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更登扎西，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化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堂、李春辉，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有鹏，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1011333393。法定代表人：朱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剑萍，青海军辉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907973。法定代表人：陈继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越，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钰达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MA7529KG8B。法定代表人：耿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和鸿盈科通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578376389X。法定代表人：王恨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巍。上诉人更登扎西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信公司）、梁有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辽宁和鸿盈科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和鸿公司）、青海钰达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青海钰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更登扎西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更登扎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堂，被上诉人北京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剑萍，被上诉人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越，被上诉人辽宁和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巍，被上诉人青海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有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更登扎西的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由梁有鹏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工程欠款355239.42元;北京电信公司、辽宁和鸿公司、青海钰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梁有鹏于工程初验完成、终验完工和审计后给付工程款错误,该判项给付工程款时间不确定,无法申请强制执行。更登扎西只是承担劳务清包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任何参与工程结算验收的权利,对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及初验完成、终验完工和审计后没有知情知晓的机会，而且审计是发包方的内部行为，对其没有约束力，故判决第一项内容在工程初验完成、终验完工和审计后支付劳务费与上诉人在施工中的地位不符，且上诉人与梁有鹏对工程量已经结算。因此,一审判决工程初验完成、终验完工和审计后给付欠款没有道理。通过庭审查明涉案工程在履行过程中多次非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判令非法转包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据庭审查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19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中国联通青海省分公司使用,工程发包人中国联通青海省分公司与总承包人北京电信公司就该工程也已结算。一审法院遗漏该部分案件事实,并要求上诉人履行工程验收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因该工程在上诉人起诉前已竣工验收完毕,故申请人有权要求主张自起诉之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无法强制执行,且部分事实有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错误，予以改判。北京电信公司、辽宁和鸿公司、青海钰达公司以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进行了答辩。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以工程虽然已经使用，但尚没有完成最终结算，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进行了答辩。梁有鹏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权利。更登扎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电信公司、梁有鹏支付工程欠款715792.78元；赔偿自起诉之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的利息损失；2、判令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电信公司、梁有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6日，梁有鹏以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名义（甲方）与更登扎西（乙方）签订《传输线路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2016年至2017年中国联通青海传送网工程光缆线路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劳务分包区域：西宁市全部地区和海南州，根据工程需求随意调动；劳务分包范围：乙方所分包区域内包括材料的运输、施工、资料制作；劳务分包形式：劳务分包含卸车、看管、安装、安全、食宿、差旅、水电、机械、丢件赔偿等全部费用，至建设方初验通过；劳务分包费用采用固定单价乘以工程款实行包干，除作业中出现设计变更外所发生的一切不可预见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解决，付款方式为按建设方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其中工程完工付款比例为合同额的50%，初验付款比例为合同额的20%，终验付款比例为合同额的20%，审计后按照审定金额支付剩余款项），该合同甲方处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未加盖公章，梁有鹏在代表人处签字。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安全协议书》。2017年3月24日，梁有鹏在《建筑安装工程量表》上签字，确认更登扎西施工队敷设总长为205.366千米；同日，梁有鹏再次在另一份《建筑安装工程量表》上签字确认敷设总长为212.001千米，施工费675239.42元。该日，梁有鹏在见证人哈峰彪（青海钰达公司）的见证下在《工程款》上签字，内容：“总工程款633075.12元陆拾叁万叁仟零柒拾伍元壹角贰分，按合同工程进度已付百分之五十工程款320000元叁拾贰万，2017年3月29日付清剩余313075.12元叁拾壹万叁仟零柒拾伍元整，余额部分按合同进快付清”。2017年3月30日，更登扎西在《收条》上签字，内容：“今收到梁有鹏支付的海南州线路工程款共计叁拾贰万元整（小写：320000），按约定，上述款项支付后，梁有鹏已经支付了已完工程量的50%，剩余款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另查明，2016年3月22日，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发包方）与北京电信公司（承包方）签订《2016年-2017年中国联通青海传送网工程光缆线路施工框架协议》，约定承包方承包2016年2017年中国联通青海传送网工程光缆线路施工，对于发包范围、协议有效期及履约金、工程工期、价款及结算方式、材料设备的供应、施工安全及工程质量等内容作了约定；第10.3.（9）条约定，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第三方。2018年4月19日，双方核定建安费为1035792.78元。2016年2月15日，北京电信公司（甲方）和辽宁和鸿公司（乙方）签订《通信工程施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在甲方同业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乙方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甲方项目管理要求组织施工，并就项目工程质量承担责任。2016年5月30日，辽宁和鸿公司（甲方）和青海钰达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承包的2016年中国联通青海传送网工程光缆线路施工项目，其中按约定部分分包给乙方施工，分包方式为劳务大包（包含卸车、看管、安装、食宿、差旅、水电、机械等费用）。2016年3月26日，青海钰达公司（甲方）与青海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传输线路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2016年-2017年中国联通青海传送网工程光缆线路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形式为劳务大包：含卸车、看管、安装、安全、食宿、差旅、水电、机械、丢件赔偿等全部费用。再查，青海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有鹏。一审法院认为：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与北京电信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2016年-2017年中国联通青海传送网工程光缆线路施工项目发包给北京电信公司施工，具体工程范围、内容、工期要求等以双方在本框架协议有效期内签订订单形式确定。涉案项目经北京电信公司、辽宁和鸿公司、青海钰达公司、青海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有鹏和更登扎西层层转包和分包，约定的转包或分包均为卸车、看管、安装、食宿、差旅、水电等劳务行为，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北京电信公司、辽宁和鸿公司、青海钰达公司、更登扎西亦均认可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确认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梁有鹏与更登扎西签订《传输线路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价格、付款方式及结算为：按建设方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支付工程款（其中工程完工后付款比例为合同额的50%，初验付款比例为合同额的20%，终验付款比例为合同额的20%，审计后按照审定金额支付剩余款项）。梁有鹏与更登扎西就其已完成的劳务量进行核算，确认更登扎西完成敷设总长为212.001千米，施工费（即劳务费）675239.42元，双方之间的核算视为劳务已完工。梁有鹏已向更登扎西支付320000元（50%），剩余355239.42元，更登扎西对此予以认可。双方合同约定梁有鹏应在初验和终验完成后各支付20%即142095.8元，剩余款项71047.82元在审计完成后支付。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和北京电信公司之间核定的建安费，对更登扎西不产生拘束力，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青海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成立，梁有鹏与更登扎西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合同，签订该合同时青海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成立，且梁有鹏将案涉劳务承包给更登扎西并非因设立公司而为的行为，该合同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的人均为梁有鹏，故该行为的后果应由梁有鹏承担。更登扎西未提供初验、终验和审计完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其要求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梁有鹏在开庭前转交收条多份，但对于收条的事由没有予以说明，故不予采信。合同是发生在特定当事人之间的一种特定的法律关系，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任何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得享有合同上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上的义务。结合本案，更登扎西与北京电信公司、辽宁和鸿公司及青海钰达公司就涉案施工项目未签订合同或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即不产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梁有鹏与更登扎西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涉案更登扎西已完成的劳务量进行核算和确认产生的法律后果，对北京电信公司、辽宁和鸿公司、青海钰达公司不产生拘束力。更登扎西主张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总承包人北京电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发包人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主张的基础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更登扎西为劳务分包人，非实际施工人，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有鹏在本案传输线路劳务初验完成后支付更登扎西劳务费142095.8元，终验完工后支付142095.8元，审计后支付71047.82元，合计355239.42元；二、驳回更登扎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8元，由梁有鹏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梁有鹏与更登扎西签订的《传输线路劳务分包合同》中虽然在付款方式中有工程完工后付款比例为合同额的50%，初验付款比例为合同额的20%，终验付款比例为合同额的20%，审计后按照审定金额支付剩余款项的约定，但该约定是针对建设方和施工方而言，更登扎西只是在该分包工程中提供劳务，并非施工合同中的施工方，且该格式合同的提供者为梁有鹏，其应对该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中更登扎西要履行初验、终验、审计相关手续予以证明，其一审、二审均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抗辩的权利，现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梁有鹏应履行支付剩余劳务费用的义务，一审此节判项不当，应予纠正。根据生效的（2018）青民再75号民事判决书，更登扎西主张北京电信公司、辽宁和鸿公司、青海钰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中国联通青海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更登扎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有鹏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更登扎西劳务费355239.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8元，由梁有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晨曦附: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