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7刑初68号公诉机关泸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云，男，1987年10月4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泸西县人，现住泸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泸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泸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有前科：被告人张云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5年1月21日刑满被释放。辩护人张潇以，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林，曾用名杨国臣，男，1972年2月12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泸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泸西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辩护人杜林冲，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泸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杨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对被告人张云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林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永维、李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云及其辩护人张潇以、被告人杨林及其辩护人杜林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5月19日报请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被告人张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物体和作弊设备等手段，伙同被告人杨林和李某2（另处）等人，以打牌赌博的形式，骗取了被害人段某1、黄某、杨治安的财物。1.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云伙同李某2、赵某1（二人另处）以盖房为由，在师宗县志贤的人民币5万余元。其中，骗取了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转账至赵某1的微信账户共计人民币9000元，其余4万元人民币未得逞。2.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张云再次伙同李某2、田某、赵某2（三人另处）在师宗县彩云大酒店6507房间内，骗取了被害人黄某的人民币6万余元。3.2018年6月14日凌晨，被告人张云伙同杨林、李某2等人，在弥勒市金翠格酒店401房间内，骗取了被害人杨治安的人民币共计170000元，其中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了20000元给李某2，其余150000元返回泸西后，在农行取现交给了杨林。尔后，被告人张云再次伙同杨林、李某2到泸西县吾者温泉酒店5008房间内，骗取了被害人杨治安的人民币16000元；同日下午，被告人张云和李某2又在泸西县雅客源酒店301房间内，骗取了被害人杨治安的人民币29000余元，共计人民币215000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张云、杨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云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林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认罪。辩护人张潇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云涉嫌诈骗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云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已经积极退还了被害人杨治安的赃款，请求人民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该酌定情节。4.被告人张云文化水平低，家庭负担重，无固定职业和收入，因法制观念薄弱而误入歧途，现已能够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认罪态度良好，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云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杨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认可，认为其参与被告人张云等人组织的打牌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林向本院提交了泸西县人民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其患有以下疾病：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2.高血压病III级（极高危）；3.高脂血症；4.II型糖尿病；5.右侧锁骨骨折。辩护人杜林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持有异议，不管从法律事实还是客观事实而言，杨林的行为均不构成犯罪。2.即便法庭最终判决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恳请法庭综合考虑杨林具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刑罚处罚对其适用缓刑。同时就本案而言，从实际效果看，让被告人有条件地回归社会和家庭，更有利于其身心改造，也有利于社会秩序的恢复，这也是我国“报应性司法”向“目的性司法”转变的具体体现之一。3.对于罚金缴纳的问题，恳请法庭在其有罪的前提下综合考虑被告人杨林的实际困境酌情处之，杨林也愿意提前向法庭缴纳罚金。4.每个个案都有其特殊性，就本案而言，虽然杨林参与打牌一事存有一定过错，但错不至于罪！杨林本身就是被利用的工具，其不具有主观欺诈的故意，也没有实施任何欺骗手段和行为，事后认错态度诚恳，实事求是，倘若对其定罪，显然有失法律公允，亦无法体现法律的精神！恳请法庭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对杨林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0日至6月14日期间，被告人张云为骗取他人钱财，以在被害人所喝的酒水、饮料中投放药物并结合特制扑克和手机分析软件识别扑克点数大小的方式，伙同被告人杨林、同案人李某2、赵某1（二人另处）等人邀约被害人打牌赌博，共同骗取被害人段某1、黄某、杨治安的钱财2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经“小胖”平某提供被害人段某1的联系电话后，同案人赵某1以需要建房为名，于2018年5月10日伙同被告人张云及同案人李某2，将被害人段某1约至师宗县“白凤乌鸡烧烤坊”吃饭，被告人张云借到前台打酒之机，在其中一杯酒里投放药物并将该杯酒拿给段某1喝下。饭后，被告人张云等人以泡澡为名，开车将被害人段某1带至师宗县葵山镇如意池3-7房间，以“斗牛”的形式打扑克，骗取被害人段某1的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以手机微信转账方式将被害人段某1绑定银行账户的存款转走人民币9000元。2.同案人李某2之妻田某（另处）以互加微信的方式认识被害人黄某后，与被告人张云之妻赵某2（另处）一起，于2018年5月23日邀约被害人黄某到师宗县“彩云清真牛羊菜馆”吃饭，赵某2电话通知张云并联系李某2同往彩云镇等候，期间，被告人张云及其妻赵某2趁黄某和田某离开饭店之机，将事先准备好的药水倒入黄某所喝的红酒混雪碧酒杯中，张云随即离开饭店，黄某返回饭店并喝下已被投放药物的红酒等混合饮料。饭后，因黄某头晕，赵某2开车载黄某、田某到彩云大酒店并约来被告人张云、同案人李某2，五人在彩云大酒店6507号房间玩扑克“斗牛”，被告人张云借助特制扑克和手机分析软件，并在药水的作用下赢取了被害人黄某人民币6万余元。3.2018年6月13日晚，同案人赵某2邀约被害人杨治安与同案人李某2、田某在弥勒市新瓦房巷鑫淼烧烤店吃东西，赵某2同时电话通知其夫张云前往，张云联系杨林开车与其同往弥勒市。2018年6月14日凌晨，被告人张云、杨林与李春等人在弥勒市金翠格商务酒店401号房间玩扑克“刁三P”期间，以红牛饮料已经喝完为由，让杨治安下楼买饮料，被告人张云趁机在杨治安未喝完的红牛饮料中投放药水，杨治安返回酒店房间后喝下剩余的红牛饮料，张云等人邀请杨治安一起打扑克赌博，借助特制扑克和手机分析软件，张云、杨林、李某2三人共同骗取了杨治安人民币17万元，其中2万元由被害人杨治安以手机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李某2，另外的15万元由杨治安写下欠条交给杨林和李某2，同日上午，杨治安在返回泸西后从中国农业银行泸西支行提现15万元交付杨林。随后，被告人张云、杨林伙同李某2在泸西县吾者温泉酒店5008号房间内继续与杨治安打扑克，又骗取被害人杨治安人民币16000元；同日下午，被告人张云、同案人李某2与被害人杨治安在泸西县城雅客源大酒店301号房间内继续打扑克赌博，再次骗取被害人杨治安人民币29000余元。被害人杨治安先后共被骗取人民币215000余元。2018年7月24日，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云公司鉴[2018]375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送检的被害人杨治安的血样、尿液及从被告人张云家中搜出的粉末状药物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被告人张云家中搜出的液体状药物中未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被告人张云、杨林先后于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2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1月16日，同案人赵彦美将其与被告人张云、杨林等人一起骗取的被害人杨治安的人民币186000元通过泸西县公安局中枢派出所当面退还被害人杨治安，杨治安出具收条和谅解书，对赵某2、杨林、李某2、张云、田某的行为进行谅解，不愿意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视听资料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在接被害人报案后分别决定对被害人段某1被骗案、被害人黄某被诈骗案、被害人杨治安被诈骗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张云、杨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接受调查讯问。2．户口证明、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3）泸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两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张云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5年1月21日刑满被释放。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将从被告人张云住处搜查到的三A扑克19副、王府药业A精华素药水1盒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审判。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调取了泸西县雅客源大酒店、泸西县农行营业室、云南零壹星科技有限公司、（泸西）迎宾停车场、弥勒市金翠格商务酒店、泸西景宜吾者温泉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监控视频并制作成光盘7张随案移送；从中国移动通信泸西分公司调取手机尾号为6588（杨林于2018年6月13、14日的通话清单）；7557（赵某1于2018年5月10日的通话清单）；3322（李某2）、7686（张云）、3001（田某）在2018年5月10日、11日、22日、23日、6月13日、14日的通话清单，证明各被告人、同案人相互之间以及与被害人之间的通话情况。5．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证明：（1）2018年6月14日，被害人杨治安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9221的账户共支出69800元，一笔49800元，四笔5000元；杨治安在中国农业银行泸西支行尾号为0179的账户现支共206000元，一笔160000元，两笔3000元，一笔30000元，两笔5000元。（2）2018年5月23日，被害人黄某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0475的账户共支出46000元，一笔30000元为储蓄存款支出，五笔3000元为ATM取现，一笔1000元为转账；同日14时13分至14时27分间，黄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泸西支行尾号为7475的账户微信转账共10000元，两笔3000元，一笔4000元。6.公安机关卡口照片，证明同案人赵某2驾驶的云Ｇ×××**号车、被告人杨林驾驶的云Ｇ×××**号车的行驶时间、轨迹。7．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张云的妻子赵彦美于2018年11月16日到泸西县公安局中枢派出所当面将人民币186000元交给被害人杨治安，杨治安出具收条和谅解书，对赵某2、杨林、李某2、张云、田某的行为进行谅解，不愿意追究相关法律责任。8．泸西县公安局《关于张云等人涉嫌诈骗一案的说明》，证明：（1）本案中除被告人张云、杨林外的其他涉案人员已移交师宗县公安局处理；（2）被告人杨林仅参与了被害人杨治安被诈骗案的前两次诈骗；（3）被告人张云交代的另两起诈骗已被公安机关作为赌博案件处理；（4）被害人杨治安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恢复；（5）被告人张云使用的作弊设备未找到。（二）证人证言第一组：同案人的陈述1.同案人李某2的陈述：2018年5月的一天中午，张云电话联系李某2去“苦钱”，李某2就坐上张云的车和张云、“小祥”一起到了师宗县的一家吃烤鸡的饭店，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饭前，张云去前台打酒，李某2跟着去，见张云从身上拿出一个（类似）眼药水瓶的瓶子，将其中像水一样的液体倒了一些在一杯酒中，并将那杯酒端给两个陌生男子中较胖的一个。饭后，李某2等人相约去师宗县葵山镇沙湾洗澡，到达洗澡的地方后，两陌生男子中老点的一个自己去洗澡，较胖的男子与张云、李某2、“小祥”等三人开房玩扑克“斗牛”，玩了两三个小时，胖男子输了几千元钱后就没有玩了，李某2等三人开车返回泸西，张云分给李某22000元钱。此后大约一个月的一天中午，张云媳妇赵某2和李某2媳妇田某通过微信联系到一男子在师宗县吃饭，赵某2电话联系张云过去，当天，李某2正好与张云在一起吃饭，二人饭后到了彩云大酒店，相互介绍认识后就开房玩扑克“斗牛”，大约三四十分钟，二女约来的那个男子就输了2000多元钱，李某2建议不玩了，但那个男子坚持继续玩，他到彩云信用社取了10000元输掉后又去取了一次钱，之后好象没有输完。李某2输了一部分后又扳回本并赢得几千元钱。这次，估计张云媳妇没有下药，但在打牌过程中，张云一直将一个白色手机摆在桌子上没有动过（他打电话是用他自己装着的手机），应该是靠那个白色手机。玩到四五点钟时几人散去，回到泸西后张云分了14000元给李某2。第三次是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李某2与妻子田某在弥勒的一家烧烤店吃东西，遇到赵某2与一个贵州人在一起，贵州人邀请二人并到一起吃，之后张云也来到烧烤店，但未表明彼此的夫妻身份关系。吃完东西，张云提议大家不要回家了，去开房打麻将，进入房间，张云、赵某2、李某2三人玩起了“刁三P”。李某2输掉600元后说不玩了，但张云坚持继续玩，电话联系他舅舅送钱过来，将近一个小时，张云的舅舅杨林来到房间并加入牌局，贵州人在赵某2的劝说下加入了牌局，赵某2退出，打牌过程中，张云一直将白色手机放在桌上，贵州人一直输钱，现金输完就通过微信转账，前后转了约20000元给李某2。众人劝贵州人不要玩了，以免伤和气，但贵州人说他有的是钱。凌晨五六点钟结束时，贵州人写了40000元的欠条给李某2；写了90000元的欠条给杨林。回到泸西后，李某2陪贵州人回家拿银行卡取了钱并交给杨林，双方当面撕了欠条。之后，贵州人又取了一次钱并说还要继续玩，李某2和贵州人打了一张出租车接张云后一起去吾者温泉开房，睡了约一小时，贵州人联系杨林到吾者温泉，四人开始玩“刁三P”，李某2因孩子生病离开时赢了2000多元钱。当天下午三四点钟，贵州人再次联系张云、李某2去雅客源酒店打扑克，贵州人买了三副扑克去玩，李某2输了8000多元，张云赢得好多，具体不知道；贵州人输掉多少也不清楚。在弥勒赢的钱没有分，全部放在张云家。2.同案人赵某2的陈述，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赵某2接到李某2媳妇田某的电话，约她与一做铝合金门窗的外地男子出去玩，三人到师宗县家饭店吃饭，田某称心情不好想喝酒，便与外地男子一道外出买了酒水，吃饭期间田某又称头疼，让该男子陪她到车上拿药吃，赵某2一人留在饭店，期间，李某2电话联系赵某2，饭后，外地人称头晕，要到彩云大酒店休息，路遇李某2、张云，赵某2等人在彩云大酒店开房打牌。打牌过程中，赵某2与田某玩了几把就没玩了，剩三男子在玩，几人的手机都放在桌上。当日约17时许几人停止打牌，外地人输钱，李某2赢钱，但具体输赢多少不清楚。2018年6月13日，一个通过微信认识的贵州老板约赵某2到弥勒吃饭，赵某2约了李某2、田某夫妻二人，李某2电话联系张云（意思是已找到合适的人，将以打扑克的方式赢取贵州人的钱），张云赶到弥勒找到赵某2等人，但均未表明彼此的夫妻身份关系。饭后，张云等人开了房间玩“刁三P”，没多久，张云就打电话找杨林借钱，约20分钟后杨林来到房间并加入牌局，四男子打牌，赵某2与田某睡觉去了。约凌晨5时许，众人结束牌局返回泸西。抵达泸西后，李某2与贵州人一起去银行取钱，之后贵州人又约李某2等人去吾者温泉继续打牌，11时许返回泸西。后李某2称贵州人好像会吸毒，赢的钱186000元要还给他，但因大家一直没有休息，想睡觉而未将钱归还贵州人，此后，赵某2还发过短信给贵州人，但贵州人未回复。赵某2此前并不知道下药的事，是公安民警在她家里搜到后才知道的。赵某2两次都在打牌骗钱现场是因为她的作用就是负责约人。2018年6月14日在场的杨林也知道张云、李某2等人是合伙赢别人的钱，不然他就不会去等着取钱了。3.同案人田某的陈述，2018年5月的一天，张云媳妇赵某2分享了一微信好友给田某并嘱咐田某与该微信名为“泸西××铝合金门窗”的男子聊天，若男子约田某出去的话要通知她，到时可以套些钱。2018年5月23日，该男子约田某出去玩，田某约赵某2同行。三人来到师宗县家饭店吃饭，赵某2建议田某喝红酒，田某便与该男子外出买酒水。饭间，赵某2让田某以需要吃药为由让男子陪田某开车门取药将男子支开，赵某2趁机在那个男子的酒里下了药，离开饭店时，赵某2往附近垃圾桶里扔了一个三四厘米高的金黄色小瓶，随后，那个男子称头晕想休息，三人同往彩云大酒店开房，途中赵某2打电话叫张云过来。张云、李某2到达后，便邀该男子一同打牌。其间，该男子随身带的钱输完掉，张云开车送他去取钱后返回酒店房间继续玩。田某在沙发上睡了大约一小时后四人停止玩扑克，众人起身离开酒店，那个男子又去自动取款机上取钱过来还给张云，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之后，五人分两车返回泸西，李某2回家后对田某说：张云给了三万元钱。但田某没有见到钱。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5时许，田某与李某2在弥勒接到赵某2的电话，称要约一个贵州人去弥勒玩并约田某同往，田某一听便知赵某2又要找人套钱了，就告知赵某2她也在弥勒。晚8时许，赵某2通知田某到一家烧烤摊找她，随后，李某2、田某夫妻二人到烧烤摊找到赵某2和贵州人，不久，张云也到了烧烤摊。吃过东西后，众人一同在烧烤摊附近一家宾馆开了房，李某2、张云、赵某2三人开始玩“刁三P”，贵州人未参与，之后张云打电话叫来一个胖子与他们一起打牌。期间，李某2等人让田某下楼去买红牛饮料，因为夜深，田某害怕，贵州人便与田某一同出门去买，返回房间后田某就睡了，贵州人仍未参与打扑克。次日早七点，田某醒来发现仅赵某2还在房间，便与赵某2一起回泸西，途中，赵某2告诉田某：贵州人打牌输掉十多万。田某没有问细节。回到泸西后，田某又到吾者找到正在打牌的李某2，与李某2一同带孩子看病。张云、李某2等人整掉贵州人多少钱不清楚，只听赵某2说是十多万。具体方法与前次整那个做铝合金的男子一样，前次是在红酒里放药，这次应该是在红牛饮料里放药，吃烧烤时没有看见，应该是田某和贵州人一起下楼买红牛饮料过程中，在酒店房间里的人放的。具体是谁放的，放什么药，田某不知道。4.同案人赵某1的陈述，2018年5月的一天，“小胖”约赵某1到“小晒”（即张云）家商量骗钱的事，后李某2也一同加入，四人的分工为：赵某1负责假装老板垫钱、约老板打牌，张云负责打牌的作弊设备，李某2负责当搭子、吃饭时多灌酒，“小胖”提供老板的信息。后赵某1以建房为由，约了与“小胖”同村的段老板出来谈建房的事情，次日，段老板及其舅舅一同前往师宗彩云喝酒吃饭。饭后，段老板约赵某1等人同去葵山嫖娼，到达葵山后，张云将段老板的舅舅安排去洗澡，约着段老板一同去宾馆打牌，由于张云用了作弊设备，段老板输了1400元左右现金后向赵某1借了9000元，段老板微信转账9000元还给赵某1，另外的是口头借了玩，没有写借条，总共40000元，段老板差张云和李某2。大概两小时后，段老板打电话让其舅舅找钱来给，其舅舅对赵某1等人起了疑心，还说要报警，赵某1等人便离开葵山回泸西了，段老板差的40000元也没有要。回到泸西后，赵某1用微信给张云和李某2每人各转了3000元。赵某1等人是用做过手脚的扑克以玩“斗牛”的方式赌博赢取被害人的钱，张云戴着微型耳机，通过手机监控知道参赌人员的牌的大小，以此控制输赢。设备是张云买的。不知道“小胖”的真实姓名。第二组：证人陈述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系被害人段某1的舅舅，2018年5月10日上午，李某1的侄子段某1打电话给李某1称有人找段某1盖房子，约其一起去看看，后两人在泸西县城见到要盖房子的人后，便跟其一同前往师宗县吃饭，到饭店后发现还有另外三人，李某1与段某1均喝了白酒，饭后，要盖房子的人约二人前去葵山泡澡。到达葵山沙湾后，李某1被人硬拉去泡澡，段某1却被人约走，过了约半小时，李某1联系段某1，段某1称“几万块钱，不咋个”就挂了电话。几分钟后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将段某1送过来后就走了。李某1带段某1回到家，发现段某1手机绑定的银行账户被人转走9000余元，身上的3000余元现金也被人拿走。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系被害人杨治安的妻子，杨治安平时表现正常、精神正常，不会吸毒，但杨治安在2018年6月13日晚出门后就一直未回家，打电话也不接，第二天早上有个人开着杨治安的车载其回家，杨志安回家后状态异常，拿了银行卡又出门去了。后杨某去查询银行卡，发现账户内的钱没有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2018年5月9日下午，段某1接到一陌生电话称要找其盖房，约其先一起吃个饭，段某1因工作忙而要求对方另约时间。次日上午11时许，段某1再次接到前一天的电话后便与其大舅李某1一起开车赴约。在师宗县“白凤乌鸡”饭店吃饭时，段某1喝了两杯酒，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直到晚上8点，段某1家人找到段某1和李某1，才发现段某1随身携带的3000元左右的现金不见了，银行卡上的钱也被人以手机微信方式转走了9000元。与段某1甥舅二人一起吃饭、喝酒的是泸西本地口音的三个男子，酒是电话联系段某1的两个男子倒好在杯子里用茶盘抬到桌席上的，段某1喝完酒后就记不得发生的事了，被微信转走的9000元钱的支付凭证已被删除，转账密码没有告诉过其他人。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8年5月23日，通过微信认识的一名自称“李玲”的女子约黄某开车前往师宗游玩，黄某驾驶其云Ｇ×××**号大众途观车接“李玲”后，在“李玲”的指引下接了一名30多岁自称姓刘的女子同往。三人驾车来到师宗县时，两女子提议在彩云镇吃午饭，点好菜后李玲称想喝红酒，黄某便与李玲一起离席外出买了红酒和雪碧。吃饭期间，李玲又称要去车上拿药吃，黄某又陪李玲离席到停在路边的车上拿包取药，吃了药，二人返回饭店与刘姓女子一起继续吃饭、喝酒，半个多小时后，黄某感觉有点头晕，路都走不稳，便对两女子说：可能是醉了，开个房间休息一下。两名女子表示同意，李玲扶黄某上了车，刘姓女子开车，三人到了彩云大酒店，黄某开了房，刘姓女子嫌房间窄，换了一间，黄某趴在床上休息，两三分钟后，进来两个男人，两名女子喊玩牌，黄某表示：头晕，不玩了。二女子说：没事，都是朋友，大家玩一下。不知怎么的，黄某便和几人一起玩起了“斗牛”。半小时左右，黄某随身带的6000元现金和绑在微信农行卡上的10000元就输光了，两个男人借钱给黄某继续玩，半个多小时，二人借给黄某的10000元都输光了，两个男人要求黄某还钱。“李玲”开着黄某的车送黄某在彩云信用社取了30000元现金后返回酒店，还款10000元后接着玩“斗牛”，大约一两个小时，黄某不仅又输掉了剩余的20000元，而且还欠10000多元。几人说不玩了，让黄某还钱，黄某到彩云信用社自动提款机上取了18000元钱给了那两个男子，后二女子开车送黄某回泸西。之后，黄某感觉头一直晕，第二天早上到医院打了一上午的针，下午才慢慢有点明白，回想：怎么可能输了那么多钱，可能是被人下药合伙骗了。于事发第三天向师宗县公安局彩云派出所报案。黄某一共被骗走65000元，除上述的64000元外，黄某还通过微信扫对方支付宝转账1000元。3.被害人杨治安的陈述，2018年6月13日晚，杨治安接到通过微信认识的“张姐”的电话约他到弥勒吃晚饭，到达约定地点后，杨治安发现同桌的还有“张姐”的三个朋友（两男一女）。饭后，“张姐”的三个朋友邀约大家一同在附近的宾馆开房赌博，进了宾馆房间，对方又约来了一个叫胖哥的人，“张姐”和三个男子用扑克以“刁三P”的形式赌博，杨治安和另一个女子旁观，喝着对方买的红牛饮料，之后，几个人让杨治安下楼买红牛饮料，返回房间后，杨治安发现他自己没有喝完的那瓶红牛饮料味道有点苦。随后，“张姐”让杨治安帮忙下注，玩了一会就把“张姐”的5000元钱输掉了，“张姐”退出，杨治安加入了赌局，因当晚没带钱，杨治安就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四次给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换了20000元钱。玩到天亮时，胖哥和另外一个男子说杨治安给他们借了16万元钱，一个是9万元，一个是7万元，让杨治安写下欠条。随后，一个男子开着杨治安的车拉着杨治安返回泸西县城，杨治安回家拿农业银行储蓄卡到交警队对面的农业银行取了16万元钱交给开车跟来的胖哥。杨治安另取了16000元跟着夜间一起玩扑克的三个男子打出租车去吾者温泉继续开房赌博，16000元全部输掉后，杨治安返回泸西县城，又去农行取了30000元钱，在雅客源酒店附近买了扑克，再约胖哥之外的另外两个男子去雅客源酒店开房赌博，结果30000元又输了。杨治安到农行附近的停车场开车，不知怎么到了金马并撞上了其他车辆，被带到金马派出所接受调查。杨治安先后共输了216000元钱。（四）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笔录1．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云、杨林，同案人李某2、被害人杨治安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的过程和结果，张云、李某2身上均未发现有伤痕或新鲜伤痕，未携带违禁物品、危险品；杨林胸口处有“龙”形纹身；杨治安左臂有多处擦伤疤痕，眼部见一3cm大小疤痕，四肢见多处陈旧性疤痕，未携带违禁物品。经询问，杨治安的擦伤疤痕系车祸所致、陈旧性疤痕系平时工作所致。2.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张云对同案人李某2、被告人杨林及受害人杨治安的辨认过程和结果；（2）被害人黄某对被告人张云、同案人李某2、田某、赵某2的辨认过程和结果；（3）被害人段某1对被告人张云、同案人赵某1的辨认过程和结果；（4）同案人李某2对介绍认识建房老板段某1的“小胖”（即：平某）的辨认过程和结果。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张云、杨林分别对作案现场的指认过程和结果；（2）同案人赵某2、李某2、田某、赵某1分别对作案现场的指认过程和结果。4．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云位于泸西县中枢镇园丁小区15栋102室的家进行了搜查，搜出经过技术处理的三A牌扑克19副（红色包装10副、蓝色包装9副）、黄色盒子包装王府药业A精华素药水1盒。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段某1、黄某报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过程和结果。（五）鉴定意见1．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4日、16日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杨治安的血样10ml、尿液100ml用于检测。2．现场检测报告及尿检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治安在2018年6月14日案发当日的尿检呈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阳性。3.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2018]375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一份，证明从送检的被害人杨治安的血样、尿液及从被告人张云家中搜出的粉末状药物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被告人张云家中搜出的液体状药物中未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检验结果已通知各被告人和被害人。（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张云的供述，李某2、田某夫妻、赵某1和杨林以前就知道张云有扑克分析设备，会在玩扑克过程中通过下药赢取别人的钱，妻子赵某2也认得张云会做通过玩扑克牌整钱的事，几人事先就有约定：一旦打电话就证明是有目标可以玩牌整钱了，得手之后大家分钱。2018年5月的一天上午10时左右，一个叫“小强”的人电话联系张云称约到一个盖房子的人，让张云到师宗县去，张云便知道是有“目标”了，带上事先准备好的扑克和分析设备与李某2一同打车前往师宗县，但未带药水。小强带来的是甥舅二人，自称是泸西县山林哨村的。饭后，五人同往沙湾泡澡，到达后，实际只有对方的舅舅一人去泡澡，“小强”用张云事先交给他的扑克与约来的人和李某2一起在房间里先玩起扑克“斗牛”，张云带着分析设备后加入，三四十分钟后，三人赢了对方身上带着的2000多元现金，对方另通过微信转了9000块钱给“小强”。对方舅舅泡澡出来后，四人就没有玩扑克了。对方甥舅二人走后，“小强”分给张云、李某2各2000元钱；其余的归“小强”，“小强”认为人是他约来的。此后十多天，李某2之妻田某通过微信约到一外省男子，张云之妻赵某2和田某二人将该男子约到师宗县吃饭，赵某2电话告知张云，张云和李某2赶到彩云镇等候，确认就餐地点后，张云趁该男子上厕所之机进入饭店将事先准备好的药水倒入该男子的红酒杯中随即离开饭店，前往约定的彩云大酒店路口等候，饭后，赵某2驾驶该男子的车从彩云大酒店路口经过，假装碰巧遇到张云、李某2二人，并邀约众人去彩云大酒店开房打牌，四人以玩“斗牛”的方式赢了受邀男子随身携带的3000元现金并欠张云1万元，田某带领该男子去附近信用社柜台取现2万元，该男子还了欠张云的1万元后，四人又赢了该男子剩下的1万元，且又欠李某214000元，二次取现14000元后，该男子希望留2000元作为生活开支，李某2收了该男子12000元。赵某2和田某开车将该男子送回泸西县城。张云分得17500余元。2018年6月14日或15日，赵某2、田某联系上一贵州男子在弥勒吃饭，李某2电话联系张云去弥勒一起吃东西。张云准备好药、扑克和设备，电话联系杨林同往，杨林开车接张云一起到弥勒后，杨林留在车上，张云找到正在和贵州男子一起吃饭、喝酒的赵某2、田某、李某2等人，未表明与赵某2的关系，饭后，李某2带赵某2、田某和贵州男子去之前曾经开过房的一家旅馆开房，张云没有同去。八九分钟后，张云提着药、红牛饮料和扑克带杨林到旅馆找李某2等人，张云先进入房间，杨林在房间外等候，一会之后，张云开门叫杨林进入房间，三人玩起了扑克，李某2喊了几次，贵州男子才坐下去和他们三人一起玩扑克。贵州男子没有带现金，通过微信转账5600元或5700元给李某2后，李某2拿了现金给贵州男子，玩了一阵，饮料喝完掉，贵州男子下楼买饮料，张云借此机会将之前准备好的药水倒入贵州男子喝的红牛饮料里，贵州男子返回旅馆房间后喝了张云下着药的饮料，四人继续玩“刁三P”，张云等人赢了贵州男子5000多元钱后表示不想再玩了，但贵州男子坚持要玩，说他有钱的，只是没有带卡，明早取给张云等人。四人一直玩到次日清晨6点多钟，赵某2、田某先开车走掉。7点左右停止玩扑克时，贵州男子已欠杨林10万元，欠李某25万元，并分别给二人写下欠条。张云坐杨林的车回泸西，李某2开着贵州男子的货车与贵州男子同回泸西取钱。贵州男子在农行营业室提现15万元后将钱交给李某2和杨林，二人依约到了张云家，与张云一起将钱平分，每人分得56000元。当天上午，贵州男子电话联系李某2继续玩扑克，张云等人本不想再玩了，但贵州男子强烈要求，四人于11点左右到吾者宾馆开了房，贵州男子又输了16000元给李某2和杨林，上车离开时，李某2拿了3000多元钱给张云。下午，贵州男子约朋友在泸西县城雅客源酒店开了房并自带扑克，再次邀约李某2等人打扑克，张云和李某2二人在雅客源酒店通过配合又赢了贵州男子29000多元，张云分得14000多元。前后三次，张云共分得6万多元钱，其中的4万多元用于还高利贷，买奶粉用了数千元，还剩1万余元。2.被告人杨林的供述，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张云电话联系其妻舅杨林，让杨林送他到弥勒办事，随后，杨林开车到园丁小区门口接张云前往弥勒市，车停金龙宾馆附近，张云下车办事，让杨林在车上等他。三四十分钟后，张云来到杨林停车的地方让杨林跟他一起去宾馆打牌，张云先进入房间，杨林在楼梯间抽着烟等候张云叫他。六七分钟后，杨林随开门出来叫他的张云进入房间，有两男两女在房间里，其中一男一女是李某2和他媳妇（事后知道），另外一男的是外地人，一女的是杨林二姐家的女儿、张云媳妇赵某2。三男已在玩着牌，外地人叫杨林一起玩，四人一起“刁三P”。不久，外地男子出去买饮料、返回，两女睡觉去了。四人一直玩到次日清晨七点左右，外地男子输了不少钱，欠杨林9万元，欠李某26万元，另外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了两三万元给李某2，总共输了18万元左右，杨林、李某2让外地男子写了欠条，他说没有带卡，等回泸西取钱给他们。李某2开着外地人的货车拉着外地人到泸西××大队对面的农业银行取钱，张云坐杨林的车回泸西，赵某2和李某2媳妇开着张云家的别克车回泸西。外地人在农行提现16万元，自己拿了1万元，另外的15万元交给杨林，众人都到了张云家，杨林将15万元钱放在张云家。因外地人要“扳本”，张云、李某2和外地人就打车去吾者，杨林开车载赵某2、李某2媳妇同往吾者，开房后，四男在吾者宾馆继续“刁三P”，一个小时左右，外地人又输了1万多元钱，杨林没有赢钱，开车将赵某2、田某送到园丁小区后就回家了。杨林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是哪里不对劲，直到张云被刑事拘留后才知原因出在张云身上，因此，杨林没有敢要赢得的钱，还让张云、赵某2将钱还给外地人。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足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向被害人所喝的酒水、饮料中投放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药物致使被害人兴奋，再使用特制扑克和手机分析软件，以打扑克的方式设局诱赌、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杨林虽然在接受被告人张云等人邀请其参与打扑克之初并不知道被告人张云等人的真实目的，但在被害人杨治安输掉大额钱财并提现15万元交付被告人杨林后，被告人杨林仍随被告人张云等人同往吾者温泉开房继续打扑克并再次共同赢取了被害人杨治安的钱财，本院认定此时的被告人杨林内心已经具备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被告人杨林虽未实际分得被害人输掉的钱财，但其两次参与被告人张云等人设局诱赌的行为在客观上已经帮助被告人张云等人实施了对被害人杨治安的诈骗并既遂，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杨林认为其参与打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云诈骗钱财数额达285000余元，被告人杨林和被告人张云共同诈骗被害人钱财达186000余元，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云共实施四次诈骗，属多次诈骗，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云在其家属协助下已向部分被害人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张云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已经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到案情节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云文化水平低，家庭负担重，无固定职业和收入，因而误入歧途”的辩护意见与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林在共同诈骗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林在同案人协助下已向被害人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林积极缴纳罚金，属确有悔罪表现，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杨林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让被告人杨林有条件地回归社会和家庭，更有利于其身心改造”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情节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对被告人杨林宣告无罪；虽然被告人杨林参与打牌一事存有一定过错，但错不至于罪；被告人杨林本身就是被利用的工具，其不具有主观欺诈的故意，也没有实施任何欺骗手段和行为，事后认错态度诚恳，实事求是，倘若对其定罪，显然有失法律公允，亦无法体现法律的精神”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云的犯罪所得。四、作案工具三A扑克19副、王府药业A精华素药水1盒，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顺清审 判 员  周江伟人民陪审员  戴勇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杨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