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泓宇，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赛丽，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瑞特种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哲，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泓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凯瑞特种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特种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0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泓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赛丽，被上诉人凯瑞特种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泓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凯瑞特种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周泓宇的绩效工资标准，周泓宇举示了《销售提成办法》、两次会议记录、《合同审批表》，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周泓宇绩效工资的正确计算方式，即应按《销售提成办法》向周泓宇发放绩效工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不予认定《销售提成办法》的理由。凯瑞特种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周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瑞特种车公司支付提成工资424998元（提成工资是依据周泓宇举示的销售提成办法中的计算公式计算的,该提成工资是2015年和2016年的提成工资）；2.凯瑞特种车公司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4597.24元（97973.18元/月÷21.75天/月×20天×3）；3.凯瑞特种车公司为周泓宇足额缴纳2012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周泓宇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上显示凯瑞特种车公司2016年10月26日支付周泓宇2015年绩效工资1000元。在周泓宇举示的加盖有重庆凯瑞特种车有限公司公章的《销售提成办法》上有以下内容：为了扩大企业市场订单和激励销售人员工作热情，特拟定以下销售提成办法：绩效总额=（E-D-F）×A+H×1.5%-G，E合同额，D公司结算价，F全部费用（不含基本工资），A提成系数（0.5），H实际完成销售合同额，G预发工资。说明：1、全部费用指：A销售信息咨询费；B产品运输费用；C日常差旅费；D不含员工正常享受的劳动福利。2、以上公式中（E-D-F）为负数时，公司结合市场的发展需要签定合同后，由公司承担一切费用，销售人员直接按H×1.5%-G提成办法执行。3、销售提成在次年公司年报审计结束后执行。庭审中，周泓宇还举示了会议纪要，拟证明凯瑞特种车公司在2015年春节之后，召集全体人员开会，然后宣布《销售提成办法》。凯瑞特种车公司称《销售提成办法》上面的公章是周泓宇私盖的，凯瑞特种车公司没有《销售提成办法》，只有《市场部薪酬管理办法》。在凯瑞特种车公司举示的公章使用登记表上未见《销售提成办法》的用章使用记录。2018年6月1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的《销售提成办法》右下方空白部位加盖的“重庆凯瑞特种车有限公司5001141016323”红色公章印文与供比对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公章所盖。2、不能确定送检姓名为“沈伟”、日期为“2011.1.4-2016.11.2”的“会议纪要”上、下部分的形成时间。该次鉴定由凯瑞特种车公司支付鉴定费用5000元。2018年12月2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称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销售提成办法》印刷体文字形成时间应为2015年12月份前后，落款处“重庆凯瑞特种车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形成时间为2015年10月份前后。该次鉴定由凯瑞特种车公司支付鉴定费用32569元。周泓宇称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结论及内容有异议，但周泓宇也不需要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采用的墨迹色接方法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技术组织标准，该鉴定机构由原告所选取，精确标注形成时间的技术是不可能的，形成时间是多方面因素影响，油墨成色、印泥所放的时间都会影响形成时间。在凯瑞特种车公司举示的《市场部薪酬管理办法》（制订日期2015年6月16日）中有以下内容：1、薪酬结构：薪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2、基本工资：按公司工资级别执行；3、绩效工资：在第二年完成决算后按回款比例发放；绩效工资=（实际销售价-结算价-销售费用）*A+实际销售价*H-基本工资。销售费用——不包含基本工资的其它费用；H——实际销售价≤经销商结算价时，为1%；实际销售价＞经销商结算价时，为1.5%；当销售产品为外购产品时，为1%。完成销售收入预算比例≥120%，A值23%；完成销售收入预算比例100-120%，A值22%；完成销售收入预算比例90-100%，A值21%；完成销售收入预算比例80-90%，A值20%；完成销售收入预算比例70-80%，A值19%；完成销售收入预算比例60-70%，A值18%；完成销售收入预算比例≤60%，A值17%。4、本办法解释权归公司综合管理部，从2015年1月1日起执行。周泓宇称其不认可《市场部薪酬管理办法》，周泓宇不知道该办法是什么，也没看到过，周泓宇不同意按该办法计算提成工资，要求按照周泓宇举示的《销售提成办法》计算提成工资。凯瑞特种车公司称该办法是针对整个部门的，按部门进行核算。对于绩效工资如何计算，凯瑞特种车公司称2015年签订的合同是2016年结算，只结算2015年当年执行了的合同，发放是按照回款比例（客户实际支付的货款）发放。如果2015年执行的合同，在2016年还有回款的话，就在2017年结算2016年绩效工资时发放。有可能2015年签订并执行的合同，在2016年甚至此后都有可能计算绩效工资，只要还在回款。但是如果回款时间过长，会在计算绩效工资时扣除利息，或者合同签订人离职了，其他人接手后，绩效工资就转给下一个人。在凯瑞特种车公司举示的《关于2015年度环卫车业务绩效薪酬的报告》（作出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中有以下内容：根据市场部薪酬管理办法，经公司财务部核定……本次应发绩效薪酬137661.72元，其中市场一部106209.57元，市场二部31452.15元。在被告举示的《2015年度固定薪酬人员加班绩效发放计划表》上显示销售一部共有8人，8人发放计划合计100500元，其中杨昊销售提成16000元，沈伟销售提成11000元，陈军销售提成8500元，刘伟销售提成0元。销售二部共有5人，5人发放计划合计31452.15元，其中周泓宇销售提成1000元。被告称2015年销售一部之所以只分配了100500元，是因为有一个员工刘伟，公司在另外一项目给其开具了发票，但其将发票丢失了，所以公司暂缓向其发放该年度绩效工资。至于如何分配，被告称财务只算总额，分配是部门负责人分配，部门负责人根据每个销售员工在每一年度销售贡献情况来分配，有些合同虽然是一个人签的，但是实际上可能是几个人一起跟进的合同，还有些离职的，后面由他人接手，接手的人员也要参与分配。在凯瑞特种车公司举示的《2016年市场一部绩效工资结算表》显示一、部门薪酬总额436029.26元：8、销售总额提成工资163018.8元；9、销售毛利提成工资269510.46元。二、已发工资294299.3元。三、2016年薪酬余额141729.96元。四、应收款回款比例0.97。五、2016年应发放绩效工资137865.87元。六、暂缓发放绩效工资3864.09元。七、2016年以前结算绩效19762.8元。八、本次应发绩效工资157628.67元。在被告举示的《2016年市场二部绩效工资结算表》显示一、部门薪酬总额438523.24元：8、销售总额提成工资293118.8元；9、销售毛利提成工资148904.44元。二、已发薪酬243014.02元。三、2016年薪酬余额195509.22元。四、应收款回款比例95%。五、本次应发放绩效工资186640.6元。六、暂缓发放绩效工资8868.62元。七、2016年以前结算绩效1037.07元。八、本次应发绩效工资187677.67元。在凯瑞特种车公司举示的《2016年度市场一部绩效工资发放计划表》（2017.11.6）上显示本次发放绩效工资明细合计112337.225元，其中叶永红个人应发绩效工资明细为93166.425元（本次发放绩效工资明细92166.425元），杨欢个人应发绩效工资明细为18072.127元（本次发放绩效工资明细18072.127元），刘伟个人应发绩效工资明细为1098.673元（本次发放绩效工资明细1098.673元），王波个人应发绩效工资明细为0元（本次发放绩效工资明细1000元），该计划表分配方案内容有：按照每个项目参与人的贡献折算为个人销售额，个人销售额占总销售额的比例进行绩效总额的分配。其中王波的绩效从叶永红的绩效中扣减1000元。在凯瑞特种车公司举示的《2016年市场二部业绩提成表（在职）》上显示编制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其中总提成金额187677.67元，刘勇、杨韵男、谢建华、李科、陈定瑞个人金额合计174972.98元。被告称2016年的绩效工资是2017年11月6日核算出来，暂未向原告发放，需要市场部内部根据每个销售人员的业绩情况进行独立核算后发放给原告，至于为什么2016年绩效工资没有全部分配给员工，被告称没有分配的就是已经离职的人员，未发放的金额都是属于杨昊、陈军、沈伟、周泓宇的，被告称分配是部门负责人分配，部门负责人根据每个销售员工在每一年度销售贡献情况来分配，有些合同虽然是一个人签的，但是实际上可能是几个人一起跟进的合同，还有些离职的，后面由他人接手，接手的人员也要参与分配，所以杨昊、陈军、沈伟、周泓宇如何分配无法明确。在周泓宇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6日《重庆市大足区政府采购货物购销合同》显示合同总金额为2113200元，被告授权代表处有周泓宇名字。在周泓宇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大足区政府采购货物购销合同》显示合同总金额为829400元，被告授权代表处有周泓宇名字。在周泓宇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大足区政府采购货物购销合同》显示合同总金额为73000元，凯瑞特种车公司授权代表处有周泓宇名字。在周泓宇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采购合同》显示合同总金额为956100元，凯瑞特种车公司授权代表处有周泓宇名字。在周泓宇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采购合同》显示合同总金额为1010400元，凯瑞特种车公司授权代表处有周泓宇名字。在周泓宇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采购合同》显示合同总金额为3070800元，凯瑞特种车公司授权代表处有周泓宇名字。2016年11月22日，周泓宇（乙方）与凯瑞特种车公司（甲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该协议主要有以下内容：1、自2016年11月25日起，解除甲乙双方原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终止。3、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计12839.99元。5、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依法履行了劳动合同义务，双方无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在周泓宇2016年11月22日签署的离职结算单上显示应发款项经济补偿金为12839.99元，11月工资为2081.73元。周泓宇还陈述了以下内容：凯瑞特种车公司工资是每月发放上月26日-上月25日的工资，凯瑞特种车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资是2016年12月23日，支付的是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的工资，因此凯瑞特种车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25日支付周泓宇诉讼请求中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招商银行和农业银行时间是连续的，发放的都是月基本工资，金额为2500元/月，该2500元指的是实发工资，扣除社保、税费等相应费用后，就是银行流水上的金额。周泓宇所说的基本工资都是实发工资。周泓宇2014年之前（含2014年）的提成工资都发放了的，一般在次年的8、9月发放。之前因为没有成文的提成工资的规定，争议很大，一般是4、5万元，都是领导一句话，没有具体计算公式和标准。2014年公司说要改革，说2014年就要按《销售提成办法》发放，2015年春节后时任总经理周安康说召开全体销售人员会议宣布公司制定的《销售提成办法》，目的就是使销售人员能够明白做多少就拿多少。年会的时候杨昊就做了笔记，部门会议的时候沈伟也做了笔记。《销售提成办法》是部门领导叶永红拿给陈军的，周泓宇不清楚叶永红拿给陈军的《销售提成办法》是否是先盖章再打印。周泓宇庭审中说的绩效工资就是提成工资，绩效工资为了方便计算平摊到每个月。凯瑞特种车公司还陈述了以下内容：周泓宇每月实发工资为2500元，2500元是扣除社保、税费等的金额，也认可周泓宇关于工资支付时间及周期的陈述。银行流水上的都只是基本工资。基本工资支付的前提是周泓宇前往被告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归还欠款。2016年10月26日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凯瑞特种车公司向周泓宇发放了2015年的绩效工资税后1000元。周泓宇所说的基本工资都是实发工资。周泓宇在职时杨昊、陈军、沈伟所在的市场一部有八人，周泓宇所在的市场二部有五人。凯瑞特种车公司安排了周泓宇休申请仲裁两年前的年休假，所以就没有发放周泓宇申请仲裁两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双方共同确认了以下内容：周泓宇入职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周泓宇从2016年11月25日起没有再上班。杨昊、陈军、沈伟在市场一部，周泓宇在市场二部。周泓宇工资为基本工资（每月固定）加绩效工资。周泓宇销售市政环卫产品，包括垃圾箱、垃圾车、洒水车等。周泓宇基本工资是2500元/月，周泓宇的计薪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11月的工资指的是10月26日至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以此类推，11月的工资在12月25日左右发放）。杨昊、陈军、沈伟、周泓宇诉凯瑞特种车公司四案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在四案中平均分担。如果周泓宇存在未休年休假，双方同意以双方第四次庭审明确的周泓宇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原告每年基本工资平均工资的数额。如果法院认为周泓宇存在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双方同意以2015年度的平均工资（基本工资+提成工资）来作为计算周泓宇每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月工资标准。周泓宇在职时市场一部部门负责人是叶永红、市场二部负责人是刘勇。凯瑞特种车公司从周泓宇入职时起为周泓宇缴纳失业保险至周泓宇解除劳动关系时止。以第四次庭审明确的基本工资作为周泓宇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基本工资的平均应发工资。2017年4月25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超时未立案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周泓宇申请仲裁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周泓宇举示的《销售提成办法》能否采信的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为达到高度可能性。其次，该《销售提成办法》上印章虽然为凯瑞特种车公司的印章，但该《销售提成办法》上印章与打印内容无重合，显然不符合公司在文件上盖章应盖在文字之上的习惯，且经周泓宇自己选取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销售提成办法》上印刷体文字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前后，公章印文形成时间为2015年10月前后，由此可见《销售提成办法》是先盖章再有文字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销售提成办法》系先盖章后打印文字，此明显与公司形成文件的常识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销售提成办法》不予采信。对于如何计算周泓宇2015年及2016年提成工资，由于凯瑞特种车公司称其举示的《市场部薪酬管理办法》系针对整个部门进行计算且周泓宇也不认可按《市场部薪酬管理办法》计算其提成工资，加之周泓宇也称之前提成工资没有计算公式、都是领导一句话，故在周泓宇未能完成其对提成工资数额及计算方式举证责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参照凯瑞特种车公司举示的《2015年度固定薪酬人员加班绩效发放计划表》确认周泓宇2015年提成工资共计1000元，而凯瑞特种车公司已经发放该笔提成工资，故凯瑞特种车公司无须再支付周泓宇2015年提成工资。对于周泓宇2016年提成工资，同理，一审法院参照凯瑞特种车公司《2016年市场二部绩效工资结算表》认定市场二部本次应发绩效工资187677.67元，参照《2016年市场二部业绩提成表（在职）》认定凯瑞特种车公司已经发放市场二部绩效工资174972.98元，剩余12704.69元（187677.67元-174972.98元），而周泓宇属于市场二部，凯瑞特种车公司称未发放的金额属于周泓宇，故凯瑞特种车公司需支付周泓宇提成工资12704.69元。虽然双方2016年11月22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但在该协议中周泓宇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其他权利，故凯瑞特种车公司仍需支付周泓宇提成工资。对周泓宇主张的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凯瑞特种车公司称其安排了周泓宇在职期间的年休假，但凯瑞特种车公司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凯瑞特种车公司应依法支付周泓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规定，因周泓宇从2012年7月24日入职，故周泓宇2012年不享受年休假，从2013年7月24日起开始享受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2013年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2天，2014年至2015年每年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6年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4天。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因庭审中双方均同意以2015年度的平均工资（基本工资+提成工资）来作为计算周泓宇每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月工资标准，且周泓宇同意以第四次庭审明确的基本工资数额即2500元/月作为每年基本工资的平均数额,一审法院确认周泓宇2015年度平均工资（基本工资+提成工资）为2583.333元/月（1000元÷12月+2500元/月，四舍五入，保留到小数点后三位），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800.766元（2583.333元/月÷21.75天/月×16天×200%，四舍五入，保留到小数点后三位）。对周泓宇请求凯瑞特种车公司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该事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本案的鉴定费用共计9392.25元（37569元÷4），因《销售提成办法》上的印章属实，凯瑞特种车公司需要承担一定的管理责任，但周泓宇不能对其举示的明显不符合常识常理的证据作出合理说明也不能证明其来源，周泓宇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凯瑞特种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周泓宇2016年提成工资12704.69元；二、被告重庆凯瑞特种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周泓宇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800.766元；三、驳回原告周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周泓宇负担。本案鉴定费用9392.25元，由原告周泓宇负担7000元，被告重庆凯瑞特种车有限公司负担2392.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周泓宇于一审中举示了由沈伟、杨昊书写的会议纪要，以证明《销售提成办法》是公司召开了多次会议宣布的。凯瑞特种车公司质证称，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两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周泓宇举示的《合同评审记录表》载明了销售物品的名称、型号、用户名称等内容，未载明劳动者的提成工资应如何计算。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如按一审判决观点，则对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和金额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周泓宇举示的《销售提成办法》能否采信。周泓宇主张其提成工资应根据其提交的《销售提成办法》来计算，但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上述《销售提成办法》中凯瑞特种车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早于文字的形成时间，即先有印章后有文字，明显与公司形成文件的常理不符。周泓宇虽举示了沈伟、杨昊书写的会议纪要，以证明《销售提成办法》经公司会议宣布，但沈伟、杨昊二人亦与凯瑞特种车公司之间存在诉讼，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会议纪要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周泓宇举示的《合同评审记录表》未载明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不能证明《销售提成办法》可作为周泓宇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综合上述事实判断，一审认定《销售提成办法》不能作为周泓宇主张提成工资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泓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泓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学文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