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3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邝鹏，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林，男，汉族，1955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菊苹，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学哲，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邝鹏因与被上诉人郑玉林、原审被告李学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邝鹏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0105民初694号判决，查清事实，扣除已经支付给郑玉林的费用人民币22153元，邝鹏未支付劳务费共计人民币27371元。2.以实际欠款金额重新计算相应利息，并协商确定具体的还款期限。事实与理由：邝鹏与郑玉林于2016年9月1日签订《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2016年9月27日再次签订《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协议约定邝鹏将椰海一号停车场内的板房墙、打地皮施工项目分包给郑玉林。郑玉林于2016年10月13日向邝鹏提交了项目《施工结算报表》，项目施工费用共计人民币49524元，双方当时并未对施工项目的金额进行核对。工程项目完工前，邝鹏多次向郑玉林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1、2016年9月24日，邝鹏以现金方式向郑玉林支付了“板房隔墙与地板水泥固化工钱(80％)”6153元;2、2016年9月25日邝鹏以转账方式向郑玉林账户转账3000元;3、2016年10月5日邝鹏以转账方式向郑玉林账户转账3000元;4、2016年10月9日邝鹏以转账方式向郑玉林账户转账5000元;2016年10月20日邝鹏以转账方式向郑玉林账户转账5000元。邝鹏累计向郑玉林支付劳务费用共计人民币22153元。涉案项目在未完工且未经双方验收的情况下，政府以拆迁为由将其拆除。邝鹏基于该项目已实际施工，郑玉林团队辛苦工作的认可，在无法确认实际工程质量的前提下，邝鹏于2018年11月20日签署了《施工结算报表》。综上，邝鹏愿意履行支付义务，但对于工程实际结算价款、未支付金额、还款期限等问题仍然存疑，希望贵院査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维护邝鹏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等相关规定，邝鹏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玉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邝鹏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邝鹏称已支付郑玉林22153元费用，仅剩27371元劳务费尚未支付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首先，郑玉林与邝鹏共签订两份合同，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第一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约定邝鹏将椰海壹号停车场的板房挡墙、地板水泥固化工分包给郑玉林施工；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第二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约定邝鹏将椰海壹号停车场内的板房挡墙、打地皮施工分包给郑玉林施工。因此，邝鹏需要支付两份合同的所有工程款。其次，邝鹏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已经支付人民币22153元，实际上支付第一份合同即2016年9月1日所签合同工程价款，未支付第二份合同即2016年9月27日签订合同工程款。最后，邝鹏在2018年11月20日签字确认《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审核单》价款为49524元，该结算审核单仅是对2016年9月27日签订合同工程款的结算，并非两个工程的共同结算。故邝鹏之前支付的22153元并与49524元没有关联性，仅剩人民币27371元劳务费未支付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与事实不符，邝鹏在2018年签字确认后分文未付，故邝鹏应承担支付工程款项49524元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邝鹏的上诉请求。郑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邝鹏、李学哲立即向郑玉林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9524元及利息4680.4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邝鹏、李学哲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2016年9月1日，郑玉林与椰海壹号停车场签订一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该《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约定，椰海壹号停车场将椰海一号停车场内的板房挡墙、地板水泥固化施工分包给郑玉林施工，双方对承包范围、工作内容、承包单价、工期、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结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27日，郑玉林与椰海壹号停车场又签订一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该《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约定，椰海壹号停车场将椰海一号停车场内的板房挡墙、打地皮施工分包给郑玉林施工，双方对承包范围、工作内容、承包单价、工期、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结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邝鹏在上述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的法人或法人委托人处签名，后椰海壹号停车场未能注册登记成立。上述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签订后，郑玉林带领所在班组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11月份之前完成了上述两份协议书的施工内容，邝鹏在《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审核表》中的“审核施工队施工内容是否属实、该扣款项”一栏注明：情况属实，未有扣款项。郑玉林向邝鹏提交《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报表》，确认椰海壹号停车场护坡、挡墙、墙墩、化粪池等施工的结算价为49524元。邝鹏一直未向郑玉林支付上述款项，郑玉林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学哲和邝鹏向其支付拖欠的上述款项和利息。李学哲辩称其并没有在郑玉林提交的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上签名，对郑玉林所说的施工事实并不清楚，且郑玉林没有提供相应的施工流程和验收结算的证据，对郑玉林的起诉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审核表》、《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报表》、《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表》、《证明》、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凭，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郑玉林与椰海壹号停车场签订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约定椰海壹号停车场将停车场内的板房挡墙、地板水泥固化施工、打地皮等分包给郑玉林施工。上述两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邝鹏在上述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的法人或法人委托人处签名，后椰海壹号停车场未能注册登记成立。郑玉林带领所在班组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11月份之前完成了上述两份协议书的施工内容，邝鹏在《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审核表》中的“审核施工队施工内容是否属实、该扣款项”一栏注明：情况属实，未有扣款项，并在郑玉林向其提交的《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报表》中签名确认椰海壹号停车场护坡、挡墙、墙墩、化粪池等施工的结算价为49524元。邝鹏一直未向郑玉林支付上述49524元，邝鹏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郑玉林现起诉要求邝鹏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952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邝鹏未按时向郑玉林支付49524元劳务费，给郑玉林造成了损失，郑玉林现起诉要求邝鹏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为以4952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于李学哲并非上述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的合同签订方，且郑玉林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李学哲与本案椰海壹号停车场的施工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李学哲也辩称其与椰海壹号停车场的施工无关，郑玉林现起诉要求李学哲与邝鹏共同向郑玉林支付拖欠的上述49524元款项和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学哲的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邝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郑玉林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9524元以及利息(以4952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郑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邝鹏提交四份证据，证据1、板房隔墙与地板水泥固化工钱(80％)工程结算单及银行转帐清单各一份；证明：已经支付过工程款了。证据2、板房隔墙与地板水泥固化工钱(80％)报销单；证明：邝鹏已提取该项目工钱，并以现金方式支付。证据3、邝鹏与椰海壹号停车场的劳动合同；证明：邝鹏系打工身份。证据4、项目实施委托协议书；证明：邝鹏系被委托人。郑玉林认为邝鹏提交的都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李学哲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3、4均有原件核对，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显示邝鹏于2018年11月20日签字确认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结算价为49524元，且未有扣款项，在邝鹏签字确认上述款项前，邝鹏于2016年9月25日至10月20日期间共向张玉林转账16000元。证据2显示邝鹏于2016年9月24日已付款6153.6元。上述两笔两笔款项合计22153.6元，邝鹏主张其已向郑玉林支付，郑玉林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否认该款项是邝鹏于2018年11月20日签字确认的49524元工程款中的一部分，郑玉林主张该款项系其与椰海壹号停车场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书》”）所约定施工项目的工程款，而49524元是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书》”）中约定的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证据1-2未能明确标示所付款项是针对邝鹏于2018年11月20日签字确认的49524元工程款，且付款时间远远早于项目结算单的签署时间，早于第二份《协议书》约定施工项目的完工时间，其中有部分款项的支付时间早于第二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故证据1-2不足以证明邝鹏向郑玉林支付的22153.6元是49524元工程款中的一部分。证据3上无椰海壹号停车场的公章，无甲方李学尧的身份信息相佐证，亦无邝鹏的社保清单、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邝鹏与椰海壹号停车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证据4虽无椰海壹号停车场的公章，但该证据与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相印证，可以证明邝鹏作为椰海壹号停车场的代表与郑玉林签订协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李学哲在二审中自认系椰海壹号停车场的总经理，认可由邝鹏签字确认的工程款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郑玉林与椰海壹号停车场签订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约定椰海壹号停车场将停车场内的板房挡墙、地板水泥固化施工、打地皮等分包给郑玉林施工。上述两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邝鹏主张已向郑玉林支付22153元且该款项应从工程结算款49524元中扣除有无事实依据；2、李学哲应否承担向郑玉林支付49524元的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邝鹏自认其于2018年11月20日在《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报表》上签字确认的49524元就是第二份《协议书》的总工程款，在签订该工程结算报表后没有向郑玉林付款，故应认定邝鹏在2018年11月20日之后未按第二份《协议书》的约定向郑玉林支付工程款49524元。邝鹏主张在2018年11月20日之前已向郑玉林支付22153元，该款项应从49524元中扣除。郑玉林认可已收到邝鹏支付的22153.6元系第一份《协议书》所约定施工项目的款项，但主张其诉请的49524元系第二份《协议书》所约定施工项目的款项，即邝鹏于2018年11月20日签字确认的《郑玉林班组护坡等项目施工结算报表》上所载的款项，故该22153元不应从49524元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两份《椰海壹号停车场板房挡墙施工协议书》上关于结款方式的约定，“施工结束后，经过双方共同测量施工方数，按80%的数结算工程款，余下20%一个月后，甲方现场确认施工质量无问题后方可结清。”故邝鹏应按协议约定在施工结束后向郑玉林支付相应款项。邝鹏主张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因工人生活开支等原因会预支款项，故从2016年9月26日至10月20日期间共计转账16000元是预付第二份《协议书》的款项。郑玉林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是按协议约定在完工后付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邝鹏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郑玉林就付款时间协商变更为提前预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邝鹏关于预付第二份《协议书》1600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邝鹏主张第一份《协议书》施工结束后未进行验收结算，但认可其2016年9月24日向郑玉林支付的6153.6元系第一份《协议书》的款项，故应当认定郑玉林在2016年9月24日前即完成了第一份《协议书》所约定项目的施工。郑玉林主张其于2016年11月之前完成了第二份《协议书》的项目施工，邝鹏虽不认可项目完工，但认可郑玉林所完成工程量对应的款项应为49524元。因此，邝鹏自2016年9月26日至10月20日期间的转账款均在第一份《协议书》完工后、第二份《协议书》完工前，应认定上述16000元及6153.6元共计22153.6元均是第一份《协议书》的款项。综上，邝鹏主张应从49524元中扣除已向郑玉林支付的2215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李学哲在二审中自认其应对邝鹏签字确认的款项承担责任，故李学哲应对49524元款项承担责任。李学哲主张该款项应全部由其承担而非邝鹏承担，但郑玉林并未放弃主张邝鹏付款的诉请，邝鹏作为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应承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故李学哲、邝鹏应共同承担向郑玉林支付49524元款项的义务。综上，根据李学哲在二审中自认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邝鹏、李学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玉林支付拖欠的款项49524元以及利息(以4952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邝鹏、李学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邝鹏、李学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速录员李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撰稿：范晨校对：任琳印刷：何宗谦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8日印制（共印13份） {文书日期}速录员 李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