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宗联，女，1971年9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黄琴双，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公胜，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丽泽建材城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明水县，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卓理，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继峰，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王翔，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张睿，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葛宗联因与被上诉人杨公胜、原审被告张继峰、王翔、张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宗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被上诉人杨公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卓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继峰、王翔、张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宗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公胜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葛宗联并非借款人，也并未在借据上签字，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即借款时不知情，借款后未追认，同时该笔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以葛宗联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虽然有部分借款由杨公胜支付到葛宗联账户中，但案涉的银行卡并非是其控制并使用，而是由张继峰实际控制并使用，且绑定的通信手机号也是张继峰的联系方式，其如何使用该银行卡葛宗联并不知情。葛宗联虽为成年人，但对银行网银业务并不熟知且不会使用任何网络支付、网上转款等操作，更不可能通过银行转款等方式进行资金往来。杨公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继峰、王翔、张睿未出庭亦未答辩。杨公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葛宗联、张继峰、王翔、张睿共同偿还杨公胜借款本金5,641,000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2月28日的利息2,623,500元，2018年2月28日之后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要求葛宗联、张继峰、王翔、张睿承担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18,875元；3、要求葛宗联、张继峰、王翔、张睿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宗联与张继峰原系夫妻关系，王翔与张睿系夫妻关系，张继峰与王翔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张继峰向杨公胜借款，并口头承诺给付3分利息。杨公胜按照张继峰的要求，通过数个账户为其转款。具体转款情况如下：一、向葛宗联账户的转款：1、2014年6月30日，杨公胜通过案外人王淑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6）转给葛宗联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9）582,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18,000元偿还利息18个月，计324,000元。2、2015年3月15日，杨公胜用其本人的北京农商银行卡（卡号62×××82）向葛宗联的哈尔滨农商银行卡（卡号62×××80）转款970,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30,000元偿还利息9个月，计270,000元。3、2015年3月23日，杨公胜用其本人的北京农商银行卡（卡号62×××82）向葛宗联的哈尔滨农商银行卡（卡号62×××80）转款679,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21,000元偿还利息11个月，计231,000元。4、2015年6月14日，杨公胜用其本人的北京农业银行卡（卡号62×××19）向葛宗联的哈尔滨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转款970,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30,000元偿还利息6个月，计180,000元。5、2015年7月4日，杨公胜用其本人的北京农商银行卡（卡号62×××82）向葛宗联的哈尔滨农商银行卡（卡号62×××80）转款940,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30,000元偿还利息9个月，计270,000元。以上共计向葛宗联账户汇款4,141,000元。二、向张继峰账户的转款：1、2015年5月25日，杨公胜向张继峰哈尔滨建设银行卡（卡号62×××00）汇款150,000元，同日，杨公胜交付张继峰现金150,000元，共计300,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9,000元偿还利息10个月，计90,000元。2、2015年8月14日，杨公胜用其本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51）向张继峰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00）转款200,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6,000元偿还利息7个月，计42,000元。以上共计向张继峰账户汇款500,000元。三、向王翔账户的转款：2014年8月4日，杨公胜用其本人的山东农信银行卡向王翔的哈尔滨农信银行卡汇款400,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12,000元偿还利息17个月，计204,000元。针对以上杨公胜向葛宗联、张继峰、王翔的汇款，2017年5月22日，王翔、张继峰为杨公胜出具借条，载明“2016年1月15日从杨公胜借款520万元，约定2017年6月30日还款”。另外，2015年3月2日，杨公胜通过其子杨依鹏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66）向张继峰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00）汇款300,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9,000元偿还利息15个月，计140,000元（其中一个月偿还14,000元）。2016年1月9日，杨公胜通过其子杨依鹏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66）向张继峰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00）汇款300,000元，针对该笔借款张继峰按每月9,000元偿还利息5个月，计45,000元。以上两笔共计向张继峰账户汇款600,000元，张继峰、王翔未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杨公胜与葛宗联、张继峰、王翔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葛宗联、张继峰、王翔向杨公胜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葛宗联、张继峰、王翔提出借款已部分清偿的抗辩，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的事实成立，故杨公胜主张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杨公胜提供的银行流水，杨公胜实际向葛宗联转款4,141,000元，向张继峰转款1,100,000元，向王翔转款400,000元，以上共计5,641,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5,641,000元。关于借款时是否约定利息，张继峰、王翔已偿还的款项应否抵扣本金的问题，因杨公胜举示的银行流水、借据及与张继峰的通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故张继峰、王翔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已偿还的款项应抵扣全部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诉讼中，杨公胜自愿将未支付的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葛宗联、张继峰、王翔应从未支付利息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以每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关于葛宗联主张其银行卡是张继峰开卡并使用，自己对银行卡往来转账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抗辩，因葛宗联系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对自己名下银行卡交易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故葛宗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葛宗联应对杨公胜转入其银行卡的实际出借金额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已偿还的利息应以实际借款的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故多偿还的利息应抵扣部分本金，经计算，应抵扣本金51,683.68元，葛宗联剩余本金4,089,316.32元未偿还，截至2018年2月28日，按月利率2%计算，尚欠利息为2,070,876.34元。张继峰、王翔对全部借款予以认可，并出具了借条，故张继峰、王翔应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还款义务。杨公胜向张继峰、王翔账户共计汇款的1,500,000元，经计算，应抵扣本金6,523.87元，截至2018年2月28日，按月利率2%计算，尚欠利息为675,010.70元，杨公胜主张552,623.6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杨公胜通过其子杨依鹏的银行卡转给张继峰的600,000元借款，张继峰、王翔对该笔借款系杨公胜的出借款予以认可，同意还款，但抗辩该600,000元应计入5,200,000元借款之内，该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故张继峰、王翔应对该6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张继峰、王翔主张已偿还的1,010,000元是偿还5,200,000元借款本金的抗辩，因杨公胜举示的相反证据足以证明该1,010,000元还款系双方另一笔1,000,000元借款的还款，故该1,010,000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张继峰、王翔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继峰、王翔主张已偿还的435,000元是偿还5,200,000元借款本金的抗辩，因杨公胜举示的相反证据足以证明该款系杨公胜为葛宗联在海南省××亚市购置房产为其垫付的首付款，后葛宗联对该垫付款予以偿还，葛宗联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该435,000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张继峰、王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睿应否承担还款义务问题，因杨公胜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张睿个人是借款人，亦不能证明王翔与张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故杨公胜要求张睿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产生的保全担保费及保全费问题，杨公胜是基于葛宗联、张继峰、王翔未予偿还借款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申请诉讼保全产生的保全担保费及交纳的保全费，与葛宗联、张继峰、王翔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杨公胜主张由葛宗联、张继峰、王翔承担保全担保费及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葛宗联、张继峰、王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公胜借款本金4,089,316.32元及截至2018年2月28日的利息2,070,876.34元；自2018年3月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继续支付；二、张继峰、王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公胜借款本金1,493,476.13元及截至2018年2月28日的利息552,623.66元；自2018年3月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继续支付；三、葛宗联、张继峰、王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公胜保全担保费18,875元；四、葛宗联、张继峰、王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公胜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杨公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11元，由，葛宗联、张继峰、王翔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葛宗联、张继峰、王翔负担（此款杨公胜已预交，待葛宗联、张继峰、王翔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公胜提供的2019年8月3日、7月31日、7月28日、7月25日四张电梯监控录像截取照片，拟证明葛宗联与张继峰虽办理离婚手续，但仍在一起共同生活。葛宗联对四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杨公胜并未提供四张照片的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葛宗联、张继峰、王翔、张睿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公胜与葛宗联、张继峰、王翔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葛宗联、张继峰、王翔负有向杨公胜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葛宗联与张继峰曾系夫妻关系，虽双方已离婚，但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公胜向葛宗联账户多次转账，所支付的款项均系借款并且张继峰已偿还了部分利息，葛宗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己名下银行卡交易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故葛宗联认为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宗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11元，由上诉人葛宗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王丽华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