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伟雄，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健章，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房永锋，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伟雄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粤18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伟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6日16时许，被告人潘伟雄在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火车站广场福兴楼402的卧室里，因妻子张某1指责他满身酒气，潘伟雄用拳脚殴打张，致张昏迷，后潘伟雄与亲属将张送去医院抢救。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潘伟雄得知医生报警后，在医院等待民警到来，并向民警承认张某1是他殴打致死。潘伟雄与张某1的儿子对父亲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潘伟雄因琐事用拳脚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潘伟雄明知他人报警后在医院等待，并在公安民警现场处警时承认被害人是被其殴打致死，且在第一次讯问时供述其殴打并致被害人死亡的基本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潘伟雄是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当庭认罪及事后取得其儿子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潘伟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潘伟雄上诉提出，他在酒后因妻子言语挑衅引发争执，一时冲动殴打妻子致其死亡；案发后积极救治妻子，主动送医抢救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有自首情节；又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并取得儿子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夫妻之间因日常琐事发生的口角、殴打，上诉人潘伟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低，且真诚悔罪，有自首情节，并获得儿子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明显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潘伟雄与被害人张某1是夫妻关系，两人居住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火车站广场福兴楼402房。2018年9月6日16时许，潘伟雄与张某1在家里聊天时，因张某1指责潘伟雄满身酒气，两人发生口角。期间，潘伟雄对张某1拳打脚踢，致张某1身体多处受伤倒地昏迷。潘伟雄见状对张某1进行急救，后与亲属一起将张某1送至清城区中医院抢救，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符合质软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如拳打、脚踢、脚踩等）致多发性肋骨骨折、肝挫碎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诉人潘伟雄得知清城区中医院的医生报警后，留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到场后，潘伟雄承认张某1被他殴打致死。公安人员遂将潘伟雄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归案后，潘伟雄对他殴打张某1并致张死亡的事实予以供认。上诉人潘伟雄与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潘某2于2019年4月7日出具谅解书，对父亲潘伟雄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潘伟雄从轻或减轻处罚。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6日18时许，清远市公安局源潭派出所接报称：有一名女子在清城区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因可疑。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到中医院处警，经查，女子名叫张某1，她的丈夫潘伟雄向民警反映是他殴打张某1，导致张死亡。民警遂将潘伟雄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火车站广场福兴楼402。402是三房一厅结构的房屋。开锁进入该房，在客厅距西墙195厘米，距南墙135厘米处地面有一处点状血迹，编为1号物证；1号位西侧90厘米处地面有一处擦拭状血迹，编为2号物证；客厅西北侧卧室门口的门框上有点状血迹，编为3号物证；西北侧卧室门框靠北边的锁槽上方有血迹；卧室门外侧球形锁钥匙孔插有钥匙，球形锁上有擦拭血迹；西北侧卧室东侧是衣柜，衣柜西南侧地面有点状血迹，编为4号物证；4号位西北侧58厘米处地面编为5号位物证，此处地面留有头发和红色橡皮筋。西北侧卧室南侧地面放有塑料椅，塑料椅东北侧地面有一处点状血迹，编为6号物证；塑料椅西侧的木椅旁地面有点状血迹，编为7号物证；西北侧卧室内靠北墙边有一张床，床南侧地面处有点状血迹和擦拭状血迹，编为8号物证；床头南侧有一张桌子，桌面西南角有一台历，台历上方有一部白色华为牌手机，手机屏幕上有可疑血迹；桌子下方地面物品编为9号物证，该处地面有一条金属项链，金属项链断开，链子上缠有头发；桌子下方物品编为10号物证，移开桌下的木椅，见木椅下方有1个金属手镯、1枚红玫王烟蒂、1台黑色直板手机，手机后壳和电池与机身分开；木床上的床垫向北平移开25厘米，床垫上的凉席靠南侧有一个白色枕头和两个花色枕头，白色枕头一面印有“珠峰汽贸集团”字样，另一面有浸染状血迹；床垫东北侧的被单的正反面均有浸染状血迹，编为12号物证；西北侧卧室东北角是梳妆台，梳妆台台面西南角处有可疑血迹，编为13号物证。客厅东南角是饭桌，饭桌西侧靠墙位置是冰箱，冰箱西侧是木台，木台台面有一个玻璃杯，玻璃杯内杯底有黄色液体，外壁印有红色“珠江”字样，玻璃杯口有可疑斑迹；玻璃杯外壁靠近底部处有1枚手印；木台西侧是电视柜，柜面放有一台电视，电视柜西侧为木台，台面有一蓝色热水壶，热水壶外壁和旁边的墙上均有点状血迹，编为14号物证。上述痕迹物证均提取。公安人员在医院急诊科病房对被害人张某1尸体进行了勘查，检见张某1头面部和躯干上有损伤，左额部有一处1.7×0.2厘米的创口。对张某1左手和右手各提取指甲1份，对张某1下颌下和右下颌角各提取拭子1份，对张某1颈部和口唇部各提取拭子1份。3.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鉴（法尸）字[2018]0900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全身检见大量的擦伤、挫伤、瘀斑等，系由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中头面部、四肢见大片状的瘀斑，边缘不清，形状不规则，为质软的钝性物体打击（如拳打脚踢）所致。左侧4-9前肋、右侧3-9前肋于锁骨中线处骨折，左侧8-10后肋、右侧2至11后肋于肩胛线处骨折，左侧8-10后肋、右侧2至11后肋于肩胛线处骨折，双肺挫伤、挫裂创，肝挫碎，腰部广泛皮内、皮下组织出血，相应位置皮肤未见明显挫伤、创口等，符合质软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如拳打、脚踢、脚踩等）所致。余体表小片状的瘀斑，边缘不清，部分呈圆形或椭圆形，符合作用面较小的钝性物体（如手指指腹等）按压所致。提取张某1心血、胃内容物、肋软骨、阴道拭子备检。鉴定意见为，张某1符合质软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如拳打、脚踢、脚踩等）致多发性肋骨骨折、肝挫碎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鉴（DNA）字[2018]09007号鉴定书、城公（司）鉴（DNA）字[2018]10034号鉴定书证实：①被害人张某1右手指甲，西北侧卧室地面4、7、8号位血迹，西北侧卧室床上凉席上11号位血迹、被单上12号血迹，客厅地面1号位血迹，西北侧卧室桌子上手机屏幕上可疑血迹，西北侧卧室门外侧球形锁上血迹，西北侧卧室床上被单上12号位血迹2，客厅电视柜东侧台面上玻璃杯拭子，西北侧卧室床上白色枕头血迹，张某1心血，上诉人潘伟雄右手掌心可疑血迹，潘伟雄上衣上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张某1左手指甲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6×1019。②张某1阴道拭子检出精斑，其STR分型与西北侧卧室地面10号位上红梅王烟蒂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8×1019。③西北侧卧室地面6号位血迹，西北侧卧室门外侧墙上3号位血迹，客厅电视柜西侧台面上热水瓶外壁血迹、西侧墙上14号位血迹，潘伟雄血样的STR分型与西北侧卧室地面10号位上红梅王烟蒂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8×1019。④张某1下颌下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张某1心血DNA分型，排除包含潘伟雄血样的DNA分型。⑤张某1颈部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张某1心血的DNA分型，排除包含潘伟雄血样的DNA分型。⑥张某1口唇拭子、潘伟雄右下颌角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张某1心血、潘伟雄血样的DNA分型。⑦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张某1心血、潘伟雄血样所述个体和潘某2血样所述个体符合亲生关系，累计亲权指数为3.5212×107。5.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暨大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D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化）字[2018]09017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某1血液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和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6.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粤荆圣司鉴所[2018]毒检字第182号毒物分析检验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送检的潘伟雄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9.5mg/100ml；潘伟雄的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均呈阴性。7.证人潘某1、钟某、温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7时50分许，三人在清城区中医院参与抢救张某1。张某1被送到医院时，头部受伤，己无生命特征，没有呼吸、脉搏和心跳，瞳孔散大。同日18时许，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1尸表右边太阳穴、两手的手背有青紫淤痕，右眼内有明显凝固的血块。张某1的伤痕与张某1丈夫潘伟雄描述是摔倒所致的明显不同，于是温某报警处理。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潘某1、钟某均认出潘伟雄。8.证人潘某2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7时10分许，我在家楼下见到奶奶罗某，她说我爸爸潘伟雄让她在楼下等我大姨妈张某2。大姨妈见到我们，便问我们“你妈妈哪里不舒服”，我说不知道，奶奶没有出声。我们三个人一起上楼到我家。当时门口两扇门半掩着，奶奶及大姨妈先进入我爸妈的房间，我换完鞋也进入我爸妈的房间。我见到妈妈张某1躺在地面上，一只眼睛发肿发紫，头部枕着一滩血，血迹有三十厘米长宽，另外离她的头部半米远的位置也有一滩血，也有三十厘米长宽。爸爸坐在房间的床上，应该喝了不少酒。大姨妈骂我爸爸，爸爸大声说“别说了，快点去打120”。大姨妈连骂了几句后走到客厅用客家话打电话。爸爸听见大姨妈用客家话打电话，他猜到大姨妈没有打120，他就说“你还不快打120，几时才打，你要不打就走算了”。大姨妈就离开了。爸爸让我拿床尾衣柜上的手机给他打120，但因为太紧张按错几次号码。我帮忙拨通后，爸爸将我们的地址告知120，并说妈妈头部受伤，接着爸爸还按120的说法，用手按压妈妈胸口急救，按了几十秒，没有效果。爸爸又让我去冰箱拿安宫牛黄丸，奶奶将安宫牛黄丸拧碎用水冲开，爸爸用汤匙喂给妈妈喝。一开始妈妈还能喝，后面就喝不下去了，灌也灌不进去。爸爸叫我再打120，这时表哥打爸爸的电话，我接通后，表哥让我下楼开门。我到一楼打开大门，表哥、大姨妈和小舅舅张某3来到我家。表哥将我妈妈背下楼，后爸爸、大姨妈、小舅舅就一起将我妈妈送去医院抢救。他们走后，我闻到地上有血腥味，就用房间的拖把将拖了地上的血迹，奶奶在旁帮忙，后又用抹布将床上竹席的血擦干净，奶奶将带血的枕头及被子搬到房间的凳子上。后爸爸打电话给奶奶，我听到爸爸在电话中说妈妈死了。2018年暑假，爸爸曾在房间将妈妈的眼睛打黑。爸爸脾气一般，几年前脾气暴躁点，现在好一点了。爸爸一星期会喝二三次酒，经常喝醉。案发当天中午，我见到爸爸在大排档与几个朋友一起喝酒。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6时40分许，我妹夫潘伟雄打电话给我，说我妹妹张某1肚痛，快过来。我挂了电话后就叫我儿子潘某3开车载我到张某1家。我们来到潘伟雄家楼下，碰见到潘伟雄的妈妈罗某接潘伟雄的儿子潘某2放学回来。我上到潘伟雄家见张某1伏身躺在房间地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潘某2在床上喊“妈妈，妈妈”。潘伟雄对潘某2说她不是你妈妈。接着，潘伟雄对我说“连姐，张某1去跳广场舞都是不是去跳舞（指张某1去沟男人）。我对潘伟雄说“你一次这样二次也这样，打得她那么伤”。潘伟雄让我先不要说这些，搞掂这件事先。我将张某1抱转身，想抱到床上躺着擦干净血迹和换衣服，当时张某1满身都是瘀伤（主要是脸部、颈部、手部），右边额头、鼻孔、嘴巴都有血迹，衣服全是血迹，手脚冰凉。潘伟雄对我说“你不要动她”。我将张某1放回地上，张某1没有反应。于是我走到客厅打电话给我妹妹张秀金，让她过来看一下，后又打电话给我嫂子邱某、我弟弟张某3以及潘某3，对他们说张某1被潘伟雄打到不知怎么样了，快来送她到医院。约十分钟，潘某3、张某3先后来到，张某3开车将张某1送到医院。医生对张某1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时，我没有亲眼看见潘伟雄打死张某1，但潘伟雄喝了酒，满身酒气，应当是喝了酒打死张某1的。潘伟雄一喝酒就会和张某1吵架。2018年8月的一天，我见到张某1三四天没有去大排档开档，就去潘伟雄家看，发现张某1的脸、手、大腿都是瘀伤。当时潘伟雄称喝酒打伤了张某1，以后他都不敢喝酒了。10.证人罗某的证言：我儿子潘伟雄偶尔会喝醉酒，但喝醉酒后脾气很差，曾将家里的电视机砸烂。2018年9月6日16时30分许，我与儿媳张某1的姐姐张某2到我家楼下，张某2走得快，比我先上楼。我到四楼楼梯口后，就在那等我孙子潘某2回家。17时05分许，我进入家里见到张某1半侧身半仰躺在床边的地上，脸上有淤黑，额头有流血痕迹。潘某2叫了几声张某1，张某1都没有反应。潘伟雄坐在床尾，说他只是打了张某1两巴掌。潘伟雄叫张某2打120叫救护车，并为张某1做胸外压急救，又用手轻拍张某1的脸部，想叫醒张某1，还不停说“我错了”。接着，潘伟雄叫我拿安宫牛黄丸压碎冲水喂给张某1喝，张某1没有喝下去，反而吐了出来。11.证人潘某3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6时30分许，我妈妈张某2打电话给我，说我姨丈潘伟雄打电话给她，称我阿姨张某1肚子疼，让她过去看一下。听完电话后，我驾驶小汽车搭着张某2去到清城区源潭镇源潭火车站张某1家楼下，张某2一个人上去四楼的张某1家，我就驾车离开。17时许，张某2打电话给我，说她被潘伟雄赶下楼，让我叫上舅舅张某3一起到张某1家楼下。我马上打电话给张某3让他过去张某1家，我则驾车到张某1家楼下。我见到张某2一个人站在路边哭，说潘伟雄将她赶了下来，还要我打110或120，她说得很急，我没有听清。这时张某3也来到张某1楼下，我拨打潘伟雄的电话，是我表弟潘某2接的，我叫潘某2下来开门。开门后，张某3和张某2走在前面，我和潘某2走在后面，一起去到四楼张某1家。我见到张某1躺在房间的地下，张某2让我背张某1去医院。我背上张某1下楼，当时张某1己经处于昏迷状态，全身手软脚软，虽然没见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但我背她下楼后，我脖子和肩膀都留有血迹。我将张某1放在张某3的小车后排，潘伟雄坐在副驾驶位，由张某3开车，张某2坐在后排扶着张某1，前往清城区中医院。我自己驾车去清城区中医院。我去到清城区中医院时，张某1已经被送进急救室抢救。过了约二十分钟，医生说道张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民警到达医院时，我听潘伟雄亲口承认殴打过张某1。大约在2018年6、7月份，潘伟雄曾经殴打过张某1。12.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7时许，我大姐张某2电话告知我二姐张某1又被她丈夫殴打，现在不省人事。约15分钟，我赶到张某1家楼下，张某2及外甥潘某3在等我，张某2说快点上车，我就冲上楼了。我进门后在左边第一间房见到张某1头朝房门，侧身躺在地上，头部、手脚都有瘀伤，嘴角有血迹，已经昏迷不醒。我叫了几声姐姐，她没有回应，整个人很软，皮肤是紫黑色的。我说马上送医院，于是潘某3就背着张某1下楼，我驾驶面包车和潘某3、张某2一起送张某1到医院抢救。医生经过一番抢救后，对我们说张某1已经死亡了。在医院，潘伟雄中我说事情是张某1和别人在火车站跳广场舞，我听到后就骂他。张某1夫妻是在火车站经营大排档的，每年张某1都会被潘伟雄殴打二三次，基本上都是潘伟雄喝醉酒就殴打张某1的。最近一次是2018年7、8月，我听张某2说张某1又被打了，连档口都没有开，我那时就打算骂潘伟雄的，但张某1阻止我骂潘伟雄，这事就不了了之。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张某3认出潘伟雄。13.上诉人潘伟雄供述：我平时的酒量是八两的白酒，然后我就会不省人事的。啤酒就每天都会喝一支。案发前一个月，我和张某1发生了争吵，并动手殴打了张某1，还导致了张某1的眼眶变黑，现已经痊愈了。2018年9月6日10时许，我与三个朋友在我经营的饭店喝酒，我共喝了三两“土炮”，两杯哈尔滨啤酒。我认为我喝了有六成了。中午，我们吃完饭搞好卫生后就回家。14时30分许，我与张某1躺在床上聊天，聊关于生意的问题，儿子读书的问题等等，一直聊到16时许。张某1嫌弃我酒气重，又说我答应她戒酒等，说了几句就用双手抓挠我左侧肩膀和左胸位置，我用右脚大力踢向张某1的肚子，张某1飞到了离床一米远的地面上。张某1骂我。我下床走到张某1身边，我用左手抓着张某1睡衣的胸前衣领，右手左右挥拳打了她眼角和太阳穴附近位置两下，接着用左手抓着张某1胸前衣服将她提起，用力将她往左边甩了约一米远。张某1大力呼气，发出“唉、唉”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动静。我走过去用手撑开张某1的眼睛，我见她眼睛没什么神，且左额头位置流血。我按压张某1胸口及为她做人工呼吸进行急救，但张某1没有反应。我打开房门一边左手揽着张某1的脖子，一边叫我母亲拿安宫牛黄丸压碎用水冲开喂张某1服用，喂了几口就喂不下。我发现潘某2站在我身边，我放下张某1用手机打120，120答复要十多分钟才能派车过来，后我又打电话给张某2，要她叫“阿潮”搭张某1去医院。打完电话，我用手托起张某1一边摇一边拍打她的脸，当时张某1后脑位置有点湿，不久张某2、“阿潮”先后来到。“阿潮”背张某1下楼，我们一起用小汽车将张某1送到医院救治。去到医院我对医生说快帮我抢救先，具体说什么我忘记了。医生查看张某1伤势后说要报警，一边对张某1进行抢救，不久民警就到场了解情况，最后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将我带我派出所调查。我手上的血迹到了派出所才清洗的。我打过1-2次120，是用我的手机打的。我打张某1时弄伤了自己的手，具体怎么弄的我忘记了。辨认笔录证实，潘伟雄指认福清城区源潭镇火车站广场兴楼402房里的一间卧室就是案发地点。14.清远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通话记录证实：清远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于2018年9月6日受理号码131××××****报称有人头部受伤及指派源潭医院出车救治，后病人家属退车。号码131××××****登记在张某1名下；该号码于2018年9月6日主叫过张某2。15.谅解书证实：上诉人潘伟雄、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潘某2对潘伟雄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潘伟雄从轻或减轻处罚。16.户籍证明实上诉人潘伟雄及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17.公安人员审讯视频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讯问潘伟雄的情况，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潘伟雄的供述一致。关于上诉人潘伟雄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潘伟雄经常喝酒，且醉酒后脾气暴躁，并曾殴打过被害人张某1。本案中，潘伟雄饮酒后在家中因琐事再次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继而对被害人拳脚相加，致被害人多处肋骨骨折，双肺、肝等器官挫裂或挫碎而死亡。潘伟雄作为一名成年人，在与妻子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后不能有效控制自己的行为，实施暴力将被害人殴打致死，可见其人身危险性较大。潘伟雄在案发后虽有积极抢救被害人及视为自首的情节，且取得了儿子的谅解，但上述情节第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对潘伟雄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第二审对其不再予以从轻处罚。潘伟雄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潘伟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严重，应当依法惩处。潘伟雄犯罪后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潘伟雄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