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4刑初39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青桐，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安徽丰辉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捕，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其祥，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代伟，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安徽丰辉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捕，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方茂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雪，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超，男，1994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安徽丰辉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捕，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费亚勤，安徽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青桐、代伟、王超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青桐、代伟、王超及辩护人朱波、方茂宏、费亚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青桐、代伟、王超均在安徽丰辉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辉公司”），夏青桐任业务经理，代伟、王超任业务员。1.2017年11月，被害人丁某被郭晓龙（另案处理）“转单”到丰辉公司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夏青桐、代伟、王超决定在公司办理贷款收取费用之外额外加收费用。因丁某用于抵押的房屋尚有贷款未能清结，夏青桐、代伟、王超协商后决定代为清偿丁某名下房屋尚欠的银行贷款，由丁某支付“过桥费”。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夏青桐、代伟、王超帮助丁某代为清偿房屋所欠银行贷款17.8413万元。2017年12月12日，丁某与丰辉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丰辉公司出借50万元给丁某，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7500元，抵押贷款手续费2万元。同日，丁某将其名下的房屋抵押给丰辉公司，丰辉公司将50万元转至丁某的银行账户。丁某收款后，夏青桐、代伟、王超安排丁某从其账户转款共计30.8万元至夏青桐、代伟的账户。上述30.8万元，扣除前期代为清结的房屋贷款17.8413万元及贷款“过桥费”1.4万元、丰辉公司收取的手续费2万元之外，剩余9.5587万元被夏青桐、代伟、王超以手续费、保证金、“砍头息”等理由收取。2.2018年2月1日，丁某向被告人夏青桐、代伟借款4万元。夏青桐、代伟向丁某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后，以手续费、保证金、“砍头息”等理由，安排丁某向代伟的银行账户转款1.45万元。2018年1月至3月，丁某按照合同约定向丰辉公司归还利息。之后，由于丁某无力还款，被告人夏青桐、代伟、王超将丁某“转单”至汪某处贷款。丁某自汪某处获取贷款后，将自丰辉公司的借款50万元归还，并将所借夏青桐、代伟的欠款归还。2018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夏青桐到案接受调查，并要求夏青桐将代伟、王超一并带至公安机关。同日，在夏青桐的带领下，代伟、王超与夏青桐共同来到公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归案经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2.证人汪某、许某的证言；3.被害人丁某的陈述；4.被告人夏青桐、代伟、王超的供述和辨解；5.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青桐、代伟、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套路”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夏青桐、代伟诈骗数额计11.0087万元，王超诈骗数额计9.5587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夏青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夏青桐构成自首、立功；2.夏青桐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3.夏青桐犯罪手段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4.夏青桐的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全部款项，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代伟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代伟的第1起涉案数额应当以其获利数额6000元认定；2.代伟构成自首；3.在共同犯罪中，代伟起次要作用，属从犯；4.获取了被害人的谅解；5.代伟系初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5.本案应区别于其他“套路贷”犯罪案件，代伟等人没有实施暴力或软暴力的催债行为。被告人王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超在本案中的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以犯罪论处；2.王超具有的量刑情节有：构成自首，系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2018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夏青桐到案接受调查，并要求夏青桐将代伟、王超一并带至公安机关。同日，在夏青桐的带领下，代伟、王超与夏青桐共同来到公安机关。到案后，夏青桐、代伟、王超均如实供述了上述涉案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夏青桐的亲属退赔被害人丁某经济损失14万元；丁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表示对夏青桐、代伟、王超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三人从轻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夏青桐到刑警队接受调查，并让夏青桐通知同案人代伟、王超一并到案接受调查。随后，夏青桐带领代伟、王超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涉案事实。2.户籍证明及查询证明材料证明：夏青桐、代伟、王超的基本身份情况，此前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安徽丰辉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许某，注册资本5000万元，住所地合肥市东流路**新际商务中心****，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4.徽商银行合肥潜山路支行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7月13日，丁某向该银行贷款20万元，并办理了房产他项权证。该笔贷款已于2017年12月7日还清，可办理解除他项权。5.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涉案地点位于本市东流路新城国际中心B座14楼。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房屋抵押合同、借款协议证明：自合肥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庐阳分中心调取的房屋抵押合同、借款协议载明：2017年12月12日，丁某以其名下本市庐阳区亳州城22栋506室向赵某抵押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7.接收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账户往来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材料证明：①2017年12月7日，代伟向丁某的银行账户转款17.841万元；②2017年12月12日，王超向丁某银行账户转款1000元，2分钟后由丁某银行账户将1000元转回至王超账户；③2017年12月12日，许某向丁某银行账户分10次转款共计50万元；④2017年12月12日，丁某分4次向代伟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9.9万元，2次向安徽欧纳珠宝公司付款共计9.1万元，通过微信向夏青桐账户转款1.8万元；⑤丁某于2018年1月11日支付利息7500元，于2月11日支付利息7500元，于2018年3月8日支付利息7500元；⑥2018年2月1日，夏青桐向丁某的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随后，丁某向代伟的银行账户转款1.45万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郭晓龙等人另案处理。9.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谅解书、夏青桐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条证明：2019年1月27日，丁某出具收条，载明夏青桐的亲属代为赔偿丁某款项14万元；同日，丁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载明夏青桐、代伟、王超已赔偿其经济损失14万元，丁某对夏青桐、代伟、王超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三人从轻处罚。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许某系丰辉公司的员工。2017年11月中旬，公司业务经理夏青桐及业务员代伟、王超以公司名义为丁某办理贷款业务，丁某以其名下的本市庐阳区亳州城22栋506室的房屋为抵押向公司贷款。因为丁某名下的房子还有贷款没有清结，夏青桐遂自己先将丁某的房贷还清，再办理抵押借款。抵押贷款合同由赵某代表公司签订，约定公司向丁某放贷50万元，丁某将其名下的房屋抵押于赵某名下，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7500元，一次性收取抵押贷款手续费2万元。双方在房产局办好房屋抵押手续后，公司安排由许某向丁某的银行账户放款50万元。公司仅收取丁某2万元的手续费，除此之外，没有额外收取丁某的费用。夏青桐、代伟、王超私下额外收了丁某的钱，但具体多少不清楚，多收的费用与公司无关。1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赵某系丰辉公司的员工。2017年11月中旬，公司业务经理夏青桐称丁某要办理房屋抵押贷款，申请材料公司已经审核通过。赵某代表公司与丁某签订了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丁某将其名下的房屋抵押给赵某，赵某出借50万元给丁某，借款时间6个月，月息7500元，一次性收取手续费2万元。合同签订后，许某向丁某银行账户放款50万元，丁某与赵某一起来到庐阳区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该业务是夏青桐带着王超、代伟做的，三人是否收取了丁某其他费用，赵某不清楚。如果夏青桐瞒着公司另外多收费用，公司也不知道。之后，丁某按时归还了3个月的利息，就提前将借款还给公司，赵某与丁某再次来到房产局，办理了房屋解除抵押的手续。1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夏青桐对汪某称其客户丁某在丰辉公司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因丁某还款困难，想把丁某的贷款“转单”给汪某，具体是夏青桐下面的业务员代伟、王超经办的。之后，丁某将其名下的房屋抵押给汪某，汪某出借70万元给丁某。丁某向汪某抵押借款，整个过程丁某均是自愿的，没有多收取丁某费用。13.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因欠郭晓龙借款，经其介绍，丁某来到本市新城国际的丰辉公司，夏青桐查阅了丁某的房产证，并安排代伟等人上门看了抵押房屋后，同意为丁某办理房屋抵押借款。因丁某名下的房屋尚欠银行贷款17.8413万元，代伟、王超遂带着丁某先将贷款清结，具体由代伟向丁某的银行账户转款17.8413万元，再由丁某将款项归还银行，丁某支付“过桥”费用。之后，代伟陪同丁某来到庐阳区房产局，将丁某名下的房屋抵押登记至赵某名下。手续办好后，大家回到丰辉公司，夏青桐、代伟、王超让丁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上载明丁某将其名下的房屋抵押给丰辉公司员工赵某，公司向丁某放款50万元，借款期为6个月，月息7500元，手续费2万元。之后，王超先向丁某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元，再将1000元转回，以测试银行账户能否正常使用。接着，丰辉公司向丁某的银行账户分10次共计转款50万元；夏青桐安排丁某向代伟的银行账户转款19.9万元，又通过pos机向安徽欧纳珠宝有限公司分2笔刷卡支付9.1万元，再向夏青桐的微信账户转款1.8万元；合计30.8万元。2018年2月1日，丁某向夏青桐借款4万元，由夏青桐向丁某的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随后，丁某向代伟的银行账户转回1.45万元。后期，丁某向丰辉公司归还了3个月的利息（每月7500元），便无力偿还。夏青桐、代伟、王超将其“转单”给汪某，丁某又将房屋抵押给汪某，从汪某处借款70万元，将丰辉公司的借款50万元归还，并将夏青桐、代伟的借款还清。丁某称其在丰辉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其中一份合同载明借款100万元，该份合同给房产局备案的；另一份合同载明借款50万元，为实际借款的合同。14.被告人夏青桐的供述证明：夏青桐为丰辉公司的业务经理，代伟、王超系夏青桐下面的业务员。客户丁某是郭晓龙介绍过来办理房屋抵押借款的，由夏青桐、代伟、王超为其办理业务。丁某抵押的房屋还有银行贷款尚未清结，夏青桐让代伟、王超等人凑钱先将房贷还清，可以获取“过桥费”。代伟、王超等人将凑的钱转入代伟的账户，由代伟、王超带着丁某来到银行清结房贷。之后，代伟、赵某与丁某来到庐阳区房产局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将丁某的房屋抵押至丰辉公司员工赵某的名下。丰辉公司向丁某放款50万元，月息75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公司收取2万元的手续费。除了公司收取的费用外，夏青桐和代伟、王超以手续费、过桥费、上门费等名义收了丁某一些钱。2017年12月，公司员工许某向丁某银行账户放款50万元，夏青桐安排丁某向代伟的银行账户转款19.9万元，通过pos机（安徽欧纳珠宝有限公司）刷卡支付9.1万元，向夏青桐微信账户转账1.8万元，共计30.8万元。该款项包括帮丁某归还的银行房贷17.8413万元，房贷“过桥”费1.4万元（丁某认可该笔费用），公司收取的费用2万元，剩下的是以手续费、砍头息等名义收取的额外费用。2018年2月1日，夏青桐通过银行转款出借丁某4万元，丁某实际到手只有2.55万元，另外1.45万元转回代伟的银行账户，系以手续费、砍头息等名义收取的额外费用。汪某向丁某放款后，丁某归还了丰辉公司的借款，也归还了夏青桐的借款。向丁某多收的费用由夏青桐、代伟、王超私自决定，公司不知情。15.被告人代伟的供述证明：丰辉公司位于蜀山区新城国际B座14楼，夏青桐是金融部门的业务经理，下面的业务员有代伟、王超等人。2017年11月中旬，夏青桐称客户丁某要来公司做房屋抵押借款，房屋位于合肥市亳州城22栋506室，该房屋还尚有银行贷款未清结。夏青桐将丁某的材料拿给公司审核后确定可放款50万元，夏青桐让代伟负责和丁某对接。几天后，丁某来到了公司，夏青桐称让大家凑钱先帮丁某的银行贷款还清，可以获取“过桥费”。代伟、王超等人将凑的钱转入代伟的账户，由代伟、王超带着丁某来到银行清结房贷。之后，代伟、赵某带着丁某来到庐阳区房产局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将丁某的房屋抵押至丰辉公司员工赵某的名下。之后，公司财务向丁某的银行账户放款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7500元。资金到账后，夏青桐安排丁某通过银行转账、刷pos机等方式退回款30.8万元，丁某实际得款19.2万元。30.8万元中，17.8413万元是用来归还前期垫付的房贷，还有就是以服务费、保证金、砍头息、介绍费、过桥费等名义收取的费用。夏青桐、代伟还借了丁某4万元，走了一个虚假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上显示是给丁某转款4万元，实际上丁某转回代伟1.45万元，转回的费用是夏青桐、代伟收取的费用。借款后，丁某还了3个月的利息就还不上了，夏青桐、代伟将其介绍给汪某，由丁某从汪某处借款。丁某自汪某处拿到借款后，归还了丰辉公司借款50万元，同时还归了从夏青桐处的借款。16.被告人王超的供述证明：丰辉公司位于本市蜀山区新城国际B座14楼，夏青桐是金融部门的业务经理，业务员有代伟、王超等人。2017年11月，夏青桐称客户丁某来公司办理房屋抵押借款，房屋位置在合肥市庐阳区亳州城22栋506室，尚有房贷款清结，让王超等人凑钱帮丁某房贷清结，能得到“过桥费”，王超、代伟等人都凑了钱。夏青桐安排王超、代伟和丁某一起去银行把丁某房贷还清了。2017年12月12日，公司给丁某放款。王超先向丁某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元，以测试丁某的银行账户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再将1000元转回。同日，丰辉公司员工许某就分几笔向丁某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然后夏青桐安排丁某通过刷pos机、给代伟银行账户转账等方式转回资金30.8万元。丁某和丰辉公司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是赵某代表丰辉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丁某把房屋抵押借款，公司向丁某放款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7500元。后来，丁某还了几个月的利息就还不上了，夏青桐就把丁某“转单”给汪某。30.8万元包括帮丁某归还的房贷及“过桥费”，还有以服务费、保证金、砍头息等名义收取的费用。17.辨认笔录证明：经过混合辨认，夏青桐辨认出代伟、王超、郭晓龙等；王超辨认出夏青桐、代伟等；代伟辨认出夏青桐、王超等。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涉案诈骗金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资金痕迹，使用“套路贷”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对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手续费”等名目被占有的财物，均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公诉机关在指控涉案诈骗金额时，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方法，已将支付的本金、垫付的房贷及由房贷产生的“过桥费”予以扣除，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应当以被告人实际获利的金额来认定诈骗金额，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王超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经查，被告人夏青桐、代伟、王超作为丰辉公司的员工，在为客户丁某办理借款时，共同决定在公司收取费用的基础上，以手续费、保证金、“砍头息”等名义另外收取费用，可以体现三被告人在获取丁某钱款上具有主观故意。夏青桐、代伟、王超在为丁某办理借款的过程中，王超积极筹措资金垫付房贷，对丁某的银行账户进行测试以达到能够控制钱款的目的，且在整个转款过程中，王超均全程在场，全程参与，并于事后获取利益。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诈骗资金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等因素，王超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辩护人关于王超的行为显著轻微，不应当以犯罪论处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青桐、代伟、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造虚假资金流水的方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夏青桐、代伟涉及诈骗数额为11.0087万元，王超涉及诈骗数额为9.5587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各司其责，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主从地位不明显，不易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各自的罪行分别予以适当量刑，但在具体量刑时应当考虑到代伟、王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案发后，夏青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带领同案人代伟、王超主动到案，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夏青桐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夏青桐的亲属退赔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表示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首、立功、退赔并谅解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青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代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供非法放贷使用的资金人民币二万五千五百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小水人民陪审员  丁尚飞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秦 馨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