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24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二马路37号之一二楼206、207房自编0215号（集群企业）。法定代表人：范修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洁，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制罐实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农业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关礼波。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儒林西路66号。法定代表人：谭宏生。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登山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关海权，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政，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健，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城区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官山江浦西路95号。法定代表人：梁艳琪。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政，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健，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轮回投资公司）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执异3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执行法院）在执行(2007)佛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一案过程中，轮回投资公司申请追加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人民政府（下称西樵镇政府）、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城区经济发展总公司（下称西樵发展总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执行法院立案受理，并经审查查明：(2007)佛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判令：一、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制罐实业公司（下称九江制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壹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合计3552736.02美元及相应的利息；二、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下称九江发展总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九江制罐公司、九江发展总公司均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惠州壹有限公司遂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2007)佛中法执字第953号案予以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九江制罐公司、九江发展总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相关财产线索，执行法院于2007年12月14日作出(2007)佛中法执字第953-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2007)佛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后惠州壹有限公司将其对九江制罐公司、九江发展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轮回投资公司。轮回投资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该院审查后作出(2007)佛中法执字第953-2号执行裁定，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轮回投资公司。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于1989年10月6日登记成立，原名为南海县樵山建材陶瓷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注册资金为10161000元，组建单位为九江发展总公司。1998年10月15日，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登记注销。轮回投资公司与西樵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6行初189号行政裁定，认定九江发展总公司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轮回投资公司并非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债权人，且西樵镇政府决定接收九江镇政府移交的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发生在轮回投资公司取得九江发展总公司的债权前，轮回投资公司对九江发展总公司具有的利害关系并非公法上的利害关系，故驳回轮回投资公司的起诉。轮回投资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执行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行终480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轮回投资公司曾向执行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九江镇政府将南海县樵山陶瓷厂移交给西樵镇政府的政府决议文件等材料。在听证会上，执行法院要求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限期提交西樵镇政府接收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相关材料。2018年12月28日，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文政向执行法院提交代理词，明确载明：“樵山陶瓷厂从九江镇政府移交给西樵镇政府是由于樵山陶瓷厂所在地行政区域规划调整原因，至今已超过20年，已无法找到当时移交时的有关政府文件”。对于轮回投资公司提出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执行法院已口头告知不予签发及相关理由。执行法院认为：综合轮回投资公司的意见，其申请追加被申请人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主要理由为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依行政命令无偿接收了被执行人九江发展总公司的财产。直接追加被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主体基础在执行环节的扩张，须按照法律规定严格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轮回投资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规定的情形。轮回投资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的行为，并不影响轮回投资公司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范围。具体分析如下：一、九江发展总公司是否对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享有投资收益权。虽然轮回投资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显示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前身南海县樵山建材陶瓷厂的组建单位是九江发展总公司，但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组建单位并不等于公司法中的股东或出资人，因此，轮回投资公司以“组建单位”主张九江发展总公司对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享有投资收益权，缺乏依据，执行法院不予采信。二、南海市樵山陶瓷厂是否依行政命令被无偿地调拨或划转给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虽然轮回投资公司提供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变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申请书》显示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产权曾从九江镇人民政府移交西樵旅游度假区人民政府；《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的报告》显示其主管部门为西樵发展总公司，且其企业转制后人员的安置、设备、设施、物资以及债权债务均由该公司处理；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提交的(2018)粤06行终480号行政裁定书亦载明：“1995年9月，樵山陶瓷厂的产权由九江镇政府移交给西樵镇政府（原西樵山旅游度假区人民政府），后西樵镇政府将樵山陶瓷厂移交给西樵城区经济发展总公司。1998年，西樵城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对樵山陶瓷厂进行转制”。但是，前述证据材料仅能反映九江镇政府、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曾是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产权人，并不能证明九江发展总公司曾为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产权人，也不能证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依行政命令被无偿地调拨或划转给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三、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产权人变更为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的行为，是否造成九江发展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南海市樵山陶瓷厂注销前与九江发展总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轮回投资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九江发展总公司对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享有投资收益权，因此，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产权人的变更与九江发展总公司的财产变动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使(2007)佛中法执字第953-1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九江发展总公司暂时无法清偿债务，但由于轮回投资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前述因果关系，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产权人变更为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的行为并不会对轮回投资公司产生任何的影响，轮回投资公司对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亦不享有任何权利。综上，轮回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依行政命令无偿接收了被执行人九江发展总公司的财产，更不能证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产权人变更为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的行为导致九江发展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轮回投资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执行法院对其追加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月23日，执行法院作出（2018）粤06执异336号执行裁定，驳回轮回投资公司追加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轮回投资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8)粤06执异336号执行裁定，并追加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为(2007)佛中法执字第953号案的被执行人，由其在无偿接受九江发展总公司在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100%股权（价值22618835.15元）范围内对(2007)佛中法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由九江发展总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执行法院在“法院查明事实”环节遗漏重要事实。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异议开庭时补交的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企业法人清理登记”资料清楚显示，该厂的出资人就是九江发展总公司。执行法院在质证环节将复议申请人补充的上述证据归入复议申请人提交的的第5组证据一起质证。这第5组证据充分显示了“九江经总”不只是具有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组建人身份，而且是具有出资人的身份。但执行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环节却遗漏了这个重要事实，却在“本院认为环节”说“九江经总”只是组建单位，不是投资单位。显然，执行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相符。执行法院之后的一系列错误推论正是在遗漏这个重要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二）复议申请人已经有初步的证据证明第三人是由于行政原因无偿接收“九江经总”在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100%出资权益。根据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8显示，第三人正是由于南海区各镇区的行政区域变化（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原来所在地址在九江镇，行政区域变更后并入西樵镇）在1995年从九江接收了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并且，第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2-(2018)粤06行终480号行政裁定书也确认了产权移交的事实，而且，第三人自己在开庭的时候也是确认接受南海市樵山陶瓷厂是因为行政区划的调整，对此，执行法院(2018)粤06执异336号执行裁定也予以确认。上述证据都初步说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移交给第三人因为行政区划调整，并非是普通的市场交易。按照我国关于公有资产管理的法律法规规定和现实当中的惯例，复议申请人当然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的这种接收是由于行政区划调整而导致第三人根据行政原因无偿接收，这也是为普通人接受的生活常识和经验。所以，复议申请人已经有了初步证据。并且，复议申请人的第11份证据也证明了关于此次财产移交的详细资料保存在南海区档案馆，虽然复议申请人尝试过各种途径去获取，但都没有成功。所以，在本案执行异议阶段，复议申请人向执行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和律师调查令，以便调取这些资料进一步查清事实。可执行法院既没有依法自己调查取证，也拒绝了复议申请人的律师调查令，此做法显然是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的规定。因此，执行法院不依法履行调查取证的责任，一边又说复议申请人证据不充分的做法是不对的。（三）复议申请人的债权不能清偿与“九江经总”的责任财产被无偿划转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个企业法人的责任财产是对外承担责任的基础，如果其财产被无偿划转必将降低其偿债能力。本案正是因为“九江经总”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而导致债权无法实现，如果“九江经总”在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巨额投资权益是按照市场价格交易的，显然不会造成“九江经总”偿债能力的显著降低，所以，“九江经总”责任财产的无偿减少与复议申请人的债权得不到清偿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三人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答辩称：（一）正如(2018)粤06执异336号执行裁定的认定：轮回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依行政命令无偿接收(2007)佛中法执字第953号案件九江发展总公司的财产，更不能证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转移导致九江发展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轮回投资公司。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轮回投资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但是轮回投资公司并未能就本案第三人适用该法律规定充分举证。其提供的有关证据与其诉讼主张没有关联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与九江发展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轮回投资公司不是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债权人，其对九江发展总公司的债权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无关，轮回投资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为(2007)佛中法执字第953号案件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组建单位并不等于公司法中的股东或出资人，没有证据显示九江发展总公司对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享有投资收益杈。因此，轮回投资公司以“组建单位”主张九江发展总公司对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享有投资收益权，缺乏依据。另外，(2018)粤06行终480号行政裁定书明确载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与九江发展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南海市樵山陶瓷厂早已于1998年注销，该陶瓷厂移交的行为并未对轮回投资公司设定权利义务，未造成实际影响。轮回投资公司仅以其是九江发展总公司的债权人，不能认定其与涉案政府信息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轮回投资公司申请追加两第三人为(2007)佛中法执字第953号案件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与九江发展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无论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产权如何变更，均不影响九江发展总公司的投资收益权，更不会影响九江发展总公司的财产向他人清偿，轮回投资公司对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及第三人不享有任何权利。（四）轮回投资公司诉西樵镇政府要求对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移交资料的政府信息公开纠纷，经生效判决已驳回轮回投资公司的诉求。轮回投资公司在本案中再申请公开／调取有关信息，显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不予支持。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本案复议审查期间，轮回投资公司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查南海市九江镇人民政府将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移交南海市西樵镇人民政府的相关法律文件。为此，本院分别向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镇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及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协助提供上述法律文件。其中，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镇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没有回复本院。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向本院提交《关于九江镇人民政府将樵山陶瓷厂和石燕陶瓷厂移交给西樵山旅游度假区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南府办[1995]）、《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和石燕陶瓷厂产权交接书》、《关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南海市石燕陶瓷厂产权移交的函》、《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南海市石燕陶瓷厂移交情况报告》、《关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南海市石燕陶瓷厂产权移交协议书（草案）》、《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基本情况简介（未定稿）》。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复议案件。本案焦点问题是轮回投资公司申请追加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执行程序变更、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涉及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应当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轮回投资公司申请追加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依法应举证证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属于九江发展总公司名下的财产以及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依照行政命令无偿接收上述财产并致使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经查，轮回投资公司提供的南海县樵山建材陶瓷厂1989年9月7日申请开业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显示：“组建单位为九江发展总公司”，但未注明九江发展总公司为南海县樵山建材陶瓷厂的出资人。南海县樵山建材陶瓷厂在之后的申请名称变更、住所变更及申请注销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均无明确九江发展总公司为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投资人。虽然轮回投资公司提供的樵山建材陶瓷厂1986年1月17日《工商企业清理登记表》显示：“樵山建材陶瓷厂按清理后的企业名称为南海县九江樵山建材陶瓷厂；企业主管部门为九江区农工商总公司；资金来源为九江区总公司”，但轮回投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于1989年10月6日开业成立的南海县樵山建材陶瓷厂是于1980年12月30日开业的南海县九江樵山建材陶瓷厂变更而来，两者实为同一企业。因此，轮回投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九江发展总公司为南海市樵山陶瓷厂的出资人，未能举证证明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为九江发展总公司名下的财产。即使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佛山市南海区档案馆提供的法律文件，证明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依照行政命令无偿接收了南海市樵山陶瓷厂，也不符合追加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轮回投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可以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轮回投资公司申请追加西樵镇政府、西樵发展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2018）粤06执异336号执行裁定驳回轮回投资公司的申请，所作处理正确。综上，轮回投资公司申请复议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执行法院（2018）粤06执异336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执异33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华书记员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