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再波，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燕，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龙，男，1986年2月28日，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敏，女，199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明应，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再波因与被上诉人詹敏、刘世龙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9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再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世龙、詹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刘世龙于2013年5月23日及2016年3月8日就诉争房屋签订了《房产交易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6月16日刘世龙也将钥匙移交给上诉人，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取得该房屋的占有权；2.詹敏与刘世龙签订的协议晚于上诉人与刘世龙签订的协议五年之久，因此其取得的占有权依法也应当晚于上诉人。本案属于一房二卖，在双方都没有办理产权证的情况下，应当秉承公平原则优先考虑合同成立在先，履行在先的情况；3.一审认为上诉人与刘世龙签订的合同是对民间借贷进行担保错误，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4.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刘世龙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房产交易协议》购买的是刘世龙老家的房子是错误的，两份协议购买的都是案涉房屋。一审认定詹敏以刘世龙的名义办理了装修手续且2018年6月15日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是没有证据证明的，詹敏提供的该房屋装修过程中涉及的承诺书等相应手续均是刘世龙的名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詹敏去办的。詹敏只提供了两笔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詹敏以刘世龙的名义办理了装修手续；5.詹敏在2018年8月19日派出所做的笔录中明确其在8月17日已明知涉案房屋系一房二卖，2018年8月18日搬入诉争房屋属于恶意抢占房屋，不是合法占有。二审中，上诉人自愿放弃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上诉请求变更为判令詹敏返还案涉房屋。詹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占有案涉房屋是合法占有，上诉人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世龙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再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大道××地××楼××单元××楼××号，面积为114.7平方米的房屋为周再波所有（房屋价值：人民币344100元）；2.判令詹敏将遵义市红花岗区××大道××地××楼××单元××楼××号房屋返还给周再波；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世龙、詹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周再波与刘世龙签订《房产交易协议》，约定周再波购买刘世龙位于遵义市××××土组老家的房屋（房屋未建成，三年内完工，从签字之日起计算），建筑面积80平方米，总价款24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90000元作购房定金。同日，刘世龙向周再波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周再波购房款190000元。2016年3月8日，周再波与刘世龙再次签订了《房产交易协议》，约定周再波购买刘世龙位于红花岗区共青大道四号地块16号楼一单元十九楼12户型的个人还房(即之前《房产交易协议》约定买卖房屋的还房)房产一套，建筑面积为114.7平方米，房屋价款为3441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刘世龙应当在收到还房交付的第一时间将房屋交给周再波使用，并在交房当日将水、电、煤气、收视费、物管费等费用结清。刘世龙于同日向周再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周再波购房款344100元。以上两份收条载明的购房款均为周再波与刘世龙之间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2018年3月24日，刘世龙与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街道办事处签订《共青大道四号还房点回迁安置协议书》取得了位于红花岗区共青大道四号地块16号楼一单元十九层2号还房一套。2018年5月27日，刘世龙与詹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世龙以380000元的价格将以上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还房出售给詹敏，签订协议后支付房款300000元，余款80000元待刘世龙协助詹敏将房屋产权过户后付清，协议签订一周内刘世龙将房屋移交给詹敏。以上《房屋买卖协议》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法律服务所出具了《见证书》。詹敏于2018年5月28日向刘世龙支付购房款320000元。其后詹敏于2018年6月15日以刘世龙的名义办理装修手续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并交纳了相应的水电及物业费用。现詹敏已于2018年8月18日搬入该房屋居住。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周再波提起诉讼，酿成诉争。审理中经释明，周再波坚持要求按物权确认纠纷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周再波提起的是确权之诉，虽然周再波与刘世龙两次签订《房产交易协议》，约定由刘世龙将相应的房屋出售给周再波，但因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买卖的房屋并不存在，其交易的前提应以刘世龙取得拆迁还房之后，加之双方约定以双方之间存在的借款作为支付房屋的价款，这实际上是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对借款设定的担保，而周再波陈述的所谓房屋交付也仅是指钥匙的交付，并不能确定所交付的钥匙是否属于特定房屋的钥匙，其交付行为并不完整，并不因此而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此，周再波并不能据此而享有诉争房屋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因双方所诉争的房屋属于拆迁还房，未在相关部门进行物权变更登记，而周再波与刘世龙之间签订的《房产交易协议》也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对周再波要求确认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大道××地××楼××单元××楼××号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詹敏系通过与刘世龙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由刘世龙交付而使用诉争房屋，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而周再波对诉争的房屋并不享有排他性的物权，故其要求詹敏返还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也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刘世龙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据此，判决：驳回周再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6860元，由周再波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詹敏提交了物业公司向刘世龙出具的交费凭据一张，证明詹敏以刘世龙名义向物业交纳了各项费用并办理装修手续的事实。周再波质证认为该凭据字迹模糊不清，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凭据与詹敏在一审中提交的物业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款收据的时间、金额及支付方式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周再波、刘世龙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返还之争。周再波以其在先与刘世龙签约并先行取得钥匙占有案涉房屋为由主张詹敏随后入住该房构成对其占有权利的侵害，应当向其返还房屋。首先，合法交易状态下，物因交付得以占有，故缔约先后顺序和合同性质并非判断占有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周再波、刘世龙之间的合同关系不作定性；其次，合法占有的实质是占有人基于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对物进行有效控制和事实上的支配。本案无可争辩的事实是，周再波从刘世龙处取得钥匙后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有效控制。相反，詹敏作为买受人并非是在周世波取得钥匙后通过撬锁、诱骗等非法手段强占房屋，仍是通过从刘世龙处领取钥匙并在物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后装修入住，从而实现对案涉房屋的实质性支配。据此，詹敏系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人，而周世波并未真正占有争议房屋，其以占有人身份诉请詹敏返还房屋的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再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周再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