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刑初1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焕江，男，195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出生地和户籍地：淮滨县，住淮滨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淮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淮滨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王雅洁、王致远，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焕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安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焕江及其辩护人王雅洁、王致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焕江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孙某7怀恨在心，并产生报复心理。2018年12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孙焕江在本村民组所住的看鱼塘的房内吃过晚饭后，遂产生将被害人孙某7杀死的想法并携带斧头、钉锤来到孙某7家。孙焕江携带凶器进入孙某7家后发现孙某7未在家中，又到代某家将大门砸开后，进入院内继续砸堂屋门并追打狗时被代某及其女儿劝走。孙焕江便来到孙某7家门口的路边躲着，等候孙某7从外面回家。21时许，被害人孙某7与他人一起从外面回到家中，发现家门被人打开，便未进家门又回到家门口的路上打电话时，孙焕江手持凶器来到孙某7身边，用斧头和钉锤对孙某7的头颈部多次砍击，致孙某7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孙某7符合生前系被锐器多次砍击头部，致脑功能障碍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代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焕江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焕江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焕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孙某7具有过错；被告人孙焕江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孙焕江在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责任能力存疑；孙焕江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请求对孙焕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焕江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孙某7怀恨在心，并产生报复心理。2018年12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孙焕江在本村民组所住的看鱼塘的房内吃过晚饭后，遂产生将孙某7杀死的想法并携带斧头、钉锤来到孙某7家。孙焕江携带凶器进入孙某7家后发现孙某7未在家中，又到代某家将大门砸开后，进入院内继续砸堂屋门并追打狗时被代某及其女儿劝走。孙焕江便来到孙某7家门口的路边躲着，等候孙某7从外面回家。21时许，孙某7与他人一起从外面回到家中，发现家门被人打开，便未进家门又回到家门口的路上打电话时，孙焕江手持凶器来到孙某7身边，用斧头和钉锤对孙某7的头颈部多次砍击，致孙某7当场死亡。公安机关接警后到达现场将孙某7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孙焕江，男，汉族，1955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农民，住淮滨县新里镇xxx村**。孙某7，男，汉族，1963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农民，住，住淮滨县xx镇**/div>2.抓获经过：2018年12月29日，淮滨县公安局新里派出所接到新里镇xxx村村民代某报警和淮滨县110指挥中心转警：2018年12月29日21时许，孙焕江在xxx村xxx组孙某7家南边出路上，用斧头将邻居孙某7砍死了。该所民警姜体华、陈栋接警后立即出警，同时联系淮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勘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孙焕江已在xxx村xxx组水泥路上站着，手持斧头和锤子，斧头上粘有血迹，民警姜体华上前将孙焕江手中的斧头和锤子夺掉，之后新里派出所民警将孙焕江带至新里派出所。3.前科证明：经查询全国违法人员信息库及本地违法犯罪人员花名册，未发现孙焕江违法犯罪记录。4.情况说明：2018年12月29日21时许，淮滨县公安局新里派出所接到新里镇xxx村村民代某报警和淮滨县110指挥中心转警：在淮滨县新里镇xxx村xxx组孙某7家南边路上，有人拿斧头砍坏人了。接警后，新里派出所民警姜体华、陈栋立即出警赶到现场，发现孙焕江在xxx村xxx组水泥路上站着，手持斧头和锤子，民警姜体华上前将孙焕江手中的斧头和锤子夺掉，用物证袋封存，待现场勘查技术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该斧头和锤子移交给现场勘查技术民警。二、鉴定意见1.淮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淮）公（物）鉴（法医）字[2018]58号鉴定书。论证：①根据理化检验结果，胃及内容物和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甲氰菊酯等常见毒物，可排除孙某7因毒物中毒死亡。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部及颈部多处裂创，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脑组织挫碎外溢，符合头部被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锐器，多次砍击后，又多次切割颈部致脑功能障碍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孙某7符合生前被锐器多次砍头部，致脑功能障碍死亡。2.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理化）字[2019]6号检验报告：送检的死者孙某7胃及内容物和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甲氰菊酯、地西泮、艾司唑仑成分。3.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字[2019]6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现场斧头、现场锤子、现场血迹1号、现场血迹2号、红包斑迹2号、现场废旧T恤衫、孙焕江左手背红色斑迹、孙焕江所穿过裤子上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孙某7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0x1027。②送检的红色斑迹1号、孙焕江右手背红色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孙焕江的血样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8x1027。③送检的孙焕江所穿棉袄第二扣与第三扣之间部位斑迹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孙某7、孙焕江的STR分型。④送检孙焕江所穿右脚鞋、孙焕江所穿左脚鞋上未检出人DNA。⑤孙某7是孙某生物学亲的亲权指数为2.59x107。4.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信申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①被鉴定人孙焕江的家人及邻居反映其既往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但能自理生活，社会适应能力可，未提供既往就诊治疗病历及证明。本次精神检查见被鉴定人意识清，接触一般，思维尚连贯，未发现幻觉、妄想及其他精神病性症状，情感反应适切，行为活动正常，自知力存在。②被鉴定人孙焕江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孙某7怀恨在心，并产生报复孙某7心理。此次作案有动机，有预谋，作案工具有准备，作案时间有选择，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存在。鉴定意见：①鉴定诊断：被鉴定人孙焕江作案时无精神病。②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淮滨县新里镇xxx村xxx队。现场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土路，现场东邻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土路南侧沿路为水沟，沟内没有水；现场南邻孙焕洲家，孙焕洲家南侧为东西走向的村村通公路；现场北邻孙贺银家，孙贺银家北侧为孙某7家，孙某7家北侧为空地，孙某7家西侧为孙本龙家，孙本龙家西侧为孙焕江家，孙焕江家西侧靠东西走向的土路为穆本英家空房，穆本英家西侧为孙焕立家空房，孙焕立家西侧为代某家；现场东西走向的土路西邻南北走向的水沟，沟内没有水。中心现场位于东西走向的土路上，路宽4.6m；东西走向的土路东侧为南北走向的土路，路宽4.3m；东西走向的土路南侧有一片菜地，菜地东西长10.3m、南北宽4.2m，菜地南侧为孙焕洲家，菜地东侧有一根水泥电线杆，菜地和东侧南北走向的土路之间堆放有柴草。现场东西走向的土路上南距水泥电线杆265cm、东距南北走向的土路1020cm处有男性尸体一具，尸体上覆盖有红色碎花被子一条，尸体呈头东脚西仰卧状。尸体南侧有面积为136cmX68cm的血泊一处，血泊中心北距尸体80cm。现场代某家西距尸体68.4m，代某家南侧土路上北距代某家南院墙270cm、西距代某家东院墙170cm处地上落叶上有滴落状红色斑迹一处。土路南侧、代某家东南方向有一个废弃的猪圈，猪圈东北角墙头上有蓝白条纹的废旧T恤衫一件，T恤衫表面有擦拭状红色斑迹。代某家为一座方形院落，为红砖结构的砖瓦房，共有五间房屋组成，坐北朝南，院门朝南，代某家东西宽10.5m，南北宽17.3m，院门为双扇对开铁门，门锁未见破坏情况，西侧一扇门上门锁搭扣西侧下距地面106cm、距门锁搭扣一侧门边缘15cm处有面积为1.8cmX1.2cm的红色斑迹一处；西侧一扇门上门锁搭扣上侧有一处擦划痕迹，院门未见其他破坏情况，代某家未见其他可疑情况。孙焕江家西距尸体29.4m，为红砖结构的砖瓦房，共有两间房屋组成，坐东朝西，南侧一间为卧室，北侧一间为厨房，门朝西，门为单扇内开木门，门上锁有挂锁，孙焕江家未见明显可疑情况。孙某7家为一座方形院落，为红砖结构的砖瓦房，共有六间房屋组成，坐北朝南，院门朝东，门为双扇对开木门，进门为一间过道，过道路南侧有一间门朝北的空房，过道北侧有一间门朝西的厨房，厨房北侧有一小间简易房，为卫生间。院子南侧搭建有棚子，棚内停放有电动车、农机具等物品。院子北侧有三间主房，中间为堂屋，两侧为卧室，堂屋门朝南，门为双扇对开木门，门未见破坏情况，孙某7家未见明显可疑情况。现场勘查中制图2张，拍摄现场照片39张。四、证人证言1.证人代某证言：2018年12月29日晚上8点多，我干完活才走到家门口的南路上就听到我女儿孙某2喊：“妈你赶快回来，有人在砸俺家门，给俺家门砸开了。”我一听就立即往家里回。我到家门口就看到孙焕江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在我家大门口站着。我就问孙焕江：“叔，我给你有仇吗？我给你有气吗？”孙焕江回答说没有仇也没有气。我就说：“没仇没气的你砸俺家门砍俺家的狗干啥？”孙焕江没说啥就走了。孙焕江走了之后，我自己一个女的也有点怕，我就去了邻居刘某家找她商量是不是要报警，刘某劝我说不用报警，让我给刘某打电话说这个事情，她说刘某能劝住孙焕江。刘某是我们本村孙仕安的儿子，大名叫啥我不知道，刘某和孙焕江有亲戚，孙焕江平时就在给刘某看鱼塘，因为我没有刘某的电话，我就给孙某7打电话找刘某的电话，孙某7说他也不知道刘某的电话，但他现在和孙贺猛在一起吃饭，孙贺猛已经打电话把这个事给刘某说了，让我别问了。我怕孙焕江还去闹事，我就想地下走也要到刘某家找刘某说这事。我就回家把门锁好往刘某家走。我走到xxx村岳庄组路段西边的时候，孙某7、孙贺猛和孙某1他三人刚好迎到我了，给我叫住了，让我不用去找了，说刘某等下就过来。然后我就和孙某7、孙贺猛和孙某1一块往xxx队中组回，孙贺猛家在东边住，就自己骑车回家了。我跟着孙某7到孙某7家，刚走到孙某7家门口，就看到孙某7家的大门被砸开了。我怕孙某7憋不住火，我就喊孙某1也过来，因为孙某1和孙某7是邻居，两家之间就隔了一条干沟，7、8米的距离。孙某1听到我喊他就过来了，孙某1就从大门进到院子里去，给孙某7说：“不用提了，砸开了。”意思就是孙某7家的堂屋门也被砸开了，孙某7就没往屋子里进了。当时我和孙某1都知道肯定也是孙焕江砸的门，我们俩就劝孙某7，让他等刘某来了再说，不要他去找孙焕江的事。给孙某7也劝好了，孙某1就回家了。孙某7就给孙焕江的儿子孙某打电话说这个事情，孙某7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南路坝头走，我在孙某7后面跟着，距离大概有两丈多远。孙某7才到家门口的南路坝头，孙焕江就从南边大路的黑影里跑了出来，我就看到孙焕江拿个东西往孙某7头上砸，给孙某7砸倒在地，我就赶紧上去拉孙焕江的胳膊，吓的喊着：“孙某1，俺叔赶快过来”，孙某1过来走到我们旁边，孙某1说：“孙焕江你干啥子？”孙焕江说：“孙某1吗？”刚问完孙某1就往东翻过沟坎往家里跑去了，这时候我才回过神来，才知道孙焕江刚才给孙某7打死了，我吓的也赶紧跑走了，跑到刘某家我就瘫倒在地上了，刘某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孙焕江把孙某7杀了，我在刘某屋里待着，又听见俺家过道铁门被砸的响声，我想肯定是孙焕江在砸俺家门，我就问刘某“二婶，这咋弄，俺小孩还在屋里。”刘某说“赶紧打电话报警”，我这时缓过神来，才想起来打电话报警。我种过孙焕江家一亩多地，十多年前孙焕江把这块地给孙某7种了，后来因为孙某7种不了这么多地，就把这块地给我种了。孙某7把这块地给我种，孙焕江知道。我听俺庄人说，孙焕江想把这块地要回去，因为这块地是孙某7给我种的，即使要我也不得给他，所以他一直没有直接找我要过，我们两家也没有因为这事发生矛盾。孙焕江的小儿孙某才出生没有多久，孙某7和孙焕江老婆余某带着孙某一块私奔了，他们回来后孙某长大了，孙焕江想着孙某7把孙某养大了，作为补偿把这块地给了孙某7。孙某7给俺说过让俺女儿留在家里传宗接代的事，因为俺家没有男孩，以前孙焕江在俺家叙话时跟我说过让俺女儿以后别出门，意思是等小孩大了招个上门女婿留在家里。我当时给他说：“别管小孩的事，小孩还小，以后小孩考上大学了，我也管不着她个人的事，不能耽误小孩。”我家猪圈东北角墙头上的蓝白纹废旧T恤衫是我去年的破衣服，不能穿了，我把这件衣服搭在那，什么时间搭的忘了。2.证人孙某1证言：我今天下午在马集干活，干完活后我就回新里了，在新里街道吃过晚饭后回到xxx村xxx队家中刚准备洗脚，我在屋里听到有人喊我，我脚没洗就赶紧出门，出门后我看见旁边邻居代某在俺家门口沟对面的路坝上喊我：“孙某1，俺叔，你快来啊。”我也不知道发生啥事，我就往代某站的路坝旁跑去。我刚翻过沟坎，就看见孙焕江也在路坝那站着，孙焕江看见我过来了，就用一只手指着我说：“你滚，你别过来。”我这时候隐约看见孙焕江另一只手里拿的有东西，天黑我也没有看清啥东西，孙焕江站着的旁边地上躺着一个人。代某这时候就已经往南走了，我看这个情况，我往东翻过沟坎也走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3.证人孙某2证言：2018年12月29日，元旦放三天假，晚上六点多，我回到xxx村xxx队中组的家中，回到家后，我就把自己家的过道大门用铁锹把子从里面堵住了。大概是晚上七点半左右，我听见有人敲俺家大门，声音很响，我就从里面总问谁，外面敲门的人没有吭声，他见我不开门，就用东西砸俺家大门，我当时很害怕，就躲到俺家堂屋里，把堂屋门从里面插住。外面的人砸了一会儿，见我不开门，就说：“是我，开门”，这时我听出是俺邻居孙焕江的声音。我跟他说“俺妈不在家，你走”，他还继续砸俺家过道门，砸了一会儿，把俺家过道门砸开了，他进入俺家院子里，继续砸俺家堂屋门。我当时非常害怕，就大声喊“有人没”外面也没有人应声，我感觉孙焕江砸俺家大门，砸的越来越厉害，我就冷静下来劝他，我说“爷，你别砸了，咱们都是亲戚，等你老了，我还可以给你端水、端饭”，他有点哭腔的说“就是的，”他没有说话了，也不砸门了，就开始在院子里打俺家狗，我当时听见俺家狗在叫唤。大概是八点半的时候，俺妈从外面回来了，离很远我就听见俺妈说话的声音，当时我就大声的喊“妈，快回来”，俺妈走到家门口时，当时孙焕江还在俺家门口，我听俺妈说“俺叔，你在这站着干啥”，孙焕江说“打你家狗”，俺妈说“你打俺家狗干啥”，孙焕江没有说话就走了。俺妈说“出去看看咋回事”，俺妈走的时候让我把堂屋门从里面锁住，她从外面把过道大门锁住。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听见孙某7打电话的声音，我没有听清他说的啥话，孙某7打了一会电话，我就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又过了几分钟，我听见孙焕江又在砸俺家过道门，砸了一会砸不开，他在门口唱，唱的啥内容我也不知道，而且他还在那拍手，我又听见他砸俺家门锁的声音，砸的声音越来越大，过了一会儿，他不砸俺家门了，然后，我就听见警车的声音了。4.证人孙某3证言：今天晚上20时51分的时候，我在家中接到死者孙某7的电话，说是孙焕江在庄上和海滨后头的吵架，让我回去看看，帮忙劝劝孙焕江，我当时就说我过一会就回去，当时孙某7还跟我说他也还在新里街上吃饭，让我等一会等他回家了，我再回去，我当时就同意了，到了晚上20时53分的时候，孙某7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我不记得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接到这个电话，到了21时9分的时候，孙某7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不记得他当时具体咋说的，反正电话内容不是说他已经到家里了，就是说他在回家的路上了，让我也可以往庄上去了，到了21时20分的时候，孙某7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往庄上去了没有，让我抓紧时间回庄上去，劝劝孙焕江，这时候我才从家里骑电瓶车往xxx村xxx组回，到了21时57分我到了xxx村xxx组，我给孙某7打电话，问他在哪，但是没有人接听电话，我就骑着电瓶车往孙某7家里去，等我到了孙某7家路口的时候，就看到孙某7被砍伤躺在地上，孙焕江当时在距离孙某7约3米远的地方站着，手里还拎了一个像是锤子之类的东西，我当时就下车开始打120急救电话，孙焕江看到我过去了，就走到了我旁边，这时候新里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孙焕江又走到了民警旁边，民警当时问了孙焕江一些东西，但是因为当时我看到孙某7被砍伤心情比较激动，也不记得民警问了孙焕江啥问题，我就记得孙焕江一直在跟民警讲他杀人了，民警将他手上拎着的像是锤子的东西夺下来，然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将孙焕江带走了，孙焕江在警车上的时候，还在那拍手喊他杀人了。海滨后头的就是指孙某的妻子，她好象叫代某。5.证人孙某4证言：大概夜里十点多，余继帮到我家里喊我说：“快出来啊，仕华，你叔孙某7被人砍死了。”我就赶紧起床出门，余继帮带着我来到孙某7家南边出路上，我去到之后看见孙某7躺在出路地上，没有在他自己家里，是在离他家南边二十米的地方。当时孙某7脸朝上，头朝东，脚朝西，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喉咙都被砍开了，直往外冒血沫子，人已经死了。我看不下去，就从孙某7家里床上拿出一床被子，搭在了孙某7的身上。之后我就跟着派出所的人还有我们村书记刘某到新里派出所来了。6.证人孙某5证言：2018年12月29日晚上9点半，我弟弟孙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孙焕江跟邻居孙某7闹矛盾，把孙某7家的门砸了。我知道后就跟堂哥孙某3打电话，孙某3说我父亲孙焕江把孙某7砍坏了，让我抓紧时间从外地回来。我父亲和我母亲结婚后，生了我和我弟孙某。后来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和孙某7一块带着我弟孙某走了，在外地我母亲和孙某7在一起生活了，我和我父亲孙焕江在一起生活。我母亲和孙某7结婚后，他们又有了两个小孩，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老大叫孙某6，老二叫孙某。十多年前，我母亲和孙某7一块回老家生活，2014年我母亲余某因病去世。我父亲精神有点不正常，2013年跟我在上海打工时走丢过几次，我领他去检查过，没有住院，病历也找不到，后送他回老家这几年都是他自己生活，没有人照顾他，他这些年一直在给我堂哥孙某3看鱼塘，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我父亲没有给我说过我母亲跟孙某7一起生活的看法，也感觉不出我父亲对孙某7有什么怨气。7.证人孙某6证言：2018年12月29日晚上11点左右，我老家婶婶蒋秀珍给我发语音，说我父亲出事了，当时我手机没电了，接到这个语音后就关机了，等我充了一会电开机后，发现好多亲戚给我发信息，说我父亲被邻居孙焕江打死了。我就赶紧给我哥孙某说“咱爸出事了，你知道吗？”，孙某当时说：“我知道，咱爸已经不行了，抢救不了了”，我挂了电话开车就回来了。我父亲和孙焕江之间平时没有什么矛盾，见面也说话，去年我父亲还和孙焕江在一起吃过饭。我们兄弟几个对孙焕江杀害我父亲这事你们公安机关按照要求依法办理案件就行了。8.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12月29日夜晚11点左右，我正在家里休息，接到本村xxx队中组村民孙某3的电话，孙某3告诉我讲十点多点，孙焕江与孙某7两人发生矛盾了，后来孙某7找斧头和钉锤把孙某7打死啦，我当时还问孙某3，人到底有事没有，死没死？孙某3讲孙某7已经死了，派出所也来人了，我听说这个情况后，就从家里出门往xxx队中组去了解情况，赶到死者孙某7住的路坝头时，看到孙某3及他们庄上五、六个村民都在那，听孙某3讲孙焕江就是在这个路坝头用东西把孙某7打死的，还说孙焕江已经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当时因为天黑，我就安排村民孙某4去扯电线装灯，后来电灯装上后，我才看到孙某7就躺在这个路坝头离他家门口不远的地上，头上、脖子上被砍烂了，人已经死亡了，我由于害怕，就没敢细看，然后就走开了，当时派出所留在的还有别的民警，我就配合他们开展调查工作。可能孙焕江因为老婆被孙某7拐跑一事，心里一直有气，然后到昨天晚上，两个人遇到一起，他们之间的矛盾爆发了，才发生孙焕江把孙某7打死的事。孙焕江这人脑子有点不正常，有点神经病，要是犯病了，就像个傻子样，也不像有的神经病一样，胡吷乱骂、暴躁，他在一个地方坐着发呆，也不吭也不嗯的。五、被告人孙焕江供述与辩解：孙某7跟我是一个庄的，他是俺家邻居，他家在俺家东边挨着住，他今年有五十多岁。因为他把我老婆余某弄走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现在杀他都晚了。孙某7把我老婆领走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余某给我结婚生俩孩，她跟孙某7跑后，又给孙某7生俩孩，她得病死好多年了。昨天晚上天刚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晚上几点，我在我看鱼塘边住的屋里吃过晚饭后，我也不知道咋想的，就想去杀孙某7。然后我就从我看鱼塘的边住的屋里拿个斧头和锤，到孙某7家去找孙某7，当时孙某7家门在开着，但屋里没有人，我没有找到他。然后，我又去俺西边邻居代某家，到代某家时，她家没有人，她家过道门从外面在锁着，我就用带的锤砸代某家的门。砸了代某家门之后，我想杀孙某7出气，就在孙某7家门口路坝头等着孙某7，我也不知道等到几点，天黑的时候，孙某7从外面回来，我见到孙某7时，我也没有跟他说话，拿着斧头对孙某7头砍，连继砍好多次，孙某7就倒地上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就把我逮走了。我看鱼塘的地方在xxx村村部往南孙某3家鱼塘，我看鱼塘的房屋在鱼塘的西边，鱼塘的房屋门朝西，两间小屋，我平时做饭和睡觉都在其中一间房屋里，另一间房屋平时存放鱼饲料。斧头和锤是从我看鱼塘睡觉那个屋里拿的，我从俺家里拿到看鱼塘那的。我用斧头对孙某7的头砍，连继砍好多次，后又用锤对孙某7头砸，孙某7倒地上后我也用斧头砍他了，我还用斧头对孙某7的脖子砍了。孙某7当时死了，他不死，我也不放心，他要不死，我还会继续砍他。斧头带个木把，斧头头是铁的；锤的把是铁的，锤头也是铁的。孙某7要不把我老婆领走，我咋会杀他。他把我老婆领走的时候，我就有杀他的想法了，要不是为了小孩，我早就把他杀了。我现在想着小孩大了才杀他，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我杀孙某7的时候，哪个手拿的斧头、哪个手拿的锤我不知道了。我把斧头和锤装在左上衣口袋里带去的。我杀他的时候，他没有还手，我手里有东西，他干不过我。我杀他的时候，他说“唉吆，我的妈也，你咋恁狠心”，我说“你天天不是呛蛋吗？”。我说他“天天呛蛋”，他把我老婆领走了，我想种他的地，他没有给我种，他把他家的地给代某种了，我就想杀他。我到代某家，砸代某家门，是因为我老婆死了埋俺家地里了，地又被代某种着了。我砸她家门时，也不知道咋想的，当时她女儿在屋里，看着我砸她家门，就说“爷，你别吓我了”，然后我就走了。我当时用锤砸她家过道门，当时还用斧头砍她家狗了，我想连人带狗一下全给她弄完。我想把代某家人全杀死，因为代某惹着我了，她种我家的地，我恨她；我想让她女儿留家里传宗接代，她不同意，所以，我想连代某也杀了。当时代某没在家，后来代某又回去了，我杀她家狗，没有将狗杀死，因为还有狗在，我就没有杀代某了。我没有砸孙某7家的门，我杀死孙某7之后，俺庄的孙某1到现场了，他要去拉架，我把他吓跑了。我手上的伤是杀代某家的狗造成的，我不知道手上的血是咋回事。六、物证作案凶器斧头1把、锤子1把，经被告人孙焕江当庭辨认无误。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焕江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孙焕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焕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确因感情纠纷引发，但不宜认定被害人孙某7具有过错。孙焕江因感情纠纷对孙某7怀恨在心，在产生将孙某7杀死的想法后携带斧头、钉锤在被害人孙某7家门口等候其回家，并趁孙某7在家门口的路上打电话时用斧头和钉锤对孙某7的头颈部多次砍击，致孙某7当场死亡。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据此分析认为孙焕江作案时存在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并无不当；该所并结合对孙焕江的精神检查等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孙焕江作案后没有自动投案；孙焕江作案后虽未离开现场，但其并不明知他人报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孙焕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孙某7具有过错、孙焕江在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责任能力存疑、孙某7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孙焕江具有坦白情节，经查属实，可依法对孙焕江从轻处罚；该案确因感情纠纷引发，亦可对孙焕江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焕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焕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和钉锤各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林 雷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玲书记员张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