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上和，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天，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雅风，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伙龙，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上和因与被上诉人李雅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上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李雅风向上诉人李上和返还利息419582元；3.判令被上诉人李雅风向上诉人李上和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6年12月25日起，以419582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今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反诉之日约为200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李雅风赔偿反诉上诉人李上和律师费合计155874元（其中本诉律师费30000元，反诉律师费125874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述标的额暂合计为775456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李上和与案外人冼*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以及李雅风与案外人钟*的借款合同关系进行审查并认定李上和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偿还的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系代钟*偿还李雅风的借款本息违反法律规定，超越职权。李上和与案外人冼*、钟*即使存在借款关系，也是独立于本案的。现实生活熟人借贷中收取高额利息屡见不鲜，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雅风向李上和收取利息过程中一直按照高于3分标准收取。正因如此2016年12月24日上诉人李上和向李雅风转账1100000元后，被上诉人李雅风仍然按高额利息的计算方法计算出上诉人李上和还欠款406000元，并强令上诉人李上和出具《欠条》。二、李上和、李雅风、冼*、钟*四人之间从未签订书面的代偿协议，李上和也从来没有同意代钟*偿还李雅风欠款。仅凭案外人钟*提交的《借条》及钟*、李雅风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不能认定上诉人李上和存在代钟*还款的行为。另，上诉人确认未向冼*偿还借款本金，但上诉人与冼*之间的借款纠纷应另案解决。被上诉人李雅风收取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合计419582元，应返还上诉人，并按月利息2%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12月25日起占用419582元的利息。又因被上诉人李雅风对上诉人提起恶意诉讼的非诚信行为导致上诉人李上和无奈应诉，被上诉人依法应赔偿上诉人律师费合计155874元。被上诉人李雅风答辩称：一、上诉人辩称涉案三笔款项只是偿还李雅风的借款，与钟*无关，但根据证人钟*的证言以及钟*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确认借了钟*50万元，而且也承诺代钟*向李雅风直接偿还借款利息。上诉人辩称2015年1月12日提前支付利息1.5万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借款60万元发生在2015年2月3日，支付时间以及数额均有矛盾。二、关于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确认尚欠406000元，系在2016年12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110万元的时候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到还款日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为406000元，尚欠本金110万元。上诉人依法应当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因此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4日偿还110万元里面是先偿还了406000元利息，然后偿还了69.4万元本金，尚欠的是406000元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李雅风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李上和偿还借款406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4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150000元）；2.李上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李上和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李雅风向李上和返还利息419582元；2.李雅风向李上和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6年12月25日起，以419582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反诉之日约为200000元）；3.李雅风赔偿李上和律师费155874元（本诉律师费30000元、反诉律师费125874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李雅风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雅风、李上和自认双方系朋友关系。2015年2月3日，李上和向李雅风出具一份《借据》，称借到李雅风600000元，月息三分，每月支付18000元利息。2015年10月12日，李上和又向李雅风出具一份《借据》，称借到李雅风500000元，月息三分，每月支付15000元利息。2015年2月3日，李雅风按约向李上和转账支付借款6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李雅风向李上和转账支付借款485000元，李雅风自认预扣了利息15000元。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11月14日，2016年6月13日、12月24日，李上和分别向李雅风转账支付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100000元，共计1830000元。李上和主张其支付的上述1830000元均是偿还本案所涉两笔借款本息，李雅风应将多收取的高于年利率36%的利息（419582元）退还，故据此提出反诉。对于2015年1月12日支付的15000元发生时间在本案所涉的借款2015年2月3日、10月12日之前的原因，李上和主张系其向李雅风预先支付的利息15000元。李雅风主张李上和于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分别支付的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共计530000元，并非偿还本案所涉的借款本息，该款项是李上和代案外人钟*偿还钟*所欠李雅风的借款本息。对于李上和支付的其余款项1300000元（1830000元-530000元），李雅风确认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2016年12月24日，李上和出具一份《欠条》，称今欠李雅风406000元，三个月内还清。李雅风主张该《欠条》是李上和于2016年12月24日偿还1100000元之后，双方对账确认李上和所欠的借款本金。李雅风提供了在李上和身份证复印件背面所记载的406000元的计算方式：“22个月×每月18000元=396000-20万元已付=196000+210000=406000元”。李雅风主张上述计算方式的意思是：第一笔借款600000元，每月利息是18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2月3日至出具欠条的时间2016年12月24日，共22个月，22个月×每月18000元产生的利息是396000元，再减去2016年12月24日之前已还的200000元，结果为196000元；第二笔借款500000元，每月利息是15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10月12日至出具欠条时间2016年12月24日，共14个月，14个月×每月15000元产生的利息是210000元，故尚欠406000元。李上和抗辩主张《欠条》是受李雅风胁迫所签，是李雅风为了收取高额利息计算出来的，但对于406000元的计算方式，李上和称其并不知道准确计算方法，双方实际履行的大致是六分左右的利息。证人钟*到庭称：钟*的妻子洗*于2011年11月24日向李上和出借500000元，李上和出具了《借条》，洗*于同日向李上和转账支付了借款500000元（有转账记录）；2014年8月，钟*因资金需要要求李上和偿还上述借款500000元，李上和称其资金困难，要求钟*向双方共同的朋友即李雅风借款500000元，利息由李上和代钟*支付给李雅风，故钟*向李雅风借款500000元，李雅风于2014年8月7日向钟*支付了借款本金487500元（有转账记录，预扣了12500元的利息）；2014年9月22日，李上和在冼*持有的《借条》复印件下方签字确认其尚欠钟*2014年2月24日至9月7日的利息90000元，从2014年9月7日起李上和借冼*的500000元的利息直接支付给李雅风，以代钟*偿还钟*欠李雅风的利息；钟*确认李上和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支付给李雅风的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均是代钟*偿还李雅风的借款本息。李上和不确认其在钟*出示的确认书上的签名，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李上和表示不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上和出具的两份《借据》，系李上和与李雅风建立借贷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上和确认收到了李雅风支付的借款本金1100000元（预扣了利息15000元）。李雅风确认李上和已偿还借款本息130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上和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转账支付李雅风的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是否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三笔款项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理由如下：1.李上和与李雅风自认双方系朋友关系，故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基础是双方的信任，并非陌生人之间发生的高利贷。2.两份《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分，李上和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未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履行，亦未明确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具体是什么标准。3.《欠条》明确约定李上和尚欠李雅风406000元，且出具欠条当日，李上和偿还了1100000元，李雅风提供的在李上和身份证背页的计算公式，明确说明了406000元即为李上和所欠的利息数额。李上和称该借条系受到胁迫下签订，但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合理解释406000元的计算方式，对于实际履行的利率称为6分左右，这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惯例，无论是否为高利贷，借贷双方均应明确知道实际履行的利率。4.李雅风明确说明了《欠条》中记载的406000元的计算方式，该计算方式与计息金额、时间吻合，也反映了李上和的还款金额，该计算方式显示李上和偿还1100000元后，双方对账确认1100000元为李上和偿还的借款本金，之前偿还的200000元作为利息，扣减该两笔还款后，李上和尚欠利息406000元。5.证人钟*出具的书证已证实2014年9月22日李上和已签字确认其代钟主贵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6.钟*证人证言和其出具的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上和于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支付给李雅风的15000元、15000元、500000元均是代钟*偿还李雅风的借款本息。李雅风提供的《欠条》和计算方式已证实李上和尚欠李雅风借款利息406000元，李雅风主张该款项为借款本金，不符合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此外，由于李雅风支付本金时预扣了利息15000元，而双方实际计算欠款数额时未严格按照还款时间和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故原审法院酌定李雅风预扣的利息15000元，在双方最后结算的欠款数额中扣除，故李上和应返还李雅风借款391000元（406000元-15000元）。利息依法不得再计算利息，李雅风主张李上和偿还406000元的利息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上和应偿还李雅风借款利息391000元。李上和反诉李雅风返还多收取的利息419582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律师费等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李上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雅风借款利息391000元；二、驳回李雅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上和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680元，由李雅风负担985元，李上和负担3695元。反诉受理费5777元，由李上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4日上诉人李上和向被上诉人李雅风出具《欠条》载明其尚欠李雅风406000元，对于上述借款金额，李雅风主张系其分别依据2015年2月3日、2015年10月12日与李上和签订的《借据》而支付的借款，至2016年12月24日，李上和偿还本息合计110万元，故双方对账后另立《欠条》就剩余本息予以明确。李雅风就《欠条》载明的数额所做的说明与两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借款利息以及李上和实际还款情况相一致，且李上和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据此预扣利息15000元后，认定上诉人李上和应返还被上诉人李雅风借款391000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上和主张其系受迫签订《欠条》，但自2016年12月24日签订《欠条》至今，其并未采取任何救济方式，而且，李上和所述其作为借款人对不清楚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李上和不能证明《欠条》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上和于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向被上诉人李雅风共转账支付530000元，李上和上诉主张为本案还款，但2015年1月12日支付15000元时本案借款尚未发生，明显不属于本案还款。结合案外人钟*提交的《借条》以及李上和在《借条》复印件下方手书其代钟*向李雅风还款的内容，可以认定除本案《借据》、《欠条》所涉欠款外，李上和与李雅风尚存其他经济往来。李上和曾经向钟*的妻子冼*借款500000元，钟*确认李上和代钟*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6月16日偿还给李雅风本息共计530000元后，李上和向冼*的借款已经结清，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上诉人李上和的上诉主张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上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4.56元，由上诉人李上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