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2584号原告：无锡顺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运河东路556-1626。法定代表人：肖凤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祥，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信荔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太南路85号336房。法定代表人：蒋美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虎，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依红，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灵石路718号A1幢。法定代表人：KWOKWAIANDYHO。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丰、周蒙蒙，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顺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业公司）与被告广州信荔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荔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王友祥，被告信荔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依红到庭参加诉讼。后信荔美公司申请追加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利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为查清相关事实，通知飞利浦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王友祥，被告信荔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依红，第三人飞利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信荔美公司支付代垫的员工工资209421.67元、社会保险费98961.79元，公积金1069.6元，服务费4840元，赔偿金9680元，合计323973.0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323973.0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信荔美公司赔偿公证费损失5580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信荔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6日，顺业公司与信荔美公司签订《人事服务协议》，约定信荔美公司委托顺业公司与信荔美公司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为信荔美公司员工办理社保、公积金等，员工社保、公积金费用由信荔美公司负担，信荔美公司按约向顺业公司支付服务费。后顺业公司按约履行了协议义务，但信荔美公司自2019年1月起拒不支付顺业公司代垫的费用及服务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信荔美公司辩称，实际用工单位为飞利浦公司，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相关费用；对于顺业公司诉请的相关费用项目、金额均无法确定；顺业公司公证与否与本案事实无关，不同意承担公证费损失。飞利浦公司辩称，顺业公司与信荔美公司签订了《人事服务协议》，其与信荔美公司签订了《经销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顺业公司诉请的相对方应为信荔美公司，顺业公司与信荔美公司之间的相关事实，其不清楚，也与其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信荔美公司与顺业公司签订《人事服务协议》，约定信荔美公司委托顺业公司承包信荔美公司人力劳动保障的事宜，协议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协议到期后，双方无争议或者信荔美公司无书面通知顺业公司不再续订的情况视为本协议延续履行，直至信荔美公司提前30天书面告知顺业公司终止本协议为止。信荔美公司委托顺业公司办理的服务事项有：合同签订、社保缴纳、公积金缴纳、代发工资等，异地城市分类含江苏、浙江、安徽、广东、天津、上海等；双方约定信荔美公司应于发薪日前5天，将工资明细发放给顺业公司经办人，顺业公司按实际金额扣除个人承担社保、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后在指定的发薪日前1天将薪酬发放至个人账户，如信荔美公司延迟付款，顺业公司延迟相应的工作日发薪，发薪日为当月25日；信荔美公司应于每月各城市截止日前确定当月增减人员名单及缴费标准，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顺业公司，经信荔美公司确认并告知后，信荔美公司应于每月的25日前将当月社保费、公积金（包括单位及个人缴纳部分）及服务费等或由其他费用划拨至顺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信荔美公司按外包给顺业公司服务的员工人数向顺业公司支付服务费，收费标准固定每人每月服务费定额，按照省份和直辖市不同分为：江苏省55元每人每月，安徽省、浙江省、山东省、四川省、湖南省均为60元每人每月。信荔美公司负责向顺业公司及时提供外包服务所需有效、相关的信息资料（包括信荔美公司当地雇员向顺业公司提供个人资料），并按约定时间将委托服务事项的应缴费用（包括服务费）付给顺业公司，否则因此造成代办事项贻误的，由信荔美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如信荔美公司当月未按时支付社保款、公积金款和服务费用，也未向顺业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员工离职证明，顺业公司按拖欠日起折算赔偿，赔偿金为上月服务费的2倍。刘忠兰、葛爱芹、李凤芹、高萍、张爱琴、徐海萍、任燕、郭依英、刘宇、孙静、程鹏、李晓惠、赵风筠、范瑞娥、殷雅文、蔡继余、沈雪芬、朱国超、胡桂华、杨珊、沈大华、陈渝、王梅、赖良英、胡芳、寻姣凤等26人与顺业公司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同意根据顺业公司工作需要，安排其在促销员岗位工作，合同期限均为两年；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合肥、南京、无锡、成都、重庆等。顺业公司陈述，飞利浦公司的前任经销商因与飞利浦公司终止合作关系，故飞利浦公司与信荔美公司经协商确定，由信荔美公司接收前任经销商名下的所有促销员，并负担所有促销人员的工资、社保、公积金等，所有促销员的工资、社保、公积金等均由顺业公司管理。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信荔美公司均正常向顺业公司付款。具体流程为：信荔美公司将包含促销员姓名、工作门店、基本工资、补贴提成等信息的工资表发给顺业公司，由顺业公司将各员工应缴的社保费等填入该表，经信荔美公司最后确认，顺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信荔美公司，信荔美公司付款给顺业公司，顺业公司按照工资表将工资发放给各促销员。2018年12月开始，信荔美公司未按照顺业公司开票金额付款。后经协调，2019年2月18日，信荔美公司向顺业公司支付了2018年12月份员工全部费用。信荔美公司陈述，自2018年1月至9月期间，26名促销员的工资明细表由飞利浦公司通过邮件发送顺业公司，再通知信荔美公司按照确认的工资明细表将款项支付给顺业公司，之后飞利浦公司再将费用支付给信荔美公司。2018年10月开始，上述流程变更为：飞利浦公司通过邮件将促销员工资明细表发送信荔美公司，再由信荔美公司发送顺业公司，并向顺业公司付款。2019年1月，信荔美公司发送邮件告知顺业公司，因飞利浦公司不再与信荔美公司续签2019年度商业合同，其不再承担任何员工费用。2019年1月至4月，26名促销员的工资、社保、公积金费用及服务费，信荔美公司未再向顺业公司支付。因员工抗议，顺业公司工作人员经与26名员工联系确认后，于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向26名员工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79388.12元、2月份工资80184.32元、3月份工资49849.35元，合计支出工资209421.67元，为26名员工支付1月份至4月份的社保费98961.79元、公积金1069.6元。另查明，2019年1月至4月，26名员工的服务费按照所属地不同，每月服务费为1495元，总额为4840元。信荔美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11月26日、12月25日分别为本案26名促销员向顺业公司支付了款项140702.33元、203250.42元、132140.89元。上述事实，有《人事服务协议》、公证书、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顺业公司已垫付的各项员工费用应由信荔美公司负担，还是由飞利浦公司负担。为证明飞利浦公司系实际用工单位，是促销员费用承担方，本案所涉相关费用应由飞利浦公司负担，信荔美公司向本院提供了：1、2019年2月13日，飞利浦公司发给信荔美公司的邮件，内容为飞利浦公司未与信荔美公司继续签订2019年度的商业合同。信荔美公司将该邮件发送顺业公司，告知顺业公司不再垫付员工费用，请顺业公司直接与飞利浦公司接洽。2、2018年11月、12月飞利浦公司工作人员与信荔美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信荔美公司认为促销员工资是由飞利浦公司发送给信荔美公司，信荔美公司再转发顺业公司，故信荔美公司系代飞利浦公司垫付促销员工资；3、2018年12月，飞利浦公司工作人员与信荔美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促销员的入职是由飞利浦公司决定的；4、飞利浦公司关于促销员费用的内部审批流程的邮件，内容为“安排经销商付款给顺业公司”，邮件同时抄送顺业公司工作人员，信荔美公司认为飞利浦公司是与顺业公司直接确认促销员工资的；5、飞利浦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信荔美公司邮件，内容为“……两名促销员与一名巡导由信荔美公司垫付等”，信荔美公司认为，促销员与飞利浦公司有实际劳动关系，实际由飞利浦公司承担工资，信荔美公司只是垫付。经质证，顺业公司对于证据1、2、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5真实性无法确认。飞利浦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仅反映了飞利浦公司与信荔美公司之间存在商业上的经销关系，即使信荔美公司及时告知顺业公司不再与飞利浦公司合作，也不能免除信荔美公司的付款义务；证据2、3、4、5的邮件往来反映了信荔美公司与飞利浦公司基于商业合作往来中对于促销员工资、录用的情况，部分邮件抄送顺业公司，并不能证明飞利浦公司与顺业公司有直接的业务关系，上述证据均显示，直接与顺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均为信荔美公司，信荔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应由飞利浦公司承担已由顺业公司垫付的费用。本院认为，顺业公司与信荔美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人事服务协议》虽未明确约定派遣员工的具体信息，但信荔美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8年年底均按约支付顺业公司26名员工费用，信荔美公司实际按照协议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规定由当事人承担的义务，不能对第三人产生约束力，本案纠纷，系顺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信荔美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之间以《劳务派遣协议》为基础而产生的内部结算关系，具体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员工具体的工资组成等属于信荔美公司与飞利浦公司之间基于商业合作自行商榷的范畴，不影响信荔美公司作为独立的个体向顺业公司承担责任。信荔美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因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向另一方顺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主张由飞利浦公司承担顺业公司垫付款的意见，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现顺业公司在信荔美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劳动者报酬及应负担的款项后，为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及时止损，先行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承担社保、公积金，并在支付了上述款项后，向信荔美公司主张返还已垫付款项，并要求信荔美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顺业公司主张的每月的垫付的人员范围、社保费、公积金费用与前三个月一致，垫付的工资金额在前三个月已经发放的月工资金额范围内，故顺业公司在2019年1月至4月期间为26名员工每月负担的费用未明显超出2018年10月、11月、12月三个月的平均费用，故顺业公司的垫付行为、垫付范围、垫付金额合理、合法，对于顺业公司主张信荔美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员工工资209421.67元、社会保险费98961.79元，公积金1069.6元，合计309453.06元，并支付服务费48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人事服务协议》约定如信荔美公司当月未按时支付社保款、公积金款和服务费用，应赔偿顺业公司月服务费的两倍，26名员工的月服务费为1495元，故顺业公司要求信荔美公司赔偿29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顺业公司为26名员工垫付费用时间不一致，顺业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的利息损失，本院统一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1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顺业公司主张由信荔美公司负担的公证费，系顺业公司为搜集证据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因信荔美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顺业公司与信荔美公司未约定为诉讼中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单保函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顺业公司要求信荔美公司支付担保费的主张，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信荔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无锡顺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垫付款项309453.0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9453.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广州信荔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顺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费4840元、赔偿金2990元。三、驳回无锡顺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8元减半收取3619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389元，由无锡顺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35元，广州信荔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建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袁晓阳书 记 员 许 俭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四百零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