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终9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玉喜，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代理人王维雪，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洋，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人民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82713973654T。法定代表人何逢阳，该市市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界首市人民政府颍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大桥南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820031679499。法定代表人张文平，该街道办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界首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原界首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东顺河街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8248590658XX。法定代表人邓宏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耿朗新，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界首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天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82003167885B。法定代表人胡明扬，该局局长。上诉人丁玉喜因诉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人民政府颍南街道办事处（简称颍南街道办事处）、界首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简称界首市城管局）、界首市公安局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行初31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丁玉喜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系颍南街道办事处居民。因该市“植物园安置区二期项目”的实施，其房屋面临被征收拆迁。因补偿标准过低，几经谈判未达成一致协议。2018年6月23日上午，界首市人民政府、颍南街道办事处、界首市城管局、界首市公安局在不具备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带领大量人员及工程机械强行拆除了其合法住宅房屋。请求依法确认界首市人民政府、颍南街道办事处、界首市城管局、界首市公安局2018年6月23日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3日，颍南街道办事处、界首市城管局对丁玉喜之父丁相才家位于界首市颍南办事处颍南植物园综合治理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房屋一处进行了拆除。根据安徽宏泰房地产评估公司宏泰估字（2013）C-9号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报告单载明，涉案房屋的面积为169.02平方米。该案审理期间，丁相才因病去世，丁玉喜作为原告继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丁玉喜对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的起诉是否有事实根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丁玉喜起诉要求确认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但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否认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而丁玉喜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对其房屋具体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丁玉喜以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丁玉喜对颍南街道办事处、界首市城管局的起诉是否属于该院管辖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涉案房屋系颍南街道办事处及界首市城管局拆除，故颍南街道办事处、界首市城管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该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上述规定，丁玉喜对颍南街道办事处、界首市城管局的起诉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该院并不具有管辖权。丁玉喜以颍南街道办事处、界首市城管局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丁玉喜的起诉。丁玉喜上诉称，1、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参与实施了涉案强拆行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界首市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主体，应对在其领导下发生的强拆行为承担责任，且在另案审理过程中，颍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作为证人承认是接到上级指示而实施的拆除行为。根据视频显示，界首市公安局在其报警之前即已出现在强拆现场，并且布置警戒线阻止其进入自家房屋，能够证明其参与实施强拆行为。2、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应对其未参与实施涉案强拆行为的主张进行举证，但两机关均未提供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3、一审法院对全案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方式有所不当。即使一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也不应对此裁定驳回起诉，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界首市城管局答辩称，丁玉喜居住地属棚户区改造区域，在丁玉喜与颍南街道办事处就拆迁事宜达成意思一致的情况下，其应颍南街道办事处的请求，于2018年6月23日至现场维持秩序，配合对丁玉喜房屋进行拆迁，丁玉喜在场且始终配合此次拆迁行为，其不存在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界首市人民政府、颍南街道办事处、界首市公安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界首市人民政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颍南街道办事处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6〕826号《关于界首市2016年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涉案被拆房屋所占土地已于2016年8月1日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用于城镇建设。2、界首市人民政府界政通〔2016〕13号《关于界首市2016年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证明涉案被拆房屋所占土地被批准征收后，界首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进行了公告。3、界首市国土资源局界国土资〔2016〕207号《界首市2016年第6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界首市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后，界首市国土资源局对被征地及地上青苗、房屋等附着物补偿标准作出公告。4、宏泰估字2013号Ｃ－9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报告单、0000655号界首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评估价格为51969元，院落价格为15754元，丁玉喜拒绝在房屋征收协议上签字。5、《关于丁相才房屋被拆的说明》，证明是其与界首市城管局拆除房屋的，但不属于强拆。颍南街道办事处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界首市城管局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主体适格。2、《关于丁相才房屋拆迁的说明》，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和颍南街道办事处一起拆除的，但不是强拆。界首市公安局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主体适格。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现场拆迁人员是颍南街道办事处和界首市城管局，其无权对执法行为进行审查。3、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其没有参与拆除丁玉喜房屋，丁玉喜诉请法院确认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无事实根据。界首市公安局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依据：1、《110接处警工作规则》。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丁玉喜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1、身份证复印件；2、丁相才户口簿；3、土地申报登记卷宗、土地登记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及房屋坐落、性质。第二组：4、视频；5、房屋被拆后的照片7张，以上证据证明房屋被非法强拆的事实。第三组：6、视频；7、报警通话录音；8、原房屋所在地块界首市植物园二期工程项目公示牌照片；9、（2018）皖1282行初3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10、2018年6月22日全市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调度会网页信息；11、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实施强拆房屋的事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四组：12、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给丁相才造成了人身伤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丁玉喜认为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对此均予以否认；丁玉喜一审中提供的视频及照片等证据仅能证明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不能证明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直接实施了拆除行为。故丁玉喜对界首市人民政府、界首市公安局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鉴于颍南街道办事处和界首市城管局在一审中均答辩认可拆除行为系其实施，且界首市人民法院（2018）皖1282行初35号行政判决亦认定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系颍南办事处联合界首市城管局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实施的行为，而两机关均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故颍南街道办事处和界首市城管局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至于颍南街道办事处和界首市城管局称拆除行为是在与丁相才就房屋拆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实施的，属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并不影响被告主体资格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丁玉喜就涉案拆除行为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本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一审在查明本案适格被告的情况下，未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而径行裁定驳回起诉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鉴于一审未移送管辖并未影响丁玉喜诉权，本院决定维持一审裁定。丁玉喜可以本裁定为据，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依法主张其相应权利。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丁玉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蒋春晖审判员  宋 鑫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石音书记员奚雨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