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碧，女，汉族，1973年10月1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国，金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金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云信用社，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银河大道西侧郡城小区21幢裙楼第1至3层1-6号。负责人:霍雪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男，1990年1月28日生，汉族，系信用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女，1993年12月28日生，汉族，系信用社员工。原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云康园一期45幢102号。法定代表人:石金昆。原审被告:石金昆，男，汉族，1962年10月26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许定诚，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生，住昭通市镇雄县。原审被告:阮朝梭，男，回族，1969年9月25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国，金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金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武绍波，男，汉族，1965年11月15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刘德琼，女，汉族，1965年10月13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成铭，男，汉族，1966年9月24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武碧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云信用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原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石金昆、许定诚、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成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6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碧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6619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10页第3行至第5行说“双方约定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上述垫付款，并于同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借字第0171号)”，这段内容并不是事实，因为一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信用社之前并没有发生过借款，这里的借新还旧就是虚假的事情。本案就是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公司股东)成铭里应外合套取上诉人的房产的一个违法操作手法。一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申请开立了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是商业汇票中的一种，并不是银行汇票。商业汇票除了银行承兑汇票【由银行承兑】以外，还有商业承兑汇票【由银行以外的付款人承兑】)。该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由一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出票给了昆明盛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昆明盛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成铭。这样在这份银行承兑汇票上就出现了三个当事人，一个是出票人一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一个是收款人昆明盛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还有一个是付款人信用社。票据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必须与付款人具有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并且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根据票据法的规定出票人与付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付款关系，不是借款关系，付款人不是借款给出票人将钱付给收款人，而是付款人将出票人汇票账户上的钱受托付给收款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给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垫款4928608元办理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的这张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事项是违法行为，被上诉人违法垫款后又将违法垫款以借新还旧的名义转成了借款，即法院认定的“双方约定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上述垫付款，并于同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借字第0171号)”。票据法律行为不可能转成金融借款行为，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信用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借新还旧是一个虚假的事情，真相是把票据违法行为变成金融借款，被上诉人这样违法操作是不应当被法院认定成为合法行为的。除了前面的违法行为以外，被上诉人在给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也是违法办理的，按照国务院颁布的《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向银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的商业汇票的出票人，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在承兑银行开立存款账户；(二)资信状况良好，并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但是，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的保证金500万元是借来的，公司的经济状况也不好，根本不具备支付1000万元这样大额资金的能力，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连支付十万元的能力都没有，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不具备资信良好的条件，也不具备有可靠资金来源的条件，被上诉人在给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是违反《票据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被上诉人在不具备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条件的情况下，违法给其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责任应当由违法行为人承担，不应当让这种违法的票据变成合法的票据。本案票据当事人中出票人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签发票据给昆明盛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及昆明盛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取得票据违反票据法，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要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出票人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与收款人昆明盛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之间有真实的一千万元的交易关系，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出票人与收款人双方之间的合同，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的聘用法定代表人石金昆已经陈述是虚假的，石金昆还陈述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与昆明盛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发生过一千万元的业务交易，双方之间没有货物往来证据。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汇票，被上诉人能否给予办理？如果被上诉人办理汇票过程中，不按照票据法规定办理，责任应当由行为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新还旧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一份虚假文件，实际上没有借新还旧这样的事实发生，本案实际从头到尾是一个违法办理票据业务和把票据违法行为变成金融借款的事，是一个票据纠纷，不是金融借款纠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由之前被上诉人的一系列票据违法行为产生的，这份合同是把票据违法行为变成金融借款的文件，这样一份用以掩盖票据违法行为的合同，被一审判决认定成“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能把票据违法行为转换成借款的文件，从行为本身来说就是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上诉人在票据业务中违法垫款产生了损失，这个损失应该由违法行为人承担，但是被上诉人再打490万元到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账上，再从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账上马上将490万元划走，票据违法行为损失变成了借款，被上诉人票据违法行为损失让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所以被上诉人以借490万元给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来还被上诉人票据违法行为损失，让被上诉人票据违法行为损失变成借款就是违反票据法，票据法规定汇票的出票人必须与付款人具有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被上诉人与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是委托付款关系，不是垫款和借款关系，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不真实、不合法的，是基于被上诉人的一系列票据违法行为产生的。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是从合同，根据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所以本案抵押担保合同也是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中借款合同条款是适用法律错误，借新还旧是虚假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信用社答辩称，首先，本案诉争合同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中明确了诉争合同以及项下借款的用途，上诉人提到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不是本案的诉争内容;其次，上诉人应当区分管理性规定以及效力性的规定，信用社开展的业务均符合法律法规;再次，上诉人主张信用社与案外人存在欺诈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最后，一审认定本案诉讼合同与抵押合同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合同成立并且经过公证属于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所以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责任，所以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石金昆、成铭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被告许定诚述称，当时作为成铭的公司员工，成铭就让我们在快下班的时候跟他一起去信用社进行签字，我们没有时间查看合同内容就签了字。原审被告阮朝梭的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原审被告武绍波、刘德琼述称：一、信用社利用汇票承兑数字的变化欺骗我们用房产进行抵押，信用社与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确定的是1000万元承兑汇票，成铭将抵押的500万元转走，并且骗取我们进行抵押，签合同时都是在快下班时成铭召集我们去信用社楼上进行签字，但是我们没有时间进行核实合同的内容，所以我方认为合同签订存在欺诈行为，该抵押合同属于无效；二、信用社违反贷款操作程序，系信用社与成铭相互勾结，在没有任何抵押物的情况下让成铭欺骗国家资金；三、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实际上是成铭的公司，被上诉人在没有实际审核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身份也没有调查查明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就同意借款；四、成铭利用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其公司法人是石金昆，在成铭没有公司公章及证明的情况下，就将汇兑的资金转走，这已经不是借贷合同的问题，应该对成铭以及信用社负责人内外勾结的骗贷行为申请立案调查；五、五华法院在对于成铭、许定诚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也未通知本案中重要的证人出庭，就根据之前勾结做好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做出判决，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贷款本金4900000元，截止2016年3月21日的利息193718.78元；2.判令被告石金昆、许定诚、成铭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100%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提供的位于北市区美伦花香三期（春之城）9号商铺和位于昆明市龙泉镇落索坡云南农业大学教工住宅小区8幢3单元11-12层601号的住宅作为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11.73%计算的罚息和复利；5.判令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石金昆、许定诚、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成铭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执行费用、拍卖费用等一切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开具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为一年，开票方式为50%保证金，50%敞口部分为500万元由担保公司担保，500万元由武碧名下房产做抵押。2015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合同》（合同编号为：农信协字（2015五红银承）第002号），约定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额度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期限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11日，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应按申请开立的汇票票面金额的50%交存保证金。同日，原告与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在农信协字（2015五红银承）第002号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与开票金额敞口部分的比为50%。2015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提供位于北市区美伦花香三期（春之城）9号商铺和位于昆明市龙泉镇落索坡云南农业大学教工住宅小区8幢3单元11-12层601号房屋为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对原告在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11日期间的债务设立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的最高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并于2015年2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2月13日，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到其在原告的保证金账户内。同日，原告根据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开立了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为昆明盛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8月12日，原告兑付了1000万元承兑汇票，扣除保证金500万元及保证金产生的利息70500、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余额892元后，原告垫付了4928608元。2015年9月21日，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归还了原告垫付的承兑汇票利息98915.92元及本金29608元，尚欠原告垫付的承兑汇票本金490万元，双方约定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上述垫付款，并于同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借字第0171号），双方约定：（1）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90万元；（2）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1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为准；（3）利率按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70%计算，按年浮动；（4）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借款人在贷款人开立的所有账户扣收资金抵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取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5）本合同经合同当事人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担保的，自担保合同生效后生效，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偿清之日终止。同日，原告、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自愿为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同日，原告与被告武碧、阮朝梭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抵字第0171号），约定被告武碧、阮朝梭以其所有的北市区美伦花香三期（春之城）9号商铺为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借字第0171号）中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被告阮朝梭作为抵押物共有人签字、捺印。同日，原告与被告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抵字第0172号），约定被告武碧以其所有昆明市龙泉镇落索坡云南农业大学教工住宅小区8幢3单元11-12层601号住宅为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借字第0171号）中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被告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作为抵押物共有人签字、捺印。同日，云南省昆明市国信公证处对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予以公证。上述两项抵押物于2015年9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被告石金昆、许定诚、成铭分别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借字第0171号）项下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原告和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截至2016年3月21日，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90万元、利息193718.7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490万元及截至2016年3月21日的利息193718.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本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对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权按借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1.73%）收取罚息及复利，上述罚息、利息的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1.73%计算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石金昆、许定诚、成铭分别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借字第0171号）项下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石金昆、许定诚、成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担保责任，虽然被告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认为其系作为借款人而提供抵押物，因其未实际收到借款，故不应承担责任，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作为抵押人与原告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抵字第0171号、2015年五红抵字第0172号），约定被告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提供北市区美伦花香三期（春之城）9号商铺、昆明市龙泉镇落索坡云南农业大学教工住宅小区8幢3单元11-12层601号住宅为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借字第0171号）中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抵押合同系被告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自愿签订，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要求就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云信用社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4900000元以及截至2016年3月21日的利息人民币193718.78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被告石金昆、许定诚、成铭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若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石金昆、许定诚、成铭到期不履行上述债务，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云信用社对被告武碧、阮朝梭所有的北市区美伦花香三期（春之城）9号商铺与武碧、阮朝梭、武绍波、刘德琼所有的昆明市龙泉镇落索坡云南农业大学教工住宅小区8幢3单元11-12层601号住宅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不足债权数额部分由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石金昆、许定诚、成铭继续清偿。”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武碧……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原告与被告武碧……刘德琼作为抵押物共有人签字、捺印”事实有异议，上诉人不是作为抵押人签字，应是借款人。同时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490万约定的是借新还旧，但没有证据证明，490万是票据的违法行为变成了借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定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阮朝梭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是抵押人有异议，其是借款人；原审被告武绍波、刘德琼认为整个借款合同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阮朝梭主张其是借款人，不是抵押人，与在卷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审被告武绍波、刘德琼所提异议，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第一，上诉人、被上诉人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自愿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同时还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上诉人等以其房屋和商铺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五红借字第0171号）中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阮朝梭虽辩称系借款人，不是抵押人，也未阅看合同内容，但从合同的签字落款处的内容来看，已经注明担保人，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阮朝梭在此处签字不可能不知晓自己是担保人，同时抵押担保合同亦经过公证，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阮朝梭所提前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是归还农信协字（2015五红银承）第002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合同》项下的银行垫款，而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按前述《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合同》约定，履行了向案外人的兑付义务并实际垫付款项4928608元，此后经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就被上诉人垫付款项的清偿问题达成了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诉人等人为此借款合同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并进行公证，且办理了抵押，明确了为银行的垫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所提《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原审被告成铭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主合同无效致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及原审被告武绍波、刘德琼所提成铭以及信用社负责人内外勾结的骗贷行为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主张在原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不具备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条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违法给其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故被上诉人属于违法的票据行为，而后进行违法垫款，故产生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是否同意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是被上诉人根据原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而进行的内部审核，不能以此否定被上诉人实际为原审被告云南福铭商贸有限公司垫款并就该垫款达成协议进而根据相关协议主张权利，且上诉人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承办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违法，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对其余当事人的责任处理问题，各方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评述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2元，由武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