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万年红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柏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芝，女，1956年3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依伟，女，1956年4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原审第三人：周国华，男，1958年3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原审第三人：柏和，男，1958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李玉莲，女，1966年8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原审第三人：王洪文，男，1961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长春市万年红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年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桂芝、原审第三人韩依伟、周国华、柏和、李玉莲、王洪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桂芝原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吴桂芝占有万年红公司16.67%的股份；2.依法判令万年红公司配合吴桂芝到工商登记行政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由第三人协助办理；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年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10日，吴桂芝与王洪文、韩依伟、周国华、柏和及李玉莲六人共同签署了《长春市万年红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明确了出资数额。王洪文出资19万元；吴桂芝出资19万元；韩依伟出资19万元；周国华出资19万元；柏和出资19万元；李玉莲出资185900元，合计113.59万元。六人已出资到位。2009年9月30日，韩依伟、周国华、柏和三人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万年红公司正式接手。由于历史原因未将王洪文、吴桂芝、李玉莲三人计入股东名册。现吴桂芝要求万年红公司将自己计入股东名册并确认股份份额，万年红公司不予办理。吴桂芝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万年红公司原审辩称，一、吴桂芝不是股东，股东资格以工商登记为准。工商登记显示万年红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2009年9月30日李世琦将66.67%的股权（2万元）转让给柏和；于淑兰将16.67的股权（0.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周国华；王友梅将16.67的股权（0.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韩依伟。股东持股比例及出资与注册资本相符合。吴桂芝要求确认16.67%的股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吴桂芝要求万年红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诉讼费由吴桂芝承担。韩依伟原审述称，我们这个公司是改制来的，当时改制时是十个人，李世琦是法定代表人，登记都是由李世琦办的，我们都不知道，后期我们十个人就分家了分了两伙，李世琦四个人在西朝阳的房子，我们六个人在清和门市部，后来李世琦的股份转让给了柏和，于淑兰转给了周国华，王友梅转给了我，后来我和其他五个人我们就研究各自出资19万元买清和的这个房子，各持股比例占16.67%，我们都在协议上签字了，但协议没有送到工商局备案也没有进行工商变更。周国华原审意见同韩依伟意见。柏和原审述称，当时根据政府改制文件，退休人员不参加改制，李世琦、于淑兰、王友梅都是退休人员，就把原公司股权都退回来了，分别登记在我三人名下。韩依伟和吴桂芝也是退休人员，不能参加改制，我要求他们俩不能参与公司股权，王洪文、吴桂芝、李玉莲和我公司是合作伙伴。不同意王洪文、吴桂芝确认股权的要求。李玉莲原审述称，我出资了18万余元，当时我们同意股权平分，后来我知道了股东没有我的名字，我现在要求加进我的名字，要求登记我的股权。王洪文原审述称，同意韩依伟等第三人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桂芝及韩依伟、周国华、柏和、李玉莲、王洪文及案外人李世琦、于淑兰、卢红、王友梅十人原为长春市西朝阳商场的员工。2009年8月6日，吴桂芝及韩依伟、周国华、柏和、李玉莲、王洪文六人作为甲方，李世琦、于淑兰、卢红、王友梅四人作为乙方，签订内部财产分立协议书，约定自2009年9月1日起将万年红公司所占有、使用的房屋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为长春市朝阳区西昌小区201-1栋产权及西南湖副食自建房屋（指租房户侯庆春所租用的房屋）即甲方，核算资产金额1135900元，第二部分为长春市朝阳区西朝阳路建设街77号产权及西南湖副食的使用权（三五〇四厂的产权房屋）即乙方，核算资产金额为630000元，此次分家为一次性结清。2009年8月30日，吴桂芝、韩依伟、周国华、柏和、李玉莲、王洪文签署组建公司制企业职工购置国有房屋资产产权出资情况确认单，其上载明：“根据省国资委‘关于长春市朝阳区13户商业企业国有产权协议转让的批复’（吉国资发产权[2007]217号）文件精神。经全体组建公司制企业职工协商，同意将出资的：1765900元，购置原长春市西朝阳商场的国有房屋资产产权分为两处，一处为清和副食店，地址朝阳区西昌小区201-1栋和西南湖商店自建房屋，出资1135900元。一处为西朝阳商店，地址朝阳区建设街77号和西南湖商店3504所属产权房屋，出资为630000元。分别组建公司制企业。”其中，韩依伟出资190000元、吴桂芝出资190000元、周国华出资190000元、王洪文出资190000元、柏和出资190000元、李玉莲出资185900元，就第一处清和副食店房屋共计出资1135900元，并对此情况签字予以确认。2009年9月10日，王洪文、韩依伟、周国华、柏和、李玉莲、吴桂芝六人签订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上载有以下内容：“由柏和同志等六人，自筹资金设立万年红公司，柏和同志为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总资产为113.59万元，计6人，其中：柏和、韩依伟、周国华、吴桂芝、王洪文、李玉莲”“入股员工所投入资金不得随意转让他人，公司不得随意增减入股人员，如有特殊原因，必须经全体股东大会研究决定，方可生效”，章程后附有各人出资明细，载明：“王洪文出资壹拾玖万元整、韩依伟出资壹拾玖万元整、周国华出资壹拾玖万元整、柏和出资壹拾玖万元整、李玉莲出资壹拾捌万伍仟玖佰元整、吴桂芝出资壹拾玖万元整”。2009年9月30日，万年红公司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万年红公司的股东由李世琦、王友梅、于淑兰变更为柏和、韩依伟、周国华。同日作出章程修正案，其上载明：“修改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十九条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时间：1、柏和，货币出资2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6.67%，于2009年9月30日到位。2、韩依伟，货币出资0.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6.67%。于2009年9月30日到位。3、周国华，货币出资0.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6.67%，于2009年9月30日到位”。原审庭审中韩依伟、周国华表示并未实际出资0.5万元，但柏和提出其给付李世琦2万元。另查，案涉位于长春市朝阳区西昌小区201-1号房屋长期租赁给长春市新天地超市有限公司，柏和、韩依伟、周国华、吴桂芝、王洪文、李玉莲六人按期以租金作为收益分红。原审法院认为，公司章程由全体股东共同制定，对股权确认起到重要作用，因其上记载了有关公司的主要事项，包括公司名称和住所、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等，股东们均在公司章程中签字并摁手印。由此可见，公司章程不仅表明了出资者向公司出资，有作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公示作用。本案中，王洪文、韩依伟、周国华、柏和、李玉莲、吴桂芝六人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属六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章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公司章程（修正案）中明确载明了王洪文、韩依伟、周国华、柏和、李玉莲、吴桂芝的股东身份和具体出资额度，且记载金额与内部财产分立协议书、公司制企业职工出资情况确认单上的记载一致且可互相印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出资行为作为实质要件，在股权归属认定中具有决定性的证明效力，故原审法院对吴桂芝请求确认其股东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就其主张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节，现因万年红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股东仅有韩依伟、周国华、柏和三人，在能够确认吴桂芝股东身份的前提下，其主张万年红公司配合其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韩依伟、周国华、柏和、李玉莲、王洪文有协助的义务。就吴桂芝请求确认其占有万年红公司16.67%的股份问题，虽然可以认定吴桂芝系万年红公司的股东，也能认定其投入19万元，但是否就应占有万年红公司16.67%的股份，应由公司章程及股东之间约定确认，并非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吴桂芝要求确认其占有公司16.67%股份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万年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为吴桂芝签发股东吴桂芝、出资额19万元的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韩依伟、周国华、柏和、李玉莲、王洪文有协助义务；二、驳回吴桂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万年红公司负担。宣判后，万年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会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吴桂芝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是吴桂芝等人分别出资购买，除李玉莲出资185900元外，其他几人均出资190000元。但在册股东只有三人，柏和持股66.67%（20000元）、周国华（5000元）和韩依伟（5000元）持股分别为16.67%，实际注册资本30000元。案涉房屋仅是所有者权益，是各股东的投资，享有分红权，因没有股东出资协议，不能认定其为公司股东。吴桂芝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韩依伟、周国华、李玉莲、王洪文述称，不同意万年红公司的上诉请求。柏和述称，同意万年红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公司章程、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只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当事人是否具有投资意愿、是否实际出资以及是否实际行使权利才是衡量其是否具备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本案中，万年红公司曾于2009年9月10日和2009年9月30日作出两份章程修正案，关于存在两份章程修正案的原因，万年红公司解释称是为了工商登记备案便捷，并不否认2009年9月10日章程修正案的效力。2009年9月10日章程修正案显示吴桂芝为股东、出资额19万元，万年红公司亦认可吴桂芝上述出资。根据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吴桂芝以股东身份参与了万年红公司股东会会议，依法行使了对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并从公司获取了相应红利，据此可以认定吴桂芝具备万年红公司股东身份。而万年红公司在认可吴桂芝对公司实际投资、享有分红权的同时，又否认其股东身份，明显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在公司注册资本符合法律规定情况下，各股东实际出资数额和持股比例应属于公司股东意思自治范畴。因万年红公司章程对股东持股比例未予明确，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吴桂芝的出资额而非持股比例，应当予以肯定。综上，上诉人万年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万年红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