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6702号原告：北京汇智慧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信持云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法定代表人：许建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曦，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乾元坤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亚运图书大厦**iv>法定代表人：张继成，总经理。原告北京汇智慧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信持云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慧众公司）与被告北京乾元坤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坤和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汇智慧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乾元坤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继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智慧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汽车售后服务E信平台网站开发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起诉状送达乾元坤和公司之日起解除；２.判令乾元坤和公司返还我公司已付合同款17.5万元；3.判令乾元坤和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1.25万元（自2016年6月3日起，按照涉案合同总价款5%计算）；4.判令乾元坤和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乾元坤和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了涉案合同，双方约定我公司委托乾元坤和公司开发汽车售后服务E信平台PC端及手机端的网站；第八条约定合同总额为2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我公司向乾元坤和公司支付总价款40%即10万元；乾元坤和公司完成所有网站页面设计并经我公司确认后，我公司于三个工作日内向乾元坤和公司支付总价款30%即7.5万元；乾元坤和公司完成网站全部设计开发，上线并经我公司测试，验收通过后三个工作日内，我公司向乾元坤和公司支付总价款30%即7.5万元，乾元坤和公司应在收到价款后向我公司提交网站开发全部设计源文件及程序源码；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合同生效后，乾元坤和公司不得无故解除涉案合同，如乾元坤和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乾元坤和公司须在10个工作日内应向我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00%的违约金，每迟延支付1日，乾元坤和公司须另行承担合同总款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如因乾元坤和公司原因逾期未交付设计成果，每延期一天须向我公司支付合同总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2016年1月12日向乾元坤和公司支付了10万元及7.5万元，但乾元坤和公司未继续完成网站页面设计以外的后续工作，也未按照《项目进度表》向我公司交付任何开发成果。此后，项目仍无任何推进，经我公司反复催促，至起诉时仍未完成2016年1月29日就应完成的网页静态设计，并且乾元坤和公司明确口头告知我公司项目已转包给案外人北京众策易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策易达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我公司认为乾元坤和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解除合同情形，违反了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故我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乾元坤和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如果法院认定我公司违约，我公司也不同意依照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支付合同总额100%的违约金，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第二，我公司不应返还17.5万元。首付款10万元是我公司转款给案外人刘星，刘星转款给汇智慧众公司，再由汇智慧众公司转款给我公司，该笔金额原本就属于我公司；另外，7.5万元属于我公司完成了委托的工作成果后汇智慧众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的价款，该笔费用亦不应返还。第三，我公司没有无故终止合同，亦不存在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应按照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支付滞纳金。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汇智慧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1日，汇智慧众公司（甲方）与乾元坤和公司（乙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从事汽车售后服务E信平台网站开发项目（包含PC端网站和手机端网站），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六条交付内容。1.项目收尾的合同收尾阶段（即项目验收阶段）：乙方将项目成果部署到甲方指定服务器，可供甲方测试、应用的，具备合同约定所有功能的网站平台的呈现。2.项目收尾的管理收尾阶段：在甲方支付全部项目款项后，乙方提供“网站设计源文件、网站开发源代码”至甲方。第七条评审验收。1.乙方应当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交付工作成果，甲方应当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验收乙方所完成的工作。2.双方对项目质量在检验中发生争议时，应以本合同附件一《报价、工期及需要甲方提供资料的时间周期》、附件二《思维导图》、附件三《功能及架构》、附件四《业务流程说明》中描述的功能及开发周期等信息为最终依据。3.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正式提供项目成果之次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验收或提出修订意见，若三个工作日内（一个审定周期）不验收，不提出书面异议或者已使用5天，视为验收合格；若因甲方验收延长项目进度，整个项目工作进度表顺延验收时间。5.审定周期内，若甲方未提出任何审定意见也未签字确认，乙方则停止下一步的设计工作，因此所造成的设计总周期的延长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甲方负全部责任。6.网站验收标准：（1）网站整体风格、布局、色彩描配、文字展示等符合甲方要求。（2）页面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以甲方提供的材料为标准）。（3）网站文件和程序正常运行，主流浏览器兼容，同站后台功能符合甲方要求。（4）甲乙双方共同验收，验收合格，甲方以正面回复网站验收确认邮件的形式验收。若甲方在收到乙方网站交付工作信息五个工作日内不验收、不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第八条合同价款。合同总额为25万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40%即10万元。乙方完成所有网站页面设计并经过甲方确认后，甲方于三个工作日之内向乙方支付总价款30%的合同款7.5万元。乙方完成网站全部设计开发、上线并经甲方测试、验收通过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30%的合同款即7.5万元。乙方应在收款后向甲方提交网站开发全部设计源文件及程序源码。第十一条违约责任。2.合同生效后，乙方不得无故解除本合同，如乙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乙方须在10个工作日内，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100%的违约佥；每延迟支付一日，乙方须另行承担合同总款千分之五的滞纳金，滞纳金累计不超过总价款的5%。2015年8月5日，案外人刘星（甲方）与乾元坤和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易保修网站。与涉案合同相比，不同之处有：1.第四条不同，增加了“如甲方在未改动平台框架的前提下，提出修改意见及工作量较小的新需求时，乙方不再收取费用；如新增功能工作量较大情况下除外”的约定；2.交付内容约定不同，合同书第六条交付内容为网站设计源文件和网站开发源代码；3.附件不同，合同书附件为《网站建设报价单-乾元坤和》《思维导图》《功能及架构》。乾元坤和公司称，涉案合同承继于其与刘星签订的合同书，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刘星表示要将涉案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汇智慧众公司，并要求乾元坤和公司将已支付的10万元返还刘星，由刘星转给汇智慧众公司后，再由汇智慧众公司支付乾元坤和公司。乾元坤和公司称其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发现汇智慧众公司在涉案合同中修改了其与刘星签订的合同书中的第四条、第六条和附件，主张涉案合同修改的部分无效。2015年11月5日，汇智慧众公司向乾元坤和公司支付了10万元。2016年1月12日，汇智慧众公司向乾元坤和公司支付了7.5万元。2016年1月25日，乾元坤和公司员工刘刈向刘星和汇智慧众公司张世腾发送了项目进度表，项目进度表显示设计阶段（包括首页设计、首页意见反馈、首页设计修改确认、首页设计签收、频道页栏目页设计、频道页栏目页意见反馈、频道页栏目页设计修改确认、栏目页设计签收）已完成；web前端（包括静态页面制作、静态页面修改，模拟网站签收）预计于2016年1月29日前完成；程序开发阶段（网站程序代码编写，包括根据合同要求开发网站的数据库模块，开发PC端e保修平台后台功能模块）预计于2016年2月25日之前完成，程序开发阶段（开发PC端修理厂及大客户后台功能模块）预计于2016年3月20日前完成；测试阶段（包括网站内部测试、网站测试、网站最终修改、提交验收、签署《项目验收确认单》）未写明预计完成时间。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乾元坤和公司已经完成了设计阶段的工作，乾元坤和公司认为汇智慧众公司支付其7.5万元的行为说明web前端、程序开发阶段和网站内部测试均已完成，汇智慧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乾元坤和公司表示无法提交已完成相关工作的证据。经勘验，2016年5月16日，众策易达公司谷朝龙向刘星、乾元坤和公司刘刈和汇智慧众公司张世腾发送题为项目延期申请书的邮件，无正文内容，附件题为《项目延期申请书》，点击预览，显示主体为博世车联（甲方），乾元坤和公司（乙方），内容为：未按时完成“e保修网站平台”的主要问题是针对平台服务站、订单中心，返利等三点还存在诸多需要整改的地方……特申请测试报告的时间延期至2016年6月3日，望给予批准。如乙方未能在2016年6月3日开发完原定文档的所有功能，需全部退还已支付的款项给甲方。汇智慧众公司张世腾回复该邮件，称“修改如下，内容没有变化，只是明确一些部分，如谷先生没有意见，我们在本周签定”，该附件《项目延期申请书V2》显示主体为汇智慧众公司（甲方）、乾元坤和公司（乙方），内容为主要问题增加“网站无法于预定时程做完整上线测试、填充数据，延误甲方预定商业上线时间”。其余内容与《项目延期申请书》一致。2016年5月16日12:26，众策易达公司谷朝龙向汇智慧众公司张世腾发送题为“回复：项目延期申请书”的邮件，正文内容为“没有问题”。另查一，汇智慧众公司主张乾元坤和公司口头表示要解除合同，但未提交证据。汇智慧众公司称乾元坤和公司还违反合同约定将涉案项目进行转包，并提交了乾元坤和公司（甲方）与众策易达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易保修平台项目，交付内容为网站设计源文件和网站开发源代码，合同价款为22.5万元。乾元坤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二，2018年1月10日，乾元坤和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另查三，汇智慧众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名称从北京信持云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汇智慧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合同、转账凭证、邮件发送记录、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汇智慧众公司与乾元坤和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依据涉案合同，汇智慧众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乾元坤和公司支付10万元。乾元坤和公司完成所有网站页面设计并经过汇智慧众公司确认后，汇智慧众公司于三个工作日之内向乾元坤和公司支付7.5万元。乾元坤和公司完成网站全部设计开发、上线并经汇智慧众公司测试、验收通过后三个工作日内，汇智慧众公司向乾元坤和公司支付7.5万元。乾元坤和公司应在收款后向汇智慧众公司提交网站开发全部设计源文件及程序源码。汇智慧众公司仅认可乾元坤和公司完成了网页设计工作，但主张乾元坤和公司未完成web前端、程序开发和网站内部测试工作；乾元坤和公司以汇智慧众公司支付7.5万元即表示其已完成所有工作，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故可以认定乾元坤和公司完成了设计阶段的工作，未完成web前端、网站程序代码编写和网站内部测试工作。截止庭审时，乾元坤和公司尚未向汇智慧众公司交付网页设计的后续工作成果，以其行为表明了不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因此，汇智慧众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依照合同法规定，主张合同解除的通知应当送达相对方，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乾元坤和公司收到包含解除合同诉讼请求起诉状的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涉案合同自此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汇智慧众公司主张返还17.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将综合考虑违约方过错程度、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确定乾元坤和公司应退还合同款10万元。对乾元坤和公司主张10万元系其转给案外人刘星，案外人刘星转给汇智慧众公司，故该10万元本属于乾元坤和公司，本院认为乾元坤和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即使其确已将10万元返还刘星，也应通过另案向刘星主张，故对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如乾元坤和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须在10个工作日内向汇智慧众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100%的违约佥；每延迟支付一日，乾元坤和公司须另行承担合同总款千分之五的滞纳金，滞纳金累计不超过总价款的5%。汇智慧众公司未提交乾元坤和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提出合同终止和解除的要求，故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乾元坤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的情形，故对汇智慧众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判令乾元坤和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1.25万元和支付违约金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汇智慧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信持云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乾元坤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汽车售后服务E信平台网站开发项目合同书》于2018年1月10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乾元坤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汇智慧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信持云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0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汇智慧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信持云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2.50元，由原告北京汇智慧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信持云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862.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乾元坤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审 判 员 乔 迪审 判 员 裘 晖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琪雅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