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03刑初198号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凤辉，男，1973年6月9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大专毕业，原系南康区公安局金鸡派出所副所长，住南康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赣州市南康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3月1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斌，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康检公诉刑诉(2019)第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凤辉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甘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凤辉及辩护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辉原系南康区金鸡派出所副所长，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凤辉任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财共计36.7万元。1、收受游戏厅经营者吴某121.8万元。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凤辉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以经营油漆生意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向在南康家具城城市一号经营带赌博性质游戏厅的老板吴某1索要20万元。该20万元由吴某1的合伙人殷某1向被告人张凤辉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吴某1给付10万元现金。为掩饰其违法行为，被告人张凤辉向吴某1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2014年6月的一天，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被告人张凤辉向吴某1提出无力偿还上述20万元借款，吴某1当即表示无需偿还，并在该款项未实际偿还的情况下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张凤辉偿还借款20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吴某1在南康区坪岭转盘处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5万元。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下午，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游戏厅经营活动的关照，吴某1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5万元。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游戏厅经营活动的关照，吴某1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3万元。2015年春节前一天晚上，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游戏厅经营活动的关照，吴某1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5万元。2、收受游戏厅经营者卢某16.5万元2013年7月，被告人张凤辉得知开游戏厅很赚钱，便找到在南康家具城城市一号对面经营带有赌博性质的金泰游戏厅经营者卢某1，以自己妹妹没有工作为由，要求安排其妹妹到卢某1游戏厅工作，卢某1表示不用前来上班，每月可直接拿0.5万元工资给被告人张凤辉。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卢某1陆续以工资的名义送给被告人张凤辉个人现金6.5万元。3、收受游戏厅经营者张某4.5万元2014年5月，时任南康区公安局金鸡派出所所长袁某告知被告人张凤辉，赖某1打算到南康家具城新配套市场开设游戏厅，并要求给与关照。被告人张凤辉明知赖某1经营的游戏厅带有赌博性质，仍表示同意。在该游戏厅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张凤辉多次组织警力前往查处。为了谋求被告人张凤辉的关照，赖某1合伙人张某于2014年7月找到被告人张凤辉，表示每月送1.5万元给被告人张凤辉。被告人张凤辉表示不收现金，同时安排张某前往何某土特产店为其结算购买烟酒及土特产费用，张某先后三次为被告人张某结清购买烟酒及土特产的费用，每次1.5万元，共计4.5万元。4、收受游戏厅经营者林某1.5万元2014年11月，带有赌博性质的金山游戏厅经营者林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在其经营游戏厅期间的关照，在金鸡派出所巡防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6万元。2014年12月的一天，林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在其经营金山游戏厅期间给与的关照，在南康区坪岭转盘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5万元。2015年1月的一天，林某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在其经营金山游戏厅期间给与的关照，在原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点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4万元。5、收受安达驾校股东蔡某1万元2015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张凤辉明知某达驾校招收的外地学员不在金鸡派出所辖区内居住，不符合办证条件，仍同意为蔡某的驾校学员办理居住证四十本左右。2015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在蔡某位于某福国际大酒店的办公室内，蔡某提出要对被告人张凤辉为其办理居住证一事表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表示不接受现金，同时安排蔡某前往何某土特产店为其结算购买烟酒及土特产费用。蔡某表示同意，并于第二天在何某土特产店为被告人张凤辉结算费用1万元。6、收受游戏厅经营者王某0.4万元2014年中秋节前，当时正在东山街办河边街等地经营涉赌游戏厅的金鸡派出所辅警王某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的关照，在南康区府后路某马逊KTV门口，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2万元。2015年春节前，王某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的关照，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2万元。7、收受游戏厅经营者黄某1万元2014年初的一天晚上，带有赌博性质游戏厅经营者黄某在被告人张凤辉的要求下，在南康区府后路一家茶叶店，为被告人张凤辉结算个人购买茶叶开支0.5万元。2014年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凤辉以在外学习需要钱购买东西为由，要求黄某给5000元，黄某考虑到其经营带有赌博性质游戏厅在被告人张凤辉辖区内，需要被告人张凤辉的关照，便通过其本人工商银行向被告人张凤辉提供的账户转账0.5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登记表、线索交办函、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干部基本情况表、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吴某1、殷某1、卢某1、张某、赖某1、林某、蔡某、王某、黄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凤辉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凤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钱财，为涉赌游戏厅经营者黄某等人充当保护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张凤辉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左右。被告人张凤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刘斌提出，对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但有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凤辉不构成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被告人张凤辉当时不知道黄某与朱某1等人是合伙关系，被告人张凤辉都是单线与黄某联系，黄某是2019年被认定为黑恶势力团伙，黄某在2014年初行贿的行为与朱东生团伙无任何联系。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根据监察委的情况说明显示，被告人在一般性通知下主动到案，在一般性调查中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张凤辉所供述的金额大于本案认定的金额。3、对张凤辉受贿20万元没有意见，受贿的情节与其他受贿有区别，被告人没有索贿，且出具了借条给吴某1，在张凤辉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吴某1主动提出不需要还。张凤辉在退还2万元以后，还主动叫钟财信找吴某1退还18万元，表明张凤辉有积极退还受贿金额的行为。4、案发后，被告人积极主动退赃退赔，未被立案侦查前向吴某1退还2万元，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轻，不存在主动谋取不正当利益。受贿时主观上认为是人情往来，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凤辉原系南康区金鸡派出所副所长，2013年至2015年，张凤辉任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财共计36.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游戏厅经营者吴某121.8万元。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凤辉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以经营油漆生意资金周转不足为由，向在南康家具城城市一号经营带赌博性质游戏厅的老板吴某1索要20万元。该20万元由吴某1的合伙人殷某1向被告人张凤辉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吴某1给付10万元现金。为掩饰其违法行为，被告人张凤辉向吴某1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2014年6月的一天，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被告人张凤辉向吴某1提出无力偿还上述20万元借款，吴某1当即表示无需偿还，并在该款项未实际偿还的情况下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张凤辉偿还借款20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吴某1在南康区坪岭转盘处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5万元。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下午，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游戏厅经营活动的关照，吴某1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5万元。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游戏厅经营活动的关照，吴某1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3万元。2015年春节前一天晚上，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游戏厅经营活动的关照，吴某1在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张凤辉出具的借条、吴某2出具的收条，证明张凤辉向吴某1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吴某2向张凤辉出具了20万元的收条；（2）张凤辉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6月3日分别有两笔5万元的进账，一共10万元；（3）证人殷某1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殷某1该账户于2014年6月3日向张凤辉转账两次各5万元，共计10万元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张凤辉叫他去家具厂巡防队警务室向他借20万元，并以着急付货款为由，要求他当天给10万元现金，从警务室出来后他打电话和游戏厅合伙人殷某1商量此事，殷某1同意了，并叫他提供张凤辉的账号，当天下午，殷某1就把10万元转入了张凤辉的账户。当天下午，他又带了10万元现金到家具城巡防队警务室交给张凤辉，张凤辉写了张20万元的借条给他。过了一段时间，张凤辉又让他去警务室喝茶，并跟他说借他的20万元现在还不起，叫他把之前写的借条还回，他借条找不到了，张凤辉就叫他写了张还款20万元的收条。因为他与殷某1在家具厂开了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厅，希望张凤辉能够关照我的游戏厅，不要查那么严。自从他给了张凤辉20万元后，张凤辉就没有来查过他们游戏厅了。2016年2、3月份，他因经济困难向张凤辉借5万元，张凤辉怕他会把给其20万元的事捅出去，就叫钟财兴借给他2万元，虽然打了借条，但之后他也没有还款。2013年至2015年，每年的端午、中秋、过年他都会给张凤辉送烟酒和红包，每次送酒都是两瓶五粮液，烟至少是软中华，大部分是黄鹤楼1916，红包是3000元或者是5000元。（2）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日，他分两笔各转了5万元至张凤辉工商银行账户62×××72上，一共10万元。因为张凤辉当时正担任金鸡派出所副所长，负责家具城那边的警务工作，我们当时开设的游戏厅带有赌博性质，为了得到张凤辉的关照，希望他不要查的那么严。3、被告人张凤辉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吴某1来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他向吴某1提出借款20万元，吴某1向他的工商银行账户转了10万元，剩余10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付。他于2014年5月30日向吴某2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之后，他跟吴某1提出手头资金紧张，暂时没办法偿还这20万元，吴某2在他未还钱的情况下，向他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2016年初，吴某1因经济困难向他要回20万元，他没法偿还20万元，就叫钟某兴借了2万元给吴某1，之后他偿还了钟某兴2万元。2014年春节前一天晚上，吴某1在南康坪岭转盘送给他2瓶五粮液、2条黄鹤楼1916烟和5000元红包。2014年端午节前一天下午，吴某1在家具厂巡防队警务室送给他2瓶五粮液、2条黄鹤楼1916烟和一个红包，他记不清红包是3000元还是5000元了。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吴某1在家具厂巡防队警务室送了他2瓶五粮液、2条黄鹤楼1916烟及3000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吴某1在派出所门口送了他2条黄鹤楼香烟、2瓶五粮液和5000元红包。他当时担任南康公安局金鸡派出所副所长、驻家具城巡防队队长，吴某1正在他的辖区内经营带有赌博性质的游戏厅，吴某1送钱和烟酒给他，是为了感谢他的关照。他在平时不会查的那么严，没有接到报警就不会去查处吴某1的游戏厅，如果上面有大检查或重大活动，他会提前告诉吴某1不能开，另外如对吴某1查处后，处罚会相对轻一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收受游戏厅经营者卢某16.5万元2013年7月，被告人张凤辉得知开游戏厅很赚钱，便找到在南康家具城城市一号对面经营带有赌博性质的某泰游戏厅经营者卢某1，以自己妹妹没有工作为由，要求安排其妹妹到卢某1游戏厅工作，卢某1表示不用前来上班，每月可直接拿0.5万元工资给被告人张凤辉。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卢某1陆续以工资的名义送给被告人张凤辉个人现金6.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一天晚上，张凤辉和他在家具厂巡防队办公室喝茶的时候，张凤辉问他能不能安排其妹妹到他的游戏厅上班，他说不用上班，每个月直接付工资就行，之后他付了5个月的工资给张凤辉，前三个月每个月给的是5000元，后两个月每个月给的是10000元，共计35000元。2014年，他也按照之前的约定，陆续给了张凤辉3次钱，每次都是10000万元，共计30000元。因为他在家具城开带有赌博性质的游戏厅，而张凤辉是金鸡派出所副所长、家具城巡防队负责人，在几次公安机关检查之前，张凤辉都跟他打招呼说要来检查了，叫他的游戏厅暂时不要开门营业。2、被告人张凤辉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他要求安排其妹妹到卢某1的游戏厅上班，卢某1说不用上班直接每月按5000元支付工资，之后，从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卢某1陆续以给他妹妹发工资的名义，送了8次现金给他，其中2013年8、9、10每月5000元，2013年11、12月以及2014年10月11月、12月每月10000元。他当时担任南康公安局金鸡派出所副所长、驻家具城巡防队队长，卢某1在他的辖区内经营带赌博性质的游戏厅，给他送钱和烟酒是为了希望得到他的关照。他没有接到报警就不会去查处卢某1的游戏厅，如果上面有大检查或重大活动，他会提前告诉卢某1不能开，另外如对卢某1查处后，处罚会相对轻一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三）收受游戏厅经营者张某4.5万元2014年5月，时任南康区公安局金鸡派出所所长袁某告知被告人张凤辉，赖某1打算到南康家具城新配套市场开设游戏厅，并要求给与关照。被告人张凤辉明知赖某1经营的游戏厅带有赌博性质，仍表示同意。在该游戏厅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张凤辉多次组织警力前往查处。为了谋求被告人张凤辉的关照，赖某1合伙人张某于2014年7月找到被告人张凤辉，表示每月送1.5万元给被告人张凤辉。被告人张凤辉表示不收现金，同时安排张某前往何某土特产店为其结算购买烟酒及土特产费用，张某先后三次为被告人张某结清购买烟酒及土特产的费用，每次1.5万元，共计4.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在筹备开游戏厅的过程中，他为了与当地派出所搞好关系，避免被查出，就拿了两条烟、两瓶茅台酒找时任家具城警务室负责人、东山派出所副所长张凤辉多关照，张凤辉叫他每个月打15000元何某的账户里。当月他就在柜员机上直接存了15000元现金到何某的账户里，过了不久，他们游戏厅开始对外营业，家具城警务室的两个辅警隔三差五就会来查处他们，他又请张凤辉和辅警吃饭，张凤辉又提出要他每月再赞助警务室4000元电费。每个月15000元，他有时是转账到何某的账户里，有时是直接拿15000元现金给张凤辉，共支付了6个月，4000元电费他支付了5个月，共计11万元。他这样每个月给张凤辉送钱后，张凤辉就很少来查处他，偶尔来查处也是做做样子，而且上级公安部门来查处游戏厅的话，张凤辉还会提前向他通风报信，叫他暂时不要开门营业。（2）证人赖某1证言，证明2014年中秋节前后至2015年上半年，他与张某在南康家具城合伙开游戏厅期间，为了得到张凤辉的关照，张某每月向张凤辉指定的账号转入15000元，持续了10个月左右，总金额大概150000元左右，具体额以银行流水为准。张凤辉收了钱后，再也没有主动来查处过他们，而且就算接到举报，也只是做做样子，不会认真查处。（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至2015年底，张凤辉赊欠他的酒款，一般数目达到1.5万元左右张凤辉就会来清一次账。2014年左右，张凤辉安排别人转过三次账到他农商行账户里，每次金额在1.5万元左右，每次转完账，张凤辉会打电话说安排了人转了钱给他，用来清减欠账，叫他查收。2、被告人张凤辉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左右，张某与赖某1合伙大南康家具城新配套市场开游戏厅，经营的机型有普通游戏机和带有赌博性质的斗地主和捕鱼机等。2014年5月，原南康区公安局金鸡派出所所长袁某跟他说赖绍华准备在家具厂开一家游戏厅，要求他多关照，他表示同意。张某在游戏厅经营过程中，于2014年7月来办公室找他，表示每个月可以送1．5万元给他，希望多关照。他表示不会收现金，然后叫张某到商康市民服务中心何某特产店帮他结账，张某先后帮他了结了三次账，每次1.5万元，共计4.5万元。张某在他的辖区内经营游戏厅，张某送钱和烟酒给他，是为了得他的关照。他在平时不会查的那么严，没有接到报警就不会去查处张某的游戏厅，如果上面有大检查或重大活动，他会提前告诉张某不能开，另外如对张某查处后，处罚会相对轻一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四）收受游戏厅经营者林某1.5万元2014年11月，带有赌博性质的金山游戏厅经营者林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在其经营游戏厅期间的关照，在金鸡派出所巡防队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6万元。2014年12月的一天，林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在其经营金山游戏厅期间给与的关照，在南康区坪岭转盘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5万元。2015年1月的一天，林某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在其经营金山游戏厅期间给与的关照，在原金鸡派出所驻家具城巡防队办公点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金鸡派出所家具城巡防队准备撤离时，他在巡防队办公室送了张凤辉6000元现金，感谢张凤辉对他游戏厅的关照，并请他以后继续关照。没过多久，张凤辉又打电话叫他给巡防队办案组赞助点茶水费和夜宵费，他在坪岭转盘送给张凤辉5000元现金。2015年初，张凤辉打电话跟他说家里人生病了需要钱，他在原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送给张凤辉4000元现金。（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金鸡派出所作内勤时，一些游戏厅的老板赞助过巡防队，一般是通过交现金的方式赞助，张凤辉也交过赞助款给他保管，赞助款留在巡防队做日常开支，包括伙食、日用品、还有车辆油费等支出。不记得是否收过林某的赞助款。2、被告人张凤辉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游戏厅老板林某在巡防队办公点送给他6000元，这6000元用于他们组上的开销。2014年12月的一天，林某在坪岭转盘将5000元现金放到他车上。2015年1月的一天，林某在家具城巡防队办公点送给他4000元现金。林某在他的辖区内经营带赌博性质的游戏厅，送钱和烟酒给他是为了得到他的关照。平时不会查的那么严，没有接到报警就不会去查处林某的游戏厅，如果上面有大检查或重大活动，他会提前告诉林某不能开，另外如对林某查处后，处罚会相对轻一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五）收受安达驾校股东蔡某1万元2015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张凤辉明知某达驾校招收的外地学员不在金鸡派出所辖区内居住，不符合办证条件，仍同意为蔡某的驾校学员办理居住证四十本左右。2015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在蔡某位于路福国际大酒店的办公室内，蔡某提出要对被告人张凤辉为其办理居住证一事表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表示不接受现金，同时安排蔡某前往何某土特产店为其结算购买烟酒及土特产费用。蔡某表示同意，并于第二天在何某土特产店为被告人张凤辉结算费用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蔡某证言，证明他们驾校的外地学员有部分纯粹是来南康考驾照的，平时不在南康居住、工作和生活，不符合办理临时居住证的条件，他找到张凤辉帮忙，违规办理了五六十本临时居住证，为了表示感谢，他想给张凤辉送钱，张凤辉叫他去南康市民服务中心斜对面的何某土特产店和南康东山车站对面的农家小院替其结一下帐。第二天，他就去了何某土特产店和农家小院替张凤辉结帐，在农家小院支付4400元左右，在何某土特产店支付9000元左右。2、被告人张凤辉的供述，证明他在担任南康区公安局金鸡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分管派出所的流动人口管理业务，违规帮蔡某办理了三四十本居住证。2015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蔡某约他喝茶，并表示想送钱给他，他说不收现金，有心就去何某土特产店帮他结一下账，另外帮他们组在农家小院餐馆的餐费也结一下。第二天，蔡某在何某特产店帮他结了账10000元账，另外在农家小院帮他们组上的3400元餐费也结掉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六）收受游戏厅经营者王某0.4万元2014年中秋节前，当时正在东山街办河边街等地经营涉赌游戏厅的金鸡派出所辅警王某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的关照，在南康区府后路亚马逊KTV门口，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2万元。2015年春节前，王某为感谢被告人张凤辉对其的关照，送给被告人张凤辉现金0.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他在坨圳村经营游戏机期间，为了得到张凤辉的关照，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他约张凤辉在府后路的某马逊KTV对面见面，他送给张凤辉2000元红包和一包茶叶。2015年春节前，他送给张凤辉2000元红包和一包茶叶。2、被告人张凤辉的供述，证明他在担任南康区公安局金鸡派出所副所长期间，王某在金鸡派出所当辅警，同时也经营带赌博性质的游戏厅，为了能得到他的关照。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王某约他到南康府后路亚马逊KTV见面，送了他2000元红包和一小盒茶叶。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王某在他家边上（南康工商局附近），送了2000元红包和一小盒茶叶。因王某的游戏厅不在他的辖区内，他没有给予关照。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七）收受游戏厅经营者黄某1万元2014年初的一天晚上，带有赌博性质游戏厅经营者黄某在被告人张凤辉的要求下，在南康区府后路一家茶叶店，为被告人张凤辉结算个人购买茶叶开支0.5万元。2014年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凤辉以在外学习需要钱购买东西为由，要求黄某给5000元，黄某考虑到其经营带有赌博性质游戏厅在被告人张凤辉辖区内，需要被告人张凤辉的关照，便通过其本人工商银行向被告人张凤辉提供的账户转账0.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3年底，他在家具城巡防队办公室喝茶，提出他想在家具城开一间游戏厅，希望得到张凤辉关照，张凤辉当时默认了。2014年初有一天晚上，张凤辉打电话给他说其在市政府后面回味酒店旁边的一家烟酒茶有一点账还没结，叫他去帮忙结一下，他就到指定的地点支付了5000元。2014年初的一天下午，张凤辉打电话说要买点东西，叫他转5000元到指定的账号，他就按要求转了5000元到指定的账号。2、被告人张凤辉的供述，证明2014年春节前，他打电话叫黄某帮他支付府后路某韵茶庄5000多元茶叶钱，黄某帮他付掉了。2014年3月左右，他打电话告诉黄某他投资了书画作品，还差5000多元，叫黄某转5000元到他们书友的银行账号上，黄某将5000元打进了他所指定的账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3月18日，经南康区公安局纪委电话通知张凤辉到南康区公安局接受调查，随后由南康区监察委调查人员将其带到赣州市党风廉政教育信丰管理中心，并对其执行留置。在监察委调查期间，张凤辉能配合监察机关的调查工作，对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能够认罪悔罪，积极检讨忏悔，并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张凤辉家属朱某2向廉政账户退缴了44万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朱某1、黄某伙同朱某3生等人多次在南康区东山街办河边街经营赌博游戏机厅，招揽赌客利用打鱼机进行赌博，朱某1、朱某3生、黄某等人涉嫌恶势力团伙犯罪，已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凤辉明知朱某1、黄某等人所开设的游戏厅带有赌博性质，仍然收受钱财，且通风报信，不依法履行职责，为该涉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开设赌场提供了保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凤辉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问题线索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赣州市纪检监察委员会交办；（3）关于张凤辉在接受监察委调查期间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凤辉系公安电话通知张凤辉前往区公安局接受调查，随后南康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将张凤辉带至党风廉政教育管理中心，在监委调查期间，张凤辉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4）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暂扣被告人张凤辉退缴犯罪所得367000元，退缴违纪所得73000元；（5）南康区公安局出具的干部基本情况表、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凤辉的任职情况；（6）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朱某1、朱某3生、黄某、李某涉嫌开设赌场罪，已被立案侦查。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他跟黄某合伙开赌博游戏机厅时，听黄某说跟金鸡派出所的张凤辉讲好了，不用担心被查。（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他与朱某1合伙在南康区城市一号对面的开设赌博游戏厅，游戏厅是他一个人出资的，朱某1没有出资，他占股80%，朱某1占股20%，朱某1主要负责帮他处理跟金鸡派出所的关系。公安要搞检查了，朱某1就会告诉他暂停营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凤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钱财，为朱某3生涉恶势力犯罪中的涉赌游戏厅经营者黄某等人提供保护，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凤辉有索贿的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予以追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凤辉不构成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经查明，本案中行贿人黄某因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区检察院批准逮捕。且黄某的同案犯朱冬生于2019年4月30日被区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且涉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张凤辉明知黄某等人所开设的游戏厅带有赌博性质，仍然收受钱财，且通风报信，提供保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根据两高《关于职务犯罪认定自首、立功的规定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成立自首需要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本案中被告人张凤辉系公安局通知到局里接受调查，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到案后，两次接受谈话询问，均没有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辩护人提出，张凤辉收受吴某120万元是借款，张凤辉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给吴某1，在张凤辉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吴某1主动提出不需要还。张凤辉在未被立案侦查前主动退还2万元，表明张凤辉有积极退还受贿金额的行为。经查，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有关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本案中虽然双方写了借条和收条，但被告人没有合理的借款事由，被告人张凤辉供述与吴某1只是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关系，与吴某1无经济往来，吴某1只是需要张凤辉利用职务之便为吴某1提供便利，被告人张凤辉对20万元并无归还意愿，因此即便双方写了收条和借条，也应当认定为受贿款而不是借款。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因自身或者与其犯罪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受贿的时间是2014年6月，而吴某1要求借款2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3月，时间长达一年半，其次，被告人归还2万元的前提是吴某1已写了收回20万的收条给被告人张凤辉，吴某1因为经济困难向张凤辉借款5万元，张凤辉是害怕受贿20万元的事被吴某1捅出去，才被迫还款2万元，被告人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犯罪事实才归还2万元，不符合受贿后及时退还的要求，不能从受贿金额中剔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凤辉没有索贿。经查，证人吴某1、殷某1、卢某1、林某、黄某、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张凤辉以需要钱的理由向他人索要钱财的事实，应认定为索贿29.4万元。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凤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已缴纳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先行羁押的39日已折抵）。二、被告人张凤辉的犯罪所得36.7万元予以追缴（未随案移送），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春新审 判 员  黄秀琴人民陪审员  曾宪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阳代理书记员  蒋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