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颖，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容，女，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发强，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谭区红星路25号5幢3层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064464613A。负责人：郭康，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博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奇峰镇奇峰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MA6222K624。法定代表人：梁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舒存维，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原审被告：杨权，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遵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博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航物流公司）、李方容、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彭发强及原审被告杨权、舒存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方容腹中的胎儿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2、一审认定的医疗费15,101.53元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3、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李方容的误工费错误；4、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错误，本案应当由彭发强驾驶的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主要赔付。博航物流公司、李方容、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彭发强未作答辩。李方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发强、舒存维、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博航物流公司、中国人保遵义分公司、杨权赔偿李方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5,356.86元（误工费4,464.50元、护理费4,46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医疗费12,627.8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18时30分许，彭发强持证驾驶川Ｅ×××××号轻型自卸货车由仁怀市××岗镇井坝街道往仁怀市××岗镇街道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仁怀市××线××（长岗镇××街道）路段时，超越弯道上舒存维驾驶临时停放的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过程中与杨权持证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接触，造成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杨权、摩托车乘车人李方容受伤，乘车人李方容反应在治疗过程中腹中胎儿死亡及川Ｅ×××××号轻型自卸货车、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仁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彭发强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杨权、舒存维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李方容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李方容受伤后被送至仁怀市人民医院救治，并在该院住院治疗15天（住院时间为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22日），支出医疗费1,647.14元；后转院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住院时间为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5月5日），支出医疗费12,857.20元。李方容在仁怀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前，于2018年4月6日、2018年4月7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分别支出医疗费6元、15.6元。李方容出院后，于2018年5月14日前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42.30元；于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2日在仁怀市××岗镇卫生院住院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经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实际支出医疗费71.29元。另查明，杨权持证驾驶的贵Ｃ×××××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杨权；彭发强持证驾驶的川Ｅ×××××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博航物流公司，川Ｅ×××××号车辆在紫金财保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舒存维持证驾驶的贵Ｃ×××××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舒存维，贵Ｃ×××××号车辆在中国人保遵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李方容在就医期间，于2018年4月6日向遵义市致微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担架护费120.00元。于2018年4月12日前往仁怀市新朝阳医院做四维彩超检查，支付检查费用462元。李方容在仁怀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处于中期妊娠。2018年4月22日，李方容前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检查治疗，被知胎儿停止发育，经征求李方容及其家属同意并采取引产了治疗，于2018年4月28日自然排出一死胎，性别为女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各方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并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予以确认。李方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根据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5,101.53元（1,647.14元+12,857.20元+15.6元+6元+42.30元+71.29元+462元），有医疗费发票证实，但李方容只主张12,627.86元，故原审法院只予支持12,627.86元；2.误工费，依法应根据李方容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但李方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结合李方容住院天数及住院病历档案，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58,198.00元的标准，原审法院对李方容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4,464.50元（58,198.00元÷365天×28天）；3.护理费，结合李方容实际住院天数及李方容先后前往不同医院住院检查治疗的事实，同时李方容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2,958.64元（38,568元/年÷365天/年×28天）；4.交通费，因李方容提供交通费票据未载明时间、地点、人数，不能达到与李方容就医时间、地点相符合，故原审法院对提供交通费票据不予采信，但结合李方容先后前往不同医院住院检查治疗的事实，交通费必然会产生，为此，原审法院对李方容主张的交通费予以支持8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李方容住院天数，酌定80.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40.00元（80.00元/天×28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方容受伤且不存在过错的事实，李方容住院治疗期间胎儿死亡，必然会给其带来极大精神损害的客观事实，以及李方容腹中胎儿死亡不能排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可能，原审法院对李方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00元。另外，李方容2018年4月6日支付担架队护送费用120.00元，已包含在上述计算的护理费之中，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李方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为53,091元。对李方容受伤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结合李方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杨权、舒存维在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彭发强在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因舒存维驾驶的贵Ｃ×××××号车辆在中国人保遵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且限额为122,000.00元，彭发强驾驶的川Ｅ×××××号车辆在彭发强、舒存维、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博航物流公司、中国人保遵义分公司、杨权紫金财保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00元，李方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3,091元和杨权、杨禾、杨存器、金登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6,134.33元（另案处理，含垫付医疗费），共计为249,225.33元，超过两车交强险限额之和244,000.00元，故由紫金财保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李方容26,656.81元[(53,091元÷249,225.33元×244,000元)÷2+（53,091元-53,091元÷249,225.33元×244,000元）×60%]、中国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付李方容25,988.94元[(53,091元÷249,225.33元×244,000元)÷2]，舒存维、杨权分别赔付李方容222.62元[(53,091元-53,091元÷249,225.33元×244,000元)×20%]，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方容损失26,656.8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舒存维、杨权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方容损失26,545.50元、222.62元、222.62元；三、驳回原告李方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00元（已减半），由原告李方容负担43.00元，被告彭发强负担110.00元，被告舒存维负担37.00元，由被告杨权负担3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支持精神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方容已妊娠中期，李方容因交通事故受伤并入院治疗，后时隔十六天后显示胎儿停止发育，李方容选择引产。因此，虽李方容所受之伤未构成伤残等级，但胎儿死亡对作为高龄孕妇的李方容的身体造成损害，亦对其心灵造成创伤，故一审判决支持其精神损失赔偿金并无不当；而上诉人所称15,101.53元医疗费问题。上诉人认为15,101.53元系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经查15,101.53元包含上诉人全部治疗费用。其中，12,857元系李方容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因引产产生的治疗费，其余费用系其他治疗费用。如前所述，李方容主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治疗费以及引产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但因李方容仅主张12,627.86元，故一审仅认定12,627.8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4,464.5元问题。虽然李方容未提供其收入减少的证据，但通常情况下，劳动收入是有劳动能力的当事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交通事故在客观上将导致其收入的实际减少，李方容系长岗镇井坝村村民，一审按照上一年度我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责任的问题。由于交强险是基于公共政策的需要，为了维护社会大众利益以法律法规的形式强制推行的保险。其主要目的在于保障车辆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具有社会公益属性，因此，在保险人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责任并不以过错作为前提，不能因其承保车辆的责任大小来确定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责任的大小，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彭发强承保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二分之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