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3民初829号原告：明兴统，男，汉族，1983年1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驾驶员，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梅，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芒市翠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机场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3MA6KRHCG77。法定代表人：李艳辉，男，汉族，1978年11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住云南省腾冲市。被告：德宏弘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河东路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309553367U。法定代表人：侯昕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波，男，汉族，1982年1月10日出生，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系该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明兴统与被告芒市翠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鑫公司）、德宏弘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信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兴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梅、被告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辉、被告弘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兴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履行合同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交付购车发票；3、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损失32000元【税费迟延履行滞纳金5000元（以实际为准）、律师费12000元、差旅费及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德宏启辰汽车总代理与分销商的关系。2018年2月14日，原告到分销商翠鑫公司买车，由销售员范德清接待，最终，原告以127800元的价格向被告翠鑫公司购买了东风启辰T90的红色轿车一辆，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125000元、现金支付2800元。因买车当天为农历大年二十九，被告翠鑫公司称过年开不了发票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承诺年后会把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一次性补齐交给原告。年后，被告翠鑫公司称合格证还没寄到，让原告继续等通知。因原告所购车辆无法落户使用，原告多次到腾冲找被告翠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辉，李艳辉均承诺会交付合格证及发票，但至今未履行承诺。后李艳辉才告知原告，因其欠总代理弘信公司车款，原告所购车辆的合格证被扣押在被告弘信公司。原告又找被告弘信公司要求交付合格证，但均遭到拒绝。产品合格证系生产者为表明出厂的产品经质量检验合格附于产品或者产品包装上的合格证，系生产者对质量做出明示保证，也系法律规定生产者所承担的一项产品标识义务。被告翠鑫公司应当履行交付合格证及购车发票的合同义务，被告弘信公司不能因二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扣押原告的合格证，不应将自身债务转嫁给消费者。原告买车至今已一年多，因没有合格证导致汽车无法登记上牌并上路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造成原告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翠鑫公司辩称，其认可原告所诉的事实与理由，认可其至今未把车辆合格证及发票交付给原告，其愿意在三个月内偿还被告弘信公司欠款并将车辆合格证及发票交付给原告，另，现被告翠鑫公司已无力偿还欠款本金，更无法支付原告诉求上要求承担的各项费用。被告弘信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弘信公司未收到原告的购车款，二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现因被告翠鑫公司未支付其车款，现被告弘信公司愿意协助原告向被告翠鑫公司催要车款，但其不能将车辆合格证交付给原告。车辆的所有权是落户后才享有的，原告与被告翠鑫公司购买车辆时，只享有车辆的使用权。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还是物权保护纠纷？2、二被告是否应当履行合同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3、二被告是否应当连带承担原告的损失32000元？原告明兴统、被告弘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明兴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第二组证据汽车销售专用合同原件一份、第三组证据收据及客户存款回单原件各一份、第四组证据民事代理费发票原件一份。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弘信公司提交的公司欠账说明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查明，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2月13日，原告明兴统与被告翠鑫公司签订《汽车销售专用合同》，约定原告以127800元的价格向被告翠鑫公司购买东风启辰牌T90红色轿车一辆（车架号为LGB82AE0XHS037335），付款方式为现金全款支付，如原告需被告翠鑫公司代为办理车辆落户及分期付款手续，相关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翠鑫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汽车，质量必须符合国家颁布的汽车质量标准，必须是在《全国汽车、民用改装和摩托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录》上备案的产品或经过交通管理部门认可的汽车，原告验车后，车辆权利义务即转移到原告，合同即视为履行完毕等。当日，原告向被告翠鑫公司支付现金2800元。次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翠鑫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125000元，被告翠鑫公司于收到购车尾款后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并交付所购汽车，同时，被告翠鑫公司承诺随后将向原告交付所购汽车的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被告翠鑫公司与弘信公司于2017年开始合作，二被告约定由被告翠鑫公司代理被告弘信公司的东风日产、东风启辰品牌车型，双方于2017年底终止合作。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因被告翠鑫公司未支付被告弘信公司四辆汽车的车款（含原告所购汽车），被告弘信公司未向被告翠鑫公司交付包含原告所购汽车在内的相关车辆合格证，被告翠鑫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所购汽车的合格证及购车发票，原告至今未能办理所购汽车的登记手续。另查明，原告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因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还是物权保护纠纷的问题。经本院释明，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其要求二被告共同向其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并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32000元，其依据及理由主要为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涉案车辆属于动产，车辆所有权自交付时已转让给原告，合格证属于车辆的附属资料，应随车辆一并交付原告，车辆合格证也不能作为质押物。结合原告最终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原告系基于对涉案汽车的物权请求权而提起本次诉讼，要求合格证的占有人向合格证的所有权人返还原物，并赔偿其相关损失，故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履行合同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翠鑫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专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按照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购车款，被告翠鑫公司向其交付所购汽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本案所涉汽车的所有权自被告翠鑫公司向原告交付汽车时已转让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一百一十五条“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汽车合格证作为随车单证资料，与汽车之间是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原告在取得汽车所有权后即可行使物权请求权以排除物权圆满状态被妨害，其中也包含要求返还从物的伴随性请求权，故被告弘信公司应当将涉案汽车的合格证返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规定，被告翠鑫公司作为出卖人，在原告支付购车款后，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购车发票。三、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连带承担原告的损失32000元的问题，其中，税费迟延履行滞纳金5000元（以实际为准）、律师费12000元、差旅费及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本院认为，在物权受到现实侵害的场合下，可以同时发生物上请求权与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的目的在于填补已经发生的损害，故物权不能恢复原状时，可以适用金钱赔偿。本案中，原告对其所购汽车的物权，系因被告弘信公司占有车辆合格证、被告翠鑫公司不按约定交付购车发票而受到侵害，现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的诉求予以支持，可使原告对其所购汽车的物权恢复圆满状态，且原告所诉损失32000元，不系因二被告侵害其所购汽车的物权而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德宏弘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明兴统所购买的车架号为LGB82AE0XHS037335东风启辰牌汽车车辆合格证原件；二、由被告芒市翠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五日内交付原告明兴统所购买的车架号为LGB82AE0XHS037335东风启辰牌汽车购车发票；三、驳回原告明兴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德宏弘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芒市翠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未付），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 欢人民陪审员  何莲玉人民陪审员  张宗楼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董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