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06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铜陵市海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志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608158861，注册号340700000035991,经营场所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办公室。 诉讼代表人陶文进，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海威公司技术员，住铜陵市义安区。 辩护人朱友年，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志华，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住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小马，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宁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199116226，注册号340700000011534，经营场所安徽省铜陵市铜都大道中段**。 诉讼代表人侯为亮，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华通公司办公室主任，住铜陵市铜官区。 辩护人吴金彪，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宁南，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宫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华，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海威公司、华通公司、被告人孙志华、胡宁南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予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海威公司、华通公司、被告人孙志华、胡宁南及其辩护人朱友年、汪小马、吴金彪、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期间，铜陵市公路局多次对外招标公路维修工程项目，被告单位海威公司和被告单位华通公司在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其中海威公司共中标5次，中标项目金额合计2284.9228 万元；华通公司共中标4次，中标项目金额合计3140.2328万元。针对上述事实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材料。并指控认为，被告单位海威公司、华通公司、被告人孙志华、胡宁南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串通投标罪追究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单位海威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其辩护律师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海威公司具有自首情节；2、单位没有取得非法利益。所有工程按照规范施工，质量合格，没有造成后果；3、海威公司从成立到消亡，都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民营公司。该单位是为解决公路管理局管养分离人员经费不足而设立的。综上，希望法庭对单位免予刑事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孙志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律师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孙志华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中孙志华被公路局安排到海威公司，需要解决人员工资。中标工程的盈利部分是用于海威公司支付人员工资和公司开销。孙志华从涉案的工程中没有获得任何好处。海威公司投标的涉案工程都是由铜陵市公路局对外发包，招标公告发布在中国招标网。公路局委托安徽宏泰交通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对外招标工程，涉案的工程除涉案公司外没有其他符合资质的单位投标，没有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2、串通投标行为没有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海威公司中标的工程经过有关部门验收质量都合格；3、被告人孙志华属于自首，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综上，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庭审中，华通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其辩护律师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单位构成自首；2、华通公司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存在困难，因此存在违规投标行为。华通公司当时是公路局下面的企业，是为解决公路局职工工资不足才成立的。综上，希望对单位免予刑事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胡宁南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律师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案件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胡宁南在整个改制中，从2008年到2017年，长达九年的过程当中，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在面对职工情绪极不稳定，相关人员的事业身份即将失去的状况下做了大量工作，始终以大局为重，以责任为担当，应该说对改制的顺利进行做出了相当突出和重要的贡献。被告人一直有深刻的认罪和悔罪表现。根据刑法第五条的规定，刑罚的轻重应当以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及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刑法第37条有关免予刑事处罚的相关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胡宁南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铜陵市公路局多次对外招标公路维修工程项目，被告单位海威公司和被告单位华通公司在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其中海威公司共中标5次，中标项目金额合计2284.9228万元；华通公司共中标4次，中标项目金额合计3140.232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铜陵市公路管理局发布铜陵市铜胥路K5+650~K7+650段路面大修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被告人孙志华为确保海威公司中标，分别与华通公司和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商量帮忙参与投标，海威公司统一确定商务标报价，统一提供投标保证金。后海威公司顺利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3801637元。 2、2014年7月，铜陵市公路管理局发布铜陵市2014年普通干线公路路面中修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被告人孙志华与被告人胡宁南商定，海威、华通两公司之间互相借用资质投标，华通公司针对01标段工程投标，海威公司针对02标段工程投标。在投标过程中，海威公司借用华通公司、海通公司资质投标02标段工程，统一确定商务标报价等；华通公司借用海威公司、安徽省黄山市路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山路通公司)和安徽省滨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路桥公司)资质投标01标段工程，并统一确定商务标报价等。后华通公司顺利中标01标段工程，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4607071元，海威公司顺利中标02标段工程，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3242816.45元。 3、2014年10月，铜陵市公路管理局发布铜陵市S103合黄路、S227无铜路公路灾害防治工程施工招标公告，为确保海威公司中标。被告人孙志华和华通、海通两家公司负责人商定帮忙投标，海威公司统一确定商务标报价等。后海威公司顺利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4835195.5元。 4、2015年4月，铜陵市公路管理局发布铜陵市2015年普通干线公路路面中修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被告人孙志华和被告人胡宁南商定，海威、华通两公司互相借用资质投标，海威公司针对01标段工程投标，华通公司针对02标段工程投标。期间，海威公司在借用华通公司、海通公司资质投标01标段工程时，海通公司称因业绩需要，要求中标，但双方约定01标段工程仍由海威公司施工，由海威公司统一确定商务标报价等。华通公司借用海威公司、黄山路通公司和滨江路桥公司资质投标02标段工程，并统一确定商务标报价等。该项目开标后，海通公司顺利中标01标段工程，中标项目金额5775166.11元，但该工程由海威公司施工，华通公司顺利中标02标段工程，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7368832元。 5、2016年6月，铜陵市公路管理局发布铜陵市2016年普通干线公路路面中修(一期)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被告人胡宁南为确保华通公司中标，便借用黄山路通、滨江路桥两公司资质投标，并统一确定商务标报价等。后华通公司顺利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7632284元。 6、2016年6月，铜陵市公路管理局发布铜陵市2016年普通干线公路路面中修(二期)工程招标施工公告，被告人孙志华和胡宁南商定海威、华通两公司互相借用资质投标，华通公司针对01标段工程投标，海威公司针对02标段工程投标，另孙志华委托胡宁南联系其他公司帮助投标，后海威、华通两家公司均借用黄山路通、滨江路桥两家公司帮助投标，华通公司统一确定01标段工程的商务标报价，海威公司统一确定02标段工程商务标报价。后华通公司顺利中标01标段工程，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11794141.06元，海威公司顺利中标02标段工程，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5194412.88元。 上述工程经铜陵市公路局验收鉴定为合格。 2017年10月10日，铜陵市纪委将案件线索移交铜陵市公安局。2018年2月1日，孙志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到案；同年5月4日，胡宁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到案。 另查明，2002年4月，为适应公路管养分离体制改革的需要，铜陵市公路局以下属单位机械化养护工区为基础，成立铜陵市公路养护公司，公司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实行企业化管理。机械化养护工区与公路养护公司一个机构、两块牌子。2004年4月，铜陵市公路局在铜陵市公路养护公司的基础上，以单位职工出资入股的形式成立铜陵市海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单位含事业单位人员、聘用人员及其他人员。2008年5月，公司董事会聘任孙志华为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11月1日，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海威公司停止生产经营活动。 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市公路局公路工程处)成立于1999年11月，原隶属于铜陵市公路管理局，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2008年5月，该单位被铜陵市委、市政府列为铜陵市经营服务性事业单位首批转企改制名单。华通公司启动转企改制工作，涉及事业身份及非事业身份涉改职工。2008年9月，铜陵市公路局发文任命胡宁南兼任华通路桥公司经理。2010年12月30日通过转企改制方案，并于2013年8月7日完成华通公司股权转让。2017年5月10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华通公司成为民营股份制企业。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因工商登记未变更，铜陵市公路局仍为华通公司实际投资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孙志华、胡宁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某、马某、童某、丁某、田某、余某、张某2、孟某、刘某、冷某、李某、查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及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会计凭证、华通公司及海威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胡宁南等人任职通知、海威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相关人员情况说明、户籍证明，铜陵市纪委问题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铜陵市海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孙志华、胡宁南系直接负责的单位主管人员,应按串通投标罪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铜陵市海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孙志华、胡宁南犯串通投标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孙志华、胡宁南作为直接负责的单位主管人员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单位及其个人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单位及个人均构成自首，依法对单位及个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单位铜陵市海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多次串通投标，扰乱市场公平竞争秩序，涉案金额超过2000万元，依法不能免除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可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铜陵市海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案发期间同为铜陵市公路局下属单位，完成了铜陵市公路局政企分开、管养分离的任务，较好解决职工生存问题，投标工程质量合格。结合铜陵市公路局出具相关报告、说明，可认定犯罪情节一般。铜陵市海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人孙志华、胡宁南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预缴纳罚金，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铜陵市海威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孙志华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单位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胡宁南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翠凤 审 判 员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夏爱琴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魏菲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