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刚，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四川上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色达县平安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色达县色柯镇诺若一村。 法定代表人：谭万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民，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玙茜，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万平，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第三人：广安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中路272号。 法定代表人：秦扬，执行董事。 上诉人何刚因与被上诉人色达县平安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色达平安燃气公司）、谭万平、原审第三人广安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交车证明以及上诉人父亲何小平的证言，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属于上诉人且该车辆已交付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色达平安燃气公司辩称，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交车合同、购车发票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交付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仅协商过车辆购买事宜，但并未签订购车协议。上诉人并未将车辆证件、资料交付被上诉人公司，亦未将车辆过户到被上诉人公司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并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谭万平未作答辩。 广安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何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色达平安燃气公司与谭万平连带支付收购汽车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何小平以广安昊宇物流公司的名义为华威驰乐牌车向广安市国家税务局申报车辆购置税，计税（发票）金额为29914.53元，缴税金额为2991.45元。次日，广安昊宇物流公司（甲方）与何小平（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川Ｘ×××××号华威驰乐牌轻型箱式货车挂靠甲方经营，该车以甲方名称上户登记，车辆产权仍属乙方。乙方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自2016年6月13日至2021年6月13日。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企业管理费3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7月1日，何刚（甲方）与色达平安燃气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谭万平签订《承包协议》。承包协议内容是“一、根据2015年7月13日双方签订供气协议，经过一年的合作，发现原有的经营模式已不能适应市场变化和政策要求，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二、每年承包金17.6万元人民币。三、付款方式：每年7月1日支付，一次性付清。四、四个经营门市个体户证件由甲方保管，如乙方临时需要甲方应配合乙方工作。五、甲方购买车辆按实际价格由乙方收购，现金支付。六、气瓶甲方一次性处理给乙方，按市场价格算。七、期限：本协议长期生效，每年一签，如国家政策变化，全甘孜州取消个体户，本协议自动失效。八、双方合作期间，甲方不得转卖转让或承包他人。九、合作期间甲方不得从事与公司业务相关的经营活动，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十、如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应赔偿当时购买款及利息90万元。” 2016年7月15日，色达平安燃气公司职工周祖亮与何刚签订《交车合同》，内容是：“个体何刚把车移交暂借给平安气站，如之后出现任何事故与纠纷与何刚无关，如一月之内未付款按三百元租金一天支付给何刚。个体：何刚，平安公司：周祖亮，2016年7月15日”。 2017年10月25日何刚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色达平安燃气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的承包金17.6万元及利息，赔偿因购买加气站时的购买款及利息90万元，给付购车费用，支付购加气瓶460个，按市场价格计算，谭万平承担连带责任。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川1622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判决色达平安燃气公司给付何刚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的承包金17.6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何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色达平安燃气公司不服，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川16民终9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2月25日何刚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色达平安燃气公司向何刚支付承包金17.6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色达平安燃气公司与谭万平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色达平安燃气公司与谭万平立即支付收购气瓶价款105,508元并支付车辆价款10万元。案件审理中，何刚撤回要求支付收购气瓶价款105,508元和支付车辆价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川1622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何刚的诉讼请求。何刚不服已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9年4月10日，何刚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何刚主张将川Ｘ×××××号华威驰乐牌轻型箱式货车卖给色达平安燃气公司，要求平安燃气公司与谭万平连带支付收购汽车款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何刚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对川Ｘ×××××号华威驰乐牌轻型箱式货车拥有所有权。何刚提供的现有证据证明，川Ｘ×××××号华威驰乐牌轻型箱式货车登记在第三人广安昊宇物流公司名下，没有证据证明何小平与第三人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是受何刚的委托而签订。因此，何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案涉车辆拥有所有权，何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何刚负担。 二审中，何刚申请何小平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车辆系何刚所有。本院认为何小平系何刚父亲，作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何小平一审中未到庭作证，仅提供了书面证言，其二审中出庭所作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刚主张色达平安燃气公司与谭万平连带支付收购汽车款10万元是否予以支持。 何刚与色达平安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万平签订的《承包协议》中载明“甲方购买车辆按实际价格由乙方收购，现金支付”，该条款并未对收购车辆予以特定化及具体化，亦未对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等基本要素予以明确，仅凭该约定，不能推定色达平安燃气公司与何刚就案涉汽车订立了买卖合同。在此情形下，实际履行行为则成为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建立买卖关系的重要依据。本案中，何刚举示的《交车合同》明确载明“个体何刚把车移交暂借给平安气站……”，并无双方达成买卖合意表示，亦即何刚所举示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买卖标的物之交付行为，且色达平安燃气公司亦否认与何刚就案涉汽车达成买卖合意，在案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何刚与平安燃气公司以实际履行行为成立事实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何刚以其与色达平安燃气公司订立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且其已履行交付义务为由，主张由色达平安燃气公司与谭万平承担连带支付购车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裁判结果正确。但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以及是否实际履行系本案焦点问题，出卖人对买卖标的物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有权处分，亦涉及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一审对本案焦点问题未予评判，仅以何刚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车辆拥有所有权作为裁判理由，属适用法律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何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何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伟林 审 判 员 蒋 丽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亦强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