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2677号 原告：林斌，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告：西安榜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港务大道**综合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炫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纲，四川益州（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贡建平，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翔，北京颐和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都江堰市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青城山镇青正街**。 负责人：周辉，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松，四川蜀鼎律师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自力，四川蜀鼎律师所律师。 原告林斌与被告西安榜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榜样公司）、贡建平及第三人都江堰市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斌，被告榜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纲，被告贡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翔，青城山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自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斌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榜样公司将其对第三人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享有债权转让给被告贡建平的行为；2.判令撤销被告榜样公司向第三人青城山镇人民政府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4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坪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榜样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林斌本金及利息354400元，若到期不还，按照2015年12月31日止未清偿金额计算逾期履行利息，月息2%。该调解书生效后，榜样公司拒不履行，林斌于2016年3月申请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作出（2016）川1303执342号裁定书、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榜样公司既不报告财产也不履行债务。榜样公司被列为失信人后，至今未履行还债义务，债务本金及利息累积已达574128元。2017年7月27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受理榜样公司诉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同年10月26日，该院作出（2017）川018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向榜样公司返还首期合作整理资金280万元，并由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向榜样公司赔偿损失，从2017年7月27日起，以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10日，即在上诉期间，榜样公司向贡建平转让上述尚未生效一审判决确认的债权，并于同日向青城山镇人民政府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3月2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56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青城山镇人民政府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23日，贡建平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川018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向榜样公司支付的债务。同月26日，该院依据（2017）川0181执424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扣划青城山镇人民政府银行存款293.9万元。2016年3月至今，榜样公司对其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合同债权自始没有履行向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报告的义务。在一审判决未生效，债权未确定的情况下，榜样公司与贡建平虚构债权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转让行为无效。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榜样公司辩称，林斌没有举出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榜样公司将对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享有的债权无偿转让给贡建平，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西安榜样公司与贡建平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而根据林斌的陈述，其对榜样公司享有债权与本案没有实质性的关系，榜样公司目前还有上亿的资产等待处置，完全有能力偿付，所以不存在损害其利益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榜样公司与贡建平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驳回林斌的诉讼请求。 被告贡建平辩称，榜样公司和贡建平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债权转让不违背任何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所转让的债权上没有任何司法限制措施，没有任何保全或者冻结要求不能转让，贡建平是合法受让债权；榜样公司在转让案涉债权的时候，有充足的资产足以覆盖其对外的所有债务，不存在损害林斌合法权益的行为以及情形，故请求驳回林斌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青城山镇人民政府陈述，对于林斌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第三人与榜样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相关事实予以认可，但同时榜样公司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在上述期间就一审案件达成了付款协议，付款金额是2891350元，达成付款协议之后，榜样公司在向青城山镇人民政府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时青城山镇人民政府明确告知在2017年12月20日，榜样公司在青城山镇人民政府所享有的280万元债权已经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进行了保全；2018年9月19日南充顺庆区法院已经扣划了西安榜样在青城山政府享有的280万元债权；西安榜样公司与贡建平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无效的，即便是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成立的，但是由于榜样公司在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仅享有一笔唯一的债权2891350元，其中280万元已经被西安榜样的其他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并且已经被法院扣划，对这一部分的债权转让应为无效。正是因为榜样公司与贡建平之间的债权转让，贡建平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错误的再次扣划了青城山镇人民政府2939000元，因此榜样公司在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已经不再享有任何债权，同时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也已经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监督，要求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退回多扣划的相关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林斌提交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协助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坪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榜样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林斌本金及利息。榜样公司及贡建平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林斌与西安榜样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2.林斌提交了授权委托书、《终止土地合作整理投资协议合同书》，证明贡建平系受榜样公司委托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协商办理保证金退还事宜，其身份为委托代理人，合同仍由榜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炫坤签章，李荣全是李炫坤的亲弟兄。榜样公司及贡建平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对授权委托书认为不清楚，对《终止土地合作整理投资协议合同书》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3.林斌提交了成都亚新网络资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贡建平与吴雨珈系同一公司股东，相互有经济关系。榜样公司及贡建平认为与本案无关。青城山镇人民政府认为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4.林斌提交了（2018）川0181-32号裁定书，证明榜样公司和贡建平实质上是利害关系人，是利益共同体，在人民政府的时候，黄纲律师代表的是榜样公司，执行的时候是代理贡建平申请执行，在本案中黄纲律师又作为西安榜样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榜样公司认为在法律上没有禁止性的规定，不能证明西安榜样和贡建平之间存在恶意的串通，贡建平认为不能达到林斌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对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林斌的证明目的，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5.榜样公司提交了入账凭证8张、借条1张，证明吴雨珈从贡建平以及当时的财务人员邬家林处一共收到180万元的银行转款，一共借款260万元，其中有80万元的现金。是在榜样公司把钱转给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之后才陆续支付，投到青城山镇人民政府的钱是贡建平实际投入的。林斌对入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有一部分款项是贡建平转到吴雨珈个人银行卡上，有一百多万元是其他人转给吴雨珈；贡建平对三性无异议；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对入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6.榜样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证明吴雨珈是榜样公司的财务人员。林斌认为仅凭榜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吴雨珈是其财务人员，不能证明款项是榜样公司收取的，只能证明吴雨珈与贡建平有经济往来；贡建平对三性无异议；青城山镇人民政府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系榜样公司单方提交，但有吴雨咖的证人证言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7.贡建平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贡建平以及其委托的邬家林向吴雨珈转账180万元的事实。林斌认为只能证明贡建平和吴雨珈有资金往来，其他两个人也和吴雨珈有资金往来；榜样公司对三性无异议；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林斌与榜样公司、案外人南充市顺庆区祥泰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2月4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坪民初字第181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林斌与榜样公司、案外人祥泰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榜样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林斌借款本金30万元及所欠利息54400元，共计354440元。二、若榜样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欠款到期后仍不能偿还借款本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榜样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未清偿的金额，开始计算逾期履行利息，月息2%；三、祥泰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榜样公司将所欠林斌的本息全部清偿。”上述调解协议达成后，榜样公司及祥泰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3月22日，林斌向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川1303执34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榜样公司、祥泰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偿还林斌借款354400元及利息的义务。同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303执342号《报告财产令》，责令榜样公司、祥泰公司在收到此令后三日内如实报告当前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2016年7月20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因榜样公司、祥泰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而作出（2016）川1303执（4）号《执行决定书》，将榜样公司、祥泰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2017年7月27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受理榜样公司诉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榜样公司诉请解除榜样公司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土地摊整理投资协议》并要求青城山镇人民政府返还榜样公司合作整理资金本金28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川018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9月26日，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与榜样公司签订《土地合作整理投资协议》，约定协议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榜样公司向青城山镇人民政府首付合作整理资金3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榜样公司通过李荣全账户向青城山镇支付首期合作整理资金300万元；2016年8月26日，榜样公司向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经本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现委托贡建平全权代表我司到贵府办理青城山土地整理项目保证金退还事宜。判决书作出以下判决：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榜样公司返还首期合作整理资金280万元；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榜样公司赔偿损失，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8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该案判决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2017年10月30日，榜样公司（债权出让人/甲方）与贡建平（债权受让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榜样公司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将青城山镇人民政府起诉至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以（2017）川018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向榜样公司返还人民币280万元首期合作资金并依法承担利息（见判决书），该款实际为贡建平出资，榜样公司收取后应当支付给贡建平，因此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尚欠榜样公司本金28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7月27日起，以2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本金偿还清结为止）均未支付。二、现榜样公司将以上债权转让给贡建平，贡建平同意受让。三、保证和承诺：榜样公司承诺并保证其有权实施本协议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贡建平承诺并保证其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签订本转让协议后，不再向榜样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四、贡建平承诺对榜样公司提供的所有债权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凭证、合同、转让协议等书面材料及电子文档等副本资料并承担保密义务；五、榜样公司承担该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榜样公司不得再向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如主张权利给贡建平造成损失的，榜样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榜样公司在该份协议的“甲方”处盖章，贡建平在“乙方”处签字。 2017年11月10日，榜样公司针对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公司与贡建平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公司对你方所拥有的应收债权总额的100%（280万元本金及资金利息）依法转让给贡建平，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贡建平履行全部义务。”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6日就王平、杨浩、杜彦诉榜样公司、李荣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川1302民初6689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榜样公司、李荣全共同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王平、杨浩、杜彦诉借款本金398万元等内容。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根据王平、杨浩、杜彦的保全申请作出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6）川1302民初668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榜样公司在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应收款280万元，冻结时间2年。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12月20日送达青城山镇人民政府。 2018年1月9日，榜样公司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签订付款协议，协议载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在协议签订后，榜样公司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后于2018年2月10日返还200万元，在2019年2月4日前返还剩余的80万元，并支付合理的资金利息。榜样公司委托贡建平全权处理并收取该笔债权；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于协议签订后30日内自愿撤回对（2017）川0181民初3313号案的上诉。2018年1月10日，榜样公司将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青城山镇人民政府。 2018年3月2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青城山镇人民政府针对（2017）川0181民初3313号案件所提出的上诉案件作出（2018）川01民终5626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青城山镇人民政府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裁定：按上诉人青城山镇人民政府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同年4月11日，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4月23日，贡建平就已生效的（2017）川018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书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26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81执942号执行裁定，划拨青城山镇人民政府的银行存款2939000元，同年4月27日，该裁定所确定的存款2939000元扣划到该法院执行账户。 王平、杨浩、杜彦在（2018）川0181执942号执行案中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8）川0181执942号案件及执行裁定，对划拨被执行人青城山镇人民政府的存款2939000元停止向贡建平或榜样公司支付，并将该款退还青城山镇人民政府。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81执异32号执行裁定，裁定划拨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存款139000元，划拨的280000元存款退回青城山镇人民政府。贡建平、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执复278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8）川0181执异32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平、杨浩、杜彦的异议请求。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川执监17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与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的先期保全行为指向为同一标的，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的保全行为在后，对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在后保全并扣划的280万元保全措施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应当将其扣划的293.9万元中的280万元退还给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同时作出以下裁定：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复278号裁定，维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执异32号裁定。 另查明：2015年1月至3月期间，贡建平通过其个人账户及邬家林个人账户多次向吴雨珈个人账户转账共计180万元。 审理中，1.贡建平提交的2015年3月24日的借条复印件载明：榜样公司借到贡建平共计260万元，构成为其与邬家林转入榜样公司出纳吴雨珈账户共计180万元，榜样公司在2015年3月20日借到贡建平现金8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还本付息；2.吴雨珈出庭作证陈述以下证言：其于2004年至2015年在南充市嘉陵区坤隆房地产公司上班，公司没有为其买社保，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榜样公司李总安排其收款，款项记到公司账户；3.榜样公司及贡建平陈述，榜样公司以李荣全的名义将300万元转给青城山镇人民政府后，财务出现困难，因榜样公司高管与贡建平比较熟悉，就把项目转给贡建平，让贡建平出资，贡建平于2015年把钱陆续补给榜样公司，榜样公司欠贡建平的出资款，因项目无法继续，榜样公司就协助贡建平从青城山镇人民政府把款项收回来，包括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贡建平收款。 本院认为，林斌请求撤销榜样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贡建平的行为，其行使的是债权人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林斌主张撤销榜样公司的行为，应当证明榜样公司转让其对青城山镇人民政府的债权系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贡建平知道该情形。根据榜样公司与贡建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榜样公司转让债权的对价是榜样公司欠付贡建平的首期合作资金，从贡建平提交的证据来看，贡建平于2015年通过其个人账户或委托邬家林转入榜样公司出纳吴雨珈账户共计180万元，吴雨珈出庭作证确认上述款项系榜样公司收款，同年榜样公司向贡建平出具借条，载明金额共计260万元。从榜样公司与贡建平关于上述款项支付的时间及原因的陈述来看，也与查明事实相符。故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贡建平对榜样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而该债权金额与榜样公司对青城山镇人民政府的债权金额相差2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转让对价并非无偿或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林斌主张撤销《债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斌要求撤销榜样公司向青城山镇人民政府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该诉讼请求针对的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行为，不具有诉的意义，故林斌的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青城山镇人民政府主张280万元已经被西安榜样的其他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该部分债权转让应为无效。本院认为虽然《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280万元债权已经由另案裁定书冻结，但该情况仅影响协议履行不能的问题，并不影响其效力，故本院对青城山镇人民政府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原告林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斌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林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卿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李蓓菡 速录员 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