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办事处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66142C。负责人：任容，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程程，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女，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程炼，男，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长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程炼、张佳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炼、张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长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张佳对一审判决中判决被告程炼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判令由张佳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农行长寿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首先证明了案涉信用卡透支本金是在张佳与程炼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其次证明了案涉信用卡额度与消费地点均符合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标准，举证材料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第二条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要求，全部举证责任已完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张佳未作答辩。程炼未作陈述。农行长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炼、张佳共同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9964.31元、利息1158.32元（暂计至2018年4月13日，利息以尚欠本金9964.3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偿还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逾期还款违约金489.85元（暂计至2018年4月9日，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程炼、张佳承担律师费1500元、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程炼向农行长寿支行申请办理金穗贷记卡并填写了《申请表》，其在申请表的“主卡申请人签名”处签字，并手写如下内容：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附《合约》和《章程》，《章程》下附收费标准。《合约》的主要内容为：对当期账单发生的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其他透支交易（含分期付款），乙方（金穗贷记卡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含）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无须支付透支利息，享受自银行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期间的免息待遇，免息还款期最长为56天，甲方（发卡行）、乙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支付滞纳金。乙方使用授信额度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甲方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利率如有变动，甲方通过门户网站、营业网点公示等方式通知乙方。贷记卡账户存入的资金不计付利息，乙方提取时需支付手续费，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电子现金账户不计付利息。农业银行的服务价格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制定和调整，并在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公示，农业银行将严格按照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制定和调整的服务价格收取费用，农业银行调整服务价格或变更服务合约的，乙方可以在结清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后终止服务、解除本合约并销卡，双方协商一致的，也可以变更相关服务和对应合约内容。乙方同意承担主卡及其附属卡所发生的全部债务，正常还款时，还款先后顺序为：费用、利息、上期预借现金、上期分期欠款、上期消费欠款、本期预借现金、本期消费欠款、未到期分期欠款；逾期1－90天（含）的，按照先各项费用、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偿还；逾期91天（含）以上的，按照先本金、后利息、各项费用的顺序进行偿还。乙方未按期偿还欠款，甲方有权停用乙方贷记卡（电子现金账户除外），停用乙方在甲方开立的所有贷记卡，乙方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甲方将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报送相关信用信息。乙方未按期偿还欠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的，甲方可委托催收机构向乙方催收，可直接从乙方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但依据法律法规和双方约定不得划收的账户除外，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由乙方承担。《章程》作了如下规定：贷记卡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并从持卡人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与发卡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对当期账单本期发生的除取现透支、转账透支交易外的其他透支交易，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含）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则无须支付透支利息，享受自银行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期间的免息待遇，免息还款期最长为56天，发卡银行与申领单位/申领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持卡人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取现、转账及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单位卡不享受最低还款额待遇），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支付一定比例的滞纳金。准贷记卡的最长透支期限为60天，持卡人须在首笔透支发生后的60天内归还银行借款和相应利息，透支利息从银行记账日起计算，日利率以万分之五计收单利并从持卡人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发卡银行按照对外统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标准收取费用，相关标准详见发卡银行营业网点公告或通过网站等渠道查询。若持卡人未按公告内容支付费用，发卡银行可终止提供相应服务，收费项目、收费标准、收费方式如有变动，以发卡银行最新公告为准。本章程未尽事宜，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以及信用卡领用合约执行，如发卡银行与持卡人另有约定的，遵从双方约定。本章程由中国农业银行制定、修改，向国家有关部门备案后执行。修改时将进行公告，自公告之日起45日后生效。持卡人不接受该修改，可在公告期内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满，持卡人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同意章程的变更。中国农业银行发布的公告与本章程相关内容不一致的，以发布在后的为准。另外，《章程》中对“滞纳金”的定义如下：“贷记卡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按规定向发卡银行支付的费用”，对“最低还款额”的定义如下：发卡银行规定的贷记卡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应偿还的最低金额，包括累计未还各类交易本金、费用及利息的一定比例、超过账户信用额度的欠款金额、发卡机构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的其他欠款金额以及以前月份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总和。被告程炼在持卡人签名处签字并手写如下内容：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收费标准载明：“个人人民币金卡主卡160元/年，附属卡80元/年，个人人民币普卡的主卡年费为80元/年，年费逐年收取，中途退卡，年费不退还，彩照卡另加工本费30元；境内本行预借现金和转出的收费标准为交易金额的1%，最低1元；境内他行预借现金和转出的收费标准为（交易金额的1%+2元）/笔，最低3元；境内本行提取超额还款和转出的收费标准为交易金额的1%，最低1元；境内他行提取超额还款和转出的收费标准为（交易金额的1%+2元）/笔，最低3元”；滞纳金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农行长寿支行审核批准后向程炼发放了卡号为62×××57的信用卡。2016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取消了信用卡滞纳金，并规定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确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该《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中国农业银行据此修订《章程》，修订后的《章程》规定：“逾期还款违约金”指持卡人出现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等违约行为，按约定向发卡银行支付的费用。“最低还款额”指发卡银行规定的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应偿还的最低金额，包括累计未还各类交易本金、费用及利息的一定比例、以前月份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以及发卡机构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的其他欠款金额的总和。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单位卡及部分特定产品不享受最低还款额待遇），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支付一定比例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本章程由中国农业银行制定、修改。修改后将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等方式进行公告。持卡人不同意的，可以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前提下终止服务，并销卡。本章程生效后，原《章程》废止。另外，中国农业银行对逾期还款违约金确定的收费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2016年11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在门户网站发布《关于修订的公告》，告知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的持卡人，该行对原《章程》进行了修订，修订后的《章程》将于2017年1月1日正式执行。程炼使用该信用卡后，未在使用信用卡期间按时还款，截至2018年4月9日，其尚欠农行长寿支行逾期还款违约金489.85元；截至2018年4月13日，其尚欠农行长寿支行借款本金9964.31元、利息1158.32元（含复利），合计11612.48元。程炼、张佳于2016年4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程炼向农行长寿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并签订相关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程炼在收到农行长寿支行核发的信用卡后开通并使用且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其与农行长寿支行之间实际形成了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其于用款后本应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借款，但程炼未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农行长寿支行请求被告程炼偿还截至2018年4月9日尚欠其逾期还款违约金489.85元、截至2018年4月13日尚欠其借款本金9964.31元、利息1158.32元（含复利），并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起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8年4月14日起的利息、复利，提交了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农行长寿支行与程炼约定程炼未按期偿还欠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的，农行长寿支行因催收而支出的律师费等由程炼承担，农行长寿支行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1500元合理，且有证据证实，对农行长寿支行请求程炼支付律师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程炼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虽然农行长寿支行提供的重庆市婚姻收养登记管理中心查询信息能够证实本案借款发生在程炼、张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农行长寿支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程炼、张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对农行长寿支行要求张佳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程炼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农行长寿支行截至2018年4月9日尚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489.85元、截至2018年4月1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9964.31元、利息1158.32元（含复利），合计11612.48元；二、程炼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按合同约定支付农行长寿支行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从2018年4月14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复利；三、程炼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农行长寿支行律师费1500元；四、驳回农行长寿支行对张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元，由程炼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消费透支支出最后一笔发生时间为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6日透支消费交易地点和金额为重庆市卢中文火锅店21元、重庆市卢中文火锅店4470元，2017年9月7日透支消费交易地点和金额为重庆市宝贝衣橱店30元、重庆市宝贝衣橱店2770元、重庆市亿丰皮货商店2760元、重庆市亿丰皮货商店956元，合计11007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信用卡透支款项本金金额不足万元，并非社会一般观念所理解的“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有关支出用途均系一般生活消费，消费透支时间也处于程炼与张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有关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佳应对透支本金及。但有关律师费并非由农行长寿支行与张佳约定，有关费用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范畴，仍应由程炼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有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履行标准不明，本院依法亦予以纠正与明确。综上所述，农行长寿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程炼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从2018年4月14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9964.3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复利以未偿还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至付清之日止）；三、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被上诉人张佳对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5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变更后的该判决第二项所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程炼、张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程炼、张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