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龙，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啸飞，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民，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洋，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闻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广州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闻县徐城下埚土产仓（流梅北路2号）天润?碧海湾商住楼217铺。法定代表人：吴凯，经理。原审被告：徐闻新供销天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徐城红旗二路87号。法定代表人：朱石松，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赳，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龙因与被上诉人邓啸飞和原审被告徐闻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泰公司”）、徐闻新供销天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被上诉人邓啸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民、邓海洋，原审被告腾泰公司、天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邓啸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约定邓啸飞不依约完成工程不再结算工程款。周龙与湛江市亨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盛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9日。亨盛公司不依照合同约定时间竣工，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应在2016年3月25日前全部完工。亨盛公司不但不依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完工，反而在2016年2月1日停工。2016年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亨盛公司必须在2016年4月5日前复工，全部工程在2016年4月20日前完成；第6条约定“乙方如果在2016年4月5日不复工，甲方认为乙方自动停止执行双方所签合同论处，甲方不与乙方结算工程款，造成的不良后果及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第二次《补充协议》签订后，周龙一直等候复工。由于亨盛公司不肯复工，4月10日9时，周龙的工地代表劳建明手机短信告知亨盛公司的工地代表邓科，停止履行合同,执行第二次《补充协议》的约定。邓啸飞不依照约定时间完成工程，停工不肯复工，依照第二次《补充协议》的约定，无权要求结算工程款。二、一审判决以2016年3月10日的《工作量完成书》作为亨盛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依据进行判决是错误的。1、《工作量完成书》写明不作结算使用。由于亨盛公司不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工程，腾泰公司催促周龙。为此，周龙的管理人员劳建明与邓啸飞的管理人员邓科于2016年3月10日急忙签署《工作量完成书》作为向发包人腾泰公司汇报工程进度使用。在《工作量完成书》中,特别写明“以下数据只作临时统计用，不作为最终工程结算”。2、《工作量完成书》所写数据与事实不符。外墙干挂石材所用石材规格为60cm×60cm,每块石材面积为0.36平方米，如果已挂石材面积为3300平方米,即已用石材为3300÷0.36=9167块，每块石材边长为2.4米，石材边长共计22000.8米，两边之间为缝，石材边长22000.8米，缝长即为11000.4米，《工作量完成书》写填缝长度13160米，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以此份《工作量完成书》作为亨盛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依据，确认亨盛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劳务费（工资）价款为622184元，判决周龙给付剩余工程款82284元给邓啸飞是错误的。三、周龙代付黄德有所欠施工班组的劳务费应在亨盛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开发商天润公司承包给腾泰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腾泰公司承包给周龙，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周龙将该工程劳务承包给亨盛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亨盛公司承包给黄德有，黄德有承包给陈华生，由陈华生组建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杨树青4个施工班组。周龙的合同相对人是亨盛公司，由于亨盛公司不依照约定按时间节点完成工程，并于2016年2月1日停工。周龙多次催促，亨盛公司都不肯复工，周龙被迫于2016年4月10日解除与其所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直接与原施工班组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签订《施工合同》，与杨树青签订《石材开料合同》。周龙与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2016年4月10日前，已完成的工程量未领取的工资余款由周龙负责支付（合同第5条)。周龙与杨树青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石材开料合同》约定（合同第4条)，在2016年4月11日前已完成的工程量未领取的工资余款由周龙负责支付。由于周龙与黄德有雇用的施工班相同，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自始至终都是由4个班组完成，因而周龙解除与亨盛公司的合同时，并未对解除合同前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没有区分解除合同前与解除合同后所完成的工程量。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完工后，周龙于2016年7月12日直接与施工班组结算，干挂石材面积共计4586平方米，其中陈华生班组完成280平方米、李喜初班组完成2686平方米、谢鸿辉班组完成1620平方米。陈华生班组总共完成的工程劳务费331822元、李喜初班组总共完成的工程劳务费共计220000元、谢鸿辉班组总共完成工程劳务费共计133550元、杨树青班组总共完成工程劳务费96018.5元，全部工程劳务费合计781390.50元。黄德有已给付施工班组477100元，剩余的398709.50元劳务费全部是周龙给付。周龙给付施工班组的398709.50元中，包含了黄德有原欠施工班组的劳务费（工资），应在亨盛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即便以《工作量完成书》为依据认定周龙解除与亨盛公司的合同前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622184元，周龙也不应再给付邓啸飞8218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周龙给付邓啸飞82284元工程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邓啸飞辩称，一、邓啸飞所承包施工的涉案工程，邓啸飞一直是依合同积极履行，工程的停工、延期等纠纷主要是因周龙未按工程进度付款、不及时提供施工所需材料等违约行为造成的，另外雨水天气太多的客观原因无法施工亦是因素之一。双方在2016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签订协议当天即2016年3月31日周龙需支付5万元进度款给邓啸飞，但是周龙并没有按约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协议签订之次日即2016年4月1日，双方需就双方之前的实际施工量进行计算，但是周龙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并没就双方之前实际施工量进行计算，也没有按约定在2016年4月4日之前支付已确认实际施工量的80%进度款给邓啸飞，仅仅是在2016年4月6日支付了10万元。《补充协议》第5、6条约定，邓啸飞在2016年4月5日复工的前提是基于周龙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第1、2、3条约定，但是周龙一直没有按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邓啸飞当然有权停工。事实上，整个工程期间之所以不断发生纠纷，完全是合同签订后，因周龙嫌原来与邓啸飞签订的合同价格所赚取的利润不够多，欲撇开邓啸飞另找低价工人进行施工，故频繁借故或有意制造事端，不配合邓啸飞的正常施工，在产生纠纷后借此再以极低的价格另找工人施工，以达到赚取暴利的目的，这从其与工人后来签订的合同价格极低亦可佐证，其行为显属恶意的过河拆桥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邓啸飞从来未收到周龙关于解除合同的任何通知或文件，故周龙所谓的合同已解除的观点不能成立。退一步来讲，不论合同是否已解除，周龙均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二、《工作量完成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周龙所称该《工作量完成书》的由来完全是捏造的，所谓的所写数据与事实不符的理由仅是其一面之词，同样不能成立。三、周龙提出其代付黄德有所欠施工班组劳务费应在邓啸飞的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观点，更是蛮横无理。如前所述，周龙故意制造事端在产生纠纷后，低价格另找工人施工，本身就已属严重的违约，严重损害邓啸飞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是依据双方在周龙2016年4月10日另行与工人签订施工合同前的3月10日止邓啸飞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算得出的，两者并无关联，且不能排除周龙与相关工人串通做假的可能。原审被告腾泰公司、天润公司共同述称，一、广州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名称更为腾泰公司。二、天润公司、腾泰公司不是亨盛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不支持邓啸飞对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以2016年3月10日的《工作量完成书》作为亨盛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依据进行判决是错误的。由于亨盛公司不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工程，腾泰公司催促周龙。为此，周龙的管理人员劳建明与亨盛公司的管理人员邓科于2016年3月10日急忙签署《工作量完成书》，作为向发包人腾泰公司汇报工程进度使用。在《工作量完成书》中，特别写明“以下数据只作临时统计用，不作为最终工程结算”。一审判决以此份《工作量完成书》作为亨盛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依据，确认亨盛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劳务费（工资）价款为622184元是错误的。邓啸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龙、腾泰公司及天润公司连带支付邓啸飞工程施工款56707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润公司与腾泰公司签订一份《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合同》，主要约定：天润公司将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深化图中所包含的全部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腾泰公司施工。承包方式：按承包范围和合同价款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包质量，合同总价款3372846元。随后腾泰公司与周龙签订一份《天润?碧海湾裙楼装饰工程委托合同》，将其承包的天润?碧海湾外墙装饰工程转包给周龙。承包范围为包含但不限于完成腾泰公司提供的天润?碧海湾外墙工程施工图中所包含的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为按承包范围和合同价款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合同暂定价款为2690332元。2015年10月23日，周龙又与亨盛公司签订一份《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将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幕墙工程又转包给亨盛公司，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及做法：见《施工图纸》，幕墙龙骨及挂石、石材开料、磨边、倒角、开槽、石缝处理、有关预埋件等。开工日期2015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1月9日。结算计价方式：亨盛公司包工的全部内容都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石材干挂工程按照每平方米（展开面积）155元计，石材开料12元每平方米、磨边4元每米、倒角4元每米、开槽4元每米、石缝处理6元每米等。之后亨盛公司依约投入施工。2016年1月20日，亨盛公司与周龙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在原有工程核算单价不变的基础上，根据建设单位的要求，对工期进度作出调整，即：裙楼南侧、西侧在2016年春节前必须全部完成挂石；东侧及门楼内侧必须在2016年1月24日前完成挂石，达到拆除外排栅的要求；北侧在2016年春节前完成钢骨架施工，并需在2016年2月25日至3月25日一个月内完成挂石；亨盛公司按照建设单位的工期要求完成任务的话，周龙需按照除工程承包核算价额外奖励亨盛公司20万元。2016年3月3日，周龙与亨盛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周龙支付5万元进度款给亨盛公司；双方确认实际完成施工量之后，周龙在2016年4月4日之前支付80%进度款给亨盛公司；竣工后，周龙一次性补助5.5万元给亨盛公司；亨盛公司必须在2016年4月5日复工，并在2016年4月12日完成施工，达到可以拆除外架排栅，另外除了柱、墙脚的收口，全部在2016年4月20日完成。2016年3月10日，亨盛公司、周龙双方的代表签订了一份《工作量完成书》，确认徐闻天润?碧海湾外墙干挂工程完成工程量为：东、西、南面已挂石材面积3300平方米，石材加工倒角长度7931米，填缝长度13160米。在施工过程中，周龙已支付亨盛公司工程款54万元。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9日，亨盛公司停工。由于不能及时复工，周龙遂终止与亨盛公司的合同关系，并于2016年4月10日与亨盛公司原班组工人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于2016年4月11日与亨盛公司原班组工人杨树青签订一份《石材开料合同》，将其与亨盛公司在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装修承包合同》约定的徐闻天润?碧海湾商住楼裙楼外挂石材工程尚未完成的部分承包给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杨树青施工。为了按时完成工程，双方还签订了承诺书。工程完成后，于2016年7月12日，周龙分别与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杨树青进行结算。另查明，亨盛公司是邓啸飞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4日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邓啸飞作为亨盛公司的独资股东，在亨盛公司被注销后，亨盛公司的原有权利应由邓啸亨有，因此，其有权作为权利人向亨盛公司的债务人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邓啸主张工程款567075元应否支持。二、天润公司、腾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关于邓啸飞主张的工程款567075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邓啸飞诉称亨盛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石料开料4682平方米计款56184元、石料倒角11348平方米计款45392元、石料干挂4500平方米计款697500元、石缝处理18000平方米计款108000元，另外亨盛公司如期完成工程施工，应得赶工补助奖励款2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54万元，尚余工程款567075元。经查明，亨盛公司与周龙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后，依约投入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亨盛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9日因故停工，为了及时完成工程任务，周龙将余下工程转包给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杨树青施工。邓啸飞主张的上述工程量及工程款均未经周龙与亨盛公司共同确认，又无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邓啸飞主张的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予采纳。此外，亨盛公司与周龙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亨盛公司按照建设单位的工期要求完成任务，则周龙需按照除工程承包核算价额外奖励腾泰公司20万元，但周龙辩称亨盛公司没有按《补充协议》时间节点完成施工任务，且本案的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亨盛公司已按建设单位的工期要求完成任务，因此邓啸飞主张赶工补助奖励款20万元不予支持。根据2016年3月10日邓啸飞与周龙双方的代表签名确认的《工作量完成书》，截止日期2016年3月10日止，亨盛公司完成徐闻天润?碧海湾外墙干挂工程量为：东、西、南面已挂石材面积3300平方米，石材加工倒角长度7931米，填缝长度13160米。按照周龙与亨盛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石材干挂工程按每平方米（展开面积）155元计价，倒角4元每米，石缝处理6元每米。因此确认亨盛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622184元（155元/平方米×3300平方米＋4元/米×7931米＋6元/米×13160米），周龙已支付亨盛公司工程款54万元，尚欠82184元。二、关于天润公司、腾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天润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具有相应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腾泰公司签订《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土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合同》，将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承包给腾泰公司。腾泰公司又与周龙签订《天润?碧海湾裙楼装饰工程委托合同》，将其承包的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转包给周龙。之后周龙又与亨盛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再次转包给亨盛公司。周龙与亨盛公司在履行《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邓啸飞以周龙不按《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为由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当事人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合同权利，因此邓啸飞应当按《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相对人周龙主张合同权利。天润公司与腾泰公司虽然与涉案工程有关联，但均不是《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该合同义务，邓啸飞不能突破《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而向天润公司和腾泰公司主张权利。因此，邓啸飞请求天润公司和腾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周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啸飞工程款82184元；二、驳回邓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邓啸飞负担8098元，周龙负担137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周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6）粤08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周龙将工程劳务承包给亨盛公司、亨盛公司将工程劳务转包给黄德有；二、外墙干挂协议，用以证明黄德有将工程劳务承包给陈华生；三、黄德有已给付施工班组劳务费的记录，用以证明黄德有已给付施工班组劳务费477100元；四、李喜初、谢鸿辉等人的证明及收据、周龙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周龙已付清施工班组劳务费。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邓啸飞认为上诉人周龙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原审被告滕泰公司、天润公司对上诉人周龙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周龙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周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龙应否支付工程款及应支付多少工程款给邓啸飞。周龙上诉提出《补充协议》中约定亨盛公司未依约完成工程，周龙不应支付工程款。因亨盛公司已完成部分工程，周龙没有证据证明亨盛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也没有证据证明周龙已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但亨盛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复工，周龙应支付工程款给亨盛公司。周龙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龙上诉主张亨盛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不是622184元。本案中，邓啸飞的代表与周龙的代表于2016年3月10日签名确认的《工作量完成书》中载明“亨盛公司停工前完成已挂石材面积3300平方米，石材加工倒角长度7931米，填缝长度13160米”，周龙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工作量完成书》中记载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符，故原审根据周龙与亨盛公司达成的约定认定亨盛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22184元（155元/平方米×3300平方米＋4元/米×7931米＋6元/米×13160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龙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龙上诉主张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邓啸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周龙只支付工程款54万元。本案中，周龙提交的证据虽然显示周龙向李喜初等人支付过款项，但因周龙与李喜初等人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周龙有向李喜初等人支付款项的义务，周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周龙支付给李喜初等人的款项就是周龙应付给亨盛公司的工程款，也不能证明亨盛公司同意周龙将应付给该公司的款项直接付给李喜初等人，故原审判决周龙支付工程款82184元（622184元-54万元）给邓啸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龙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周龙关于驳回邓啸飞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周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上诉人周龙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