才承担根本不存在的法律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中升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裁定，保护刘意才的合法权益。方素远、曹涛、杨圣锴、周海华、朱昱达未作答辩。王岗华、徐仕桂、马济权、刘将琳未作陈述。中升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方素远向中升捷丰公司返还车架号为JTNGK3DH5H8028878、发动机号为2GRK464511的埃尔法小客车，并支付该车返还时市场价值与该车交易价款111.4万元之间的差价损失50万元（最终差价损失数额以鉴定机构评估确定的该车返还时的市场价值与该车交易价款111.4万元之间的差价数额为准）；如不能返还，请求法院判令方素远向中升捷丰公司赔偿该车交易价款111.4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刘意才向中升捷丰公司返还车架号为JTNGK3DH2H8029549、发动机号为2GRK467967的埃尔法小客车，并支付该车返还时市场价值与该车交易价款111.6万元之间的差价损失50万元（最终差价损失数额以鉴定机构评估确定的该车返还时的市场价值与该车交易价款111.4万元之间的差价数额为准）；如不能返还，请求法院判令刘意才向中升捷丰公司赔偿该车交易价款111.6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曹涛向中升捷丰公司返还车架号为JTNGK3DH0H8030697、发动机号为2GRK473947的埃尔法小客车，并支付该车返还时市场价值与该车交易价款116.4万元之间的差价损失50万元（最终差价损失数额以坚定机构评估确定的该车返还时的市场价值与该车交易价款116.4万元之间的差价数额为准）；如不能返还，请求法院判令曹涛向中升捷丰公司赔偿该车交易价款116.4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杨圣锴向中升捷丰公司返还车架号为JTNGK3DH8H8026378、发动机号为2GRK450318的埃尔法小客车，并支付该车返还时市场价值与该车交易价款111.6万元之间的差价损失50万元（最终差价损失数额以坚定机构评估确定的该车返还时的市场价值与该车交易价款111.6万元之间的差价数额为准）；如不能返还，请求法院判令曹涛向杨圣锴赔偿该车交易价款111.6万元；5.请求法院判令周海华对方素远、刘意才、曹涛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请求法院判令朱昱达对杨圣锴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均由方素远、刘意才、曹涛、杨圣锴、周海华、朱昱达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不当得利纠纷涉嫌刑事犯罪，应当驳回中升捷丰公司起诉。2018年6月1日，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作出的秀公（刑侦）提捕字[2018]137号提请批准逮捕书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2月22日，朱昱达为向犯罪嫌疑人王刚（另案处理）订购三辆埃尔法汽车，通过符霁轩的介绍认识王岗华，由王岗华出资，朱昱达向王刚订购三辆埃尔法汽车，并由王岗华到中升嘉翔南海店与中升嘉翔南海店签订了三份《购车合同》，后王岗华向中升嘉翔南海店支付2598000元作为购车款。王岗华交款后，王刚企图挪用王岗华所支付的2598000元用作替他人支付购车款，便询问原中升嘉翔南海店销售顾问的犯罪嫌疑人刘将琳是否能挪用王岗华的购车款替他人支付购车款，并承诺给刘将琳好处费。因刘将琳曾在中升嘉翔南海店做过销售顾问，知道只需伪造假的《代付款确认书》便可以挪用王岗华的2598000元，刘将琳为了能从中赚取差价以及王刚的好处费，便跟王刚说可以进行操作，随后王刚便指使刘将琳按照其要求使用王岗华事先支付到中升嘉翔南海店的2598000元替刘意才、方素远、杨圣锴、曹涛四名车主支付四辆埃尔法汽车的购车款。根据中升嘉翔南海店的要求，如要使用交款人所支付的购车款替他人代付购车款，需要使用《代付款确认书》，并由交款人本人在《代付款确认书》上签字才能经过中升嘉翔南海店的审批。刘将琳为按照王刚的要求进行操作，找到中升嘉翔南海店销售顾问陈宇金，指使陈宇金按照王刚的要求制作出假的《代付款确认书》，并指使陈宇金在《代付款确认书》上代王岗华签字。陈宇金为完成公司业绩和销售汽车后公司的提成，在明知制作假的《代付款确认书》会导致王岗华所支付的2598000元被挪作他用，进而造成公司损失的情况下，依然违反公司规定按照刘将琳的要求制作了假的《代付款确认书》并在上面签写王岗华等人的名字。随后，陈宇金拿着伪造了王岗华签名的《代付款确认书》代方素远、刘意才、杨圣锴、曹涛支付购车款并办理相关手续（其中2017年12月25日使用了王岗华支付的2598000元中的1116000元、1114000元代方素远、刘意才支付了两辆埃尔法汽车的购车款；2018年1月6日使用了王岗华支付的2598000元中252000元代杨圣锴支付了一辆埃尔法汽车的部分购车款;2018年2月5日使用了王岗华支付的2598000元中116000元代曹涛支付了一辆埃尔法汽车的部分购车款），后由王刚派人提走四辆埃尔法汽车。2018年5月2日，犯罪嫌疑人王刚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三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同日，王刚被三亚市公安局依法采取刑事拘留。经审讯，犯罪嫌疑人王刚对其指使刘将琳制作假的《代付款确认书》，非法占有王岗华支付到中升嘉翔南海店的2598000元的行为供认不讳。2018年5月3日，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刑警大队将犯罪嫌疑人陈宇金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经审讯，犯罪嫌疑人陈宇金对其制作假的《代付款确认书》并伪造王岗华的签字，使用王岗华事先支付到中升嘉翔南海店的2598000元用于代他人支付购车款的行为供认不讳。2018年5月4日，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刑警大队将犯罪嫌疑人刘将琳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刘将琳对其指使陈宇金制作假的《代付款确认书》并伪造王岗华的签字，使用王岗华事先支付到中升嘉翔南海店的2598000元用于代他人支付购车款的行为供认不讳。犯罪嫌疑人刘将琳等在明知制作假的《代付款确认书》并伪造签字会导致犯罪嫌疑人王刚得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情况下，为从中赚取利益，决意实施制作假的《代付款确认书》伪造签名等的犯罪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涉嫌诈骗罪，属共同犯罪，符合逮捕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海口市秀英公安分局已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刘将琳等。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的不当得利纠纷涉嫌刑事犯罪，并正在刑事侦查中，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驳回中升捷丰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中升捷丰公司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中升捷丰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0454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升捷丰公司向各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相应损失，而各被上诉人是否支付了购车款直接关系到犯罪嫌疑人王刚、刘将琳、陈宇金等人的非法获利情况，该事实有待于在刑事案件中予以确认，故本案所涉及的事实与刑事案件的审理、赃款追缴等问题均密切相关，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本案涉案事实与刑事案件属于同一事实，进而裁定驳回起诉，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升捷丰公司可在涉案相关事实经刑事判决确认之后再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中升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玉民审判员 谢焕怡审判员 符玉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粟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