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3095号原告：中国药科大学，住所江苏省南京市童家巷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66006834N。法定代表人：来茂德，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威，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福，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家卫生健康委科学技术研究所，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大慧寺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00843P。法定代表人：马旭，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102971908K。法定代表人：王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尚举，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药科大学（以下简称“药科大学”）、国家卫生健康委科学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科研所”）与被告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总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药科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威及王增福，原告科研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被告开发区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尚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药科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开发区总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向药科大学交付土地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判令开发区总公司向药科大学支付以244.36万元为基数，自2000年9月3日起至实际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的迟延履行金；3.诉讼费由开发区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5月18日，药科大学（乙方）和开发区总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就开发区总公司向药科大学出让密云工业开发区内M2-02地块土地使用权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协议书主要条款如下：一、甲方同意将密云工业开发区内M2-02共计122.18亩土地出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每亩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总额计244.36万元人民币，土地使用年限为五十年。二、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甲方付清土地出让金总额的70%，共计171.052万元，甲方同意在收到70%出让金后的6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乙方同时付清土地出让金余额计73.308万元。有关办证费用由乙方支付。另协议书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下：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70%的土地出让金后，在3个月内如未能向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应按出让金总额每日万分之四承担违约金；如超出六个月未能提供，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退还全部出让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协议书签订后，药科大学按约在2000年6月2日即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开发区总公司支付了首期出让金171万元。时至今日，开发区总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办证及交付土地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缔约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非常明确，开发区总公司未按约办证并交付土地的行为给药科大学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多年来，药科大学花了大量的精力协调处理此事，多次安排工作人员通过面谈、函件、电话等方式就交付土地及办证事宜与开发区总公司沟通，但开发区总公司不予明确答复，导致此事一拖再拖，药科大学只能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药科大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协议书；2.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科研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开发区总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向科研所交付土地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判令开发区总公司向科研所支付以34.21万元为基数，自2000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的迟延履行金；3.诉讼费由开发区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5月18日，科研所和药科大学作为共同乙方和开发区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就开发区总公司向科研所和药科大学出让密云工业开发区内M2-02地块土地使用权相关事宜作了约定。协议书签订之后，科研所委托第三方于2000年6月向开发区总公司支付了首期出让金34.21万元。时至今日，开发区总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办证及交付土地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缔约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开发区总公司未按约办证及交付土地的行为给科研所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科研所花了大量精力协调处理此事，多次安排工作人员通过面谈、函件、电话等方式沟通交付土地及办证事宜，开发区总公司均不予明确答复。科研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科研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协议书；2.记账凭证、支票存根、领款人凭证、收款发票、科研所批示；3.情况说明；4.北京某公司（以下简称福康兴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开发区总公司辩称，2000年5月18日，开发区总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共同乙方的药科大学和科研所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M2-02土地，乙方在合同签订15日内支付171万元土地出让金并支付办证费用。2000年6月30日，开发区总公司收到药科大学的出让金136.79万元和办证费34.21万元，共计171万元。之后，药科大学和科研所项目运作出现重大困难，导致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无法运作和推进，加上北京市土地局对密云开发区二期快速建设的要求，经双方协商于2001年5月31日签订备忘录。备忘录的本意是终止协议书，故将协议书约定的M2-02地块调整至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科技园南侧占地约50亩的地块，其他协议内容双方另行议定。备忘录签订之后，除药科大学于2009年8月27日和2018年9月30日向开发区总公司发过两份律师函之外，药科大学和科研所从未和开发区总公司进行联系。协议书是双方合作生殖健康产业基地项目，属于招商引资合同，而不是土地转让合同；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因药科大学和科研所项目运作困难导致协议书终止，终止的违约责任在药科大学和科研所，而不在开发区总公司；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确定了协议书终止；备忘录签订之后，药科大学直到2009年8月27日才致函开发区总公司，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药科大学和科研所的全部诉讼请求。开发区总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协议书；2.备忘录；3.收款凭单；4.两份律师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5月18日，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开发区总公司）（甲方）和药科大学、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科学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计生科研所）（乙方）签订合作建设“生殖健康产业基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在密云工业开发区内建设“北京科技产业园”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密云工业开发区内M2-02共计122.18亩土地出让给乙方（见附图）。乙方向甲方支付每亩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总额计244.36万元人民币（下同）。土地使用年限为五十年。二、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甲方付清土地出让金总额的70%，计171.052万元。甲方同意在收到70%土地出让金后的6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乙方同时付清土地出让金余额73.308万元。有关办证费由乙方支付……四、甲方同意向乙方无偿提供4000平方米的主体厂房（不含内装修），该厂房由乙方负责提供“北京科技产业园”总平面规划图的主体厂房建筑图纸，甲方及时开工建设，并于竣工、验收后60个工作日内将产权证办至乙方名下……六、乙方向甲方承诺：1.协议签订后尽快在密云注册企业，在密云纳税。2.同等条件下优先利用当地资源、劳动力。3.保证项目应用技术的可行性和先进性。4.用于“北京科技产业园”建设规划总投资不低于3000万元，规划项目全部投产后，年产品销售收入不低于1亿元，年缴纳税金不低于500万元。七、甲方对乙方承诺：1.入区企业在享受国家和北京市有关优惠政策的基础上，将认真落实密政发【2000】1号文件的政策规定，自投产（纳税）之日起，按企业所缴纳的增值税、所得税的35%由县财政给企业以资金支持，当月兑现，支持年限10年……八、违约责任：1.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70%的土地出让金后，在3个月内如未能向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应按出让金总额每日万分之四承担违约金；如超过6个月未能提供，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退还全部出让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九、因战争、自然灾害、政府的重大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力因素，不能履行协议或不能完全履行协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各自免除违约责任。十三、附件：1.乙方占地平面图。该协议书有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和加盖公章。该协议书所附乙方占地平面显示M2-02地块北至云腾路（东西长318m），南至潮白河界，东至大盛路（南北长168m），西至湘云南街（南北长388m），占地面积122.18亩，其中代征道路绿化用地面积为5010平方米，可建设用地面积为114.666亩。2000年6月1日，受计生科研所委托，福康兴业公司向工业开发区总公司汇款34.21万元。2000年6月2日，药科大学向工业开发区总公司汇款171万元。2000年6月28日，计生科研所向福康兴业公司偿付密云土地保证金34.21万元。2000年8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发布关于建立“高校科技（密云）产业基地”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为贯彻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全面落实《二十一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大力发展校办高科技产业，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经请示部领导同意，于1999年8月与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政府、工业开发区总公司签订协议，决定联合在密云县工业开发区内建立“高校科技（密云）产业基地”，总体规划面积为4平方公里。目前，已经有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北京化工大学、中国药科大学等十余所高校，进入“基地”投资建设了二十余个高科技项目。这些项目得到了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特别是密云县人民政府针对高校校办产业发展特点，出台了一系列扶持校办企业的财政奖励政策，使高校入驻“基地”的全部项目得到了良好发展。为促进“高校科技（密云）产业基地”不断扩大规模，提高效益，凡有条件的高校要积极参与“高校科技（密云）产业基地”建设，筛选科技含量高、市场前景好的项目入驻“基地”投资发展。有关入驻事宜请与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联系。2000年12月13日，北京进取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取创业公司）成立，住所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环湖路66号镇政府1号楼110室-299，法定代表人朱某，注册资本200万元，投资人郝某、周某、朱某，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生物工程技术开发等。此间，药科大学、计生科研所和进取创业公司对项目公司进行筹建，药科大学和计生科研所就协议书的继续履行或土地出让金退还向工业开发区总公司进行主张。2001年5月31日，朱某、李某、陈某和金某签署备忘录，内容为：“工业开发区总公司与药科大学、计生科研所于2000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鉴于药科大学、计生科研所运作项目的诸多困难，以及北京市土地局对密云工业开发区二期快速建设的要求，工业开发区总公司将药科大学等单位原协议占地位置调整至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科技园南侧，占地约50亩。目前该地块内厂房已经动工建设，同时工业开发区总公司给予北京某公司（以下简称“药大国计公司”）优惠政策按原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具体合作补充协议书另行议定。”该备忘录有参加人金某、朱某、李某、陈某的签字。金某时任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产业处处长，李某时任工业开发区总公司总经理。2001年10月30日，药大国计公司成立，住所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总公司大盛路83号，法定代表人朱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进取创业公司认缴并实缴出资500万元，计生科研所认缴并实缴出资250万元，药科大学认缴并实缴出资25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Ⅲ类：血液净化设备；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生物化学制品、生物化学试剂、医疗仪器的开发等。2006年11月1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核准，工业开发区总公司变更为北京市密云县经济开发区总公司。2006年12月1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核准，北京市密云县经济开发区总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09年8月27日，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受药科大学委托，指派权威律师就开发区总公司和药科大学贰佰万元土地出让金事宜出具律师函，函告开发区总公司拟收悉本函后立即退还药科大学贰佰万元。2012年1月13日，根据相关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开发区总公司对坐落于北京市密云经济开发区面积为75060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X出）第X号】的变更登记。该申请所附宗地图显示该地块北至云腾路（东西长278m），南至潮白河绿化带（长度346.18m），东至兴盛南路绿化带（南北长168.83m），西至腾云街绿化带（南北长373.17m）。2012年1月31日，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开发区总公司的上述申请，向开发区总公司颁发了京密国用（X出）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使用证载明：地号X，图号X，使用权面积X平方米。经核对，京密国用（X出）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地块为协议书约定的M2-02地块。2011年7月21日，开发区总公司和某公司（以下简称善德仕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京密国用（X出）第XX号中的X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和X平方米建筑转让给善德仕公司，土地使用起始日为2003年2月22日。2013年1月21日，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政府审查核实，向善德仕公司颁发了京密国用（X出）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使用证载明：地号X，图号X，使用权面积X平方米。后经相关部门的测量，该宗地块实际建设用地面积为X平方米，善德仕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申请办理土地面积变更登记。2014年7月31日，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政府审查核实，向善德仕公司颁发京密国用（X出）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110228002002GB00446，图号I-8-14-48（4），使用权面积28456.52平方米。2011年7月31日，开发区总公司和北京某公司（以下简称洪福环宇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同意将京密（X出）第XX号中的X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和X平方米建筑转让给洪福环宇公司，土地使用起始日为2003年2月22日。2013年1月21日，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政府审查核实，向洪福环宇公司颁发了京密国用（X）出第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使用证载明：地号X，图号X，使用权面积X平方米。后因开发区调整规划，土地面积发生变更，洪福环宇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申请办理土地面积等变更登记。2014年3月19日，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政府审查核实，向洪福环宇公司颁发京密国用（X出）第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使用证载明：地号X，图号X，使用权面积X20平方米。根据宗地编号为X和宗地编号为X的两张宗地图显示：洪福环宇公司在善德仕公司东侧，两公司四周为绿化带和代征道路用地。2018年9月28日，经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复，计生科研所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9月30日，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受药科大学委托，指派权威律师就开发区总公司未能按照2000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向药科大学交付土地相关事宜出具律师函，函告开发区总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7个工作日内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向药科大学提交书面纠纷解决及赔偿方案或派工作人员来校商定解决方法。另，科研所向本院申请调取开发区总公司自2000年5月18日至2000年12月31日期间的入账流水情况，本院到北京农业银行开发区支行调取了相关流水情况。另，开发区总公司申请本院对备忘录参与人金某、朱某、李某、陈某进行调查取证，核实备忘录的签订情况，本院与上述及相关人员进行了核实。另，本院依职权到北京市密云区档案馆调取了协议书、备忘录等相关文件，到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调取了协议书约定的M2-02地块的权利归属和规划情况。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00年5月18日，开发区总公司的前身工业开发区总公司和药科大学、科研所的前身计生科研所就合作建设“生殖健康产业基地”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科研所委托福康兴业公司于2000年6月1日向开发区总公司支付34.21万元，药科大学于2000年6月2日向开发区总公司支付171万元。药科大学和科研所按约向开发区总公司超付了土地出让金总额的70%，开发区总公司在收到70%出让金后未按约向药科大学、科研所提供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致药科大学、科研所现起诉要求开发区总公司交付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药科大学和科研所要求开发区总公司交付土地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能否得以实现。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协议书约定的M2-02地块现有X平方米被善德仕公司使用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X平方米被洪福环宇公司使用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剩余部分为公共绿地和代征道路用地。现药科大学和科研所要求开发区总公司交付M2-02地块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基础不复存在，且国有土地转让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客观上已经履行不能，故药科大学和科研所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二、开发区总公司未按约向药科大学和科研所交付土地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承担违约责任。1999年8月份，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与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政府、工业开发区总公司签订协议，联合在密云县工业开发区内建立“高校科技（密云）产业基地”，大力发展校办高科技产业。截止到2000年8月10日，包含药科大学在内的十余所高校签订协议并部分进入“基地”投资建设，这些项目得到了密云县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出台了一系列扶持校办企业的财政奖励政策。从协议书的背景和内容来看，虽然包含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条款，但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是合作建设“生殖健康产业基地”，在促进校办高科技产业发展的同时，促进带动密云县经济的发展。按照协议书约定，药科大学和科研所应在协议签订后尽快在密云注册企业，投入生产和产生效益。协议书签订后半年多，进取创业公司成立，再过十个月，进取创业公司出资50%、药科大学和科研所各出资25%共同成立药大国计公司，朱某同为进取创业公司和药大国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药大国计公司为药科大学和科研所推进“生殖健康产业基地”建设的项目公司。朱某作为药大国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备忘录上签字，不仅代表药大国计公司，同样代表药大国计公司的股东药科大学和科研所。备忘录载明因药科大学和科研所项目运作困难，将协议书约定的M2-02地块进行调整，给予药大国计公司的优惠政策按原协议相关条款执行，但具体合作补充协议书另行议定，备忘录可以视为双方互相体谅而签订，本院据此认定因药科大学和科研所项目运作困难导致开发区总公司未按约向药科大学和科研所交付土地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故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违约责任不在开发区总公司。现药科大学和科研所依照协议书要求开发区总公司承担未按约交付土地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违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药科大学和科研所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药科大学和科研所要求开发区总公司交付土地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与一般的债权请求权不同，该项请求权具有物权性质，虽然药科大学函告开发区总公司讨要土地出让金，但并不意味着其放弃物权诉求，本案不属于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因此，开发区总公司关于药科大学和科研所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国药科大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国家卫生健康委科学技术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七百七十九元五角，由原告中国药科大学负担二万六千三百四十八元（已交纳），由原告国家卫生健康委科学技术研究所负担六千四百三十一元五角（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学波审 判 员  王 刚人民陪审员  张志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聪哲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