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3民再3号抗诉机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刘向军，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海县。原审被告：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街道大关南路**楼。法定代表人：姜建东，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阜宁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宁县城南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必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向军与原审被告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东集团公司）、阜宁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宁城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阜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阜商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盐检民（行）监[2017]32090000108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法院（2015）阜商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书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9民抗3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素平、助理检察员赵红艳出庭。原审原告刘向军、原审被告阜宁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兆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现有新证据足以认定阜宁县人民法院（2015）阜商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书系虚假诉讼，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刘向军与盛东集团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刘向军也未能提供送货单等供货明细证明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刘向军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其作为供应商给盛东集团公司供过几次砂石，此后与姜建东约定由他代购，就没有直接提供过砂石了。刘向军主张的“代购”关系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但除了刘向军本人陈述，无书面委托合同、姜建东陈述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刘向军与姜建东达成了委托代理的合意。而且刘向军将款项直接交付给盛东集团公司即其法定代表人姜建东，再由姜建东代其购买砂石供应给盛东集团公司，刘向军在此过程中所能获得的利润完全取决于姜建东，这与正常交易习惯明显相悖。同时，根据刘鉴、陈乃护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的陈述，案涉工程的砂石是由案外人王卫东供应的，从工程记帐上无法体现刘向军供应过砂石。综上，《刘向军砂石款结算清单》是刘向军与盛东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建东虚构供应砂石的事实所形成的，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系虚假的。并且有证人证言印证。（一）刘向军在公安机关陈述：我作为供应商给盛东集团公司供过几次砂石。后来因为没有时间在这边专门供货，我就跟姜建东说可以把钱给他，由他代购。谈好由姜建东代购后，我就把钱投进去，没有直接提供过砂石了。（二）刘鉴陈述：我是给这个工程代帐的，时间从2011年2月至2015年，这个工程帐全是我做的。刘向军这个人我认不识，从未接触过，我从我记载的帐上看不出这个人供应过砂石。（三）陈乃护陈述：我是供应四通花苑安置楼工程砖头的。在这个工程施工期间，砂石、水泥都是由王卫东供应的，没有发现刘向军向四通花苑供应过砂石、水泥。我认为这两个人虚构了向四通花苑供应砂石水泥的事实，又要参与盛东集团公司在城投公司的工程款分配，损害了我们的合法利益。原审原告刘向军称，姜建东同我联系，让我将款项直接打给他，由他负责帮助代购沙石，2014年1月30日姜建东到我家中领取了36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向军人民币36万元整，利息千分之一点五。借：姜建东。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份，交易日期2011年10月11日，金额10万元；交易日期2011年9月29日，金额20万元。2014年3月20日，姜建东、被告盛东集团公司立下《刘向军砂石款结算单》，载明：“刘向军在盛东建设集团承建的‘四通花苑’砂石款结算清单如下：1、沙子68元×13464T＝915552元2、石子72元×11283＝812376元已付材料款计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整尚欠人民币壹佰零壹万柒仟玖佰贰拾捌元整（￥1017928）欠款人姜建东加盖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后因姜建东的公司经济不景气，姜建东人也不知去向，2015年6月我就向法院起诉进行诉讼。我现在的诉求是要求盛东集团归还1017928元。原审被告盛东集团公司未予答辩。原审被告阜宁城投公司辩称，对抗诉书无异议，对检察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陈述的相关事实均无异议。涉案四通花苑工程是由阜宁城投公司发包给盛东集团公司承建是事实，但刘向军与盛东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沙石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清楚，即使存在真正的买卖合同关系，也应由合同的义务方承担责任，刘向军要求阜宁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据驳回刘向军对阜宁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刘向军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盛东集团公司偿还原告货款1017928元。二、被告阜宁城投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阜宁城投公司将阜宁县阜城镇“四通花苑”21-43幢安置楼工程发包给被告盛东集团公司承建。原告刘向军供给被告盛东集团公司沙子和石子。2014年3月20日，姜建东、被告盛东集团公司立下《刘向军砂石款结算单》，载明：“刘向军在盛东建设集团承建的‘四通花苑’砂石款结算清单如下：1、沙子68元×13464T＝915552元2、石子72元×11283＝812376元已付材料款计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整尚欠人民币壹佰零壹万柒仟玖佰贰拾捌元整（￥1017928）欠款人姜建东加盖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本院原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如举不出证据予以证明的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刘向军与被告盛东集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被告盛东集团公司的立据为证，足可认定，被告盛东集团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货款的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阜宁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被告阜宁城投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且本案处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所谓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由合同的相对人被告盛东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仅以被告阜宁城投公司是发包方尚有工程款未支付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原告此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盛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向军货款1017928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向军要求被告阜宁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再审查明：刘向军的妻子是崇艳清，姜建东的妻子是崇艳华，崇艳清与崇艳华系亲姐妹，刘向军与盛东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建东系连襟关系。2014年3月20日，刘向军在未向盛东集团公司承建的阜宁县阜城镇“四通花苑”21-43幢安置楼工程供应砂石的情形下，与盛东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建东捏造了刘向军向“四通花苑”工程供应水泥事实，并由盛东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建东向刘向军出具了《刘向军砂石款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刘向军在盛东集团承建的‘四通花苑’砂石款结算清单如下：1.沙子68元×13464T＝915552元2.石子72元×11283＝812376元已付材料款计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整尚欠人民币壹佰零壹万柒仟玖佰贰拾捌元整（¥1017928)欠款人姜建东”加盖盛东集团公司的公章。2016年6月1日刘向军持该结算清单诉至本院。2016年8月31日，阜宁县公安局询问刘鉴，刘鉴陈述“我不认识刘向军这个人，从来没有接触过，从我记载的账上看不到有这个人供应过水泥、砂石。四通花苑工程期间，工程的水泥、石子、沙子主要是王友信、王建楼、王卫东、谢亚香供应。”刘鉴系盛东集团公司的代账会计。2017年2月13日，阜宁县公安局依法询问刘向军，其所表述的结账清单是姜建军出具给他的。本院再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向买受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但对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意图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依法进行制裁。本案原审原告刘向军在庭审中虽对抗诉机关所举事实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就案涉款项与盛东集团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供姜建东出具的借条、银行业务凭证两份仅能证明其与姜建东有经济交往，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其诉称本院不能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有盛东集团公司财务人员刘鉴及向该公司承建“四通花苑”21-43幢安置楼工程实际砂石供应人王卫东的证人证言及其公司财务账册足以证明，本院予以采纳。对刘向军虚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盛东集团公司偿还工程款1017928元、阜宁城投公司在欠盛东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本院原审所作的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阜商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刘向军的请求。案件受理费22126元，由原审原告刘向军负担。（刘向军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游 伟审 判 员  黄建中人民陪审员  郭亚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