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和平，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农民，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一飞、李涛，陕西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和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房某某、邱某戊、邱某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阎若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丙、邱某戊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刘恒，被告人邱和平及其辩护人李一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邱和平在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XX村XX组南侧田地里，因种地一事与被害人邱某甲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邱和平用拳头击打邱某甲胸部、背部，后双方被村民拉开，邱某甲离开现场后回家。邱和平回家途经邱某甲家门前时，因气愤辱骂邱某甲，二人再次发生厮打。邱和平用拳头击打邱某甲头部、胸腹部、背部等部位，期间邱和平致邱某甲腰腹部撞击在路边停放的三轮车车帮上，后二人被村民拉开。2018年10月12日邱某甲因病情加重转至西安市交大二附院进行救治，次日死亡。经鉴定，邱某甲系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腔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头面部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为辅助死因。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和平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4.辨认笔录；5.证人证言；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7.书证；8视听资料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和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仅造成被害人脾脏破裂的后果，但因医院误诊、漏诊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故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3.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邱和平在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XX村XX组南侧田地里，因种地一事与被害人邱某甲发生口角进而厮打，邱和平用拳头击打邱某甲胸部、背部，后二人被村民拉开，邱某甲离开现场后回家。邱和平回家途经邱某甲家门前时，因气愤辱骂邱某甲，双方再次厮打。邱和平用拳头击打邱某甲头部、胸腹部、背部等部位，期间邱和平致邱某甲腰腹部撞击在路边停放的三轮车车帮上，后二人被村民拉开。2018年10月12日，邱某甲因病情加重转院救治，次日死亡。经鉴定，邱某甲系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腔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头面部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为辅助死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0日17时22分，被害人邱某甲（1347429****）拨打110报警，称在阎良区XX镇XX村发生打架，请求出警。出警后经公安人员了解，系邱某甲与同村村民邱和平发生打架，后邱某甲入院治疗。公安人员到邱和平家中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因邱某甲伤情不明，调查结束后让邱和平回家等候处理。同月12日邱某甲病情危重，公安机关在当日21时许从医院获知该情况后，再次前往邱和平家中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次日凌晨3时许，邱某甲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一位于XX村XX组邱和平家农田地北头西侧地梁，距离北边路10米处。现场二位于邱某甲家门前东侧村道上，村道为东西走向，现场南边为邱彦红家、北边为张新平家，邱彦红家门前西侧有一红色电动三轮车。邱某甲跌倒地方为阎良区人民医院住院部8楼外科二病区XX房卫生间附近。   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2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尸检照片证明：对邱某甲尸体进行系统法医学解剖检验，主要发现剖腹探查术、脾脏切除术后，腹腔出血；头皮下出血、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挫伤；胸壁软组织出血，脾脏破裂，腹腔大出血；颈部刺创，颈部软组织出血，四肢多发挫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二级；坠积性肺炎；其与脏器呈淤血水肿改变。系统解剖，未见重要脏器有致命性疾病；系统毒物分析，未检见常见毒物及药物中毒。死者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四肢多处皮下及肌肉出血，表明上述部位生前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胸腹部损伤致脾脏破裂，腹膜后广泛出血，腹腔出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死者头面部损伤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挫伤，属于条件致命伤，为辅助死因。鉴定意见为邱某甲系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腔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头面部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为辅助死因。   4.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毒鉴字第126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邱某甲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在送检心血中、肝脏组织、肾脏组织中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邱和平分别对第一次打架现场（邱东组南侧约200米田地邱和平自家麦地和西邻麦地中间的地梁处）、第二次打架现场（邱某甲家门前的水泥路面）进行了指认，对三轮车停放位置、打架时二人碰到的三轮车进行了指认。李某丙指认阎良区人民医院住院八楼外二科病区6XX房厕所是其丈夫邱某甲倒地的地方。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邱和平混杂辨认出2018年10月10日与其发生打架的就是邱某甲。经证人李某甲、孙某甲、邱某乙、邱某丙、邱某丁分别混杂辨认，均辨认出邱和平就是2018年10月10日和邱某甲打架的男子。   7.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妻子李某丙辨认出死者系其丈夫邱某甲。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医院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0月12日早，邱某甲在从宾馆返回医院时，步态正常自如。   9.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乙、邱某丙、邱某丁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他们在地里干活，看见邱和平和邱某甲两人相互撕扯对方衣领，他们把两人劝开。邱某甲把村主任李某乙叫来，李某乙来后给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邱某甲先走了，接着邱和平也走了。邱某甲的脖子上有一条长约7厘米、宽约0.5厘米的红印子，穿的上衣领口被撕烂了。没看见谁先动的手，应该没有人受伤，打架时没有使用工具。打架地方在邱和平的地里，位于关山镇XX村XX组。   证人张某某、史某某、房某某、孙某乙、李某甲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0日下午5点左右，张某某和孙某乙、房某某（邱某甲母亲）三人在邱某甲家门口拌麦种，史爱霞看孙子，李某甲在聊天。邱某甲从东边地里回来，她们看见邱某甲穿的毛衣领扯到右肩膀下边了。邱某甲说刚才和邱和平打架了，打架原因是邱某甲负责队上耕地，邱和平嫌队上耕地的时候将土耕到了他家地里。邱某甲换了一件上衣，倒了一杯水在院子喝水。这时邱和平骑着电动车从东边过来，在邱某甲家门口骂邱某甲。张某某进屋倒水，走到外面就看见邱某甲和邱和平打了起来，两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史某某看见两人站在邱某甲家门口的水泥斜坡上撕扯，都用手互相抓着对方的肩膀，手伸出去在对方的头部附近乱戳，边打边往北边马路上退，邱某甲手里拿着的水杯掉到了地上摔碎了，后背也靠在停在他家门口的那辆三轮摩托的北侧车厢上，双方还用双手抓着对方肩膀位置。李某甲看见两人在电动三轮车的西边开始打架，互相抱在一起到了三轮车的车厢北侧的中间位置，邱某甲面朝西北方向，身体的左后背（左侧肋骨偏左位置）斜靠着电动三轮车的车厢，邱和平面朝东南方向和邱某甲纠缠在一起。房某某看见邱某甲被邱和平压在门口路上停着的三轮摩托车的车北边帮子上，身体当时是侧着被压住，具体哪一侧记不清了。她们在场的几个女的过去拉两人。拉开后她们看到邱某甲嘴上在流血，邱和平回家了。邱某甲在打个电话报警，一会儿公安人员来了。打架时没有使用工具。   （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0日17时左右，邱某甲和邱和平二人共发生了两次打架，第一次在XX村XX组南边200米左右桥头东边30米的玉米地附近，第二次打架在邱某甲家门口。两次他都没在现场，都是打完架之后他才去的。第一次打架是邱某甲给他打电话叫去的，说和邱和平发生了打架，让过去一趟，他当时看见邱某甲在桥头站着，上身衣服胸前有土，嘴角有血迹，脖子左侧有红色血印子，长约10cm。邱某甲说邱和平抓着领口对其进行殴打。现场也没有发现工具。邱和平走了以后大约20分钟，他又接到邱某甲的电话，说邱和平到自己家门口又把自己打了，他过去后发现邱某甲一个人在家门口的斜坡上站着，整个嘴唇肿了起来，牙齿里面有很多血，下巴附近有血迹，左眼窝红肿、左眼球里面有红色的血片，太阳穴部位也肿了。邱某甲说报警了，他俩就在房子里等警察。警察来了对邱某甲进行了询问，然后就让去医院，他开车拉着邱某甲往阎良人民医院走，在路上邱某甲说头晕的很，还说肚子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饿的，当时在用手揉肚子。到医院后先是给头部做了一个CT，结果出来大夫说是头部有少量出血，需要住院观察。他办了住院手续，大约10点左右回家了。   （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她丈夫邱某甲与人打架时她没在场。当天下午5点40分左右回家后，她看到邱某甲头左右两侧明显肿着，左眼外面肿着，里面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血片，右嘴唇上面肿着有外伤，整个嘴都肿着，左肩有10公分左右长的四五条抓痕。邱某甲身上穿的针织毛衣左右肩膀处有撕烂的洞，凳子上放着换下来的黑色针织毛衣，听说是下午在地里打架时撕扯的，领口已经撕扯的很大。公安人员来后问了些问题，让先送医院检查，村主任李某乙开车送邱某甲去医院了。她9点10分左右到的医院，看见邱某甲在病床里躺着。李某乙说检查完是脑震荡，需要住院。晚上她在XX房陪着邱某甲，挂完吊瓶两人挤着睡了。11日早上、中午，邱某甲状态都好着。晚上7点左右，她和邱某甲到铁路医院看了正在住院的邱某甲大妈（潘某某）后打算回医院。邱某甲说在医院睡不好（因为医院XX房就一张床，而且当时检查完说只是个脑震荡，邱某甲当时状态都好着），他们就在附近宾馆开个房住了一晚。当晚他们一直在宾馆睡觉，没出去。次日早6点40分他们退房离开，走着回到人民医院XX房。回到医院后，邱某甲在XX房里上厕所。过了一会儿，听见咚一声，她进到厕所看见邱某甲倒在地上，整个人在抽搐，嘴里吐着黏黏的黄色液体。她赶紧喊医生，医生护士来检查了下说是脑震荡的正常反应，让先别动病人。邱某甲在地上躺了大概半个小时，来了另外一个大夫说做CT。做完检查后大夫说片子显示病人头颅里有点出血，赶紧联系转院。12日上午10点30许，他们到交大二附院开始住院治疗。11点左右，邱某甲喊肚子疼很，后来越来越严重，下午1点左右就进手术室了，5点半左右从手术室出来人已经重度昏迷。医生说腹腔大量出血，生命体征不理想，到13日凌晨2点左右说人不行了。当时想着邱和平家里条件不好，让拿钱也不可能，听说因为打架报警的不能用农村合疗报销，所以就没给医院说打架的事情。从邱某甲进到手术室，医生多次出来问情况，说邱某甲一直喊肚子疼，医院问病人有没有腹部外伤，并比划是否被人打了之类的，她们才反应过来说是和别人打架了，医生了解了情况才再进手术室继续手术。邱某甲倒地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突出物或其他物品。   （5）证人潘某某证言证明：她在阎良区铁路医院内科二楼住院。2018年10月11日19时许，邱某甲和李某丙来看她了。来后说了一些家常话，期间她发现邱某甲和平时说话没有什么区别，看不出来有什么病。说了一个小时左右，邱某甲和李某丙就回人民医院去了。她问邱某甲的病怎么样，邱某甲说对方把他脖子下面抓烂了。她看见邱某甲的脖子下面有抓痕，右边嘴角有伤且已结痂。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0日，他在阎良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值班。19时许，来了两个男的到急诊科，其中一个是邱某甲。邱某甲说被人打了，他问什么地方被打了，邱某甲说头部被打了，现在头疼头晕，他就给开了一个头部CT的检查单。CT片子出来后他看了片子也没有什么问题，就问邱某甲是否需要留观，邱某甲说要住院，他就给邱某甲开了住院证。因为当时邱某甲说头部被人打了，头疼头晕，因此给开了头部CT检查单。   （7）证人郝某甲、白某某、王某甲证言证明：郝某甲是阎良区人民医院外二科主治大夫，白某某是该科副主任医师，王某甲是该科护士。2018年10月10日晚20时许，邱某甲与一个男子来院治疗，郝某甲当时值班，接诊时邱某甲说头疼、不舒服，郝某乙了CT报告单和片子，发现没有明显外伤，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让办理住院进行治疗。12日早7点10分，王某甲在楼道喊白某某，白某某到六XX房看到邱某甲头朝南、脚朝北右半侧躺在过道内，白某某让先把病人放平，头侧向一边，防止误吸。看见病人在呕吐，白某某让病人自然躺着等待苏醒。过了几分钟，病人醒了，主治医生郝某甲也来了，就去给病人做CT，郝某甲陪同邱某甲的家属到医院做CT过程中，邱某甲说肚子也不舒服。白某某和郝某乙头部CT显示后脑部出血，他们医院对这种情况无法处置，就让病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之后家属签字就转西安治疗了。邱某甲住院期间是他妻子陪护的。   （8）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他是6病室16床病人的陪护人员。邱某甲是2018年10月10日晚到阎良区人民医院住院的，床位是18床。邱某甲住院期间是其妻子陪护的。11日晚邱某甲没有在医院住，12日早上7时许和其妻子回到XX房。邱某甲说尿急，一个人进到XX房里的卫生间，过了没有一分钟就听见咣的一下。他和邱某甲妻子到卫生间去看，发现邱某甲平仰着嘴里吐着东西，他们把邱某甲抬到厕所外的过道上。当时邱某甲趴在地上，嘴上还吐着东西。医生来了邱某甲说肚子疼，医生让不要动邱某甲，并给量了血压，后抬到车子上去拍片子。12号早上邱某甲回到XX房时精神状态挺好的，能走路，说话也清晰。   （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她是阎良区XX路XX宾馆服务员。2018年10月11日晚，邱某甲和李某丙入住了他们宾馆。他俩是夫妻，李某丙在登记时还闲聊说是来看病的。这两人是在四楼的403房间住的，入住和离店时她都在，没有异常的行为，也看不出来是谁有病。   （10）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她是阎良区人民医院西侧康丰商店店主，是邱某甲初中同学。2018年10月11日下午，她在商店门口见到邱某甲的堂哥邱某庚，说邱某甲因与人打架在人民医院住院，她和邱某庚一起到XX房看望邱某甲。邱某甲送他们到医院大门口，又一起到她店里喝茶、聊天。聊天过程中得知邱某甲是因为生产队的事情与村民打架了。邱某甲喝茶时状态挺好的，没有什么异常。   10.被告人邱和平供述：2018年10月10日18时许，因为邱某甲耕地翻起来的土把他家种的麦盖住了，他骂了邱某甲，邱某甲用手在他头、脸部打了两三下，他用拳头在邱某甲的身上打了几下，他们两个就相互用拳头打对方的身体，在撕扯过程中邱某甲的线衣被他撕破了，后被周围的邱某丙、邱某乙拉开了。邱某甲打电话把村主任李某乙叫来了，李某乙和邱某甲说了一会儿，邱某甲就走了。邱某甲把他左边鼻梁打肿了，邱某甲脖子上有一条长约7、8厘米、宽约1厘米的红印子是他打的。他因为邱某甲把他打了心里很生气，就从地里骑着电动车停到邱某甲家门口的路上，开始骂邱某甲。邱某甲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个东西，他没看清。邱某甲一边向他走一边骂，走到他跟前后用手在他左腰处打了一下。他用胳膊把邱某甲手夹住，邱某甲身体转了一下，他从后面抱住邱某甲腰部，正好前面停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他和邱某甲的右侧肋部碰到了电动三轮车的车帮上，车帮有一米多高。邱某甲在电动三轮车的车厢里拿东西，他用右手把这个东西抢了下来扔到车厢里。这时邱某甲身体转了过来，他俩就用拳头相互打对方，他在邱某甲的胸部、头部等处打了，有一拳打在邱某甲的嘴上，邱某甲的嘴巴流血了。后被周围的张某某、光辉母亲、艳慧拉开了，他就推着电动车回家了，在家里呆了约半个小时，警察来找他，他就去了派出所。他们打架没有用工具。打完架后，地上有一个玻璃杯子碎了，他想当时邱某甲应该是拿了一个玻璃杯子打他。他们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参与，别人都是在拉架。   1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邱和平作案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邱和平家属代邱和平赔偿被害人亲属物质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邱和平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准许撤诉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和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和平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邱和平的辩护人所提邱和平仅造成被害人脾脏破裂的后果，但因医院误诊、漏诊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之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系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腔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死亡与邱和平的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初犯、偶犯从轻处罚仅适用于未成年犯罪或犯罪情节较轻的犯罪，而本案造成了人员死亡的严重后果，显然不能适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邱和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惟考虑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邱和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邱和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和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9年10月1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全谋   审判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席    静     二○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李燕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