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5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霍日东，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大学城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申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茜，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三驿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王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邪，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日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大学城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学城公司）、广州市三驿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驿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2018）粤01民撤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日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被上诉人大学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茜、三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日东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撤6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三）本案诉讼费由大学城公司、三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霍日东对位于岭南印象园内的霍氏宗祠具有独立自主的物业管理权。法院在未追加霍日东作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径直判决归属霍日东的物业管理权由三驿公司移交给大学城公司，生效判决的主文未将霍氏宗祠的物业管理权排除在外，对霍日东具有既判力。霍日东对霍氏宗祠所享有的独立自主的物业管理权受到损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霍日东是基于三驿公司开发岭南印象园的理念，同意将霍氏宗祠作为岭南印象园的重要景点开放，大学城公司回收包括霍氏宗祠在内的岭南印象园的物业管理权，导致霍日东的所有权及用益物权受到损害，霍日东有权请求撤销生效判决。一审判决认为生效判决损害霍日东利益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旅游法等相关规定，旅游景点的经营者与管理者必须统一。法院强制执行生效判决以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霍日东的诉讼请求，将导致岭南印象园和霍氏宗祠的经营行为构成违法行为，严重损害霍日东的经营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霍日东的上诉请求。大学城公司辩称，（一）霍日东不是霍氏宗祠房屋所有权人，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霍氏宗祠相关问题不是（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27号案件、（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1993号案件的审理范围，不在两个案件的执行事项范围内，霍日东的上诉请求应全部驳回。（三）霍日东称其所有权及用益物权受到损害，无事实依据。（四）本案不涉及旅游法，霍日东的目的是为了阻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27号案件和（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1993号案件生效判决的执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三驿公司辩称，同意霍日东的上诉意见，原生效的（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27号判决、（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1993号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霍日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学城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招商及管理服务合同》在2015年3月31日期限届满后，三驿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起不再拥有合同项下的物业的招租、招商、代收租金的权利及物业管理权；2.三驿公司立即向大学城公司移交《招商及管理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对休闲商业区、文化旅游区、度假酒店及周边约10万平方米（也即岭南印象园区域）保安、保洁、绿化、公共设备设施，具体移交内容如下：（1）向大学城公司移交档案文书资料、其中包括：开关房设备原始资料（开关柜元件说明，试验报告、合格证、机电设备台帐、运行记录、综合计费系统管理软件一套；（2）向大学城公司进行保安工作移交，由大学城公司或大学城公司委托的公司接管该区域的安全保卫工作；（3）向大学城公司进行保洁工作移交，由大学城公司或大学城公司委托的公司接管该区域的保洁工作；（4）向大学城公司进行绿化工作移交，由大学城公司或大学城公司委托的公司接管该区域的绿化工作；（5）向大学城公司移交岭南印象园区域用电设备及设施，其中包括大学城博物馆1#电房、2#电房；（6）向大学城公司移交岭南印象园区域的用水设备设施、主要是潜水泵、污水泵等；（7）向大学城公司移交岭南印象园的供冷板换间相关设备设施；3.三驿公司立即向大学城公司移交《招商及管理服务合同》范围内的、但未与大学城公司签署租赁合同但由三驿公司擅自占用的房屋、具体是GJ-20栋、GJ-21-22栋、GJ-23栋、GJ-37-38栋、GJ-50栋、GJ-23临街商铺；4.三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4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自2015年4月1日起，三驿公司不再享有《招商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广州大学城博物馆（原练溪村仿古民居）休闲商业区物业的招租、招商及代收租金的权利；二、三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招商及管理服务合同》及交接清单向大学城公司交回广州大学城博物馆（原练溪村仿古民居）休闲商业区、文化旅游区、度假酒店区及周边约10万平方米的公共用地内的保安、保洁、绿化、公共设备设施等的物业管理权（包含：相关档案资料【开关房设备原始资料（开关柜元件说明书、试验报告、合格证）、机电设备台账、运行记录、综合计费系统管理软件一套】及配套设施等）；三、三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大学城博物馆（原练溪村仿古民居）GJ-21-22栋、GJ-37-38栋、GJ-53栋建筑交回大学城公司广州大学城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管业；四、驳回大学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三驿公司负担。判后，三驿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处分了案外人民事权益，超出被上诉人大学城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属于案外人的“霍氏宗祠”的物业管理权作出处理并判归大学城公司享有，既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又损害了三驿公司的合同权利。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第10项（见该合同第4页）：“本合同经营范围所列建筑物（除景区内的部分祠堂），经甲乙双方认可后，乙方（三驿公司）对其拥有完全使用权。对于景区内部分祠堂，因被练溪村村民占用，应由甲方协助乙方做好村委工作，协调与村民关系。”以及《合作经营合同》第五条第6项（见合同第5页）：“在经营期间，对于当地村民出入景区内祠堂，免票的手续问题，由乙方（三驿公司）与当地村委协商解决。”的约定，说明岭南印象园景区内有属于案外人的祠堂。事实上，该祠堂正是番禺新造镇练溪村委会集体所有的“霍氏宗祠”（见二审新提交的证据祠堂（学校）土地所有权证及房屋产权证）。对于岭南印象园景区范围内有属于案外人的祠堂一事，三驿公司在原审时已经明确提示原审法院注意。然而，原审法院不顾上述客观事实，将属于番禺区新造镇练溪村委会的“霍氏宗祠”的物业管理权判归大学城公司，由此，明显损害了案外人练溪村的合法权益。此外，三驿公司是通过与霍氏后人的代表霍日东签订《霍氏宗祠合作经营合同》的方式取得岭南印象园景区内的“霍氏宗祠”的经营及管理权，原审法院判令三驿公司将“霍氏宗祠”的物业管理权“交还”给大学城公司，显然损害了三驿公司基于《霍氏宗祠合作经营合同》所合法取得的对该宗祠管理的合同权利。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对(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案作出判决，判决认定：“关于霍氏宗祠的问题。二审庭审中，三驿公司提出大学城公司对霍氏宗祠并无处分权，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此，大学城公司亦确认霍氏宗祠是文化旅游区中的范围，属于建筑物。同时认可霍氏宗祠与本案招商服务协议无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也不属于大学城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据此，本案对于霍氏宗祠的问题不做处理。同时，三驿公司是否基于其他合同在其他区域进行了其他经营，亦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之中。”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学城公司就（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判决已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大学城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霍氏宗祠不在其申请执行事项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427号民事判决、（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否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三驿公司就（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42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时，已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了“原审法院对属于案外人的‘霍氏宗祠’的物业管理权作出处理并判归大学城公司享有，既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又损害了三驿公司的合同权利”的主张。（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判决中针对三驿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明确认定“大学城公司亦确认霍氏宗祠是文化旅游区中的范围，属于建筑物。同时认可霍氏宗祠与本案招商服务协议无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也不属于大学城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据此，本案对于霍氏宗祠的问题不做处理”。大学城公司在本案审理时，也明确表示：霍氏宗祠不在其申请执行事项的范围内。根据上述事实可知，霍氏宗祠相关问题不是两个案件的审理范围，也不在两个案件的执行事项范围里。故原告以其享有霍氏宗祠的自主经营管理的权利为由，主张（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427号民事判决、（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判决损害了其利益，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霍日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霍日东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判决的主文是否损害了霍日东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三驿公司就（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时，已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了“原审法院对属于案外人的‘霍氏宗祠’的物业管理权作出处理并判归大学城公司享有，既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又损害了三驿公司的合同权利”的主张。（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判决中针对三驿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明确认定“大学城公司亦确认霍氏宗祠是文化旅游区中的范围，属于建筑物。同时认可霍氏宗祠与本案招商服务协议无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也不属于大学城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据此，本案对于霍氏宗祠的问题不做处理”。大学城公司在本案审理时，也明确表示：霍氏宗祠不在其申请执行事项的范围内。根据上述事实可知，霍氏宗祠相关问题不是两个案件的审理范围，也不在两个案件的执行事项范围里。故霍日东以其享有霍氏宗祠的自主经营管理的权利为由，主张（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93号判决主文损害了其利益，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霍日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霍日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小娴审判员  黄立嵘审判员  李 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