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锦华，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岸，广西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卓，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日波，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仲诚，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名爵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马路镇善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石瑞翔，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蔡钢云，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昌，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关锦华因与被上诉人陆卓、岑溪市名爵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爵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蔡钢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4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岸、吴健，被上诉人陆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日波、黎仲诚，被上诉人名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原审第三人蔡钢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锦华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陆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否定第一次鉴定意见，采纳第二次鉴定意见，且不同意上诉人关锦华要求进行第三次鉴定的申请，并仅依据第二次鉴定意见就认定《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均由关锦华签订。一审法院的做法是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的根本原因，也是一审法院草率判案的表现。为了查清事实，法院应进行第三次鉴定，而且第一次鉴定意见也并非理所当然不应予采信。第三次鉴定，应对《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签名笔迹处的指纹、“关锦华”签名笔迹以及《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被上诉人名爵公司与第三人蔡钢云之间的借款关系不真实。石瑞翔滥用名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随意代名爵公司确认债务，且确认的多笔款项明显不是名爵公司的借款，石瑞翔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名爵公司的利益，有违作为名爵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正常作为。为此，石瑞翔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对外签署的任何协议、出具的任何债务确认书等均不应视为名爵公司的意思表示，其陈述也不应采信，一审法院不能单凭石瑞翔的意思表示就认定名爵公司与蔡钢云之间的债务是真实的。（三）石瑞翔、莫中、蔡钢云三人之间关系特殊，石瑞翔、莫中二人是名爵公司挂名股东，二人事实上只是蔡云钢的“马仔”，代蔡钢云持有名爵公司的股权，罗杭庆转让股权离开名爵公司后，名爵公司的股东只有蔡钢云一人，名爵公司实际由蔡钢云控制。（四）本案事实不清，且存在诸多证据证实借款非为蔡钢云对名爵公司借款，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全部单方采信陆卓的证据，而对上诉人关锦华提供的证据以没有关联、或不能证明事实等理由，一一排除适用，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此外，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关锦华还主张：（一）名爵公司向蔡钢云归还金额共计7205万元，足够覆盖蔡钢云的出借款，蔡钢云在一审中有意隐瞒了名爵公司已还款事实。名爵公司通过自己、罗杭庆及岑溪市石英谷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英谷公司）账户多次向蔡钢云还款，具体有：1.2013年6月6日，罗杭庆55×××88的建行账户转入蔡钢云6227003408910032999的账户60万元，于2013年9月10日、11日、12日、18日分别转入蔡钢云账户5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五笔还款共计810万元；2.2013年6月21日，罗杭庆536501101052108的账户转入蔡倩欣6228451530004016011的账户20万元，还款20万元；3.2014年4月19日，罗杭庆6228490098006031977的账户转入蔡钢云62×××15账户25万元，还款25万元；4.石英谷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23日从华夏银行南宁金湖支行贷款1900万、950万，共计2850万元，以上贷款发放到石英谷公司的账户后，经蔡钢云指定，石英谷公司将2850万元汇入藤县兴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建材公司）的账户，用于归还蔡钢云的借款，还款2850万元；5.名爵公司为偿还蔡钢云借款，经蔡钢云指定，以广西鼎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矿业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广西分行）贷款3000万元，名爵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岑溪市马路镇善村工业园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岑国用（2012）第11号]及房屋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因鼎泰矿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贷款，工商银行广西分行已将该债权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发布对该债权资产处置公告。名爵公司以上述抵押土地清偿3000万贷款，该贷款实为归还蔡钢云借款3000万元；6.2013年6月6日，石英谷公司20317101040013231的账户转入梧州市东塑贸易有限公司300万元，还款300万元；7.2013年9月29日，名爵公司44536501040023459的账户转入梧州市迪华贸易有限公司200万元，还款200万元。上述还款合计7205万元，已足够覆盖陆卓主张的4632万元借款本金，陆卓主张的主债权不成立。（二）本案中，蔡钢云等人已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蔡钢云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或者变造证据、虚假陈述、捏造事实、恶意串通等手段，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意图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从而达到占有他人财产目的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因此应将蔡钢云等人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陆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锦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公众鉴定中心）作出的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169号、（2018）文鉴字第117-1号、（2018）文鉴字第117-2号三份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检材样本充足、鉴定科学规范有效，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公众鉴定中心是在法院主持下，通过摇珠方式确定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并在法院主持下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取关锦华涉诉案件卷宗中关锦华签名的自然样本。鉴定机构的确定合法有效，鉴定所需的自然样本充足、来源合法有效，公众鉴定中心对关锦华笔迹鉴定符合鉴定规范要求，鉴定结论准确、可靠。2.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云警鉴定中心）作出的笔迹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云警鉴定中心在明知缺少自然样本的情况下，仅用关锦华现场书写的实验样本进行比对，鉴定方法缺乏科学性、客观性，也违反鉴定规范关于必须提供自然样本进行比对的基本原则，其所得出的结论缺乏可靠性、准确性。3.关锦华要求对指模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能成立。云警鉴定中心没有通过国家质量认证，没有按照规范进行鉴定，没有制作指纹特征对比表，也没有对指纹对比进行详细分析说明，因此，云警鉴定中心作出《借款协议》的指模鉴定结论不可靠，违反规范。公众鉴定中心依法依规，科学客观、审慎地作出“因《借款协议》上关锦华的指纹纹线细节特征显现少，达不到比对检验基本要求，不能进一步进行同一认定”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4.关锦华要求进行打印时间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恶意拖延。关锦华的主张及其鉴定申请相互矛盾，不合情理。关锦华一方面抗辩《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签名不是其签名，不认可该两份协议，一方面又抗辩协议存在换页、变造，该两个抗辩理由相互矛盾。本案关键是关锦华是否签名，而非文件打印形成时间。如《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是现在形成，关锦华及名爵公司仍应履行，因此，文件打印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对权利义务的约定。（二）本案《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及借款真实、合法、有效，关锦华及名爵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有违诚实守信。1.《借款协议》有关锦华签名，还加盖有关锦华设立并控制的独资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的印章。第三人蔡钢云将款项出借后，多次与名爵公司、关锦华进行对账，通过《借款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借款相关事项，《借款补充协议》有关锦华签字，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蔡钢云出借给名爵公司的借款4632万元有相应的转款凭证、《借款确认书》及《借款补充协议》等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罗杭庆与石瑞翔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另一法律关系。（三）关锦华在一审及上诉状中认可名爵公司向蔡钢云借款的事实，属于自认行为。一审中，关锦华提供罗杭庆向蔡钢云的转账凭证，拟证明罗杭庆代名爵公司偿还了750万元。在上诉状中亦认为一审法院未采信其举证己还款的事实有失偏颇。根据关锦华的前述行为，关锦华承认名爵公司向蔡钢云借款的事实，印证了三方签订《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关锦华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罗杭庆代名爵公司偿还了本案的借款。首先，《借款补充协议》发生在转款之后，三方对相关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应以确认为准；其次，关锦华、名爵公司、石英谷公司、罗杭庆与蔡钢云的借款往来繁多，这些转账凭证只能说明转账的发生，并不能证实是本案的还款，因此，关锦华主张这些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不能成立。 名爵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蔡钢云述称，关锦华上诉请求不当，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同意陆卓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陆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名爵公司、关锦华共同归还原告陆卓借款4632万元及利息2226.36万元（利息以463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7月5日暂计算至2016年7月5日，最终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名爵公司、关锦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蔡钢云作为甲方与乙方名爵公司、丙方关锦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三方确认到2013年7月26日名爵公司对外债务为壹亿陆仟万元，蔡钢云同意从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3年10月30日止分期向名爵公司出借资金5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开支；上述资金由名爵公司偿还给蔡钢云，关锦华以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狮山镇的土地作为借款抵押，同时关锦华作为此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上述出借资金由蔡钢云直接汇入指定罗杭庆银行账户，名爵公司收到借款后应出具收条或欠条给蔡钢云；从2013年6月26日起名爵公司生产经营所得的收入在扣除各项开支后剩余部分首先用于归还蔡钢云出借的5000万元，在全部还清蔡钢云出借本金后再用于归还名爵公司对外的壹亿陆仟万元；从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26日止名爵公司生产经营所得的收入扣除各项开支后剩余部分无法全部还清蔡钢云的5000万元本金，对蔡钢云尚未受偿的本金关锦华同意从2014年6月26日起在两个月内无条件将担保土地拍卖或转让变现，所得款项首先用于还清关锦华在广东省内的2.5亿元债务，剩余部分用于归还蔡钢云未受偿的本息。该协议甲方由蔡钢云签字，乙方由名爵公司盖章，丙方由关锦华签字并按指纹，在日期下方盖有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的印章。上述协议签订后，蔡钢云前后出借了4632万元给名爵公司。2014年12月27日，蔡钢云与名爵公司签订了《借款确认书》，确认名爵公司收到蔡钢云借款4632万元，其中从蔡钢云的中国农业银行62×××15账号转款595万元、6228491536000647461账户转款155万元、62×××17账户转款162万元，从曾庆幸的中国农业银行62×××60账户分别转款1500万元，从蔡倩欣的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转款120万元，从蔡钢云的梧州市区农信社6229920700000024415账户转款200万元，从陆卓中国建设银行62×××89账户转款1200万元，从莫中中国建设银行62×××06账户转款300万元，从梧州市誉心建材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21×××49账户转款400万元。同日，名爵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蔡钢云借款4632万元。2015年12月6日，蔡钢云、名爵公司、关锦华又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三方确认，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5日止，名爵公司共借到蔡钢云借款4632万元，具体见蔡钢云与名爵公司签订的《借款确认书》；由于名爵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金，截至2015年12月5日，名爵公司尚欠蔡钢云借款本金4632万元，关锦华亦未能顺利处置抵押土地，为此，三方同意，自2014年7月5日起，名爵公司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蔡钢云至还清本息止；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名爵公司生产经营收入支出后有剩余，先归还蔡钢云的借款本息，先息后本；名爵公司、关锦华承诺在2016年6月5日前共同还清4632万元借款本息给蔡钢云；关锦华以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狮山镇狮山办事处华涌村苦草岗的土地作为借款抵押物，并在签订本协议后一个月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关锦华确认，如2016年3月30日前名爵公司不能还清蔡钢云的借款本息，则在三个月内处置上述土地用于归还蔡钢云的借款本息。并注明该协议是原《借款协议》的补充，如有冲突，以《借款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协议甲方由蔡钢云签字盖指模，乙方由名爵公司盖章，丙方由关锦华签字盖指模。 2016年1月17日，蔡钢云与陆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蔡钢云将上述对名爵公司、关锦华的债权转让给陆卓，同时蔡钢云将转账凭证、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借款确认书、收条等债权凭证移交给陆卓，转让本金为4632万元，按月息2%计至2016年1月5日的利息为1667.52万元，合计6299.52万元；根据2013年9月8日蔡钢云与陆卓签订的《借款协议》，蔡钢云借陆卓4500万元，截至2016年1月5日尚欠本金4500万元，利息2430万元，共6930万元；双方同意，蔡钢云转让上述债权作价6300万元，与蔡钢云尚欠陆卓的6300万元相抵消，抵消后即视为陆卓付清全部转让价款。2016年1月17日，蔡钢云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列明债权人为蔡钢云，债务人为名爵公司、关锦华，债权受让人为陆卓，通知下面有名爵公司盖章，签署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于蔡钢云之前一直有向陆卓借款，2013年9月8日蔡钢云与陆卓签订有《借款协议》，其内容为：蔡钢云借到陆卓4500万元，具体为：2013年3月27日借到1400万元，2013年5月13日借到1500万元，2013年6月14日借到600万元，2013年8月27日借到100万元，2013年9月8日借到900万元，本合同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9月8日起至2014年3月8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2013年10月20日，蔡钢云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陆卓借款4500万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从曾庆幸的中国农业银行62×××60账户转款的1500万元，从蔡倩欣的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转款的120万元，从陆卓中国建设银行62×××89账户转款的1200万元，从莫中中国建设银行62×××06账户转款的300万元，从梧州市誉心建材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21×××49账户转款的400万元，曾庆幸、蔡倩欣、陆卓、莫中、梧州市誉心建材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转账声明，声明上述转账是受蔡钢云委托代其转账给名爵公司的款项。 一审法院再查明，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是关锦华设立的一人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蔡钢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关锦华所持有的股份（名爵公司）是罗杭庆代持，首先是关锦华占股99%，第二次变更为罗杭庆占99%，后来再变更为罗杭庆占股70%。关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则承认关锦华所持有额股份是罗杭庆代持。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由于被告关锦华对《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签名及指纹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主持当场摇珠后确定云警鉴定中心作为鉴定单位。2017年11月16日、17日云警鉴定中心分别作出（2017）文鉴字第165号、云警院（2017）司鉴字第X067-HJ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上丙方关锦华的签名笔迹不是关锦华本人所写，《借款协议》上关锦华签名处的指纹印痕不是关锦华所留，《借款补充协议》上丙方关锦华签名处的指纹印痕无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该次鉴定费用为13300元。鉴于云警鉴定中心的鉴定存在没有采用自然样本及部分鉴定机器设备未经技术监督机构认证的问题，原告陆卓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同意重新鉴定，并根据原告陆卓的申请增加对《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身份证号码是否关锦华书写笔迹的鉴项，后同样经一审法院主持当场摇珠确定公众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2018年12月14日，公众鉴定中心作出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169号、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17-1号、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17-2号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2013年7月26日《借款协议》“丙方：关锦华”、“身份证”处“44062219690512501X”的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2015年12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丙方：关锦华”、“身份证：”处“44062219690512501X”的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2.2013年7月26日《借款协议》上“丙方：”处的“关锦华”签名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2015年12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上“丙方：”的“关锦华”签名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3.《借款协议》上关锦华的指纹纹线细节特征显现少，达不到比对检验基本要求，不能进一步进行同一认定；《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指纹指印模糊，无纹线细节特征显现少，达不到比对检验基本要求，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次鉴定费用为75057.2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第三人蔡钢云与被告名爵公司、被告关锦华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是否关锦华所签和本案借款真实性、关锦华应否承担责任及诉讼时效问题。对《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签字指模是否关锦华本人所为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被告关锦华的申请，委托云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其存在没有采用自然样本及部分鉴定机器设备未经技术监督机构认证的问题，一审法院因此对其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经原告陆卓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公众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1.2013年7月26日《借款协议》“丙方：关锦华”、“身份证”处“44062219690512501X”的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2015年12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丙方：关锦华”、“身份证：”处“44062219690512501X”的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2.2013年7月26日《借款协议》上“丙方：”处的“关锦华”签名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2015年12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上“丙方：”的“关锦华”签名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3.《借款协议》上关锦华的指纹纹线细节特征显现少，达不到比对检验基本要求，不能进一步进行同一认定；《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指纹指印模糊，无纹线细节特征显现少，达不到比对检验基本要求，不具备鉴定条件。对公众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虽然被告关锦华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没有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实鉴定机构存在违法鉴定的情况，亦没有举出足够的反证证实鉴定结论错误，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不再同意被告关锦华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按照上述鉴定结论以及《借款协议》日期下加盖有关锦华个人投资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的印章等情况，理应认定上述《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是关锦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蔡钢云与与被告名爵公司、被告关锦华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是关锦华本人所签。有鉴于此，原告陆卓与第三人蔡钢云签订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蔡钢云与与被告名爵公司关锦华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蔡钢云将4632万元款项出借给名爵公司后，名爵公司没有依约还本付息，应负违约责任，名爵公司应返还借款本金4632万元给蔡钢云，并按《借款补充协议》约定自2014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蔡钢云至还清本息时止。对关锦华提出罗杭庆已代名爵公司向蔡钢云偿还750万元的问题，由于蔡钢云、名爵公司不予认可，名爵公司与蔡钢云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且罗杭庆的个人账户与蔡钢云私人账户有往来款项，两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关锦华未能再进一步举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蔡钢云借款的真实性问题，蔡钢云已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相关款项分别转入了名爵公司和关锦华的代持股人罗杭庆的账户，且上述转款人曾庆幸、蔡倩欣、陆卓、莫中、梧州市誉心建材有限公司也分别出具转账声明，声明上述转账是受蔡钢云委托代其转账给名爵公司的款项，蔡钢云与名爵公司又签订了借款确认书进行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蔡钢云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锦华提出的曾庆幸所借的1500万元即使真实出借人也是曾庆幸、是曾庆幸与名爵公司有1500万元的真实借款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锦华在2013年7月26日的《借款协议》中是作为借款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依法应对名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2015年12月6日的《借款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名爵公司、关锦华承诺在2016年6月5日前共同还清上述4632万元借款本息，该约定对关锦华来说，属于债务加入，关锦华不再是担保人，其身份转变为债务人，应与名爵公司一起对名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原告陆卓出借4500万元给蔡钢云后，双方以签订合同的形式进行了确认，此后，蔡钢云将对名爵公司、关锦华的4632万元债权转让给陆卓，因此，陆卓依法享有对名爵公司、关锦华的4632万元本息的债权。陆卓成为上述债务的债权人，名爵公司、关锦华应将上述尚欠借款本息直接支付给陆卓。原告陆卓起诉请求名爵公司、关锦华共同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锦华尚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按照《借款补充协议》名爵公司、关锦华承诺在2016年6月5日前共同还清4632万元借款本息的约定，诉讼时效从2016年6月5日起算，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远未超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名爵公司、关锦华应共同返还借款本金4632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46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5日起计至还清本息时止）给原告陆卓。一审案件受理费3847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第一次鉴定费13300元，第二次鉴定费77000元，合计480118元，由被告名爵公司、关锦华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8471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第二次鉴定费77000元由原告陆卓预交，该款由被告名爵公司、关锦华在支付上述债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陆卓）。 本院二审期间，关锦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证据。本院在二审庭审中依法出示关锦华提交的证据，并由各方当事人互相质证。关锦华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五组证据是：证据1.罗杭庆银行账户流水单。拟证实名爵公司通过罗杭庆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6月6日、9月10日、9月11日、9月12日、9月18日、2014年4月19日向蔡钢云的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5万元，合计还款810万元；证据2.罗杭庆银行账户流水单。拟证实名爵公司通过罗杭庆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6月21日向蔡倩欣的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还款20万元；证据3.石英谷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单。拟证实石英谷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23日从华夏银行南宁金湖支行贷款1900万元、950万元，合计2850万元，贷款发放到石英谷公司的银行账户后，经蔡钢云指定，石英谷公司将2850万元全部汇入兴泰建材公司的账户，该款实质为名爵公司还蔡钢云的借款；证据4.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县人民法院（2015）岑民特第8号民事裁定书、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南宁市金函旺贸易有限公司等26户企业债权资产处置公告。拟证实：名爵公司为偿还蔡钢云借款，经蔡钢云指定，以鼎泰矿业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广西分行贷款3000万元，鼎泰矿业公司得到贷款后没有还款，工商银行广西分行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发布对该债权资产处置公告，名爵公司以抵押土地清偿该笔贷款，该30000万元实为还蔡钢云的款项；证据5.石英谷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单。拟证实名爵公司于2013年6月6日通过银行账户转入梧州市东塑贸易有限公司300万元还蔡钢云款项。上述五组证据拟证实，名爵公司共偿还蔡钢云借款7205万元，已足够覆盖蔡钢云的出借款。对上述五组证据，陆卓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该六笔款项是归还本案的还款。名爵公司向蔡钢云借款的事实，已经过关锦华与名爵公司、蔡钢云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所确认，而蔡钢云与名爵公司、关锦华之间存在大量繁多的经济往来，该六笔款项只能证实转账的发生，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载明罗杭庆于2013年6月21日向蔡倩欣的账户转款20万元，只能证实有转账事实的发生，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实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名爵公司向蔡钢云借款的事实，有蔡钢云与名爵公司、关锦华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等证据所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但该款项的转账不是发生在本案当事人之间，石英谷公司与兴泰建材公司之间的转账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是归还本案的借款；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没有关联。该证据只能说明鼎泰矿业公司与工商银行广西分行之间有借贷关系，鼎泰矿业公司是借款人，出借人是工商银行广西分行，名爵公司以抵押土地清偿的款项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从银行账户流水单的记录看，转账的款项发生在石英谷公司与梧州市东塑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实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关锦华诉称上述证据3、证据4、证据5所涉款项系根据蔡钢云的指定转账，但关锦华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关锦华提交的上述五组证据，名爵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关锦华主张的内容。证据中载明的60万元，发生在本案当事人于2013年7月26签订《借款协议》之前；证据2罗杭庆于2013年6月21日转款20万元也是发生本案当事人于2013年7月26签订《借款协议》之前；证据5石谷英公司于2013年6月6日转入梧州市东塑贸易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元，也是发生本案当事人于2013年7月26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另，关锦华提交的上述五组证据所涉及的款项均发生在关锦华与名爵公司、蔡钢云三方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之前，关锦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已归还了本案的借款。对关锦华提交的上述五组证据，蔡钢云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证据2，同意陆卓的质证意见。该两组证据均形成于陆卓起诉及一审开庭审理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罗杭庆银行账户流水均发生在蔡钢云与名爵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借款确认书》之前，与《借款确认书》、《借款补充协议》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与本案名爵公司向蔡钢云借款没有关联性。另，2014年10月底之前罗杭庆既是名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石英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钢云与石英谷公司、罗杭庆个人之间均有借款或其他经济往来，这些银行账户流水与本案无关，且这些银行账户流水不是关锦华本人的银行账户流水，不能证明系关锦华还款给蔡钢云；对证据3，同意陆卓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均形成于陆卓起诉及一审开庭审理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这些银行账户流水发生在蔡钢云与名爵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借款确认书》之前，与《借款确认书》、《借款补充协议》确认的事实相矛盾，说明这些银行账户流水与本案名爵公司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且这些银行账户流水载明的是石英谷公司与兴泰建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关锦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系蔡钢云委托兴泰建材公司代为收取还款。这些银行账户流水不是关锦华本人的银行账户流水，不能证明系关锦华还款给蔡钢云；对证据4，同意陆卓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形成于陆卓起诉及一审开庭审理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借款确认书》、《借款补充协议》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所涉款项，系鼎泰矿业公司向工商银行广西分行借款，名爵公司是抵押人，现名爵公司的土地并没有被拍卖用于还款，名爵公司也没有代为偿还借款。鼎泰矿业公司与蔡钢云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名爵公司即使已还款给鼎泰矿业公司，也不等于已还款给蔡钢云；对证据5，同意陆卓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形成于陆卓起诉及一审开庭审理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该银行账户流水发生在蔡钢云与名爵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借款确认书》之前，与《借款确认书》、《借款补充协议》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与本案名爵公司的借款没有关联。银行账户流水所涉款项系石英谷公司与梧州市东塑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实系蔡钢云委托梧州市东塑有限公司代为收取还款，且这些银行账户流水不是关锦华本人的银行账户流水，不能证明系关锦华还款给蔡钢云。本院经审查认为，关锦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2罗杭庆银行账户流水单，系罗杭庆与蔡钢云、蔡倩欣之间的经济往来，其中750万元的银行账户流水部分在一审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已质证，由于陆卓、蔡钢云、名爵公司不予认可，且该部分款项发生在蔡钢云与名爵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借款确认书》之前及关锦华与名爵公司、蔡钢云三方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之前，关锦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2所涉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实该部分款项系名爵公司归还蔡钢云的本案借款，本院对证据1、证据2不予采信；证据3所涉款项发生在石英谷公司与兴泰建材公司之间、证据4所涉款项发生在鼎泰矿业公司与工商银行广西分行及名爵公司之间、证据5所涉款项发生在石英谷公司与梧州市东塑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关锦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证据3、证据4、证据5所涉款项系由蔡钢云指定转款，因此，本院对关锦华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不予采信。 鉴于关锦华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案件事实的主张，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陆卓诉请名爵公司、关锦华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632万元并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为查明涉案证据《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签名笔迹是否系关锦华书写、“关锦华”签名处的指纹印痕是否系关锦华所留，一审法院根据关锦华的申请，依法委托云警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云警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16日、17日分别作出云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165号、云警院（2017）司鉴字第X067-HJ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上丙方“关锦华”的签名笔迹不是关锦华本人所书写；《借款协议》上“关锦华”签名处的指纹印痕不是关锦华所留，《借款补充协议》上丙方“关锦华”签名处的指纹印痕无同一认定的鉴定条件。但由于云警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事实上对笔迹鉴定没有采用自然样本，且部分鉴定机器设备未经技术监督机构进行认证，陆卓对云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据此对云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并根据陆卓的申请，对涉案证据《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签名笔迹及“关锦华”的指纹印痕等事项，依法委托公众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涉案证据《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需要鉴定的事项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公众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169号、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17-1号、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17-2号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2013年7月26日《借款协议》“丙方：关锦华”、“身份证”处“44062219690512501X”的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2015年12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丙方：关锦华”、“身份证：”处“44062219690512501X”的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2、2013年7月26日《借款协议》上“丙方：”处的“关锦华”签名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2015年12月6日《借款补充协议》上“丙方：”的“关锦华”签名笔迹是关锦华书写笔迹；3、《借款协议》上“关锦华”的指纹纹线细节特征显现少，达不到比对检验基本要求，不能进一步进行同一认定；《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指纹指印模糊，无纹线细节特征显现少，达不到比对检验基本要求，不具备鉴定条件。公众鉴定中心的鉴定主体合法，鉴定材料合法，鉴定程序规范、合法，鉴定步骤、方法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且鉴定意见经各方当事人已依法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对公众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是正确的。关锦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涉案《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签名笔迹、指纹印痕及该两份协议的形成时间再次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公众鉴定中心对涉案《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上“关锦华”的签名笔迹及指纹印痕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公众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陆卓提交的《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两份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陆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蔡钢云于2013年7月26日与名爵公司及关锦华签订的《借款协议》、蔡钢云于2014年12月27日与名爵公司签订的《借款确认书》、相关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名爵公司出具收到4632万元的《收条》、蔡钢云于2015年12月6日与名爵公司及关锦华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蔡钢云于2016年1月17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等证据，其中上述证据《借款协议》签订日期的下方还加盖有关锦华个人投资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的印章。陆卓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足以证实蔡钢云向名爵公司出借本金4632万元。 涉案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蔡钢云作为出借人已将4632万元本金出借给名爵公司，但名爵公司作为借款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蔡钢云与名爵公司、关锦华三方于2013年7月26日所签《借款协议》的约定，关锦华系承担名爵公司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关锦华对名爵公司的本案债务本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此后蔡钢云与名爵公司、关锦华三方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该《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借款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名爵公司、关锦华承诺在2016年6月5日前共同还清上述4632万元借款本息。该《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关锦华已明确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关锦华对本案债务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而应加入到本案债的关系中，与名爵公司一起共同对名爵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关锦华应与名爵公司共同返还给蔡钢云的借款本金4632万元，同时按照《借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关锦华与名爵公司还应自2014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共同支付利息给蔡钢云至还清借款本息止。关锦华上诉称：蔡钢云在本案中涉嫌虚假诉讼、诈骗，其行为构成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关锦华对其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院对关锦华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锦华上诉还称：名爵公司向蔡钢云归还7205万元，已足够覆盖蔡钢云的出借款，蔡钢云有意隐瞒了名爵公司已还款的事实。关锦华为证实其该上诉主张，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前述证据1及证据2罗杭庆的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据3石英谷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据4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县人民法院（2015）岑民特第8号民事裁定书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公告、证据5石英谷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单。对关锦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本院在前述已进行分析及认定。本院认为，关锦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2所涉款项，系罗杭庆与蔡钢云、蔡倩欣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该证据不能证实该部分款项系名爵公司归还蔡钢云的本案借款；证据3所涉款项发生在石英谷公司与兴泰建材公司之间、证据4所涉款项发生在鼎泰矿业公司与工商银行广西分行及名爵公司之间、证据5所涉款项发生在石英谷公司与梧州市东塑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关锦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证据3、证据4、证据5所涉款项系由蔡钢云指定转款。综上，关锦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名爵公司已偿付给蔡钢云借款本金4632万元及利息。至于名爵公司内部的股权变动问题、股东是否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在本案中，陆卓出借4500万元给蔡钢云后，于2016年1月17日与蔡钢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蔡钢云将对名爵公司、关锦华享有的4632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陆卓。因此，陆卓依法享有对名爵公司、关锦华4632万元本息的债权，名爵公司、关锦华应共同将463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直接偿付给陆卓。陆卓诉请名爵公司、关锦华共同偿付463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关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718元（上诉人关锦华已预交），由上诉人关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张国华 审 判 员 韦荣龙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芝林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