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横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清平镇横担村三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094933401。法定代表人：刘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公东，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员工，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元，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横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木煤矿，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清平镇新木村五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051704614X。负责人：龙能春，经理。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横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横担煤业）因与被上诉人杨中元、重庆市合川区横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木煤矿（以下简称横担煤业新木煤矿）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7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3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横担煤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公东，被上诉人杨中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向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横担煤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不予受理或改判驳回杨中元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中元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重复起诉。2017年一审法院做出了（2017）渝0117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杨中元请求横担煤业新木煤矿因担保无效的赔偿责任由横担煤业承担，该生效判决认定横担煤业不存在过错，驳回了杨中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果与再审生效判决结果矛盾，应予以撤销。杨中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起诉。横担煤业新木煤矿未进行答辩。杨中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横担煤业新木煤矿赔偿因担保无效给杨中元造成的损失(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2.横担煤业对重庆市合川区横担煤业新木煤矿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横担煤业、横担煤业新木煤矿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4月1日，杨中元作为甲方与龙小波、龙能春作为乙方自愿签订《民间借款合同》，该《民间借款合同》第一条借出款项说明及金额确认约定：乙方、朱文云、吴久伦等三人于2010年4月1日与甲方签订了《新川矿业公司股份内部转让协议》，股份转让金额为人民币贰佰柒拾叁万元，三位承接甲方股权的人向甲方支付贰拾叁万元后，余款贰佰伍拾万元全部转为借款，乙方与甲方再无任何股权关系，只与甲方存在借款关系，并于2010年4月1日签订了《民间借款协议》，此后再次归还甲方贰拾万元，现借款期两年已过，余款贰佰叁拾万元未归还，但乙方仍以原《民间借款协议》的约定，按月支付了2%的月息，即每月肆万陆仟元。乙方确认已接收了原共同借款人朱文云、吴久伦的股份，同时全部接收了两人应向甲方偿还的借款债务，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根据政策已整合为横担煤业新木煤矿，乙方已成为横担煤业新木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剩余借款按本合同约定全部转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确认借款金额为贰佰叁拾万元，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即视为借款凭据，乙方不再向甲方出据借款手续。该《民间借款合同》第二条借款期限约定：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该《民间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利息及支付方式约定：在合同借款期内，月息为2%从借款之日起算，即每月利息肆万陆仟元，每月30日付清当月利息，支付方式为乙方按月将借款利息打入甲方的个人银行账户里，甲方提供的开户银行是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罗含蓉），账号XXX，乙方凭转款凭据同甲方进行结算。该《民间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担保及抵押约定：乙方以横担煤业新木煤矿的资产作为向甲方借款的担保抵押物，和新川矿业公司名下的原煤、洗煤，和煤炭资源，和所有机械设施、设备作担保抵押，今后无论企业重组、合并、更名或清算，在乙方应当偿还清本借款债务时，若没有偿还或部份偿还，甲方有权通过合法程序优先获得偿还权。该《民间借款合同》第五条还款约定：借款期满，乙方应全部归还向甲方的借款，若乙方提出续签借款协议，应在借款期满一个月前向甲方提出，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新的借款合同。该《民间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担保单位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及连带担保单位签字盖章后生效，叁份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外，双方还对违约责任、合同纠纷的处理等进行了约定，杨中元在《民间借款合同》甲方处签名，龙小波、龙能春在《民间借款合同》乙方处分别签名并加盖指纹，横担煤业新木煤矿、新川矿业公司在担保单位盖章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龙小波、龙能春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到期后也未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横担煤业新木煤矿、新川矿业公司也未按约定履行担保还款义务。杨中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07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由龙小波、龙能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中元借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2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二、李雨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三、横担煤业、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对龙小波、龙能春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中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后横担煤业向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17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横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筹建公司搭建管理构架的会议纪要分析认定。该纪要从行文和内容看，系对横担煤业及所属的分公司的权利义务都进行了约定，对分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和应当注意的地方均以分公司的名称或者分公司的字样出现。所以综合该纪要的整个内容看，该纪要第五条最后一项：凡涉及借贷、融资、担保等经济以及法律方面的一切文件材料，必须由双方业主或指定的固定代理人同时在场签署意见后，方可加盖“公司”公章。此处“公司”的指向应该是横担煤业。二、基于再审中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横担煤业新木煤矿对外担保行为没有经得横担煤业书面授权，该担保行为应为无效。三、合议庭在再审审理中向杨中元释明横担煤业新木煤矿对外担保行为无效后，杨中元变更了诉讼请求：一、由龙小波、龙能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中元借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按照原审申请计算；二、横担煤业新木煤矿因担保无效的赔偿责任由横担煤业承担；三、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对龙小波、龙能春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杨中元撤回了对李雨锡和横担煤业新木煤矿的起诉。四、横担煤业所属上下煤矿和新川煤业所属新木煤矿均有独立的营业执照，两个煤矿的整合系应政府的要求进行合并，与企业法人设立分支机构有本质的区别。而且在签订的关于筹建公司搭建管理构架的会议纪要第六条约定：公司成立后上下煤矿和新木煤矿各自拥有自身的财产权，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享有各自的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一、由龙小波、龙能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审杨中元借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2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二、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对龙小波、龙能春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基于担保合同有效判决原审横担煤业对龙小波、龙能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再审中杨中元变更诉请，请求横担煤业新木煤矿因担保无效的赔偿责任由横担煤业承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担保法》第五条(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如果企业法人的书面授权不明，法人的分支机构应当对保证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对企业法人因分支机构对外无效担保的归责原则，承担责任的形式作了法律界定。由于横担煤业在其分支机构横担煤业新木煤业对外担保过程中没有过错。而且，横担煤业就即承担责任也是一种赔偿责任，而且此赔偿责任是在主债务人承担责任和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下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现杨中元放弃了对横担煤业的分支机构新木煤矿的权利，撤回了对新木煤矿的诉请，首先应横担煤业新木煤矿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的前提丧失，结合上下煤矿和新木煤矿在实际经营中的权利义务约定，杨中元要求横担煤业新木煤矿因担保无效的赔偿责任由横担煤业承担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再审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7060号民事判决书。二、由龙小波、龙能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中元借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2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对龙小波、龙能春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中元的其他原审和再审诉讼请求。该案审理中还查明，横担煤业新木煤矿系横担煤业分公司。一审法院作出再审判决后（该判决书现已生效），杨中元遂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横担煤业新木煤矿作为担保人在杨中元与龙能春、龙小波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承担。业已生效的再审文书认定，横担煤业新木煤矿未取得横担煤业的书面授权而对外担保，其担保行为应为无效。在合同的缔结过程中，杨中元及横担煤业新木煤矿均未尽到审慎的合同义务，均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横担煤业新木煤矿应当对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责任。又因横担煤业新木煤矿系横担煤业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横担煤业新木煤矿因担保无效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横担煤业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横担煤业向杨中元对(2017)渝0117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杨中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本案杨中元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主体为横担煤业新木煤矿与横担煤业，前案生效判决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仅为横担煤业，两案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其次，前案生效判决认定横担煤业新木煤矿系横担煤业承担责任的基础，因杨中元未要求横担煤业新木煤矿承担责任，横担煤业不应承担责任。现杨中元在本案中要求横担煤业新木煤矿承担因担保无效的赔偿责任，并要求横担煤业承担补充责任并无违反前案生效判决的审理逻辑，其诉讼请求并不实际否定前案判决结果。综上所述，横担煤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重庆市合川区横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翟苏南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