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1964年4月9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威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回族，贵州省威宁县人，现住威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回族，贵州省威宁县人，现住威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4，女，1995年2月2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威宁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小正，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宇翔，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炀，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因与被上诉人蔡某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某上诉请求：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对借条真实性持怀疑态度，是不是马敏奎书写上诉人并不知情，且款项是否交付存在重大争议，一审仅以借条认定借款10万元属实明显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将10万元款项交付马敏奎，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无法证明，且结合马敏奎的交易习惯，即便是几千元都是通过银行或其他方式转账，本案涉及的标的额较大，支付现金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虚假性较大，不能直接证明借款实际发生。4、如根据被上诉人证人所述，被上诉人借马敏奎的款项系向单位职工所筹，而马敏奎借款前知晓此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该借贷行为无效，应按照无效合同处理。5、被上诉人称借款用于装修，但被上诉人所述酒店在借款之前几年就装修完结并营业，且该酒店并不属于马敏奎所有。二、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者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先明确死者马敏奎的遗产范围及分割状况，待明确后再处理。现马敏奎是否留有遗产，遗产能否足额偿还债务均不明确。故一审判决“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表述不科学。本案裁定驳回或者终止审理，待通过代位之诉确定遗产后，再行起诉或者再行判决。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蔡某二审答辩称，一审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本案涉及的借款已经交付，上诉人坚持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坚持认为不进行析产就无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在利用怠于析产，作为逃避债务的掩体，已经对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只有尽快进入执行程序，被上诉人才能早日实现合法债权。原审原告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62000元，共计162000元。（利息按月息2%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至起诉时为6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敏奎，男，身份证号码为，于2017年年底亡故，被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是马敏奎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2016年12月1日，马敏奎向本案原告蔡某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蔡某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双方约定月利息2%”，借条上有马敏奎签字捺印，并注明了马敏奎的身份证号码码及联系电话。经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许可卷宗显示，威宁县城市方舟精品酒店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投资人、经营者为马敏奎，经营范围为住宿、餐饮。房屋产权证号为《威房权证草海镇字第××号》，属于马某1、马敏奎共同共有。2018年7月26日，威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证明，载明“经我单位不动产登记系统查询，威宁城市方舟精品酒店截至目前在我中心无任何登记信息，马敏奎，不动产权属证书号威国用（2011）第189号，使用权面积1500平方米，于2016年7月19日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为2016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房屋所有权证号C00001670，使用权面积2756.46㎡，位于草海××××大道，无查封、无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并没有发生在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四被告仅仅是原告主张的债务人马敏奎的遗产继承人。故本案应定性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应适用我国民法中关于民间借贷及继承方面的相关规定调整。关于焦点1，原告持有马敏奎出具的《借条》，庭审过程中，被告方并未针对借条的真实性进行否认，被告方对借条不予认可的主要理由是没有证据证明借条上的借款已实际交付给马敏奎。但马敏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没有收到借款而出具借条给他人，不符合常理，同时，被告方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足以认定马敏奎出具《借条》给原告而又没有收到借款这一事实。在实际借款人马敏奎虽然死亡，双方均没有充足有力证据证明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只能根据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判断，而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借款真实存在的盖然性更高，故此，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焦点2，四被告不是实际债务人，其仅在债务人马敏奎所遗留的遗产范围承担责任。而本案经查明，马敏奎房屋所有权证号C00001670，使用权面积2756.46㎡，位于草海××××大道的房屋，无查封、无抵押登记，其共有人为马某1，四被告在庭审中并未明确放弃继承债务人马敏奎上述财产。故四被告应在马敏奎上述遗产范围内承担对原告债务的清偿责任。本案中，《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但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原告主张偿还10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四被告并不是直接债务人，偿还上述债务需要确认继承遗产范围及价额等一系列前提，即需要一定的期限。故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债务人马敏奎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被告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承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马敏奎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是否属实；二、本案是否应待马敏奎的遗产范围及分割状况明确后再处理。本院认为，关于马敏奎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上诉人主张马敏奎并未实际收到10万元借款，但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马某1录音中马某1对马敏奎差欠被上诉人的该笔借款是认可的；上诉人提供的两份马某2录音中马某2均认可涉案借条是马敏奎书写，并且同意偿还该笔借款。上述录音证据与涉案《借条》、证人证言及照片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向马敏奎实际支付了10万元借款。虽然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人证言与马敏奎出具的《借条》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几份录音以及照片能够相互印证，一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马敏奎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属实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应待马敏奎的遗产范围及分割状况明确后再处理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属于马敏奎与马某1共同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C00001670，使用权面积2756.46㎡，位于草海××××大道）无查封、无抵押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在马敏奎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并不会导致判决无法执行，相反若共有人怠于提起析产诉讼，申请执行人可根据本案判决代位提起析产诉讼来实现合法债权。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待马敏奎的遗产范围及分割状况明确后再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