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狄瑞云，女，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鸣，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新，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品华，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秀，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峰，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木石镇驻地。法定代表人：王慎富，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亿昌源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木石镇鲁南高科技化工园区内。法定代表人：王慎富，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慎富，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原住滕州，现已被刑事羁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殿英，女，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钰，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芹，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凌，女，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学，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峰，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岩，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剑，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梅，女，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跃，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狄瑞云因与被上诉人李亚新、张红、刘涛、张宝秀、唐玉峰、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股份公司）、山东亿昌源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昌源公司）、王慎富、梁殿英、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李庆梅、郑光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狄瑞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债务的形成没有查明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对借款金额、出借时间、出借人、债务人、利息、借款期限、出借资金支付情况、偿还本息情况等基础事实查清。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亚新于2016年4月10日出借给亿源公司50万元借款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仅有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的借款合同一份及2015年4月6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而两份证据存在严重瑕疵，该份借款合同不具有真实性；2.该案缺乏李亚新向亿源公司支付出借资金的证据；3.李亚新向法院递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但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履行完了50万元的出借义务；4.李亚新与王钰、王芹等人之间的私人资金往来，不能作为亿源公司的借款。在无亿源公司明确授权王钰、王芹等人代为收取资金的情况下，王钰、王芹等人收受资金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亿源公司无关。本案被上诉人李亚新诉称的出借时间与证据显示时间不一致，不排除王慎富、王钰、王芹等人将其私人借款转嫁到亿源公司名下。三、上诉人对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李亚新在起诉状中自认对公司的债务形成于2014年，上诉人被伪造成为股东的时间为2016年，上诉人对债务的形成不具有可控性。王慎富和王钰属于本公司大股东，占有公司绝大部分股份，对公司具有绝对的控制力，四位上诉人是大股东为凑数伪造产生的小股东，对公司的设立及经营行为不具有控制力，让其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合适，有违公平原则。而且公司应当在股改的过程中对债务进行披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第十条，应当追究原资产管理人王慎富的责任，而不是被上诉人的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慎富出资不实依据不足，并且处理程序违法。亿源公司在由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聘请了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为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了审计，[00221]号《审计报告》确认截止到2016年5月31日亿源公司账面净资产为5247.66万元，折合股本3228.55万元。因此在没有重新审计，无证据证实[00221]号《审计报告》不实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主观推断就认定王慎富认缴的2000万元货币出资不实。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罪，法院既然查明被上诉人王慎富虚假出资2000万元设立股份有限公司，那么王慎富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应当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待刑事案件查清之后再审理民事案件。五、一审法院否定部分股东的股东资格过于草率在同样都被枣庄市工商局登记为股东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王慎富以亿源公司单方面出具的证明，就否定被上诉人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等人的亿源公司股东资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判决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侵犯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六、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真实的股东身份，并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没有对本案采取中止审理的程序。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已向一审法院阐明由于上诉人均是被上诉人李亚新诉被上诉人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亿昌源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王慎富、梁殿英、王钰、王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追加的共同被告，追加原因是因被上诉人系被上诉人亿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接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才得知自己成为了被上诉人亿源公司的股东，但是，被上诉人实际上并不是被上诉人亿源公司的股东。于是上诉人便要求枣庄市工商局撤销上诉人的股东登记，枣庄市工商局告知上诉人因亿源公司办理股东登记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中有上诉人的签名，工商局仅凭上诉人的口头表示未参加股东会、未在上述文件中签字不能撤销股东登记。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股东会决议》、《章程》中的签字都是虚假的，再依照法定程序申请撤销股东登记。上诉人向滕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本案的审理必须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七、一审法院对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身份认定错误。亿源股份公司是未经批准的募集设立。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康凌、高岩、闵剑、狄瑞云签订的《股权增资扩股协议》，四位上诉人在公司股改时入场的目的是为了新三板上市后进行套利，并且约定了投资转借贷的条款。因此，四位上诉人不能作为股份有限公司的××，而且被上诉人王慎富根本没有实缴出资，不具有新三板上市的可能性，故签订该合同存在欺诈，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四位上诉人本身就是该公司违法行为的受害者，再让其为违法者承担连带责任于理于法都难以接受。八、目前工商登记机关对公司股东身份的添加、变更仅仅是做书面审查，并不要股东本人到场也不审验股东签名的真实性，这给不法分子以可乘之机，经常利用工商登记的漏洞，侵犯他人的权利，作为裁判机关应当结合司法实践，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谨慎判决。李亚新辩称，一、借款事实证据充分。王慎富、王钰、王芹是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是家庭成员共同管理和经营。2013年3月12日，亿源公司因资金紧张向李亚新借款，李亚新让田耕硕从建设银行尾号1276账号汇入王钰银行账户30万元。2015年4月24日，亿源公司向李亚新借款20万元，李亚新从自己工商银行卡尾号5296号汇给王钰尾号6995号银行卡借款，借款本金一直未偿还。2016年4月10日，李亚新与亿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同时约定了利率和借款期限。2015年4月6日亿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借款5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履行，其借贷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二、被答辩人是股东。2016年4月25日狄瑞云通过增加股东的方式成为亿源公司股东，并进行货币出资，认缴出资时间为2026年4月2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为公司××或股东。2016年5月16日《验资报告》证明2016年5月13日已经收到狄瑞云等股东缴纳出资的银行汇款单证。2016年12月28日亿源公司全体15名股东签署一系列设立股份公司文件，明确认购数额、时间、比例等，亿源股份公司章程详细记载了××、股东的权利义务信息，狄瑞云于2016年5月31日完成出资并由登记机关公示。被答辩人成为亿源股份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股份公司成立以后，××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足额缴纳出资或非货币出资补足差额的，其他××承担连带责任。三、股东(××)王慎富虚假出资。2014年亿源公司公布资产状况信息，企业净资产为-289万，2016年1月4日形成股东会决议；由原注册资本1060万元变更为3060万元，新增2000万元由股东王慎富以货币形式认缴，认缴时间2025年2月31日。2016年4月25日亿源公司王慎富、王钰、王芹三股东进行章程修正案修正公司章程，增加狄瑞云等12人为公司新股东，12名新股东认缴出资168.55万元，出资时间2026年4月26日。王慎富在公司章程修正案中认缴出资2690万元(原有已验资出资690万元，认缴2000万元)，承诺2025年12月31日前缴纳，王慎富认缴2690万元实际就是认缴增资的2000万元。2016年5月16日，北京中逸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逸信诚验字(2016)第19号《验资报告》记载：亿源公司原注册资本3060万元，实收资本3060元，但没有提供王慎富2000万出资证明，实收资本应该是1060万元，2000万元认缴资本没有验资，也没有缴纳。截止2016年5月13日己经收到12名股东新增实收资本168.55万元，用于亿源股份公司出资。亿源股份公司××王慎富签署《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中认缴2690万元的出资时间变更为2016年5月31日，即2016年5月31日前王慎富以××的名义已经出资2690万元，但没有提供2000万增资缴纳依据，是虚假出资了2000万元。《验资报告》中亿源公司原注册资本3060万元，实收资本3060万元，是以账务审核的视角对亿源公司提供的账目表述，并非审验和认可出资。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对亿源公司账面审计出具（00221）号《审计报告》中，确认截止2016年5月31日亿源公司账面净资产为5247.66万元，按1.63：1的比例折合公司股本3228.55万元。由此说明王慎富尚未出资的2000万元，该2000万元不仅已作公司实收资本计入公司财务账，而且公司对外公开的资产总额中必然含有2000万元未出资部分。亿源股份公司在设立时，15位××认购的折合股本3228.55万元，应为公司实际收到的实收资本出资，而不能是认缴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亿源股份公司15位××提交王慎富2016年5月31日前已经缴纳2000万元的出资证据，才能不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红、刘涛、张宝秀、唐玉峰、亿源股份有限、亿昌源公司、王慎富、梁殿英、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李庆梅及郑光跃未答辩。李亚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支付借款逾期利息（按照借款本金月利率3%计算，从2016年9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承担借款全额20%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亿昌源公司、王慎富、梁殿英、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原告与亿源股份公司前身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从事生产经营，借款利息为月息2%，期限为三年。被告王慎富、王钰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使用期间，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给原告利息至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7日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更名为亿源股份公司，由于被告亿源股份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且因资金不足等原因于2016年12月歇业至今，所以造成原告来该院起诉。另查明，被告王慎富、王钰、王芹于2000年8月16日设立并成立滕州市金润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2006年7月13日被告王慎富、王钰设立并成立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60万元。2010年4月滕州市金润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合并，合并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1060万元，其中王慎富持股690万元，王钰持股350万元，王芹持股20万元。2014年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对外公布的企业资产状况信息，其公司资产总额3975万元、负债总额4264万元、企业净资产为：3975-4264=-289万元。2016年1月4日被告王慎富个人增加对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出资2000万元，承诺2025年12月31日前认缴，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60万元，其公司实收资本仍为1060万元，股东王慎富没有实际出资。2016年4月25日，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又增加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为新股东，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68.55万元。2016年4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228.55万元。上述新增股东的出资168.55万元，于2016年5月13日之前足额缴纳。2016年5月16日，北京中逸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慎富、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向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新增出资资金作《验资报告》，证明：被告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均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向亿源石化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上汇款或直接以个人名义向亿源石化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上存款。被告康凌于2016年3月22日从其个人银行卡（卡号62×××65）向亿源石化公司银行账户上汇款59.4万元；被告高岩于2016年3月23日从其个人银行卡（卡号62×××07）分两次向亿源石化公司银行账户上转账30万元；被告闵剑于2016年3月22日从其个人银行卡（卡号62×××29）向亿源石化公司银行账户上汇款30万元；被告狄瑞云于2016年4月20日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账号62×××32）向亿源石化公司银行账户上汇款20万元；被告李庆梅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银行向亿源石化公司银行账户上存款9万元；被告刘峻峰、张克学于2016年4月26日分别通过银行向亿源石化公司银行账户上存款36万元；被告郑光跃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银行向亿源石化公司银行账户上存款5万元；被告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亦分别向亿源公司各自出资。而被告王慎富本次没有实际出资。2016年4月27日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企业注册资本变更为3228.55万元，由于被告王慎富承诺的2000万元货币出资没有实际到位，公司实收资本仅为1228.55万元。2016年12月28日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商议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同日被告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共同制定亿源股份公司章程，并签字确认。该公司章程第十六条明确确定，公司是由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按经审计的截止2016年5月31日止的账面净资产资产值折股整体变更的方式发起设立，各××以其持有的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股权对应的净资产出资认购公司设立时的全部股份，公司××的名称、认购出资额、持股比例、出资日期等信息为：王慎富出资2690万元、持股83.32%，王钰出资350万元，持股10.84%，康玲出资33万元、持股1.02%，王芹出资20万元、持股0.62%，张克学出资20万元、持股0.62%，刘峻峰出资20万元、持股0.62%，高岩出资16.66万元、持股0.52%，张红出资16.66万元、持股0.52%，闵剑出资16.66万元、持股0.52%，刘涛出资16.66万元、持股0.52%，狄瑞云出资11.11万元、持股0.34%，李庆梅出资5万元、持股0.15%，张宝秀出资5万元、持股0.15%，唐玉峰出资5万元、持股0.15%，郑光跃出资2.8万元、持股0.09%，各××出资时间均变更为2016年5月31日。而此时被告王慎富认缴的2000万元货币出资，2016年5月31日前根本没有实际到位。此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聘请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为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给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出具［00221］号《审计报告》，确认截止2016年5月31日公司账面净资产为5247.66万元，按1.63:1的比例折合公司股本3228.55万元。后被告王慎富等到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变更登记。2017年1月19日经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变更亿源股份公司，变更后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228.55万元，股东（××）对全部注册资本足额认缴。再查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2014年度对外公示的企业资产状况信息，反映公司资产总额3975万元、负债4264万元、利润-542万元，此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未再对外公示企业资产信息。2017年1月19日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整体变更为亿源股份有限公司。还查明，被告亿昌源公司系被告王慎富、王钰、王芹于2014年2月注册设立，王慎富出资600万元，王钰出资200万元，王芹出资2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亿昌源公司于2014年3月份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为公司的新股东，王慎富、王钰、王芹将股份全部转让给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全部持有山东亿昌源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因此造成被告亿昌源公司系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法人独资企业。本案诉讼中，被告王慎富以亿源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给被告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出具证明，证明被告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对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及亿源股份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并非其本人真实签名，是公司为了上市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凑够股东人数冒其四人的名义进行的工商注册登记，其四人从未参与公司生产经营，也未参加公司的任何股东会议。同时在证明落款处加盖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公章。原告虽对该证明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予以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前身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借贷民事法律行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均为合法有效。被告亿源股份公司是由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所以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所欠债务应由变更后的亿源股份公司承继。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借取原告借款后，在原告讨要后应及时归还，其没有归还，原告在追讨无果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保护其债权，该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前身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在使用原告借款期间，按约定月息3%向原告给付的利息，没有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予以保护的范畴；未给付部分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予以调整，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5月22日计算到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请求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予以保护范畴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慎富、王钰对原告借款进行了连带责任担保，因此对原告债务的偿还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以被告王芹作为被告亿源股份公司股东直接参与亿源股份公司及亿昌源公司的管理；被告梁殿英作为被告王慎富的妻子，亦参与了对亿源股份公司及亿昌源公司的管理。且其二人将公司资金存于个人账户，致公司资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要求被告王芹、梁殿英对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偿还原告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因其提供支持其主张证据的证明力过于单薄，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亿源股份公司××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对公司注册资本虚假出资、且公司现有资产不足以偿还公司债务，请求判令上述被告在其对亿源股份公司出资不实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该院认为，企业的注册资本是企业债权人与之所为民事行为的信赖基础，是企业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保障。企业实收资本虚假，将导致企业对外履行债务的能力落空。被告亿源股份公司的设立是以其前身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企业资产为出资资本。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企业资产虚假，将直接导致亿源股份公司实收资本不实。在2014年3月1日后国家工商总局规定企业年检改为年度报告公示制度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2014年度对外公示的企业资产状况信息，公示企业资产总额为3975万元、负债4264万元、利润-542万元，公司净资产（所有者权益）应为3975-4264=-289万元，说明公司资产已资不抵债。此后公司在不改变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再继续经营，公司股东应先弥补公司亏损。公司股东在公司资产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不弥补公司亏损，再与他人产生债务，其所为民事行为本身就带有严重的欺骗性。所以在对公司法人企业的治理中，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企业法人实有资金比原注册资金数额增加或减少20%时，应持资金使用证明或验资证明，向原登记主管申请变更登记”。其目的要求企业真实的对社会公布其资产信息。企业经营严重亏损时，企业应当主动通过减少注册资本以弥补企业亏损。2014年国务院颁布《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对企业不再要求每年年检，但该《方案》却要求企业对其资产信息每年应予公示。而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及其前身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从2014年后至今没有公示其资产状况信息。从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档案材料看，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前身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截止到2016年4月25日公司新增股东前，实收资本没有发生变化。企业亏损没有发现弥补，企业的净资产为负数（-289万元）的事实没有发生改变。2016年4月27日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企业注册资本变更为3228.55万元，但公司实收资本仅增加168.55万元，其中股东王慎富承诺出资的2000万元没有实际出资。新增股东实际出资尚不足弥补公司之前实际亏损。2017年1月19日原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股东作为××，将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变更为亿源股份公司。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应将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折合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由于有限责任公司在其运营过程中，既有资产也有负债。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认购的股本总额。所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在计入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时，应减去其负债部分，即计入股份有限公司股本的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应当是有限责任公司的净资产，而不是资产总额。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所持有的出资总额，也就是由这些净资产折合而成的股份总额，而不是由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总额折合而成的股份总额。2017年1月19日，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在股东王慎富出资资本没有实际到位、公司净资产仍为负数的情况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后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228.55万元。变更的依据是2016年5月31日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聘请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为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审计，所作的审计报告。而经该院审理，发现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为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的审计，是在公司实收资本仅为1228.55万元、公司经营实际亏损的情况下，不以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资产的实际资产价值确定，使用股票分析师确定公司价值的技术指标，从公司账面确认截止2016年5月31日公司账面净资产为5247.66万元。而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对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审计确认截止2016年5月31日账面净资产确认值5247.66万元的依据是股东（××）对全部注册资本足额认缴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而在2016年5月31日前根本没有发现股东王慎富对公司实际出资的任何证明。因此足以证明被告王慎富对亿源股份公司注册资本3228.55万元中的2000万元的出资虚假。再者，企业净资产是企业资产总额减去企业负债以后的净额，属企业所有并可以自由支配的资产。企业账面净资产是指企业的实收资本，加上资本公积、盈余公积和未分配利润后的所有者权益，是企业资产中扣除负债后属于股东资产的账面价值，是股票分析师确定公司价值的一个技术指标。变更后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应以变更前企业的净资产为依据，而不是以企业账面净资产为依据。变更后的股份有限公司以原企业账面净资产作为出资有违《公司法》规定的对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要求，按照我国《公司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以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应当书面认足公司章程规定其认购的股份，并按公司章程缴纳出资，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不依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应当按照发起协议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应该用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的净资产作为其对新设亿源股份公司出资，其用天恒会计事务所无锡分所所作的账面净资产确认折合股份，当作对亿源股份公司出资，其出资资本明显虚假。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折合的实收股本总额不得高于公司净资产额。”被告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将企业净资产为负数的企业折合成实收股本3228.55万元，并设立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其公司向社会展示的资产总值明显高于其实际净值。原告基于被告亿源股份公司折合的实收股本虚假的事实，要求其股东（××）承担出资不实的赔偿责任，应为法律所允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亿源股份公司股东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供亿源股份公司实收资本真实存在有效证明，应认定其对亿源股份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不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明确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法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未按公司章程的规定缴足出资的，应当补缴；其他××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对公司欠其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共同辩称，五被告在本案开庭之前已经向滕州市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起诉同案被告亿源股份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应当待五被告起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结果后再恢复审理，因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诉请。该院认为：从被告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被告主张其被他人冒名登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从该院调查亿源股份公司工商注册档案材料及北京中逸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对被告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李庆梅、张宝秀、唐玉峰、郑光跃向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出资资金所作的《验资报告》证明，被告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狄瑞云、李庆梅、郑光跃均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向亿源石化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上汇款或直接以个人名义向亿源石化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上存款。由此足以说明被告高岩、闵剑、狄瑞云共同辩称的他人冒名不为事实。再者，公司注册登记经过行政部门的许可，具有法定的公示效力，在身份被冒用的情况下，名义股东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系被他人冒名为股东的，不承担责任。在被告高岩、闵剑、狄瑞云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系被他人冒名为股东的情况下。原告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亿源股份公司股东（××）为被告，以各××在设立亿源股份公司时虚假出资为理由，要求亿源股份公司的股东承担因虚假出资而给原告债权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此给付之诉，与五被告是与不是亿源股份公司股东的股权内部确认之诉，没有必然的联系。况且上列五被告向该院另案提起的股东确认之诉，并非要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撤销其股东登记的行政诉讼。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有撤销其股东登记的情况下，该院依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公示性登记，确定公司股东并无不当。因此该院对被告高岩、张红、闵剑、刘涛、狄瑞云五被告在冒名还是借名不分情况下，要求该院中止审理本案之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诉讼中，被告王慎富以亿源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给被告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出具证明，证明被告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对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及亿源股份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并非其本人真实签名，是公司为了上市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凑够股东人数冒其四人的名义进行的工商注册登记，其四人从未参与公司生产经营，也未参加公司的任何股东会议。说明被告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虽登记为亿源股份公司股东，但事实上不是亿源股份公司真实股东。因此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原告要求其四人承担不足出资责任或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高岩主张“其未与该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也没有出资购买该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属于同案被告王慎富冒名使其名义出资，并作为被告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辩称。该院认为，被告高岩仅凭口头答辩，不足以让该院相信其系被他人冒用名义登记为亿源股份公司股东。在同样提出该主张的被告张红、刘涛、唐玉峰、张宝秀向该院提供了亿源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慎富以公司名义否认其四人为公司实际股东证明的情况下，该院对被告高岩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对被告高岩的答辩主张亦不予支持。对被告狄瑞云辩称意见，该院认为，其答辩意见前后矛盾，同于该院对被告高岩的辩称分析。所以该院对被告狄瑞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以被告亿昌源公司是被告亿源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由，要求亿昌源公司对亿源股份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违公司法人应以法人所享有的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原则规定。故对原告要求亿昌源公司对亿源股份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以被告梁殿英、王芹系公司管理人员，其将公司资金存于个人账户，致公司资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请求被告梁殿英、王芹对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偿还原告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因原告仅以被告梁殿英、王芹将公司资金存于个人账户，不足以说明公司资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梁殿英对被告亿源股份公司偿还原告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该院基于原告的起诉、该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李亚新借款50万元；二、被告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使用、占有原告李亚新借款期间利息，以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亚新已支付的财产保全费4020元；四、被告王慎富、王钰对上述一、二、三项被告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李亚新给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狄瑞云、李庆梅、郑光跃对被告王慎富在虚假出资20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上述一、二、三项被告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李亚新给付款项负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被告应向原告给付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5元，由被告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王慎富、王钰、王芹、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狄瑞云、李庆梅、郑光跃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6日，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向李亚新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借款50万元。2016年4月10日，李亚新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向李亚新借款50万元，从事生产经营，借款利息为月息2%，期限为三年。王慎富和王钰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使用期间，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按该借款合同约定向李亚新支付利息至2016年9月7日。另查明：其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亿源股份公司，后因资金不足等原因于2016年12月停业至今。王慎富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现正在一审法院刑事审理中。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李亚新诉请的50万元借款证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李亚新与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能够认定上述借款合同系由2015年4月6日的借款转换而来。结合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能够认定李亚新已经完成了向山东亿源石化有限公司交付涉案款项的义务。对于上诉人所称的本案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亿源股份公司应当向李亚新偿还借款本息。王慎富和王钰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亚新诉请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李庆梅、郑光跃、张红、刘涛、张宝秀、唐玉峰、刘涛、狄瑞云作为亿源股份公司的××在王慎富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李亚新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该诉请成立的前提是上述当事人系亿源股份公司的××。因王慎富涉嫌合同诈骗罪正在一审法院刑事审理中，故对于上述事实的确认，无法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因此，对于李亚新要求康凌、张克学、刘俊峰、高岩、闵剑、李庆梅、郑光跃、张红、刘涛、张宝秀、唐玉峰、刘涛、狄瑞云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李亚新可就此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狄瑞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第五、六判项；二、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判项；三、驳回李亚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5元，均由原审被告山东亿源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王慎富、王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梦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