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7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漯河盛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漯舞路与经一路交叉口北100米。法定代表人：王建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观上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徐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骁隆，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占起，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大学路东段。负责人：吴春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森、李金凤，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漯河盛通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漯河盛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西远大公司）、王占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简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1民终18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民申21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漯河盛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被申请人江西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文、张骁隆，被申请人王占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及被申请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漯河盛通公司申请再审称，1、江西远大公司依据（2016）鄂070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行使追偿权仅仅是对申请人享有诉权，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需要法院进一步查明认定。申请人对王占起的车辆挂靠在申请人名下无异议，但不能据此让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判令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二审判决申请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如果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死者祝国安不是本车人员，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申请人不承担本案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江西远大公司辩称，其向申请人及王占起行使追偿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该案经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江西远大公司不是祝国安人身损害的最终赔偿义务人，在其赔偿受害人损失后有权向申请人及王占起全额追偿。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是本案的审理内容。王占起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在倒车过程中即车辆行驶中，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即使不属于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本条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意申请人关于撤销原判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的意见，并减轻王占起承担责任的比例。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受害人在车厢内因货物砸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申请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江西远大公司全额赔偿受害人后有权基于生效判决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请求维持原判。江西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连带偿付江西远大公司514,661.5元。诉讼费由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江西远大公司租赁王占起驾驶的豫Ｌ×××**号牌货车运送智能枪柜，由包括祝国安在内的数名人员负责搬运。祝国安等人乘坐在豫Ｌ×××**号牌货车车厢内，在倒车过程中遇到车辆颠簸致使货物砸伤祝国安。江西远大公司向祝国安支付了23,000元。受害人祝国安出院后，把江西远大公司、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起诉到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该院作出（2016）鄂070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认定江西远大公司系祝国安的雇主，应当对祝国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占起作为机动车的操作者，是祝国安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故车辆豫Ｌ×××**号牌货车登记在漯河盛通公司名下，漯河盛通公司与王占起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应当与王占起对祝国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祝国安承担自身损失的10%。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令江西远大公司向祝国安支付487,282.5元，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向祝国安支付510,282.5元。江西远大公司、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中的任何一方向祝国安履行清偿义务后，祝国安不得再向另一方要求清偿；江西远大公司向祝国安履行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行使追偿权。江西远大公司对该判决上诉，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7民终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19日江西远大公司将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第三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诉至源汇区人民法院。另查明，江西远大公司已向祝国安全额支付了赔偿款510,282.5元，并承担了诉讼费4,379元。豫Ｌ×××**号车辆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11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远大公司支付306,169.5元；二、王占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远大公司支付2,609.4元，漯河盛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江西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保全费3,090元，由江西远大公司承担4,816元，王占起承担7,224元，漯河盛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江西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人保财险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诉讼费由江西远大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28日，江西远大公司租赁王占起驾驶的豫Ｌ×××**号牌货车运送智能枪柜，由包括祝国安在内的数名人员负责搬运。祝国安等人乘坐在豫Ｌ×××**号牌货车车厢内，在倒车过程中遇到车辆颠簸致使货物砸伤祝国安。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认定：江西远大公司与祝国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当对祝国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占起作为机动车的操作者，是祝国安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故车辆豫Ｌ×××**号牌货车登记在漯河盛通公司名下，漯河盛通公司与王占起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应当与王占起对祝国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祝国安承担自身损失的10%。并判令：一、江西远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祝国安支付487,282.5元。二、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祝国安支付510,282.5元。三、江西远大公司、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中的任何一方向祝国安履行清偿义务后，祝国安不得再向另一方要求清偿；江西远大公司向祝国安履行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行使追偿权。判决生效后，江西远大公司已经向祝国安支付了赔偿款510,282.5元，故江西远大公司向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行使追偿权，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该赔偿款510,282.5元，江西远大公司在该事故中应承担40%责任，其有权向侵权人王占起追偿已经支付的款项的60%，江西远大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王占起应承担的该60%即306,169.5元应否由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赔付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豫Ｌ×××**号车辆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投保的系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理赔对象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是“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而本案中，祝国安等人乘坐在豫Ｌ×××**号牌货车车厢内，在倒车过程中遇到车辆颠簸致使货物砸伤祝国安，祝国安在事故发生时在车体内，并未脱离被保险车辆，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因此该赔偿责任不应由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向江西远大公司支付306,169.5元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该306,169.5元及2,609.4元（江西远大公司在祝国安案件中支付诉讼费4,379元的60%）最终应由造成祝国安损害的直接侵权人王占起承担，豫Ｌ×××**号牌货车登记在漯河盛通公司名下，漯河盛通公司与王占起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应当与王占起对祝国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漯河盛通公司履行完赔偿义务后，有权继续向直接侵权人王占起追偿。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二、王占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08,778.9元，漯河盛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保全费3,090元，由江西远大公司负担4,816元，王占起、漯河盛通公司负担7,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3元，由王占起、漯河盛通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7民终66号民事判决认定，漯河盛通公司与王占起对祝国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西远大公司向祝国安履行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漯河盛通公司、王占起进行追偿。江西远大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追偿权诉讼，有充分事实、法律依据。本案原判决亦依据该生效判决酌定由江西远大公司自行承担40%的责任。故本院再审认为，二审判决认定江西远大公司在本案中有权向王占起追偿已经支付款项的60%，并由漯河盛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漯河盛通公司如对其与王占起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不服，应当对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及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7民终6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而不是对本案申请再审。原判决关于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漯河盛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1民终1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刘光耀审判员 张永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