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英（张某之长女），汉族，1963年6月1日出生，现住衡水市阜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英（张某之次女），汉族，1965年12月17日出生，现住阜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张某之子），汉族，1974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衡水市。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上，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清风北路书香园小区门口。负责人：石海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旺，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强，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定州市。上诉人张荣英、张建、张荣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定州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永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8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荣英、张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上、上诉人定州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旺、被上诉人董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英、张建、张荣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董永强、定州保险公司增加赔偿张荣英、张建、张荣英损失94642元。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张某系退休工人，生活来源是退休金。其虽在女儿家居住，但其户口不是农业户口，在村集体也没有土地耕种，现因交通事故死亡，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52740元。2、受害人张某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这一事实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确认。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减轻非机动车的责任，故董永强、定州保险公司应按80%承担赔偿责任。定州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定州保险公司为张某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应在赔偿款中扣除。2、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504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8月21日至9月4日，张某在东光县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8年9月4日至11月29日，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86天后死亡。张建等人提交的其与沧州好心情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护老服务合同明确记载张建雇佣的护理人员的护理期从2018年8月25日起算，服务地址为沧州市中心医院。从张某的住院病例可知，张某自2018年8月21日至9月4日期间在东光县医院进行治疗，故张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张某的住院情况不符，且其提供发票的护理天数为96天，而不是其主张的100天。3、一审判决定州保险公司给付董永强垫付的医疗费56379.4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董永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荣英、张建、张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82472.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5时50分许，董永强驾驶冀Ｆ×××**号重型货车，沿千武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千武线59公里+600米处，与前方同向行驶左转的由张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张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阜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112812018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永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往东光县医院住院治疗14天，期间被告董永强为其垫付医疗费56379.48元。2018年9月4日起，张某到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86天，支出医疗费147170.24元。2018年11月29日张某在医院去世。该事故造成三原告其他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天×100元/天=10000元，营养费：100天×30元/天=3000元，护理费：张某自2018年8月25日开始由沧州好心情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两名护工护理，后经双方协商原告向沧州好心情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护理费50400元，交通费:2121.6元，死亡赔偿金：张某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2881元，计算5年，为12881/年×5年=64405元，丧葬费：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5266元÷2=326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冀Ｆ×××**号重型货车在定州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原告与被告董永强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一份，被告董永强除定州保险公司赔偿三原告损失外自愿一次性补偿三原告110000元，这笔补偿费用不包括被告董永强为张某垫付的医药费56379.48元。张某妻子张振香已经去世，三原告系张某子女，是张某第一顺位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有人身健康权。董永强驾驶冀Ｆ×××**号重型货车与张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张某受伤，住院治疗期间死亡，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经阜城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永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承担次要责任。冀Ｆ×××**号重型货车在被告定州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五十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定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张某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147170.24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定州保险公司称张某由沧州好心情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两名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50400元，不属实，根据病例记载，长期医嘱为一人护理，护理费用标准同意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02元计算。然而原告提交的两份诊断证明中均注明住院期间需两人照顾，并提交了沧州好心情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合同复印件、护工资格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发票5张，证明原告确由沧州好心情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两名护工护理，支出护理费用50400元，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称张某住所地为城镇，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纯收入30548元计算，不予支持。张某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2881元，计算5年，为12881元/年×5年=64405元。被告定州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本起事故主次责任和死者已经95岁，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并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被告定州保险公司称张某的长期医嘱单记载需流食不需加强营养，营养费不应予以支持。但原告称张某在住院期间为恢复健康应加强营养，符合常理，原告主张住院期间营养费100天×30元/天=3000元，予以支持。定州保险公司不认可原告主张董永强应按80%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数额，应按照70%来计算，予以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原、被告双方无争议，为100元/天×100天=10000元。定州保险公司称，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系连号，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交通票据共102张，其中有一张汽车票残缺无法确认始发地、金额及一张出租车票据模糊不清无法确认金额，对这两张交通票据本院不予认定，其他交通票据与张某住院时间、三原告住所地及张某住院地点均符合，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共计2121.6元。根据交强险条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故张某的医疗费14717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160170.24元应由被告定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150170.24元由被告定州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70%，即150170.24×70%=105119.17元；交强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项下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死亡赔偿金64405元、护理费50400元、交通费21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633元，共计199558.1元，应由被告定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共计110000元，超出部分89558.1元由被告定州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70%，即赔偿89583.6×70%=62690.67元。故定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7809.84元。被告董永强在张某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56379.48元，事实清楚，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故应由被告定州保险公司返还被告董永强垫付的医疗费56379.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７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荣英、张荣英、张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7809.8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７日内给付被告董永强为张某垫付的医疗费56379.48元；三、驳回原告张荣英、张荣英、张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被告董永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荣英、张建、张荣英提交了证据一、受害人张某领取退休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于证明张某生前的生活来源是城镇；证据二、沧州好心情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当时签订的护老协议中书写的服务地点错误。经质证，定州保险公司和董永强均对证据一无异议，但对证据二提出了异议，认为无负责人签字。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定州保险公司和董永强均对证据一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定州保险公司、董永强对证据二提出了异议，但经核实受害人张某在沧州市住院的实际情况，护老协议中的服务地点应为误写，故对证据二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除“期间被告董永强为其垫医疗费56379.48元”外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受害人张某生前享受退休工人的退休金待遇。董永强共垫付医疗费46379.48元，定州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张建等人同意一并处理董永强和定州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二审中对垫付医疗费及返还事项不列争议焦点。2017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二审中，张建等人提交了张某领取退休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某生前享受退休工人的养老金待遇。故张建等人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是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应为152740元（30548元/年×5年）。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护理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受害人张某在住院期间，东光县医院诊断为：“双足毁损伤，颅内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腰椎多发棘突、横突骨骨折”，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多发椎体骨折，左小腿截肢术后，右大腿截肢术后。”上述两家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均载明需两人陪护。故定州保险公司上诉称应由一人护理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目前护理机构护理双腿截肢老人的收费标准及上诉人提交的沧州好心情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出的护理费共计504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定州保险公司应否按80%赔偿张建等人损失的问题。事故发生后，阜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在事故中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杨建等人主张应适当减轻董永强20%的责任，由董永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合法的，本院予以支持。张建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354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0400元，交通费2121.6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152740元，共计504444.32元。应由定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由定州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即307555.46元[（504444.32元－120000元）×80%]。故定州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保险限额内共赔偿张建等人427555.46元（120000元+307555.46元）。因董永强和定州保险公司分别垫付了医疗费46379.48元和10000元，故应在定州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或返还，故定州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再赔偿张建等人371175.98元（427555.46元－46379.48元－10000元），同时由定州保险公司返还董永强垫付款46379.48元。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张荣英、张建、张荣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定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8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二、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再赔偿上诉人张荣英、张建、张荣英各项损失共计371175.98元；三、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返还被上诉人董永强垫付款46379.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上诉人董永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上诉人董永强负担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树峰审判员  崔清海审判员  刘万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杨文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