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柱，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英，女，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峰，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加成，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传宇，山东慎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永柱、胡秀英、丁振因与被上诉人吴加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8）1326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永柱、胡秀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欠货款利息自2018年8月3日起支付；2.一、二诉讼费用由吴加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背基本逻辑，适用法律错误。1.吴加成缺乏基本的诚信，其明知道欠款金额为314203元，却起诉454203元，缺乏基本诚信，其对其他事实的陈述也是虚假的。2.一审法院判决丁永柱、胡秀英从2014年8月1日起支付欠货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从吴加成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丁振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吴加成对丁振的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由吴加成承担。事实和理由：吴加成所持欠条、协议书均是其公司会计所写，由丁永柱、胡秀英签名。吴加成担心丁永柱、胡秀英还不上欠款，让丁永柱写上了丁振的名字。丁振未在欠条、协议书上签字，不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2012年11月2日，丁振注册成立了上海壁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自主经营多年，与丁永柱不存在共同经营的问题。丁永柱和胡秀英愿意偿还借款，该笔借款与丁振无关。丁振在2012年2月23日书写的欠条先后于2012年9月15日还款50000元、2012年8月31日委托丁坤还款50000元、2012年9月22日还款60000元、2012年11月2日还款5100元，已分四次将该笔欠款还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吴加成辩称，一、丁永柱、胡秀英、丁振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证据证明。1.2012年2月13日形成的欠条及以前发货单中，丁振是代表丁永柱和胡秀英书写还是三人的共同行为，应由丁永柱、胡秀英、丁振举证予以证明，三人未举证，因此，该欠条应视为丁振对自己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2.2014年1月29日形成的欠条及协议书，是对2012年2月23日的欠条内容进行了更改，还是对2012年2月23日欠条的延续的问题，对此，吴加成认为丁永柱和胡秀英作为丁振的父母和共同居住人，是对上述借条的延续，丁振虽然予以否认，但并没有举出证据予以证明。二、本案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项是对逾期货款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当从逾期之日起给付，因此该判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两点，丁永柱、胡秀英和丁振的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吴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振、丁永柱、胡秀英偿还货款4542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丁振、丁永柱、胡秀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永柱和胡秀英系夫妻关系，丁振是二人之子，三人共同经营石材业务。2009年始，吴加成向丁振、丁永柱、胡秀英出售花岗岩板材，吴加成送货时出具发货单，丁振在发货单上签字。2012年2月23日丁振为吴加成书写欠条，内容为：“今欠吴加成石材款1645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肆仟伍佰元整。欠款人：丁振。”2014年1月29日吴加成和丁永柱、胡秀英结算，在2012年2月23日的欠条的基础上，形成协议书和欠条各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因丁永柱欠吴加成货款454203.00元，由2011年至今长期没有偿还，所以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共同协议，如到2014年7月31号丁永柱还没把吴加成的全部货款还清，丁永柱把平邑县怡嘉宛小区11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一套作价用以抵偿所欠吴加成货款454203.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共同签字有效，楼房作价按当日市场评估作价为准，楼房产权所属欠款人之列有效。欠款人：丁永柱、胡秀英、丁振。2014年1月29日。”欠条内容为：“今欠吴加成货款454203.00元，大写：肆拾伍万肆仟贰佰零叁元整。欠款人：丁永柱、胡秀英、丁振。”该协议书和欠条都是吴加成会计林清军书写，丁永柱、胡秀英签名捺印，丁振的签名捺印是丁永柱所为。丁永柱、胡秀英、丁振于2014年5月15日还款4万元，2015年6月2日还款5万元，2016年6月23日还款4万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1万元，共计还款14万元，对此吴加成予以认可。故丁振、丁永柱、胡秀英欠吴加成货款314203元，吴加成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并将抵押房产进行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吴加成与丁振、丁永柱、胡秀英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吴加成与丁振、丁永柱、胡秀英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有效。丁振、丁永柱、胡秀英接收货物后，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其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吴加成要求偿还欠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丁振和丁永柱、胡秀英是共同经营人，债务应当共担，三人欠吴加成货款314203元，应共同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吴加成主张的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丁振、丁永柱、胡秀英应当自2014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吴加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吴加成申请追加丁永柱、胡秀英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对吴加成的申请进行审查，认为追加的被告符合必要共同被告条件，对吴加成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丁振、丁永柱、胡秀英在庭审中称立案后再追加被告是违反法律程序，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之规定，判决：一、丁振、丁永柱、胡秀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吴加成偿还欠款3142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吴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13元，由丁振、丁永柱、胡秀英负担6013元，由吴加成负担2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丁振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上海壁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载明上海壁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日，公司类型是一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丁振，拟证明丁振独立经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永柱和胡秀英出具的欠条与丁振没有关系；证据二、上海森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各一份，载明上海森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18日，企业法定代表人是丁永柱，拟证明丁永柱也独立经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所欠的款与丁振没有关系；证据三、五笔转账交易记录打印件，载明2012年8月31日丁坤给吴加成转账5万元，2012年9月15日丁振给吴加成转账5万元，2012年9月22日丁振分两次给吴加成转账1万元和5万元，2012年11月2日，丁振给李金凤转账5100元，拟证明丁振已还清其于2012年2月23日书写的欠条；证据四、丁坤（丁振的妹妹）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2012年8月31日丁振借用丁坤账户62×××80给吴加成汇款5万元整”，署名丁坤，拟证明丁振曾经用丁坤的账户还了5万元；证据五、“天眼查”上查询的平邑县成龙石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载明平邑县成龙石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是是吴加成，拟证明吴加成是平邑县成龙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永柱和胡秀英实际上欠平邑县成龙石材有限公司的货款。吴加成对证据一和证据二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之间没有关联性，本案交易并非以公司名义发生，而是以丁振个人名义；对证据三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并非由银行出具，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四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且丁坤与三上诉人之间均系亲属关系，在一审中三上诉人承认用丁坤的账户共同归还了吴加成部分欠款，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为丁振还款还是为三上诉人共同还款；对证据五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债权是平邑县成龙石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对丁振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五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涉案欠条和协议书均是以个人名义出具，该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因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吴加成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该组证据载明的时间在丁永柱出具欠条之前，不能确定该五笔转账是付的哪批货款，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用。对证据四，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丁坤未出庭作证，且丁坤与本案当事人是近亲属关系，故该组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过程中，对涉案债务是否是在丁振与丁永柱、胡秀英共同经营中形成的这一问题，吴加成申请对其和丁振进行司法心理生理测试，并提交了测试申请。本院技术室依法委托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对吴加成、丁振进行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测谎），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出具了粤警院测鉴字2019[11]号《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该报告显示，2019年6月26日，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实验室采用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研制生产的PG15型多参量心理测试仪，用CQT测试法(准绳问题测试法)对吴加成、丁振分别进行测试，吴加成、丁振的身体与情绪状态符合心理测试要求。在测前对质谈话中，测试人员仔细询问了吴加成、丁振关于该案纠纷产生的经过。经商议，吴加成、丁振均同意将“2014年2月之前，丁振和丁永柱是否共同经营石材生意?”作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对吴加成测试设置的相关问题1：“2014年2月之前，你和丁家做石材加工生意，丁永柱和丁振是分开经营的吗?”吴加成回答“不”；问题2：“丁振和丁永柱是共同经营的吗?”吴加成回答“是”；问题3：“你说丁振和丁永柱是共同经营的，是实话吗?”吴加成回答“是”。测试结果：吴加成在上述相关问题上的心理生理反应正常。对丁振测试设置的相关问题1:“2014年2月之前，你是和你父亲共同经营石材生意吗?”丁振回答“不”；问题2：“2014年2月之前，与吴加成之间的生意是你们父子一起做的吗?”丁振回答“不”；问题3：“你说你不是和父亲一起经营石材生意的，是实话吗?”丁振回答“是”。测试结果：丁振在上述相关问题上的心理生理反应异常，反应值达到说谎判定阈值。根据以上测试结果，结合测前谈话中被测人言语陈述及测试过程中行为态度观察，综合分析判断结论意见为：吴加成说“2014年2月之前，丁振和丁永柱是共同经营石材生意”系说实话。丁振说“2014年2月之前，丁振和丁永柱不是共同经营石材生意”系说谎话。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结合2012年丁振为吴加成出具的欠条、2014年1月29日丁永柱、胡秀英为吴加成出具的欠条和协议书、以及《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的测试结果，本院认定在2014年1月29日之前，丁永柱、胡秀英和丁振共同经营石材生意，在与吴加成的交易时形成了涉案债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未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2014年1月29日，丁永柱、胡秀英为吴加成出具欠条和协议书，并由丁永柱在欠条和协议书上签了丁振的名字，确认欠石材款454203元，后丁永柱、胡秀英、丁振共支付了14万元，对未支付的314203元三人应当支付。丁振主张欠条和协议书上的签名并非他自己书写，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因丁振与丁永柱、胡秀英共同经营石材生意，所得收益由三人共享，债务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故丁振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丁永柱、胡秀英主张欠货款利息应当从吴加成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丁永柱、胡秀英为吴加成出具的协议书中约定，丁永柱、胡秀英、丁振应在2014年7月31日前全额支付所欠货款，到期未能全部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应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计算所欠货款利息。丁永柱、胡秀英关于利息应从吴加成起诉之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永柱、胡秀英、丁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14元，鉴定费用10000元，均由上诉人丁永柱、胡秀英、丁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王靖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