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梁富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晓，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意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佘楚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意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设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西帅公司与意设公司按照16%的实际税率结算，西帅公司应支付款项为1124035.64元（不服部分金额为271782.72元）；3.上诉费用由意设公司承担。二审庭询时，西帅公司变更第2项上诉请求为：改判西帅公司与意设公司按照16%的实际税率结算，西帅公司应支付款项为1223871.51元（不服部分金额为171946.8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双方签订的《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无效，除另有法律规定外不得再适用或参照无效合同约定的条款结算。1.法律已经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处理方式。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合同无效则不能再适用其中约定条款，获得财产应当返还或折价补偿。2.其他法规或司法解释也没有规定本案情况下能参照无效合同结算。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该司法解释针对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本案为服装经营挂靠合同，根本就是不同的性质。3.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七条有关结算条款都约定发票税率及提供进项发票冲账等问题，这显然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发票税率是由国家财政部、税务总局统一规定的，而且经常会有调整，根本就不能私下约定，现实中也无法执行。关于提供发票冲账更是违反了《发票管理办法》的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结算条款本身也是违法的，法院不应参照适用。（二）一审既然认定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责任”，责任应当由西帅公司和意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判决基本支持了意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即按照合同约定的10%税率结算的货款1395818.36元，意设公司并没有因为合同无效有任何损失或承担任何责任，反而是西帅公司由于要承担至少16%的税率而亏损17万多元。（三）涉案合同款项并未最终结算，即使按照合同约定，项目检验合格后，意设公司需递交一份验收合格报告书给西帅公司后，才能无息支付款项给意设公司。所以不能主张逾期支付利息，且西帅公司现要求按照实际税率16%进行结算是公平合理的。1.《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未实际载明具体签订日期，也并未明确是针对涉案两个投标项目而签订的。西帅公司多次与意设公司沟通款项结算时，要求重新对税点方面进行调整，但意设公司态度坚决，一定要按以前合同约定税率结算。因税点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所以项目款项便一直无法最终结算。既然未最终结算，当然谈不上逾期支付利息。一审参照无效合同条款更是错误的。2.意设公司挂靠西帅公司名下参加的两个政府采购项目中，意设公司都是以17%和16%的税率向采购机关开出发票。2018年以来税务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财务要求日趋严格。西帅公司若再按照10%税率结算款项，则不仅无法从合同中获得利益，反而因负税过重产生损失，这显然是极不公平的，也对该类市场产生不利影响。意设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现西帅公司要求按照16%税率结算对双方来说都是公平的。西帅公司并非故意拖欠，愿意在明确此结算方式后向其支付货款1223871.51元。意设公司辩称，西帅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西帅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西帅公司与意设公司自从签订了《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下称《协议》）后，西帅公司一直按照该协议出具相关手续给意设公司参与投标，并收取了意设公司的相关费用。一审判决书上责令西帅公司支付给意设公司的款项及利息是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计算出来的，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西帅公司要求改判按照16%的税率结算的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西帅公司在与意设公司签订《协议》时便知道国家的税率是16%或17%，却愿意与意设公司签订10%的税点和2%的品牌挂靠费的协议，《协议》是西帅公司精心策划的偷税、诈骗计划。首先，西帅公司可以利用棉线、棉布等涉农产品免税或低税的政策，低价购买他人的税票作为进项票来抵扣其开出的发票，从中赚取税点差额。其次，西帅公司以其公司资质较好，并收取较低费用为诱饵，与他人签订《协议》骗有需要参加投标的人上钩后，待合同款项到达其账户，便以各种借口不归还给对方的合同款，将款项侵吞。这是以合同形式做掩护的诈骗行为。司法机关应该将其偷税、诈骗的犯罪线索移交税务、公安部门，追究其刑事责任。如果以16%的税率计算，就变成了犯罪分子双重得利，而导致意设公司双重纳税的情况。（三）西帅公司要求本案的上诉费用应由意设公司承担的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的纠纷是因西帅公司精心策划的犯罪活动所引起。西帅公司应对本案负全部的过错责任。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理应由西帅公司承担。另外，意设公司在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1495元，也应由西帅公司承担。（四）西帅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具体如下：1.西帅公司提出的“原判决参照《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税率进行结算，缺少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符合客观实际，作出对双方都有利的判决。如果按无效合同处理，意设公司依照《协议》给西帅公司的税点及品牌费均应没收或退回意设公司，西帅公司一分钱都得不到。西帅公司明知合同无效，却故意以低费用与他人签订协议，这恰好说明西帅公司签订此《协议》是为了偷税、诈骗做准备的，是精心策划的犯罪行为。2.西帅公司提出的“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认定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责任’的基础上，对西帅公司的损失却视而不见，有失公允，应当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意设公司的诉求、事实、数额非常清晰，全部有在案的证据证实，有理有据。西帅公司依据《协议》收取意设公司的税点、品牌挂靠费、标书制作费等均是只收取不支出的无本生意，只有赚多赚少的问题，不存在经济损失的事情。而意设公司为了履行中标合同，以3分的高利息从民间借贷了150万元。因西帅公司不按《协议》归还意设公司的款项，意设公司至今仍在支付高额利息。西帅公司应赔偿意设公司因此所造成的巨额损失。3.西帅公司提出的“涉案合同款项并未最终结算，意设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按照实际税率16%进行结算符合涉案交易的本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意设公司与西帅公司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4日。不管该协议是否有载明日期，均不影响双方约定的内容。《协议》第9条中规定，此协议长期有效。意设公司主张支付逾期利息，是依据款项实际到账时间计算的，是有据可查的，双方对账的凭证均已截图附案。《协议》上没有载明日期，进一步说明西帅公司签订此《协议》是为诈骗行为做准备的。此《协议》的全部条款内容是由西帅公司事先准备好的。在协定协议时，意设公司一方提出修改条款内容并写明日期，但西帅公司一方不同意对协议做出修改。由于招标时间逼近，意设公司只好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被迫签下协议。西帅公司就是这样利用虚假注册资金，虚报公司、厂房规模，制造虚假资质，以收取较低费用为诱饵，骗取有需要参加投标的弱小公司挂靠该公司参加投标，以达到诈骗侵吞他人财产的目的，意设公司也因中标心切落入其圈套。（2）西帅公司给采购机关开出16%和17%税率发票，却愿意与意设公司签订10%的税点和2%的品牌挂靠费的协议，是因为西帅公司依照《协议》收取2%的品牌挂靠费用是赚定的。西帅公司在开给广东省南丰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南丰戒毒所）的发票时，该进项发票可以购买棉线、棉布等涉农免税或低税产品的发票来抵扣，从中赚取税点差。在开给广东省第二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第二戒毒所）的发票时，由于税务机关查得严，西帅公司不敢再从非法途径低价购进项发票，便威胁意设公司要给其开出全额进项票，并要意设公司写下保证书。由于该进项票是意设公司在税务机关完税后全额开给西帅公司的，西帅公司虽然从此项目中赚不到税点差额，但依照《协议》还可以赚取2%税点及2%的品牌挂靠费，共有4%的收益。如果意设公司与西帅公司按16%的税率结算。那么，西帅公司不仅赚取了进项票的税率差及品牌挂靠费，还从意设公司这边多赚了6%的利润。而意设公司却要双重纳税，即要交西帅公司16%的税率，还要在税务机关完税。意设公司最后强调，意设公司起诉西帅公司确实出于无奈。意设公司在合同履行完毕后，经过长时间多渠道向西帅公司追讨属于意设公司的财产，均无结果。当初起诉的目的也只是想拿回属于意设公司所有的财产，可尽快还清高额贷款。而西帅公司千方百计想侵吞意设公司的财产，意设公司不得不揭开其面纱，暴露其违法犯罪行为。意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西帅公司向意设公司支付合同款1395818.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西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意设公司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意设公司与西帅公司签订了《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西帅公司授权意设公司以西帅公司名义及资质和资源参与投标，西帅公司协助意设公司办理投标事宜，意设公司支付西帅公司合同总价品牌使用费2%及发票税费10%，西帅公司不承担项目合同条款中所涉及的购、销及售后服务等各环节的责任；投标结束后若项目未能中标，待投标中心退还的投标保证金到账后，西帅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意设公司；项目销售增值税发票由西帅公司开具，意设公司如不能提供相应的进项发票或不能足额开出进项发票给西帅公司冲账，意设公司需按西帅公司开出的发票总额10%的税率支付给西帅公司，作为西帅公司的纳税补偿。意设公司开给西帅公司的进项发票按8%的税率抵扣；项目合同签订并收到合同预付款后，西帅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扣除品牌使用费，并在7个工作日内转出50%的合同预付款给意设公司指定购买原料的账户；项目检验合格后，意设公司递交一份客户验收合格报告书给西帅公司，西帅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在15个工作日内把剩余的货款（扣除税费后），无息全部转给意设公司指定账户。该协议有双方公章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但并未载明合同的签订日期。意设公司主张该协议在2017年10月份签订，双方通过微信共同商定协议并出示微信的文件记录。西帅公司主张该协议是在2016年11月份签订，因此，国家规定的税率已发生变更，有关税率的约定也应当调整，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履行以下项目：一、南丰戒毒所采购项目。应西帅公司要求，2017年11月22日，意设公司转账15000元给西帅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意设公司以西帅公司名义投标该项目，中标后，招标公司扣除手续费13369元，余款1631元招标公司退回给西帅公司，西帅公司未退还给意设公司。2017年12月11日，意设公司以西帅公司名义与南丰戒毒所签订了《戒毒人员被服采购合同》，为南丰戒毒所采购商品，2018年2月22日，又签订《戒毒人员生活物资采购项目补充协议》，合同总金额为909272元。2017年12月19日，意设公司支付45000元给西帅公司作为该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完毕后，南丰戒毒所于2018年5月29日将货款909272元全部支付给西帅公司。2018年4月11日、6月14日、16日、19日、7月20日、31日，西帅公司分别支付给意设公司147381.60元、200000元、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合计697381.60元。二、第二戒毒所采购项目。应西帅公司要求，2017年11月9日，意设公司转账17000元（其中1000元为西帅公司标书制作费）给西帅公司作为投标保证金，该次投标废标，但该款西帅公司未退还给意设公司。2017年12月7日，意设公司再次应西帅公司要求支付16000元给西帅公司做二次投标保证金，中标后，意设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给西帅公司投标手续费16196元。2017年12月19日，意设公司以西帅公司名义与第二戒毒所签订了《采购合同》，为第二戒毒所采购商品，合同总金额为1108760元。2017年12月15日，意设公司支付550000元给西帅公司作为该合同履约保证金。以上合计意设公司共支付给西帅公司599196元。合同履行期间，第二戒毒所支付合同金额50%的预付款554380元给西帅公司，西帅公司扣下154380元后，余款4000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给意设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后，第二戒毒所于2018年9月3日将履行合同保证金550000元及剩余50%货款554380元合计1104380元全部支付给西帅公司，意设公司也按合同约定足额开出进项发票给西帅公司。庭审中，西帅公司确认与南丰戒毒所、第二戒毒所合同项下的款项均已结清。西帅公司对意设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认可。意设公司、西帅公司双方对合同款项应按哪一税率结算产生争议，意设公司认为应当按协议约定的项目合同总金额的10%结算，西帅公司认为双方对税率的约定无效，应当按照西帅公司因项目合同所支付的实际税率即17%与16%结算并提交了西帅公司与南丰戒毒所按照17%税率结算、与第二戒毒所按照16%税率结算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与意设公司按照16%税率结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协商，甲方（西帅公司）授权乙方（意设公司）以“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及甲方的资质和资源参与投标活动。双方就合作项目经过协商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意设公司以西帅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意设公司以西帅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中标后，意设公司以西帅公司名义与戒毒所签订的采购项目合同也全部由意设公司履行完毕，西帅公司只协助意设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事宜，意设公司是采购项目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现西帅公司与南丰戒毒所、第二戒毒所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款项亦已全部结清。意设公司作为西帅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请求西帅公司支付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合同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款项的结算参照双方签订的《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的有关约定。二、关于双方对合作项目款项是否已结算，应当按什么税率结算的问题。首先，意设公司主张双方已就款项结算进行了多次核对，但西帅公司庭审中辩称因双方对按什么税率结算产生争议，因此，款项并未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资金往来清晰明了，不存在结算问题，双方争议的是按《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发票税费10%结算还是按西帅公司实际开票税率17%和16%进行结算。国家的税务政策早已向社会公布，意设公司、西帅公司作为企业，应该了解国家的税务政策，近年来，率税不但没有提高，反而不断减轻企业负担。西帅公司在明知国家税率的情况下，仍与意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按10%税率结算（如意设公司开出足额发票，西帅公司方收取的税费为2%），故其主张按实际开票税率17%和16%进行结算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参照双方签订的《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税费结算。意设公司主张按合同金额10%税率结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西帅公司欠款如下：1.南丰戒毒所采购项目：149408.76元（合同总额909272元+投标保证金15000元+履约保证金45000元-中标手续费13369元-2%品牌费18185.44元-10%税费90927.20元-已付款项697381.60元）；2.第二戒毒所采购项目：1246409.60元（合同总额1108760元+投标保证金32000元+中标手续费16196元+履约保证金550000元-中标手续费16196元-2%品牌费22175.20元-2%税费22175.20元-已付款项40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西帅公司共欠意设公司款项1395818.36元三、关于逾期支付利息问题。《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第七条约定“项目检验合格后，乙方递交一份客户验收合格报告书给予甲方，甲方收到合同全部款项后，在15个工作日内把剩余的货款（扣除税费后），无息全部转给乙方指定账户”，西帅公司庭审中确认西帅公司与南丰戒毒所、第二戒毒所项下的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协议中并未对逾期支付货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根据协议约定，西帅公司应当在收到合同款项15个工作日内把剩余货款支付给意设公司。意设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主张逾期利息为月利率3%过高，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西帅公司收到戒毒所支付的全部货款之日起15日后起算。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违约方需支付对方律师费，且意设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律师费支出，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判决：一、西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意设公司货款人民币1395818.36元及利息（其中以149408.76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其中以1246409.6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9日起至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意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6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帅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应按何种税率进行结算，西帅公司应向意设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如何认定？西帅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西帅公司与意设公司签订的《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虽违反了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双方款项的结算及结算所依据的税率标准，仍可参照该协议的约定，即参照双方签订的《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税费标准结算。意设公司主张按合同金额10%税率结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西帅公司明知国家税率情况，仍与意设公司约定按10%税率结算，现又以协议的约定税率会导致其负税过重产生损失为由，上诉主张按16%实际税率结算，其只应向意设公司支付款项为1223871.51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案涉协议约定，西帅公司应当在收到合同款项15个工作日内把剩余货款支付给意设公司。现西帅公司逾期支付剩余货款，相当于占用意设公司资金，理应向意设公司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西帅公司收到全部货款之日起15日后起算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西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炜丹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