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5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 原审被告人韩晓强，男，汉族，1994年1月25日出生，山东省沾化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家庭住址山东省沾化县。2016年8月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洪波，男，汉族，1993年7月27日出生，山东省沾化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家庭住址山东省沾化县。2016年8月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晓强、邵洪波犯强奸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502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韩晓强、邵洪波服判不上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5日23时许，被告人韩晓强、邵洪波与被害人秦某、任某在东营市东营区苏荷酒吧喝酒。期间，邵洪波意图与任某发生性关系，后趁任某和秦某上厕所之际，将随身携带的“迷漫之夜”迷药倒入两人酒杯，并被任某、秦某喝掉。24日凌晨1时45分许，邵洪波将任某带至东营区嵩山路金宝利商务宾馆8208房间，趁任某不知反抗，与任某发生了性关系。2时15分许，韩晓强将秦某也带至该房间，趁任某、秦某不知反抗，韩晓强与秦某、任某发生了性关系。经鉴定，秦某、任某的静脉血中均检出氯硝安定、7-氨基氯硝安定成分，送检的秦某阴道拭子上检出的人精斑，与韩晓强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6×1018；送检的任某阴道拭子上检出的人精斑，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邵洪波、韩晓强的基因分型。 2016年8月8日20时许，被告人邵洪波到文汇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8月9日8时许，被告人韩晓强到文汇派出所投案，否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秦某陈述，证实2016年8月5日晚，她和任某、邵洪波、韩晓强等人喝酒，10时许邵洪波拉着她们又去了酒吧。当时她没喝醉，后来突然没感觉了，应该喝的酒被下药了。第二天上午9时许，她醒来发现她和任某在一家宾馆，两人各睡一张床。她身上没穿衣服，内衣、内裤散乱仍在房间里，内裤和裤子上有血迹，任某的卫生巾不见了。任某记得邵洪波给其穿过衣服，但记不清谁给任某脱衣服，她有在宾馆房间看到韩晓强脸部的印象。她觉得和任某被人强奸了，后她联系邵洪波去宾馆房间，邵洪波说喝醉了不知道谁送她们去宾馆，并劝她们离开，她和任某随后报警。晚上有男子给任某打电话私了撤销报警，她们将情况告诉警察，在嬉水公园北门一起喝酒的两个男子和她们见面，警察把两名男子带走。 （二）被害人任某陈述，证实的情况与秦某陈述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并证实看见韩晓强在旁边的床上强奸秦某。8月7日早上，一自称洪磊朋友的男子给她打电话想私了，劝她们撤销报警。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凌晨2时许，她在东营区金宝利宾馆值班，一男子带一女子住宿208房间。凌晨3时许，另一男子也带一女子住宿301房间。中午她到208房间敲门，里面女子回答退房。8月6日白天，那两名男子来宾馆好几趟。 （二）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下午5时许，她接同事王某的班，两名女子来问能不能查看监控录像，后来她们又在大厅打电话，估计是报警。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两名女子状态有点晕，晚上刑警队来的时候，那两名女子晕的更厉害了，想要吐的感觉。 （三）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晚10时许，他和邵洪波、韩晓强、赵某、两个女的一起吃饭。11时许，邵洪波带两个女的去苏荷酒吧，12时许他和赵某离开。第二天晚上8时许，他和邵洪波、韩晓强、赵某吃饭，邵洪波接电话很害怕的样子，邵洪波对韩晓强说那两个女的报警了，韩晓强也害怕了，称昨晚和两个女的开房，女的报警了，让他帮忙把女的约出来处理。后来他和赵某去嬉水公园与女的见面，还没谈完就被警察带走了。他听邵洪波说有“迷漫之夜”的药，放在酒水里能迷晕对方。 （四）证人赵某证言，证实的情况与刘某证实情况基本一致。 三、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6日19时45分，秦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二）金宝利宾馆入住通知单复印件，证实8208房间8月6日1:47开房，8301房间8月6日2:58开房。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 （一）经被害人秦某分别辨认，证实材料中所说“洪雷”即邵洪波，所说“小强”即韩晓强。 （二）经被害人任某辨认，证实材料中所说“小强”即韩晓强。 （三）经被告人韩晓强分别辨认，证实任某、秦某即本案两被害人。 （四）经被告人邵洪波分别辨认，证实任某、秦某即本案两本害人。 五、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6日，侦查人员对东营区嵩山路金宝利商务宾馆8208房间进行了现场勘验勘查，制作勘验勘查笔录，并拍摄了相关照片。 六、提取笔录 （一）2016年8月7日，侦查人员带领秦某到鸿港医院，医生提取了秦某的静脉血和阴道分泌物，并提取秦某随身穿着的上衣、裤子以及内裤，用物证袋保存。 （二）2016年8月7日，侦查人员带领任某到鸿港医院，医生提取了任某的静脉血和阴道分泌物，并提取任某随身穿着的上衣、裤子、内裤、胸罩以及已用的卫生巾，用物证袋保存。 （三）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8月15日，侦查人员到东营区金宝利宾馆，调取了案发时间段的监控录像。 七、鉴定意见 （一）山东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秦某和任某的静脉血中均检出氯硝安定、7-氨基氯硝安定成分。 （二）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秦某阴道拭子上检出的人精斑，与韩晓强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6×1018；送检的任某阴道拭子上检出的人精斑，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邵洪波、韩晓强的基因分型。 （三）东营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月4日，该中心受理东营分局刑侦大队送检的秦某、任某被强奸案相关检材，在检验过程中，DNA实验室出现故障，导致检验过程中断，随后开展DNA实验室改造项目。2018年4月实验室改造工作完成，4月23日出具鉴定书。该案检验过程中，相关检材分别独立、规范包装，鉴定中心具备物证检材污染防范措施，不存在污染隐患。 （四）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办案说明，证实因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设备故障，暂缓鉴定工作，侦查机关与滨海公安局DNA实验室联系未果，2017年1月4日将检材送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 八、视听资料（金宝利宾馆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6年8月6日2时54分，邵洪波与任某乘坐出租车来到宾馆，2时55分，邵洪波与任某进入宾馆。3时24分，韩晓强与秦某乘坐出租车来到宾馆；3时25分，韩晓强与秦某进入宾馆。（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小时10分钟） 九、本案综合证据 （一）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6日19时45分，被害人秦某报案。邵洪波、韩晓强分别于2016年8月8日20时许、8月9日8时许到东营分局文汇派出所投案。2016年8月9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决定对二人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对二人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因发现新证据，侦查人员再次电话传唤二被告人到案，同日对二被告人刑事拘留。 （二）户籍信息四份，证实了被告人邵洪波、韩晓强、被害人秦某、任某个人基本情况。 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邵洪波供述，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下午，他、韩晓强、任某、秦某等人在江湖味道烧烤喝酒，晚10点多又去苏荷酒吧喝酒。他喝了酒想和任某发生性关系，当时装着迷药“迷漫之夜”。趁任某、秦某去卫生间时，他将迷药倒入二人的酒杯。不一会秦某倒在沙发上还有点意识，他带着任某到了金宝利宾馆。他喝多了干的事想不清了，应该是同任某发生了性关系，具体怎么发生的记不清了，他记得帮任某穿裤子。后韩晓强给他打电话带着秦某也来了房间，韩晓强和秦某在另一张床上盖着被子，被子一直在动。下午1点多，秦某电话让他去宾馆，任某还在床上躺着，秦某下身只穿了内裤，裤子洗了挂在窗户边，卫生间纸篓里有带血的卫生巾。秦某问脖子上的印记怎么弄的，他说不知道，但心里明白可能是韩晓强亲的，他电话叫来韩晓强，韩晓强也说不知道情况。 （二）被告人韩晓强供述，证实2016年8月5日晚，他、邵洪波、秦某还有一不认识女子在北二路江湖烧烤喝酒，后来又去了苏荷酒吧喝酒，后来有点头晕出去了，后面的事记不起来了。他记得去金宝利宾馆开了个房间，他应该没和两名女子发生性关系，他一直没有这个想法。8月6日下午，邵洪波电话叫他回宾馆，邵洪波、秦某和不认识的女子都在宾馆，女子问怎么去的宾馆，他想不起来就离开了。 另查明，2016年8月8日、11日、12日，任某到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218.48元。2016年8月8日，秦某到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8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胜利油田中心医院门诊挂号凭证、收费回执、药品清单、检验报告单、影像诊断报告、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邵洪波违背妇女意志，向被害人酒中下迷药，使被害人处于不知反抗的状态而趁机施行奸淫行为，与一名妇女发生性行为；被告人韩晓强趁被害人酒后处于不知反抗的状态，与二名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邵洪波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晓强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被告人韩晓强与二被害人发生性行为，被告人邵洪波虽与一被害人发生性行为，但其向二被害人下迷药，致使二被害人不知反抗被奸淫，量刑时应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物质损失的，依法应予赔偿，二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任某医疗费218.48元，赔偿被害人秦某医疗费8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韩晓强有期徒刑六年；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邵洪波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韩晓强、邵洪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医疗费218.48元；被告人韩晓强、邵洪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医疗费8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以“两被上诉人对被害人任某的强奸行为构成轮奸，原审判决未认定两人系共同犯罪并实施轮奸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量刑畸轻；两被告人应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秦某提出的“两被上诉人对被害人任某的强奸行为构成轮奸，原审判决未认定两人系共同犯罪并实施轮奸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上诉人所提上述请求属于刑事部分的事实认定和量刑结果，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审理的范围，且本案刑事部分因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上诉人未提交财产损失、交通费及超出部分医疗费的相关证据，原审对上诉人所提的交通费、财产损失及超出部分医疗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邵洪波违背妇女意志，向被害人酒中下迷药，使被害人处于不知反抗的状态而趁机施行奸淫行为，与一名妇女发生性行为；被告人韩晓强趁被害人酒后处于不知反抗的状态，与二名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邵洪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物质损失的，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任某医疗费218.48元，秦某医疗费88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曰全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徐爱丽 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