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与被上诉人系胡某系夫妻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刘某1，局长。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海拉尔养护管理处。法定代表人：蒋某，主任。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及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海拉尔养护管理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某。法定代表人：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上诉人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交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胡某、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及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海拉尔养护管理处（以下简称养护管理处）、内蒙古自治区××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赵某，被上诉人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被上诉人公路局及原审被告养护管理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原审被告路政执法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交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内交投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赔偿责任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胡某提供的照片清楚显示树枝位置在高速公路中间隔离带处，紧挨隔离带护栏，整体处在公路右侧超车道白线外。同时，树枝的大小并无法定标准，一审判决认定树枝"较大"是法官自己的认识，且树枝无论大小，只有妨碍车辆正常通行，行为人或者道路管理人才承担责任。二、本案中上诉人内交投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因道路上的树枝妨碍在超车道内正常行驶车辆的通行而直接导致交通事故。本案已查清树枝处在超车道外侧白线以外紧挨公路中间护栏，车辆正常行驶根本碰不到树枝，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妨碍"情形。一审判决以"树枝较大，足以对行车安全造成一定的影响"为由判令上诉人内交投公司承担责任，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条的扩大解释适用，主观臆断明显。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验，对树枝大小、位置及驾驶员的操作过程综合判断作出"胡某因躲避树枝操作不当负全责"的事故责任认定，也就是说树枝的存在并不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必然的原因，而是因为驾驶员操作不当造成的，该结论符合事故现场客观事实，应予尊重。同时，并无公路上出现树枝，公路产权人即应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内交投公司作为涉案公路的经营管理单位，已将养护管理义务委托给被上诉人公路局承担。根据《解释》第十条规定，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只有查明被上诉人公路局没有依规尽到及时清理义务时才由公路管理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即判决由上诉人内交投公司承担责任显然不妥。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内交投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系承担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内交投公司已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公路的养护管理工作通过签订《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养护管理合同》委托给被上诉人公路局，该合同5.2.12条约定，因养护管理不到位发生交通意外事故的由被委托方负责。一审法院己将被上诉人公路局列为本案被告，在庭审中己查明公路养护管理委托关系，即使本案中公路管理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被上诉人公路局承担，而不是判令由上诉人内交投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合理，请求依法改判。赵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胡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理公正，应驳回上诉人内交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公路局辩称，上诉人内交投公司针对公路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从一审中被上诉人路政执法支队提供的巡查记录及监控视频清楚地看出事发路段没有影响通行安全的情形，说明作为接受上诉人内交投公司委托对事发公路进行养护的公路局养护管理处已尽到公路路面养护义务。二、本案中将公路局列为本案诉讼主体系错列当事人。需说明，对呼伦贝尔市境内的公路并非全部由公路局管理。呼伦贝尔市境内的公路至少分三部分，其中高等级公路是由上诉人内交投公司作为产权单位进行管理养护及收费，本案事发路段的产权及管护责任主体是上诉人内交投公司。公路局所管辖的路段是除上诉人内交投公司管理的高等级公路及乡县交通局管理的乡道、县道之外的公路，公路局对事发路段的公路没有管护责任。而如果因存在通行秩序问题导致交通事故，因交通秩序的管理及处罚责任主体是交警部门，应由交警部门负责，公路局只是路产路权的维护单位，无权管理通行秩序问题。综上，一审中从影响安全的角度追加公路局为本案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内交投公司如果对委托关系有异议或者认为公路局基于委托合同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除此之外，公路局作为公路管理部门不认可让相关单位分担责任的审判理念。一审中没有有效的证据证实公路上有树枝足以影响行车安全，并且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一审法院作出由公路产权方承担责任的判决，这对负有公路管理职责的单位是一个巨大的风险。养护管理处述称，养护管理处与上诉人内交投公司存在委托关系，虽然养护管理合同系由公路局签订，但养护管理处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系接受上诉人内交投公司委托的实际养护单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公路局只是上下级管理关系。因此，如果发生纠纷，上诉人内交投公司应当与养护管理处通过委托合同关系进行处理。路政执法支队述称，认可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述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理。保险公司认可事故真实性，并于一审判决作出后于2019年4月26日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对上诉人内交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某赔偿赵某医疗费7,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742元、车辆损失80,000元，共计88,876元。诉讼过程中，赵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赔偿医疗费5,58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43元、车辆修复费52,840元、车辆贬值损失9,927元、鉴定费6,20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3,1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78,893.89元；2.判令上述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胡某、公路局、养护管理处、路政执法支队、内交投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具体责任比例由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19时30分许，胡某驾驶×××号别克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海拉尔区G10高速1195公里处时，因躲避树枝操作不当，与同方向赵某驾驶的×××号长城牌车相撞，造成赵某及其车内乘员韩亚珍、陈淑杰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队认定，胡某违反道交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和韩亚珍、陈淑杰无责任。受伤当日，赵某被送至林总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左顶部头皮挫伤"，共住院5天，于2017年7月17日出院，产生4,733.89元医疗费。×××号车辆系赵某所有的车辆。经赵某申请，法院于2018年11月10日委托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号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后造成的修复费用和贬值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内道交司法鉴定中心[2018]交鉴字第5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后造成的修复费用（含税）合计为伍万贰仟捌佰肆拾元整（￥52,840元）；（二）×××号小型普通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贬值损失金额为玖仟玖佰贰拾柒元整（￥9,927元）"。赵某支付鉴定费6,20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用3,100元。现赵某起诉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8,893.89元。另查明，胡某驾驶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又查明，公路局、养护管理处负有公路养护管理责任。内交投公司系涉案G10高速公路的所有权单位，其负责该收费公路的建设、经营、养护。内交投公司与公路局之间存在委托养护管理关系。路政执法支队负有公路路政管理、超载治理和行业监管、承担收费公路的行业监管等职责，依法维护路产路权。事发当日上午，路政执法支队巡查涉案高速公路时全程路面未发现障碍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某驾驶车辆为躲避树枝操作不当，与赵某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赵某等三人受伤，胡某、保险公司、公路局、养护管理处、路政执法支队、内交投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队认定，胡某负事故全责，但根据事故认定书及现场照片，事发时G10高速公路上确实存在被折断的树枝，虽然位置在高速公路中间隔离带与超车道白线之间，但树枝较大，足以对行车安全造成一定的影响。依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内交投公司作为涉案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单位，应及时清理公路上的障碍物，但其未尽到管理责任，导致封闭的高速公路上出现树枝，胡某为躲避该树枝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等三人受伤。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十条规定，内交投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认定对赵某损伤，胡某承担主要责任即70%比例的赔偿责任，内交投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即30%比例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中三人受伤，依据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道交解释第十六条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赵某及韩亚珍、陈淑杰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各被侵权人损失与损失之和比例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比例的赔偿责任，内交投公司承担30%比例的赔偿责任，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部分由胡某赔偿。胡某与公路局、养护管理处、路政执法支队、内交投公司互相要求对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赵某损失，赵某主张医疗费5,583.89元，其中4,733.89元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法院予以维护，对超出部分不予维护；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43元，均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且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维护；主张车辆修复费52,840元、鉴定费6,20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3,100元，均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法院予以维护；主张车辆贬值损失9,927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维护；主张交通费2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维护。故赵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73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43元、车辆修复费52,840元、鉴定费6,20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3,100元，共计67,916.89元。赵某损失中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233.89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损失为护理费543元；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损失为车辆修复费52,840元。因交强险的各分项限额不能突破，故法院在各分项限额内根据各被侵权人损失与损失之和的比例确定交强险应赔偿的数额。具体如下：赵某和韩亚珍、陈淑杰三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共计23,773.27元（赵某5,233.89元、韩亚珍10,673.71元、陈淑杰7,865.67元），超出限额10,000元，故按照上述比例，保险公司在该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2,202元、韩亚珍4,489元、陈淑杰3,309元；赵某和韩亚珍、陈淑杰三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共计13,233元（赵某543元、韩亚珍5,538.6元、陈淑杰7,151.4元），因未超出限额11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该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543元、韩亚珍5,538.6元、陈淑杰7,151.4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某车辆修复费2,000元。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某4,745元、韩亚珍10,027.6元、陈淑杰10,460.4元。赵某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63,171.89元（67,916.89元-4,745元）的70%即44,220.32元，韩亚珍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6,249.71元（16,277.31元-10,027.6元）的70%即4,374.8元，陈淑杰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4,569.67元（15,030.07元-10,460.4元）的70%即3,198.77元，共计51,793.89元，已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故按照各被侵权人损失与损失之和比例，保险公司在该保险范围内赔偿赵某42,690元、韩亚珍4,225元、陈淑杰3,085元；赵某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损失1,530.32元（44,220.32元-42,690元），韩亚珍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损失149.8元（4,374.8元-4,225元），陈淑杰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损失113.77元（3,198.77元-3,085元），均由胡某承担；赵某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63,171.89元的30%即18,951.57元，韩亚珍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6,249.71元的30%即1,874.91元，陈淑杰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4,569.67元的30%即1,370.9元，共计22,197.38元，均由内交投公司赔偿。综上，赵某损失67,916.8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74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2,690元，胡某赔偿1,530.32元，内交投公司赔偿18,951.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赵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73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43元、车辆修复费52,840元、鉴定费6,20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3,100元，共计67,916.8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745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2,690元，被告胡某赔偿1,530.32元，被告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赔偿18,951.5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1.9元，减半收取计1,010.95元，由赵某负担261.99元，胡某负担524.27元，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4.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内交投公司提交《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关于呼伦贝尔市2017年高等级公路小修保养费用的批复》及其附件《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养护管理合同》复印件，欲证明由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公路局于2017年签订合同，将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拥有产权的事发路段的高速公路交付给公路局进行养护。该合同5.2.12条款中约定"高等级公路、隧道、桥梁及安全设施运营过程中因养护管理不到位发生的交通意外事故及养护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用以支持上诉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根据该合同，因被上诉人公路局已经参加诉讼，本着节省诉讼资源以及最终解决问题的角度，应当由公路局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关于证据来源，因文件是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的文件，合同是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与被上诉人公路局所签订，公路局正是依据该合同追加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并且在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下发该文件时，上诉人内交投公司还未成立，内交投公司是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的权利义务继受单位，因此上诉人内交投公司无法提供该份证据原件。因对方认可存在委托合同，法庭应当责令公路局提供证据原件。被上诉人公路局质证称，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1.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上诉人内交投公司庭前没有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原件，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该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发文单位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变更为现在的内交投公司，系内交投公司的前身，主体未变更，只是因为机构改革名称发生变化而已，故上诉人内交投公司所述其没有该证据原件是不现实的。3.关于证明目的。事发路段公路属于收费性公路，法律不允许作为一类事业单位的公路局进行管护，公路局接受委托的目的是因为上级要求，为完成保障通行的社会责任而进行管理。因此，本案中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由公路的产权单位及管护单位内交投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如果对委托关系有异议，应当另诉。原审被告养护管理处表示与公路局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赵某、胡某及原审被告路政执法支队、保险公司均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内交投公司、公路局、养护管理处对本案中存在委托养护关系的事实无异议，至于公路局与养护管理处是否基于该委托关系而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问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本案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内交投公司是否应当向赵某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事发当时事故路段存在折断的树枝，此为本案无争议事实，根据胡某的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述，胡某系因躲避树枝操作不当导致本案事故。首先，关于事发路段上的树枝是否构成道路通行"障碍"情形的问题。对于何种状态构成道路通行"障碍"，并无法定标准亦无法律明文列举。且从客观上讲，存在于道路上的某一物件是否构成通行障碍，因受到通行人的应急反应能力、驾驶技能甚至心理素质等个体因素的影响而对不同当事人可能产生的影响也不同。因此，本院认为道路上出现可能直接或者间接导致通行障碍的物件，当事人主张系该障碍物导致事故发生的，道路管理义务人就应当承担其已尽到保障安全通行义务的举证责任。故对内交投公司所持树枝的位置处于车辆正常通行路线之外，树枝的大小无法判断，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认定树枝构成道路通行"妨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内交投公司系案涉高速公路的所有权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散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内交投公司作为事发高速公路经营企业，未及时清理高速公路上障碍物，存在过错，应当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后，关于内交投公司基于其与公路局、养护管理处对案涉高速公路的委托养护管理合同关系主张应由公路局、养护管理处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一方面，内交投公司认可其为案涉高速公路的收费主体，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内交投公司在向过往通行车辆收取费用的同时，负有保障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违反该义务，即是不作为的侵权行为，也是不履行保障公路安全畅通义务的违约行为，理应由其对外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公共道路是供不特定的公众通行之用，公共道路通行安全通行保障涉及到公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应当对相关责任主体施加严格责任。内交投公司作为案涉高速公路产权人及经营人，其对外应承担安全通行保障义务，即便通过委托养护管理合同转由第三人具体履行管理义务，亦应由其对外承担安全保障责任。综上，上诉人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9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赫男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高 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斐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