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7155号原告（反诉被告）卓怡恒通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香港地区。法定代表人李强，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徐向辉，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兰竹，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三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塘下涌社区洋涌路74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Ｘ。法定代表人陈海琼，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星儒，北京金城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静娱，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卓怡恒通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怡恒通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三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诺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向辉、兰竹，被告委托代理人黄星儒、许静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卓怡恒通公司诉称，2016年6月13日，卓怡恒通公司与三诺公司签订《开发协议》（合同编号:2016-0226），约定三诺公司委托卓怡恒通公司进行联想笔记本XiaoXinAir12产品的设计开发；由卓怡恒通公司按三诺公司客户联想公司的产品规格、开发要求、进度、时间等进行开发，所有开发进度和完成时间必须满足联想公司要求；三诺公司向卓怡恒通公司支付权益金（Royalty，提成或摊销）和研发费（NRE）（包括测试费、差旅费、手板费、Layout费等研发费用）。在双方开发协议签订前，卓怡恒通公司就已按联想公司要求确定了产品开发方案。2016年5月24日，三诺公司客户联想公司确定了卓怡恒通公司研发产品合格可量产，且2016年6月三诺公司就已出货4997个。2016年7月5日，三诺公司邮件确认研发费（NRE）1,414,156元,待定费用172，012元。后期被确认的待定研发费（NRE）23700元及2016年7月、8月发生并确认的研发费（NRE）168,892元（110660元、9200元、18812元、14400元、15820元）。三诺公司共应支付卓怡恒通公司研发费（NRE）1,606,748元，扣除三诺公司所主张的设计问题造成的费用297006.19元，三诺公司应付卓怡恒通公司研发费（NRE）1,309,741.81元。2017年8月8日三诺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6月WIFI出货数量134861个，权益金2美元/个，计269,722美元；LTE出货数量25362个，权益金1.46美元/个（原告同意被告提出的天线盖更换材质增加喷漆费用人民币4.21元/个，因此，LTE权益金从2美元/个降低到1.46美元/个），计37,028.52美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三诺公司累计出货68550个，加上待出货260个，2017年8月1日后三诺公司出货量应为68810个，权益金按《开发协议》附件工作说明的第10-1条第（1）项约定的2美金/个计算，计137,620美元。因此，按三诺公司提供的出货数据，三诺公司应支付卓怡恒通公司权益金共计444,370.52美元（269,722美元+37,028.52美元+137,620美元）,减除三诺公司已支付卓怡恒通公司的权益金154561.98美元,三诺公司尚应支付卓怡恒通公司权益金289808.54美元。为了维护卓怡恒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三诺公司支付卓怡恒通公司研发费1309741.81元；2、三诺公司支付卓怡恒通公司权益金2146417.87元;3、三诺公司支付卓怡恒通公司滞纳金，以应付研发费和权益金之总金额为基数，自本案提起之日起按每天4.35%/365利率计算滞纳金，每天411.90元，直至实际卓怡恒通公司实际收到全部研发费和权益金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即14004.55元；4、三诺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卓怡恒通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权益金289808.5美元，按照起诉前一天汇率6.5569计算，人民币为1900245.62元。三诺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一、根据《开发协议》的内容，双方并未对研发费用的具体承担进行约定，卓怡恒通公司要求我司承担全部研发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开发协议》已明确约定，协议项下报酬已包括完成项目所需的包括研发费用在内的全部费用。《开发协议》13.3条明确，“相关工作说明中的报酬已包含了完成服务所需的材料、管理、人工费、外部资源（包括外部设施或服务）费用及相关税费，此部分费用双方在项目开始前已确认测试项次单价，次数按实际发生计算。开发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费用要求”。2、双方明确约定研发费用还在协商中，卓怡恒通公司要求我司承担全部研发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开发协议》附件4《工作说明》第10-1条第（2）款“测试费、差率费、手板费、layout费等研发费用（NRE）由于最终金额及付款方式还协商中，将以补充协议完成此部分费用结算”。3、卓怡恒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研发费用已实际由其承担并支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首先，从卓怡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我司并未对其主张的研发费用进行任何确认，亦未作出任何同意承担研发费用的意思表示；其次，卓怡恒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研发费用已实际产生并由其承担，而根据我司了解，卓怡恒通公司主张的研发费用远高于实际产生的研发费用金额，有部分研发费用已由供应商自行承担（如证据9NGFF的费用，原告主张金额为14400元，而答辩人了解发现实际金额仅为3675元，并已由供应商实际支付），与卓怡恒通公司无关。二、因卓怡恒通公司设计的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了我司严重的经济损失，卓怡恒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应先从卓怡恒通公司权益金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卓怡恒通公司应向我司赔偿。2016年6月13日，我司与卓怡恒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226的《开发协议》，协议约定我司委托卓怡恒通公司进行联想笔记本XiaoxinAir12产品（下称“小新12”）的设计开发。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0226a的《品质补充条款》（下称“《补充条款》”），《补充条款》明确“乙方（卓怡恒通公司）负担其向甲方（我司）提供产品设计的质量、安全性、稳定性、所有权担保及其它相关担保责任，保证产品完全符合甲方需要，绝无产品设计瑕疵，并具备约定之设计质量，担保产品设计无安全或卫生上的危险;如提供产品设计品质不合格而需另行交付物品的，乙方应负担所发生之一切费用，另行交付物品亦负此担保责任”。2016年10月，我司发现小新12出现非常多的CPUdamage（因ESD防护问题造成CPU毁损），并将情况反馈卓怡恒通公司。但因为小新12已推出市面，由于CPUdamage造成大量机器需要更换CPU（包括RMA和DOA），产生了高额的材料及人工成本，截止至我司提起本案反诉之日，因上述CPUdamage问题已对我司造成了3,374,712.69元的损失。卓怡恒通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给出设计调试方案，并于2017年1月19日正式导入。因调整了设计方案，导致产品生产成本增加，但产品不良率得到了明显降低。经与联想公司沟通，联想公司亦认为CPUdamage是设计问题导致，同意量产不等于设计不存在缺陷，有些问题需要上量之后，才表现出来。三、在产品设计期间，卓怡恒通公司借走答辩人价值965,344.83元的整机和PCR以及价值259,311.52元的测试散料，至今未返还卓怡恒通公司当赔偿答辩人上述整机及物料的损失。具体事实与理由见反诉状。在产品设计期间，卓怡恒通公司向我司借走整机和PCR257台及相关测试散料，目前小新12已于2018年6月停产，根据《开发协议》的约定，卓怡恒通公司应向我司返还整机及相关物料，但经我司多次要求，截止至我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卓怡恒通公司仍未返还，卓怡恒通公司应当赔偿我司上述整机及物料的损失。四、在卓怡恒通公司设计产品存在严重设计缺陷的情况下，我司为了推进项目进程，已于2017年12月8日向卓怡恒通公司支付51544美元权益金，但卓怡恒通公司居然予以否认该事实，严重违背基本的诚信。除卓怡恒通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收到的103,017.98美元（即2016年12月9日46190美元，2016年12月20日56827.98美元）外，我司还于2017年12月8日向卓怡恒通公司在《开发协议》工作说明第10-5条的预留收款账户支付了51544美元。卓怡恒通公司指定联系人宁玉明（Ｊａｓ×××＠ｅａｓｃｓ.ｃｏｍ）于2017年12月12日向我司回复邮件确认“款项已收到”。因此，我司已支付51544美元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卓怡恒通公司刻意隐瞒款项已收到，重复主张，恳请法庭充分考量原告的诚信。综上所述，卓怡恒通公司无权要求我司承担研发费用，因卓怡恒通公司设计产品存在严重缺陷，对我司造成了高达330万元的损失，并且还不予返还我司测试整机、PCR和散料，三诺公司所主张的权益金应优先用于抵偿其造成我司的损失，不足部分应向我司赔偿。三诺公司提起反诉称：一、因卓怡恒通公司设计的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我司严重经济损失，卓怡恒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6月13日，我司与卓怡恒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226的《开发协议》，协议约定我司委托卓怡恒通公司进行联想笔记本XiaoxinAir12产品（以下简称小新12）的设计开发。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16-0226a的《品质补充条款》，明确“乙方（卓怡恒通公司）负担其向甲方（我司）提供产品设计的质量、安全性、稳定性、所有权担保及其他相关担保责任，保证产品完全符合甲方需要，绝无产品设计瑕疵，并具备约定之设计质量，担保产品设计无安全或卫生上的危险；如提供产品设计品质不合格而需另行交付物品的，乙方应负担所发生之一切费用，另行交付物品亦负此担保责任”。2016年10月，我司发现小新12出现非常多的CPUdamage（因ESD防护问题造成CPU毁损），并将情况反馈给卓怡恒通公司，但因为小新12已推出市面，由于CPUdamage造成大量机器需要更换CPU（包括RMA和DOA），产生了高额的材料及人工成本，截止至我司提起本案反诉之日，因CPUdamage问题已对我司造成了3374712.69元的损失。卓怡恒通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给出设计调试方案，并于2017年1月19日正式导入，因调整了设计方案导致产品生产成本增加，但产品不良率得到了明显降低。二、在产品设计期间，卓怡恒通公司向我司借走的整机和PCR257台及相关测试散料，目前小新12已停产，根据《开发协议》的约定，卓怡恒通公司应向我司返还整机及相关物料，但经我司多次要求，截止至我司提起反诉之日，卓怡恒通公司仍未返还，故应赔偿我司上述整机及物料的损失。为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卓怡恒通公司向三诺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374712.69元；2、卓怡恒通公司向三诺公司赔偿未归还的整机、PCR损失人民币965344.83元以及未归还的测试散料损失人民币259311.52元；3、卓怡恒通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卓怡恒通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双方开发协议签订生效的日期为2016年6月13日，而在此之前我司的开发方案就已通过三诺公司客户联想的确认，三诺公司的证据7-18的日期都是在2016年6月13日之前，也就是说双方在签订开发协议以及品质协议之前，双方就已经试生产和测试，开发协议仅仅是正式确认了双方的开发关系。2、三诺公司所称的损失一直未经答辩人确认，仅仅是其单方的主张，也没有任何客观的证据支持，而且造成不良的原因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甚至三诺公司的客户联想也一直未确认具体原因。3、我司借走的机器总共为174台，并不是三诺公司所主张的台数，既然是借走的机器，我司仅有归还的义务，我司可按所借的台数归还答辩人。另外，我司所借的机器都是在双方签订开发协议之前所签订的，所借机器用于检测，并非是全新整机，而且在检测过程中会存在合理的损耗，即使用于销售，价格也肯定会低于全新整机的市场价格，而且研发阶段的机器也是不适合用于对外销售的。4、三诺公司所主张的未归还的测试的散料损失，事实不清，也没有相关的客观证据支持，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226的《开发协议》，三诺公司委托卓怡恒通公司进行联想笔记本XiaoxinAir12产品的设计开发，卓怡恒通公司主要负责根据三诺公司以及联想公司提供的需求进行产品设计、产品模具、手板设计和制作以及产品的整机系统设计和开发，具体的产品规格和开发要求、进度、完成时间由三诺公司的客户联想公司提供，所有开发进度和完成时间必须满足联想公司要求。该协议第5.2条约定卓怡恒通公司是提供服务的专家，三诺公司对相关方案、做法、文件、规格、标准和要求等所做的批准或认可并不减免卓怡恒通公司对服务应承担的责任；第6.2条约定在可交付物或服务被三诺公司接收后的27个月（EA同意）内，如在已获得认证和批准的司法管辖区域内先关认证和批准要求有任何变化，或需要获得其他司法管辖区域的认证和批准，卓怡恒通公司将根据三诺公司要求尽量合理努力提供与卓怡恒通公司可交付物有关的设计和工程变更服务，并协助或根据三诺公司的委托办理上述认证和批准，相关外测费用由三诺公司承担；第6.3条约定，测试费用卓怡恒通公司项目确认时预估给三诺公司，三诺确认测试产品单价后开始进行，测试项次按实际发生，项目量产后同三诺公司结算，测试费、认证和批准的费用均由三诺公司负责；第10.4条约定卓怡恒通公司为达到三诺公司要求而产生的变更费用和导致产品成本的上升，其中由于技术或品质问题导致的成本上升由卓怡恒通公司自行承担，如有争议由联想协调解决；第13.2条约定三诺公司延迟支付到期应付款的，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乘以滞纳天数承担滞纳金；第13.3条约定相关工作说明中约定的报酬已包含了完成服务所需的材料、管理、人工费、外部资源（包括使用外部设施或服务）费用及相关的税费，此部分费用双方在项目开始前已确认测试项次单价，次数按实际发生计算。卓怡恒通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费用要求，如三诺公司在项目经行中要求增加测试内容或测试材料，卓怡恒通公司提前预估相关测试费用通知三诺公司并经三诺公司同意后方可经行测试；第14.3条约定为执行本协议及相关工作说明的目的由三诺公司提供的技术、设备等物料的所有权及知识产权属于三诺公司，卓怡恒通公司应尽合理的注意，采取必要的措施妥善保管，一旦相关协议终止、或因任何原因不能继续执行，卓怡恒通公司应按三诺公司要求或同意的方式将上述物料返还给三诺公司；第22.6条约定该协议的有效弃权需经弃权方书面确认，一方对另一方不履行协议的行为没有追究并不表明对以后发生的此类行为也放弃追究。该《开发协议》附件《工作说明》第10.1条约定就卓怡恒通公司在该工作说明项下提供的开发及其他服务，三诺公司按“提成或摊销”和“研发费用”两种结算方式与卓怡恒通公司结算和支付报酬，“提成与摊销”指的是开发费按双方认可的方式通过三诺对产品或含有产品的其他产品的采购提成，权益金按每台2USD计算，三诺公司指定人员在每月5号前提供上月的出货数量给卓怡恒通公司，卓怡恒通公司按三诺公司提供的发票要求在每月10号前开具合格发票给三诺公司，付款帐期为月结60天，“研发费用”结算方式指的是测试费、差旅费、手板费、Layout费等研发费用（NRE）由于最终金额及付款方式还协商中故将以补充协议完成此部分费用结算；第12条约定，双方可通过电子邮件或其他书面方式送达关于该工作说明要求或允许的通知、报告和要求。2016年6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226a的《品质补充条款》，约定卓怡恒通公司需保证产品完全符合三诺公司需要，绝无产品设计瑕疵并具备约定之设计质量，如因提供产品设计品质不合格而需另外交付物品的，卓怡恒通公司需承担所发生之一切费用，另行交付物品亦负此担保责任。该补充条款第4款约定“若产品交付后如产品不符合DOA/RA/LRR标准或者有瑕疵时，经确认于设计相关责任时，三诺公司可决定依下列方式处理（不仅限于其中一种）：（1）退回瑕疵产品或该批交付产品于三诺公司，由三诺公司于客户方指定之合理期间内，负责修复或更换，产生费用由卓怡恒通公司全部负担。加入年度不良率超标时，当三诺公司客户联想以每台120美元的维修费或与三诺公司约定的费用向三诺公司索赔时，卓怡恒通公司无条件接受并全额负担；……（4）卓怡恒通公司应提出产品瑕疵分析报告及改善计划予三诺公司；（5）向卓怡恒通公司请求赔偿因此项瑕疵所受之损害（包括但不限于：三诺公司客户要求之赔偿金、三诺公司生产线停工所发生之人力费用、管理费用、产品空运费等，以下同）及所失之利益……”。卓怡恒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三诺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其中关于研发费用的确认邮件包括：1、2016年7月5日双方通过邮件确定EA设计问题造成损失的确定费用为297006.19元，并确认研发费用共计为1414156元；2、2016年8月8日的往来邮件中确认PCR801998562的外发测试费用共计为18812元；3、2017年11月28日在往来邮件中确认导入AVC新厂商研发费用为14400元、AddNGFFCONN2S研发费用为15820元，而原国显屏不良额外测试费110660元为待定费用而非确认费用。其中关于权益金的邮件内容包括：1、2017年8月8日双方通过邮件确定每个WiFi的权益金为2美元。每个LTE的权益金为1.46美元，截至2017年6月三诺公司尚欠卓怡恒通公司权益金194632.54美元，2017年7月三诺公司尚欠卓怡恒通公司权益金14000美元；2、2018年5月11日三诺公司在其邮件中称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累计出货68550PCS，还有260PCS订单出完就没有需求了。另，2016年12月23日双方邮件往来中三诺公司确认其签收了164台机器，另25台机器因缺少物料故未签收但仍保存在三诺公司处。另查，三诺公司共向卓怡恒通公司支付过三次研发费用，支付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8日，金额分别为46190美元、56827.98元、51554美元。卓怡恒通公司所主张AddNGFFCONN2S研发费具体为3675元，该费用已由厂商直接对应外测实验室付款。根据卓怡恒通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14日的《运输清单》可知三诺公司共向卓怡恒通公司提供了49箱电脑，收货单位有两个签名，在签字处下面分别备注了31箱和18箱，卓怡恒通公司主张其只领了31箱，剩下的为第三方收取。在涉案产品进行销售后发现CPU出现不良情况，联想公司在2018年11月28日的邮件中提出涉案产品的CPUdamage的问题在于CPU的保护不够强壮，而该问题是需要上量之后才能表现出来的。在涉案产品出现问题后，卓怡恒通公司进行分析并导入改善方案后，产品不良率明显降低。三诺公司于2017年3月6日通过邮件方式向卓怡恒通公司确认涉案产品CPU不良费用共计2346266.67元，卓怡恒通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通过邮件方式回复称其已经确认CPU数量，但对品质问题的责任不予承认。根据三诺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可知，三诺公司于2016年2月10日向卓怡恒通公司提供整机14台、于2016年3月9日提供整机81台、于2016年3月10日提供整机70台（邮件记录出货80台，需扣除给客户联想的样机10台）、于2016年3月13日提供整机61台（邮件中体现数量为97台，结合2016年3月14日的《运输清单》可知卓怡恒通公司仅签收了61台，剩余由第三方签收）、于2016年4月7日提供整机50台、于2016年4月23日提供整机45台（邮件中体现数量为51台，扣除5台给联想公司的样机以及1台废屏的样机）、于2016年4月30日提供整机63台，综上三诺公司向卓怡恒通公司提供整机共计384台。上述事实，有开发协议、往来电子邮件、ESD测试报告、2016年3月14日运输清单、渣打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品质补充条款》、归还部分整机签收单据、付款凭证、损失统计等证据及本庭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226的《开发协议》及相关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卓怡恒通公司要求三诺公司向其支付研发费及权益金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6.2条以及附件《工作说明》第10.1条的约定，双方已经约定外测费用由三诺公司承担且约定按“提成或摊销”和“研发费用”两种结算方式结算和支付报酬，卓怡恒通公司已经开发出涉案产品，故三诺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卓怡恒通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即权益金和研发费用。关于研发费用的承担，三诺公司辩称根据涉案合同第13.3条及《工作说明》第10.1条的约定，研发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且该研发费用的承担方式亦未得到确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13.3条的约定指的是相关工作说明约定报酬已经涵盖所有费用且若有额外支付的测试费用应当先取得三诺公司同意，此条约定并未免除三诺公司向卓怡恒通公司支付研发费用的合同义务，另外《工作说明》第10.1条虽约定了研发费用（NRE）由于最终金额及付款方式还协商中故将以补充协议完成此部分费用结算，但双方现已不可能订立相应的补充协议，结合涉案合同第6.2条的关于外测费用由三诺公司承担的约定以及涉案合同第13.3条的约定，本院认为，三诺公司应当在其已经确认的费用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研发费用。关于研发费用的金额，卓怡恒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三诺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三诺公司确认的研发费用包括2016年7月5日确认的研发费用共计1414156元、2016年8月8日确认的PCR801998562的外发测试费用共计为18812元、2017年11月28日确认的导入AVC新厂商研发费用为14400元、AddNGFFCONN2S研发费用为15820元，其中三诺公司提交的双方邮件往来中可知AddNGFFCONN2S研发费用实际为3675元并已由第三方支付给卓怡恒通公司，故三诺公司实际确认的研发费用共计为1447368元。根据涉案合同第10.4条中“由于技术或品质问题导致的成本上升由卓怡恒通公司承担”的约定，应当扣除掉双方在2016年7月5日确认的EA设计问题造成损失的费用297006.19元，故三诺公司应当支付给卓怡恒通公司研发费用1150361.81元。至于原告主张的SocratesDDOPanelwifitest研发费用23700元、国显闪屏NRE费用9200元、原国显屏不良额外测试费110660元，其中SocratesDDOPanelwifitest研发费用在原告提交的2016年7月5日邮件中属于待定费用且在2016年6月27日邮件中并未能体现出三诺公司对此费用进行确认，国显闪屏NRE费用金额在卓怡恒通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20日的邮件中亦未能体现出测试费用多少，原国显屏不良额外测试费在2017年11月28日在往来邮件中为待定费用而非确认费用，故上述费用应视为卓怡恒通公司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权益金的金额，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8月8日邮件中确认截至2017年6月三诺公司尚欠卓怡恒通公司权益金194632.54美元，在2018年5月11日邮件中确认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累计出货68550台以及之后需求出货260台共计68810台，根据《工作说明》第10.1条中权益金按每台2美元计算的标准约定，2018年5月11日邮件中确认的权益金金额应为137620美元，上述权益金金额共计332252.54美元（137620美元＋194632.54美元），扣除三诺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支付的权益金51554美元，三诺公司尚欠卓怡恒通公司权益金280698.54美元（332252.54美元-51554美元）。关于滞纳金，依据涉案合同第13.2条的约定，三诺公司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4日起，分别以人民币1150361.81元、280698.54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关于三诺公司要求卓怡恒通公司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应当首先确认涉案产品出现的CPUdamage属于何方责任。本案中，联想公司在2018年11月28日的邮件中已经确认涉案产品出现的问题是CPU的保护不够强壮而该问题是需要量产才能出现的，本院认为，涉案产品出现的CPUdamage应属于卓怡恒通公司的责任，理由如下：一、卓怡恒通公司应当预见涉案产品投入量产后的风险。原被告签订的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三诺公司委托卓怡恒通公司开发出符合联想公司要求的产品，旨在希望卓怡恒通公司设计出符合联想要求且可以正常销售使用的产品，依据涉案合同第5.2条的约定可知卓怡恒通公司为提供服务的专家且三诺公司对其服务的认可并不能减免卓怡恒通公司对服务应承担的责任，虽然三诺公司及联想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设计提出了具体的需求，且在投入量产之前通过了卓怡恒通公司提出的设计方案，但三诺公司及联想公司应当是无法预见产品投入量产后出现的风险，卓怡恒通公司才是涉案产品的设计者和专家，其亦明知该产品需投入量产，故其应当充分考虑到商品量产后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二、根据原被告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品质补充条款》的约定，卓怡恒通公司需保证产品完全符合三诺公司需要，绝无产品设计瑕疵并具备约定之设计质量，根据三诺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23日邮件往来中可知，卓怡恒通公司在对涉案产品问题进行分析及导入改善方案后，产品不良率得到改善，故可证明产品设计确实存在瑕疵，根据《品质补充条款》第4款第（4）项之规定，卓怡恒通公司已经提出产品瑕疵分析报告及改善计划。综上所述，涉案产品上出现的CPUdamage属于设计瑕疵，应属于卓怡恒通公司责任。根据《品质补充条款》第4款第（5）项之规定，卓怡恒通公司应当向三诺公司赔偿其因此项瑕疵所受之损失。关于三诺公司所受损失之金额，三诺公司在其提交2017年3月6日与卓怡恒通公司之间沟通的邮件中确认涉案产品CPU不良费用共计2346266.67元，且卓怡恒通公司在后续邮件中并未对该金额表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三诺公司主张的除上述金额之外的损失款项，由于属于三诺公司自行核算且没有实际证据可支持计算方式及损失明细，应视为三诺公司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诺公司要求卓怡恒通公司向其归还整机、PCR损失以及测试散料损失的诉请，根据涉案合同第14.3条的约定“为执行本协议及相关工作说明的目的由三诺公司提供的技术、设备等物料的所有权及知识产权属于三诺公司，卓怡恒通公司应尽合理的注意，采取必要的措施妥善保管，一旦相关协议终止、或因任何原因不能继续执行，卓怡恒通公司应按三诺公司要求或同意的方式将上述物料返还给三诺公司”，现涉案合同已经不能继续执行，三诺公司要求卓怡恒通公司将未归还的整机归还，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归还的涉案整机的数量，根据三诺公司提供的双方之间邮件往来以及庭审意见可知三诺公司向卓怡恒通公司提供整机共计384台，扣除2016年12月23日卓怡恒通公司向三诺公司退还整机164台和缺少物料的整机25台共计189台，卓怡恒通公司还应向三诺公司归还整机195台。至于PCR损失费以及测试散料损失费，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关于PCR损失费及测试散料损失费如何承担，且三诺公司提供相关的PCR以及测试散料的目的应在于让卓怡恒通公司用于测试后设计涉案产品，而测试过程中势必会存在一定的损耗，三诺公司应当可以预见存在损耗的风险，卓怡恒通公司只需做到合理的注意和妥善的保管即可，三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卓怡恒通公司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且三诺公司对PCR损失和测试散料损失的金额属于单方计算，并未得到卓怡恒通公司的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三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卓怡恒通电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研发费人民币1150361.81元及滞纳金（自2018年7月24日起，以人民币1150361.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院指定支付之日止））；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三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卓怡恒通电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权益金280698.54美元（自2018年7月24日起，以280698.54美元为基数，根据同期汇率折算人民币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院指定支付之日止）；原告（反诉被告）卓怡恒通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三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346266.67元；原告（反诉被告）卓怡恒通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三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整机195台；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卓怡恒通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三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61元，由原告承担8000元，被告承担26561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95元，由反诉原告承担17000元，反诉被告承担26595元。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应   连人民陪审员 刘 美 丽人民陪审员 李 华 婵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君（兼）书 记 员 董   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