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西路保险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元群，女，汉族，1970年12月21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珍珍，女，汉族，1994年9月24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系马元群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淇，男，汉族，1999年8月13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住桐梓县。系马元群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平，男，汉族，1944年9月29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克言，女，汉族，1947年10月13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系吴兴平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峰，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雨，男，汉族，1952年9月19日出生，四川省泸县人，住泸县玄滩镇湖滨街二巷98号1单元2号。现住泸县。原审被告：罗琳，男，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原审被告：令狐重秋，男，汉族，1977年9月2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九坝镇槐子村黄家湾组3号，现住。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国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成林，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遵义公司）、陈维雨及原审被告罗琳、令狐重秋、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遵义市杨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杨成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泸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车辆与死者吴从强有接触，陈维雨的驾车行为并不是吴从强死亡的原因力，陈维雨的驾车行为与吴从强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无责赔付，上诉人仅应该在交强险死亡无责限额下承担11000元，陈维雨已经支付死者家属11000元，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因吴从强的死亡与陈维雨的驾车行为无因果关系，陈维雨支付死者家属的11000元，不应由上诉人返还。人保财险遵义公司辩称：上诉人作为陈维雨驾驶的川Ｅ×××××号车辆的承保公司，应承担交强险的理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陈维雨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琳、令狐重秋、阳光财险公司、杨成汽运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罗琳、令狐重秋赔偿吴从强因交通事故死亡损失。死亡赔偿金20年×29080元=581600元，丧葬费6个月×5523.25元=3313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人×l4天×(5523.25元÷30天)=8837元，交通费2000元，扶养人生活费（6年+9年）÷3人×20348元/年=101740元，共计777316.5元。扣除罗琳已付35000元，陈维雨已付11000元，尚应赔款731316.5元。二、保险公司在最高保额内对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直接赔偿；三、案件受理费由罗琳、令狐重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罗琳驾驶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贵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兰海高速公路由遵义往重庆方向行驶，11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兰海高速公路1171KM+900M(下行）路段时，贵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从快速车道至慢速车道上的由令狐重秋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随即，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慢速车道上的由陈维雨驾驶的川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和应急车道上的高速公路养护人吴从强，造成吴从强当场死亡和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0日，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兰海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2039012018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是因罗琳、令狐重秋双方过错行为所导致，且双方过错行为在本次事故中的作用相当，罗琳、令狐重秋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吴从强及陈维雨不承担责任。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系罗琳，挂靠杨成汽运公司经营，并以该公司名义在人保财险遵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令狐重秋系贵Ｃ×××××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由周文忠在阳光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险种；陈维雨系川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在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另查明，马元群系死者吴从强之妻，吴珍珍、吴正淇系其子女，吴兴平、成克言系死者吴从强之父母，共生育吴从强在内的子女共三人。事故发生后，罗琳向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支付费用35000元，陈维雨支付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费用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从强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配偶、子女、父母有权作为原告就其损失主张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损失认定；二、赔偿责任如何划分。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关于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的损失，审核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予以确认；2.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贵州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为31462元（62924元/年÷12个月×6个月）；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认定25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父亲吴兴平为40696元（20348元/年×6年÷3人），母亲成克言为61044元（20348元/年×9年÷3人），共计为101740元，予以确认；6.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共计768302元。关于罗琳、令狐重秋、陈维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自身车辆的维修费用，因系另一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罗琳、令狐重秋、陈维雨可找各自承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亦可另案诉讼；对于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因死者吴从强系高速公路养护工人，且其家属居住在城镇，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令狐重秋及陈维雨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均辩称，其承保车辆未与死者吴从强接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经查，令狐重秋驾车变道影响正常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陈维雨驾车虽未直接与死者吴从强发生碰撞，但与肇事车辆有接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吴从强死亡造成的损失768302元，首先由贵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贵Ｃ×××××号小型轿车及川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承保的人保财险遵义公司、阳光财险公司与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全额赔偿，即366000元，剩余的402302元，由人保财险遵义公司和阳光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分担，即各承担201151元。扣除罗琳支付费用35000元和陈维雨支付费用11000元，即由人保财险遵义公司赔付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288151元，支付罗琳35000元；阳光财险公司赔付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323151元；人保财险泸州公司赔付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111000元，支付陈维雨1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付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各项损失共28815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琳垫付费用350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各项损失共323151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付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各项损失共111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陈维雨垫付费用11000元；六、驳回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8元（已减半），由罗琳、令狐重秋各负担989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泸州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人保财险泸州公司承保由陈维雨驾驶的川Ｅ×××××号车辆并未与死者吴从强接触，且陈维雨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吴从强的死亡与陈维雨的驾车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陈维雨不属于吴从强死亡的侵权人。川Ｅ×××××号车辆与肇事车辆相接触并非人保财险泸州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因此，人保财险泸州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本案首先由人保财险遵义公司与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即244000元（122000元＋122000元），剩余524302元（768302元-244000元），由人保财险遵义公司与阳光财险公司各承担50%，即各自承担262151元，对于罗琳垫付的35000元及陈维雨垫付的11000元，应在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获得的768302元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罗琳垫付的35000元，由人保财险遵义公司直接支付给罗琳，陈维雨垫付的11000元，由人保财险遵义公司与阳光财险公司各自直接支付给陈维雨5500元。人保财险遵义公司应承担对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的赔偿金额为：343651元（122000元＋262151元-35000元-5500元），阳光财险公司应承担对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的赔偿金额为：378651元（122000元＋262151元-5500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付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各项损失共34365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琳垫付费用35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维雨垫付费用5500元；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各项损失共378651元；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维雨垫付费用5500元；七、驳回马元群、吴珍珍、吴正淇、吴兴平、成克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罗琳、令狐重秋各负担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197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1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