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人民路209号金桂园3号楼1202号。法定代表人：王秀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飒，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舞阳县人民路与海南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刘胜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利，男，生于1968年9月17日，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柏元，男，生于1969年10月18日，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刘胜利、曾柏元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抽逃公司出资的行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有被上诉人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变更登记信息，证明被上诉人曾柏元与刘胜利2013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二人均系被上诉人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直到2013年12月25日曾柏元才变更注册信息，不再是股东。对此事实一审却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曾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确实曾于2017年9月26日提起过诉讼，舞阳法院作出的是(2017)豫112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但上诉人最终只有一项诉请，就是请求认定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的约定是无效的。并非是请求对整个股权转让协议认定无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的请求很明确。且在当时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其他条款均无异议，该事实在(2017)豫112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陈述的很清楚。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当时请求是的对整个股权转让协议认定无效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抽逃出资行为是指在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额的一种欺诈性法行为，本案被告曾柏元与被告刘胜利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变更了工商登记信息，股东由刘胜利、曾柏元变更为刘胜利、付士叶，曾柏元并未保留其在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以及出资数额;再者……曾柏元2017年5月申请对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强制执行，案件当前尚未执行终结的事实，也不能认定被告曾柏元已将出资转出或将出资抽回。综上所述，被告曾柏元的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2013年10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刘胜利不能按时支付曾柏元股权转让款，刘胜利同意由其个人资产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并加盖有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当时签订该协议时曾柏元仍系公司股东，但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却是由公司与刘胜利共同承担股权转让款，虽然当时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立即由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曾柏元股权转让款，但之后曾柏元与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有效的还款协议中，却明确约定由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刘胜利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且该约定已成为有效约定，并在后期以此约定为依据强制执行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同意承担支付曾柏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虽非曾柏元用直接的行为将其出资抽回，但该行为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也侵犯公司债权人基于公示登记而对公司资本状况的信赖利益，属《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的“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或“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抽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的行为。另外，上诉人认为认定抽逃出资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不存在关联性，《公司法》司法解释只是规定了股东抽逃出资后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即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刑事责任。单从民事责任来说，认定抽逃出资后，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可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等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这都是对抽逃出资行为的责任承担，但并不必然导致民事合同无效。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曾提出过诉讼，法院已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不予认定被上诉人系抽逃出资的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再者根据被告曾柏元与被告刘胜利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被告刘胜利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股权协议转让款，三被告于2016年5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并办理公证，曾柏元于2017年5月申请对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强制执行，案件尚未执行终结的事实，也不能认定被告曾柏元已将出资转出或将出资抽回。”该认定是错误的。虽然2013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舞阳具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支付曾柏元股权转让款，但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却是基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之后曾柏元有权利强制执行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即来源于2013年10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第四条，这些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行为分了几个步骤，并不是一个行为完成的。目前上诉人了解到被上诉人曾柏元已通过法院执行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102万元，该事实在本案审庭审时也已查明，双方均认可。结合该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以案件尚未执行终结为由，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曾柏元已出资转出或抽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筒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本案一方人数较多，且双方争议较大，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明显不利于本案的公正处理。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系抽逃出公司出资的行为。曾柏元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答辩人与刘胜利2013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生效后双方于2013年12月25日进行变更登记，这一事实一审认定是清楚的，在股权交易的案件中，先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然后在一定期限内变更工商登记是符合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的，法律没有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多少日内须去进行变更登记，因此该事实一审的认定是清楚的。2、上诉人在(2017)豫1121民初2364号判决书中第十页，“5月25日原告金城公司明确诉请仅要求确认曾柏元与刘胜利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撤回了起诉时的其他诉讼请求”但在其上诉状中则变成了认定该协议第四条无效，明显不尊重事实，其说辞前后矛盾。一审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也是非常准确的1、抽逃出资是指在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欺诈性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的制度设计，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是相互分离的，股东一旦将其出资注入公司，即成为公司财产，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抽回其出资。从本质上说，抽逃出资是一种变相违反出资义务的行为，不仅违反公司资本制度和资本充实原则，而且破坏了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公平性基础。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进行了审判是准确的，第十二条法条内容是: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该法律规定，答辩人首先应当符合这五种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且要同时损害公司权益为由才可以认定，但是被答辩人金城公司诉讼的理由是侵犯了金城公司的权益，而并非盛泰公司的权益，因此一审据此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是准确的。就本案而言，答辩人并未实际保留股东身份，也未实际取得相应款项，没有给公司运营及还债造成任何权益上的实质性影响，不属于抽逃出资的情形。3、答辩人诉请被答辩人的行为系股东抽逃出资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首先被答辩人说答辩人的行为属于第四项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第五项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五项为兜底条款不在讨论，就第四项而言，何为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首先需要有相应的关联交易，即和其他个人或者公司存在交易，其次是该交易为虚构的，不真实的，目的是将已经出资的部分给抽逃出来，但答辩人的交易是真实的，交易的标的是答辩人的股权，因此这一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不尊重客观事实，也没有正确理解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駁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被告于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抽逃公司出资；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3日，刘胜利与曾柏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共四条，第一条的主要内容是曾柏元将其股权作价400万元转让给刘胜利；第二条的主要内容是曾柏元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不再担任监事，同时不再承担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第三条的主要内容是刘胜利同意分两期将上述款项付清；第四条内容是违约责任，约定如刘胜利违约付款，除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外，刘胜利同意由其个人的资产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该协议由刘胜利、曾柏元签名，并加盖有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由于刘胜利未按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5月9日，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与曾柏元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双方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债权协议，约定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分两期偿还曾柏元400万元：2016年7月15日前偿付200万元，8月30日前偿付200万元，利率按每月1%计算，并同意对此协议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曾柏元、刘胜利、付士叶在该协议书中签名，并加盖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5月12日，河南省舞阳县公证处作出（2016）舞证经字第12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还款协议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5月，曾柏元申请对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强制执行，案件尚未执行终结。2017年9月7日，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乙方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经双方结算，甲方还应支付乙方工程款5933434元，并约定了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双方同意对该协议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2017年9月11日，河南省舞阳县公证处作出（2017）舞证经字第26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还款协议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9月26日，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曾柏元、刘胜利、付士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本院立案受理，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认定被告曾柏元与被告盛泰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债权协议》、2013年11月13日与付士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9日与盛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抽逃出资的行为。2、依法确认被告曾柏元与被告盛泰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债权协议》及2016年5月9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均属无效协议。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该案件在诉讼过程中，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放弃关于依法认定被告曾柏元与被告盛泰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债权协议》、2013年11月13日与付士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9日与盛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抽逃出资的行为以及请求确认被告曾柏元与被告盛泰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属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7）豫112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曾柏元与刘胜利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中关于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资产承担给付责任部分的内容无效。2、驳回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曾柏元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15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民终3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12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2、驳回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18日，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中由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给付曾柏元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之后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公证书均以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基础，三被告的行为属“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或“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系抽逃公司出资的行为，被告曾柏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由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该400万元欠款的行为，已损害了作为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债权人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认定被告于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抽逃公司出资；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公示内容以及庭审查明内容，可以认定以下事实：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1日。2013年3月26日前，公司股东有曾柏元、刘胜利、杨建华。2013年3月2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胜利、曾柏元，二人出资比例为40%、60%。2013年7月1日，公司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股东及出资占比没有变化。2013年12月10日，公司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曾柏元、刘胜利各占50%。2013年12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胜利、付士叶，二人各占50%。付士叶原为公司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刘胜利与被告曾柏元于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由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给付曾柏元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的问题，因原告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7）豫112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曾柏元与刘胜利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中关于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资产承担给付责任部分的内容无效。2、驳回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曾柏元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以曾柏元与刘胜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作出（2018）豫11民终3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12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2、驳回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以及效力问题作出了认定，因此，原告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基础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公证书的行为属于“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或“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系抽逃出资的行为，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书”系抽逃公司出资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首先，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豫11民终314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而“还款协议书”以及公证书均以此为基础签订，且为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其次，原告所主张的抽逃出资行为是指在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欺诈性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曾柏元与被告刘胜利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变更了工商登记信息，股东由刘胜利、曾柏元变更为刘胜利、付士叶，曾柏元并未保留其在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以及出资数额；再者，根据被告曾柏元与被告刘胜利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被告刘胜利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三被告于2016年5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并办理公证文书，曾柏元于2017年5月申请对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强制执行，案件当前尚未执行终结的事实，也不能认定被告曾柏元已将出资转出或将出资抽回。综上所述，被告曾柏元的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于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抽逃公司出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法律之所以禁止股东抽逃出资，是因为该行为非法的减少了公司的责任财产，降低了公司的偿债能力，不仅损害了公司与其他股东的权益，也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等相关权利人的权利。上诉人河南金城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法院确认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构成抽逃出资行为，但对方并不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抽逃出资要求公司在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额。本案中，2013年10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变更了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曾柏元股东身份随即丧失，也并未继续持有相应的出资数额，故本案不符合该情况；其次，抽逃出资要求损害公司权益。被上诉人曾柏元、刘胜利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若刘胜利不能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刘胜利同意由其个人资产及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该条经由（2018）豫11民终3147号判决确定为有效条款，即确定被上诉人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有约定的偿债义务，依法要求其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且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难以认定对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权益造成了实质损害。再者，本案被上诉人曾柏元对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再先，上诉人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在后，被上诉人曾柏元不能预知也不可能预知该行为的发生，因此上诉人凭借曾柏元要求舞阳县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履行给付义务认定二者构成抽逃出资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