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791号原告：张建辉，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金手勺餐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罗庄西里2号楼6门1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军，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金手勺餐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卧虎桥甲六号9楼15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万强，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金手勺餐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德街112号1栋2单元6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手勺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六里屯村东2号平房。法定代表人：张建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2号（国门信诚孵化器0848号）。法定代表人：刘宝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洛群，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辉、原告李建军、原告邢万强、原告北京金手勺餐饮有限公司（简称金手勺公司）与被告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嘉宴金手勺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金手勺公司（简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王鑫，嘉宴金手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嘉宴金手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2.判决嘉宴金手勺公司停止使用含有“金手勺”字样的企业字号；3.判决嘉宴金手勺公司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嘉宴金手勺”、加盟网站www.jyjinshoushao.icoc.in、大众点评网、美团网发布的带有“金手勺”字样的企业名称；4.判决嘉宴金手勺公司承担我方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张建辉成立金手勺公司，主营东北菜。2009年，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共同取得“金手勺”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并授权多家餐厅使用该商标。嘉宴金手勺公司主要经营东北菜。嘉宴金手勺公司未经许可，将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的注册商标“金手勺”以及金手勺公司字号“金手勺”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的显著部分使用，在团购网站发布的团购和点评信息、运营的域名为www.jyjinshoushao.icoc.in的网站、以及微信公众号上突出使用“金手勺”，弱化模糊“嘉宴”，足以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四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嘉宴金手勺公司辩称，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已经就我公司使用“金手勺”字样起诉过我公司，我公司亦被判决向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赔偿经济损失，如果本案继续支持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系重复赔偿；我公司已经因前案诉讼进行整改，停止侵权；我公司经核准登记取得现企业名称，且取得了“嘉宴金手勺”注册商标，有权继续使用。综上，不同意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2月，张建辉成立金手勺公司，主要业务为开设门店经营东北菜。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于2009年10月21日经核准取得了第5344465号“金手勺”文字商标，该商标核定在第43类服务项目上使用，包括饭店、餐馆、酒吧、自助餐厅、餐厅、快餐馆、咖啡厅、茶馆、流动饮食供应、假日野营服务（住宿）（截止）。该商标有效期至2019年10月20日。四原告在其经营的餐馆门牌、菜单上使用了上述文字商标，并通过《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授权案外人使用“金手勺”商标。嘉宴金手勺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4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酒店管理等。嘉宴金手勺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2017年3月20日经受让自案外人见牛羊（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见牛羊公司）取得了第16580311号及第16580312号“”注册商标，该商标由一个手拿勺子的厨师头像和“嘉宴金手勺”文字组成。第16580311号注册商标核定在第35类市场营销、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商业信息、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商业管理顾问、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为第三方进行商业贸易的谈判和缔约、广告宣传服务。第16580312号注册商标核定在第43类服务项目上使用，包括住宿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餐厅、酒吧服务、饭店、自助餐馆、茶馆、快餐馆、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流动饮食供应（截止）。目前，第16580312号注册商标经异议程序后，其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发生变化，仅包括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不再包括餐厅、饭店等服务类别。嘉宴金手勺公司还与见牛羊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在嘉宴金手勺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吕家营大街737号经营餐饮业，对外经营可以使用“嘉宴金手勺”字号或见牛羊公司“见牛羊”字号。2016年8月19日，金手勺公司委托代理人前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吕家营大街737号“嘉宴金手勺老菜馆”就餐。该餐馆外墙顶部招牌为“嘉宴金手勺”，门店招牌为“嘉宴金手勺老菜馆”且以较大字号突出“嘉宴金手勺”；店内菜单封面为“金手勺小王烧烤”且突出使用“金手勺”字样，餐具上显示“金手勺百姓生活菜馆”，消费小票顶部显示“金手勺存档单”，结账单显示“金手勺结账单”，刷卡单显示“商户名称：金手勺”，订餐卡显示的餐馆名称为“金手勺百姓生活菜馆”，发票显示“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中路嘉宴金手勺”。北京市海城公证处对上述就餐过程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2016年9月6日，金手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大众点评网上输入“金手勺”，点击搜索后得到多家名称中含有“金手勺”餐馆的检索结果，点击店名为“嘉宴金手勺酱骨石磨老菜馆（吕家营店）”的检索结果，进入该餐馆详情页面，在“优惠促销”栏显示“金手勺酱骨石磨老菜馆8-10…”、“金手勺酱骨石磨老菜馆2-4人餐”、“金手勺酱骨石磨老菜馆4-6人…”等团购信息，有消费者在评论中表示“北京遍地金手勺，感觉好几十家……”。另，在美团网重复上述搜索行为，同样得到店名为“嘉宴金手勺酱骨石磨老菜馆（吕家营店）”的检索结果，点击进入餐馆详情页面，在商家详情中显示“门店介绍：金手勺东北菜，经济实惠，……”，下方有消费者评论“金手勺烩菜很不错……”，在商家位置中显示地址为“朝阳区吕家营餐饮一条街”并配有相应地图。北京市海城公证处对上述网站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2016年9月6日，金手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百度网输入“金手勺”，点击搜索后得到标题为“金手勺东北菜加盟，加盟一家火一家！餐饮连锁加盟”的首条检索结果，点击该检索结果进入网站页面，该网站标签栏显示“嘉宴金手勺”，导航栏显示“首页”、“关于我们”、“金手勺加盟”、“金手勺加盟流程”、“金手勺水饺加盟”、“金手勺水饺加盟流程”、“新闻动态”、“联系我们”、“在线留言”。点击进入“首页”后，在页面上显示“加盟项目一、金手勺加盟……”。点击进入“金手勺加盟”，其页面展示了几十家加盟店的图片，部分加盟店名称显示“金手勺东北菜”、“金手勺”等字样。点击进入“联系我们”后，在页面显示嘉宴金手勺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吕营大街737号金手勺。另外，在上述所有页面下方均显示“??2016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北京市海城公证处对上述网站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2016年9月6日，金手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微信手机客户端搜索“金手勺”后，显示“嘉宴金手勺”微信公众号的检索结果，点击进入该公众号显示“账号主体：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注公众号后，在页面上显示有“欢迎关注金手勺”，在底部菜单栏显示有“吃在金手勺”、“关于金手勺”文字。北京市海城公证处对上述微信公众号的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另查一，四原告提交了数额为24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表示系12个案子的律师费，本案中仅主张2000元。另查二，张建辉许可北京富春园餐饮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5日使用涉案商标，并收取许可费32800元；许可北京妙味品餐饮管理中心自2016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1日使用涉案商标，并收取许可费160000元；许可北京京云港海鲜楼自2016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使用涉案商标，并收取许可费160000元。另查三，针对本案证据保全中显示嘉宴金手勺公司在其经营的餐厅、大众点评网、美团网、微信公众号上突出使用“金手勺”或“嘉宴金手勺”字样，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主张上述行为系嘉宴金手勺公司与见牛羊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第5344465号“金手勺”注册商标专用权，就此提起了商标侵权诉讼，要求嘉宴金手勺公司与见牛羊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2500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69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嘉宴金手勺公司与见牛羊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嘉宴金手勺公司与见牛羊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嘉宴金手勺公司向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见牛羊公司在5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嘉宴金手勺公司与见牛羊公司共同赔偿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维权合理费用4500元。嘉宴金手勺公司与见牛羊公司提起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京73民终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照片、公证书、合作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发票、（2017）京0105民初6986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73民终1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四原告主张嘉宴金手勺公司使用了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注册商标“金手勺”，以及金手勺公司企业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嘉宴金手勺公司被控侵权行为始终存在，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在核定的服务项目上享有第5344465号“金手勺”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获准注册的时间以及张建辉成立金手勺公司的时间均远早于嘉宴金手勺公司成立时间。嘉宴金手勺公司与张建辉设立的金手勺公司均经营餐饮服务，二者构成竞争关系。根据在案证据，金手勺公司与嘉宴金手勺公司的注册地和营业地均为北京，都主营东北菜，嘉宴金手勺公司对此应予知晓的情况下，将与涉案商标相同的文字“金手勺”以及金手勺公司字号“金手勺”作为企业名称的组成部分进行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嘉宴金手勺公司与涉案商标权利人张建辉、李建军、邢万强以及金手勺公司存在某种联系，具有明显的搭便车的恶意，损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四原告未就其因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或嘉宴金手勺公司的获利举证，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嘉宴金手勺公司通过完整使用其带有“金手勺”字样的企业名称以及突出单独使用“金手勺”或“嘉宴金手勺”字样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但在（2017）京0105民初698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就嘉宴金手勺公司商标侵权行为承担经济损失予以处理，涉案商标及金手勺公司的知名度，嘉宴金手勺公司的主观故意、涉案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本院考虑到确有律师参与诉讼且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情形，四原告亦提供了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含有“金手勺”字样的企业字号；二、被告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嘉宴金手勺”、加盟网站www.jyjinshoushao.icoc.in、大众点评网、美团网发布的带有“金手勺”字样的企业名称；三、被告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辉、原告李建军、原告邢万强、原告北京金手勺餐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四、被告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辉、原告李建军、原告邢万强、原告北京金手勺餐饮有限公司合理费用2000元；五、驳回原告张建辉、原告李建军、原告邢万强、原告北京金手勺餐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原告张建辉、原告李建军、原告邢万强、原告北京金手勺餐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4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嘉宴金手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自柱审 判 员 谭乃文审 判 员 胡晓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谭雅文书 记 员 杨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