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某某，曾用名康雷，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河北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捕前无固定住所。2017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富壮，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诉刑诉[2018]408号起诉书、石长检诉刑追诉[2019]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石长检诉刑追诉[2019]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康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敏侠、谢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富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康某某用其前妻高某的身份证注册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并由其个人实际控制该公司，期间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广告宣传其公司为政府出资扶持的科技园区项目，谎称能免费出租办公房间给创业者使用，只收取保证金和管理费，租期停止返还被害人保证金的形式，欺骗被害人缴纳保证金等费用，将怀特广场Ａ座、怀特文化楼、怀特红木楼、军创商务、众创大厦、华铁公司等多处房产与众多创业者签订了所谓入驻协议，但创业者一直未能入驻，后康某某利用后续资金弥补前面资金缺口，直到2016年11月份没有后续资金为止，最终不仅拖欠多家楼宇租金，还造成大批创业者的保证金无法被偿还。康某某见已无资金周转后畏罪潜逃。经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证实上述报案人员31人，报案保证金2459200元，管理费170400元，共计人民币2629600元。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康某某以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实际由其个人控制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该公司已经租赁石家庄市长安区勒泰中心D座26层至30层，可以为创业者免费提供办公室场所，只收取保证金和管理费，欺骗被害人缴纳保证金等费用，将勒泰中心房产与几名创业者签订了所谓入驻协议，后康某某于2016年11月15日潜逃，经石家庄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其从未与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产生过租赁关系。创业者刘某某等六人损失共计26940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康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康某某辩称：我开始并非想诈骗，开始是打算收租赁费，政府以后会有补贴，但是向政府申请未通过导致资金链断裂。 被告人康某某辩护人提出：1、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属于虚假广告罪，不应该是诈骗。2、被告人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商品交易活动，符合虚假广告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明知自己的项目没有审批下来的情况下，积极实施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导致客户不能营业的原因系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实际进行了大量的投资，且部分创业者已经入住，有的已经返还押金。5、关于犯罪数额，应当扣除客户入住时间内的犯罪数额。6、被告人自愿认罪，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康某某用其前妻高某的身份证注册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并由其个人实际控制该公司，期间被告人康某某在其项目未经审批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广告宣传，谎称其公司为政府出资扶持的科技园区项目，能免费出租办公房间给创业者使用，只收取保证金和管理费，租期停止后返还被害人保证金的形式，欺骗被害人缴纳保证金、管理费。被告人康某某在如意大厦、天利商务、东胜广场、翰林观天下、怀特广场、金谈固珠宝城、怀特花鸟鱼虫市场写字楼、均创国际、华铁商务等地租赁多处房产并将该房产租赁给众多创业者，与众多创业者签订租赁合同，后被告人康某某以装修为借口推迟创业者入驻，创业者一直未能入驻。被告人康某某利用后续资金弥补前面资金缺口，直到2016年11月份没有后续资金为止，最终不仅拖欠多家楼宇租金，还造成大批创业者的保证金无法退还，被告人康某某在事情败露后畏罪潜逃。经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证实上述报案人员31人，报案保证金2459200元，管理费170400元，共计人民币2629600元。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康某某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该公司已经租赁石家庄市长安区勒泰中心D座26层至30层，以免费提供办公室给创业者，只收取保证金和管理费，欺骗被害人缴纳保证金等费用，将勒泰中心房产与几名创业者签订了所谓入驻协议，后康某某于2016年11月15日潜逃，经石家庄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其从未与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产生过租赁关系。创业者刘某某等六人损失共计2694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康某某供述：2015年在新闻上看到国家补助民间创业空间。我在石家庄市开发区看到弘谷创客空间招聘销售人员，为了积累经验与资金我就应聘去做销售。后来有了40万积蓄后，想经营类似公司。租用石家庄休门街如意大厦三层半层，以前妻高某名义注册成立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有田某、张某、崔某、张某某，康某和刘某是作为员工奖励的股东，这些股东没有参与过公司事务，都是我一个人打理。招了大概30个工作人员，将大房间装修为小房间，装修费70多万。然后按10平米收1万元保证金方式招商。保证金12%的额度收取年度管理费，如果退出就退还保证金。招了17个商户，后来到期后没有续租。换到了金谈固珠宝城，在如意大厦赔了100余万。到了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租了中山路谈固东街东南角的金谈固珠宝城5层楼，大约7000多平米，按每平米每天1元2角，前期缴纳了48万左右押金，租到了2016年11月份，签订了租赁合同后，招收了30户左右，用绑定我银行卡的ＰＯＳ机、支付宝和现金收了90多万元。这90多万给怀特红木楼交了30万租金，给东胜广场10余万租金，给广安天利商务10余万租金，给怀特Ｄ座的装修款10余万，给员工发工资和提成大约10余万。我从公司账上拿走了大概8万元。 在金谈固珠宝城缴纳了大概30、40万房租，房租用完后由于公司资金不足。就欠了10余天房租。到了11月12日，金谈固珠宝城物业不让租户进门，我在外地出差，手机没电关机。人们说我消失了，让我退钱，但是我没有钱，我就不敢露面害怕租户伤害我。 公司依靠以下方式盈利：一、将客户汇集到一起，把客户的创业产品下沉到农村超市挣取差价；二、筛选需要融资的客户，帮客户找资金挣取差价；三、代理客户的外包业务；四、帮助创业者做对接会议，产生盈利；五、收取服务费；六、争取国家补贴。 2、证人杨某1证言：2016年7月29日，康某某代表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到我们位于中山路和谈固东街交叉口东南角的金谈固珠宝城租赁我们的写字楼1至5层，共7944平米左右，并签订了合同，租期为38个月，租金从2016年11月1日起算，按每年2899560元，康某某分了几次，给我们缴纳了部分保证金约48万元左右，后来就没有缴纳租金，我们催缴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无奈之下，我们只好临时关闭写字楼，但是康某某就联系不上了，后来我们只好到河北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做了公证，以证明河北云盟公司没有履行合同。 3、证人高某证言：我与康某某2014年11月份结婚，2016年6月份离婚。2015年底时，康某某用我身份证注册了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我任法人。康某某还拿走了我兴业银行和招商银行的两张储蓄卡，也没跟我说干什么用，后来我俩离婚，他把公司法人代表由我变成康某某。公司合同上的手章都是康某某弄的，我不太清楚。 4、证人刘某2证言：2016年6月我在招聘网站上看到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招聘出纳，我就将简历投到网上，然后就有一个叫赵某某的代表云盟公司给我打电话，到如意大厦3楼面试，通过后，通知我于6月20日到公司上班，办公地点在休门街和中山路交口西南角如意大厦3楼，我到了公司之后，主要负责河北云盟公司的出纳工作。河北云盟公司的法人在我上班的时候是高某，2016年9月时候变成康某某，康某某与高某为夫妻关系。2016年8月时公司搬到中山路和谈固东街交叉口的东南角的金谈固珠宝城5层，公司共有员工60人左右，有天利商务、怀特红木楼、金谈固珠宝城、华铁大厦还有一个记不清了。云盟公司主要是扶植创业项目，申请政府补贴，从市区内各个写字楼租下写字间，然后租给各个创业单位，不收租金，但是收取保证金和服务费，保证金和服务费的具体金额都是销售谈，没有具体标准，大多都是每10平米1万元保证金，每10平米100元服务费，保证金是1年后随走随退，但是必须租用一年才给退保证金。但是后来公司的人说申请政府补贴没有申请下来，2016年11月16日我们公司的老板康某某就找不到人了，欠了我们3个多月的工资没有发。 公司资金进账主要来源于收取保证金和服务费，这个进账都进入了康某某和高某账户，这两个账户的银行卡都在康某某手里；出账主要是各个物业公司租用办公楼的费用，还有装修费用和办公家具的费用，公司账面上没有钱，公司需要钱了我就跟康某某说，康某某给我兴业银行工资卡上打钱，我再支出，也有的时候康某某给先打了钱，但是他要用钱，就让我先不要支付，在给他打过去，总体收入和支出的具体情况在账本上记着。公司员工除工资外，还有提成，按照保证金的1.5%-2%提成。公司收取的资金都去了康某某和高某的卡上，入账和出账会计都有几张，但是因为入账都在康某某的和高某的个人持有卡上，且都由康某某持有，他有没有用公司的流入资金我就不清楚了，工资和提成及各类报销费用等公司支出费用都是由康某某本人签名或盖章后康某某将资金打给我，我再支出，康某某的个人支出我不清楚。云盟公司和润派公司都是康某某的公司，他是老板，人事部是公用的，负责人是赵某某，现在联系不上了，云盟公司这边是出租业务，润派公司那边是行唐县的超市业务，润派公司那边的情况我不太清楚，那边的财务是一个叫杨某2的负责。 5、证人杨某2证言：2016年7月我在智联招聘网上看到河北云盟公司招纳财务人员，投递简历后，赵某某代表云盟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我被录用了，办公地点在休门街和中山路交口西南角的如意大厦3楼，我就于2016年7月4日到如意大厦云盟公司上班。到公司后，赵某某说公司准备成立一个超市，我于2016年7月18日在新华区工商局注册河北润派公司。法人是康某某，股东有11个人，分别是康某某、崔某某、郭某某、范某某、李某某、赵某甲、刘某、丁某某、康某、乔某某、张某甲，这11个人都没有出资，只是注册了一下，注册时填写的我是财务负责人，我负责超市的内帐报销类工作。对于云盟公司出租写字间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我主要负责润派公司。在润派公司没有收过钱，都是支出，报销多少钱，我跟康某某说，康某某让云盟公司的出纳刘某2把钱用网银转到我个人兴业银行卡上，这张卡我是专门办理的，云盟公司说是往这个兴业卡上发工资，后来我这张卡不用了，现在我基本不用。云盟公司和润派公司都是康某某的公司，他是老板，人事部都是公用的，负责人是赵某某，现在联系不上。云盟公司那边出租业务，润派公司是行唐县的超市业务，主要业务是刘某办的。 6、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8年10月5日左右，我在58同城写字楼租赁看到一个网上招商信息。信息说谈固珠宝城2号楼三楼创客空间有免费办公室出租，网页上有一个吴姓女士的联系电话。我联系后在2016年10月10号左右去看了谈固珠宝城的5层办公室，这个过程始终由吴女士陪同。吴姓女士所在的公司叫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谈固珠宝城5008室，当时我问吴有关费用问题，吴跟我说要符合以下入驻要求，科技类、互联网＋类、研发类、开发类、电子商务类，还要符合必须有创业就业许可证或入驻园区一个月内补办创业就业许可证，否则不允许入驻园区，入驻园区需要跟云盟公司签订一份3度创客空间园区入驻协议，不需要交房租但是需要入驻押金和基础管理费。具体费用是使用房间每10平米交1万元押金，如果一年内退出园区，按月收取正常租金，如满一年退出，押金十五个工作日内如数返还，并且不收房租。我问吴为什么有这样的优惠条件，吴回答说这是国家政策，3度创客空间的的创业园区在石家庄市家，谈固这是第16个，有省政府政策支持，有石家庄市市政府政策支持，谈固园区有长安区区政府支持，并给我看了长安区科技局领导来3度创客空间考察指导的照片及新闻报道。还给我看了河北新闻网对3度创客空间及董事长康某某本人的赞扬报道。我告诉吴说我回家考虑考虑。 第二天我考察吴女士所说的在广安的天利商务楼，里面有5个3度创业园区，还考察了东胜广场等七个3度创客空间的园区。考察后我决定到谈固珠宝城跟云梦公司签订协议，10月21号我和爱人王会艳直接到谈固珠宝城，在三楼碰到云盟公司的行政主管张晓，张晓领我找到云盟公司的员工郭亚慧。我爱人王会艳以个人名义同云盟公司签订了3度创客空间园区入驻协议，签完协议后，我们用光大银行的信用卡刷卡了谈固珠宝城3度创客空间园区3008房间的押金4万元和1800元一年的园区基础管理费，对方账户为河北润派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2日我们就入驻到3008室，办公几天后，16日再去谈固珠宝城我发现2号楼整个园区被锁死。当时园区内所有商户都无法进入，云盟公司员工不见踪影。谈固珠宝城的物业工作人员跟我们解释说云盟公司拖欠物业公司管理费，物业现把云盟公司租的地方锁死，不允许进入。然后我就联系了云盟公司的行政主管张晓，张晓说现在云盟公司欠他们员工四个月工资未开，董事长康某某也联系不上，他现在不上班在家里。我们通过微信群得知其他园区也出现类似情况。 7、被害人贾某陈述：2016年10月中旬，我在找办公司用的办公室，我在58同城看到租房信息。大概意思就是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创业园孵化项目，可以享受政府补贴。我电话联系后，李飞亮接了电话，说在中山东路和谈固东街交叉口的金谈固珠宝城有房间出租，并且不收租金，只收管理费，是科技局旗下的公司，是政府扶持项目。我于2016年10月26日到金谈固珠宝城的2号楼5楼的云盟公司财务室找到了李飞亮签订了租赁协议，说是每10平米缴纳1万元的保证金，租期到后退还保证金，我租用的4011房间共36平米，所以我现场缴纳了3万元保证金，2400元的服务管理费，共32400元，用宋海龙的中国银行卡转了11800元，对方收款账户是河北润派商贸有限公司，又用李素英的交通银行卡转了20000元，对方收款账户也是河北润派有限公司，租下了4100房间。租下后当时这个房间在粉刷，我的一些办公桌椅要放，他们就让放到了旁边的4013房间，说装修好再搬过去，结果到了2016年11月中旬时候，我发现谈固珠宝城2号楼的整个园区的门都锁了，所有园区的商户都无法进入，云盟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也不见踪影。金谈固珠宝城的物业人员跟我们解释说云盟公司拖欠物业公司管理费，物业现在把云盟公司租的地方锁了，不让进去。我就给李飞亮打电话，李飞亮说现在联系不上云盟公司老板康某某了，他们也被拖欠了工资。后来李飞亮也不接我电话了。 8、被害人吕某、朱某、王某等陈述（与张某、贾某陈述基本一致）。 9、书证：证据调取通知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接受证据清单，石家庄科技局文件，河北润派商贸公司注册信息、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河北润派商贸公司ＰＯＳ机开户信息及流水、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ＰＯＳ机开户信息及流水，卡号62×××13流水及对手信息，辨认笔录，入驻协议书、收款收据、ＰＯＳ机刷卡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冀瑞会司法鉴定（2019）第01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某某的行为应当属于虚假广告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未取得政府审批的情况下，谎称其公司为政府扶持的科技园区项目，通过虚构事实，骗取创业者信任，使创业者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此错误认识与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缴纳保证金及管理费，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宣传虚假广告仅仅是被告人康某某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手段，被告人康某某虚构事实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被害人对其财产的所有权而不是国家对广告经营的管理制度。因此被告人康某某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虚假广告罪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某某的行为应当属于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康某某通过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保证金及管理费，并不具有吸收社会公众投资及吸收公众存款的性质，且不符合集资诈骗罪中向社会不特定群体非法集资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并未侵犯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侵犯的是受害人私人财物所有权。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某某的行为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河北云盟科技有限公司的决策均系康某某一人作出，并无其他人参与，公司由其一人控制，公司注册时登记的股东仅为注册使用，并不参与公司决策。本案违法所得均汇入康某某及其前妻高某个人账户且均由康某某实际持有，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所得应当扣除客户入住时间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金额共计2899000元。被告人康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康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31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田殿英 人民陪审员  张胜爱 人民陪审员  刘丽雪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仲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