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吉24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34年12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文盲，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日被逮捕,同年5月24日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某21，辽宁迅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05年张某因与崔玉林相邻关系纠纷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某主张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张某不服上诉至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后张某申请信访评查，2010年11月4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了信访甄别，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诉求不予支持，建议其息诉罢访。期间，张某数次进京上访，2017年9月2日，敦化市官地镇政府迫于信访压力，与张某签订息访承诺协议，约定：“张某在北京要2万，到敦化后支付；总额10万元，在2017年7月之前借支1.5万元，其余资金于2017年党中央十九大召开后11月10日一次性付清，如果张某死亡，遗产由其子女享有；张某达成此协议承诺不到任何部门、单位上访”。1.2017年7月19日11时许，敦化市官地镇政府在办公楼一楼会议室内召开全镇防洪会议，被告人张某进入会场大喊大叫、辱骂参会人员，严重扰乱办公秩序，导致会议中断5-6分钟。期间，官地镇派出所教导员李某11劝导张某离开，张某不听劝阻，并李某111进行辱骂。李某111在强行将其带离的过程中，张某突然抬起右臂，李某111左手环指被张某的右手臂衣袖缠住，导致李某111的左手掌骨骨折。2.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张某在敦化市市政府办公楼门前，以下跪、磕头、喊冤的方式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3.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伙同其儿子张某1张某2张某3（另行处理），以“不给钱就去中南海上访”的语言相威胁，向敦化市官地镇人大主席郭某索要钱财，郭某怕因上访问题被追究责任，迫于无奈，以个人账户向张某1张某2张某3账户转账人民币2万元。4.2018年5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办公楼门前，以下跪、磕头的方式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5.2018年5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在延边州公安局办公楼门前，以下跪、磕头的方式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6.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张某在敦化市公安局办公楼门前，以下跪、磕头的方式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且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在被害人李某11要求其离开会场时，并未故意实施暴力行为阻碍其执行公务，其在官地镇政府召开工作会议之时，大声吵闹，辱骂他人，严重扰乱他人办公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已超七十五周岁，其实施故意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四）项、第十七条之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赵某2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程序违法。侦查阶段，本案立案的罪名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无任何立案手续，对被告人寻衅滋事的侦查、起诉、审判都是违法，一审判决失去了合法性。任何案件都必须经立案，才能进入侦查阶段。侦查必须立案，是起码的法律常识。没有立案侦查活动是枉法办案。既然敲诈勒索不成立，要改变罪名，首先要对寻衅滋事立案，否则对寻衅滋事的一切侦查活动，就是违法，违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而一审法院不顾这基本的司法原则，对侦查活动的违法行为全盘确认。做出的判决是在违法基础上作出的，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否则会造成巨大社会危害。2.把下跪列为寻衅滋事，不但违反法律，而且连中国传统都不容。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顾名思义，下跪是传统的平民对长辈、上级、上天的乞求，鉴于现在的官员是人民法务员，用下跪对待不适当。但是这也不构成犯罪，这种下跪，比殴打、谩骂官员等其他方式要文明的多，对社会秩序没有妨碍，把下跪列为犯罪实属法律的滥用。3.本案的过错源于政府，言而无信，知错不改，还用司法权打击访民，法院不应该为政府的错误做掩护，办错案。卷中证据证明，政府对签字的协议承诺不履行，反而用司法权打击报复，政府行为已信访条例，一审法院违反执法独立原则，做政府违法行为保护伞，如不纠正这种行为，会成为错案追究的对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银行存款明细表、个人储蓄凭证、收条，息访承诺协议，延边州驻京信访工作联络办公室《关于张某进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涉诉信访案件甄别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出院诊断书，敦化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相关文件，敦化市公安局官地派出所说明，敦化市公安局官地派出所出具的2018年张某上访经历，敦化市官地镇政府说明，证人梁某、赵某2、黄某1黄某、刘某1刘某、崔某、李某12、靳某、杜某、袁某、周某1、刘某1刘某2、周某2、黄某1黄某2、孙某、宁某、王某、李某13、薛某、张某2张某3、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徐某、张某4的证实，被害人郭某、李某11陈述，被告人张某供述,视频光盘，录音光盘，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在政府工作会议场所,大声喧哗、辱骂他人，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且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某实施犯罪时，其年龄已超过七十五周岁，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赵某21提出的程序违法。侦查阶段，本案立案的罪名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无任何立案手续，对被告人寻衅滋事的侦查、起诉、审判都是违法，一审判决失去了合法性。任何案件都必须经立案，才能进入侦查阶段。侦查必须立案，是起码的法律常识。没有立案侦查活动是枉法办案。既然敲诈勒索不成立，要改变罪名，首先要对寻衅滋事立案，否则对寻衅滋事的一切侦查活动，就是违法，违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而一审法院不顾这基本的司法原则，对侦查活动的违法行为全盘确认。做出的判决是在违法基础上作出的，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否则会造成巨大社会危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26日决定对郭某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破获上诉人张某的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侦查阶段以敲诈勒索立案，到审判机关认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之处，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赵某21提出的把下跪列为寻衅滋事，不但违反法律，而且连中国传统都不容。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顾名思义，下跪是传统的平民对长辈、上级、上天的乞求，鉴于现在的官员是人民法务员，用下跪对待不适当。但是这也不构成犯罪，这种下跪，比殴打、谩骂官员等其他方式要文明的多，对社会秩序没有妨碍，把下跪列为犯罪实属法律的滥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为了得到非法利益，在公共场所以下跪、磕头等方式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赵某21提出的本案的过错源于政府，言而无信，知错不改，还用司法权打击访民，法院不应该为政府的错误做掩护，办错案。卷中证据证明，政府对签字的协议承诺不履行，反而用司法权打击报复，政府行为已信访条例，一审法院违反执法独立原则，做政府违法行为保护伞，如不纠正这种行为，会成为错案追究的对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以无理进京访等手段，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