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4234号原告：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周建修。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桂红，女，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芬，女，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总监。被告：北京万普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昊阳。原告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有道公司）诉被告北京万普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有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桂红、郭丽芬，被告万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昊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道有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普公司向道有道公司支付广告推广费62113.9元；2、万普公司向道有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211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万普公司自2016年6月1日起委托道有道公司使用其AND平台推广广告，并同意遵守移动营销服务协议的规定；原被告约定，合作模式为：CPD买量合作，即用户通过道有道公司AND平台访问万普公司产品并成功下载安装的，对每个下载安装，万普公司应向道有道公司支付0.8元的移动营销推广费用；万普公司向道有道公司预付推广费用后，道有道公司再进行广告推广；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万普公司预付推广费用，道有道公司亦积极完成推广服务；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5日正值春节，万普公司未及时预付推广费用，鉴于万普公司自2016年6月1日以来付款状况良好，道有道公司同意2017年1月的推广费用即35491.2元，万普公司在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2017年2月的推广费用即35491.2元，万普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即可，2017年3月5日，万普公司告知道有道公司停止推广服务。推广费结算至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推广费用为1060元，万普公司应在2017年3月5日前支付；但经道有道公司多次邮件、电话与万普公司沟通，要求万普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5日期间的推广费用共计人民币：260140.8元，万普公司虽确认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5日期间的推广费用但拒不支付，道有道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万普公司发送法律函，要求万普公司支付推广费用，并向万普公司邮寄了26014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万普公司收到法律函和发票后，向道有道公司支付推广费20万元，剩余60140.8元拒不支付，道有道公司与万普公司沟通得知，万普公司拒不支付道有道公司剩余推广费，是因为万普公司的广告主即京东官方核减了万普公司的结算，为此，万普公司也核减了道有道公司的推广费用。万普公司因其广告主核减结算而相应核减道有道公司推广费用的行为既没有法律依据，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符合移动营销服务协议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道有道公司的合法权益。此外，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移动营销服务协议》，万普公司委托道有道公司推广“黑色星期五互动城”、“微医”、“租租车驾车计划”等多款广告，结算方式为CPC，即按照点击收费，结算单价为0.15元/个，2017年1月4日，万普公司通过邮件与道有道公司进行对账，确认2016年12月推广费为1973.1元，道有道公司收到邮件确认无误后开具发票并邮寄给万普公司，万普公司告知道有道公司该笔推广费用与“京东商城APP”、“MM商城”推广费用一起支付给道有道公司，但万普公司并未支付，万普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侵犯了道有道公司的合法权益。鉴于此，特请求法院判决万普公司支付道有道公司推广费共计人民币：62113.9元民之福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移动营销服务协议第五条5.3款滞纳金的约定为：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推广费用的0.5%支付滞纳金，道有道公司主张万普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27日，推广费逾期违约金为：18664.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实际付款之日止，以维护道有道公司的合法利益。被告万普公司辩称：双方存在广告业务合作关系，我方不同意道有道公司主张的广告推广费金额，我方要求广告数据为真实，但我方案外客户判定道有道公司提供的数据为虚假数据，故不同意按照道有道公司认定的数据标准支付广告费用。同时，我方不存在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道有道公司与万普公司就移动营销项目存在合作关系，道有道公司为万普公司提供移动营销推广平台，为万普公司提供移动营销服务，万普公司向道有道公司预付推广费用后，道有道公司通过其ADN平台向用户推广万普公司的客户端产品。自2016年6月起，万普公司通过ADN平台推广“京东商城APP”产品，后期同时推广“MM商城”产品，结算方式为CPD，即用户通过道有道公司ADN平台访问万普公司产品并成功下载的，对每个下载支付0.8元移动营销推广费用。双方推广项目合作于2017年3月5日终止。道有道公司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5日“京东商城APP”产品及“MM商城”产品推广费用总计260140.8元，万普公司已支付20万元，尚欠付60140.8元。同时，道有道公司主张“京东商城APP”产品及“MM商城”产品均适用原被告签订的线上合同：《移动营销服务协议》。为证明其主张，道有道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ADN平台万普公司认证信息。道有道公司主张为履行原被告双方合作内容，万普公司申请设置了ADN平台账户并上传了相关证照材料，万普公司的ADN账号，可查看前一日的推广数据情况。证据2、移动营销服务协议（线上）。道有道公司主张该协议为万普公司通过线上勾选确认的方式签署，其中协议第五条5.3约定“甲方违反本条约定未能按时支付道有道推广费的，每逾期1天，甲方应向道有道支付推广费用的【0.5%】作为滞纳金”。证据3、2017年3月7日10:13电子邮件及2017年3月14日9:54电子邮件。2017年3月7日10:13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道有道公司对接人唐艳坤，收件人为万普公司商务对接人谢金辉。邮件内容载有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5日万普公司广告消耗明细合计金额276961.601元。道有道公司主张扣除万普公司叫停推广后产生的相关数据消耗金额800元以及此前未消耗余额16020.8元，应付金额为260140.8元。2017年3月14日9:54电子邮件显示，谢金辉回复唐艳坤“收到”。证据4、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显示道有道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万普公司开具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及60140.8元。证据5、银行电子回单。电子回单显示，万普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向道有道公司汇款20万元。证据6、2017年4月24日13:50电子邮件。电子邮件显示邮件的发件人是唐艳坤，收件人是道有道公司变更后的商务对接人耿云龙。邮件内容载有：“北京万普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6年06月01日签订了《移动营销服务协议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贵公司应当于2017年03月05日前向我公司支付人民币共计260140.8元（大写：人民币贰拾陆万零壹佰肆拾元捌角），我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贵公司发送《法律函》后贵公司支付人民币2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截止日前尚未支付人民币60140.8元（大写：人民币陆万零壹佰肆拾元捌角）”，道有道公司主张其中谈及的2016年6月1日《移动营销服务协议协议》即为证据2移动营销服务协议（线上）。万普公司对道有道公司的主张持有异议，其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打印件显示的证照并非其公司上传。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其公司并未签署移动营销服务协议（线上）。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谢金辉系万普公司员工。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2017年3月23日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主张2016年6月1日协议并非证据2中的移动营销服务协议（线上），其公司并未找到原告所称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万普公司主张其案外客户（广告主）判定道有道公司提供的数据为虚假数据，不同意按照道有道公司认定的数据标准支付广告费用。关于万普公司主张的客户判定标准，万普公司主张客户根据留存率、活跃度以及手机是否有SIM卡等进行“作弊”判定，但未全部披露给其公司。同时，经本院当庭询问，万普公司主张原被告双方约定以客户确认的推广数量作为结算依据。为证明其主张，万普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合同审批单及2015年4月30日移动营销服务协议，万普公司主张原被告双方历史合作均为线下协议形式，并未约定过违约金相关条款。证据2、万普公司员工与道有道公司员工关于争议款项的QQ对话记录，万普公司主张“唐燕堃-道有道”为道有道公司对接人唐艳坤，“0096（耿云龙代1）”为万普公司对接人谢金辉。双方曾就数据作弊事宜进行沟通。道有道公司对万普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唐艳坤是否与耿云龙有过QQ交流。此外，2016年11月25日原被告曾签订《移动营销服务协议》，万普公司通过道有道公司的ADN平台推广“黑色星期五互动城”、“微医”、“租租车驾车计划”等产品，结算方式为CPC，即按照点击收费，结算单价为0.15元/个，2016年12月该项目的结算推广费为1973.1元，万普公司未向道有道公司支付。另，道有道公司主张万普公司迟延支付合同款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其在本案中按照年24%的标准主张。万普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主张双方协议并未约定违约金及付款期限。上述事实，有《移动服务营销协议》、电子邮件截图、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道有道公司与万普公司之间就“黑色星期五互动城”、“微医”、“租租车驾车计划”产品的推广服务关系。双方在线下签订的《移动服务营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对万普公司未向道有道公司支付的线下协议约定的推广费用并无争议，本院对该推广费用予以确认，万普公司应向道有道公司支付该协议项下余款1973.1元。关于道有道公司与万普公司之间就“京东商城APP”、“MM商城”产品建立的推广服务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道有道公司主张双方曾签署移动营销服务协议（线上），但未就此提交相关佐证。因此，在万普公司持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道有道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在双方的推广服务关系事实履行过程中，道有道公司已经在其ADN平台推广了“京东商城APP”及“MM商城”产品，根据道有道公司ADN平台数据，万普公司应向道有道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5日两涉案产品的推广费用260140.8元，道有道公司向万普公司开具了总计金额260140.8元的增值税发票，万普公司实际付款200000元。现道有道公司向万普公司主张余款60140.8元。万普公司主张道有道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显示的推广数据中存在“作弊”数据，根据客户判定，不应向道有道公司支付余款。就此本院认为，万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曾约定以客户判定数据作为结算依据，同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部分推广数据为作弊数据。关于万普公司提供的万普公司员工与道有道员工关于争议款项的QQ对话记录，万普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为打印件形式，道有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万普公司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因此，本院对万普公司提交的QQ对话记录证据不予采信。鉴此，本院认为万普公司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万普公司已经向道有道公司支付涉案推广费用20万元，应当支付余款60140.8元。该款项与前述推广费用合计62113.9元。关于违约金一项，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并未就涉案争议款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条款，同时双方就付款期间亦未进行明确约定。鉴此，道有道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万普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广告推广费62113.9元；二、驳回原告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万普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1元，由原告道有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1元（已缴纳），被告北京万普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