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企石兴旺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下截村长盛路，个体工商户注册号：441900603100845。经营者：伍国军，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国军，身份信息同上。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旺春，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嘉琪，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碧，女，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艳，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先军，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洪，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椿，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迪可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鹤田厦工业区裕田路101号，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000906497。法定代表人：张智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智抚，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被告:张民生，男，195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企石兴旺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企石兴旺厂）、伍国军、吴金碧、马林、赵春艳与被上诉人谢文洪、东莞市迪可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可公司）、原审被告张智抚、张民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0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文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解除谢文洪与企石兴旺厂、伍国军、吴金碧、马林、赵春艳、张智抚、张民生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企石兴旺厂、伍国军、吴金碧、马林、赵春艳、张智抚、张民生立即腾退厂房并交还给谢文洪；二、企石兴旺厂、伍国军、吴金碧、马林、赵春艳、张智抚、张民生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谢文洪支付厂房租金或厂房使用费，直到腾退厂房并交还给谢文洪之日止。暂计到2018年4月26日为209199.96元，迪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企石兴旺厂、伍国军、吴金碧、马林、赵春艳、张智抚、张民生、迪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案涉《租赁协议书》（2015年7月3日签订）无效；二、东莞市企石兴旺五金制品厂、伍国军、吴金碧、马林、赵春艳、东莞市迪可灯饰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归还位于东莞市××镇××村串耳岭（土名）面积约2420平方米的土地上的厂房中一楼最左边厂棚；三、东莞市企石兴旺五金制品厂、伍国军、吴金碧、马林、赵春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谢文洪支付占有使用费（从2015年10月3日起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厂房之日止）；四、驳回谢文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072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金碧、马林、赵春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以避免诉累为由错误地认定吴金碧、马林、赵春艳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吴金碧、马林、赵春艳的合法权益。吴金碧、马林、赵春艳不是《租赁协议书》的相对方，不存在支付使用费、归还产房的义务。2、吴金碧、马林、赵春艳不是案涉保全财产的保管人，没有义务，也不可能因案涉保全财产占用了谢文洪的厂房而负有向其归还厂房的义务和责任。3、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保全财产在2016年1月31日是否完成了清点、移交等工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认定本案不适用关于租金的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谢文洪直到2018年4月26日才向法院起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072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吴金碧、马林、赵春艳无须向被上诉人谢文洪归还位于东莞市××镇××村串耳岭面积约2420平方米的土地上的厂房中一楼中最左侧厂棚；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企石兴旺厂、伍国军、谢文洪、迪可公司。企石兴旺厂、伍国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企石兴旺厂、伍国军应当向谢文洪返还厂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企石兴旺厂、伍国军不负有返还厂房的义务，本案全部的占用费与企石兴旺厂、伍国军无关，应当由迪可公司承担。首先，根据（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183、185、186号案件的告知书可知，东莞第一法院已经明确自2016年2月1日起，企石兴旺厂、伍国军不再负责保管案涉财务。企石兴旺厂、伍国军与谢文洪的租赁关系已经于2016年2月1日解除，租赁关系解除后，企石兴旺厂、伍国军也就不具备再向谢文洪返还厂房、支付占用费的法律义务基础。2、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错误，根据东莞第一法院告知书，案涉查封物品已经依法解封，所有权人为迪可公司，对案涉物品承担保管责任。企石兴旺厂、伍国军没有权利处置案涉查封物品，更无法向谢文洪返还案涉厂房，一审判决第二项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3、本案纠纷的起因是企石兴旺厂、伍国军与吴金碧、马林、赵春艳等向谢文洪租用厂房用于存放查封被执行人的物品，基于该案查封所产生的费用依法由迪可公司承担。企石兴旺厂、伍国军已经承担的费用也应当由迪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错误地以合同的相对性来认定支付主体，忽视司法机关的介入，显然是错误的。4、一审事实认定部分前后矛盾，在15页判决书提到合同的相对方不包含迪可公司，但该判决16页又认定了迪可公司作为放置物品的所有权人，在所放置的物品已经于2016年1月31日解封的情况下，迪可公司负有返还案涉厂房的义务，这两种认定前后矛盾，应当认定至解封之日起，案涉租金或者场地使用费由迪可公司承担。5、根据合同法103条规定，提存所产生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而案涉场地使用费是之前迪可公司作为债务人期间因诉讼过程中提存的相关费用，依法应由迪可公司承担所有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0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迪可公司向谢文洪归还位于东莞市××镇××村串耳岭面积约2420平方米的土地上的厂房中一楼中最左侧厂棚；2、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07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迪可公司向谢文洪支付全部占用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文洪、迪可公司承担。谢文洪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企石兴旺厂和驰誉公司均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共同承担腾退厂房和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法律责任，是完全正确的。2、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均应承担使双方权利义务回到合同订立时的初始状态，但由于答辩人的厂房被占用的事实，则只能以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方式弥补答辩人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认定本案不适用关于租金的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迪可公司、张智抚、张民生答辩称：1、谢文洪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一直未向企石兴旺厂、伍国军催要案涉租金，放任保全财产一直占用其厂房，导致损失扩大，该损失应当由谢文洪承担；2、伍国军、马林、赵春艳没有与谢文洪处理好有关租金问题，未将案涉保全财产移交给迪公司，损失应当由伍国军、马林、赵春艳承担；3、即使最终法院判决要迪可公司承担，迪可公司也只是以现存财产的价值进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因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不适用关于租金的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本案中，案涉厂房在谢文洪起诉时被企石兴旺厂及伍国军占用，因此谢文洪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各方对案涉厂棚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吴金碧、马林、赵春艳、企石兴旺厂、伍国军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吴金碧、马林、赵春艳、企石兴旺厂、伍国军是否应当向谢文洪归还案涉厂棚及支付占有使用费。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案涉《租赁协议书》是由谢文洪与企石兴旺厂签订，因此，企石兴旺厂作为案涉《租赁协议书》的相对方，伍国军为个体工商户企石兴旺厂的经营者，两者应共同对谢文洪承担归还案涉厂棚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责任。其次，虽然案涉《租赁协议书》并未由东莞市大朗昊新五金厂、东莞市驰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直接签订，但根据（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183、185、186号三个案件的卷宗中的关于财产保全的资料显示，该三案的查封财产原由该三案的原告即企石兴旺厂、东莞市大朗昊新五金厂、东莞市驰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保管，因此，企石兴旺厂、东莞市大朗昊新五金厂、东莞市驰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前述查封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东莞市大朗昊新五金厂、东莞市驰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亦为案涉《租赁协议书》的相对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吴金碧作为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大朗昊新五金厂的经营者，马林、赵春艳作为东莞市驰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向谢文洪归还案涉厂棚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金碧、马林、赵春艳、企石兴旺厂、伍国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8750元，由上诉人吴金碧、马林、赵春艳承担4375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企石兴旺厂、伍国军承担4375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如发陈琨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