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诗华，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凤，女，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黄金凤之夫），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庄玉玲，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诗华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凤、原审被告庄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诗华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金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黄金凤诉称曹诗华向其借款1400万元，但其在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23份显示转账金额共计2240万元，一审没有查明1400万元借款与转账金额2240万元以及300万元之间的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曹诗华欠黄金凤本金300万元及利息，适用法律程序不当，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曹诗华欠黄金凤本金300万元，其作为定案证据仅为黄金凤提供一张债务处理协议复印件，该证据因为系复印件，一审没有对其进行质证，一审对未经双方质证的证据直接作为定案证据，适用法律程序不当，一审仅依据黄金凤一张未经曹诗华认可的证据复印件就作出判决，证据不足。黄金凤辩称：2240万元是双方全部债权债务的数额，2015年12月27日双方就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确定剩余欠款本金30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玉玲述称：庄玉玲对借贷事实不清楚，不发表意见。黄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曹诗华、庄玉玲立即偿还黄金凤的借款本金300万元；2、请求判决曹诗华、庄玉玲立即偿还黄金凤按月息2%从协议约定之日起到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所产生的借款利息；3、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由曹诗华、庄玉玲承担；4、黄金凤为实现债权而委托代理人、代理律师的委托费用由曹诗华、庄玉玲承担；5、本案所产生的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均由曹诗华、庄玉玲承担。一审庭审中，黄金凤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月息2%计算；2018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息2%计算；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诉讼费和保全费；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委托律师调查费用3500元，明确没有发生第五项诉讼请求的费用，不主张。一审法院查明：黄金凤与案外人刘文静系夫妻关系，曹诗华和庄玉玲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1日，黄金凤与曹诗华签订了《借款合同》，但约定内容中没有写明借款金额，仅约定借款期限、利息、违约金等。2010年9月至2015年5月黄金凤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及通过案外人刘文静银行账户向曹诗华银行账户汇款多次（详见下表1）。一审庭审中，黄金凤自称，曹诗华共向黄金凤借款共计1400多万元（含黄金凤向曹诗华的转款，案外人刘文静向曹诗华的转款，黄金凤向案外人曹静、宜昌龙美商贸有限公司的转款，武汉盛世时代贸易公司向宜昌华典、宜昌瑞盛公司的转款。），并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总金额为2240万元），详见下表1。            表1                  序号              时间              付款账户              收款账户              金额（万元）                  1              2010/9/20              黄金凤建行卡622***3280              宜昌龙美商贸有限公司              150                  2              2010/10/29              黄金凤建行卡622***3280              曹诗华招行卡622***3525              25                  3              2010/10/29              黄金凤建行卡622***3280              曹诗华招行卡622***3525              20                  4              2010/11/12              刘文静建行卡434***0850              曹诗华建行卡436***0696              20                  5              2010/11/15              黄金凤建行卡434***0790              曹诗华建行卡436***0696              230                  6              2011/1/10              黄金凤工行卡622***3336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8886              145                  7              2011/1/11              黄金凤建行卡434***0790              曹诗华建行43********              90                  8              2011/7/27              黄金凤工行卡6222***3336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8886              20                  9              2011/7/29              黄金凤工行卡6222***3336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8886              140                  10              2011/8/5              黄金凤工行卡6222***3336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8886              300                  11              2011/8/9              刘文静招行41********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8886              100                  12              2012/11/13              黄金凤工行62********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8886              280                  13              2013/5/30              黄金凤工行62********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2666              60                  14              2014/9/25              黄金凤工行62********              （曹静）工商银行622***7884              50                  15              2013/5/30              刘文静招行41********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2666              40                  16              2013/8/1              刘文静招行41********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2666              50                  17              2013/8/1              刘文静招行41********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2666              50                  18              2013/9/24              刘文静招行41********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2666              100                  19              2013/11/18              刘文静招行41********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2666              51                  20              2013/11/18              刘文静招行41********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2666              49                  21              2014/4/8              刘文静招行41********              曹诗华工商银行622***2666              100                  22              2012/11/12              武汉盛世时代贸易公司              宜昌华典              80                  23              2011/8/26              武汉盛世时代贸易公司              宜昌瑞盛公司              90                  合计                                                           2240      一审庭审中，黄金凤还提供了三份案外人曹静向其出具的借条或借据（2013年8月1日850万元借据、2013年9月25日100万元借条、2013年11月18日100万元借条）并自称出具借条虽都是曹静，但款都是汇给曹诗华的；2013年8月1日850万元借据是2010年9月20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曹诗华的借款余额；2013年9月25日借条对应的银行转款记录为上述2013年9月24日刘文静招行账户（尾号8598）向曹诗华工行账户（尾号2666）汇款100万元；2013年11月18日借条对应的银行转款记录为上述2013年11月18日刘文静招行账户（尾号8598）向曹诗华工行账户（尾号2666）汇款51万元和49万元，共计100万元。2015年12月27日，黄金凤（甲方）、案外人刘文静（甲方）与曹诗华（乙方）、案外人曹静（丙方）签订了《黄金凤与曹诗华、曹静债务处理协议》，约定：“截至2015年12月31日，曹诗华欠黄金凤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利息人民币85万元整（大写：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合计人民币1085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伍万元整）（该款项包括曹诗华曹静与黄金凤刘文静的所有债务合计）。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偿还该借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以房抵债。乙方、丙方自愿用其持有的光谷国际广场8楼的808到815室的8套房子过户给刘文静，用于抵偿人民币763万元整（大写：人民币柒佰陆拾叁万元整）。（其中：有一套面积96.06平方米已抵押，丙方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解押，并办理过户给刘文静，逾期办理过户费用超出7套平均部分由乙方支付。前7套过户费以宜昌华典商贸有限公司过户给丙方时房管局部门所开发票金额为准，如超出发票金额，由乙方支付壹万元补偿。从2015年12月31日起房子收益归刘文静所有，乙方、丙方必须立即协助甲方办理相关租赁变更手续，甲方提出房子所有权转移给刘文静，丙方对其进行网签房屋买卖，并协助甲方办完过户手续。办理房产过户的税费由甲方承担。）2、现金贰拾贰万元。法院解封乙方工行账户的次日支付甲方现金人民币22万元整（大写: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曹静代曹诗华和曹诗华本人打给黄金凤的借条所含的所有责任免除，剩余款项由曹诗华负责偿还。3、剩余欠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还款期限为2017年1月27日以前，利息按月息1%计算。乙方所欠甲方剩余叁佰万元到期不完全履行，应支付甲方的利息按月息2%进行计算。乙方自愿用其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偿还，不足部分由乙方夫妻双方任何一方的所有资产或者其相关公司的股权折价进行足额清偿。甲方为追偿此款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协议还约定：“约束条款：1、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武昌区法院申请撤销黄金凤对曹诗华曹静民间借贷的诉前财产保全，在7个工作日解除该诉前财产保全的查封。在解除该诉前财产保全查封的当日，乙方、丙方必须协同甲方办完房产网签手续，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过户所有手续。如果一方无故拖延时间，按人民币2万元/天支付给对方作为损失补偿。2、关于用房产抵偿的人民币763万元整债务（大写：人民币柒佰陆拾叁万元整）。如果乙方违约导致房屋无法正常过户（不可抗力因素除外），违约方需支付给对方人民币1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的违约金。如因乙方丙方原因导致房产不能正常过户，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重新追偿该款项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黄金凤和案外人刘文静在甲方处签字并按手印，曹诗华在乙方处签字并按手印，案外人曹静在丙方处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8月24日，曹诗华在上述债务处理协议上签字注明“已对账，以财务记录为准。”一审庭审中，黄金凤称截止2015年12月27日，曹诗华尚欠黄金凤本金1000万元，利息85万元，借款至一审庭审时止，曹诗华尚欠黄金凤本金300万元，其他的本金都偿还。曹诗华、庄玉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1月27日前或后偿还过尚欠黄金凤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支付过该欠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黄金凤与曹诗华签订了《借款合同》，且黄金凤向曹诗华给付了款项，黄金凤与曹诗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黄金凤、案外人刘文静与曹诗华、案外人曹静签订的《黄金凤与曹诗华、曹静债务处理协议》中有关“曹诗华尚欠黄金凤借款本金金额、偿还欠款期限及利息支付等债务条款”的约定，系黄金凤与曹诗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债务处理协议对欠款本金约定的内容以及黄金凤的自认，截至一审庭审时止，曹诗华尚欠黄金凤借款本金300万元事实成立，法院予以采信。曹诗华虽辩称借款本金已经还清，但并未举证，曹诗华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曹诗华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2017年1月27日向黄金凤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而未偿还，黄金凤请求判令曹诗华立即向黄金凤偿还借款300万元的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处理协议约定：“乙方所欠甲方剩余叁佰万元到期不完全履行，应支付甲方的利息按月息2%进行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曹诗华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黄金凤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黄金凤主张曹诗华立即偿还黄金凤从2016年1月1日起到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黄金凤请求曹诗华承担黄金凤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的费用，但黄金凤未举证证明其为实现该债权而支付了律师的费用，黄金凤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曹诗华所负的上述债务是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上述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黄金凤主张曹诗华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虽《黄金凤与曹诗华、曹静债务处理协议》中约定“乙方自愿用其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偿还，不足部分由乙方夫妻双方任何一方的所有资产或者其相关公司的股权折价进行足额清偿。”，但该约定仅为曹诗华个人的意思表示，庄玉玲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约定并非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黄金凤主张曹诗华、庄玉玲共同承担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等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曹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黄金凤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二、曹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黄金凤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黄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曹诗华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中，曹诗华对一审查明的“2010年9月至2015年5月黄金凤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及通过案外人刘文静银行账户向曹诗华银行账户汇款多次。庭审中，黄金凤自称，曹诗华共向黄金凤借款共计1400多万元（含黄金凤向曹诗华的转款，案外人刘文静向曹诗华的转款，黄金凤向案外人曹静、宜昌龙美商贸有限公司的转款，武汉盛世时代贸易公司向宜昌华典、宜昌瑞盛公司的转款。），并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总金额为2240万元），详见下表1。”有异议，认为黄金凤、案外人刘文静向案外人曹静、宜昌龙美商贸有限公司的转款，武汉盛世时代贸易公司向宜昌华典、宜昌瑞盛公司的转款与曹诗华无关；对一审查明的“2015年12月27日，黄金凤（甲方）、案外人刘文静（甲方）与曹诗华（乙方）、案外人曹静（丙方）签订了《黄金凤与曹诗华、曹静债务处理协议》”事实有异议，认为黄金凤仅提交该协议复印件，曹诗华对此不予认可；对一审查明“2017年8月24日，曹诗华在上述债务处理协议上签字注明‘已对账，以财务记录为准。’”事实有异议，主张曹诗华不清楚该事实。黄金凤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曹诗华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曹诗华自述其与黄金凤、刘文静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并确认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总计收到黄金凤及其配偶刘文静的转款共计1870万元，对涉案《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主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一审认定其差欠黄金凤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金凤为主张其债权，在诉讼中提交了与曹诗华签订的借款合同、其本人及配偶刘文静与曹诗华之间的转款凭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事实，已履行举证责任。曹诗华虽提出上述抗辩，但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举证予以反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黄金凤虽仅提交《黄金凤与曹诗华、曹静债务处理协议》的复印件，但曹诗华于2017年8月24日在上述债务处理协议复印件上签名并注明“已对账，以财务记录为准。”，应视为曹诗华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支持黄金凤根据上述债务处理协议，要求曹诗华按协议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曹诗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诗华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曹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晨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