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2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将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土成，男，1955年7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招林，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禾县永丰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平，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霞，女，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郴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上诉人李土成与被上诉人嘉禾县永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将林，上诉人李土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招林，被上诉人永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霞、王文平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广厦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涉案混凝土购销合同系李或坤、李加富冒用广厦公司名义签订，涉案欠条是李土成冒用广厦公司名义出具，加盖的印章不是广厦公司使用的印章。永丰公司明知李或坤、李加富、李土成不是广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与其签订合同、欠条，永丰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永丰公司不求证、不落实李或坤、李加富、李土成及其他签收混凝土的人是否取得广厦公司授权，永丰公司的该懈怠行为，不应由广厦公司买单。二、一审判决违反代理制度的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李或坤、李土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却判决广厦公司、李土成、李或坤共同承担责任，违反了行为人的行为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制度。三、一审混淆“代表”和“代理”的概念。综上，本案采购混凝土不是广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混凝土购销合同不成立，基于该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也不成立。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分清责任，依法改判广厦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 永丰公司辩称，一、本案构成表见代理，永丰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李土成、李或坤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1.广厦公司虽然名为公司但只有两个股东，两个股东各占50%的股份，李土成是股东之一；2.广厦公司成立了御龙园项目部，李土成是项目部负责人，李或坤是李土成的儿子；3.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购买建设御龙园小区的混凝土，且合同加盖了广厦公司的公章，一审庭审时广厦公司法人和李土成均陈述广厦公司成立御龙园项目部时，两个股东内部有约定，各自承包项目的由各自负责，该约定永丰公司不知情，且公司股东内部约定对外无效。对于永丰公司，签订合同只需要知道广厦公司加盖了公章即可，没有义务审查印章的真实性，广厦公司有两枚印章，其自身也没有拿出证据证明哪一枚公章是真的，是广厦公司正常使用的，要求永丰公司辨别印章真假是过分的。基于上述事实，永丰公司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完全有理由相信合同签订者有权代理广厦公司签订合同，且永丰公司是以实际供应混凝土收取货款，没有任何过错，永丰公司是善意相对人。永丰公司没有理由求证李或坤是否是广厦公司的代理人，对于卖方公司只要有人签收，有人付款就可以了，并没有一定要从广厦公司的账户支付。广厦公司完全可以叫李土成之外的人来付款。二、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虽然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是由被代理人承担，在涉案混凝土付款的阶段中，李土成承诺了要承担混凝土的还款责任，其作为御龙园项目的投资人，自然成为涉案货款的债务承担人，要求合同的另一方广厦公司支付货款时，永丰公司完全可以要求李土成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还查明李或坤是御龙园项目施工实际负责人，依法也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并没有混淆代表和代理，一审法院认定为表见代理，合同中加盖了广厦公司的公章，表明李或坤在合同上签字不是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广厦公司承担，永丰公司有理由认为与其签订合同的是广厦公司而不是李或坤个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判决公正，请予以维持。 李土成述称，对广厦公司上诉的无异议。 李土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混凝土购销合同是李或坤、李加富冒用广厦公司名义签订的，广厦公司及李土成均不是涉案混凝土购销合同的采购方，无须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李土成认可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欠条，但是李土成已代为付款108万，下欠尾数和利息，李土成愿意按照协议结清，但不存在还欠110万元。一审认定还要给付1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审查，依法改判。 永丰公司辩称，李土成上诉陈述的不是事实，对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另案和本案的结论已经非常明确。李土成至今没有支付过本案诉争的110万元欠款，其称只欠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中认可了只支付过两次利息。 广厦公司述称，对李土成的上诉无异议。 永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广厦公司、李土成给付混凝土货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元，并按月利息2%计算，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全部由广厦公司、李土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2014年4月27日永丰公司与广厦公司（御龙园小区项目部）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认定问题。合同的真实性，李土成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御龙园小区项目工程是李土成承建，当时和广厦公司有内部协议，权利义务由李土成承担，为了御龙园小区项目开发方便，自行刻了广厦公司的公章，《购销合同》则由其子李或坤与永丰公司签订，与广厦公司无关；广厦公司质证认为，加盖的公章不是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知情，且为减少公司损失，2018年3月6日广厦公司在郴州日报刊登了声明，李或坤、李加富不是公司员工，在合同上的签名公司不认可，广厦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认为，广厦公司系李土成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将林合伙成立的公司，各占50%股权，李土成在开发御龙园小区项目时，根据李土成陈述，当时在广厦公司内部予以了协商，广厦公司对此事应该是知情的，至于广厦公司提出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不是公司的公章，李或坤等人也不是公司的员工的问题，因广厦公司、李土成之间相互存在利害关系，无充分证据证实，亦无法核实，应以《购销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为准，广厦公司应对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对永丰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予以确认。 2.关于李土成出具的欠条中1,100,000元的认定问题。永丰公司提交了2014年5月-2016年1月御龙园小区项目工程混凝土对账单，广厦公司质证认为不知情，与公司无关；李土成质证认为，双方未进行结算，对账单中有李土成、李或坤签名的就认可，其他人签名的不认可，且广厦公司、李土成已经多支付给了永丰公司货款，永丰公司还应当退广厦公司、李土成100多万元。一审认为，根据永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永丰公司与李土成及其子李或坤实际上进行了两次结算，其中2015年11月3日与李土成进行了一次结算，李土成签名确认：①对2015年2月-2015年10月御龙园一标工程混凝土款结算后确认混凝土5536方，总价款为1,741,455元，扣除每方优惠41元后的价款226,976元（5536方×41元），及已支付的货款400,000元，广厦公司、李土成实际拖欠永丰公司混凝土款1,114,479元（1,741,455元－226,976元－400,000元），结算后，李土成支付了永丰公司14,479元，其余1,100,000元于次日（2015年11月4日）由李土成出具了一张欠条给永丰公司并加盖了广厦公司公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永丰公司商品混泥土款壹佰壹拾万元整，此款在2015年11月20日前还给永丰公司，于不能按时还款就作我公司借永丰公司的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之后，李土成未按欠条约定的时间给付永丰公司货款，只支付了部分利息，其中：2016年3月16日转账支付永丰公司二个月利息44,000元，2016年4月14日转账支付永丰公司一个月利息22,000元，共计支付永丰公司三个月利息共计66,000元。②由于广厦公司、李土成一直拖欠永丰公司货款，2018年4月13日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锋（甲方）与李土成（乙方）达成“关于御龙园工地混凝土供应后结算兑现欠款有关协议”，主要内容为：“一、2015年11月4号李土成所写欠条欠款110万元及承诺的情况按2%利息计算，依据凭证进行结算，近期内结清付款，由李土成负责。二、李土成之子李玉坤所欠混凝土供应欠款，待结清账目后，由李土成同志代交。三、甲乙双方必须遵照执行不得违背”。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约定永丰公司与李土成之子李或坤（李玉坤）于2018年5月19日对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御龙园工程混凝土款进行了总结算，确定混凝土15810方，总价款4,917,584元，李土成实际总支付货款3,476,253元，欠混凝土货款1,441,331元，因之前也已进行过结算，李或坤在结算单上注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混凝土方量核实无误，李或坤，2018年5月19日”。从以上查明的李土成出具欠条后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及2018年4月13日又与永丰公司达成“关于御龙园工地混凝土供应后结算兑现欠款有关协议”可以认定李土成拖欠永丰公司货款的事实。庭审中，广厦公司、李土成也表示自2018年4月13日达成协议后至今未支付过永丰公司货款。因此，对于李土成在庭审中提出，广厦公司、李土成不欠永丰公司混凝土款，还多支付了永丰公司货款100多万元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确定广厦公司、李土成欠永丰公司混凝土款为1,441,331元，扣减永丰公司另案起诉要求广厦公司、李土成偿还341,331元部分，本案确认李土成、广厦公司（出具的欠条）欠永丰公司货款为1,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李土成出具欠条，加盖广厦公司公章，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广厦公司对于李土成、李或坤以广厦公司名义承建御龙园工程是知情的，结合李土成在广厦公司50%股权的股东身份及李或坤系李土成儿子的特殊身份，在合同中加盖广厦公司公章并由李或坤在《购销合同》中签字，事后，经结算，李土成在欠条中签字并加盖广厦公司公章的行为，足以让交易相对人永丰公司产生合理信赖，李土成、李或坤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欠条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至于要求永丰公司对公章是否真实作出辨别过于严苛，也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针对本案的实际，广厦公司应对拖欠的混凝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至于广厦公司认为该公章是假的，但广厦公司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只是在合同签订多年后才在郴州日报上发布一份声明，以此为由认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且与法律不符。因此，对广厦公司、李土成要求驳回永丰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确定李土成、广厦公司欠永丰公司混凝土款为1,1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按欠条中约定的月利息2%计算，已支付的三个月利息（一审确定为2015年12月1日-2016年2月底）应予扣除，其余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郴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李土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嘉禾县永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100,000元及利息（月利息按2%计算，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11元，由被告郴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李土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广厦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2016年5月20日砼购销合同。拟证明：永丰公司明知广厦公司法人代表是胡将林，其不是善意第三人。 永丰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应该在一审提交。广厦公司称该合同是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广厦公司与永丰公司出于其他目的签订的合同，是一份虚假合同。该合同不能证明广厦公司的证明方向。广厦公司使用的两枚印章，一直没有证明哪一枚是真的哪一枚是假的，要求永丰公司辨别印章真假是一种苛求，签合同并不一定要法定代表人亲自签名，可以授权公司其他人签名，因为其他人可以代表签名才有表见代理一说。 李土成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李土成提交一组新证据。收据、记账明细、永丰公司证明110万元由来、御龙园一标工程（永丰提供），拟证明已付款1,112,479元。 永丰公司质证认为，一审时永丰公司不是只认可还了90万元，而是认可了还款110万元，但这110万元不是涉案欠款，是涉案110万元以前的欠款，涉案110万元欠款是2015年2月-2015年10月的混凝土货款。1.举证中的60万元加另外的50万元还的是2014年11月-2015年1月的混凝土款。2.2016年2月5日的30万元还的是2015年11月之后的货款，在另案永丰公司向广厦公司、李土成主张的混凝土欠款中，一审判决也很清楚（（2019）湘1024民初387号判决书第5页）。3.永丰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对账单，第11栏汇款单中列明的很清楚。2015年11月4日14,479元是2015年2月-2015年10月的货款，这段期间一共5536方，折算成货款是1,741,455元，扣除每方优惠41元，5536方总计优惠226,976元，广厦公司、李土成已经支付了40万元货款，总共还应支付1,114,479元货款。该款由李土成出具了一张110万元的欠条，尾款14,479元与2015年11月4日出具欠条的同一天汇给了永丰公司，所以该14,479元不在诉争的款项中。4.2015年12月10日-2016年3月15日两次汇款6.6万元是事实，支付的是110万元欠款的利息，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一审判决书第5页）。5.2016年5月21日的收据是虚假的，永丰公司没有收到11万元的汇款，查看证据收据，11万元收据没有收款人胡平生的签名，前三张收据都有胡平生的签名，要求出示原件。6.2017年5月28日110万元由来及御龙园一标工程是永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广厦公司质证认为，广厦公司没有参与，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广厦公司、李土成是否应当支付永丰公司货款11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 一、关于货款的数额。 广厦公司与永丰公司对货款进行过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时间是2015年11月3日，结算结果为广厦公司欠永丰公司混凝土款1,114,479元。2015年11月4日，李土成支付永丰公司14,479元，余款110万元，由李土成出具欠条一张，约定在2015年11月20日前还给永丰公司，届时未还，则按月利率2分计息。第二次结算的时间是2018年5月19日，结算结果为广厦公司欠永丰公司货款1,441,331元。该1,441,331元中的341,331元，永丰公司另案诉讼，二审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由李土成支付给永丰公司341,331元。第二次结算结果1,441,331元，减去另诉的341,331元，广厦公司尚欠永丰公司110万元。 广厦公司辩称已付永丰公司1,112,479元，不再欠永丰公司110万元，只欠少量本金、利息。广厦公司提交了已付1,112,479元的付款凭证。经查，2015年11月4日所付14,479元，是第一次结算尚欠1,114,479元，付14,479元后，尚欠110万元未付才出具欠110万元的欠条，所以该笔付款不能再作为偿还110万元欠款而予以核减。2015年12月10日付22,000元、2016年3月15日付44,000元，该两笔付款是110万元欠款的利息，已作利息扣除，所以也不能作为偿还110万元欠款而予核减。2015年2月7日付10万元、2015年2月11日付50万元，永丰公司认可付款真实，但主张这是110万元之外的货款。因第一次结算时间在该两笔付款日期之后，所以，永丰公司的主张应予采信，认定该两笔付款不是偿还110万元欠款。2016年2月5日付30万元、2016年5月21日付11万元。永丰公司主张，前30万元是还第一次结算后的货款，在（2019）湘1024民初387号另案中很清楚。后11万元付款凭证是复印件，也没有收款人的签名，不予认可。因该两笔付款发生在第二次结算之前，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第二次结算漏算了该两笔付款的情况下，应以第二次结算结果为准。第二次结算后，广厦公司、李土成均未再付款，故认定广厦公司尚欠永丰公司货款110万元。 二、关于付款的主体。 《嘉禾县永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的供方是永丰公司，需方是广厦公司。代表广厦公司签订合同的李或坤、李加富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构成表见代理。涉案混凝土也是用于以广厦公司名义开发的御龙园项目工程中，故广厦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 李土成是实际施工人，又在2018年4月13日与永丰公司签订协议，承诺2015年11月4日所写欠条欠款110万元由李土成负责，因此，一审判决李土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也无不当。李土成与广厦公司之间就其内部管理关系如何承担该债务的责任，可另行解决。 综上，广厦公司、李土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土成预交11,211元，由李土成负担；郴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11,211元，由郴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惠铭 审 判 员 杨爱华 审 判 员 廖志刚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鹂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