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5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1，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江云，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黔0526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6年11月30日，威宁自治县旅游局下发文件任命李某4（已判刑）为草海旅游公司经理。李某4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经过周密组织和策划，利用草海各码头船工争夺客源、管理无序的状况，以草海旅游公司名义发布通知要求各码头船工携船报名加入草海旅游公司并与公司签订合同，交纳押金后，采用笼络李某2、李某3、吕某（三人已判刑）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充当打手，对不加入草海旅游公司的船工进行暴力威胁、恐吓、殴打，阻拦、辱骂到西海、东海等码头乘船的游客，持刀具、钢管轮班在草海各码头巡逻，围堵码头路口、拦截未加入草海旅游公司搭载游客的船只进入草海等非法暴力手段，迫使各码头的船工加入该组织。为实现控制各个码头船工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李某4将加入该组织的西海村船工马某1、秦某1、秦某2、熊某2（四人已判刑）等人任命为主管管理和监督各码头的船工，迫于李某4等人的威胁，西海码头绝大部分船工被迫先后加入该组织。草海旅游公司在李某4的组织、领导下逐步形成非法组织。2007年，李某4又采用利诱、笼络等方法将东海码头有一定组织能力和声望的船工徐某4、黎某（二人已判刑）任命为公司主管管理和监督各码头的船工，被告人徐某1随其母黎某加入该组织后，被李某4安排接任其父徐仁江的监管职务，徐某1接任监管职务后，积极参与李某4组织的强迫交易犯罪行为长达三年多的时间。该组织逐渐形成了以李某4为组织、领导者，徐某4为领导者，马某1、秦某1、秦某2、熊某2、李某2、李某3等6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徐某1为积极参加者，黎某、吕某、熊某3、徐某5、徐某6、徐某7、余某、戴某、胡某、颜某、马某2、徐某8、徐某9、徐某10（十四人已判刑）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以李某4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在控制草海周边各个码头的过程中，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违法罚款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270余万元。李某4从中获取20%的非法利益，剩余80%由该组织任命的主管、监管和船工平均分配，用以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 2006年以来，以李某4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聚众斗殴、侮辱国旗、窝藏、堵塞富民码头路口，拦截、殴打致伤游客，围攻、辱骂检查指导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涂抹富民码头的标志牌，毁坏富民公司船只，对抗基层政权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控制草海区域的旅游行业，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对草海周边的船工及广大群众造成心理强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强迫交易的事实： 2006年至2010年期间，李某4带领其组织成员釆用利诱、笼络、暴力、威胁等手段，逐步垄断草海周边的西海码头、东海码头、白家咀码头、阳关山码头，强迫150余名船工在“草海旅游公司”的管理下开展旅游服务。李某4提取船工划船所得收入的20%。剩余的80%由李某4手下主管、监管与船工平分。2007年7月至2010年3月期间，被告人徐某1在该组织内担任监管职务，积极行使监管职责，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管理船工，监督加入草海旅游公司的船工不许私自拉客，监督未加入草海旅游公司的船工不准载客进入草海等暴力行为后获取该组织分配的非法利益。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9年10月7日，李某4任命的主管黎某和监管余某等人将“草海旅游公司”广告牌放在去富民公司码头的路口时，黎某故意将广告牌砸在富民公司员工孔某的脚边，双方发生争吵，随即黎某、周桃红、闵某对孔某进行殴打。徐某11(孔某之夫)徐某2、徐某3、周某等人闻讯去问为什么打孔某，四人又被徐某4、黎某、徐某7，周桃红、闵某、徐某12、徐某5、徐某6、徐某8等人殴打，此时，岳鸿开着一面包车载着徐某9、徐某10赶来,徐某9、徐某10、徐某1等人从车上每人提了一把马刀下来参与打架，被周桃红等人拉住，马刀被邓聪粉收走，富民公司的员工徐某2、徐某11、周某、徐某3被打伤。经法医鉴定：徐某2、徐某11、周某、徐某3、孔某等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徐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1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对参加黑社会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除寻衅滋事一罪案发时已年满十六周岁以外，其余的两款罪名在现有认定的材料中上诉人均未满十六周岁，依法应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在寻衅滋事中，徐某1已被认定为从犯，不应是积极参加者，是消极被动参加，一审判决没有将上诉人自首的情节予以认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徐某1的上诉理由相同。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某12007年跟随其母黎某（已判刑）加入以罪犯李某4为组织、领导者，罪犯徐某4为领导者，罪犯马某1、秦某1、秦某2、熊某2、李某2、李某3等6人为骨干成员，罪犯黎某、吕某、熊某3、徐某5、徐某6、徐某7、余某、戴某、胡某、颜某、马某2、徐某8、徐某9、徐某10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后，被罪犯李某4安排接任其父徐某江的监管职务。徐某1接任监管职务后，积极参与李某4组织的强迫交易犯罪行为长达三年多的时间，跟随李某4等人在控制草海周边各个码头的过程中，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违法罚款等违法犯罪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立案决定书、大方县人民法院（2011）方刑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黔毕中刑终字第3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旅游公司划船所得收入月报表摘抄记录、草海旅游公司划船员工用工合同、草海旅游公司监管员合同及职责、住院病历、徐某1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视频监控视频；上诉人徐某1的供述；罪犯李某4、徐某4、徐某8、黎某、马某1、秦某2、秦某1、熊某2、李某2、李某3、熊某3、徐某5、徐某6、徐某7、余某、戴某、胡某、吕某、颜某、马某2、徐某8、徐某9、徐某10、赵某等人的供述；证人浦某、熊某1、姚某、瞿某、李某1等46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2、徐某3、周某的证言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1与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徐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参加黑社会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除寻衅滋事一罪案发时已年满十六周岁以外，其余的两款罪名在现有认定的材料中上诉人均未满十六周岁，依法应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在寻衅滋事中，徐某1已被认定为从犯，不应是积极参加者，是消极被动参加，一审判决没有将上诉人自首的情节予以认定”等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某1的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向法庭提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进行了充分的分析和详细论述后作出的评判正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1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能够证明其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再重复论述评判。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1自加入罪犯李某4为组织、领导者，罪犯徐某4为领导者，罪犯马某1、秦某1、秦某2、熊某2、李某2、李某3等为骨干成员，黎某、吕某和熊某3、徐某5、徐某6、徐某7、余某、戴某、胡某、颜某、马某2、徐某8、徐某9、徐某10等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后。徐某1在该公司任监管期间，积极行使监管职责，伙同其他组织成员采用暴力威胁、持械殴打他人等非法手段，大肆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在攫取非法利益的过程中欺压、残害群众，致五人轻微伤，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数罪并罚。原判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徐某1积极参与实施三起违法事实时未满十六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不予认定；徐某1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正确。 综上所述，原判根据上诉人徐某1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结合徐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等法定、酌定从重、从轻处罚等情节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宏琼 书 记 员 先红霞 书 记 员 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