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8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汽车厂，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龙源街**。法定代表人：王术海，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龙，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家国，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宣城市亿通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阳江大道。法定代表人：戴修林，该公司总经理。一审原告：张翠平，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再审申请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汽车厂（以下简称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因与被申请人王家国，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公司）、宣城市亿通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亿通公司）及一审原告张翠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皖18民终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缺乏证据证明。安徽东南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皖东评(2016)186号评估报告对王家国的运营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的依据为案外人沐阳中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提供的证明,该证明存在以下问题：一是证明的对象是案外人王刚，不是王家国;二是证明中提及的“租用后八轮车”未确定是案涉车辆;三是证明中提及的“每月3万元包干”尚未确定其真实性;四是王家国买回车子后无法上牌,一直停滞在家无法干活的事实不是中瑞公司所能证明的，且该证明仅仅是中瑞公司与案外人王刚的租用意向,并未达成正式合同。王家国在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4宣民初字第01771号案的庭审过程中曾提供证明一份,证明其购买的车辆用于农业运输,该份证据与上述中瑞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评估机构依据中瑞公司出具的证明对王家国的损失进行评估，其评估结论显不具有客观性、准确性和合理性，二审法院予以采纳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王家国主张解除合同的同时又主张营运损失,因营运损失系可得利益损失,非本案买卖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不属于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这里的损失仅限当事人的直接损失,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的规定错误。2.二审法院给予王家国合理期限6个月并以此计算营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二审法院认定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应当预见营运损失是对法律条文的曲解和错误适用。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到王家国与他人的合同利益或经营利润。4、二审法院支持王家国扩大的损失于法无据。王家国于2014年3月20日提车后第一次到车管所未能办理车牌号登记手续时,就已经明知案涉车辆无法上牌。2014年7月,王家国第一次起诉时,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在庭审中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4年4月14日发布的第27号公告“2015年1月1日起国三柴油车产品将不得销售”这一内容明确告知王家国,而且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也提出对涉案车辆合格证进行补正,并要求与王家国协商解决,但由于王家国索要购车款的3倍赔偿,致使该问题没有得到有效解决,超过了2015年1月1日这一关键时间节点。其间，王家国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存在过错,因此,王家国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5、王家国不存在营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并依法取得营运证后方可从事经营,本案王家国未办理营运证,不能从事营运,也就不存在营运损失。6、关于1万元购车定金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违约定金,只是在违约赔偿超过定金的情况下,定金不再适用双倍赔偿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向消费者提供与所购车辆一致的车辆信息资料，保证车辆能注册登记是售车厂商的基本合同义务。王家国向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购买案涉车辆后，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提供了与案涉车辆不符的信息资料，导致王家国无法进行车辆注册登记，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的行为构成违约。由于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的违约行为使王家国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二审法院对王家国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在合同解除后，王家国有权要求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赔偿损失，损失应当包含直接损失以及正常履行合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认为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仅赔偿直接损失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家国所购买车辆系重型自卸货车，该车辆不属于一般家庭日常用车，结合中瑞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王家国购买该车系用于运输经营。王家国在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其村委会出具的关于王家国所购买的车辆一直自用农业运输的证明，应系王家国不能对车辆进行注册登记后车辆的使用情况，与中瑞公司所证明的王家国最初购买车辆系用于运输经营的目的并不矛盾。经安徽东南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王家国所购车辆在正常运营情况下，每天纯收入为553元。安徽东南资产评估事务所在确定该数额时，除依据中瑞公司出具的证明外，还结合评估人员现场调查的当地市场运输行情数据和从事同业当事人的证明、节假日的天数、运营成本等因素，较为客观真实，二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王家国于2014年3月20日提车，2014年7月起诉至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撤回起诉，2015年1月1日起国家相关文件规定案涉车辆将不得销售。在此期间，北汽福田诸城汽车厂一直未能提供符合登记注册的车辆资料，导致车辆错过最后能注册登记的时机，北汽福田诸诚汽车厂应对此期间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审法院以王家国再次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5年3月3日为节点，给予王家国6个月的期限防止损失扩大，该期限在一审审限内，较为合理。综上，北汽福田诸诚汽车厂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诸城汽车厂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洪 平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方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多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