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109号原告：陈红，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周敏，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路109号院2号楼。法定代表人：李福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南路53号院4号楼1层101-02。法定代表人：李福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红与被告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徽汽车公司）、被告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罗周敏，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2月5日作出的《星徽汽车公司股东决定》不成立；2、星徽汽车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红；3、确认亚之杰公司宣布星徽汽车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作废的行为无效；4、确认亚之杰公司擅自补办的编号为1100000217560的星徽汽车公司公章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失去法律效力；5、亚之杰公司将编号为1100000217560的星徽汽车公司公章交还给陈红。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初，陈红与李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离婚协议书》，陈红基于夫妻财产分割协议获得星徽汽车公司50%股权，双方还约定由陈红或陈红指定的人员担任星徽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上述股权变动为星徽汽车公司及其内部其他股东知晓，发生法律效力。但2016年2月5日，亚之杰公司擅自单方作出《星徽汽车公司股东决定》一份，将星徽汽车公司的执行董事由李善荣变更为李福珍，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陈红作为股东没有被通知参加股东会，也没有发表过意见。随后，亚之杰公司还宣布星徽汽车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作废，擅自补办了编号为1100000217560的星徽汽车公司公章。亚之杰公司的行为属于星徽汽车公司部分股东擅自作出的决定，其他股东未参与表决，违反公司法等有关规定，应属不成立。陈红与李军签订的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由陈红或陈红指定的人担任星徽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亚之杰公司擅自作出变更星徽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并擅自补办尾号560号公章，损害星徽汽车公司及陈红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被告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陈红的诉讼请求。第一，星徽汽车公司于2016年2月5日作出的股东决定合法有效，星徽汽车公司唯一合法股东是亚之杰公司，陈红是否取得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公司及其他公司50%的股权目前尚有争议，陈红无法凭借离婚协议来主张其具有股东身份，陈红的诉讼请求无依据。第二，李善荣已于2016年9月2日去世，2017年9月15日被注销户口，陈红要求变更星徽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在海淀区法院的案件中还主张过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第三，亚之杰公司申请制作的星徽汽车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发票章等都是依法在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并备案登记的，属于通过合法途径补办，陈红要求确认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应将公章交给陈红。第四，陈红和李军的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是否有效尚在海淀区法院的诉讼中。陈红要求法院确认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夫妻共有财产分割约定即第1.1条、第8.1条、第8.5条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红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2.星徽汽车公司2014年3月10日股东名册；3.2016年2月5日星徽汽车公司《股东决定》和《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4.2017年10月17日民事起诉状和《北京晨报》2016年2月24日登载的《作废声明》；5.星徽汽车公司2011年12月8日的公司章程；6.（2017）京0108民初33536号民事判决书。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公司对陈红提交的证据1、证据3至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2014年星徽汽车公司公章掌握在陈红手中，股东名册是陈红私自制作且后补的，星徽汽车公司已经声明该公章作废，故该份股东名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星徽汽车公司提出鉴定申请，针对陈红提交的股东名册，申请就该份股东名册上加盖的星徽汽车公司公章与星徽汽车公司真实公章之一致性以及该股东名册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陈红当庭提交了证据2的原件以供核对。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公司共同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2.2015年2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印章通知书及印鉴留存卡；3.2016年4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印章通知书及印鉴留存卡；4.补充和变更修订后的民事起诉状。5.《关于亚之杰公司股权并购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6.委托经营管理协议；7.并购亚之杰公司时间安排表；8.解除《债权债务重组协议》的协议；9.关于变更《关于亚之杰公司股权并购暨债权债务重整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备忘录等履行主体的协议书；10.关于限期缴回营业执照的通知及作废声明等。陈红对上述证据2和证据3中的刻制印章通知书以及证据4、证据10中《作废声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证据1、证据2和证据3中印签预留卡，以及证据5至证据9、证据10中除《作废声明》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公司未提交证据5至证据10的原件。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司全套工商档案，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星徽汽车公司决议之形成根据工商档案，星徽汽车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26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现注册资本20100万元。成立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股东为北京汽车工业供销公司、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亚之杰公司。后经多次变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由李军变更为李善荣，于2016年3月由李善荣变更为李福珍。自2011年10月至今，因受让其他股东股权，亚之杰公司成为星徽汽车公司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星徽汽车公司2011年12月8日公司章程规定，星徽汽车公司股东为亚之杰公司，出资数额20100万元。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任命。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经重新任命可连任。2016年2月5日，星徽汽车公司形成一份《股东决定》，载明：会议召集人李福珍（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星徽汽车公司章程规定，亚之杰公司代表星徽汽车公司100%表决权，股东亚之杰公司做出以下决定，同意星徽汽车公司执行董事由李善荣变更为李福珍。该份决定落款处，亚之杰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24日，星徽汽车公司在《北京晨报》上刊登《作废声明》，声明星徽汽车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作废。2016年3月，星徽汽车公司根据上述股东决定，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由李善荣变更为李福珍。2016年3月7日，亚之杰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星徽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善荣及管理者拒绝配合股东合理要求进行公司账目审计，且存在未经投资人、董事会同意的财务违规行为……，股东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变更公司执行董事并要求归还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均遭到拒绝，故申请将执行董事变更为李福珍。2016年4月8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审批，星徽汽车公司刻制了编号为1100000217560的公司印章。（二）陈红与星徽汽车公司股权之关系李军与陈红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1年9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5日协议离婚。李福珍系李军之母，李善荣系陈红之母，李善荣于2016年9月2日去世。2014年3月3日，李军作为甲方与乙方陈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为亚之杰公司股东并持有该公司49%股权、实际控制星徽汽车公司，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上述公司股权按照本协议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上述公司的股权；第一条股权转让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亚之杰公司50%股权、星徽汽车公司50%股权……；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的同时，其拥有的及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公司章程规定的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益将一并转让。第二条转让对价约定，该股权均为甲乙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同意离婚，该股权归属乙方所有。第三条股权交割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上述公司全部的证、照、书、牌、全部的财务资料以及公司的其他全部资产；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八条特别约定，自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同意将本协议项下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的名下；甲方同意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自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可自行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明确授权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办理本协议项下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授权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在相关的法律文件中代为签署甲方本人名字，代为行使甲方的职权并签署相应的法律文件及代为履行其他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一切行为，甲方本人均予认可并不持有异议，且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甲方同意上述公司的其享有的股东权及经营、管理权全部授权交给乙方，且不得单方撤销，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表决权、选举权、经营权、管理权等，甲方对乙方的行为均予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甲方仅保留上述公司的股权财产权及收益权。同年3月5日，李军与陈红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三条财产处理约定，亚之杰公司50%股权归女方所有，其余股权归男方所有；星徽汽车公司50%股权归女方所有，其余股权归男方所有。当日，二人领取离婚证。庭审中，陈红提交了一份星徽汽车公司2014年3月10日股东名册，载明：股东亚之杰公司，出资额10050万元，出资比例50%；股东陈红，出资额10050万元，出资比例50%；备注内容为，星徽汽车公司于2007年2月26日设立，注册资本总额20100万元，截至本名册发布时股东总数为2人，其中法人股东1人，自然人股东1人，本股东名册记载的股东情况截止于2014年3月10日。上述股东名册公司盖章处加盖了星徽汽车公司编号为1100000064522的印章。庭审中，星徽汽车公司与亚之杰公司不认可该份股东名册的真实性，认为是陈红私自制作且后补形成的，该公章已经作废。2014年3月10日，星徽汽车公司股东亚之杰公司作出第三届第一次股东决定，载明同意免去李军执行董事职务，由李善荣担任执行董事。星徽汽车公司据此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善荣。庭审中，双方认可，陈红与李军离婚后，星徽汽车公司由陈红经营管理，陈红持有公司章证照。星徽汽车公司未就股东变更事宜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经当庭询问，陈红称因李军不予配合，所以未能变更工商登记。星徽汽车公司和亚之杰公司不予认可，称当时陈红具有军人身份，无法被登记为股东。同时，星徽汽车公司和亚之杰公司述称，离婚协议中，李军将其享有的多家公司股东权及经营、管理权委托给陈红行使，后李军提起诉讼，该委托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故有理由认为陈红利用持有的星徽汽车公司作废的印章，补签了股东名册。另查一，2016年，李军曾以陈红为被告，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解除李军与陈红的委托合同关系（即双方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条第5款）。《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条第5款内容为李军同意上述公司的其享有的股东权及经营、管理权全部授权交给陈红，且不得单方撤销，包括但不限于股东表决权、选举权、经营权、管理权等，李军对陈红的行为均予认可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李军仅保留上述公司的股权财产权及收益权。“上述公司”包括亚之杰公司和星徽汽车公司。经过审理，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终审判决，确认李军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李军与陈红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即2014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第8条第5款于2016年4月8日解除。另查二，根据工商档案，亚之杰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8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现注册资本10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及持股情况为：北京亚之杰广告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李军（持股比例49%）。2015年2月，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由李军变更为李福珍。北京亚之杰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现注册资本5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及持股情况为：李军（持股比例99%），李福珍（持股比例1%）。本院认为，本案中，陈红的诉讼请求包含公司决议效力、请求变更公司登记、公司证照返还等多个法律关系，不宜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红是否具有星徽汽车公司股东身份以及2016年2月5日星徽汽车公司股东决定是否成立，本案仅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其他诉讼请求，陈红应另案予以解决。（一）陈红的股东资格问题陈红是否享有星徽汽车公司的股东资格，决定了其是否有权要求确认涉案的股东决定不成立。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之约定，李军将星徽汽车公司50%股权转让给陈红，并同意将上述股权变更至陈红或陈红指定的人名下，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军基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向陈红转让星徽汽车公司股权，并根据公司法之规定，约定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项。庭审中，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公司对李军实际控制星徽汽车公司，以及李军处分星徽汽车公司股权的行为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陈红享有星徽汽车公司股权，在未经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其是否具有星徽汽车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院认为，股权是股东基于股东资格，依据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得财产利益并参与公司治理的一项综合性权利。股东资格与股东权利不能分割所有，只能将部分股东权利授权他人代为行使。因此，进行工商登记，并非获得股东资格的必备要件。陈红受让星徽汽车公司股权，亚之杰公司作为星徽汽车公司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对此知情且不持异议，未经工商登记，仅不得对抗第三人，但不影响陈红在公司内部享有股东身份及行使股东权利，亚之杰公司不能以未办理工商登记对其股东资格予以否认。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公司对陈红持股比例存有争议，亦不影响陈红的股东资格。关于星徽汽车公司2014年3月10日股东名册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目前星徽汽车公司存在两枚公章，陈红持有尾号为522的公章，亚之杰公司宣布尾号为522的公章作废后，刻制了尾号为560的公章。在此情况下，星徽汽车公司申请就上述股东名册上加盖的星徽汽车公司公章与其真实公章之一致性进行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星徽汽车公司同时申请对股东名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对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经核对原件，在无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星徽汽车公司2014年3月10日股东名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陈红具有星徽汽车公司股东资格。（二）涉案股东决定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据此，只有依据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召集召开会议，经过股东审议并表决通过，公司决议才能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星徽汽车公司有亚之杰公司和陈红两名股东。亚之杰公司在明知陈红享有星徽汽车公司股权的情况下，却未通知其参加星徽汽车公司股东会，单方作出2016年2月5日《股东决定》，该份股东会决议欠缺成立要件，陈红要求确认其不成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亚之杰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2016年2月5日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股东决定》不成立；二、驳回原告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燕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人民陪审员  赵翠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子华书 记 员  段政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