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安邦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人民东路165号1栋3单元606房。法定代表人：刘世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成清，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虎，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原审第三人：陈烨，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珠海安邦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成清、杜明虎、原审第三人陈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4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安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成清向安邦公司返还收取的合同业务款140000元、加工费15000元、货款6000元；2.徐成清向安邦公司支付利息（以161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9日起按中国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杜明虎对货款6000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徐成清、杜明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4年4月5日，珠海市安帮工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安邦公司前身）经工商登记成立。2010年5月18日，珠海市安帮工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南华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天公司）、徐成清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开展合作经营业务。2010年11月18日，珠海市安帮工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南华天公司、徐成清、李跃签订了《四方合作协议书》，约定成立合作经营体，开展容器设备、换热设备、非标机械设备等相关机械设备的制造生产及相关业务。各方同意使用安邦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由安邦公司提供独立的银行账户供“合作经营体”独立使用、独立管理。投资总额为40万，各方按照2.5:2.5:2.5:2.5的比例投资，按照资金投入比例享有合作经营体的经营权益，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合作期限为10年。2010年8月，根据合作协议成立的“高栏港生产加工厂”开始对外经营，但该加工厂未办理工商登记。加工厂由合作各方共同管理，徐成清作为加工厂管理人员参与经营活动，加工厂以安邦公司名义主营压力容器等业务。2011年11月，南华天公司退出合伙。2012年5月，李跃退出合伙，但合作各方未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活动进行结算。安邦公司与徐成清也未就双方在加工厂入股比例达成新的协议，加工厂继续对外经营。2012年4月8日，安邦公司作出《关于任命徐成清为经营负责人的决定》，同意任命徐成清为安邦公司公司的经营管理负责人。继续管理加工厂的经营活动。2015年1月12日，陈烨以安邦公司名义与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约定为中石化公司制作箱体10个、改造箱体30个，合同总价为160000元。陈烨提供个人帐户为收款方式。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朴文林在合同需方处签名，陈烨在合同供方处签名。该合同并未加盖安邦公司公章。2015年1月13日，陈烨收取100000元。2015年1月28日，陈烨收取40000元。陈烨收取的140000元交给了徐成清，徐成清将此款用于加工厂经营使用。2015年1月30日，徐树金（山东鸿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加工厂支付加工费15000元。陈烨收取的15000元交给了徐成清，徐成清将此款用于加工厂使用。2015年1月，中石化公司将现金6000元的加工费交给杜明虎，杜明虎在收到该款项后转交给陈烨，陈烨出具了收条。之后，陈烨将6000元加工费交给徐成清。因加工厂需要资金周转，杜明虎便以个人名义向徐成清借款6000元，并出具借条。杜明虎个人垫资为加工厂购买6000元材料后，将购买材料的收据交给徐成清用于冲抵借款。另查明，2016年11月6日，安邦公司向湖南省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陈烨返还不当得利161000元及配合费80000元。2017年8月8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民终966号民事终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裁决结果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安邦公司主张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加工费债权应归安邦公司所有还是加工厂所有，该款项用于加工厂生产使用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关于《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的加工费140000元。1.安邦公司主张该加工费属于安邦公司所有，但其提交的《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中，仅使用了安邦公司名义，在合同当事人签名盖章处，加工方签名处仅有陈烨的签名，并无安邦公司盖章，因此，安邦公司主张并无合同依据。2.以安邦公司名义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否为安邦公司的经营行为。本案中，根据四方合作协议，包括安邦公司在内的合作各方同意使用安邦公司名义开展业务。“高栏港生产加工厂”成立后，未办理工商登记，以安邦公司名义开始对外经营，加工厂由合作各方共同管理，徐成清作为加工厂管理人员参与经营活动。因此，以安邦公司名义签订的加工合同，存在实际是由加工厂经营的可能。3.南华天公司、李跃退出合伙后，加工厂是否已经终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加工厂是四方合伙投资的合伙企业，成立后未向工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属于非法人组织，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加工厂自2010年成立后以安邦公司名义开展经营，在南华天公司、李跃退出合伙后，至2015年一直存在生产经营、购买材料、雇佣人员、发放工资等经营行为，事实上并未终止。安邦公司在（2017）湘06民终966号案件的上诉理由中，也表述“合作经营体至今仍依法存在”（见判决书第2页第17行），对此予以认可。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在南华天公司、李跃退出合伙后，并未进行清算，故安邦公司主张加工厂在南华天公司、李跃退出合伙后已经终止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关于《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加工合同主体。该协议签订时，安邦公司与加工厂均在经营，双方对加工合同主体存在争议，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徐成清作为加工厂管理人员，其在2015年9月2日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当被问及“你们加工厂是否有跟中石化建设有限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时，其回答：“2014年底的时候，陈烨的一个朋友介绍中石化建设有限公司的一个业务给我们加工厂，所以我们加工厂工程师陈烨负责跟石化建设公司的人员去谈，谈的时候我也是知道的，这次合作全程都是陈烨在跟进，双方签订的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由陈烨跟对方公司签的合同，整个过程我跟蒲志强都是知道的”（见该笔录第6页第17—22行），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及本案诉讼中均表示该合同系加工厂的业务。其次，陈烨为加工厂的总工程师，作为合同经办人，对协议洽谈、签订过程应非常清楚，庭审中，第三人陈述协议签订时，因生产加工厂未办理营业执照，对外以安邦公司的名义承揽业务，所以该协议名义上是安邦公司，实际是合作体生产加工厂的业务，与徐成清陈述一致。最后，2012年4月8日安邦公司任命徐成清为经营负责人后，徐成清仍管理加工厂业务，安邦公司提供的2013年至2015年的工资发放流水，不能证明徐成清自2013年后仅为安邦公司从事经营，而未从事加工厂的经营。综上，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加工合同款项为安邦公司所有，该笔款项属于安邦公司、徐成清、南华天公司、李跃四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合作经营纠纷，与本案安邦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对安邦公司请求由徐成清返还加工费14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加工费6000元及徐树金支付的加工费15000元。杜明虎辩称已将6000元加工费交给陈烨，陈烨交给了徐成清。杜明虎虽与徐成清有借款关系，但与之后杜明虎垫付的材料费抵销，双方不存在债务关系，徐成清及陈烨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故安邦公司主张由杜明虎返还6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安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6000元加工费及15000元加工费为安邦公司所有，而非加工厂的合法收入。如上所述，该笔款项属于安邦公司、徐成清、南华天公司、李跃四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合作经营纠纷，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对安邦公司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安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安邦公司负担。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安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成清、杜明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徐成清身份的认定。自徐成清于2013年6月入职安邦公司以来，其事实上一直是安邦公司的员工，并非是其描述的合伙人关系，而是劳动合同关系。1.徐成清的工资一直都是由安邦公司发放的，徐成清的社保也一直是由安邦公司购买的，若双方真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是合伙人关系，安邦公司是没有理由为其购买社保和发放工资的。2.徐成清一直在服从安邦公司的管理。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有相关描述，徐成清承认其归从安邦公司管理，相关事宜亦要向安邦公司汇报。二、一审法院认定安邦公司提交的《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中，仅使用了安邦公司名义，但在合同当事人签名盖章处，无安邦公司盖章，因此确认安邦公司的主张无合同依据。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徐成清与陈烨在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602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书中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一直都有确认《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的存在并已收到钱款。2.在安邦公司发现徐成清、杜明虎收取涉案的业务款项后未经得安邦公司的同意私自占有与使用后，徐成清、杜明虎一直试图隐瞒此项合同的存在，《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5年1月12日，但徐成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2015年4月份的时候已将合同由陈烨交给了安邦公司（见询问笔录第7页），而陈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的原始合同在签完后就交给了徐成清。在安邦公司得知此份合同存在后，一直与陈烨交涉希望陈烨拿出此份合同。陈烨于2015年8月2日从徐成清处取得此合同后交给了安邦公司，也就是安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未盖有安邦公司公章的复印件合同，而盖有公章的原始合同应还在徐成清处，而徐成清也一直不愿提供原始合同。因此，安邦公司是《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涉案款项均是安邦公司与客户形成的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收入，徐成清、杜明虎作为员工均无法律上的依据占有与使用，应依法向安邦公司交回。三、徐成清、杜明虎声称其收取款项后，用于联合体的生产支出。二人的言辞证据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证明，不满足人民法院证据规则要求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原则，而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认定该款项的支出方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签订后，陈烨向中石化公司提供了其私人建设银行尾数为5298的银行卡，作为上述合同业务款的收款方式。2015年1月13日，中石化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10万元，在2015年1月28日，中石化公司又支付了4万元，共计14万元。陈烨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向安邦公司交回款项入账亦未向安邦公司汇报收款情况，亦未告知安邦公司收到的业务款项的去向，直至2015年7月初安邦公司检查业务开展情况才发现陈烨收取了上述业务款项未交回至安邦公司，陈烨则称：当时虽是以其银行账户收取客户支付的合同款，但银行卡及收到客户转入银行卡的合同款均由徐成清掌控。另外一笔加工费15000元，陈烨从客户处现金收取后交给了徐成清，另外一笔6000元的货款，客户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杜明虎，虽是由陈烨出具的收款收据，但货款实际是由徐成清与杜明虎共同使用。至于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徐成清陈述将此款用于加工厂使用，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杜明虎陈述其以个人名义向徐成清借款6000元，但其个人曾为加工厂购买过6000元的材料，因此将购买材料的收据交给徐成清用于抵充6000的借款，但对于该项事实的真实性，杜明虎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徐成清、杜明虎对其收取款项用于联合体的说法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说法没有依据。四、无论徐成清的身份如何，其均有将收取的款项交回安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尾号为3472的交通银行账户义务。在2010年11月18日，甲方珠海安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珠海南华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丙方李跃和丁方徐成清签订的四方协议中，其约定合作体的收款账户为甲方珠海安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尾号为3427的交通银行账户。徐成清作为安帮公司的员工，其代表公司收款，当然有将公司所得收入存入公司账户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徐成清不是公司的员工，其作为合作体的代理人或代表，也有将授权的客户款项交回四方协议约定的合作体账户的义务。无论其身份如何，均无权侵占上述款项。五、基于以上事实，安邦公司认为徐成清作为安邦公司员工，在收取涉案的业务款项后未经得安邦公司的用意私自占有与使用，使安邦公司遭受损失，且徐成清、杜明虎占有使用该笔款项无法律上的根据，依法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安邦公司的合法权益。徐成清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认定事实无误。本案案由应为合作经营纠纷，而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多次询问安邦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安邦公司明确表示不予变更，若本案按照不当得利纠纷处理，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徐成清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作经营纠纷是正确的。综上，徐成清认为因本案涉案的合作经营体至今仍未结算，所以不存在安邦公司所主张的返还款项的请求。因此安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杜明虎辩称：杜明虎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判决驳回安邦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将一笔6000元的货款以现金方式交于杜明虎，杜明虎在收到该笔货款后立即转交给了安邦公司的员工陈烨。之后，杜明虎因安邦公司厂里需要资金周转，以个人名义向安邦公司的的合伙人徐成清借款6000元，并向徐成清出具了借条。杜明虎在个人垫资为厂里购买6000元材料后，将购买材料的收据交给了安邦公司的合伙人徐成清用于冲抵之前6000元的借款。杜明虎是与徐成清产生借贷关系且杜明虎已经偿还了该笔借款，双方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安邦公司将杜明虎列为本案一审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安邦公司的要求杜明虎与徐成清连带承担向其交回货款6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裁判结果及理由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需要同时具备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三个要件。本案中，安邦公司主张徐成清、杜明虎不当得利，则应当证明其利益因徐成清、杜明虎的行为遭受损失的情况。一、本案的合同业务款140000元是否属于安邦公司所有。首先，如一审法院所述，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仅使用了安邦公司的名义，并无安邦公司盖章。安邦公司主张徐成清故意不提供盖有公章的合同，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安邦公司主张其为《箱体制作与改造协议》的合同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安邦公司主张徐成清为其公司的员工并服从安邦公司的管理，但根据《四方合作协议书》，徐成清也享有合作经营体的部分经营权益，同时，根据四方合作协议，加工厂也是以安邦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加工厂目前未进行清算，安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加工厂已经终止，故陈烨基于该合伙体的原因向徐成清交付合同款项，徐成清取得该款项系基于执行合伙事务具有盖然性。综上，安邦公司主张合同业务款属于其所有、徐成清构成不当得利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徐树金支付的加工费15000元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6000元加工费的问题。杜明虎称已将6000元加工费交给陈烨，陈烨交给了徐成清。徐成清及陈烨对此事实均予以确认。故安邦公司主张杜明虎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如上所述，安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加工费款项款均属于其所有、其自身利益因徐成清、杜明虎的行为而受损，故其主张徐成清、杜明虎不当得利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安邦公司主张徐成清应当将收取的上述款项交回合作经营体指定账号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若该笔款项为合作经营体的债权债务，则应属于安邦公司与徐成清、南华天公司、李跃的合伙纠纷，不属于安邦公司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安邦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安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由珠海安邦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