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204刑初558号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包头市。辩护人鲁某，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某，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亢某，现租住包头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赤峰市。2018年3月2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10日被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某1，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亢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辩护人、公诉人因需调取证据均建议延期审理，后在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鲁某、任某、被告人亢某及其辩护人郑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8年2月25日起，被告人王某1租赁青山区富强路罗曼时光酒店211、213房间，通过发放招聘信息等方式先后招来王某2、贾某、贺某、饶某四人在开的房间内从事异性按摩等卖淫服务，并纠集亢某协助其管理，老板王某1和卖淫小姐三七分成。期间，被告人王某1负责管理卖淫人员，亢某帮助其招揽及带客。2018年3月1日，公安机关在青山区富强路罗曼时光酒店211、213房间内当场抓获被告人王某1、亢某及四名卖淫小姐、一名嫖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亢某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亢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法庭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王某1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认可，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1、该案的犯罪地为包头市青山区，按照相关规定，应由包头市青山区公安机关管辖，本案的审查逮捕机关是昆区检察院，起诉意见书制作单位也是昆区公安局，应当将案件移送昆区检察院，而本案是由青山区检察院提起公诉，卷宗中未见到青山区检察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书，因此本案管辖存在错误。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有异议，其行为涉嫌容留卖淫罪，理由如下：1）王某1没有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小姐的行为；2）王某1没有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小姐的流动性很大，随时可以离开，王某1与小姐系松散的自愿结合关系。3、王某1并不是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的，是办案机关将亢某抓获后让亢某电话联系王某1，王某1主动去的办案机关，故王某1系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自首，结合其系初犯偶犯，获利较少，建议对王某1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或者缓刑。被告人亢某在法庭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亢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认可，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亢某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亢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亢某对王某1组织卖淫罪的行为并不明知，亢某因与王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亢某在王某1的授意下将按摩的客人带到罗曼时光快捷酒店楼下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协助组织卖淫行为。2、本案的案件来源为匿名报案人报案，因此公安机关对于王某1、亢某的犯罪行为并不知道详情，在亢某在被带回公安机关后，直接向公安机关交待了所有的犯罪事实及王某1的情况，并且打电话给王某1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某1，亢某应当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2月25日起，被告人王某1在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罗曼时光快捷酒店长期开设211、213号房间，并通过张贴招聘广告、电话、微信等方式将多名分散的卖淫女纠集到其开设的房间里，王某1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络嫖客并调度、安排上述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有偿性服务。期间，王某1授意被告人亢某在固定地点接应、招揽嫖客到王某1组织卖淫的罗曼时光酒店房间内。王某1与卖淫女约定，嫖资按照三七分的比例进行分配。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王某1与本案抓获的卖淫女微信转账嫖资共计19518元。另查明，2018年3月1日2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并在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罗曼时光酒店211号、213号房间内当场查获被告人亢某、4名卖淫女及1名嫖娼人员。亢某被公安机关带回后，在民警的要求下给被告人王某1打电话，通知王某1到办案单位。王某1于次日凌晨3时左右到达办案单位接受讯问调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之后，王某1在取保候审期间，擅自登录公安机关已扣押其手机所登记的微信号码，并将该微信记录中的部分转账记录删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1处扣押作案时使用的手机1部及银行卡数张；从被告人亢某处扣押作案时使用的手机1部（未随案移送）。2、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某1、亢某的个人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王某1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1日2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并在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罗曼时光酒店211号、213号房间内当场查获被告人亢某、4名卖淫女（王某2、饶某、贾某、贺某）及1名嫖娼人员。亢某被公安机关带回后，在民警的要求下给被告人王某1打电话，通知王某1到办案单位。王某1于次日凌晨3时左右到达办案单位接受讯问调查。（3）入住登记表，证明罗曼时光快捷酒店电脑中调取的王某1的开房记录显示王某1于2018年2月25日开始开设211、213房间。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卖淫女“小燕”）的证言，王某2陈述：其来到包头后想找个从事卖淫服务的地方上班，后其在罗曼时光快捷酒店看到贴着招聘广告，就打电话联系，自称王姐的女人接的电话，让其去罗曼时光快捷酒店211房间等客人。其于2018年2月24日开始在这间宾馆从事卖淫服务，组织者就是王姐一个人，负责招揽客人，将卖淫女介绍给客人。王姐一共租了211、213两个房间，一共有其、甜甜、小李、梅梅4个小姐，嫖资其和三姐三、七分钱，其给客人提供按摩及性服务，每次收费100元，每次客人把钱给王姐微信转账，之后王姐再微信转账给其，每天能接待二三个客人，每天从17时至次日凌晨2时接待客人。其在参与卖淫期间使用名字为小燕。（2）证人饶某(卖淫女“小李”)的证言，饶某陈述：其看到酒店门口招聘按摩师的广告，其就去了罗曼时光快捷酒店从事卖淫服务，其刚来了两三天。有个姓王的女子组织我们卖淫，我们叫她王老板，她负责收钱、联系客人，房屋也是王老板提供的。一共有4个从事卖淫服务的小姐，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120元，其与王老板三、七分成，其从到这个宾馆从事卖淫服务一共接待了四个客人，每天从17时至凌晨3时接待客人。在参与卖淫期间使用名字为小李。（3）证人贾某（卖淫女甜甜、贝贝）的证言，贾某陈述：其于2018年3月1日22时在罗曼时光快捷酒店213房间给嫖客做头部按摩，准备要做性服务时被民警抓获。2019年2月23日其看到酒店贴着招聘技师的广告，其就打电话咨询（对方的电话是151XX******），并于2019年2月24日开始到酒店211房间从事卖淫工作，其每天就住在211房间内，几乎从每天的下午5点一直到次日2点半左右上班卖淫，一共有四个卖淫女，分别叫小燕、小李、梅梅，其刚开始到酒店叫甜甜，后来改名叫贝贝。卖淫的房间是姓王的女老板提供的，嫖资有时我们自己收，有时老板收。嫖客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老板联系的。（4）证人贺某（卖淫女梅梅）的证言，贺某陈述：其在今年春节前到华义酒店对面按摩房和现在的女老板要了个电话（号码是151XX******）就回老家过年了。2019年2月27日其来包头就给这个女老板打电话，女老板让其到罗曼时光快捷酒店的房间开始卖淫。每天下午二三点至次日凌晨二点上班卖淫。一共有四个卖淫小姐，分别是甜甜、小燕、小李，其叫梅梅。其与老板三、七分钱。收取的嫖资分为100元、150元、200元，外包夜600元，嫖客有的是自己去的，有的是老板联系的。女老板负责收钱，女老板的男朋友负责介绍嫖客和小姐。（5）证人郑某2（嫖客）的证言，郑某2陈述：2018年3月1日晚上，其去包头市青山区赵家营东门附近的一个酒店准备嫖娼，进入酒店后上了二楼，其和老板说找个小姐，老板说就两个在旁边坐的呢，然后其就选了其中一个小姐，在进了房间后，正在脱衣服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了。（6）证人田某、李某（罗曼时光快捷酒店的工作人员）的证言，田某、李某陈述：其不知道王某1在酒店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王某1应该从美团上订的房间，开房记录上显示的价格是119元，这应该是美团价，从付款记录上看王某1是2018年2月25日入住的，3月2日离店，当时前台接待的服务员已经离职了，王某1入住当日的情况不清楚；从店内入住记录调出来的入住信息不会有错，所以王某1不可能在2018年2月25日入住本店，从记录单上看王某1一共开了3间房，分别是209、211、213房间。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对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日给王某1所做的讯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与同步讯问录像中王某1的口头供述，内容不一致的部分，采信同步讯问录像中王某1的口头供述。王某1供述：其在过完年初六左右开始在赵家营子村附近的罗曼时光酒店租住了两间客房（211、213）组织小姐在那里卖淫。小姐之间互相介绍到其这里卖淫，其没有发布过招聘广告。店里一共有四名小姐提供性服务，分别是甜甜、梅梅、小燕、小李。小姐每天下午五、六点到酒店房间，一直到凌晨三四点下班，上班期间她们就待在房间里，听其安排，其给她们安排客人或是她们自己接客人。嫖客有的是给其打电话联系来到房间，有的是直接自己来的。嫖资其和小姐三七分。客人有时将嫖资交给其，有时交给小姐，小姐再给其。亢某不负责店里的卖淫活动。庭审中，王某1供述微信名为小李就是店里的饶某，微信名为甜甜就是店里的贾某，微信名为小艳就是店里的王某2，微信名为梅梅就是店里的贺某。（2）被告人亢某的供述和辩解对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3日给亢某所做的讯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与同步讯问录像中亢某的口头供述，内容不一致的部分，采信同步讯问录像中亢某的口头供述。亢某供述：其在年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某1，之后以男女朋友相处。今年过完年大概初十左右，其去王某1的店内帮忙，就是晚上在王某1之前开的按摩店门口的车里坐着，店门上有王某1的手机号，要是有嫖客过来问，其就领着嫖客去王某1开的店里。王某1在罗曼时光酒店二楼的两个房间内开的店，具体什么时间开的其不清楚。被抓那天店里有四个小姐，分别是甜甜、小李、小燕、梅梅，具体怎么收费其不清楚，其也不接触钱，嫖客交的钱应该是王某1收或小姐收。庭审中，亢某供述其曾给王某1招揽过嫖客。4、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截图（1）2018年4月12日，侦查人员对王某1手机内王某1与小姐小李、甜甜、小艳、梅梅等人的微信聊天内容、微信转账内容进行提取、播放语音聊天的内容及上述微信聊天及转账截图打印件、微信交易记录金额统计的情况说明及表格，证明：①王某1收到他人需要提供小姐的信息后，王某1按照嫖客的要求或在嫖客没有提出具体要求的情况下安排小姐外出包夜提供性服务，并将外出卖淫的位置及价格微信发送给小姐，小姐外出卖淫后将所收取的嫖资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王某1；②微信聊天中有嫖客询问是否开门营业及向王某1索要小姐的照片；③微信名为小李、甜甜、小艳都是案发当天被拘留带走的店里的小姐；④经统计，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王某1与卖淫女微信转账嫖资共计19518元。（2）2018年4月9日，侦查人员对亢某手机内亢某与王某1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提取、播放语音聊天的内容，证明亢某曾受王某1的指派，帮助王某1介绍、拉拢嫖客到酒店房间嫖娼，在嫖客同意并前往酒店后亢某使用微信告诉王某1。5、辨认笔录：贾某、贺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贾某、贺某辨认出本案的被告人亢某。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各辩护人提供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该案的犯罪地为包头市青山区，按照相关规定，应由包头市青山区公安机关管辖，本案的审查逮捕机关是昆区检察院，起诉意见书制作单位也是昆区公安局，应当将案件移送昆区检察院，而本案是由青山区检察院提起公诉，卷宗中未见到青山区检察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书，因此本案管辖存在错误的意见。虽然本案的犯罪地为包头市青山区，但是包头市公安局曾指定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对本案进行管辖，故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对本案具有侦查管辖权。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作为本案犯罪地的检察院，对本案提起公诉，并不违反刑诉法关于管辖的相关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应当涉嫌容留卖淫罪，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如下：1）王某1没有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小姐的行为；2）王某1没有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小姐的流动性很大，随时可以离开，王某1与小姐系松散的自愿结合关系的意见。因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区分组织卖淫罪和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关键是看被告人是否对卖淫者具有组织、管理、控制行为。如果被告人只是实施了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没有对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和控制，就不能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如果行为人不仅实施了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同时还以组织者、管理者的身份对卖淫者进行控制和管理，其行为就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进行定罪处罚。所谓控制、管理，是指掌握一些卖淫人员，安排、布置或者调度他们从事卖淫活动；至于是否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都不影响本罪的成立；组织者对卖淫人员的人身自由是否进行限制也不是本罪的本质特征。在本案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王某1通过张贴招聘广告、电话、微信等方式将多名分散的卖淫女纠集到其开设的房间里，即已经掌握一定卖淫人员；王某1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络嫖客并调度、安排上述卖淫女为嫖客在其开设的房间内提供有偿性服务及外出包夜性服务。期间，王某1授意被告人亢某在固定地点接应、招揽嫖客到王某1组织卖淫的罗曼时光酒店房间内。另外，王某1还规定嫖资的分成比例，并获取一定数额的嫖资。综上，被告人王某1已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实行了一定的管理和控制，其行为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王某1并不是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的，是办案机关将亢某抓获后让亢某电话联系王某1，王某1主动去的办案机关，故王某1系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自首的意见。因根据补查期间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王某1的到案经过及同案犯亢某的证言可以证明亢某被公安机关带回后，在民警的要求下给被告人王某1打电话，通知王某1到办案单位，王某1于次日凌晨3时左右到达办案单位接受讯问调查，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中王某1有翻供的情形，但王某1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应当认定王某1构成自首。但是，考虑到王某1在取保候审期间，擅自登录公安机关已扣押其手机所登记的微信号码，并将该微信记录中的部分转账记录删除的行为，对其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幅度应当酌情予以考虑。4、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王某1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或者缓刑的意见，因王某1不符合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或者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被告人亢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亢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亢某对王某1组织卖淫罪的行为并不明知，亢某因与王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亢某在王某1的授意下将按摩的客人带到罗曼时光快捷酒店楼下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意见。因根据亢某在第二次庭审中的供述及同案犯王某1的证言、二人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亢某对于王某1组织卖淫女在酒店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不仅明知，而且在王某1的授意下帮助王某1招揽、接应嫖客，并将嫖客带领到酒店门口并告知房间号码。因此，亢某为王某1实施组织他人卖淫提供了方便、创造了便利条件等帮助，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6、被告人亢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案件来源为匿名报案人报案，因此公安机关对于王某1、亢某的犯罪行为并不知道详情，在亢某被带回公安机关后，直接向公安机关交待了所有的犯罪事实及王某1的情况，并且打电话给王某1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某1，亢某应当构成自首的意见。因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公安机关在接到匿名群众举报罗曼时光酒店内有卖淫嫖娼违法活动后，于2018年3月1日23时许，到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罗曼时光酒店211号、213号房间内当场查获被告人亢某、4名卖淫女及1名嫖娼人员，故亢某并不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而且公安机关在抓获亢某前，王某1、亢某的罪行已被公安机关发觉，因此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情形，综上，亢某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亢某在被带回公安机关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及同案犯王某1的情况，属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因此，亢某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牟利为目的，王某1通过张贴招聘广告、电话、微信等方式将多名分散的卖淫女纠集到一起，并组织、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亢某明知王某1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不仅明知，仍帮助王某1招揽、接应嫖客，为王某1组织他人卖淫提供了方便、创造了便利条件等帮助，被告人亢某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亢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法庭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有翻供行为，但王某1在法庭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亢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之后曾有翻供的行为，但在法庭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亢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三、被告人王某1的违法所得19518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某1作案时使用的手机1部及被告人亢某使用的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锦民审 判 员 袁 静人民陪审员 于宝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于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