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3民初6844号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南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颐园北区21幢1单元3层301号。法定代表人：唐啟民，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王臻东，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临沧源丰彩靠河电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为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军赛乡街道租房。法定代表人：魏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南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鼎公司）与被告临沧源丰彩靠河电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靠河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被告彩靠河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庭审中，被告彩靠河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并对管辖权异议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7月18日本院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南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东、被告彩靠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华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居间费500000元，利息22500元（从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按照月息1.5%计算，后续要求从2018年10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月息1.5%计算），罚金35000元，律师费35000元，差旅费15000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临沧恒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了《项目开发合作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由原告为深圳南方水电有限公司收购该公司所属水电站项目提供居间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没有支付居间费，按照银行存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合同第六条约定了争议解决机制，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2016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及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又签订了《项目开发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项目合作居间费确认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了彩靠河电站收购项目居间服务费为200万元，由被告支付50%即100万元，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另外的50%即100万元。收购完成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商谈支付居间费事宜，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支付了原告第一笔50万元的居间费，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29日判决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剩下的50万居间费给原告。2018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再次达成了《居间费支付补充协议》，原告同意居间费减少为80万元，但被告必须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如逾期支付居间费仍然按照100万元支付，双方还约定了发生纠纷的管辖法院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30日，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开具了50万元的发票给被告，被告却以公司正在走流程审批付款为由继续拖延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彩靠河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也没有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涉案的股权交易发生在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原股东之间，在被告与南方水电公司之间既没有股权转让关系也没有资产交易关系，原告也没有对被告提供相关服务，被告不应该支付居间服务费；2.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及罚金依据的是案外人杨文清与原告签订的居间费补充协议，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落款的时间2018年5月8日杨文清并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对于杨文清的身份原告是明知的，因为原告参与了南方水电公司收购被告公司原股份的事项，杨文清是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该补充协议中关于月1.5%的利息以及收到增值税发票没有付款承担1000元罚金及由原告住所地管辖本案都是无效的，并且该协议还约定本案涉及的款项由乙方委托临沧市源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支付的主体也不是被告，所以原告依据该协议主张利息及罚金没有依据；3.如果涉及被告资产转让而原告提供居间服务的话可能形成居间合同，但本案中不存在资产转让，被告公司本身是交易标的，即使产生股权转让居间服务费也应由交易主体支付，不可能由交易标的支付，被告也从未确认承诺相应费用；4.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没有合同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彩靠河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错误支付的居间服务费500000元，并自提出反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返还之日止；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份，反诉被告作为居间人，意图促成将反诉原告的资产出售给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的交易。在反诉原告与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洽谈后，即确定进行资产出售。在这一背景下，三方达成《项目合作居间费确认协议书》，约定在临沧源丰彩靠河电站开发有限公司第二次收到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款项时一次性支付反诉被告居间服务费。由于反诉被告提供的资产交易方案不可行，反诉原告未能实现将资产出售给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也没有收到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款。虽然原、被告之间有《项目合作居间费确认协议书》，但实际上，反诉被告并未履行针对原被告双方的居间服务。居间合同中，需要居间方撮合作为交易主体的买卖双方成交，如果是资产交易，反诉原告可以作为交易主体，但最终反诉原告与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交易未进行。在临沧市源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等交易主体与深圳市锦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关系中，反诉原告是交易标的，不是交易主体，不负有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2018年7月12日，因审核不严，反诉原告的财务错误的支付了反诉被告诉请的居间服务费的50万元。基于原被告双方本来约定的居间服务交易未完成，该笔50万元居间服务费不应支付，反诉被告应予返还，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请法庭判令支持。南鼎公司辩称，1.被告反诉称原告没有提供居间服务与事实不符，依据法律规定，原告为了促使收购成功付出了大量人力、财力成本，原告提供的服务是在股权转让达成协议就已经完成，但是原告在其转让后都派人员提供后续服务，200万元的服务费是原告再三退让商定的，原告的证据中的各种协议，被告认可在协议中确认居间费100万元，上述证明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有权主张居间报酬。2.被告反诉称资产出售与股权交易主体的问题，是混淆概念。关于资产出售及股权交易的概念我们认为收购与并购是一致的没有特殊区分，合并、兼并、收购等方式获取其他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按收购的标的可以分为资产收购及股权收购都简称并购。例如房地产收购是通过股权收购达成目的，双方协议中说明，甲方决定控股买方卖方及其他相关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了彩靠河水电项目收购及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南方水电将收购项目公司100%股权为1.43亿元，各方协商确认本次收购采取股权收购的形式。3.交易主体的问题，本案事实是项目股东已经变更为深圳市锦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该股东就是收购方为收购项目专门成立的公司，并且完全符合居间服务框架协议2.4.3条及3.3条、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2条、项目开发合作合同第1条约定的内容。项目合作居间费确认协议书第2条亦明确由被告作为支付居间费100万元的义务主体。另外按照居间费确认协议书，被告的签字盖章，这里的交易主体及标的实际上是混淆概念，按约定被告应当作为支付居间费的义务主体，如果采取股权收购的形式那么被告实际上就是交易标的，如果采取资产收购的方式此时被告可以作为交易主体，可见这里的交易标的的区分是事情的两个方面，完全没有必要混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下文中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南鼎公司（乙方，原为“昆明南鼎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南方水电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南方水电公司）签订《居间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合作范围为根据甲方的委托，甲乙双方共同在以云南省昭通地区和临沧地区范围内寻求水电站和电网并购投资项目。合作模式为乙方运用对该领域市场的深入了解及自身较强的项目运作能力，协助甲方通过各种合法的方式，获得云南省昭通地区和临沧地区的水电站和电网项目的并购机会，项目并购形式包括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绝对控股、控股或占有一定股权份额。工作方法为乙方带甲方考察项目或引见项目负责人或提供全套资料后，甲方应及时（一周内）与乙方签署确认书。2016年7月25日，南方水电公司、彩靠河公司作为甲方，南鼎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项目合作居间费确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本协议书作为南鼎公司与南方水电公司及彩靠河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的补充协议。2.确认彩靠河电站收购项目服务费总额为200万元整，南方水电公司及彩靠河公司分别支付南鼎公司居间服务费总额的50%（即南方水电公司支付南鼎公司100万元，彩靠河公司支付南鼎公司100万元）。3.彩靠河公司第二次收到南方水电公司款项时一次性支付南鼎公司居间服务费（南鼎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费发票）。本协议签订后南鼎公司与临沧源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合同》中涉及彩靠河电站的居间服务终止。4.本协议同时作为南方水电公司就临沧市耿马县孟定镇彩靠河水电站合作项目确认书后，与南鼎公司签订的单项居间合同。本协议确认居间费为100万元，权利义务以双方的框架协议为准。2016年9月26日，南方水电公司与彩靠河公司、临沧市业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业丰公司）、临沧市源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水电）、临沧市源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发电）、王朝奉、王鹏天、杨文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南方水电公司作为买方，业丰公司、源丰水电和源丰发电作为卖方，彩靠河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卖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合计100%的股权（项目公司持有彩靠河流域开发权和彩靠河电站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南方水电公司，双方在本次股权转让后展开建设托管电站项目的合作，南方水电公司将委托卖方指定并经南方水电认可的公司进行彩靠河电站的后续建设管理和运行维护。2016年11月6日，南方水电公司与深圳市锦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水电）、彩靠河公司、业丰公司、源丰水电、源丰发电签订了《关于临沧源丰彩靠河电站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云南省临沧市彩靠河水电站项目建设托管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原股转协议、原建设托管合同各方同意自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由锦华水电承接原股转协议下南方水电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南方水电公司已履行、正在履行或将来履行的卖方义务视为代锦华水电履行。2017年10月20日，南方水电公司向南鼎公司出具通知函，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合同》及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居间费确认协议书》之约定，关于彩靠河电站收购项目，南方水电公司需支付南鼎公司约定金额50%的居间服务费即500000元……南方水电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以咨询费名义支付南鼎公司居间费用500000元。2018年3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方水电公司支付南鼎公司剩余的居间费500000元，该判决书经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粤03民终1773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2018年7月12日，彩靠河公司以咨询服务费名义向南鼎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南鼎公司称该款为其向彩靠河公司开具了发票后彩靠河公司向其支付的居间费；彩靠河公司确认收到了南鼎公司开具的发票，但认为付款行为系其错误支付。南鼎公司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因本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5000元、住宿费646元、机票费670元。另查明，南鼎公司原名称为昆明南鼎电力设计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0日经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决定准予变更为现有名称。上述事实，有《项目合作居间费确认协议书》、《通知函》、《居间服务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7738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发票及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南鼎公司与彩靠河公司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2.南鼎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彩靠河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南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南鼎公司与彩靠河公司之间签订过明确的居间服务合同，但亦不能就此否定南鼎公司与彩靠河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南鼎公司与南方水电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框架协议，南鼎公司为南方水电公司对彩靠河公司的股权收购提供了居间服务，南方水电公司以确认书的形式对南鼎公司的居间服务事项予以了确认。在南方水电公司、彩靠河公司、南鼎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居间费确认协议书》上确认南鼎公司与南方水电公司及彩靠河公司之间签订过居间协议，并就收取居间费的事项明确为彩靠河电站收购项目，同时亦明确彩靠河公司应当支付南鼎公司的居间费为100万元，故本院据此认定南鼎公司与彩靠河公司实际上成立了居间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南方水电公司与卖方及彩靠河公司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彩靠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股权亦于2016年11月8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全部股权登记为各方补充协议所确认的锦华水电所有，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南鼎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居间服务，促使南方水电公司与彩靠河公司及其他相关方订立了合同并实际履行，南鼎公司有权依据《项目合作居间费确认协议书》向彩靠河公司主张居间费用。彩靠河公司主张南鼎公司并未履行双方之间的居间服务的意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彩靠河公司主张其系居间合同关系中的交易标的，不是交易主体，故不负有支付居间费义务的辩解，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南鼎公司起诉彩靠河公司支付100万元居间费后，彩靠河公司对于收到南鼎公司提交的发票并于2018年7月12日以咨询服务费名义支付了南鼎公司50万元的行为，不能说明合理缘由，仅以公司财务错误支付为由进行解释，本院难以采纳，而该行为进一步佐证了彩靠河公司负有向南鼎公司支付居间费的义务，故本院认为彩靠河公司应当向南鼎公司支付剩余居间费50万元。关于南鼎公司主张的利息22500元，其依据为2018年5月8日案外人杨文清与南鼎公司授权代表签订的《居间费支付补充协议》的相应约定，本院认为，南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该补充协议时杨文清系彩靠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至今彩靠河公司也未追认该补充协议，故该补充协议对彩靠河公司没有拘束力，对于南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南鼎公司主张的罚金35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南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5000元，差旅费15000元，双方无相应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基于前述评析，彩靠河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沧源丰彩靠河电站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明南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500000元；二、驳回昆明南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临沧源丰彩靠河电站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昆明南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公司负担8455元，由临沧源丰彩靠河电站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临沧源丰彩靠河电站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 剑人民陪审员  代琼秀人民陪审员  张琼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白 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