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27民初483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290号天泽大厦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法定代表人：陈伟廷，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昌，男，彝族，本科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永仁县永定镇文庙街，系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公民身份号码：53232719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太，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仁县。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水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于2019年6月14日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昌、孙斌太，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881627.19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的中标施工单位，其中包括早谷田隧洞的施工。2017年1月3日，原被告协商后，原告将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给被告，双方于当日签订《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量、单价以及付款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第三条三款明确：本工程不设工程预付款，工程总价为694.48万元，进度款每月25日结算一次，以乙方(被告)完成合同的工程量乘以单价得出总价。另，合同第五条二款第1、8、9点明确了被告应履行的相关责任，而且双方对《分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进行了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但自2018年年底开始，被告不知何种原因开始拖工、窝工，并于2019年1月起，不再组织其工人施工，导致该工期一直拖延至2019年3月底，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立即施工，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只有另找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原告依据其与发包方之间工程进度确认表确认，结合双方确定价格计算得出，被告对早谷田隧洞完成的实际工程价款为4388067.97元，而被告从原告处领取的工程价款为5269695.16元，即原告多付给被告881627.19元的工程款。综上，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均应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但被告拒不履行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应将多领取的工程款立即退还原告。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均无结果，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辩称：一、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答辩人同意解除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合同附件《分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第十六标）。按照法律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虽然从合同名称中被答辩人仅将早谷田隧洞的劳务分包出来交由答辩人施工，但实际上，早谷田隧洞的主体建设工程以及部分附属临时工程都是由答辩人进行施工完成，从分组工程量报价清单中都可以算出，答辩人的施工范围远超出劳务分包的范畴。但答辩人不是具备施工资质的法人，也没有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单位，仅是自然人承包，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及附件应认定为无效。2、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881627.19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没有就所完工的工程进行砍工结算，答辩人也不认可其已拨付的工程款数额，被答辩人仅依据其单方制作，上面所记载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都没有答辩人签字认可的《结算汇总表》，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二、对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答辩意见。1、被答辩人遗漏了双方就合同内容、工程款拨付进度以及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的重要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后，于2017年3月底4月初进场，5月28日正式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答辩人发现水泥、钢筋等原材料价格上涨过快，并且合同约定的工程量6546.66方与实际施工量有差距，实际施工量仅有5000多方，再加上答辩人得知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的主体工程中标价为一千多万元，分包出来后被被答辩人砍了三百万元的工程款。基于以上理由，答辩人向该项目负责人吴有昌提出：原合同中的分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的工程量单价不再执行，拨款分为五次，答辩人打完600米付120万元，全部打通付120万元，浇灌一半付150万元，全部完工付170万元，剩余140万元中的20%作为第五次付款押金，到工程验收合格付15%，如果未做足可以在押金中扣除。吴有昌虽未在短信中回复，但双方以后拨付工程款的数额和进度都按此短信执行。答辩人提交的三份《夏国友本期已付款》可以和短信内容相互印证，从实际履行合同情况看，双方就合同内容、工程款拨付进度以及工程价款进行了变更，被答辩人刻意隐瞒了这一重要事实。2、造成答辩人停工的原因是被答辩人未按照约定拨付工程款。从2018年11月12日确认的《夏国友本期已付款》中可以看出，按协议被答辩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70万元，但被答辩人拖欠816836.87元未支付，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早谷田隧洞工程款1021681.1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以完成工程量按照合同中标价进行结算，并且要求反诉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0日反诉被告中标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的工程，2017年1月3日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有昌将该标段中的主体工程早谷田隧洞工程分包给反诉原告进行施工，并签订《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由于主要原材料钢筋、水泥等价格上涨过快，最主要是反诉原告得知在反诉被告中标合同中所报的分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的项目单价与分包给反诉原告的项目单价差距过大，2017年9月30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出如果按照原合同的工程总价及分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进行施工，反诉原告根本无法完成该工程，反诉原告提出将该工程的合同总价变更为700万元并按工程进度进行拨款，原合同中的分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的工程量单价不再执行，拨款分为五次：反诉原告打完600米付120万元，全部打通付120万，浇灌一半付150万，全部完工付170万，剩余140万中的20%为第五次付款押金，到工程验收合格付15%，如果没有做足可以在押金里面扣除。随后反诉被告打电话告知反诉原告同意按反诉原告提出的合同变更内容继续施工。反诉原告在继续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也按照双方协商的方式和工程进度进行拨款，但在双方约定的第四期拨款时，反诉被告未按约定拨付工程款，双方曾于2018年11月12日进行对账，反诉被告尚欠第四期工程款170万元中的816836.87元未支付，反诉原告多次催要均无果，在无法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反诉原告只能无奈停工，此时反诉原告已经完成总体工程的90%，按照约定，反诉被告应支付给反诉原告的工程款应为6300000元，但实际拨付给反诉原告的工程款仅为5269695.16元，仍有1030304.84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给反诉原告。综上，对反诉原告已经完工的工程部分，反诉被告应拨付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电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反诉原告所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已非常明确，结合约定的计价方式，其请求无事实依据。2、反诉原告要求按合同中标价结算，并且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案中，中标主体为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局和答辩人，双方是按中标内容签订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另行签订合同，反诉原告偷换主体，想当然的将签订合同的主体视为其与答辩人，故其请求无法律依据。3、反诉原告所陈述事实理由不清。答辩人并没有同意将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从694万元变更为700万元，结合反诉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其应得款项仅为438万元。综上，反诉原告陈述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下列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电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欲证实湖南水电公司与夏国友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相关权利义务、计价依据、费用承担等作了约定。二、《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渠道工程八早谷田隧洞进度款审批表（第六期）》，欲证实夏国友已完成的工程量。三、《早谷田隧洞砍工结算汇总表》，欲证实按照夏国友完成的工程量，结合双方约定的实际单价，夏国友应得工程款为4388067.97元。四、支款明细，欲证实夏国友从湖南水电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为5269695.16元。五、《承诺书》，欲证实夏国友承诺到工程完工后再与湖南水电公司结算。经质证，夏国友对证据一中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1、该合同附件湖南水电公司没有提交；2、虽然双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后面经双方协商已经对分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的内容、计价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中的《编制说明》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由于其来源无法判断，上面也无夏国友签名，故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中统计表、发票不予认可，对支付凭证和部分收条予以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证据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四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不能证实湖南水电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提交的证据：一、《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渠道工程八（16+619～18+050）早谷田隧洞合同书》（合同编号：YRX-ZJSK-16），欲证实湖南水电公司通过招投标确定为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渠道工程八（16+619～18+050）早谷田隧洞的中标人，合同中标价为11214752.8元，其中湖南水电公司分包给夏国友的建筑工程部分的中标合同价为10348926.23元。二、《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欲证实湖南水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有昌与夏国友于2017年5月12日对双方原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三、短信记录，欲证实夏国友于2017年9月30日再次向湖南水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有昌提出变更合同的请求以及变更合同的内容。四、夏国友本期已付款三份，欲证实湖南水电公司同意夏国友的合同变更请求，就合同总价以及付款方式进行变更，同时原分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的合同价不再执行。经质证，湖南水电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短信记录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夏国友提交的证据一、二、四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对证据三，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1月6日，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与湖南水电公司签订《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渠道工程八（16+619～18+050）早谷田隧洞合同书》（合同编号：YRX-ZJSK-16），将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渠道工程八（16+619～18+050）早谷田隧洞发包给湖南水电公司建设。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1214752.80元，工程分为建筑工程、施工临时工程、水土保持工程三个项目，其中建筑工程项目价款为10348926.23元，施工临时工程项目价款为765408.13元，水土保持工程项目价款为100418.44元，合同还约定不允许分包。2017年1月3日，湖南水电公司作为甲方与夏国友作为乙方签订《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建筑工程项目中除渠台土方开挖（就地堆放）、渠台石方开挖（就地堆放）、渠槽石方开挖（运至弃碴场）、进出口土方开挖、进出口石方开挖以外的项目及施工临时工程项目中的早谷田隧洞铁轨铺设（含拆除）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夏国友建设。合同约定：本工程不设工程预付款，工程总价694.48万元，进度款每月25日结算一次，以乙方完成合同的工程量乘以单价得出总价，支付金额为当月完成工程款的80%，剩余工程款在工程全部完工、经业主及监理验收合格后支付15%，剩余5%作为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合同对分组工程量进行了约定：明渠部分包含8个项目、早谷田隧洞部分包含34个项目、小型建筑物部分包含16个项目。合同还对施工内容、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12日双方经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按要求完成所有工作内容后，甲方在一个月内申请业主及监理进行完工验收，验收合格后按结算价的95%即时向乙方支付扣除已支付的进度款后的余额，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2.工程施工前期，隧洞开挖及支护工程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按完工进度100%支付给乙方，其余项目支付方式按主合同不变。合同签订后，夏国友于2017年3月开始进场，5月开始施工，至2018年12月底离场，共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早谷田隧洞部分除进出口土方开挖、进出口石方开挖、进出口土石方回填、隧洞回填灌浆、隧洞固结灌浆以外的29个项目，还完成了合同以外的施工临时工程部分的隧洞施工排水费、2×18.5kw轴流通风机、通风管三个项目。湖南水电公司配合开展了临时施工道路开挖、提供进出口315KVA变压器各一台等工作，并承担了各种材料及试块检测费用及相关税费。至2018年11月12日，湖南水电公司合计支付夏国友工程款5220439.08元。截止2019年1月19日，湖南水电公司对早谷田隧洞（含夏国友未施工部分）工程支付申报金额为6669464.05元，对夏国友完成的施工临时工程部分的隧洞施工排水费、2×18.5kw轴流通风机、通风管工程支付申报金额为303800元。因双方为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夏国友于2018年12月底停工离场，早谷田隧洞建设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另查明，湖南水电公司与夏国友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中的工程单价包含劳务费和材料费。夏国友并未取得施工劳务企业资质。本院认为，一、关于湖南水电公司与夏国友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湖南水电公司将其中标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渠道工程八（16+619～18+050）早谷田隧洞的部分施工项目整体转包给无施工劳务企业资质的夏国友而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夏国友已完成工程项目部分的工程价款应如何计算的问题。虽然合同无效，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夏国友作为实际施工人已进行了大部分工程施工，其在施工过程中投入了材料、人工等直接费用，并且湖南水电公司和监理单位已就其完成的工程提交了工程支付申报，故湖南水电公司应补偿相应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对庭审中已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夏国友在合同约定内完成的工程量，结合湖南水电公司与夏国友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的工程单价，工程价款应为4424961.08元。对夏国友完成的施工临时工程部分的隧洞施工排水费、2×18.5kw轴流通风机、通风管工程，湖南水电公司工程支付申报金额为303800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单价未进行约定，对该部分工程价款又不能协商一致，本院结合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与湖南水电公司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渠道工程八（16+619～18+050）早谷田隧洞合同书》的工程单价和湖南水电公司与夏国友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的工程单价，酌定湖南水电公司应支付夏国友该部分工程价款212600元。综上，夏国友已完成的工程量合计工程价款为4637621.08元。现湖南水电公司已拨夏国友工程款5220439.08元，超出部分582818元夏国友应予返还湖南水电公司，本诉原告湖南水电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湖南水电公司辩解夏国友已完成的施工临时工程部分的隧洞施工排水费、2×18.5kw轴流通风机、通风管工程的工程价款已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计算在施工措施费内，故不应再次计算，但对其辩解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夏国友反诉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和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夏国友已完成工程项目部分的工程价款应按湖南水电公司中标后与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渠道工程八（16+619～18+050）早谷田隧洞合同书》的中标工程单价计算，要求湖南水电公司将其申报的夏国友已完成工程项目部分的工程款6631518.66元扣除已支付的5220439.08元，余款全部支付夏国友并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的早谷田隧洞施工过程中湖南水电公司配合开展了临时施工道路开挖、提供进出口315KVA变压器各一台等工作，并承担了各种材料及试块检测费用及相关税费的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故夏国友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夏国友主张双方经协商一致已于2017年9月30日就合同总价以及付款方式再次进行变更，原分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的合同价不再执行，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诉原告湖南水电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夏国友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楚雄州永仁县直苴水库工程第十六标段早谷田隧洞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无效。二、由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8281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的反诉请求。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0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38元，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负担4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3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夏国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建武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黎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