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39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岭社区长岭老村第8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蒙明辉，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岭社区长岭老村第9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保丁，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岭社区长岭老村第10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蒙文练，组长。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超勋，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梅社区长梅下村第4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廷稳，组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梅社区长梅下村第7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柳斌，组长。 上诉人长梅下村第4、7村民小组共同委托代理人蒙凤文，柳州市中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长梅下村第4、7村民小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廷儒，男，1943年8月6日出生，住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事处长梅社区长梅下村7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城南新区兴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廷新，区长。 委托代理人覃秀龙，来宾市兴宾区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韦彭亮，来宾市兴宾区自然资源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荣开，来宾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梅社区长梅下村第5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秀连，组长。 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岭社区长岭老村第8、9、10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岭老村第8、9、10小组）、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梅社区长梅下村第4、7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梅下村第4、7小组）因长岭老村第8、9、10小组诉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宾区人民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的（2018）桂13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争议地位于河西街道××社区××与××社区××村交界处，地名叫“浪牙岭”（又名浪河岭），面积约91亩。1978前该争议地部分为轮歇地，其余为荒地。1978年5月，七冶来宾农场按照上级指示并经向原来宾县革委会报告，申请建设七冶“五.七”农场，1978年5月23日，原来宾镇公社革委会、七冶来宾农场、长岭大队革委会、长岭大队第一、二、三生产队（第一生产队系现长梅社区长梅上村第1、2、3村民小组，第二生产队系现长梅社区长梅下村第4、5、6、7村民小组，第三生产队系现长岭社区长岭老村8、9、10村民小组）的代表协商，并签订《办农场协议书》，商定从长岭大队划拨集体土地给七冶大厂指挥部办五.七农场,其中从长岭大队第一生产队划拨土地676.25亩（荒地488亩，轮歇地137.01亩,旱地30.05亩,旱田21.19亩），从第二生产队划拨765.91（荒地409.66亩，轮歇地273.65亩,旱地76.70亩,旱田5.90亩），共1442.16亩。上述土地经双方代表共同丈量核实，划好界线钉上界桩和附有地形草图。七冶支付了土地、林木等补偿费60427.50元。1980年2月27日，来宾县革委会以来革字（80）第17号文件同意划拨来宾镇公社长岭大队1442.16亩土地给七冶来宾农场作农副业生产基地。 1988年11月22日，中国有色总公司第十一建设公司（原第七冶金建设公司广西分公司）给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去函，称因农场搬迁，将原七冶五七农场的土地退还给原来宾县人民政府。1991年1月22日，原来宾镇人民政府和原来宾县土地管理局作出《关于将第十一冶建公司来宾五七农场搬迁退还的土地借给原生产队耕种的意见》，该意见认为，经来宾镇人民政府和来宾县土地管理局与长岭村公所长梅村委第一、二生产队、长岭村委第三生产队干部及历任大队、生产队的老干部共21人共同实地踏勘指界，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土地已划拨为国有土地，为便于生产和管理使用，按原划拨协议书所列面积全部借给生产队耕种，但在国家需要时按时归还等。1991年12月23日，原来宾县人民政府以来政函（1991）130号文批转同意《关于将第十一冶建公司来宾五七农场搬迁退还的土地借给原生产队耕种的意见》。1997年、1999年期间，原来宾县土地管理局等部门曾就长岭老村第8、9、10小组与长梅下村第4、7村民小组之间对争议地发生纠纷进行过协调未果，2015年6月，长梅下村第4、5、7村民小组向兴宾区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权属确认。2017年9月25日，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兴政裁（2017）5号行政裁定（以下简称5号行政裁定），认定争议地经协商及政府划拨已属国家所有，不再确认给群众使用，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土地确权申请。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3月19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来政复决字（2017）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4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兴宾区人民政府的5号行政裁定，长岭老村第8、9、10队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5号行政裁定及94号复议决定，责令兴宾区人民政府重新对争议的土地作出处理决定。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的地点、面积和四至范围均认可兴宾区人民政府勘查现场时确认的范围。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兴宾区人民政府和来宾市人民政府具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1、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2、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本案争议土地在1978年经各方协商达成协议，并在1980年经原来宾县革委会批准，包括争议地在内的1442.16亩集体土地已经划拨给七冶建设“五.七”农场，农场也支付了补偿款，应属国家所有；“五.七”农场解散后，农场的土地经政府批准借给集体使用，但并没有改变土地仍属国有的性质，故本案争议土地属国有土地的事实清楚，长岭老村第8、9、10村民小组请求撤销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的5号行政裁定和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94号复议决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长岭老村第8、9、10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长岭老村第8、9、10村民小组上诉称：一、争议地从1962年“四固定”以来就一直由本村民小组耕种至今，只是少量划拨给七冶“五.七”农场。二、“五.七”农场退还的土地并非借给原生产队耕种而是物归原主，可直接确认给农民集体使用。三、5号行政裁定不将争议地确认给群众使用，不利于对争议地的耕种管理及原划拨土地群众的生产生活。综上，5号行政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裁决结果错误，94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5号行政裁定和94号复议决定，责令兴宾区人民政府重新处理。 上诉人长梅下村第4、7村民小组上诉称：一、争议地曾经借给七冶“五.七”农场使用，但土地性质仍属集体所有，1988年农场将争议地退还当地政府后，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将包含争议地在内的1442.16亩土地给原长岭大队第一、第二生产队管理使用至今已有三十年，一审判决以国土资源部[1995]国土[籍]字第26号文件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争议地已被确认为国有是错误的，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指现在的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正在使用的原农民集体土地，农场不是独立的经济组织，故本案不适用。二、农场成立后签订的划拨土地协议不是转移土地权属的协议，属于租用性质，原来宾县革委会只是履行管理职责，没有作出划拨土地的行政行为。三、“五.七”农场从1978年已经使用土地，到1986年还帮长岭二队交公粮，2011年兴宾区人民政府还对“五·七”农场使用过的土地进行征收，因此本案争议地尚属于集体土地。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5号行政裁定和94号复议决定，责令兴宾区人民政府对争议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处理。 被上诉人兴宾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包含争议地在内的1442.16亩土地并非借给七冶“五.七”农场使用，而是各方达成协议并签订《办农场协议书》，并由七冶“五.七”农场支付了补偿款，该土地应属国有。二、1988年七冶“五.七”农场解散后，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将争议地借给原生产队耕种，原生产队在没有办理借地协议手续的情况下，长梅下村分到4、5、7村民小组管理，长岭老村分到8、9、10村民小组管理，并非属长岭一、二队使用至今。三、被诉5号行政裁定以国土资源部[1995]国土[籍]字第26号文件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争议地已被确认为国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来宾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本府作出9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梅社区长梅下村第5村民小组述称：同意长梅下村第4、7村民小组的上诉人意见，争议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长梅下村第4、5、7村民小组，不同意分给长岭老村第8、9、10村民小组。包含争议地在内的原开办农场范围内的土地也不是国有土地，农场解散后争议地就归还由长梅下村第5村民小组耕种至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地于1978年经原来宾镇公社革委会、七冶来宾农场、长岭大队革委会与长岭大队第一、二、三生产队（第一生产队系现长梅社区长梅上村第1、2、3村民小组，第二生产队系现长梅社区长梅下村第4、5、6、7村民小组，第三生产队系现长岭社区长岭老村8、9、10村民小组）的代表协商后，签订了《办农场协议书》，约定从长岭大队第一、二、三生产队划拨集体土地给七冶大厂指挥部办“五·七”农场使用,七冶大厂支付了土地、林木等补偿费。1980年经来宾县革命委员会批准，包括争议地在内的1442.16亩土地划拨给七冶“五·七”农场使用。兴宾区人民政府为此将争议地权属认定为国有符合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 关于争议地权属是否已经划拨给“五·七”农场的问题。经核实，争议双方对1978年签订的《办农场协议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亦认可本案争议地在划给七冶来宾农场的范围内。根据《办农场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原长岭大队第一、二、三生产队同意无偿划拨1442.16亩土地给七冶来宾农场使用，七冶来宾农场按照约定支付了地上苗木以及造地费用。1980年2月27日，来宾县革委会同意划拨包括争议地在内的1442.16亩土地给七冶来宾农场，争议地权属已经转为国有。因此，上诉人长梅下村第4、7村民小组主张七冶来宾农场租用争议地，争议地仍属于集体所有与事实不符。 关于本案争议地是否已经退还给上诉人的问题。经核实，中国有色总公司第十一建设公司关于退还原七冶来宾“五七”农村土地的函，证实该公司不再使用涉案土地后将土地退还给当地政府的事实。而原来宾镇人民政府、来宾县土地管理局《关于将第十一冶建公司来宾五七农场搬迁退还的土地借给原生产队耕种的意见》，以及原来宾县人民政府来政函（1991）130号《批转县土地管理局、来宾镇政府的通知》，均证实了争议地系借给原生产队耕种使用，国家需要使用时按时归还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长岭老村8、9、10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地已经归还给其与事实不符。 综上，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5号行政裁定认定争议地属于国家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94号复议决定对5号行政裁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岭社区长岭老村第8、9、10村民小组、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河西街道办长梅社区长梅下村第4、7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