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872号 原告：建德市新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严州大道秀水华庭**。 法定代表人：姜永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经济开发区洋溪区块 法定代表人：王立辉。 被告：王立辉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告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王立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花，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寿昌镇横山 法定代表人：王巧琴。 被告：王巧琴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顾进跃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被告王巧琴、被告顾进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文，男，系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建德市新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小贷）与被告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奇太宝）、王立辉、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山钨业）、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勒科技）、王巧琴、顾进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5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安小贷的诉讼代理人吕健，被告万奇太宝和被告王立辉（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荣花，被告横山钨业、王巧琴、威勒科技、顾进跃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徐子文到庭参加诉讼。建德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受理了王立辉报称的被诈骗一案，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中止审理。原告新安小贷于2019年8月6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威勒科技的起诉（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安小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奇太宝归还原告新安小贷借款本金10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391266.67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2.判令被告万奇太宝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50000元；3.被告横山钨业、王立辉、王巧琴、顾进跃对被告万奇太宝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万奇太宝承担，被告横山钨业、王立辉、王巧琴、顾进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万奇太宝、横山钨业签订了一份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万奇太宝发放10000000元的短期贷款用于资金周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借款利率为19.8‰，被告横山钨业就上述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王立辉、王巧琴、威勒科技、顾进跃向原告出具保证函，对上述借款及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将上述10000000元借款汇入被告万奇太宝账户。后各被告未按时还本付息（被告横山钨业支付利息225466.67元），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万奇太宝、被告王立辉辩称：一、原告向万奇太宝提供“借款”的行为涉嫌“套路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万奇太宝于2018年初开始进入产业转型升级期，没有扩大生产的需要，没有融资需要。建德市政府于2018年初规划了洋溪区块的产业改革，万奇太宝所在的工业园区升级为高铁产业园区；万奇太宝已经申报产业转型和工业用地变更新兴产业用地。一方面在审批期间万奇太宝无任何融资需求，另一方面万奇太宝名下的土地价值得到了极大的跃升。未升级之前，万奇太宝厂房及土地评估价值为4000万左右，如果完成升级，保守估计万奇太宝位于上述高铁产业园的50亩土地价值将超过1.5亿元。2018年12月29日，王立辉（万奇太宝的法定代表人）被叫至原告处，被要求签署了一系列空白文件。事后，原告未给予万奇太宝、王立辉任何书面文件。于当日分三笔向万奇太宝账户转入10000000元，旋即上述款项即被转入横山钨业账户中。至收到本案传票，万奇太宝、王立辉方才知晓原告对万奇太宝设立了10000000元借款债务，同时万奇太宝名下资产全数被原告查封。根据合同法、借贷通则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借款合同除形式要件之外，必要的五个要素是：借款主体、借款金额、借款用途、还款来源及担保措施。本案中，所有五要素，在万奇太宝、王立辉签署盖章之日均为待定状态，全部是空白文件。在现实中，万奇太宝对本笔借款既无需求、也无特定安排的还款来源，在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后，巨额财产遭到查封。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完全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套路贷”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签订空白合同、不向借款人提供签署的借款合同等行为。本案中，万奇太宝没有与原告形成借贷合同的意愿及表示，从未向原告提出借款申请；在放款当日才被叫去签署了系列空白文件，完全没有时间细读合同内容；签署空白文件后，没有任何文件交付给万奇太宝、王立辉；原告转账给万奇太宝的款项于到账之时，立即被转走至横山钨业账户；万奇太宝没有对于上述款项的需要，也没有实际使用上述款项。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套路贷的所有要件：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将无借款需求但是有还款能力的人千方百计拉入局中。2.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虽然有和借贷主张一致的金额款项汇入所谓“借款人”账户，但是马上将款项转走。3.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4.侵占“借款人”巨额财产是真实目的。以诉讼手段，对被害人财产进行查封冻结。 二、由于“套路贷”的原因，万奇太宝与原告之间签署的《保证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被告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法院应当立即依法解除对万奇太宝、王立辉全部财产的查封冻结。1.万奇太宝无借款的真实意思，所签署的系列空白文件没有发生任何法律效力。2.万奇太宝的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本次争议款项10000000元。如果成立万奇太宝对外借款金额占到注册资本的33.33%，依据法律规定和我国司法实践，对于公司订立重要合同，可能会对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和经营成果产生重要影响的，属于公司重大事项，需经过股东会批准。万奇太宝的股东为深圳富盈天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但是该笔借款从未向万奇太宝的股东深圳富盈天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进行知会。3.原告存在故意，原告作为专门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在贷款程序上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是，原告在审查万奇太宝借款一事时故意未审查其股东会决定的情况下即擅自进行放款，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作为专业的放贷公司，其应当知道该等大额借款需要股东会决议进行确认，未经确认即进行放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对该笔违规贷款的放任，我方现拒绝追认，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4.依据《浙江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应坚持“小额、分散”的原则。贷款发放和回收主要通过转账或银行卡等结算渠道，减少现金交易。小额贷款公司70%的资金应用于同一借款人贷款余额不超过500000元的小额借款人，其余30%资金的单户贷款余额不得超过资本金的5%”。所以，小额贷款公司应当坚持“小额、分散”的原则，且要严格遵守“30%资金的单户贷款余额不得超过资本金的5%”。原告向万奇太宝一共出借10000000元，且分多笔打入万奇太宝的公司账户，明显是在规避这一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明知法律法规却恶意规避，企图逃脱法律的约束，其主观恶意之程度足以给社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被告横山钨业、王巧琴、顾进跃辩称：借款合同存在瑕疵。当时签署合同，签字、盖章都是在空白文件上签署，且合同未给担保人。原告出借款项是缺少对借款人主体资格的认证，法定代表人不具备超越股东权利的代理权限。对此，原告是专业的金融机构，对贷款应该是有非常严格的贷款义务，在本案中存在过失，应当承担过失的责任。通常金融机构贷款，是一一对应的操作，一份合同只会有一笔款项的支出，但本案中却有三笔款项的支出，这也是瑕疵。被告顾进跃签署保证函的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当时横山钨业因为被查封，导致资金困难，企业出现困境时向政府求助，政府召集协商会，原告派人参加了该会议，当时代理人也在现场，当时大家是抱着合理解决问题的态度，所以顾进跃签署保证函，但顾进跃签署的是空白的保证函。对合同载明的利息有异议，利息太高，在横山钨业资金困难的情况下，这个利息，无法承受。本案贷款发放到被告万奇太宝账户后，被告万奇太宝将贷款转给被告横山钨业账户。被告横山钨业在贷款发放后支付过20万左右的利息。 原告新安小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保证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约定借款及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事实。 2.借款借据一份，证明双方约定借款本金、利率、借款期限的事实。 3.保证函三份，证明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事实。 4.银行回单一份，证明原告依约发放贷款事实。 5.企业借款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万奇太宝向原告借款，并由其他被告担保的事实。 6.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以及银行流水一份，由被告万奇太宝提交，证明原告已进行审核义务。 7.委托律师协议及发票一组，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事实。 8.公司章程一份，证明该笔贷款是合法合规的事实。 被告万奇太宝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EXCEL截图一份； 2.提交了6份转账记录电子回单。 3.工商信息查询单。 用以证明争议款项进入被告万奇太宝账户后不足1小时全部转出，被告万奇太宝没有此笔融资需求，也未实际使用该笔费用。原告分三笔将款项转入，为了规避法律法规。 被告王立辉未提交证据。 被告横山钨业、王巧琴、顾进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建德市人民政府协调横山钨业会议通知单一份，证明横山钨业在贷款。 2.紧急求助函一份，证明企业因此损失。 3.被告横山钨业的公司章程，以及与原告贷款的一些信息截图，证明横山钨业借钱是事实，利率的确定存在疑问。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一）被告万奇太宝、被告王立辉对原告证据1、2及证据3中王立辉保证函均有异议，认为字虽然是被告王立辉所签并加盖指纹，但签字时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函是空白的，且未收到上述材料原件，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中其他被告的保证函，不发表意见。证据4，原告想证明已发放贷款业务，我们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款到后1小时内被转走的情况。证据5的签署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作为原告进行正常审批的1000万的行为来说，被告万奇太宝当天提出申请能发放贷款有疑问。申请书当时也签的空白的。证据6均不是由王立辉提交，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王立辉签署。证据7本身与我们没关系，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还是和后续被告意见一致，审批发放有一定的规则和规程的，需要对方提交证明。被告横山钨业、王巧琴、顾进跃认为当时填写所有书面文件均为空白，，地址确认书给被告顾进跃被告顾进跃的章盖在上面的，保证函也是空白签署。保证函是补签的。横山钨业确实是借了钱，借据都是空白的，原件也未给过我们，该瑕疵是确实存在的。空白的文件利息的确定都是有问题的。横山钨业送达地址应该是自己签的。 本院认为，各被告对原告新安小贷提交的上述证据1、2、3、5中各被告盖章、签名均无异议，且原告新安小贷提交的上述8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对原告新安小贷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对各被告的抗辩意见是否采信将另行进行阐述。 （二）原告新安小贷对被告万奇太宝制作的EXCEL截图三性均有异议。打款凭证支付给被告万奇太宝无异议，对被告万奇太宝转给横山钨业原告不知情，也无关系。原告分三笔打款，所有银行对企业都有转账上限，被告万奇太宝将钱转给横山钨业也是三笔转出的。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控股人员具体是谁与本案无关。被告横山钨业、王巧琴、顾进跃对被告万奇太宝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万奇太宝提供的证据1系其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万奇太宝证据2、3本身予以认定。 （三）原告新安小贷对被告横山钨业、王巧琴、顾进跃提供的证据1会议通知单，我们认可有参加过这个会议，但该会议召开，并不能证明横山钨业为主贷人。对证据2与本案并无关联。证据3及对会议通知单补充意见，参加会议的还有工行建德支行，被告万奇太宝在工行建德支行有抵押贷款，原告也是作为被告万奇太宝的债权人参加该会议，参加会议的行为不能证明贷款是由被告横山钨业贷的。关于付款问题，原告主张还是和之前一样，因为银行限额，被告举证的被告万奇太宝打给被告横山钨业金额也是分三笔，且金额不一致，不能因为原告分笔打款，就认为原告违规操作，而被告之间相互打款分笔操作就认为是合规的，这说法是明显不合理的。被告万奇太宝、王立辉对横山钨业、王巧琴、顾进跃证据1、2、3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新安小贷及被告万奇太宝对被告横山钨业、王巧琴、顾进跃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提供的上述证据本身均予以认定。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12月29日，原告新安小贷与被告万奇太宝、横山钨业签订了一份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万奇太宝作为借款人向原告新安小贷借款10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9.8‰。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含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5日为结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被告横山钨业对被告万奇太宝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王立辉、王巧琴、威勒科技于同日向原告新安小贷出具保证函，承诺对上述借款及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顾进跃于2019年2月21日向原告新安小贷出具保证函，承诺对上述借款及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均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均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被告万奇太宝和被告横山钨业在保证借款合同借款人、担保人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由各自法定代表人王立辉、王巧琴签字、捺印确认。 同日，原告新安小贷将上述10000000元借款汇入被告万奇太宝账户。被告万奇太宝于同日将上述款项汇入被告横山钨业账户。 被告横山钨业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新安小贷支付225466.67元。 为实现本案债权，原告新安小贷聘请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0元。 （二）被告横山钨业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除上述股东或受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票的过半数通过。被告横山钨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原告新安小贷出具了董事会（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被告横山钨业的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对被告万奇太宝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三）根据各被告的抗辩，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以本案涉嫌套路贷为由向建德市公安局移送了线索。建德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31日受案登记了王立辉被诈骗一案。建德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对王立辉控告的被诈骗一案，审查认为没有犯罪，决定不予立案。建德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反馈：现万奇太宝、横山钨业和新安小贷对于借款过程和借款主体互换一事各执一词，无证据证明借款过程有犯罪行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本院认为，虽被告万奇太宝、王立辉抗辩称本案涉嫌套路贷，但根据建德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和2019年7月18日给本院的反馈材料，已确定本案不存在犯罪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万奇太宝、王立辉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第二，案涉保证借款合同是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王立辉作为被告万奇太宝的法定代表人，有对外代表被告万奇太宝签订合同的权利。被告横山钨业为被告万奇太宝提供担保，已向原告提供了董事会（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虽各被告均抗辩各被告在保证借款合同、保证函上签字时系签的空白文件，但各被告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即便其签署的确为空白保证借款合同、保证函，但各被告在空白合同、保证函上签名，亦应视为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而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将借款10000000元支付至被告万奇太宝账户，故案涉保证合同的签订、保证函的出具系各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各被告应当按照保证借款合同、保证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新安小贷已经依约定向被告万奇太宝提供了借款，现各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9.8‰，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故被告横山钨业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新安小贷支付的225466.67元应当认定为先付息后还本。按照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为一个月，该月被告万奇太宝应支付的利息为198000元（10000000元*19.8‰*1月）。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1日借款已逾期，按原告自愿变更的利率20‰计算利息，被告万奇太宝应支付的利息为26666.67元（10000000元*20‰*4天/30天）。扣除应付利息后，被告横山钨业已支付225466.67元的余款800元（225466.67元-198000元-26666.67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综上，原告新安小贷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建德市新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999200元，支付利息166653.33元（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2019年2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 二、被告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建德市新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50000元。 三、被告王立辉、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王巧琴、顾进跃对被告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判决项下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建德市新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2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248元，由原告建德市新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89元，由被告万奇太宝（杭州）钨业有限公司、王立辉、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王巧琴、顾进跃负担863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不服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期履行的，原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 判 长  李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杨芳静 人民陪审员  余 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 霞 附：利息计算清单 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 1000万*19.8‰=198000元 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1日。 1000万*20‰*4天/30=26666.67元 2019年2月1日已付225466.67元，扣除应付-198000元-26666.67元=800元应作为归还本金。 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为 （1000万元-800元）*20‰*25天/30=166653.3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