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1758号原告：张燕，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五路491号A6015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93796609Q。法定代表人：王大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会能，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人民北路31号恒江大厦1001、1003、1005、1006、1007、1008、10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91830055。负责人：闻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恳，广东深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燕诉被告广州市鑫煌悦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煌悦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周宇，被告鑫煌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会能，被告浙商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燕诉称：2016年4月起，由于鑫煌悦公司不依法经营，法定代表人不负责，导致鑫煌悦公司自身出现财务混合、公私不分的情况。鑫煌悦公司不思悔改、不自我反省，还想强行把责任推卸给我方。2018年5月，鑫煌悦公司提起（2018）粤0111民初6251号、（2018）粤0111民初11719号诉讼，后被驳回诉讼请求。随后，鑫煌悦公司强行上诉，（2019）粤01民终3200号、（2019）粤01民终3309号判决再次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我方认为，鑫煌悦公司是滥用诉讼权利的恶意诉讼。鑫煌悦公司在（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案中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冻结我方中国银行3010.74元、中国建设银行15714.3元、中国平安银行12511.02元、（2017）粤0111民初12747号案的执行款105505.1元，以上共计136741.16元，冻结期限为一年。鑫煌悦公司、浙商财保公司的行为导致我方资金周转困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错误查封应承担赔偿责任。鑫煌悦公司、浙商财保公司明显不当涉诉行为，已造成我方损失，现我方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赔偿我方合理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2、两被告赔偿诉讼保全期间（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损失820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鑫煌悦公司辩称：一、原告提出的两个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属于合并起诉的范畴。根据原告起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第一个诉请是要求赔偿律师费合计15000元，其理由是“我方起诉的（2018）粤0111民初6251号、11719号两个案件，属于滥用诉权的恶意行为”，第二个诉请是要求赔偿诉讼保全期间的利息损失8204元，该请求是基于（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案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提出的，前者属于滥用诉权产生的赔偿，后者属于保全错误产生的赔偿纠纷，且两个法律关系的被告并不相同（浙商财保公司与第一个诉请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两个诉请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因此不能合并诉讼、审理。二、我方此前起诉的（2018）粤0111民初6251号、11719号两案，不存在任何滥用诉权，更不存在恶意行为，原告要求赔偿其两个案件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是指原告一方为了某些个人目的，在没有基本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为了拖累对方，而故意提起诉讼，滥用诉权违背诚信，浪费司法资源，损害他人利益。首先，我方在上述两案中，提出了大量的事实和证据，包括多达几十页的原告将我方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中的款项转账、提现到个人银行卡，侵占我方资金的证据，以及原告在电话交涉中承认其侵占我方资金，明确表示其原意承担责任的录音证据，等等。为此我方向公安机关报案未果，遂提起两个案件的诉讼，根本不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更不存在恶意诉讼的主客观行为。其次，我方将上述两案定性为“侵权纠纷”或“财产返还纠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时亦予确认，一审法院经几次开庭之后认为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二审予以维持。随后，我方以“劳动争议纠纷”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却认为并不属于劳动争议，故不予受理。事实上，各方或各部门对两案的法律关系或案由存在争议，根本不存在我方恶意起诉、滥用诉权的事实和行为。再次，上述两案原一、二审的判决或裁定，仅作了程序上的处理，对案件实体问题并未作出最终处理。目前，我方已提起了劳动争议[（2019）粤0111民初7801号案正在审理之中]或拟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根本不能认为原告已彻底胜诉，亦不能证明我方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三、我方在（2018）粤0111民初6251号不存在保全错误（过错），原告诉讼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上所述，我方在（2018）粤0111民初6251号申请财产保全，是基于大量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原告侵占了我方大量的资金，我方不存在提起财产保全申请的主观故意或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我方在（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案诉讼过程中对原告提出的财产申请保全，是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虽然法院的生效裁判以属于“劳动争议”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纠纷需重新起诉解决，我方的起诉和财产保全申请不存在任何恶意，本次起诉未得到法院的支持，仅是对涉案法律关系和当事人民事责任的理解错误或发生了争议。因此，不应认为我方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再次，该案一、二审法院虽然驳回我方诉讼请求，仅仅在法律程序上作出了处理，针对该案实体问题并未作出胜负裁决，我方在该案诉讼时效期间内，仍有权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最终裁判结果尚未可知，原告认为财产保全错误，要求赔偿损失，为时过早，不应支持。最后，原告诉请按民间借贷利率6%计算保全损失，亦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被告浙商财保公司辩称：我方经审查认为，（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案的被告即本案原告与作为该案原告的鑫煌悦公司有物权保护方面的纠纷，根据鑫煌悦公司的起诉状陈述、转账凭证，认为原告在鑫煌悦公司担任出纳期间自用或挪用给其亲人的款项共六笔，共计218743.09元。鑫煌悦公司于是起诉，并提出对原告的银行账户、执行款进行诉讼保全，我方根据鑫煌悦公司的申请作出了保单保函，为其承保。随后原告的银行账户、法院执行款被冻结,申请查封的限额与原案的诉讼请求相同，实际冻结原告的银行存款为人民币31236.06元，冻结原告的法院执行款为105505.1元，共计136741.16元，远低于申请金额。原案经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有五笔转账属于原告在鑫煌悦公司任职期间发生，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就原告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争议，鑫煌悦公司在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部分起诉不予处理。对于原告离职后的一笔款项22000元，因不能证明是原告操作转账转出，且原告的财产与鑫煌悦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因此鑫煌悦公司证据不足，故而判决驳回鑫煌悦公司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鑫煌悦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案号（2018）粤01民终3200号，经审理，驳回鑫煌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我方认为，鑫煌悦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一，鑫煌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没有违法。在（2018）粤0111民初6253号案中，鑫煌悦公司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因此起诉本案的原告，同时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并依据法律规定提供的相应的财产担保。财产保全申请经法院依法审查后，裁定准许以及执行实施。第二，行为人主观没有过错。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该权利是否恰当行使，并不能简单地以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作为判断依据，而是应审查申请人申请保全是否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由于财产保全会限制被申请人处分财产权利，故在争议事项未决之前，申请人基于既有的事实，尽谨慎、合理注意义务判断诉讼风险，从而决定是否提出财产保全。但是另一方面，财产保全之目的是保证将来判决得以执行，其行为本身不具有违法性，故判断是否构成财产保全错误，应考虑申请人是否存在以财产保全损害他人财产的故意或重大过失。鑫煌悦公司提起（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案诉讼，是基于其账户确有转账六笔至原告或其亲友账户的事实。法院认定五笔转账属于原告在鑫煌悦公司任职期间发生，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就原告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争议，鑫煌悦公司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部分起诉不予处理。对于原告离职后的一笔款项22000元，因不能证明是原告操作转账转出，且原告的财产与鑫煌悦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因此鑫煌悦公司的证据不足，故而驳回鑫煌悦公司的诉讼请求。可见鑫煌悦公司起诉时有明确的证据和事实基础，并非随意捏造事实，也没有任何恶意诉讼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由于财产保全是法院在作出终局判决之前采取的强制措施，要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及保全范围与将来法院判决结果完全一致，既不合理也不现实，否则将会严重影响到民事财产保全制度的事实，因此只有申请人基于现有的事实和证据，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并尽到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最终没有支持诉讼请求，也不能据此就认定其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鑫煌悦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过错。第三，不存在损害结果。1、依原告诉状所称，其因银行存款被冻结，无法正常使用，造成利息损失8204元。冻结银行账户，原告的存款仍在于银行中，银行仍需按规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给存款人即原告，并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因此该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实际冻结存款为人民币31236.06元。2、至于冻结原告的法院执行款，款项也没有损失，原告提出造成其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3、律师费损失。案件是否需要聘请律师代理，是案件当事人的权利，在没有双方约定或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赔偿律师费损失没有依据。综上，不能认定鑫煌悦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已对原告造成了损害结果。第四，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与保全错误有因果关系的其他损失，且原案鑫煌悦公司是根据法律赋予其民事权利进行保全申请，没有违法性，并没有对本案的原告侵权，且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损害结果，因此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综上，我方认为鑫煌悦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没有错误，我方作为担保人无需为此担责，请求法院驳回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1日，鑫煌悦公司向本院起诉张燕担任公司出纳期间，挪用公司款项用于其个人及亲友使用（包括张燕个人泰国旅游费用10000元、其弟弟张浩购买汽车12000元及转账给其弟13900元、其父张久长43600元；张燕离职后，趁公司没有修改支付宝密码的情况下，擅自将22000元转账到其个人名下；此外，张燕还从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户转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名下的多张信用卡欠款合计117243.09元，无法提供相应的财务付款凭据及相关财务记录，以证明款项用于公司正当、合理的支出），要求张燕归还公司款项218743.09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6251号（以下简称6251号案件）。诉讼中，鑫煌悦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浙商财保公司对此提供了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担保期间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张燕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230000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经采取保全措施，实际冻结了张燕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存款15714.50元、中国银行存款3017.20元、平安银行存款12511.02元、中国农业银行存款1980.07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501.88元以及（2018）粤0111执6918号案件的执行款105505.1元。2018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鑫煌悦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17年5月15日转出的22000元属于其公司财产且系张燕挪用，故鑫煌悦公司主张张燕返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鑫煌悦公司主张的其他五笔款项，均发生于张燕在公司的任职期间，鑫煌悦公司认为张燕在担任公司出纳期间挪用了公司款项，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就张燕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争议，上述款项属于劳动关系纠纷，应先通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鑫煌悦公司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部分起诉不予处理。最终，本院判决驳回鑫煌悦公司的诉讼请求。鑫煌悦公司对此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3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31日，鑫煌悦公司向本院起诉张燕担任公司出纳期间，从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号：ｚｙ8×××＠ａｌｉｙｕｎ.ｃｏｍ，淘宝会员名：广州市食品机械）中提现到其个人储蓄卡计人民币901435元、转账到其个人储蓄卡计人民币243798元，合计人民币1145233元，均无法提供相应财务凭据证明款项用于公司正当、合理的支出，要求张燕归还公司款项1145233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11719号（以下简称11719号案件）。鑫煌悦公司在该案中没有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117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争议属于劳动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纠纷，应先通过劳动仲裁程序解决，鑫煌悦公司未经劳动仲裁直接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裁定驳回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3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鑫煌悦公司就张燕在职期间挪用公司款项于2019年3月18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以申请仲裁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不予处理。及后，鑫煌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起诉，要求张燕归还公司款项1145233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7801号，现该案正在审理中。诉讼中，张燕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拟证实因聘请律师代理6251号案件、11719号案件产生律师费损失15000元。以上事实，有（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111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3200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11民初11719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1民终3309号民事裁定书、诉讼保全申请书、保单、保单保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申请书、民事起诉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但从张燕本案起诉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来看，其认为鑫煌悦公司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提起6251号案件、11719号案件诉讼造成律师费损失，并因6251号案件申请财产保全造成其利息损失，据此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可见，张燕的诉讼请求实际包含了两个侵权法律关系，故本案只审查处理因6251号案件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法律关系，对于张燕主张的6251号、11719号案件恶意诉讼造成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全面审查是否符合一般侵权的四个构成要件，尤其需要审查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主观上的过错。6251号案件中，鑫煌悦公司以张燕任职公司出纳期间挪用公司款项供其个人及亲友使用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相关款项，诉讼中依据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冻结张燕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230000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并依法提供了相应担保。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鑫煌悦公司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并依法提供了相应担保，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并作出了裁定。由此可见，鑫煌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以及浙商财保公司为该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行为具有相关法律依据。由于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不能因为实施了上述行为就认定存在侵犯他人权利或者合法利益的加害行为，而是应该客观全面地分析当事人是否正当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也就是审查当事人主观上有否过错，是否符合一般侵权的主观要件。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使判决将来得以执行，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本身不具有违法性，但诉讼财产保全确实会使被申请人处分财产的权利受到限制，而在争议纠纷未决之前，裁决结果并不确定，此时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关键在于，申请人是否基于既有的事实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决定申请财产保全，还是存在以财产保全措施来损害他人财产的故意或重大过失。鑫煌悦公司基于其公司账户款项确有转账至张燕及其亲友名下账户的事实提起6251号案件诉讼，虽然两审法院均驳回了鑫煌悦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关于案件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问题本身就是一个专业且复杂的证明和判断过程，争议是合理客观的存在，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意见，只要当事人是在一定的事实基础上提起诉讼，并非虚构事实、捏造证据进行恶意诉讼，其对自身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具有合理的期待，就不应该苛求申请人在法院处理前对裁判结果负有过高的注意义务和精准的预判能力，因此不能片面地以生效判决是否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作为判断是否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唯一依据。鑫煌悦公司起诉6251号案件时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提出诉讼请求并依法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其已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张燕的银行存款虽被冻结，但并不影响其正常利息的获取，至于执行款被冻结，客观上确实造成张燕一定的利息损失，但从前述分析可见，鑫煌悦公司在6251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以及浙商财保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违法性，而且两被告主观上也不存在过错，因此，鑫煌悦公司和浙商财保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张燕主张两被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错误致其利息损失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元，由张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罗晓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