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民初205号原告：李某，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原告：王家俊，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原告：耿成玉，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原告：李如景，女，201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原告：李如一，女，201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静，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国富，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在湖北省沙洋县汉津监狱服刑。被告：湖北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锣场镇渔湖村（工园2号路）。负责人：宋彩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厚军，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北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新建村腾飞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旭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成，该公司员工。被告：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徐公路****。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成，湖北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荆州市瑞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朝阳街办玉桥****楼iv>法定代表人：徐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广东广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闵洁，广东广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芝伟，男，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军，荆州市沙市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某、王家俊、耿成玉诉被告赵国富、湖北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圆通荆州公司）、湖北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圆通）、荆州市瑞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瑞通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1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另行裁定）。1月1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为本案被告，并申请死者王芬之女李如景、李如一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诉讼中，原告还向本院申请查封、冻结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的银行存款1032310.50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物，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鄂1002财保10号民事裁定。其后本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并于2019年3月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李某及其他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静，被告赵国富、圆通荆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厚军、被告圆通公司、湖北圆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成、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胡闵洁到庭参加诉。庭审中，被告荆州瑞通公司抗辩称本案被告赵国富的雇主为案外人陈芝伟。经本院询问原告的意见后，原告表示要求追加案外人陈芝伟为本案被告，并于3月27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5月16日，本院依法变更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李某及其他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静，被告赵国富、圆通荆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厚军、被告圆通公司、湖北圆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成、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胡闵洁，被告陈芝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赵国富对原告承担1019268.50元的赔偿责任；2、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与被告陈芝伟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圆通公司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庭审调查时确认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6日16时30分许，被告赵国富在派送圆通公司的快递过程中，驾驶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圆通速递公司内部编号08-0213）行驶至荆州市××锅底××首歌ＫＴV门前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将骑两轮摩托车的王芬（车上载有王芬的女儿李如景）撞倒。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三大队对进行了责任认定：被告赵国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被告赵国富系车辆驾驶人，被告圆通荆州公司、湖北圆通公司、圆通公司系派出被告赵国富执行工作任务的单位，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系被保险人。事故发生后，王芬被送往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8日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快递暂行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赵国富答辩称：交通事故的发生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发生时，我是在给圆通送快递，在给“同一首歌”老板送快递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我为原告支付医疗费5000元。圆通荆州公司、湖北圆通、圆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均答辩称：1、被告赵国富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从未授权其从事任何职务行为；2、我公司在荆州市不经营快递揽收和派件业务；3、荆州瑞通公司系我公司的特许经营加盟公司，该公司为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在荆州市区域内使用“圆通速递”商标对外经营快递业务。被告赵国富是否为荆州瑞通公司的员工由该公司予以确认。荆州瑞通公司答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赵国富与我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或有事实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原告庭审前撤回对太平保险公司的起诉，说明原告认可涉案车辆为机动车，而我公司投保的为非机动车责任险，因此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机动车就是我公司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同时，被告陈芝伟也不是我公司员工，陈芝伟是肇事车辆的车辆所有人。陈芝伟与我公司之间是在一定区域范围内快递业务的外包关系；陈芝伟有权根据快递业务量的大小是否聘请快递员，且在庭审中赵国富已经确认陈芝伟是其老板，其工资由陈芝伟发放。被告陈芝伟答辩称：1、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进行赔偿，被告陈芝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被告陈芝伟是荆州瑞通公司的员工，其无权雇请员工；3、被告陈芝伟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法律责任。⑴被告荆州瑞通公司通过使用他人劳动获得收益，因使用他人劳动而使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业务范围扩大，也相应增加其他人因受到损害的风险，根据利益与风险一致、风险与责任一致的民法理论，使用他人劳动获得利益的人，当然要为受雇人在劳动过程中的他人任损害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快递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3款的规定，也明确了快递员所服务的快递企业承担侵权责任。⑵运送车辆是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的，并由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统一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和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可以进一步说明，被告赵国富使用的肇事车辆是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的，如果不是其车辆，也不会无缘无故为他人投保。⑶本次损害赔偿是因被告赵国富违反道路交通法规引起的，其过错在被告赵国富，根据法律规定，事故车辆所有人和使用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陈芝伟既不是车辆所有人，又不是车辆使用人，更不是快递业务受益人；4、被告荆州瑞通公司单方面制定的格式合同，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格式合同中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无效。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与被告陈芝伟签订的“承包协议”实为“片区业务管理协议”，所谓的承包协议只是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责任所玩弄的文字游戏。公司与员工之间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这份所谓的承包协议期内容也体现了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与被告陈芝伟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无法体现承包主体之间双方平等互利关系。所谓的《承包协议》第四条4款明确规定，乙方应“遵守甲方指定的各项管理制度”，由此可看出乙方在人、财、物等方面受甲方管理并遵守甲方制度，乙方并无自主经营权，其经营者仍然为被告荆州瑞通公司，该《承包协议》中大部分条款只约束公司区域业务负责人，并要求区域业务负责人承担区域经营全部风险，其业务收益均由被告荆州瑞通公司所有，把风险转嫁给内部员工，是显失公平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原告要求被告陈芝伟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芝伟的起诉。另被告陈芝伟已向原告支付费用20000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6日16时30分许，被告赵国富驾驶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圆通速递公司内部车辆编号为08-0213，经鉴定为机动车中的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在沙市区锅底××（××）“同一首歌”KTV门前东侧路段临时停车派送完圆通快递（单号80138523029498xxx后，向左打方向由南向北驶离时，与左侧同向行驶至此由王芬驾驶的星月神牌两轮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中的踏板式两轮轻便摩托车，车辆后座载李如景）发生刮擦，造成王芬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8日死亡、李如景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12日，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三大队作出第4210021201800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国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赵国富支付原告5000元，被告陈芝伟支付原告20000元。因原、被告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形成讼争。被告圆通公司与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与本案件相关的合同约定：被告圆通公司特许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使用包含“圆通速递”在内的“圆通知识产权”注册商标在荆州市（荆州圆通派送范围）进行圆通的快件揽收与派送等业务（条款3.1）；特许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条款4.1）；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不得将特许经营权、商标使用权转让或再授权给第三方使用（条款9.16）。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与被告陈芝伟签订《协议》一份，涉案协议约定：被告陈芝伟承包被告荆州瑞通公司在三板桥区域内的圆通快递业务（协议1.1），被告陈芝伟的业务经营范围不得超出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协议1.4），承包期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协议2.1），被告荆州瑞通公司将分支机构营业执照和备案证交予被告陈芝伟（协议3.3），承包期内授权被告陈芝伟使用“圆通”字号、商标、标识的权利（协议4.2），被告陈芝伟自聘工作人员，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承包期间的一切费用开支等（协议4.6），被告陈芝伟承担承包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经济纠纷、用工纠纷等法律责任（协议4.10），被告陈芝伟成为被告荆州瑞通公司正式员工后，协议方可生效（协议10）。2018年6月14日，被告荆州瑞通公司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为多辆派送快递车辆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包含赵国富所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编号为0213号车辆。庭审中，被告陈芝伟自述其收入来源于圆通快递的派件数量，被告荆州瑞通公司按照1.15元/件与其结算；被告赵国富的收入来源于派件数量，被告陈芝伟按照0.9元/件与其结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载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在起诉时本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过庭审后，原告追加了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赵国富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与被告陈芝伟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圆通公司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新的诉讼请求本案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更为适宜。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向本院主张17841.63元，本院经核查原告提交的有效医疗票据，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向本院主张450元，因死者王芬住院期间仅为3天，故本院支持150元；3、护理费：原告向本院主张152.7元的护理费，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近亲属误工费：原告向本院主张610.70元，由于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向本院主张980元交通费，由于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王芬因医疗需要及有近亲属处理丧事需由外地往来所指出的交通费，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7、丧葬费：27951.50元（55903元/年÷2）；8、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如景117018元（21276元/年×11年÷2人）；李如一191484元（21276元/年×18年÷2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向本院主张5万元，本院综合考虑死者王芬的家庭情况，认为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列各项损失共计：1042377.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二条规定“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符合企业法人条件”，由此可见，快递业务的经营主体必须是企业法人。同时《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企业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快递业务委托给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企业经营，不得以任何方式超越经营许可范围委托经营。”，本案中，被告圆通公司将其快递业务特许给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经营，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圆通公司的经营行为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具备过错，无需对王芬的死亡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原告并未要求被告湖北圆通公司、圆通荆州公司对其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于上述两被告的民事责任不予赘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国富对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要求被告荆州瑞通公司、陈芝伟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国富认为其是为圆通公司派送快递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圆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陈芝伟认为其是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的员工，并非被告赵国富的雇主，故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应由其承担。被告荆州瑞通公司认为，其将三板桥片区的业务外包给了被告陈芝伟，被告陈芝伟又雇请被告赵国富从事派送快件业务，其不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陈芝伟虽与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但该协议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㈤款的规定，该协议无效。根据庭审调查虽可以认定被告赵国富系由被告陈芝伟雇请，但结合原告提交的保单可以认定，被告荆州瑞通公司知晓并认可被告赵国富在本市三板桥区域派送圆通快件，因被告陈芝伟与被告荆州瑞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两被告对此均有过错，故本院认定被告陈芝伟、荆州瑞通公司为被告赵国富的共同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被告赵国富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应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被告赵国富应对王芬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虽被告赵国富驾驶的系机动车，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由于被告赵国富驾驶的事故机动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赵国富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陈芝伟、荆州瑞通公司应对被告赵国富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到被告陈芝伟、荆州瑞通公司为从事快递的个人和企业，应当知晓快递业的相关法律规定，如果按共同连带赔偿则可能加重“承包协议”其中一方的民事责任，故应当按照双方各对被告赵国富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50%的连带责任，且相互连带更为适宜。原告向本院主张赔偿数额时已自认被告赵国富已支付5000元，被告陈芝伟支付20000元，且已扣除，故被告荆州瑞通公司在承担民事责任时，上述费用应予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㈤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国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赔偿原告李某、王家俊、耿成玉、李如景、李如一733875.83元（款项由五原告自行分配，冲减被告赵国富已支付5000元，被告陈芝伟已支付20000元，实际支付708875.83元）；赔偿李如景被抚养人生活费117018元；赔偿李如一被抚养人生活费191484元；二、被告陈芝伟、荆州市瑞通速递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各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且两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王家俊、耿成玉、李如景、李如一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42元，由被告赵国富负担6014，被告陈芝伟负担6014元，被告荆州市瑞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60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庆生人民陪审员  涂电波人民陪审员  徐玉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喻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