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24民初751号原告蔡某某（反诉被告），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反诉原告），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南哨镇（街道办事处）山嘴村。投资人李某某，站长。被告李某某（反诉原告），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被告韩某某（反诉原告），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被告凌源市万泉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反诉原告），住所地凌源市工业园区（兴源街道）。投资人韩某某，站长。被告江某（反诉原告），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岗，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某某与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被告李某某、被告韩某某、被告凌源市万泉加油站、被告江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蔡某某，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被告李某某、被告韩某某、被告凌源市万泉加油站、被告江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给付210万元欠款，并按应付款项赔偿给原告自2018年4月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标准按1%/月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9日，原告与李某某签订买卖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拥有完整合法所有权的喀左县鑫泉加油站以一千三百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该加油站系被告李某某、韩某某、江某共同所有，合伙经营。买卖协议签订后，原告先交付了730万元给被告，待想交付余款给被告时，被告告知该加油站已经另行出卖他人，原告遂找到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730万元，被告退还给原告220万元，剩余510万元暂时无法归还，并约定了月息1分，后被告又向原告还款300万元本金，尚欠21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2019年3月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江某和韩某某书写欠条一张：“今欠蔡某某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元”，并在欠条上签字。故特此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望贵院依法支持诉请。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李某某、凌源市万泉加油站、韩某某、江某提出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应向我方支付违约金390万元。2018年4月9日，我方与原告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约定加油站投资人李某某将该加油站出售与原告，出售总价格为1300万元，双方同时约定了价款给付方式：“乙方承诺按以下方式支付转让款：本协议签订后，（1）乙方向甲方支付1200万元整。（2）余款100万元，待甲方将加油站的工商登记（含指定所有人、营业执照、土地证、房产证、成品油等一切经营许可证件）办至乙方名下后，即日支付给甲方尾款100万元整”。签订合同后，原告只是分两期支付加油站转让价款730万元（一次支付100万元，一次支付630万元）。支付上述部分合同价款（730万元）后，原告即对已签订的合同提出反悔，找出种种借口不予支付剩余的合同价款（570万元），诸如：她没有资金了、出卖价款过高等借口，我方当即要求其立即支付剩余的价款，其后又多次向其催要，但原告仍未付清合同余款。由于原告违约不能付清合同余款，我方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万般无奈之下，于2018年11月6日与中石油朝阳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以同样的价格1300万元将加油站转让给了该公司，虽然转让价格相同，但在与中石油的转让合同中许多税费均要由我方承担，而在我方与原告的转让合同中，根据双方约定，这些税费都是要由原告承担的，这样由于原告违约给我方实际造成的损失将近200万元。由于双方在《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如有任何方违反合同约定，将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总价金额30%的违约金”，又因原告拒绝支付合同余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给我方造成了重大损失，我方有权主张全部价款30%的违约金（390万元）。二、原告在诉状中称“买卖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730万元给被告，待想交付余款给被告时，被告告知该加油站已经另行出卖他人……”,这完全是原告虚构的，与事实不符。2018年4月9日合同签订后，我方一直催促原告要按合同的要求和方式及时交清全部合同价款，我们也提醒过原告若不按合同履行将构成违约。除了原告我方没有将加油站另行出卖给任何人，因为我方知道在已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另行出卖给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直到2018年11月6日，我方才与中石油签订合同出卖加油站，等待原告交清合同价款足足等了7个月的时间。三、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任何约定，原告请求支付500万元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由于原告构成违约须向我方支付390万元违约金及上述其他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外，被告辩称凌源市万泉加油站与本案无关，原告不应该诉万泉加油站。被告补充答辩意见，第一、原告在诉状中说约定了利息1分的事实不存在。第二、喀左鑫泉加油站是四个人合伙的，并不是李某某一人投资的，分别是江某、李晨兵、韩某某、李某某这四个人。李某某和李晨兵系亲兄弟，这个加油站江某的投资最大，江某是80%，李晨兵是10%，韩某某和李某某各占5%，在投资协议中有约定，行使职权的是董事长江某。也约定了虽然是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是李某某，实际控制人是江某。第三、原告说的缴款过程与事实不符。此外，江某补充答辩意见：当时两方同时想买我的加油站，价款都是一样，是原告和山东的一个，考虑到我与原告的曾经是夫妻关系，原告说买我的加油站留给我们共同的女儿，但是我卖给原告以后，原告不按时付款，如果我当时卖给山东的客户，我就不用掏税钱，因为没卖给山东客户，我们赔偿了山东85万元。后来我将加油站卖给了中石油，因此我交了100多万元的税钱。所以我一共损失了200多万。关于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按月息1%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对利息做过任何约定，也没有商量过此事，所以原告主张1%/月的利息我们不认可。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李某某、凌源市万泉加油站、韩某某、江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违约之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反诉一切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9日，反诉原告（以下简称我方）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约定加油站投资人李某某将该加油站出售与反诉被告，出售总价格为1300万元，双方同时约定了价款给付方式：“乙方承诺按以下方式支付转让款：本协议签订后，（1）乙方向甲方支付1200万元整。（2）余款100万元，待甲方将加油站的工商登记（含指定所有人、营业执照、土地证、房产证、成品油等一切经营许可证件）办至乙方名下后，即日支付给甲方尾款100万元整”。签订合同后，反诉被告只是分两期支付加油站转让价款730万元（一次支付100万元、一次支付630万元）。支付上述部分合同价款（730万元）后，反诉被告即对已签订的合同提出反悔，找出种种借口不予支付剩余的合同价款（570万元），诸如：她没有资金了、出卖价款过高等借口，我方当即要求其立即支付剩余的价款，其后又多次向其催要，但反诉被告仍未付清合同余款。由于反诉被告违约不能付清合同余款，我方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万般无奈之下，于2018年11月6日与中石油朝阳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以同样的价格1300万元将加油站转让给了该公司，虽然转让价格相同，但在与中石油的转让合同中许多税费均要由我方承担，而在与反诉被告的转让合同中，根据双方约定，这些税费都是要由反诉被告承担的，这样由于反诉被告违约给我方实际造成的损失将近200万元。由于双方在《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如有任何方违反合同约定，将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总价金额30%的违约金”，又因被告拒绝支付合同余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给我方造成了重大损失，我方有权主张全部价款30%的违约金（390万元）。结合给我方实际造成的损失，我方要求反诉被告向我方支付违约金2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反诉被告在本诉中的诉讼请求与我方反诉的诉讼请求有利害关系，所有提出本反诉。原告蔡某某反诉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一、2018年4月9日，反诉原告与答辩人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嗣后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陆续支付了加油站买卖价款730万元，正在准备继续支付余款时得到消息，反诉原告已经将加油站转卖给中石油，答辩人遂与反诉原告协商解除合同。经协商，双方达成了解除《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的一致意见，反诉原告陆续退还了答辩人先前交付的合同价款520万元，余欠210万元反诉原告向答辩人出具了欠条，并当时口头承诺从答辩人付款之日起按照1%/月支付欠款利息直至退清全款之日止。因中石油已经将买卖加油站价款支付给反诉原告，但反诉原告不肯向原告偿还欠款及利息。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是反诉原告违约在先，且双方已经就解除合同达成协议，反诉原告在同意返还价款后再次违约、拒不履行协议于后，不存在答辩人违约及造成反诉原告经济损失的事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二、反诉原告与答辩人所签的《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约定了合同交易价款的金额，但没有对付款时间作出具体约定，即履行期限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62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可以随时履行，且答辩人已经陆续支付了730万元价款，其余价款也正在履行中，而反诉原告在没有解除与答辩人所签合同的情况下，擅自与中石油另行达成买卖合同，将合同标的重复出售，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基于上述事实，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及利息并与反诉原告达成协议，反诉原告也部分履行了该协议并就余欠款出具了欠条，因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且解除后应负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明确，本案应由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履行还款义务，其故意混淆本案事实、无理反诉的行为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又无任何合法依据，故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江某、李晨兵、韩某某、李某某四人签订《投资协议书》，共同投资在喀左县滨河路新建加油站（即本案所涉喀左县鑫泉加油站），风险共担。其中约定江某占加油站总股份80%、李晨兵占股10%、韩某某占股5%、李某某占股5%。关于加油站经营过程中的一切经营行为及处分加油站财产或出卖加油站，首先由四人共同协商，协商不成由江某决定等内容。2015年8月31日，喀左县鑫泉加油站成立，投资人登记为李某某，现经营状态为存续，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润滑油、机油零售。庭审中，被告称该加油站虽工商登记为李某某，但实际为四人合伙，且江某为该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4月9日，喀左县鑫泉加油站（甲方）与蔡某某（乙方）签订《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一份，该协议载明：一、甲方将其拥有合法所有权的喀左县鑫泉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地址：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南哨镇（街道办事处）山嘴村，转让给乙方。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平等协商，依法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二、甲方将其拥有完整合法所有权的加油站资产，合法经营权及合法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甲方承诺并保证：签订本协议之前，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权利未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未向本协议明示以下的任何第三方提供任何担保。甲方承诺并保证其依本协议转让的资产及权益的完整、合法、有效。三、本协议签订时，甲方保证加油站已有的全部资质、证明、文件批复、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规划建设许可证、增值税开票系统，房产证、土地证（土地使用性质为出让土地）、完全合理合法，真实有效，将以上全部交于乙方。四、本站买卖总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乙方承诺按以下方式支付转让款：本协议签订后，（1）乙方向甲方支付壹仟贰佰万元整。（2）余款壹佰万元，待甲方将加油站的工商的工商登记（含指定所有人、营业执照、土地证、房产证、成品油等一切经营许可证件）办至乙方名下后，即日支付给甲方尾款壹佰万元整。五、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办理变更手续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包含个人所得税均由乙方承担。六、如有任何方违反合同约定，将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总价金额30%的违约金。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字后本合同具有法律效益，即日生效。李某某在该协议书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喀左县鑫泉加油站的公章，蔡某某在乙方处签字。此外，韩某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后签字，且甲方注明此款同意打入韩某某邮政账号62×××63。该合同签订后，原告蔡某某分别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9日向韩某某的卡中汇入加油站转让款100万元、630万元，合计730万元。2018年4月24日、2018年4月27日，通过被告韩某某银行账户被告分别返还原告蔡某某加油站转让款80万元、130万元，合计210万元。此后被告又向原告返还加油站转让款10万元。被告累计还款220万元。2018年11月6日，喀左县鑫泉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将喀左县鑫泉加油站以1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朝阳销售分公司，双方为此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被告交纳了相关税费。2019年3月4日，通过被告韩某某银行账户被告返还原告蔡某某加油站转让款300万元。同日，被告江某、韩某某为原告蔡某某出具欠条一枚，该欠条载明：“今欠蔡某某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圆正￥2100000.00元。原喀左加油站买卖合同作废。”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加油站转让款210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欠条、录音资料，被告提交的《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资产转让合同》、完税证明、《投资协议书》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予清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虽曾就买卖喀左县鑫泉加油站签订协议，但该协议已于2019年3月4日在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原喀左加油站买卖合同作废”。此外，喀左县鑫泉加油站（存续状态）虽作为出卖人，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为被告李某某、江某、韩某某及李晨兵共同出资成立，且签有投资协议，而处分该加油站为其共同行为，现原告蔡某某以欠条为凭请求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清偿210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某某、江某、韩某某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蔡某某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欠款利息进行过明确约定，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应自其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被告凌源市万泉加油站非本案适格被告，故原告对被告凌源市加油站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因双方所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协议合同》中载明：“乙方承诺按以下方式支付转让款：本协议签订后，（1）乙方向甲方支付壹仟贰佰万元整。（2）余款壹佰万元，待甲方将加油站的工商的工商登记（含指定所有人、营业执照、土地证、房产证、成品油等一切经营许可证件）办至乙方名下后，即日支付给甲方尾款壹佰万元整。”但针对该1200万元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且被告在与案外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朝阳销售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前即已向原告返还加油站转让款，且为原告出具了欠条。现被告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解除，而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蔡某某加油站转让款人民币210万元，并自2019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蔡某某210万元的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某某、韩某某、江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李某某、韩某某、凌源万泉加油站、江某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李某某、韩某某、江某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喀左县鑫泉加油站、李某某、韩某某、凌源市万泉加油站、江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锋人民陪审员  郭秀春人民陪审员  方耀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孟斯毓书记员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