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华，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一路19号。法定代表人王芬祥，市长。委托代理人石仲广，诸暨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589号。法定代表人盛阅春，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加琪，女，绍兴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倪伟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国华因诸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诸暨市政府）、绍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绍兴市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浙06行初1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日，原告郑国华以邮寄方式向被告诸暨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要求公开其与案外人俞光共同经营的位于诸暨市××东街道××自然村的郑光苗木场所在地块以下政府信息：1.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和支付方式；2.其他有关征地补偿、安置的具体措施；3.涉案树木的评估报告。诸暨市政府于次日收到上述申请，同年7月23日作出延期答复通知并送达郑国华，告知其将延期至2018年8月14日前作出答复。期间，诸暨市政府利用“文档管理2008单机全文版”对档案室所存1991-2016年的文档进行了“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安置补偿”、“评估报告”、“征地补偿”、“浣东街道暨东村”、“郑光苗木场”等关键词搜索；对2017年以来的纸质档案中文号为诸政发、诸政办发、抄告单及会议纪要、请示（报告）件等目录进行了查询。2018年7月27日，又分别向诸暨市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诸暨市三改办、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调取相关信息。2018年7月28日，诸暨市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复函称：“本单位不存在”郑国华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同年8月1日，诸暨市三改办出具《关于郑国华申请信息公开的情况说明》称：其〔2016〕2号《关于明确房屋征收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曾明确对郑光苗木场“只补偿搬迁费用，具体由各工作组负责与业主协商解决”的处置意见，期间已完成相关苗木情况的前期现场调查但未出具评估报告，因双方未能就青苗补偿具体事宜达成一致，2015年“三改”专项行动集中工作阶段结束后，作为遗留问题移交给街道继续实施。同年8月1日，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复函称，截止2018年8月，对原有暨东村（包括上季、下季、陶湖自然村）的村基部分实施了农转用报批，其余涉及耕地部分仍保持现状，未实施过征地报批及青苗补偿等工作，也没有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的相关资料，并附有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11日向郑国华作出的诸政信公复字〔2018〕年2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明确浙土资（330681）A[2015]-0012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复的地块不包括郑国华申请涉及的郑光苗木场所在地块。据此，诸暨市政府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诸政信公答字〔2018〕18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告知“本机关不存在该内容”。郑国华不服，向绍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答复，责令诸暨市政府限期公开郑国华申请的全部政府信息。绍兴市政府收到后，经立案、通知提交答复及证据、书面审查、询问等，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绍政复〔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诸暨市政府作出诸政信公答字〔2018〕18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的具体行政行为。郑国华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各方围绕诸暨市政府所作诸政信公答字〔2018〕18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绍兴市政府所作绍政复〔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等争议焦点进行了陈述、辩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由此，诸暨市政府具有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依法进行答复的法定职责。绍兴市政府作为诸暨市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可以受理对诸暨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的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两被告主体均适格。郑国华对于诸暨市政府收到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作出答复的程序，以及绍兴市政府收到其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不存在超期等不符合法定程序要求的情形，故对两被告所作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诸暨市政府收到郑国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档案室常用查询系统“文档管理2008单机全文版”中对其1991-2016年文档进行了关键字搜索，也对2017年以来的纸质档案目录进行了搜索，并向下属诸暨市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诸暨市三改办等可能存在郑国华所申请信息的部门发出调查函。由此，诸暨市政府已尽合理搜索及调查核实义务，其依据上述搜索结果、复函内容作出被诉诸政信公答字〔2018〕18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具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绍兴市政府在查明上述情况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绍政复〔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郑光苗木场所在地块已被实施征收，郑国华有关其申请的相应政府信息应由诸暨市政府掌握的依据不足，其要求撤销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国华负担。郑国华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涉案地块己被实施征收的事实，认定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郑光苗木场所在地块己被实施征收”，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6]2号《关于明确房屋征收相关问题的会议记要》的内容看：“暨东村下季自然村土地征收区域内，有诸暨市郑光苗木场，法定代表人俞光，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在下季租有面积近35亩土地，在地上种植杜鹃球2767个，杜鹃树桩951个，榆树桩289个，紫薇6318棵，赤楠树桩3个。会议意见：只补偿搬迁费用，具体由工作组与业主协商解决”，这可以证实涉案地段属××××自然村土地征收区域内。为进一步证实郑光苗木场所在地块己被实施征收的事实，上诉人二审中提供诸政发[2015]49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对2015年“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和新的证据诸自资规信访复字（2019）23号《处理意见书》。诸政发[2015]49号文件内容明确浣东街道暨东村（上季、下季、陶湖自然村）属征收范围，且涉案郑光苗木场法定代表人在办理林业经营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的续期手续时，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诸自资规信访复字（2019）23号《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明确“根据《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对2015年‘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诸政办[2015]49号）规定，暂停办理上述征收区域内的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企业工商执照登记等手续。你所属苗木场在暂停办理区域范围内，本机关决定不予许可”。更进一步证实郑光苗木场所在地块己被实施征收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郑光苗木场所在地块己被实施征收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二、诸暨市政府理应依法公开涉案政府信息。绍政复[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己查明“（诸暨）市三改办书面回复，曾对苗木场作过调查，因协商不成，未出具评估报告”，因此，涉案树木的评估报告早己形成，只不过因协商不成，正式的评估报告不出具而己，且评估报告是双方协商解决补偿搬迁费用的基础,诸暨市政府下属的三改办将协商不成作为出具评估报告的前提条件，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诸暨市政府理应依法公开涉案政府信息。三、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内容不实的虚假证明材料，妨碍人民法院正常审理案件。被上诉人提供的在案证据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复函》内容为：“2016年1月诸暨市三改专项行动对高湖蓄洪区周边暨东村、曲陶阮村等相关自然村进行拆迁。截止2018年8月，对原有暨东村（包括上季、下季、陶湖自然村）的村基部分实施了农转用报批，其余涉及耕地部分仍保持现状，未实施过征地报批及青苗补偿等工作”，而上诉人提交的诸自资规信访复字[2019]23号《处理意见书》内容为：“根据《诸暨市政府关于对2015年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诸政办[2015]49号）规定，暂停办理上述征收区域内的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及企业及工商执照登记手续，你所属苗木场在暂停办理区域范围内”，很显然，诸暨市政府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了主要内容为未实施过征地报批的不实的虚假证明材料，严重妨碍了人民法院对案件的正常审理。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绍政复[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撤销诸政信公答字[2018]18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四、责令诸暨市政府限期重新作出正确答复。诸暨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绍兴市政府所作绍政复〔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向答辩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人在尽合理检索义务后，基于申请人所要求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这一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四、上诉人提交的诸自资信访复字（2019）23号《处理意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绍兴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原审判决认定“诸暨市政府已尽合理搜索及调查核实义务，其依据上述搜索结果、复函内容作出的被诉诸政信公答字[2018]18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具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绍兴市政府在查明上述情况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绍政复[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行为是正确的。1.诸暨市政府在履行合理查询检索及调查核实义务后，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规定。诸暨市政府在规定时限内作出答复并告知上诉人，程序合法。2.诸暨市政府在该案复议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作出答复时己经尽到合理查询检索及调查核实义务，答辩人据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郑光苗木场所在地块已被实施征收，郑国华有关其申请的相应政府信息应由诸暨市政府掌握的依据不足”正确。1.对于诸暨市三改办[2016]2号《关于明确房屋征收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暨东村下季自然村土地征收区域内，有诸暨市郑光苗木场”之表述，诸暨市政府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该表述与土地实际征收情况有出入，郑光苗木场所在土地并未被征收。2.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补强证据诸政发[2015]49号文件发布于2015年11月10日，而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1日致诸暨市政府办公室的（复函》中明确提到，截至到2018年8月，对原有暨东村村基部分实施了农转用报批，其余涉及耕地部分仍保持现状，未实施过征地报批及青苗补偿等工作。诸政发[2015]49号文件虽载明浣东街道暨东村（上季、下季、陶湖自然村）属征收范围，但实际尚未实施征地，故该文件不能证明郑光苗木场所在地块己被征收。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认定本案两被告主体均适格正确。2.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之规定，认定诸暨市政府和绍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两份证据材料：1.诸暨市政府诸政发（2015）49号《关于对2015年“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浣东街道暨东村（上季、下季、陶湖自然村）属征收范围。2.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诸自资规信访复字（2019）23号处理意见书一份，以证明案涉郑光苗木场的土地在征收区域暂停办理范围内，并决定对郑光苗木场法定代表人俞光申请林业种子经营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续期不予许可的事实。诸暨市政府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针对2015年“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作出的决定，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不能证明涉案地块已被征收的事实，该征收权在浙江省人民政府或国务院，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因没有发文机关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及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系复印件，上诉人未提交原件印证，且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直接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重点是诸暨市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及绍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郑国华于2018年7月1日以邮寄方式向被上诉人诸暨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其承包经营的位于诸暨市××东街道××自然村郑光苗木场地块的政府信息：1.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和支付方式；2.其他有关征地补偿、安置的具体措施；3.涉案树木的评估报告。诸暨市政府收到上述申请后于同年7月23日作出延期答复通知并送达郑国华，告知其将延期至2018年8月14日前作出答复。期间，诸暨市政府利用其“文档管理2008单机全文版”对档案室所存1991-2016年的文档进行了“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安置补偿”、“评估报告”、“征地补偿”、“浣东街道暨东村”、“郑光苗木场”等关键词搜索；并对2017年以来的纸质档案目录中文号为诸政发、诸政办发、抄告单及会议纪要、请示（报告）件等目录也进行了查询；与此同时又分别向诸暨市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诸暨市“三改”专项领导小组办公室、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调取郑国华要求公开的相关信息。从诸暨市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的复函、诸暨市“三改”专项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郑国华申请信息公开的情况说明》、原诸暨市国土资源局所作复函的结果看，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据此，诸暨市政府于2018年8月10日向上诉人作出诸政信公答字〔2018〕18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告知本机关不存在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并无不当。绍兴市政府受理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绍政复〔201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诸暨市政府作出诸政信公答字〔2018〕18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也无不当，且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国华提出其承包的涉案郑光苗木场己被实施征收，被上诉人诸暨市政府未依法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红根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