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1民初586号 原告:王德桂，男，1953年12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雷，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亚宽，男，1954年1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 被告：孟兆芹，女，1962年9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娟、陈其湖（实习），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德桂与被告陈亚宽、孟兆芹债权转让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德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雷、被告陈亚宽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文娟、陈其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德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陈亚宽、孟兆芹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3467157.9元，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1322236.18元暂定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从2004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合计24789394.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至1998年期间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借款1261.3万元，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1998年6月9日，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自行车经营部向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借款10万元，响水县五交化工公司为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自行车经营部的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和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自行车经营部均未偿还借款。中国工商银行以响水县城中分理处以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为被告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与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在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2003）盐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确认积欠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借款本金10616497.9元、利息6753400元（截止2002年12月31日）；二、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在2003年6月20日前偿还上述款项，否则，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有权对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诉讼费用97260元也应在2003年6月20日前付给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后中国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4年3月1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发放债权凭证，确认金额为1346715.9元。2003年6月20日，被告陈亚宽向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出具承诺书一份：五交化公司原欠工行贷款本息1737万元，现归还200万元，余款有本人及本人名下华联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2013年6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将上述债权再次转让给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7日，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再次转让给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8月7日，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再次转让给原告本人，因此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02年5月13日，响水县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以响企改发（2002）11号批复文件向响水县贸易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批复同意响水县五交化公司实行零资产出售，经协议将该企业以净资产-21026471.7元出售给陈亚宽本人，由陈亚承担原企业债权债务，并承担无限责任。2002年6月底响水县贸易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与陈亚宽签订企业改制协议书，协议书确认被告陈亚宽承担改制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另陈亚宽在改制过程中，将原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的房产全部过户至其本人和孟兆芹二人名下，被告陈亚宽、孟兆芹将该房产出租给上海农工商超市有限公司。后陈亚宽和孟兆芹为夫妻关系，故孟兆芹和陈亚宽应当对改制前的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的债权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响水县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中，申请追加被告陈亚宽、孟兆芹为被执行人，响水县人民法院出具裁定追加陈亚宽、孟兆芹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裁定查明确认被告陈亚宽自愿承诺对响水县无交化总公司的债务有本人及其名下华联商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王德桂系经合法受让取得上述债权，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系由原债务人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改制变更而来，依据最高法院审理企业改制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对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且改制文件和协议，均确认被告陈亚宽应当对改制企业承担无限责任，被告陈亚宽自愿对上述债务无限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据最高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或者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因被告陈亚宽与孟兆芹为夫妻关系，且原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的房产过户至陈亚宽、孟兆芹夫妻名下，且两被告将改制后的华联公司的房产进行出租并实际收益。因被告陈亚宽、孟兆芹亦应当对原告主张的债权共同承担偿还义务。 被告陈亚宽、孟兆芹辩称，请求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被答辩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本案被答辩人王德桂起诉该债务为答辩人夫妻共同债务，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王德桂并不是本案的债权人，答辩人从未收到任何债权转让通知。退一步讲，本案即使被答辩人王德桂受让债权生效，也应申请法院变更执行主体，即将原申请执行人盐城亚鑫源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王德桂，而不能径行起诉答辩人，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二、被答辩人属于重复起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债权正处在响水法院执行阶段，据以执行的“（2003）盐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债权非常明确，盐城中院作出（2018）苏09执复2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得追加答辩人陈亚宽、孟兆芹为被执行人。“禁止重复起诉”涉及民事诉讼中的既判力问题，即为了维护生效裁判的稳定性和权威性，对于已经裁判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诉权已经消耗，不得再行提起诉讼，否则构成重复起诉。1、债权受让人不得再提起受让债权之外的诉讼；2、被答辩人提起的诉讼为重复诉讼，本案被答辩人债权转让后，则原债权人与债权受让人在诉讼中的地位实质同一，应认定原债权人参加之诉与债权受让人参加之诉的当事人实质相同，盐城中院（2003）盐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工行响水分理处享有的债权，被答辩人无需对该债权再行起诉。因此，本案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重复起诉。三、答辩人并非无偿取得无交化公司资产，2003年6月25日，工商银行响水县支行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将抵押给工行响水县支行的原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的房产过户给答辩人陈亚宽，用于向响水县合作联社抵押贷款偿还工行响水县支行贷款200万元及其垫付的诉讼费、执行费13万元。答辩人陈亚宽偿还200万元，尚有诉讼费、执行费用等30万元至今未还。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从信用联社贷款200万元已经偿还给工行响水支行，答辩人也偿还了信用联社的贷款。为此，答辩人取得原五交化公司资产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非无偿取得。答辩人陈亚宽与工行响水县支行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尚欠的30万元诉讼费、执行费等也是履行协议的问题；四、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本案《企业改制协议书》生效于2002年6月30日，距今已有17年时间，早已超过民法通则和民法总则规定的两年和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据此，本案无论是原债权人还是现债权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均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故答辩人依法提出抗辩，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2003）盐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正处于法院执行阶段，且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承担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依法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9月，响水县五交化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公司）以其资产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支行借款1100万元。2002年5月13日，响水县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对县贸易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书面批复，同意将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公司）改制，将该企业的以净资产-21026471.7元出售给陈亚宽个人，由陈亚宽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承担无限责任。同年6月29日，甲方响水县贸易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与乙方陈亚宽签订企业改制协议书，约定将五交化公司的全部资产有偿转让给乙方，实行“零资产整体公开竞价出售”形式的改制。 2003年6月3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城中分理处（以下简称响水分理处）与江苏省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出具（2003）盐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五交化公司确认积欠原告响水分理处借款本金10616497.9元、利息6753400元（截止2002年12月31日）；被告五交化公司于2003年6月20日前偿还原告响水分理处借款本金10616497.9元、利息6753400元；如被告五交化公司不如期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原告响水分理处有权对被告五交化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同年6月20日，甲方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分行第二特殊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与乙方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乙方抵押给响水工行的华联商厦房屋产权证交予乙方后，乙方立即到响水县房产管理所办理有关房产过户手续，并办理他项权证存于响水县房地产管理所；乙方将该房产抵押给响水县信用合作联社并从信用社取得贷款后，将资金转入响水工行五交化公司账户用于归还甲方贷款及其由甲方垫付的诉讼、执行费等，乙方归还213万元贷款本金及由甲方实际垫付的诉讼、执行费用到位后，甲方退还乙方抵押在响水工行的其他房屋所有权证；此协议所涉及的房产过户仅为乙方从信用社借款归还响水工行贷款，否则过户不予生效。同年6月25日，甲方中国工商银行响水县支行与乙方陈亚宽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原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过户抵押给甲方的位于响水县东侧的华联商厦一楼、三楼过户给乙方；乙方取得产权证后，同华联商厦其他楼层一起抵押给响水县信用合作联社用于借款归还甲方贷款，否则此转让协议无效，乙方负责将产权证重新过户给甲方，由此造成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 2003年8月7日，陈亚宽向响水县工商银行出具承诺书：五交化公司原欠工行贷款本息1737万元，现归还200万元（根据协议精神），余款由本人及本人名下的华联商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尽快组织资金予以归还。其签名处加盖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印章。同年9月2日，响水分理处申请强制执行，认为被申请人仅在调解书生效后履行200万元，其余未予归还。2003年11月20日，陈亚宽、孟兆芹将改制后的房屋出租给上海农工商超市有限公司经营超市，期限2004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止。因执行未果，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年3月1日向响水分理处发放债权凭证，载明未受偿金额13467157.9元。 2005年7月25日，甲方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乙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2005年3月20日对五交化公司、响水县华联商厦债权本金合计8646497.9元及利息转让给乙方。转让方、受让方同年8月9日在江苏经济报联合公告，公告债权转让事宜，要求借款人五交化公司、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陈亚宽及保证人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清偿债务7866700元、779797.9元及相关利息。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2007年1月16日、2008年10月30日、2010年10月14日、2012年9月19日分别通过江苏经济报、江苏法制报向五交化公司、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陈亚宽催收上述债权。 2013年6月25日，转让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与受让方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标的资产中的不良资产截止基准日本金余额为85047.89万元，利息为103744.89万元，附件资产转让清单列明对五交化公司债权本金为864.65万元、利息为2186.58万元。该协议由盐城市盐都区公证处公证。同年12月27日，转让方盐城市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受让方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其受让的债权再次转让。2014年6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源公司）在江苏经济报联合公告，公告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债务人五交化公司、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陈亚宽向盐城亚信源公司清偿债务。 2016年6月4日，亚信源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向陈亚宽邮寄2份《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其在通知中将五交化公司列为债务人、将国营江苏省响水县黄海商业城、响水县华联商厦、陈亚宽列为保证人，要求上述主体受函之日起7日内向该公司履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中一份快递单据载明“收件人：陈亚宽”“公司名称：响水县华联商厦”“地址：响水县黄海路东双园路北”，另一份快递单据载明“收件人：陈亚宽”“公司名称：响水县五交化公司”“地址：响水县黄海路双园路北”。该公司后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因五交化公司改制中更名为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申请人亚信源公司申请将被执行人变更为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苏0921执恢17号之一的裁定，予以变更。本院同日依申请人申请裁定追加陈亚宽、孟兆芹为被该案的被执行人。陈亚宽、孟兆芹不服申请复议，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陈亚宽的承诺书并非向执行法院出具，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并未确认案涉债务系陈亚宽、孟兆芹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述追加事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遂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9执复204号执行裁定书，对本院的裁定予以撤销。后该案移转由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执行。 2018年8月7日，资产转让人亚信源公司与资产受让人王德桂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864.45万元转让，王德桂向资产转让人亚信源公司支付110万元，签订协议后于2018年8月7日前将110万元价款汇至甲方指定的周德祥账户（收款人：周德祥，开户银行：中国银行盐城支行；账户：62×××00）。同年8月9日，亚信源公司再次通过邮政快递向陈亚宽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通知仍将五交化公司列为借款人，国营江苏省响水县黄海商业城、响水县华联商厦、陈亚宽列为保证人。后王德桂向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申请变更申请人，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7）苏0921执恢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王德桂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另：两被告于1983年3月20日登记结婚，原五交化公司的资产现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国内特快邮件查询期为一年，现已无法查询邮件投递情况。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响水县南侧。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合同、承诺书、 本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办公室南京办事处就双方的债权转让事宜联合公告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办公室南京办事处即取得对五交化公司、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陈亚宽的债权，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办公室南京办事处分别于2008年10月30日、2010年10月14日、2012年9月19日公告向上列债务人催收债权，即债权时效因债权受让人不断主张权利而不断中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办公室南京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受让后转让给亚信源公司，后三方在诉讼时效期间联合公告债权转让事宜并向三债务人催收债权，即亚信源公司于公告之日即2014年6月5日已依法取得对三债务人的债权。亚新源公司申请执行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王德桂，并依法变更申请执行主体，应认定原告王德桂系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本案应否认定为重复起诉、应否适用“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因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对原债权人响水分理处与原债务人五交化总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以调解的形式予以处理，其效力并不及于被告陈亚宽及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且人民法院至今未对该承诺书的性质予以认定，亦未就承诺书出具人陈亚宽、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应否按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进行裁判，故本案不应认定为重复起诉，不应适用“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响水分理处于2004年3月1日取得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放的债权证书后，于2005年7月25日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双方同年8月9日予以公告债权转让事宜，后受让方分别于2007年1月16日、2008年10月30日、2010年10月14日、2012年9月19日公告催收债权，即诉讼时效不断中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2013年6月25日将债权转让给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同年12月27日将债权再次转让给亚信源公司，后三方于2014年6月5日联合公告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债务人五交化公司、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陈亚宽履行还款义务，即亚信源公司在债权的诉讼时效内受让有效债权。关于债权人亚信源公司2016年6月4日通过邮政快递致函被告陈亚宽的行为应否认定已达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其邮寄的快递单据仅注明“收件人：陈亚宽”“公司名称：响水县五交化总公司”“地址：响水县黄海路东双园路北”及“收件人：陈亚宽”“公司名称：响水县华联商厦”“地址：响水县黄海路东双园路北”，而五交化公司名称改制后即不复存在，其更名后的主体为响水县华联商厦有限公司，其住所地为响水县南侧，并非快递单据注明的地址，同时位于上述地址的公司资产已由他人承租用于经营，即该快递存在收件人无具体联系方式、公司名称不存在、公司住所与寄送地址错位、公司资产已由他人承租用于经营等不能明显锁定收件人的信息缺陷，致收件人难以收件具有高度盖然性，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邮件已送达，应认定被告陈亚宽未收到该邮件的质证意见可信度较高，可予采信，即不应认定该情形即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送达对方当事人”规定的可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应认定原告王德桂20**年8月7日受让债权时，其对被告陈亚宽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 综上，本案已过债权保护的法定时效，原告王德桂已丧失胜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德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5747元，由原告王德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海兵 人民陪审员  吴建云 人民陪审员  于开凤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