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200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法定代理人：田某，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系吴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男，200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安军，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黎平县，系龙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87年11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黎平县，系龙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高屯街道高屯社区。法定代表人：龙忠平，男，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平县中黄小学，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高屯镇中黄村。负责人：徐林，男，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西门东昇豪庭商住楼******及****门面。负责人：黄江南，男，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环城北路iv>负责人：胡外发，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义，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龙某、龙安军、李萍、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黎平县中黄小学、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学生平安保险”属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学生入学时自愿投保，赔偿限额由保险合同当事人约定，其与车辆所有人投机动车商业险一样是自愿投保，是谁投保谁受益。学生平安保险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与机动车交强险不同。一审判决却将吴某人身意外伤害险所获保险赔偿参照交通事故交强险首先从损失总额中扣除，然后再按4:3:3的比例对损失进分担没有法律依据，也损害了吴某的合法利益，显然是错误的，请二审纠正改判。二、吴某六次到广州等地治疗和到凯里进行伤残鉴定所发生的住宿费事实俱在，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己确认吴某先后六次到广州中山治疗、复查伤情，到广州中山做了“两次手术”，并据此作出每次误工3天共18天计算了误工费。据此，可知上诉人每次至少往返3天，每次须住宿2晚，即复查六次至少应按12晚计算。此外，另加2次手术至少住4晚，吴某的实际住宿总数至少也应有14个晚上。一审法院以只有上凯里鉴定的80元1张正规住宿票而支持80元外，而对剩余7张在广州中山的住宿费便条予以全盘否定，这做法是不太妥当和欠严谨的，对吴某而言是极不公平的。从另一方面讲，上诉人2次手术和6次门诊复查的行程是相距数千里旅程，是不可能早出晚归所能办得到的，因为经济困难住不了宾馆而选择一般旅社，住宿花钱客观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却没有考虑这些，一味要求正规票据，显然欠妥。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并结合公平原则，对上诉人在原审中请求的住宿费4480元酌情确定住宿数额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黎平县中黄小学答辩意见如下：一、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本来就是谁投保谁获利，一审判决也认定该事实，也严格按照学生平安保险合同约定，由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完毕。但吴某存在思维误区，认为人身意外伤害险所获保险赔偿不应当先从损失总额中扣除，但如果保险公司的赔偿不在损失总额中扣除就会造成重复赔偿，违背了保险本意也违背了立法本意。保险的本意是经济补偿、分摊损失，人身意外伤害险本意是减少投保人的一定损失，当投保人发生意外事故时实施经济补偿的手段。购买保险是减少意外和疾病损失，转嫁风险的方式，且按照一般原则，保险都是在被保险人的损失中先赔，剩下的再由其他共同侵害人补充赔偿，都是在受侵害人里全部损失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也是根据保险的一般原则判决，也支持了吴某的合理部分的损害赔偿，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严格按照吴某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法规计算吴某的损失，依据的事实及证据来源合法，计算依据的符合法律规定。对吴某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正式票据都予以认可，对其他合理的部分也都予以支持，对于吴某上诉称应支持的住宿费4480元，吴某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交相关的正规票据，仅提供四张正规手撕发票，其中一张为汽车运输发票，其余均为手写白条，该票据并不能证明住宿费4480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吴某请求二审认定住宿费448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吴某的上诉请求。其余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交通费、伙食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15431.00元。2019年2月10日吴某又增加诉讼请求即赔偿其于2019年1月15日至16日到广州中山大学眼科中心复查眼睛产生的检查费103.76元、车费876元、误工费320元，共计1299.7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吴某与被告龙某均为黎平县中黄小学四年级学生。吴某出生于2006年12月28日，龙某出生于2006年12月24日，二人均为未成年人，事发时，吴某为该校住校生，龙某为走读生。2017年11月30日中午一点左右，被告龙某以及龙见涛、龙见阳、龙见泽等几名学生手持玩具塑料剑在教室走廊嬉闹，随后原告吴某找到两把剑也参与到游戏中。在打闹过程中，被告龙某拿的塑料剑受力被折断刺伤原告吴某右眼导致其受伤。事故发生时，未有老师在场。在学校得知此事后，由班主任带吴某到黎平县高屯镇中黄村卫生院进行治疗。第二天，在原告再次告知校方眼睛疼痛后，班主任于2017年12月1日上午九时左右，通知了原告吴某和被告龙某双方家长。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形成过程均无异议。原告吴某于2017年12月1日到黎平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6日，共计25天。因病情需要，在黎平县人民医院未办理出院手续的情况下，原告吴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第一次手术，住院期间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1日，与黎平县人民法院住院期间重复两天。于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再次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术后治疗，故原告吴某住院天数本院认定为共计27天。经医院诊断为右眼无晶状体、右眼虹膜粘连、右眼眼球穿通伤、左眼屈光不正。因病情需要，手术后需复诊，原告共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复查6次，原告均提供病例予以证实。原告父亲吴隆兵于2017年12月7日到黎平县公安局高屯街道派出所报警，并由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人体损伤伤残程度鉴定，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法临鉴（残）字（2018）219号《司法鉴定意见》，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在此次事故发生后，被告黎平县中黄小学先行垫付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垫付3000元，吴某在黎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4800元，此4800原不包含在原告吴某起诉标的内。原、被告双方多次协调因赔偿事宜双方争议较大，达不成一致协议，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经法院调解无效。另查明，原告吴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投有学生平安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无过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发生学生伤害事故，造成学生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依照先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吴某、被告龙某均为未成年人，此次事故虽发生在中午午休时间，在庭审中，被告中黄小学也认可，该学校住校生与走读生中午午休时间均在学校，只有下午放学后才回家，那么被告中黄小学在午休时间对在校学生应进行有效管理。本案中，两名学生在玩闹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当时未有老师在场，校方也未有在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属学校对学生安全管理的疏忽。因此，作为对未成年依法负有保护义务的被告黎平县中黄小学，未能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相关注意义务致使未成年学生遭受人身损害，其存在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40%民事责任。经查实被告黎平县中黄小学未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承担。被告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无过失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事故的40%民事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承担。吴某右眼受伤系原告吴某与被告龙某二人相互打闹、嬉闹行为所致，二人均应当对其过错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吴某与被告龙某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均等责任，即各自承担此次事故的30%民事责任。被告龙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即被告龙安军、李萍作为龙某的监护人承担。关于原告吴某的损失问题，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请求医疗费共计25011.76元。经查，原告提供金额为44.00元的《黔东南州人民医院眼科常规检查收费单》和金额为200.00元《黔东南州人民医院眼科特殊检查收费单》与正式医疗发票有重复，其余医疗票据金额共计23248.91元，予以认定。在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龙安军已支付吴某在黎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4800.00元，庭审后被告龙安军未在法庭给予举证期限内提交医疗票据予以证实支付医疗费的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院认定被告龙安军先行垫付医疗费4800.00元，故原告吴某在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8048.91元。2、交通费：原告请求的交通费为6154.00元。经查，车票金额共计6286.50元，原告请求6154.00元，予以认定。3、住宿费：原告请求住宿费4480.00元，因原告仅提供四张正规手撕发票，其中一张为汽车运输发票，其余均为手写白条，故该院认定住宿费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鉴定费：原告请求的伤残鉴定费700.00元，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5、伤残赔偿金：原告请求伤残赔偿金17738.00元。原告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被告对鉴定结果无异议，本院认定原告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二十年计算。原告吴某是2006年12月28日出生，现年11岁，定残之日是2018年8月30日。原告要求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8869.00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为8869.00元/年×20×10%=17738.00元。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原告因受伤致残，使其精神受到损害，考虑到在此次事故中原告也有过错，伤残等级较轻，酌情支持5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营养费：原告请求营养费8100.00元，原告实际住院27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即13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1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原告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或者必要外出就医发生的合理伙食费。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7天，外出门诊复查6次，考虑黎平至广州中山路途较远，酌情每次按照3天计算，即18天，需伙食补助费用天数共计45天。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即4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护理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护理费25627.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原告未能提供医院证明所需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7天，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两次手术，两次医嘱均要求全休一个月共60天，六次门诊复查，每次按照3天计算为18天，需要护理天数共计105天。原告护理人员为原告母亲田某，其为农民，参照2017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行业标准为16741.9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吴某在此次事故中产生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8048.91元、交通费6154.00元、住宿费80.00元、鉴定费700元、伤残赔偿金1773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营养费1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00元、护理费16741.9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0321.81元。根据学生平安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4500.00元（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伤残意外伤害险2500.00元、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6000.00元、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16000.00元）。余下55812.81元，由被告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承担40%，即55812.81元×40%＝22325.12元，该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向原告支付。被告龙某监护人龙安军、李萍承担即55812.81元×30%=16743.84元，扣除垫付的4800.00元，被告龙安军、李萍需支付原告吴某共计11943.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学生平安保险合同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某各项损失共计215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某各项损失共计22325.12元（其中被告黎平县中黄小学先行垫付原告医疗费2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在赔偿范围内代扣支付给被告黎平县中黄小学）；三、被告龙安军、李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某各项损失共计11943.84元（已扣除垫付的4800.00元）。四、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吴某承担45元，被告龙安军、李萍承担45元，被告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承担6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吴某向法院提交了四张手工填写的住宿费《收据》及三张“凯里市文昌路君悦时尚宾馆”的80元住宿定额发票。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吴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对方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某所主张的4480元住宿费是否应该支持？2、一审判决吴某所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所获保险赔偿先从损失总额中扣除，然后再按责任比例对损失进分担是否恰当？一、关于吴某所主张的4480元住宿费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根据吴某所提供的病历内容及汽车票和高铁车票，可证实吴某除了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动两次手术外，还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2月7日、3月14日、4月4日、7月24日、2019年1月15日共计六次到广东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复查。因从黎平去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路途遥远，也不可能当天往返，必须在异地住宿而发生必要的住宿费用。吴某及其监护人因为经济困难住不了宾馆而选择一般低价的旅社住宿，其行为也是尽量减少损失而值得鼓励提倡的行为。另根据其本人提供的几份住宿费《收据》所记载的每晚住宿费120元的情况，结合其往返车票时间等，本院认为应酌情按每次复查平均需要住宿2晚的费用来计算住宿费较为公平。故因复查而支出的住宿费应计算为120元×2晚×6次＝1440元，加上其另外提供的在“凯里市文昌路君悦时尚宾馆”住宿的80元发票，住宿费共计为1440元＋80元＝1520元。因双方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计算数额无异议，故吴某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为81752.81元（即28048.91＋6154＋700＋17738＋5000＋1350＋4500＋16741.90＋80＋1440）。二、关于一审判决吴某所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所获保险赔偿先从损失总额中扣除，然后再按责任比例对损失进分担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的业务范围。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据此，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是可以同时获得保险金和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法律并没有规定公民不能因受伤而获得多方的赔偿，公民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所获得的保险赔偿也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所以就不存在将获得的保险金抵扣侵权人应付赔偿款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将吴某所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所获保险赔偿先从损失总额中扣除，然后再按责任比例对损失进分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而应该在赔偿总额81752.81元中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然后再按各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果赔偿责任人投有保险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为赔偿，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侵权人自行承担。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确定分担的责任比例没有提出异议，据此，根据上述责任比例划分，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1752.81元×40%＝32701.12元，该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向吴某支付；龙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1752.81元×30%＝24525.84元，扣除已垫付的4800.00元，还需要赔偿吴某19725.84元；吴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1752.81元×30%＝24525.84元，该款项由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4500.00元（即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伤残意外伤害险2500.00元、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6000.00元、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16000.00元），不足的25.84元，由吴某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学生平安保险合同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吴某各项损失共计215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30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限额内代替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一次性赔偿吴某各项损失共计32701.12元（其中黎平县中黄小学先行垫付吴某医疗费2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平支公司在赔偿范围内代扣支付给黎平县中黄小学）。四、龙安军、李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吴某各项损失共计19725.84元（已扣除垫付的4800.00元）。五、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吴某承担45元，龙安军和李萍承担45元，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承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某负担90元，龙安军和李萍承担90元，黎平县高屯街道中心小学承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集东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