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静，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女，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靖，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石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静、被上诉人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孟凡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由张某2、张某3、张某1三人各继承25.14平方米（86.18平方米＊7／8＝75.41平方米，75.41平方米／3＝25.14平方米），石某继承10.77平方米（86.18平方米＊1／8＝10.77平方米）；3、请求依法改判石某给付张某2、张某3张某1各8033.99元（27545.1元／8＊7＝24101.96元，24101.96元／3＝8033.99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石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在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石某买卖合同无效一案，长达6年的诉讼中，石某一直主张自己合法买卖了张某某1的案涉房屋，在最终依法决无效，上诉人要求依法分割房产后，石某再次主张遗嘱取得张某某1房产的部分份额，事实方面前后矛盾，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张某某1“遗嘱”的效力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案涉遗嘱内容系打印，不符合法定遗嘱形式，属于无效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但就本案而言，案涉遗嘱既非遗嘱人亲笔书写、也非代书人书写，而是打印形成，不符合以上任何一种法定遗嘱形式，虽然见证人称是张某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其二位见证人作为专职律师，在明知此种遗嘱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没有加以有效劝阻，更没有留存照片、录像、笔录等能够佐证遗嘱真实性的证据，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相支撑的“口头证言”，因此不能作为认定遗嘱真实有效的依据，而遗嘱又是本案的唯一客观证据。2、因案涉遗嘱签字、按手印部分存在重大瑕疵，不能鉴定主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审判之时，上诉人依法申请对“遗嘱”中的笔迹和手印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当庭告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原件可知，张某某1手印根本没有纹路，无法分析识别，不具备鉴定条件”；根据张某某1的书写习惯来看，张某某1在签字之时从没有书写繁体“張”的习惯，案涉遗嘱的签名不是张某某1的笔迹。在两位专业律师的“见证”之下，不仅出现了上述1中各种情况，还出现了手印的严重不清楚，这个“不能鉴定”责任当然在被上诉人一方，反而言之，如果这样都能够认定“遗嘱”“真实有效”，那么此类“财产型”纠纷案件必然致使社会秩序混乱。3、2011年11月8日张某某1身体精神状况已不具备立遗嘱的可能性。根据张某某12012年2月14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的病历，清楚写明张某某1因为脑梗塞已有反应迟钝的病史一年，并伴有脑萎缩，2011年11月8日距其死亡仅有4个月，其当时已经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根本不具备立遗嘱的条件。4、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发还重审四个阶段，历时五年多，如果案涉遗嘱真实存在，以往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为何从来没有提出，一直主张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原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先否定三上诉人与张某某1的父子（女）关系，后以《房屋买卖契约》企图恶意霸占案涉全部房产，在《房屋买卖契约》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之后，现在又拿出一份无法申请鉴定的遗嘱，不但遗嘱内容及形式上均存在重大瑕疵，而且与《房屋买卖契约》互相矛盾，张某某1在已经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之后，不可能因此房产再次订立遗嘱，与常理严重不符。结合被上诉人以往审理过程中的种种作为，上诉人有充足理由认为，案涉遗嘱为被上诉人为多分房产而伪造，不是张某某1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遗嘱真实有效完全错误，请求贵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产权调换差价款”76397.2元（95840.8元-19443.6元＝76397.2元），并据此认定18.1平方米属于张某某1与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向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差价款76397.2元，应提供发票、收据等相应的证据，不能提供相应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判定于上诉人一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交纳差价款76397.2元属于主观臆断，无事实基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遗嘱”属于无效遗嘱，不能作为遗产分割的依据，“产权调换差价款”76397.2元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而无法认定，故案涉房产作为李小风与张某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三上诉人应占八分之七份额，被上诉人应占八分之一份额，即上诉请求第2项所述，并按照此分额分割过渡费，即上诉请求第3项所述。故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 石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某1所立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完全正确。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是张某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某某1在遗嘱中将属于自己的遗产份额留给石某继承，不损害其他继承人的法定权益，一审判决认定遗嘱合法有效并根据遗嘱进行房屋和过渡费的分割完全合理合法。关于房屋分割，一审判决认定争议房屋中属于张某某1与其前妻共有部分68.08平方米，其中张某某1的部分34.04平方米由石某继承；其余部分34.04平方米由三上诉人继承各得其中的8.51平方米；张某某1与石某出资购买部分为18.1平方米由石某继承。这一认定符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石某领取的过渡费27545.1元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石某应该领取其中的八分之五，其余部分由三上诉人分配，石某给付三上诉人每人3443.14元。二、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该予以驳回。其一，三上诉人认为张某某1所立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但是其上诉理由不能否定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上诉人自称张某某1订立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但是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石某提供的遗嘱及证人郝某、张某4出庭作证，足以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张某某1通过遗嘱将其房产份额留给石某继承，完全合法有效。所以，三上诉人要求继承争议房屋及分得过渡费的八分之七没有依据。其二，上诉人否认石某与张某某1缴纳产权调换差价76397.2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上诉人否认石某与张某某1缴纳产权调换差价76397.2元，目的在于否认张某某1与石某共同出资部分在争议房屋中18.1平方米的权利，以达到其主张全部房产都是张某某1与其前妻遗产的目的，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部分过渡费没有缴纳。根据《城市房屋拆迀产权调换协议书》第四条的记载，乙方缴纳了产权调换差价95840元，扣除从过渡费中折到房屋差价款里的19443.6元，石某实际缴纳差价76397.2元。需要说明的是，石某领取过渡费及扣除19443.6元折到房屋差价款的证据《过渡费发放情况》是由三上诉人提供，现在，三上诉人否定自己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三、本案与双方之前的合同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案件，在合同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没有必要出具该遗嘱作为证据。本案为继承纠纷，被上诉人提出遗嘱作为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张某某1通过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房屋过户给石某，又通过订立遗嘱的方式，将自己在房产中的部分留给石某继承，充分说明张某某1确实是想将房屋留给其妻子石某，这也是张某某1采取双保险的措施。综上，由于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1、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置换房屋水木大兴4号楼3单元1101室；2、分割石某领取的拆迁过渡费；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张某某1与李小风于××××年××月结婚，生育子女三人，即张某1、张某3、张某2。李小风于1998年11月17日去世。张某某1于2000年3月20日与石家庄棉七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石家庄市标准价改按成本价售房协议书》，约定张某某1于1998年2月25日以标准价购买的裕华东路64号4-4-503室房产改按成本价购买。2003年3月18日，张某某1与石某再婚。2008年7月11日，张某某1和石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张某某1名下上述房产以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石某，并于2008年7月17日将该房产过户到石某名下。张某某1于2012年3月22日去世。2014年3月20日，三原告曾向石家庄市原桥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继承纠纷一案，后因涉案房产已经过户至石某名下，三原告撤诉。后三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等，在2017年12月18日，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确认张某某1与石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二、2008年10月29日，石某与石家庄市东房城市房屋征迁有限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产权调换房屋坐落于水木大兴4号楼3单元1101室（面积86.18平方米），该房屋现未交付。因置换房屋总价363907元，超过被拆迁房屋作价和附属物补偿费、搬迁补助费的总和268066.2元，石某应支付拆迁房产权调换差价款95840.8元。三、张某1、张某3、张某2的诉讼请求：1、分割置换房屋水木大兴4号楼3单元1101室；2、分割石某领取的拆迁过渡费；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张某某1名下房产系张某某1与前妻李小风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置换后的房产，及拆迁过渡费均应属于张某某1与李小风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小风的遗产应当由张某某1与三原告平均分割，张某某1去世后，其遗产应当由三原告与被告平均分割。四、石某辩称，1、认可张某某1名下被拆迁房产属于张某某1与前妻李小风共有，但在签订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时，产权调换差价款是张某某1与石某出资，置换房屋中差价款对应的份额应属于张某某1和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附属物补偿费中有一项是小房的补偿654元，这部分费用对应的房屋份额也属于张某某1和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小房是张某某1和石某建造的。2、拆迁过渡费已经用于给张某某1看病了，原告无权要求分割。五、原告提交河北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向石某发放过渡费的表格。表格显示，2008年11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过渡费19443.6元折到房屋差价款里。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共计向石某发放过渡费27545.1元。六、石某主张张某某1生前立有遗嘱，提供书面遗嘱一份。遗嘱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遗嘱内容为：张某某1与石某系再婚夫妻，二人共有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水木大兴4-3-1101号房产一套，此房产系拆迁调换所得，在拆迁调换此房产时，张某某1与石某共同出资调换差价款95840.8元。张某某1自愿在去世后，将上述房产中属于其所有的部分留给石某所有。该遗嘱除张某某1的签名为手写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而成。张某4、郝某作为见证人，在该遗嘱上签名。张某4、郝某作为证人于庭审当天出庭作证，二人均系专职律师。证人郝某作证称，其与石某的外甥刘根其系同学，立遗嘱当天是刘根其给其打电话让他到角的糖尿病医院二楼的房间，为张某某1见证遗嘱。遗嘱是其根据张某某1的意思表示打印的。证人张某4称，其与石某、张某某1均不相识，是郝某给其打电话让他到角的糖尿病医院二楼的房间，为张某某1见证遗嘱。其到时，遗嘱已经打印好了，其到了以后又给张某某1简要地阐述了遗嘱的内容，张某某1自己看了一遍遗嘱，亲自签的名。张某1、张某3、张某2质证称，1、作为专职律师，两位证人没有按照律师见证的程序进行见证，更没有对见证的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拍照或做相关笔录，结合该遗嘱系机打的事实，违反了《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无效遗嘱。2、张某某12012年2月14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的病例，清楚写明张某某1当时的住址是石家庄市，并且因为脑梗赛已有反应迟钝的病史一年，并伴有脑萎缩。2011年11月8日距其死亡只有四个月，其当时已经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3、该遗嘱本身与张某某1和石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互相矛盾，石某和张某某1不可能考虑到在房屋过户之后另行书写一份遗嘱，因此原告认为，该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4、遗嘱中的签名不是我父亲的笔迹，2011年11月8日立冬，当天是我外甥的生日，孩子生日的时候一家人都是要聚的，早上把我父亲接过去的，吃完晚饭才送走的。5、我们的大姑原来说过，我父亲告诉她，他后悔将房子过户给石某，所以父亲不可能留下遗嘱。2011年11月8日，张某某1并没有在糖尿病医院住院，所以说该遗嘱不具有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石某提供的遗嘱是否有效是双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专门对遗嘱的形式作出了规定，遗嘱分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此处对遗嘱形式的规定属于有限规定，超出以上范围的遗嘱形式，均属无效。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证人郝某称遗嘱是其打印，故该遗嘱不属于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该遗嘱由郝某、张某4见证，由郝某制作，并由张某4、郝某、张某某1签名，故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郝某与石某的外甥系同学关系，与石某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与张某4的证言相符，并无矛盾之处。故，郝某、张某4的证言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张某4、郝某虽然是专职律师，但在见证时并非受律师事务所委派为张某某1提供律师见证服务，故没有录音、录像、笔录，并不影响证人证言的效力。张某2、张某3、张某1关于申请对遗嘱中张某某1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因不能提供可以作为鉴定检材的和遗嘱同时期形成的张某某1的签名，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受理。张某某1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2012年2月14日住院的病例中，虽然记载“张某某1脑梗赛病史1年，遗有反应迟钝，无肢体活动障碍”，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张某某1不能正确表达意思表示和签名。张某2、张某3、张某1称张某某1在2011年11月8日不在证人陈述的糖尿病医院居住，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张某某1虽然在立遗嘱时已经将涉案房产过户给石某，但其应当知道涉案房产系其与前妻共同财产，其单独处分房产无效，故其再立下遗嘱的行为与其之前的行为具有合理性。综上，张某某1的遗嘱真实有效。关于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是否属于张某某1与李小风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拆迁调换置换协议书，张某某1与李小风原有的房屋补偿费、拆迁补助费共计268066.2元，加上2008年11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过渡费19443.6元，共计287509.8元，这部分房款对应置换的房屋面积为68.08平方米（287509.8÷363907×86.18），属于张某某1与李小风的夫妻共同财产。剩余面积18.1平方米是支付差价款而购买的，应属于张某某1与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石某称被拆迁房屋附属的小房是其与张某某1建造，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小风的遗产应为置换后房屋面积的34.04平方米，李小风的继承人为张某某1、张某2、张某3、张某1四人，四人各继承8.51平方米。张某某1应当继承的份额，和其应当享有的份额，均属于张某某1的遗产，张某某1去世后，应按照遗嘱由石某继承。综上，置换后房屋中，张某2、张某3、张某1三人各继承8.51平方米，剩余60.65平方米中，石某基于与张某某1共有18.1平方米夫妻共同财产而分得9.05平方米，并继承张某某1遗留房屋中的51.6平方米的份额（34.04＋8.51＋9.05）。过渡费是对属于张某某1和李小风共有的房屋被拆迁的补偿，石某实际领取的27545.1元，应按照上述房产继承的规则进行继承，张某2、张某3、张某1各继承八分之一，石某继承八分之五，石某应当给付张某2、张某3、张某1各3443.1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石家庄市桥**由张某2、张某3、张某1三人各继承8.51平方米的份额，剩余60.65平方米份额归石某所有；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石某给付张某2、张某3、张某1各3443.14元。本案受理费111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582元，张某2、张某3、张某1各负担558元，石某负担39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遗嘱是否违反法定形式要件无效。二、18.1平方米房屋是否属于张某某1与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遗嘱是否违反法定形式要件无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案涉代书遗嘱虽系打印而成，但打印与书写所发挥的效用具有一致性，均是为了书面记载、保存立遗嘱人的遗产处分意思。该遗嘱由代书人郝某打印，并有张某4见证，还有张某4、郝某、张某某1的签名，形式要件齐备。此外，继承法对代书遗嘱制作过程是否应当照相、录音、录像并无规定，案涉遗嘱代书人及见证人已对遗嘱形成过程进行陈述，足以证明该遗嘱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对涉案遗嘱的真实性及立遗嘱人的行为能力提出质疑，认为遗嘱不可作为遗产分割依据，但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张某某1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却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与遗嘱同时期的签名作为鉴定检材，指印又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房屋18.1平方米是否属于张某某1与石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石某与石家庄市东房城市房屋征迁有限公司签订有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约定石某应支付拆迁房产权调换差价款95840.8元，扣除2008年11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过渡费19443.6元，还需支付76397.2元，张某某1代书遗嘱中对共同出资调换差价款也有涉及，以上证据足以认定相应事实存在。上述出资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因支付差价款而获得的相应房屋平米数属于张某某1与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婷 书记员任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