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04民初14371号 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 法定代表人：邢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宇，男，该公司职员。 被告：天津中晟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隆昌路爱国楼35门211。 法定代表人：郑小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韬，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与被告天津中晟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鑫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中晟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韬、徐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199057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以11990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76天）的利息1086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以11990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承包了天津大学24号教学楼修缮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价款为四百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如实履行给付义务，期间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357万元。2018年8月27日，通过天津市建委、天津市人社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反映，原告了解到被告天津中晟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并无力支付。在有关部门的组织下，原、被告双方达成了如下协议，由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暂替被告天津中晟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共计110.5万元，垫付款项由原告在涉案项目核算后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已将被告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全部垫付完毕。本工程，原告与天津大学确认减项金额为324057元，扣除5%质保金后，超付被告工程款1199057元。因原告已将被告的工程款超额支付完毕，故无法对工程款进行扣除。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上述款项，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返还。原告无奈只好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故原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中晟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原告的诉请与其事实理由是相互矛盾的，属于诉请不明确。原告在诉请中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而在事实理由中又强调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务分包合同，在此法律关系下产生的费用应当是劳务费，而不是工程款。因此需要原告明确被告需返还的款项性质。劳务费和工程款是截然不同的法律概念，劳务费是因人工产生的相关费用，工程款是指装机、土建、材料等与施工有关而产生的费用。原告在诉请不明确情况下，无法判断原告实际主张项目。原告对于双方基础法律关系认知存在错误，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双方系工程转包关系，并非原告所称的劳务分包。根据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可以看出其在计算主张金额时考虑到了工程的质保金、工程的减项金额，上述款项都与劳务分包没有关系。如果双方之间不是转包关系，原告也不会在起诉状中就明确上述费用与被告有关。从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可以看出，其认为垫付的1105000元农民工工资应当在项目核算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说明双方之间尚未进行工程结算。原告仅凭期间费用向被告主张权利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通过原告所起诉的事实理由看出，从被告工程款扣除部分费用是符合工程转包特征的，根据双方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体现为一口价合同，不存在结算及扣减问题。原告在起诉时既主张质保金又主张工程款的扣减和结算，说明其诉状中记载的劳务分包合同不是双方实际合同，涉诉工程实际履行方式为劳务部分按合同，材料及机械部分按照实际发生额据实计算。待结算后，具体确定双方实际的盈亏情况。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且被告并不存在多收取部分款项的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另，被告已支付357万元的情况属实，但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情况被告不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4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天津大学24号教学楼修缮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大学卫津路校区。分包范围：天津大学24号教学楼修缮工程整体分包。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劳务分包（清包工），开始工作日期：2016年9月14日，结束工作日期2016年11月30日。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劳务报酬：本工程劳务报酬采取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劳务报酬共计肆佰万元整。2017年11月天津大学24号楼修缮工程结算完毕，工程审定金额12135445元。截止原告起诉前，原告共支付被告劳务费3570000元。2018年8月27日，原告代被告支付天津大学24号楼修缮工程劳务队民工费82.2万元；2018年8月30日，原告代被告支付天津大学24号楼修缮工程劳务队民工费28.3万元，以上原告代被告支付民工费用共计110.5万元。 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针对原、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法律关系还是转包关系这一争议焦点，被告提交原、被告之间双向付款银行凭证、收货凭证等证据，但被告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双方对讼争工程具有转包的合意，原告亦当庭否认双方存在转包关系，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双方系转包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中约定的分包范围及内容，被告应负责支付实际施工的农民工费用，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被告劳务报酬4000000元，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给付被告劳务报酬3570000元，替被告垫付农民工费用1105000元，共计支出4675000元，扣除合同约定的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劳务报酬40000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劳务报酬67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讼争工程整体结算中存在减项及发包方尚未支付的质保金，亦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原、被告合同中对于报酬约定为固定劳务报酬，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向案外人张文亮等人的付款行为均系向原告付款，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案外人与原告的关系，原告亦否认案外人张文亮系其公司员工，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可另行解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被告占有该笔汇款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且上述款项在被告处所产生的利息应当作为法定孳息一并返还，故其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中晟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返还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多支付工程款项675000元； 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中晟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675000元为基数，向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89元，由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57元，由被告天津中晟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迪 审 判 员  刘娜 人民陪审员  孟爱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然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 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 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正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 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 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