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2562号 原告：成都鹏爱悦己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春熙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徐志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世勇，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蓓蓓，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丽娟，女，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告：王玉琼，女，199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鹏爱悦己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爱医疗美容公司）诉被告王丽娟、王玉琼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世勇、伍蓓蓓，被告王丽娟及被告王丽娟、王玉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丽娟、王玉琼共同向原告支付600000元营业损失赔偿；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丽娟于2018年1月初前往原告处，要求进行“重睑成形术，内眦赘皮矫正，假体隆鼻术、鼻尖成形术、鼻中隔延长，自体脂肪填充双侧颞部、额头、觀部、鼻唇沟、面颊”医疗美容项目，双方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其后，原告严格按照被告要求手术项目、医疗行业相关要求、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被告进行了前述医疗美容项目，并无违约、违法行为。其后，被告因自身原因导致鼻部出现严重化脓、流血，经多次治疗无效，导致整形失败。原告出于社会责任和为患者负责的态度，于2018年8月25日与被告达成了一份《和解协议》，约定原告退还已收被告的诊疗费用（包括术后效果良好的眼部整形及面部多处自体脂肪填充整形术两项手术在内的全部费用），并由原告承担后续鼻部修复和整形的相关费用，并约定了被告不得以任何形式做出损害双方名誉和利益的行为。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要求向被告返还了诊疗费用，并在2018年8月底给被告进行了假体取出手术，已经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约定义务。但在签订《和解协议》后，被告提出要求原告赔偿，原告不同意。于是，被告就到原告医疗所在地喷洒辣椒水、严重扰乱原告经营秩序，并多次连续数日以在原告医院附近、楼下张贴严重不符合事实且损害原告利益的传单，同时通过言语影响原告员工及顾客，还在网络、微信上建立微信群等形式散布严重不符合事实且侵害原告利益的消息，欲煽动原告的其他顾客一起到原告经营场所骚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至少700万元的损失。原告向锦江区春熙路派出所调取王丽娟于2018年9月17日到原告营业场所喷辣椒水等严重扰乱原告正常经营行为的相关证据时，发现王玉琼与王丽娟共同谋划及实施扰乱原告正常经营行为。即，王玉琼与王丽娟为共同侵权人，由此导致的相关损失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王丽娟、王玉琼辩称，原告陈述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2018年1月7日，王丽娟在原告处进行了整形手术，术后两个月王丽娟鼻子出现渗血，后来进一步出现化脓症状。王丽娟向原告咨询原因，原告均说是正常情况，进行了消毒后让王丽娟直接回去。因伤口越来越严重，2018年2月9日，王丽娟到四川省人民医院就诊，医生告诉王丽娟风险很大，必须取出鼻子中的假体，王丽娟将该事实告知原告，原告仍然消毒了事，2018年8月25日，伤口进一步恶化，王丽娟到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医生告诉王丽娟必须取出假体，不及时处理将导致颅内感染，当日，王丽娟及王玉琼等人到原告医院沟通此事，要求原告必须给出解决方案，到当日下午五点双方才达成和解协议，此后原告既未按照约定退款，也未安排相应的手术。2018年8月28日，王丽娟再次前往原告处，直到当日下午六点，原告才将相应款项退还，并同意安排手术。2018年8月31日，王丽娟在原告处进行了取出假体手术，术后发现两侧鼻孔不一致，原告称拆线后会恢复正常，2018年9月7日，进行了拆线，两侧鼻孔仍然不一致，此后原告一直拒绝给出相应的解决方案和解释，王丽娟及王玉琼想要通过张贴海报的形式来引起原告注意，仅张贴了一张海报原告当场撕毁，且仍然不管不问。2018年9月17日，王丽娟因两侧鼻孔不一致的问题在王玉琼的陪同下前往原告处寻求解决方案，原告处没有人出面进行沟通，到快下班时，王丽娟上厕所时发现了瓶装小罐，能够喷洒出无色无味的气体，拿着该小瓶沿着墙角喷洒，且称原告再不解决就要将防狼喷雾喷出来，实际上该小瓶中并不是防狼喷雾，而是原告医院厕所的瓶子。喷洒完后，王丽娟、王玉琼到原告的三楼办公处，派出所民警前来，原告相关人员称是防狼喷雾，2018年9月27日，双方在工商所进行了调解，原告态度强硬，调解无果。整个事件对王丽娟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身心遭受打击，并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工作，王丽娟、王玉琼喷洒无色无味气体在于引起原告的注意，使事情得到解决，从始至终未造成任何损害。至今王丽娟两侧鼻孔仍然不一致，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7日，被告王丽娟与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签订《整形美容手术知情同意书》，内容有：医生已经告知被告王丽娟需要在麻醉下进行重睑成形术，内眦赘皮矫正，假体隆鼻术，鼻尖成形术，鼻中隔延长，自体脂肪填充双侧颞部、额头、颧部、鼻唇沟、面颊医疗美容项目。 2018年8月25日，被告王丽娟（乙方）与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内容有：鉴于乙方于2018年1月7日在甲方接受重睑成形术，内眦赘皮矫正，假体隆鼻术，鼻尖成形术，鼻中隔延长，自体脂肪填充双侧颞部、额头、颧部、鼻唇沟、面颊医疗美容项目，现鼻部出现严重化脓、流血，经多次治疗无效，导致整形无效，双方出现争议。甲乙双方根据平等、公平、自愿原则，就上述争议事项于2018年8月25日协商达成以下事宜：甲方退还乙方在成都鹏爱悦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诊疗费用72798元；甲方负责乙方后续鼻部修复和整形的一切费用，直到乙方鼻部修复和整形满意为止。乙方鼻部修复和整形满意后，不得再次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后续鼻部修复和整形的时间、医院由乙方决定，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如是因2018年1月7日在甲方手术后出现的不良后果，导致乙方不能再次进行鼻部的整形和修复，则由甲方负全部责任；甲方于2018年8月27日下午17:00前向乙方银行卡账户支付72798元。 2018年9月26日，被告王丽娟、王玉琼在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经营场所门口、电梯口、巷子入口处张贴海报，标题：鹏爱悦己、黑心医院；内容：收取天价整形手术，使用伪劣材料，整容失败，毁我容颜和青春，敷衍了事，和解协议不履行，拒绝赔偿，仗势欺人。当日，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工作人员将海报撕毁。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王丽娟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王玉琼个人信息查询单、咨询谈话记录、成都悦己医疗美容门诊病历、手术病历资料（包括：《整形美容手术知情同意书》《植入材料使用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手术记录》）及收款单、和解协议、修复手术病历资料、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视频资料、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原告工作群聊天记录、海报照片，被告王丽娟提交的2018年5月12日金牛府河综合门诊部付款凭证、2018年8月9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就诊记录、2018年8月25日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2018年9月27日王丽娟与原告在工商所协商无果。 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提交的《离职人员名单》，被告王丽娟、王玉琼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名单没有离职人员签字确认，也没有停发工资的银行流水证明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离职原因无法确认，故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提交的《财务损失数据比较》，被告王丽娟、王玉琼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没有财务报表、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明材料，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损失原因无法确认，故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所谓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的客观综合评价。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作为法人，享有名誉权。关于本案，本院认为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被告王丽娟、王玉琼是否侵犯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名誉权问题。 本案中，被告王丽娟、王玉琼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出于个人情绪和主观推断，擅自在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经营场所门口、电梯口、巷子入口处张贴海报，并使用“黑心医院、天价整形手术、使用伪劣材料”的字句。被告王丽娟、王玉琼应当建立在客观公正的基础上，理性处理相关问题，不得以任何形式捏造事实，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告王丽娟、王玉琼张贴海报，海报内容带有明显的诽谤性和侮辱性，被告王丽娟、王玉琼主观上均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王丽娟、王玉琼侵犯了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的名誉权。 二、关于被告王丽娟、王玉琼责任承担形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王丽娟、王玉琼侵害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的名誉权，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要求被告王丽娟、王玉琼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结合被告王丽娟、王玉琼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影响范围、损害后果，酌情确定被告王丽娟、王玉琼向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赔偿损失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丽娟、王玉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鹏爱悦己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赔偿金5000元； 二、驳回原告成都鹏爱悦己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鹏爱医疗美容公司负担3471元，由被告王丽娟、王玉琼负担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玉佳 人民陪审员  钟翠屏 人民陪审员  蹇孟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