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澧阳北路**（澧县植保植检站办公楼）。 负责人：云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宇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芳，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细菊，女，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华，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尔强，男，199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进，福建惠尔（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西街道办事处关心居委会澧洲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235702682952。 法定代表人：陈克秀，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清，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强，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生银，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澧县金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物流公司）、陈彩清、原审被告唐生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险澧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陈上法的死亡赔偿金为800299元(4212元/年×19年),该死亡赔偿金适用的是城镇标准,而陈上法为农村户籍,其提供的规划材料以及证人证言等均不足证明其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判决缺乏依据。同时死者陈上法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系数需要依靠鉴定机构的鉴定才能准确判断,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并结合参与度系数进行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陈上法花费医疗费803368.73元(其中人血白蛋白费用为31967.24元)由上诉人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然也是错误的。陈上法的上述医疗费是由住院治疗费、门诊治疗费及购买人血白蛋白构成,该三项医疗费中的购买人血蛋白的费用并未有医生的证明或医嘱,并非必需用药。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非医保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金泰物流公司投保时已尽到免责告知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陈上法的误工费52950.9元缺乏依据。死者陈上法年满60周岁,其作为农村户籍人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说明死者收入来源于城镇。4.一审判决认定陈上法的护理费94758.97元是错误的。首先,对于护理依赖程序、护理期限以及护理人员的鉴定,一审判决依据的是死者陈上法的儿子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公正性且鉴定时不符合鉴定条件；其次,在司法实践中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医院并未出具医嘱或明确意见,据此护理费应按死者实际住院天数1人护理计算。5.一审判决认定陈上法的鉴定费3400元由上诉人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也是错误的。陈尔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公正性且鉴定时不符合鉴定条件,本案死者陈上法因鉴定需要才出院,且医院的出院医嘱仍建议需继续住院治疗,陈尔强强行违反医嘱,在死者仍有生命危险时终止医疗强行出院做鉴定,会影响治疗效果和伤者恢复。另外做鉴定的时机是需医疗终结后才能做出相关的鉴定结论,鉴定所不遵循相关的鉴定程序,在伤者治疗未终结前做出的鉴定结果不公正客观。因此,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自行承担。6、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明显偏高。本案事故责任是同等责任,在原一审判决时也仅支持2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发回重审阶段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显然是过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出了参与度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申请。陈上法在审理过程中死亡,本案如没有查清死亡原因及参与度系数就推定死亡原因全部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显然也是违反法律规定。 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生前居住在福鼎市，已纳入福鼎市中心城区近期规划，原有的耕地早在2003年已经被福鼎市政府征用，从耕地征用后就到市区务工作为其生活主要来源。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因此一审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2.关于医疗费。本案医疗费主要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及诊断证明等相关依据确定。购买人血白蛋白处于治疗期，福鼎市医院的出院记录均能证实，受害人患有低蛋白血症一审认定医疗费用及外购药品合理。3.关于误工费。受害人误工时间计算至死亡前一天为348天，扣除节假日休息日为238天，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工资42121元计算，误工费计算并无不当。4.关于护理费。根据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受害人的受伤、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终身护理，人数评定为两人，按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至受害人死亡前一天，并无不当。5.关于鉴定费。鉴定费3400元，有正规发票予以证明，且鉴定内容与本案有关联。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发生造成受害人死亡，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的精神利益受到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8条及法律规定，一审酌情给予5万元，也并无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程序正确。本案受害人受伤后持续治疗了近一年才死亡。福鼎市公安局鉴定书已认定是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联合财险澧县公司申请死亡参与度鉴定没有任何依据。 金泰物流公司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1.受害人所产生的医药费都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之伤，并非用于治疗其他疾病，其医药费都是合理的、正常的开支；2.金泰物流公司在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金泰物流公司投保的目的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本案案发时，金泰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保险期内，车辆及驾驶人员证照齐全，故金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都应由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全部承担。 陈彩清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生银未作陈述。 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生银、金泰物流公司、陈彩清、联合财险澧县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用等合计1026176元;2.判令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各项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支付保险金，仍有不足部分由唐生银、金泰物流公司、陈彩清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唐生银、金泰物流公司、陈彩清、联合财险澧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细菊系陈上法的妻子、陈宝华系陈上法的女儿、陈尔强系陈上法的儿子。2017年8月22日6时15分许，陈上法驾驶车牌号为临时ＦＤ086501电动自行车从福鼎市区往管阳镇方向行驶，途经京福线2030ＫＭ＋900Ｍ处，与从福鼎市管阳镇往福鼎市区方向行驶由唐生银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上法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陈上法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福鼎市医院治疗至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4日又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8月4日陈上法死亡。经福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上法和唐生银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因陈上法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最终导致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为800299元、医疗费803368.73元、误工费529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0元、护理费94758.97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400元、丧葬费34514.5元，以上合计为180969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案涉湘Ｊ×××××货车登记车主为金泰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陈彩清。该车在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分别投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合计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4月20日0时至2018年4月19日24时）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7年4月20日0时至2018年4月19日24时）。案涉事故发生后，陈彩清已赔付120000元、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已赔付3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规定被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内，由陈上法和唐生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对陈上法在案涉事故中受伤致死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承保对方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的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据此，对陈上法在案涉事故中受伤致死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给原告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70000元限额用于赔偿死亡赔偿金和医疗费；除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合计1809692.1元的损失，由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的70000元后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再赔偿869846.05元。案涉事故发生后，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已合计赔付360000元，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部分的120000元，该保险公司已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240000元，再扣减陈彩清赔付的20000元，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应再赔付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509846.05元。由于本案保险金额大于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因此除了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外其他被告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唐生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因陈上法在交通事故受伤、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剩余的赔偿款509846.05元（已扣减联合财险澧县公司和陈彩清先行支付的360000元和120000元）；二、驳回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共同负担2632元，联合财险澧县公司负担259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联合财险澧县公司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外，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联合财险澧县公司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陈上法的户籍地虽为福鼎市，但根据福鼎市人民政府桐城街道办事处和福鼎市桐城街道资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陈上法家中原有的耕地已被征用、陈上法属失地农民，结合证人谭某和周某有关陈上法受伤前在福鼎市城区工作的证言，可认定陈上法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应否赔偿的问题。福鼎市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记载陈上法患有低蛋白血症，诊疗经过记载补充白蛋白（外购），且发票载明的白蛋白的购买时间均处于陈上法在福鼎市医院住院期间，故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属于就医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3.关于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联合财险澧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中有免除非医保费用赔偿责任的条款，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联合财险澧县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关于误工费应否赔偿的问题。事故发生时陈上法虽然已满60周岁，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结合证人谭某和周某有关陈上法受伤前仍在福鼎市城区工作的证言，可以认定陈上法因本案事故导致误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陈上法的误工费52950.9元并无不当。5.关于护理人数应否按2人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闽正方圆【2018】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陈尔强委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报告，联合财险澧县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陈上法护理人数按2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6.关于鉴定费应否赔偿的问题。如前分析，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闽正方圆【2018】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鉴定费用3400元属于因本案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联合财险澧县公司主张鉴定费应由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自行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陈上法在持续治疗近一年后死亡，一审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给谢细菊、陈宝华、陈尔强造成的精神损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另外，根据福鼎市公安局鼎公鉴【2018】35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陈上法符合生前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联合财险澧县公司申请对陈上法死亡原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联合财险澧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