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民再47号原审原告：正安县方圆土地测绘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开发区加油站旁。法定代表人：吴在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正安拓展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凤仪镇田生村中寨。法定代表人：邓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正安县方圆土地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与原审被告正安拓展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展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遵市法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黔0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方圆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拓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许子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未到庭发表意见。原审被告拓展公司答辩称，1.原审原告经法庭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按照民诉法规定应当按撤诉处理；2.原审调解书系原审原告与赵家波恶意串通，通过调解方式侵害原审被告及四川平安公司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应当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3.赵家波参加本案原审诉讼时不具有合法的拓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鉴于原审原告实际是赵家波控制的，原审原告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正安县工商局关于撤销赵家波拓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效力及于原审原告，原审调解书作出时赵家波无权代表拓展公司，该调解书违反了调解自愿的原则，根据民诉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原审调解书应当撤销；4.原审被告在2010年7月5日矿权整合转让协议项下没有向原审原告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原审原告诉称原审被告未向其支付150万元是虚构的债权，赵家波明知该债权不存在，故意让其控股的贵州力拓公司收购方圆公司，并指派吴在金作为方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企图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侵吞原审被告名下财产；5.登记在原审原告名下的5个铁矿探矿权本应办理整合探矿权变更登记至原审被告名下，但是该5个铁矿探矿权因没有工业价值由原审原告自行申请注销，实际没有完成整合变更，原审原告起诉要求原审被告返还5个铁矿探矿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就是赵家波为实现侵吞原审被告名下的铝土矿探矿权而策划的虚假诉讼；6.原审整个诉讼过程中没有对抗性，赵家波作为原审被告代表出庭时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予以全部自认，与原审原告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内容损害了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具有虚假诉讼的显著特征。原审原告方圆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拓展公司立即将五个探矿权（价值约2000万元）返还给方圆公司；2、判决拓展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拓展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调解书：一、方圆公司、拓展公司同意解除2010年7月5日签订的《矿权整合转让协议》；二、鉴于方圆公司原拥有的五个普查探矿权拓展公司已经无法返还，现拓展公司拥有的正安县张家院铝土矿普查探矿权（证号：T52120101102042729）归方圆公司所有。方圆公司、拓展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到国土资源厅办理将正安县张家院铝土矿普查探矿权变更登记到方圆公司名下的手续，同时将本探矿权全部相关资料和普查成果移交给方圆公司所有；三、方圆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月内一次性补偿给拓展公司协议生效前的投资款及各种支出、收益共计肆仟万元（4000.00万元）整；四、拓展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及时支付尚欠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六地质大队的普查工程款。否则，方圆公司可以代为支付，支付后该款从方圆公司应支付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五、双方逾期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每日按壹万元（10000.00元）计算损失支付给对方；六、诉讼费141800元，减半收取70900元，由方圆公司承担；七、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签字即生效。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5月6日，案外人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平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正安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正安县国土局）签订《贵州省正安县九曲村一带矿产资源勘查开发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负责对已有的六个贵州省正安县九曲一带铁矿普查探矿权（即2006年方圆公司申请的正安县余家槽、学堂坪、九曲、铁厂坝、鸡公岭铁矿探矿权和唐莲军申请的正安县天楼山铁矿探矿权）进行协调，使这几个探矿权人放弃权利并将探矿权益转让过户到甲方在当地注册成立的公司名下，从而加大勘查力度，加快矿产资源开发；2、勘查期间，对合作区域探矿权产生的利润，甲方享有70%的收益，乙方享有30%的收益。开发期间，由甲方全额投资，矿山企业所产生的利润甲方享有70%，乙方享有30%。若因其它特殊原因甲方转让，则乙方占转让所得的30%。3、甲方对合作前六个探矿权人投入地质工作实际发生的费用以及维护探矿权发生的费用给予一定的补偿，补偿金额不得超过150万元人民币。由乙方作好补偿协调工作，并向甲方提供与以上探矿权人签订的补偿转让协议。甲方在收到乙方与以上六个探矿权人的补偿转让协议后，乙方在征得甲方同意后才可将补偿款支付给以上探矿权人。4、甲方支付完补偿款后应立即在当地注册成立公司，便于乙方配合将以上六个探矿权过户到新成立的公司名下及以后工作的开展。以上协议签订后，四川平安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付款150万元到正安县土地开发整治中心，该中心于当日出具了收到150万元的收条。2010年5月12日，正安县国土局对四川平安公司出具了《协议生效函》，内容为：“你司与我局2010年5月6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现我局已收到你们所汇人民币150万元补偿款，我局收到此款后，你司与我局2010年5月6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正式生效”。2010年5月18日，甲方正安县国土局与乙方方圆公司及丙方何成强签订《铁矿探矿权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乙、丙双方于2007年12月3日合伙开发正安县铁矿的协议约定共同开发乙方依法取得的探矿权即正安县余家槽、学堂坪、铁厂坝、鸡公岭铁矿普查，由丙方投入资金进行普查和投资开发，由于丙方投入资金不到位，导致普查工作没能正常开展，现由甲方对乙、丙双方进行补偿，以上四个探矿权归属于甲方所有；本协议签订后，乙、丙双方于2007年12月3日签订的合伙开发“正安县铁矿的协议”终止，乙、丙双方不再享有以上四个探矿权任何权益；甲方对乙、丙双方补偿75万元；乙、丙双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办理延续和过户工作；本协议三方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何成强于当日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正安县国土局余家槽、学堂坪、铁厂坝、鸡公岭铁矿探矿权补偿款60万元（实际得款55万元，剩余5万元为保证金，代有关手续完善后再支付）。同日，甲方正安县国土局与乙方唐连军及丙方方圆公司签订《铁矿探矿权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乙、丙双方于2006年11月5日所签订的丙方为乙方代办理“正安县中观镇九曲铁矿探矿权”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乙方全额投资，丙方代为办理，由于乙方没能按时进行普查，现由甲方对乙方进行补偿，以上探矿权归属甲方所有，乙、丙双方于2006年11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终止；甲方补偿乙方20万元，乙方不再享有以上探矿权任何权益；乙、丙双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办理延续、过户的各种手续；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赵绍其于当日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正安县国土局九曲铁矿、富民铁矿两宗探矿权补偿费40万元。2010年7月1日拓展公司成立（四川平安公司占股90%，遵义金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占股10%）,赵家波为法定代表人。2010年7月5日，拓展公司（甲方）与方圆公司（乙方）及见证方正安县国土局于签订《矿权整合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以上余家槽、学堂坪、铁厂坝、鸡公岭、九曲五个铁矿探矿权转让给拓展公司，转让价款150万元。并约定该款必须由甲方支付给见证方，由见证方支付给乙方。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一方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正安县国土局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由郑传松签字并加盖正安县国土局印章。2010年10月20日，正安县政府向市政府呈送《正安县人民政府关于我县张家院铝土矿区整合主体的报告》（正府呈【2010】81号），内容为：张家院矿区属省挂牌督办重点整合对象，该矿区原设有6个硫铁矿探矿权，目前各矿业权人已签订《整合协议》，拓展公司已按相关要求对其他矿业权人进行了补偿并完善整合手续，拓展公司为张家院矿区（铝Z1）整合主体。2010年11月24日，贵州省国土厅下发黔国土资勘证[2010]708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批准贵州省正安县张家院铝土矿普查探矿权变更（整合）申请的通知》，批准拓展公司变更（整合）登记。2010年11月24日拓展公司取得正安县张家院铝土矿探矿权证，证号为T52120101102042729，有效期为2010年11月12日至2012年11月11日，之后又取得续展。2013年1月8日，正安县工商局以正登记内变字[2013]第01号文件变更拓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邓茵。遵义金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遵义金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贵州省工商局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黔工商行复决字[2013]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正安县工商局正登记内变字[2013]第01号文件。2013年4月2日，正安县工商局下达《关于撤销我局2013年1月8日变更正安拓展资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恢复原法定代表人的决定》，恢复法定代表人为赵家波。拓展公司不服，于2013年4月15日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以（2013）南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撤销以上省工商局的行政复议决定，由省工商局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以（2013）筑行终字第114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正安县工商局于2013年12月24日以正工商行决字（2013）第2号确认2013年1月8日的变更登记合法、有效。2013年5月8日，方圆公司以拓展公司未履行双方于2010年7月5日双方签订的《矿权整合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150万元价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当月22日，本院作出（2013）遵市法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的调解协议。其后，拓展公司就调解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2014年2月25日，该院作出（2013）黔高民申字第71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2013）遵市法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5年4月8日，本院做出（2014）遵市法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人拓展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1月8日，本院在（2014）遵市法民再初字第1号一案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向原正安县国土局副局长郑传松进行调查，郑传松称方圆公司实际上没有五个铁矿的探矿权，是唐连军、何成强挂靠方圆公司，2010年5月18日的两个协议是由正安县国土局将五个探矿权收归国有，并对唐连军、何成强进行补偿；至于2010年7月5日的《矿权整合转让协议》是为了办手续而签订的，该协议没有实质意义，该协议中约定的150万元实际上在2010年5月11日已经支付，即2010年5月6日正安县国土局与四川平安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中约定的150万元就是2010年7月5日方圆公司与拓展公司《矿权整合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50万元。2019年1月29日，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金在本院接待时陈述，方圆公司一直未开展经营，也没有员工，实际股东是赵家波，其和胡小平均是赵家波安排的挂名股东，赵家波安排其担任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诉讼是赵家波安排的，诉讼费也是赵家波拿给吴在金后，由吴在金交给法院的，当时赵家波是拓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家波安排吴在金以方圆公司名义向拓展公司发出催款函，其后赵家波安排吴在金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拓展公司，起诉后在遵义大世界酒店二楼，赵家波拿出一个调解协议给吴在金，叫吴在金记住内容，后面在调解过程中就按照该协议的内容来调解，商量好之后就在法院确认了该调解协议，当时双方向法院隐瞒了该情况。2019年4月8日，本院询问吴在金时，吴在金再次陈述其只是方圆公司名义股东，是替赵家波持有方圆公司的股份，原审诉讼是赵家波安排其起诉并调解的。2019年6月11日，本院依职权向原正安县国土局副局长郑传松进行调查，郑传松称《矿权整合转让协议》是为了到省国土厅办理手续才签订的，之前四川平安公司与正安县国土局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才是真实的协议，四川平安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后协议正式生效，《矿权整合转让协议》涉及的150万元就是四川平安公司与正安县国土局签订协议约定的150万元。对于《矿权整合转让协议》中约定正安县国土局作为见证方收到150万元后支付给方圆公司的原因，郑传松称方圆公司只是探矿权的名义权利人，150万元实际上是支付给矿权的实际权利人，但因探矿权登记在方圆公司名下，故必须支付给方圆公司。2018年12月24日，遵义市公安局向本院发来《关于正安县方圆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拓展公司一案的情况通报函》，其中载明，方圆公司虽是吴在金100%持股，但实际控制人为赵家波，在赵家波的安排下吴在金以拓展公司未支付2010年7月5日协议中的150万元补偿款为由起诉拓展公司，吴在金在赵家波的安排下签订了一份催款函和一份催告函，赵家波将吴在金约到遵义大世界酒店二楼，拿出一份调解协议，让吴在金熟记协议上的内容，然后赵家波安排吴在金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拓展公司，并交代吴在金说立案后向立案庭表达有调解的想法，希望由法院来组织调解，赵家波在其律师及吴在金的帮助下，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12月，赵家波因涉嫌职务侵占被遵义市公安局调查，在2018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对赵家波所作的讯问笔录第11页中，赵家波陈述“由于邓茵一直拖欠我的钱没给我，还到处控告我，使我寒心了，所以回来之后我就喊吴在金以方圆公司名义以拓展公司没有支付方圆公司150万元补偿款的事起诉拓展公司收回探矿权，我喊吴在金向法院申请调解，我配合调解，并事先讲好由方圆公司补充拓展公司4000万元，拓展公司把张家院铝土矿返还给方圆公司，还将调解需要的事情和吴在金做好安排，我代表拓展公司和方圆公司说拓展公司拿不起这150万元，在第一次调解的时候我还没有签收调解书，我在法院说我先征求大股东邓茵的意见，于是我就将调解的大致内容书面以公证邮寄方式给邓茵，邓茵收到之后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提出异议，我再去法院签收调解书，邓茵在收到调解书一周之后都没有提出异议，我就叫来吴在金又拟了一份协议，去法院进行第二次调解并正式签收了调解书，2013年下半年邓茵又当了拓展公司的法人，于是邓茵就到贵州省高院申请再审”；在该讯问笔录第12页中，公安机关讯问“2010年7月5日拓展公司与方圆公司的协议是如何签订的，为何有150万元的补偿款”，赵家波回答“因为这个协议是我和郑传松共同拟定的，当时顺便写上去的，150万元是为了在拓展公司向国土厅递交整合资料的时候，国土厅能看到方圆公司的六个铁矿的探矿权确实是转让给拓展公司的，实际上这个钱是不需要支付的”；公安机关讯问“2010年7月5日协议上的150万元补偿款和2010年5月6日协议中由四川平安公司已经支付给国土局收购六个铁矿探矿权的补偿款是不是同一笔款项”，赵家波回答“2010年7月5日协议的150万元款项是不用支付的”。在2018年12月10日5时28分至12时18分公安机关对吴在金的讯问笔录的第11页中，公安机关询问“继续讲方圆公司和拓展公司的事情”，吴在金回答“……但我记得一点，肖宇说如果赵家波想以150万元的补偿款协议去和拓展公司打官司的话，他是不会当赵家波的代理人的，并且肖宇还给我们讲了几个他当代理人的案例，说不管是当事人还是代理律师，做人做事都不能太过了，最好就让赵家波和邓茵调解。过了一段时间，赵家波就叫我以方圆公司的名义向拓展公司书面递交催款函，催款函的内容是赵家波给我说了之后我在贵阳打印出来的，我打印好催款函后，就在赵家波位于贵阳××山湖区的景怡园的住处楼下拿给赵家波，赵家波就以拓展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在催款函上签了字，签完之后就给我了，我根本就没有把催款函送到正安的拓展公司去，第一次催款函赵家波签完字之后过了几天，他又安排我送了一份催告函，但这次的催告函的内容和时间我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也不晓得是在哪点拿给赵家波签的字，但这两次的催款函和催告函都是赵家波安排我做的，时间应该是2012年底的样子。在2013年过完年之后的一段时间，赵家波就把我叫到遵义大世界酒店二楼，他拿出一份和解协议，让我把和解协议的内容看清楚并记在心中，并说过几天就叫我去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拓展公司未支付方圆公司150万元补偿款为由起诉拓展公司，并跟我说让我在这个案子通过中院的立案庭之后，到达业务庭之前，就向立案庭提出调解，并向立案庭说我们两家公司前期有过一次调解，有调解的基础，希望立案庭对我们两家公司组织一次调解，立案庭当时答复我的是先要联系拓展公司，看拓展公司是否同意调解，具体时间到时候再定。因为这些都是赵家波事先向我说了的，他代表的拓展公司肯定是会同意调解的，并且调解这个事就是他安排我来做的，过了大概两个多星期，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通知我们去调解，然后我代表的方圆公司就和赵家波代表的拓展公司开始谈调解的内容，因为赵家波在遵义大世界酒店就已经把调解协议拿给我看，并让我记住了，所以我们谈的具体内容就是拓展公司承认有150万元的铁矿探矿权的补偿款没有支付给方圆公司，拓展公司也承认欠方圆公司150万元的补偿款，……因为这些调解的内容都是前面就已经写好的，我和赵家波都只是跟着剧本在演戏，赵家波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张家院的铝土矿探矿权，所以才叫我配合演的这一出戏”；在该询问笔录的第14页-15页中，公安机关问“方圆公司与拓展公司签订的关于150万元补偿款的相关协议你是否清楚”，吴在金回答“我不清楚，协议是什么时候签订的，具体内容、这150万元补偿款是怎么来的我都不知道，只是赵家波叫我起诉拓展公司，起诉用的所有资料都是赵家波准备好给我的”。在2018年12月10日15时55分至19时53分公安机关对吴在金的讯问笔录的第8页中，公安机关询问“拓展公司和方圆公司在遵义中院达成的和解，双方是否都自愿达成的，双方股东是否认可”，吴在金回答“方圆公司是我100%控股，但实际上方圆公司就是赵家波的，我参加遵义中院的调解也是赵家波安排的，所以相当于是赵家波的意思，拓展公司是赵家波的法人，且拓展公司并没有其他股东参加调解，所以相当于也是赵家波的意思，所以这次调解相当于是赵家波自己跟自己调解，只是到法院搞一个手续”。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原拓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家波及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在金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以及吴在金在本院接待时再次认可本案是在赵家波的授意安排下提起并配合赵家波进行调解的，足以认定方圆公司与原拓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家波恶意串通后提起本案诉讼，涉案调解协议也是双方恶意串通后达成的，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关于“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应为无效，故原审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在本次再审中，方圆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应按方圆公司撤诉处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遵市法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按原审原告正安县方圆土地测绘有限公司撤诉处理。原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减半收取70900元，由原审原告正安县方圆土地测绘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文小琼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