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内22刑初2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水龙，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人，羊倌，住科尔沁右翼前旗阿力得尔苏木赛音嘎查二艾里29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全，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人，农民，住科尔沁右翼前旗阿力得尔苏木西合力木嘎查扶贫村10号。系被害人何长命的哥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长顺，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人，农民，住科尔沁右翼前旗阿力得尔苏木西合力木嘎查扶贫村10号。系被害人何长命的弟弟。诉讼代理人高胡依勒，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福兴，别名福生，男，1979年5月8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人，农民，捕前住科尔沁右翼前旗阿力得尔苏木西合力木嘎查一艾里6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右翼前旗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金孟和，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科尔沁右翼前旗阿力得尔苏木西合力木嘎查一艾里6号，系被告人金福兴的父亲。辩护人陈文峰，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丽梅，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蒙古语翻译敖田格，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助理。手语翻译贾秀艳，兴安盟特殊教育学校教师。兴安盟检察分院以兴检公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福兴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水龙、何全、何长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包丽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水龙、何全、何长顺及其诉讼代理人高胡依勒，被告人金福兴及其辩护人陈文峰、郭丽梅，翻译敖田格和贾秀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控，2017年1月31日晚11时许，被告人金福兴与被害人何长命到何水龙的住处喝酒期间，金福兴因琐事与何长命发生争执后拿一把剪刀捅刺何长命颈部及胸部数刀致其死亡，被害人何水龙阻拦金福兴时，被其手中的剪刀刺伤胸部。被害人何水龙于2月1日早晨8时许，向村民反映案情后，村支书金星拨打报警电话报案，公安机关在金福兴家南侧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何长命系因利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失血过多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何水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鉴定，金福兴案发时为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受审能力受“特定性言语和语言发育障碍”有一定影响。提供的证据有：物证剪刀一把、衣物等，书证受案登记表、抓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残疾证复印件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金福兴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兴安盟检察分院认为，被告人金福兴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水龙要求被告人金福兴赔偿医药费等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全、何长顺要求被告人金福兴赔偿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共计690496元。被告人金福兴当庭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陈文峰提出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郭丽梅提出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定罪也应考虑金福兴是聋哑人，予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何水龙系科右前旗阿力得尔苏木西合力木嘎查陈国民雇佣的羊倌，借住在陈家。2017年1月31日晚，被害人何长命与被告人金福兴来到何水龙住处，三人共同饮酒。此过程中，何长命与金福兴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在一起，金福兴从麻将桌上拿起羊毛剪子捅刺了何长命颈部、胸部等处数刀，并在何水龙上前阻拦时划伤了何水龙的胸部。2017年2月1日凌晨1时许，金福兴离开现场返回家中。当日8时许，何水龙向村民求救，村支书金星得知后报警。金福兴于当日在家中被抓获。经鉴定，死者何长命系因利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失血过多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何水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经鉴定，金福兴案发时为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受审能力受“特定性言语和语言发育障碍”有一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经审查，本院认为均客观真实，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1日08时30分，金星电话报案称，宝玉全向其反映何水龙称于前夜被金福兴用剪刀捅伤，且金福兴用剪刀将何长命捅死。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1日，接到金星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在金福兴家南侧抓获金福兴。3.户籍证明证实，金福兴出生于1979年5月8日；何长命出生于1972年7月14日；何水龙出生于1969年8月28日。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何长命被杀案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前旗阿力得尔苏木西合力木嘎查陈国民住房屋内。陈国民家住房为坐东朝西的三间平房，住房东侧为自家东院，院内距离房屋东门1.15米处地面上有血迹。中心现场位于陈国民家住房南侧西面一间南侧卧室。室内东炕。西墙下南侧地面上摆放有电视柜，电视柜上方有液晶电视机，电视柜北侧地面上方有一台麻将机，麻将机东沿距室内东炕距离为1.55米，距室内北墙距离为1.27米。麻将机下地面上有三个“红云原浆”空酒壶、羊肉及一个白瓷碗。麻将机台面上放有一块桌板，桌板上中间板面上放有空方便面盒、塑料碗、空酒壶、茶杯、手电筒、一塑料袋鸡蛋、碎白瓷碗、白瓷盘子，盘子内放有羊肉。麻将机北侧地面上摆放有一个圆凳。室内东炕炕面上铺有红色花纹式地板革，炕面北沿处铺有一块白色褥子，白色褥子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朝北、脚朝西南侧卧在褥子上，尸体面部朝下，右手握有手机枕于面部下方，死者左手手中攥有毛发，并蜷于头部西侧，尸体左腿呈直线朝向西南侧，右腿蜷于左腿上方。尸体头部距离室内东墙1.15米、距离北墙0.17米，尸体头部下方及身体背部上方卷有浅蓝色字母样式的被子，头部下方白色褥子上有血泊。室内炕面上距西墙沿0.46米、距室内北墙0.18米处炕面上有一把长0.33米的剪刀，剪刀刃部朝东，柄部朝西。中心现场室内东炕炕面上距东墙1.15米，距室内北墙0.19米处的被子上有一个手机后盖；炕面上距室内北墙0.33米，距炕西沿0.42米处有“红云原浆”字样酒桶，酒桶口部朝西北，酒桶底部朝东南，酒桶东侧桶壁上有血迹。室内距东墙0.65米，距南墙1.5米炕面上有一个浅蓝色枕头。中心现场室内距东墙1.2米，距南墙1米炕面上有方便面叉子，叉子上有血迹；室内距东墙1.51米，距南墙1.25米炕面上有血迹（1号血迹）；室内距东墙1.1米，距南墙0.9米炕面上有血迹（2号血迹）；室内距东墙0.65米，距南墙1.5米炕面上有浅绿色枕头，枕头上有血迹（3号血迹）；室内距东墙1.17米，距南墙0.45米炕面上有血迹（4号血迹）；室内距东墙1.68米，距南墙1.6米炕面上有血迹（5号血迹）；室内距东墙0.7米，距南墙1.6米炕面上有血迹（6号血迹）；室内距东墙1.64米，距南墙1.5米炕面上有血迹（7号血迹）；室内距东墙1米，距南墙2.1米炕面上有血迹（8号血迹）；室内距东墙1米，距南墙1.6米炕面上有血迹（9号血迹）。室内距东墙1.2米，距南墙1.13米炕面上有一个玻璃杯。5.提取笔录证实--（1）2017年2月1日在对何长命被杀案现场进行勘查过程中，提取一把黑色剪刀，长0.33米，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炕沿0.46米、距北墙0.18米的炕面上；提取血迹一份，位于陈国民家住房东门距自家东院1.15米处地面上。（2）2017年2月1日对何长命进行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何长命血样、左手五指指甲、右手五指指甲和左手手中毛发。（3）2017年2月1日在科右前旗人民医院病房依法提取何水龙身上红色外套一件、黑绿色相间毛衫一件，黑色多功能裤一件，迷彩胶皮棉鞋一双并予以扣押。（4）2017年2月1日16时许，在阿力得尔派出所内提取金福兴所着黑色皮夹克一件、军绿色长裤一条、格纹毛衣一件和黑色棉裤一件并予以扣押。（5）2017年2月2日提取何水龙血样。（6）2017年2月2日提取金福兴血样。（7）2017年2月20日对何长命被杀案现场进行第二次勘查时，提取浅蓝色枕套一个（位于南侧寝室内距东墙0.65米、距南墙1.5米炕面上），“红云原浆”字样酒桶一个（东侧壁上有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内距北墙0.33米、距炕西沿0.42米的炕面上），带血迹金属材料手机后盖一个（位于南侧寝室内距东墙1.15米、距北墙0.19米处被子上）。（8）2017年2月20日，提取位于金福兴家住房东侧寝室内炕面上紫色被罩一件及位于金福兴家住房厨房南窗台上带血抹布（绿色背心）一件。（9）2017年3月19日在科右前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实验室对金福兴黑色皮夹克提取以下疑似血迹：位于黑色皮夹克右侧门襟上距底边38厘米、距右侧拉链7.8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侧门襟上距底边30.4厘米、距右侧拉链7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侧门襟上距底边21.2厘米、距右侧拉链5.3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侧前襟内侧距底边6.3厘米、距右侧拉链4.5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左袖大袖上距左袖袖口3.2厘米、距左袖袖底缝11.5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侧门襟上距底边7.1厘米、距右侧拉链4.8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侧门襟上距底边15.1厘米、距右侧拉链12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侧门襟上距底边32.3厘米、距右侧拉链20.1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袖内衬上上距右袖袖口4.2厘米、距右袖内衬上右袖袖底缝13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袖大袖上距右袖袖口4.5厘米、距右袖袖底缝13.5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袖大袖上距右袖袖口21厘米、距右袖袖底缝10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袖大袖上距右袖袖口31厘米、距右袖袖底缝4.9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后片上距底边38.5厘米、距中骨缝21.5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右后片上距底边20.6厘米、距中骨缝6厘米处；位于黑色皮夹克左后片上距底边8.5厘米、距中骨缝15厘米处。（10）2017年7月3日在对何长命被杀案现场进行勘查过程中，提取：黄色方便面叉子一个（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1.2米，距南墙1米炕面上）；1号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1.51米、距南墙1.25米炕面上）；2号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1.1米、距南墙0.9米炕面上）；3号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0.65米、距南墙1.5米炕面上浅绿色枕头上）；4号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1.17米、距南墙0.45米炕面上）；5号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1.68米、距南墙1.6米炕面上）；6号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0.7米、距南墙1.6米炕面上）；7号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1.64米、距南墙1.5米炕面上）；8号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1米、距南墙2.1米炕面上）；9号血迹（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1米、距南墙1.6米炕面上）；透明带把手玻璃杯一个（位于南侧寝室室内距东墙1.2米、距南墙1.13米炕面上）。6.（前）公（司）鉴（法医）字【2017】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何长命系因利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失血过多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前）公（司）鉴（法医）字【2017】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何水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8.（兴）公（司）鉴（DNA）字【2017】9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送检的何长命血样、何水龙血样和金福兴血样进行检验并获取上述检材的STR分型。9.公物证鉴字【2017】983号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实，经与（兴）公（司）鉴DNA字【2017】9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比对，金福兴皮夹克上3处血迹（1-4、1-5、1-15号）来源于何长命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金福兴皮夹克上2处斑迹（1-7、1-11号）检出的DNA来源于金福兴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金福兴皮夹克上1处血迹（1-3号）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何长命和何水龙的STR分型，不包含金福兴的STR分型。10.（兴）公（司）鉴(DNA)字【2017】4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金福兴身着黑色皮夹克上血迹（J1A号、J1C号）、死者何长命手中头发、现场提取剪刀刃上血迹（J4B号、J4C号、J4D号）、死者何长命左手五指指甲上血迹、死者何长命右手五指指甲上血迹、带血迹酒桶上血迹、现场提取带血迹手机后盖上血迹、炕上2号血迹，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与何长命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82×1018。（2）送检的金福兴身着军绿色长裤上血迹（J2A号、J2B号、J2D号、J2E号）、枕套上血迹、现场提取的玻璃杯上血迹、何水龙上衣左袖布片上点状血迹、何水龙上衣右袖布片上血迹、何水龙腰带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方便面叉子上血迹、炕上1号血迹、炕上3号血迹、炕上5号血迹、炕上6号血迹、炕上7号血迹、炕上8号血迹、炕上9号血迹、室外门东侧地面上血迹，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与何水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5×1020。（3）送检的金福兴家提取紫色被罩上剪取的布片上血迹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与金福兴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73×1019。（4）送检的金福兴身着黑色皮夹克上血迹（J1B号）、现场提取剪刀刃上血迹（J4A号）、现场提取剪刀把上血迹（J4E号），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何长命的STR分型。（5）送检的金福兴身着军绿色长裤上血迹（J2C号）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何长命、何水龙的STR分型。11.（兴）公（司）鉴（DNA）字【2018】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何水龙身着胶鞋上可疑斑迹、何水龙身着上衣后背上可疑斑迹（J3A号、J3B号）、何水龙身着上衣后背上血迹（J3C号），何水龙身着上衣右侧衣袖上血迹（J3E号）、何水龙身着上衣左侧衣袖上可疑斑迹（J3F号），何水龙身着上衣胸前破损处血迹（J3G号），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均与何水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5×1020。（2）送检的何水龙身着长裤左裤腿前侧血迹（J2A号、J2B号）、何水龙身着上衣胸前左侧血迹（J3D号）、何水龙腰带上血迹，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均与何长命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82×1018。12.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赤安医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3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金福兴案发时诊断为表达性语言障碍；被鉴定人金福兴案发时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编号：齐一精鉴所【2018】精司鉴字9号）证实，金福兴案发时为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受审能力受“特定性言语和语言发育障碍”有一定影响。14.证人金星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8时许，其听说金福生打死何长命，便赶至现场，发现何长命死在了炕上，身上很多血，便报警了。何长命单身，水龙是外乡人，来村里约一年。金福生系其叔伯兄弟，口齿不清，平时爱喝酒，喝完酒耍酒疯、打父母。15.证人宝玉全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8时许，水龙让其带他到海里森卫生院看医生。当时水龙用右手捂着右侧的胸口，说金福生与何长命打架，他拉架时被金福生用剪刀捅伤，何长命死了。金福生喝完酒耍酒疯，砸东西、打他父母，他父母求着亲戚朋友把金福生绑起来直到酒醒。16.证人白连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早上7、8点钟，水龙捂着右侧胸口弯着腰走到其家要求送他去医院，称被金福生捅伤、何长命被金福生杀了。17.证人何宝林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8时许，听说长命被杀死了便赶至陈国民家，看到何长命头朝炕尾侧躺在南屋炕上、身体僵硬，右手拿着手机枕在头下，左手在腹部，电视开着，碗和肉等都在地上。18.证人何宝金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8时20分许，其与何宝全、何宝林赶至陈国民家，发现何长命在南屋炕上侧躺着，死了。地上有碗和肉，炕上有一把剪刀。19.证人金孟合、胡腊希玛证言证实，其子金福兴2017年2月1日凌晨1时许回家时身上酒味很重、面部有血，穿的黑色皮夹克，肩膀和后背处有白灰，下身穿灰色裤子。回来他就回屋睡觉了。早上金福兴在家吃完早饭就出去了。后来金星和警察一起来找金福兴，警察将金福兴带走了。20.证人陈国民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开始，雇佣何水龙看羊，住在其家里。家里那把黑色剪刀是其买来剪羊毛的。何水龙与何长命喜欢喝酒，但不闹事。21.证人包合义证言证实，2017年1月31日中午12点多，何长命到其家里饮酒，下午2点多走的。22.证人康长亮证言证实，2017年1月31日上午10点多，其与何长命一同到包合义家饮酒。后来何长命在巴特尔家睡了。下午5点多，其与何长命又去了高德宝家。后来何长命先走了。其当晚在何长命家睡觉，何长命不在家。何长命与何水龙平时关系很好。23.证人包军证言证实，2017年1月31日太阳刚落山时，康长亮来其家喝酒，后来碰到了何长命。其三人去玉顺家出来后，何长命和康长亮便往高德宝家方向走了。24.证人高德宝证言证实，2017年1月31日晚7点多时，有几个人在其家玩牌，何长命和康长亮酒后一起进来了。不一会金福生也来了。他们三人看了一会牌，何长命先走了，约半个小时后金福生也走了。25.证人包玉顺证言证实，其与金福兴同村，他喜欢喝酒，话说不好，反应也慢，平时听不懂他的话。何长命也是同屯的居民，老实人，平时不闹事，喜饮酒。26.证人水五十八证言证实，其与金福兴一起打过麻将，玩得还行，经常跟他接触的人都听不懂他的话，他表达时常用手比划，平时能干活，喜欢喝酒，但不能让他急眼。27.被害人何水龙陈述，2017年2月1日凌晨12点多，其在陈国民家睡觉时，金福兴与何长命醉酒后来找其喝酒。三人坐在炕上喝酒时，金福兴与何长命发生口角，金福兴先动手打何长命面部一拳，何长命还手打金福兴面部和胸部，之后他俩厮打到一起。金福兴被何长命推到地上，金福兴站起来抓起麻将桌上的剪刀要捅何长命，其上去拉架时金福兴用剪刀横扫其右侧胸部一下，之后金福兴用剪刀扎何长命颈部后何长命仰躺到炕上。金福兴骑在何长命身上用剪刀扎何长命胸腹部四、五下之后就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何长命断气了。其没有电话，所以没报警。天亮之后其去找玉泉报警。案发时其穿红色外套、黑色裤子和迷彩色胶皮棉鞋。那把剪刀其平时用来剪粉条等，案发后金福兴把它扔在炕上。28.被告人金福兴供述，其与何长命2017年2月1日凌晨12点多去何水龙家喝酒，进屋时剪刀在炕上。其与何长命争吵后，何长命拿起剪刀，其把剪刀抢过来放在了麻将桌上，后又从麻将桌上拿过来捅了何长命左颈部一下。何水龙（用手指指右胸）受伤了，是其捅伤的。何水龙先受伤。其捅伤何水龙和何长命之后剪刀放在何水龙家炕上了。凌晨2点多（用手比划）其因害怕离开了现场，当时何长命在何水龙家躺着。其眼角的伤是抢何长命剪刀时被指甲戳伤的。剪刀大约（用手比划）40厘米长。本院认为，被告人金福兴因琐事持剪刀捅刺何长命、何水龙，并造成一死一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金福兴具有特定性言语和语言发育障碍，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指控事实不清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福兴对因其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及其近亲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全、何长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福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自高级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金福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水龙医药费3000元；三、被告人金福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全、何长顺丧葬费30996元；上述赔偿款项待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给付。如不服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吴明春审判员 李 岩审判员 敏 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赵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