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311刑初6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阳泉荫营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女，193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系本案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一，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平顺县，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平顺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一，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二，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二，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三，女，2006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故县。系本案被害人之女。法定监护人王某一，系李某三之母。上述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孙丞昊，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志贵，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12年8月、2014年12月、2017年6月分别被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1年、1年6个月、8个月。现羁押在阳泉第二监狱七监区。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俊、武俊妮，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阳泉荫营地区人民检察院以晋荫检刑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志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李某四家属以被告人廖志贵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15日，经山西省阳泉荫营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予以延期审理。山西省阳泉荫营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来川出庭支持公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浩亮、孙丞昊，被告人廖志贵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俊、武俊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阳泉荫营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3日早上5点47分许，阳泉第二监狱十五分监区罪犯廖志贵因琐事与坐班犯李某四在分监区楼道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推打，李某四又挥拳打向廖志贵时，廖志贵左脚蹬在李某四腹部将其蹬开，李某四又扑上去和廖志贵厮打在一起，后被同犯拉开，值班民警也及时赶到现场进行处置。李某四在地上蹲了一会儿，被人扶回监舍后，说肚子疼，6点04分被抬往监内医院急救，后转至固庄煤矿职工医院继续抢救，7点50左右，因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四符合在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与人发生争执及轻微外伤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肌缺血、心电紊乱而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廖志贵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一、李某一、王某二、李某二、李某三诉称，被告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被扶养人石某生活费19790元、被抚养人李某三生活费593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差旅费3000元，合计936694.5元。被告人廖志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辩称李某四过来推打其，其是防御的、没有主动性。民事赔偿数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廖志贵未主动殴打李某四，是面对不法侵害时本能的防卫行为；司法鉴定报告结论错误，李某四的死亡结果与轻微外伤无任何关系；廖志贵的反击行为与李某四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廖志贵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廖志贵被减去的刑期应当记入已执行刑期予以核减；鉴定意见不具备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某四心脏病突发是多重因素导致的，其死亡纯属意外，廖志贵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廖志贵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日早上5点47分许，阳泉第二监狱十五分监区罪犯廖志贵因琐事与坐班犯李某四在分监区楼道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推打，李某四又挥拳打向廖志贵时，廖志贵左脚蹬在李某四腹部将其蹬开，李某四又扑上去和廖志贵厮打在一起，后被同犯拉开，值班民警也及时赶到现场进行处置。李某四在地上蹲了一会儿，被人扶回监舍后，说肚子疼，6点04分被抬往监内医院急救，后转至固庄煤矿职工医院继续抢救，7点50分左右，因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四符合在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与人发生争执及轻微外伤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肌缺血、心电紊乱而死亡”。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早上大概5点50左右，我从分监区后院刚进到楼道的过道铁门，就看见监舍楼道内廖志贵蹬了李某四一脚，李某四打了廖志贵一拳，我就跑过去站在他俩中间，但他们隔着我还继续撕扯，又过来几个人才把他们拉开，在这个过程中，中队值班干部李队长和杨队长也就进来了，他们两个也就不打了，我就回七组了。廖志贵蹬在李某四的肚子上，李某四拳头打在廖志贵的头上。听廖志贵说是他想去后院上厕所，李某四不让他去还骂他，两人发生口角。平时李某四和廖志贵的关系挺好，没有见过他们吵过架、打过架。2、证人刘某一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3日早上大概5点50左右，我在后院听见楼道里有人争吵就跑回楼道，看见李某四和廖志贵在撕扯，刑某正在制止，我也上前帮忙制止，李某五、李某六、赵某也参与制止，干部李队长和杨队长进来处置。我看见李某四捂着肚子说：“难受，想回组里休息”，赵某把李某四扶回七组，我问李某四有没有事要不要紧，李某四说“他踹了我一脚”。我看见李某四和廖志贵隔着刑某刑某互相抓扯着对方的衣服，没有看见廖志贵打李某四，已经打完了。没有看见李某四打廖志贵。我担任卫生员期间，李某四没有因心脏病去医院就诊过，每年体检没有发现有心脏病方面的问题，他也没有服用过心脏病类的药品，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心脏病方面的毛病，他身体很好，有时还在后院翻跟头。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早上大概5点50左右，我听见李某四大声喊叫就跑回楼道，看见李某四和廖志贵已经被人拉开，李某四情绪比较激动，我就拉住他。后李某四在楼道铁门口捂着肚子蹲着，说我下医院看看吧，我就扶着他起来，扶到七组，放在武某的床上。过一会，刘某二拿着担架进来，我和温某把李某四扶到担架上，温某和刘某二抬着担架前面，我抬着担架后面，走到谈话室门口，碰见李队长和拿病历本的刘某一恰好出来，我们就把李某四抬往医院抢救。不知道李某四平时有什么病，没有见过他喝过药。4、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早上，看见赵某扶着李某四回到组里，李某四说肚子痛，抱着肚子跪在地上，后刘某一问李某四有没有事要不要紧，李某四说他踹了我一脚，肚子疼，去医院吧。没有见廖志贵和李某四吵过架，没有见他们打过架。5、证人刘某二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早上，我正睡觉时组里乱哄哄的把我吵醒了，我看见李某四在地上蹲着，赵某和温某站在周围。在楼道听刘某一说快取担架，我就从谈话室拿上担架回到七组，赵某、温某把李某四扶到担架上，刘某一从谈话室拿上病历本，我们四人用担架抬着李某四送往医院。不知道李某四平时有什么病，九月份他受风嘴歪，平时没有见过他喝药。听说是廖志贵想去后院上厕所，李某四不让他去还骂他，两人发生口角。他俩打架持续十几秒钟时间。不知道李某四和廖志贵平时关系咋样，没有见过他俩吵过架、打过架。6、证人李某五的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3日早晨5时45分左右，我在八组听见有人在楼道吵架，就往楼道跑，进去后看见两人在一块拉扯，中间有一个人在往开拉，我就过去和他还有后边过来的人把两人强行拉开，正好值班干部李队长和杨队长进来。我到七组后李某四在床上躺着说肚子疼要下医院，然后几个人就用担架把李某四抬下去。7、证人李某六的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2日我在分监区值夜班，10月3日早上5点47分左右，听见分监区楼道有罪犯吵闹声，就同值班民警杨某杨某开铁门进去，看见李某四和廖志贵在推打，我们及时制止，过了几分钟，罪犯赵某告我说李某四肚子难受要去医院看病，我带四名罪犯抬到监区医院就诊。8、证人杨某的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2日我值夜班，10月3日早上5点47分左右，听到监舍楼道内罪犯在吵闹，我就和值班民警李某六一起开铁门进去，看见值班犯李某四与罪犯廖志贵发生口角并推打，我们及时制止，大约过了几分钟后，罪犯赵某汇报说李某四肚子难受需到医院就诊，值班民警李某六就带领四名罪犯把李某四抬到医院就诊。9、证人郭某的证明材料，证实其在对罪犯李某四的日常管理及教育谈话中，没有听到李某四反映有心脏病，或者心脏不适的状况，在医院体检过程中也未发现李某四心脏有异常状况，也无服用过治疗心脏病的药物。10、被告人廖志贵的供述，2018年10月3日早上5点40分左右，我起床准备去后院的厕所上厕所，我叫当时楼道坐班犯李某四打开后院门，李某四说“不到点，不给开”，我看见后院钥匙挂在墙上就过去拿钥匙准备开门，被李某四夺下，我也没有说话，在楼道的厕所上了厕所。我在厕所蹲着的时候听见李某四把后院门打开，那时也不到6点，我心里就有了气，平时关系挺好，和他一起来的阳泉二监，我感觉他是专门针对我的。上完厕所后我在后院通道门口对李某四说“你说不到点不给开，现在也不到点你就开了门，你是不是发贱”，李某四就冲过来打我，手已经抬起，我为了不被他打住，用脚把他蹬开，他又冲上来打我，抓住我的衣领，打了我好几下，把我的眼镜也打掉了，我觉得他年龄大了怕把他打伤就没有还手。他打我时，从后院进来人把他拉开了。我对李某四说“我真的不想打你，如果我打你，你吃不住我打”，这时值班干部从铁门进来，干部问李某四咋样，不行去医院，旁边有人对李某四说先回组里坐一会，不行就去医院，别人把李某四扶到组里，李队长让我站在中队铁门里等着，过了一会带病号的就拿担架把李某四抬往医院了。李某四抓住我的衣领打在我的额头、头上，他第一次向我冲过来时我把他蹬开了，他没有打着我，用的应该是右脚，应该蹬在他的腹部。刑某和李某六把李某四拉开的。我和李某四平常关系挺好。不知道李某四平时身体有疾病。之后供述，我主观真不想伤害他，所有没有还手打他，我看见他朝我脑袋打过来，我慌了，本能反应就一脚把他蹬开，不知道蹬他那一脚会造成什么后果，不知道他有心脏病。11、死亡情况调查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四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建议对其进行尸体解剖。1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李某四符合在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与人发生争执及轻微外伤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心肌缺血、心电紊乱而死亡。13、阳泉第二监狱医院病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李某四被送往医院救治，于2018年10月3日死亡的事实。14、山西省监狱罪犯健康体检档案，证实被害人李某四服刑期间多次体检情况，无心脏病史相关记录。15、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结案登记表及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廖志贵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以及服刑期间减刑情况。16、基本情况，证实被害人李某四自然人身份信息，以及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服刑期间减刑等情况。17、作息时间表，证实山西省阳泉第二监狱四监区的具体作息时间安排，其中5:00烧水（狱政科规定的烧水时间）、6:00启封、6:30打饭、就餐。18、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经过。为查明案件事实，准确定性，本院通知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相关材料，后公诉机关提供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廖志贵的妻子。2019年7月1日晚上9点多，我和袁某见面，袁某说廖志贵的情况其实还有隐情，在廖志贵和李某四吵架的前五到十分钟之间，还有一个叫丁某的和李某四吵过，廖志贵和李某四吵完架后，丁某告给袁某说他和李某四前五六分钟吵过架，把李某四气的够呛。袁某说他因为打架在禁闭室见到廖志贵，两人聊到这件事情。等袁某出来，他在中队找到丁某，说丁某也不给廖志贵送烟，廖志贵就没有把你和李某四吵架的事情说出来，丁某说：“我现在没烟，等我有烟给廖志贵送过去。”在这个话之前，丁某还说：“廖志贵可给我擦了屁股。”当时我问袁某，当时我想为什么监狱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袁某说他也不清楚，他在禁闭室曾经问过廖志贵，廖志贵说他已经受了罪，就不要牵连别人了，袁某说他也很不理解廖志贵的这种做法。袁某说李某四吵完架后回到组里，在床上还躺了十几分钟，感觉到身体不适，半小时后感到非常不适，才送到医院，在医院门口又等了四十分钟，李某四的死亡其实是因为抢救不及时导致的，至少我认为是这样，袁某说他和他中队还有好多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我还知道廖志贵和李某四关系还挺不错的。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同犯李某四因病死亡，据说是因为和别人发生争吵，诱发心脏病死的。李某四和廖志贵发生过争吵，当时我就在六组门口，我看见了。李某四还和丁某发生过争吵，和廖志贵发生争吵的前十几分钟，最长不超过十分钟。丁某和李某四在分监区楼道坐班的地方争吵，大约5点多，持续最多两分钟。丁某和李某四争吵时我在组里，他俩吵架是丁某亲口告诉我的，总共有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春节前，在后院烟馆那地方，丁某说廖志贵那个事情，以前他和李某四也吵过一架，把李某四气的够呛，意思是说李某四的事情差点揽在他身上，现在廖志贵顶了。第二次是2019年4月份，我从七监区因打架训诫出来，在分监区楼道铁栅栏那，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丁某叫到铁栅栏悄悄说：“这个事情，多少和你有关系，你也不拿点烟和吃的看看他。”丁某说：“我现在也没有。”廖志贵平常在中队也不多说话，也不惹事，挺老实的一个人，发生这种事情纯粹是个意外，谁也想不到，在处理时，能从轻就从轻点，毕竟廖志贵不是故意的。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早上大概5点多起床，我起床后想去中队后院洗漱，当时楼道坐班是李某四一个人，我跟他说想到后院洗漱，让他开一下后院门，他说谁都不能出去，我说后院有5、6个人跑步，我咋就不能出去，他说不能出去就是不能，我对李某四说你厉害我回去呀，我就回到组里。整个楼道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我回到组里就在床上坐着，过了十来分钟后听到楼道里有人吵架，就下床在组里门口看了一下，又过一会我从组里出来到了楼道，楼道里有值班干部，罪犯李某四、廖志贵也都在，我向廖志贵说“下医院呀”，他也没有吭气，我就去了后院。廖志贵跟李某四发生冲突后，我没有跟他说过“刚才就因为开门的事，我也和他闹了一炮子”这话。我和李某四之间没有吵闹，也没骂、没吵、没有动手。4、被告人廖志贵的供述，我与李某四发生冲突后，我在楼道站着，罪犯丁某走到我跟前告诉我说：“刚才我因为开门的事，我也和他闹了一炮子。”丁某没有告诉我他和李某四怎么闹的。2018年10月2日21点25分左右视频中出现的两个人中，坐着的人是李某四，站着的人是丁某。5、视频资料，证实李某四与廖志贵发生冲突前,分监区楼道内李某四与丁某的相关情况。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一、李某一、王某二、李某二、李某三主张的各项损失：1、丧葬费，本院按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3834.5元。2、交通费，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对于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一、李某一、王某二、李某二、李某三的各项损失共计34334.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志贵在刑罚执行期间，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由于疏忽大意造成死亡一人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廖志贵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查明事实及法律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廖志贵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本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酌情作出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志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连同前罪余刑有期徒刑二年七天，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廖志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王某一、李某一、王某二、李某二、李某三因被害人李某四死亡造成的丧葬费33834.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4334.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张海忠审 判 员  李慧斌人民陪审员  史祥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刘林瑞书 记 员  刘林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