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1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君，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光，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35429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枣山路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5566068250。负责人：游静，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会，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7896。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80911456。原审被告：夏凤，女，1985年4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君，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夏凤之夫。原审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贸城正四层B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308778775L。法定代表人：姜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莫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枣山路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及原审被告夏凤、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嘉特汽车销售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君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关于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诉请支付罚息、复利于法无据，罚息、复利不应同获支持。2.原审被告艾嘉特汽车销售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上诉人莫君、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均系受害人，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所受损失亦应由原审被告艾嘉特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辩称：《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对利息、罚息作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约定之利息、罚息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莫君违反合同约定，按约应当支付利息、罚息。上诉人莫君于二审中临时变更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莫君提交之《情况说明》来源不明，不能证明贷款由雷震挪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夏凤陈述：原审被告夏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雷震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艾嘉特汽车销售公司未到庭亦无陈述。原告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莫君、夏凤立即向原告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220666.8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55月8日的利息为9310.66元，罚息、复利为3030.83元）；2.被告莫君、夏凤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516元；3.被告艾嘉特汽车销售公司对被告莫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莫君与夏凤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1日，被告莫君向原告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向原告申请汽车消费贷款29.8万元，用于购买奥迪Q5汽车，并注明担保方式为“所购车辆抵押”。2016年9月12日，原告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与被告莫君（借款人、抵押人）、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编号：52000684116093993346），约定:由原告贷款29.8万元给被告莫君，用于购买奥迪Q52016款舒适型汽车一辆；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执行，实际利率以借据为准，贷款利息以实际放款日计算；借款人莫君授权原告将贷款发放至莫君账户（户名：莫君，账号：62×××25）并将贷款资金从上述账户划付至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户名：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95×××03）；贷款归还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为发放贷款次月起15日，遇法定休假日顺延，最后一期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金额偿还的，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贷款人有权向借款人和保证人追偿；被告莫君提供奥迪舒适型汽车一辆（发动机号：199873，车架号：LFV31361R8G4099626）作为抵押。担保人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在贷款人位置签章，被告莫君在合同借款人和抵押人处签名并捺印，保证人位置有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位置签章为“姜坤”。2016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莫君全额发放借款298000.00元，被告莫君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36个月，从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175%，首次还本月数为10月。之后，原告依照被告莫君的委托将上述298000.00元划转到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原告庭审中提交的被告莫君还款流水清单显示：截止到2018年5月8日，被告莫君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0666.82元、利息9310.66元、罚息和复利为3030.85元，计算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等，拟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花费律师费5516元。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此质证表示无异议，被告莫君表示没有看到钱，也没有见到车，该律师费不应由莫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与被告莫君、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及被告莫君向原告出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莫君主张没有看到钱，也没有得到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原告提交的有莫君本人签名确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贷款放款单、贷款（手工）借据，可以确定原告邮储银行枣山路支行依照《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向被告莫君发放借款后，并依照莫君的委托将贷款划转到其指定的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从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7月12日，被告莫君陆续有还款情况，说明被告莫君对贷款事实之情，且在该期间基本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还款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被告莫君上述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7月12日之后，被告莫君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金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莫君偿还贷款本息和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后果，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已对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约定，原告为此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5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借款发生在莫君和夏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并无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及二十四条的特殊情形，故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夏凤共同偿还被告莫君所欠原告贷款本息、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力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莫君、夏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枣山路支行借款本金220666.82元、利息9310.66元、罚息和复利为3030.85元（利息、罚息和复利的核算截至日期为2018年5月8日，之后的复利以9310.6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30%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之后的罚息以220666.8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30%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莫君、夏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枣山路支行律师费人民币5516.00元；三、被告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莫君、夏凤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439.00元，由被告莫君、夏凤、贵州艾嘉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项已由原告预交，三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莫君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4、署名为“雷震”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雷震，性别：男，年龄：33岁，身份证号码：，特对以下事情作出真实情况说明：本人2016年在贵州艾嘉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任总经理一职期间将邮政银行贵阳市枣山支行下放到贵州艾嘉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客户莫君的购车款29.8万元，另作他用，根本没有用作莫君去提车，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我将全部承担。特此说明”，欲证明：雷震通过伪造资料的方式骗取贷款，上诉人莫君并未收到贷款和车辆，此《情况说明》系雷震向上诉人莫君出具，雷震系原审被告艾嘉特汽车销售公司实际控制人，其现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枣山支行质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雷震本人未到庭，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工商信息网显示，雷震并非原审被告艾嘉特汽车销售公司股东，雷震是否挪用购车款无法核实。而且，本案系借款合同，雷震是否系原审被告艾嘉特汽车销售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否挪用贷款，均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夏凤对此证据无异议。经二审查明：关于购车首付款129000元，上诉人莫君并未支付。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交之证据，本案当事人涉嫌以虚构事实等欺骗手段获取银行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当事人上述行为已有经济犯罪之嫌疑，对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贵州省分行之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枣山路支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439元，退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枣山路支行；上诉人莫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范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