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军，男，土家族，1973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志强，男，汉族，1985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原审被告：深圳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大工业区兰竹东路8号同力兴工业厂房1号厂房1-3层。法定代表人：林国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人民街19号。法定代表人：孙国平，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炳，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军、原审被告王志强、深圳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误工费过高，争议金额11853.13元。1、一审计算误工期608日过长。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2月18日，被上诉人的伤残评定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误工期最长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9月15日共574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所以被上诉人在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被上诉人提供《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有固定收入，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平均工资5654元，事故发生后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仍有5040元工资发放，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来计算。3、因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5654／30*574-5040＝103139.87元，一审按照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期608天，判决误工费114993元过高，争议金额11853.13元。二、一审判决护理费过高，争议金额43100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二十三条规定，“符合以下情形之一，受害人主张出院或定残后的护理费可予以支持：（一）受害人伤残等级为三级或三级以上；（二）经鉴定，受害人出院后其生活确实不能自理的。”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两个九级伤残，也未经鉴定出院后生活确实不能自理，不满足上述规定的条件。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出院后有人护理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医嘱支持被上诉人出院140天的护理费不合理。一审法院亦未同意上诉人对护理期申请鉴定，而采纳代开的护理费发票计算不合理，对此上诉人仅认可407日护理期，即第一次住院期间150天陪护1人，第二次住院期间257天陪护1人。根据广东省高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即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为150*（150+257）＝61050元，一审判决护理费104150元过高，争议金额43100元。三、一审判决辅助器具无依据，争议金额258元。无医嘱被上诉人需要残疾辅助器具辅助，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无依据，争议金额258元。四、一审判决关于后续治疗费认定错误，根据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最终的鉴定结论是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是11万元，对于此鉴定结论我方是认可的。在分析说明部分已经确定，被上诉人44岁，即至70周岁要更换两次人工关节，15年更换一次，所以后续治疗费是更换两次的费用，但是在2016年12月4日至2017年8月18日的住院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更换过人工关节，所以应该把这一次的费用进行扣除。我方认为后续治疗费仅为6万元，而非11万元。陈陈德军辩称：一、本次事故发生之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发放工资，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已经发放了5040元”的问题，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并且，一审法院按照医嘱建议结合鉴定结论，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是608天，这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应该予以依法维持。二、被上诉人住院共407天，在第一次出院的医嘱建议中明确记载，住院期间陪护两年，休息6个月，出院后继续陪护，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两个结论综合认定，并且结合被上诉人的实际护理费损失，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前期是6天，是聘请了200元每天的护工进行护理，而且该情况原审各被告均予以了确认，并没有异议。除此之外，还另外有一人进行护理。综上，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进行护理费的裁决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该予以维持。三、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辅助器具，是结合被上诉人的受伤部位依法作出的裁决，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仍需要辅助器具才能行走。虽然金额仅为258元，但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四、针对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所述的该次手术是被上诉人第一次进行“人工关节置换”，而不是其所称“更换人造关节”，按照鉴定结论，已经做过人工关节置换的，后续仍然应该更换两次，每15年更换一次，因此该鉴定结论作出的后续治疗费11万元是不包括被上诉人首次人工关节置换手术的，仅是针对更换部位费用的评估。因此，后续治疗费为11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志强、深圳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述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陈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71894.08元（医疗费37896.6元、误工费114997.12元、护理费130940.8元、伙食补助费4070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214258元、精神损失费2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090.06元、后续治疗费163000元、辅助器具费498元、财产损失800元、鉴定费4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2、三被告将原告所欠医疗费36160.6元迳付第三人；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2月18日06时40分许，被告王志强驾驶粤Ｂ×××××号货车在坪山区坑梓丹梓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深汕公路路口时，车头与相对方向左转弯行驶由原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载刘某）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刘某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6年2月18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搭载的乘客刘某不负事故责任。三、交强险投保情况：被告王志强系被告深圳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在从事职务活动。粤Ｂ×××××号车系深圳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已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商业第三者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如前所列。五、伤残赔偿金：214258元。原告为居民户口，其提交的居住证、银行明细、社保记录能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8695元/年计算，且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两个玖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214258元（48695元/年×20年×22%）。六、被扶养人生活费：28090元。原告主张了其母亲王某、儿子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事故发生时年满74周岁，有4个子女，儿子陈某事故发生时年满14周岁，有2个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090元（36480.6元/年×6年×22%÷4人+36480.6元/年×4年×22%÷2人）。七、误工费：114993元。原告收入参照银行明细核算的平均工资为5674元/月计算，误工时间计算两次住院时间及医嘱的休息期，共计误工608天，误工费应为114993元（5674元/月÷30天×608天）。八、护理费：10415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第一次住院150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2人，全休6个月，出院后继续陪护。2016年12月4日第二次住院，2017年8月18日出院，医嘱休息2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聘请护工1人护理了76天，每天200元，被告对聘请护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护理人员的收入，故一审法院依照2016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67104元/年计算其他护理人员的收入。经核算，护理费为104150元【200元*76天+120元*140天+150元*（74天+150天+257天）】。九、住院伙食补助费：40700元。原告住院407天，参照深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700元【100元/天×407天】。十、营养费：11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住院时间、全休时间、加强营养的医嘱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1100元。十一、交通费:10000元。根据原告住院407天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合理。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两个玖级伤残，对原告确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此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三、鉴定费：4020元。伤残鉴定费用4020元是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必要损失，有合法有效的票据证实，应予认定，故此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四、医疗费：37889.6元。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住院医疗费用共计301650.6元，其中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729元，被告深圳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了医疗费233761元，尚欠第三人医疗费36160.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医疗费37889.6元有医疗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五、后续医疗费：110000元。原告的后续医疗费经首次鉴定为163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经重新鉴定确定原告的后续医疗费为110000元，原、被告对重新鉴定的后续医疗费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后续医疗费为110000元。十六、辅助器具费：258元。原告主张的购买医疗器械支出258元有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的240元发票显示的顾客为陈沅生，与原告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七、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车辆损失800元并提交了购车发票，但发票显示的顾客为赖某，与原告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八、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涉案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原告及刘某受伤，刘某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的各被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7民初11311号民事判决书采信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刘某医疗费207.9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某37112.18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志强驾驶的机动车与原告骑行的非机动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给原告造成的侵权损害后果应由侵权责任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原因分析合理，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法认定被告王志强负事故全部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已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本案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87458.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72887.82元（110000元-37112.1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赔款内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款项614570.78元【687458.6元-72887.82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但应扣减重新鉴定费1740元中原告应承担的566元（1740元-110000元/163000元×1740元）。基此，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得赔偿款共计686892.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德军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为686892.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内直接赔偿原告陈德军72887.82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德军614570.78元；四、驳回原告陈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德军负担63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12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的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原告陈德军。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当事人均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日为2016年2月18日，定残日为2017年9月15日，交通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日合计574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银行流水仍显示有工资发放，具体发放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14日，2016年5月28日，共计发放5040元。被上诉人主张，3月31日发放的1228元是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之前2月份实际工作的工资，2016年4月29日发放了1852元，2016年5月28日发放了1860元，分别是被上诉人享有的病假待遇，即用人单位给被上诉人发放的病假工资，合计371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交通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天合计574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认，因伤残致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由此，被上诉人陈德军的误工时间至长只能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574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608天，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误工期内仍有工资收入3712元，该部分收入应当从误工费总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为104850.5元（5674元/月÷30天×574天-3712元）。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医嘱支持出院后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经核实，被上诉人确实因伤残购买了拐杖，且有相关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支持被上诉人的后续医疗费，处理妥当，上诉人关于后续医疗费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陈德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677316.1元，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72887.82元（110000元-37112.1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赔款内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款项604428.28元（677316.1元-72887.82元）应由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但应扣减重新鉴定费1740元中被上诉人应承担的566元（1740元-110000元/163000元×1740元）。基此，被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得赔偿款共计676750.1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误工费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0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陈德军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为676750.1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0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德军604428.28元；五、驳回陈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59元（陈德军已预交），由陈德军负担73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陈德军负担1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304元。经当事人同意，各方当事人应当将其应当负担的部分迳付预交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