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钢（曾用名韩朝），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晟涛，黑龙江苑晟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长春，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青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东路34号。法定代表人：陈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娜，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钢因与被上诉人隋长春、陕西青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青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晟涛、被上诉人隋长春、被上诉人陕西青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娜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钢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604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不给付隋长春劳务费176,6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隋长春、陕西青龙承担。事实和理由：韩钢现有证据证明韩钢不欠隋长春劳务费。2013年12月29日,韩钢替隋长春还刘某利52,500元，此款实际发生。2018年7月2日让胡路区劳动保障监察局证明,隋长春于2016年2月及2017年2月领取了返乡费用即工资4.2万元,此费用应当计入支付的劳务费中。2017年5月10日,经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黑0604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认定刘中福承揽被大风吹掉的阳谷嘉城三期F12号楼主体维修外墙苯板工程，判定韩钢支付刘中福劳务费95,000元并支付利息，双方在2018年2月5日的对账明细中不认可，但阳光嘉城三期F12号楼主体外墙苯板系隋长春施工，因质量问题造成苯板脱落，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当由隋长春承担。综上所述，以上三项合计189,500元，因此，韩钢超付劳务费，故应当予以改判。隋长春辩称，对第一项韩钢已替隋长春还给刘某52,500元认可；对第二项返乡费有异议，42,000元我没有见到收条，不予认可；对第三项有异议，我已经施工完毕交工了，韩钢方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出现问题与我无关，维修费用不应当由我承担。陕西青龙辩称：韩钢与隋长春之间的劳务费结算情况和金额我方不知情，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隋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钢给付拖欠的劳务费人民币38.05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2、判令陕西青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韩钢、陕西青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韩钢将其从陕西青龙承包的大庆市阳光嘉城××号楼苯板胶施工转包给隋长春，韩钢与隋长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苯板胶每平方米为35元，隋长春总计施工的面积为21300平方米，劳务费应为74.55万元。在施工过程中，隋长春又为韩钢提供其他劳务，韩钢已给付隋长春部分劳务费，余款劳务费未能确定。2014年3月31日，隋长春与韩钢进行了对账，关于案涉阳光嘉城三期施工情况的记载为：“刮沙石膏8万元、室内阳台苯板6万元、建配电房7万元、清楼3万元、三期F11、F12号楼外苯板745500元、抹灰与找平8万元、往四期运料人工4万”；关于案涉阳光嘉城四期施工情况记载为：“阳光嘉城四期13年力瓦工13500平方米，65元每平，计877500元加零工6万元，合计为937500元”。共计2092500元。付款情况记载为：“2012年给我开支245000元，给我买料200000元，计445000元；2013年给我开支265000元，一台车280000元，计545000元；2013年我用他料6万元；共1050000元，2092500-1050000还有1042500元”。韩钢以欠款人身份在该单据下方签字确认，同时佞金公司的宁可作为发包人代表签字。为近一步确认双方费用问题，隋长春与韩钢在2018年2月5日重新对账，对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对账单重新进行确认，就双方共同认可的款项在“隋长春提供的欠款明细”中重新签字确认。其中“阳光嘉城三期（陕西青龙）”部分记载：刮沙石膏劳务费5万元（降低3万元）、室内阳台苯板6万元、配电间6万元（降低1万元）、清楼零工3万元、三期F11、F12号楼外苯板68.16万元（原来确认为745500元）、抹灰与找平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上述款项合计961600元。其中“阳光嘉城四期（江苏中厦）”部分记载：H8楼力瓦工：13500平方米，每平65元，共计877500元（其中9万元工费隋长春不认可）；H8号楼零工60000元（韩朝不认可）；往四期运料零工、开搅拌机40000元（双方均签字认可）”。在“隋长春提供的欠款明细”中案涉工程“已付款项”记载：“2012年，开支245000元，买料200000元，计445000元；2013年开支265000元，一台车280000元，2013年用韩朝材料60000元；阳光嘉城三期F11、F12外苯板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施工单位罚款2次共陆万元由隋长春承包款中扣除（上述各项双方均签字认可）”，“H8楼力瓦工：13500平方米，每平65元，共计877500元（其中9万元工费隋长春不认可）；阳光嘉城三期F11、F12外苯板施工出现质量问题，韩朝找人维修产生费用95000元（隋长春不认可）。双方对全部款项给付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隋长春与韩钢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就阳光嘉城三期工程施工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庭审中隋长春提交的欠条和韩钢提交的欠款明细（2018年2月5日双方最终对账），结合二人在劳动保障部门进行调查时的陈述，可以认定，隋长春实际提供劳务施工的案涉阳光嘉城三期应得劳务费如下：刮沙石膏劳务费5万元、室内阳台苯板6万元、配电间6万元、清楼零工3万元、三期F11、F12号楼外苯板68.16万元、抹灰与找平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961600元。韩钢已付劳务费如下：2012年开支245000元，买料200000元；2013年一台车顶账280000元；阳光嘉城三期F11、F12外苯板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施工单位罚款2次共60000元由隋长春承包款中扣除，合计785000元。综上，韩钢还应支付隋长春案涉阳光嘉城三期未付劳务费176600元（961600元-785000元=176600元）。关于隋长春主张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5日双方最终对账之日起计付。关于隋长春主张的往四期运料零工、开搅拌机40000元的问题，因隋长春已在另案中主张权利，且属四期费用，故本案不予处理。韩钢辩称，隋长春工程质量不合格，韩钢另雇佣施工队伍进行维修支付了95000元，因隋长春不认可，韩钢也未提供付款凭证，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韩钢主张的其他已付款问题与韩钢替隋长春向第三人偿还欠款约45万元一事，因隋长春与韩钢签订两份单证均包含案涉工程与阳光嘉城四期工程的给付款情况，隋长春未签字确认给付款项系对案涉工程付款，隋长春与韩钢可以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关于陕西青龙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陕西青龙与隋长春无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隋长春要求陕西青龙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韩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隋长春劳务费176,600元及利息（以176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隋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4元（缓交至执行阶段），隋长春负担1878元，韩钢负担1626元；公告费303元由韩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钢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大庆市××区劳动保障监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让区劳动局付款明细复印件4页，证实2016年2月-2017年2月通过让区劳动局向隋长春本人及其工人发放返乡费用4.2万元，该笔费用在隋长春与韩钢3、4期案件中均没有扣除，所以该部分费用应当从给付的工程款中扣除。隋长春质证称，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陕西青龙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及收条一份（与原件核对无误后提交复印件），证明因隋长春在阳光三期F11、F12号楼施工出现质量问题经韩钢找刘中福进行维修，共支付维修费用9.5万元，该笔费用在2018年11月2日韩钢向刘中福支付了该笔判决给付的维修款9.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该项工程质量不合格，在双方2018年2月5日欠款明细中第14项对于F11、F12号楼工程质量有问题双方是无争议的，并且隋长春对于佞金公司的罚款予以认可，因此对于该部分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工程质量维修的费用也应由隋长春承担。隋长春质证称，对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条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陕西青龙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韩钢申请证人刘某出庭，证明韩钢替隋长春偿还了5万元欠款，无论该款项是借款还是其他性质欠款，韩钢与隋长春之间只因建设施工过程中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要求在所欠付的款项中直接冲抵。隋长春质证称，证人所述属实，但是此笔款项不是人工费给付的，是我向韩钢交30万元保证金的钱，这个活没干，韩钢应该退给我的钱，但该笔钱没有退给我，只是替我还了刘某的5万元，还有刘少武的57,000元也是韩钢替我还的。现在韩钢欠我18万余元。陕西青龙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均确认韩钢曾代隋长春向案外人刘某偿还5万元，但双方对于该笔款项是否系本案中韩钢欠付隋长春的人工费存在争议，且双方均无确切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证人并不能证实韩钢代替隋长春偿还的5万元系韩钢在本案中应支付给隋长春的人工费。隋长春、陕西青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2月及2017年2月，隋长春在大庆市××区劳动保障监察局领取了韩钢同意发放的费用共计4.2万元。大庆市让胡路区法院（2017）黑0604民初1321号判决确认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刘中福为韩钢提供劳务，负责为阳光嘉城F12号楼主体维修外墙苯板（因该楼西侧外墙体的苯板被大风吹掉）。完工后，韩钢为刘中福出具欠据和欠条各一份，确认欠刘中福外墙苯板人工费95,000元。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决韩钢给付刘中福劳务费95,000元及逾期利息。刘中福已实际收取韩钢支付的劳务费95,000元。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韩钢上诉请求从应支付隋长春的劳务费中扣除隋长春从大庆市让路区劳动保障监察局领取的4.2万元，隋长春对领取该笔费用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韩钢请求从劳务费中扣除F12号楼苯板维修费用95,000元，虽然隋长春认为其交工后即对自身施工部分没有维修义务，但隋长春自述其2013年8月交工，2014年初韩钢即找其进行维修，同时隋长春提供的欠款明细中第14项中写明，阳光嘉城三期F11、F12外苯板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施工单位罚款2次共陆万元整，由隋长春承包款中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因施工人原因导致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规定，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中装修工程为2年。隋长春的苯板施工后不到半年即出现质量问题，隋长春亦拒绝维修，应当承担因其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维修费用，故本院对韩钢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韩钢主张扣除其代替隋长春偿还的借款5万元，虽然韩钢和隋长春对于还款事实均予认可，但双方对该笔还款的性质存在争议，且均无证据证明系与本案的应付劳务费相关，双方可另案处理，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韩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确认隋长春欠付韩钢176,600元，应在此款项内扣除维修费用95,000元及隋长春已领取的42,000元，剩余部分本院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二、韩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隋长春劳务费39,600元及利息（以39,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三、驳回隋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4元（缓交至执行阶段），隋长春承担3139元、韩钢承担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韩钢负担859元，隋长春负担2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杨阳审判员孙妍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范继超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