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明，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科，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瑛，女，1976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德芹，女，1947年3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定生，男，1944年7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源，女，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长寿区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黄桷湾隧道城楼**，注册号500221000019858。法定代表人：孙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长寿区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张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科，被上诉人孙瑛、龚德芹、孙定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被上诉人袁源和原审第三人永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永泰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永泰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向李林、胡德明、陈淑芳总共支付了7361000元，李林系孙瑛的丈夫、龚德芹和孙定生的女婿，胡德明系永泰公司办公室主任，陈淑芳系永泰公司出纳，三人均没有收取公司劳务费的正当理由，故法院应当审查该交易是否是股东隐匿、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如股东否认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2、2008年11月6日永泰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向孙定生支付了49000元，孙定生是永泰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之一，足以说明其以劳务费名义将公司财产据为己有，如股东否认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3、袁源虽然否认其在2013年10月29日决算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但2014年10月17日结算书仍是有效的，二者内容一致的部分仍反映出袁源以永泰公司应分得的财产抵偿了其个人债务；4、一审中张建明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调取孙瑛、龚德芹、孙定生2008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所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袁源2007年1月至2013年10月的所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调取永泰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但一审仅调取了永泰公司账户明细，对个人账户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不予调取，无法律依据。孙瑛、龚德芹、孙定生二审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此外，在2015年长寿区法院审理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3178号案件中已经调取了本案所涉永泰公司账户明细，上诉人如认为涉及股东滥用权利在当时即已知晓，其在2018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袁源、永泰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同意其他被上诉人的意见。张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对永泰公司所欠借款本金3070403.55元、利息（从2012年7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1507903.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1507903.55元还清时止、2009年10月3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738168.40元、从2011年1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562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本金1562500元还清时止）、保全申请费10000元、公告费300元、垫付案件受理费43576元、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孙瑛自1998年4月18日至2010年5月10日期间系第三人股东，龚德芹自1998年4月18日至2010年12月20日期间系第三人股东，孙定生自2004年6月18日至2010年12月20日期间系第三人股东，袁源自2010年12月10日至今系第三人股东。张建明与永泰公司、案外人孙超民间借贷纠纷，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4号民事判决，判决永泰公司、孙超连带偿还张建明借款本金1507903.55元及逾期利息，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50元、案件受理费18371元。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5号民事判决，判决永泰公司、孙超偿还张建明借款本金1562500元及利息，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50元、案件受理费25205元。上述两案判决生效后，永泰公司、孙超未按照该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故依法应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作为永泰公司股东，滥用永泰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公司财产与自己财产混同，任意收取应由永泰公司收取的款项或违法与永泰公司交易，或以永泰公司财产抵偿股东个人债务，致使永泰公司形骸化，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对上述判决确认的永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永泰公司于1998年3月设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孙瑛自1998年3月至2010年5月期间为该公司股东，龚德芹自1998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为该公司股东，孙定生自2004年6月至2010年2月期间为该公司股东，袁源自2010年12月至今为该公司股东。张建明于2012年7月31日向长寿区法院起诉永泰公司和案外人孙超，要求共同偿还借款2186200元，并从2012年4月1日起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借款为止，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永泰公司和孙超承担。长寿区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泰公司向张建明出具有借款清算表中载明借款时间从2007年至2012年3月31日，判决永泰公司和孙超连带偿还张建明借款本金1507903.5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2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50元，诉讼费18371元由永泰公司和孙超负担。张建明于2013年4月23日就该判决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3）长法民执字第58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建明于2012年7月31日向长寿区法院起诉永泰公司和案外人孙超，要求共同偿还借款2890000元，并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借款为止，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永泰公司和孙超承担。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泰公司和孙超连带偿还张建明借款本金1562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09年10月3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738168.40元，从2011年11月1日起，以借款156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50元，诉讼费25205元由永泰公司和孙超负担。永泰公司和孙超因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明于2014年6月9日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长法民执字第69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月7日长寿区法院对被执行人孙超做的执行笔录中，孙超陈述在建设蓝桥胜天项目时，其父母要求蓝桥胜天的项目由孙瑛负责，孙超负责重庆科苑小区的项目，收益各自得，当时孙瑛是永泰公司的财务人员。2012年8月24日，张建明以永泰公司和孙瑛为被告向长寿区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要求撤销永泰公司与孙瑛之间转让桃源大道23号3-1商住楼的行为，长寿区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31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认定孙瑛与永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已向永泰公司全额交付房款6500839元。张建明因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6月12日以（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4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位于重庆市长寿区“蓝桥胜天”楼盘属永泰公司开发修建，永泰公司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将其开发的“蓝桥胜天”项目的房屋包括商业用房、办公用房、酒店、住宅进行出售，根据张建明提供的永泰公司“蓝桥胜天”项目销售情况统计表显示，永泰公司对蓝桥胜天项目共销售房屋439套，合同约定房屋首付款52830202元和尾款6695461元，共计59525663元。其中孙瑛购买了部分房屋，合同约定房屋总价8211872元，首付2497237元，尾款5694635元；孙定生、龚德芹购买房屋二套，房屋总价223974元。永泰公司2007年1月4日至2010年12月10日期间在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的明细账显示，账户中以房款名义收入60140676元，其中孙瑛多次转款共计6140470元，龚德芹、孙定生多次转款共计1971348元。在（2014）长法民执字第691号执行案件中，2014年10月17日，重庆光宇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永泰公司（乙方）、孙超（丙方）签订“科苑小区”项目决算协议书，确认截至2014年9月30日，乙、丙方两方尚欠甲方的款项、对第三人罗军、王再农、杨淑英的借款本息等款项；第五条载明乙、丙两方自售6套商服用房，面积为613.16平方米，尚余面积806.77平方米已由乙、丙两方以单价8000元/平方米、总计金额6454160元冲抵乙、丙两方对杨淑英的等额负债；第七条载明本决算协议书与乙、丙两方等单独或者共同与甲方原签合同、协议、结算书等资料的约定不一致的，按本决算协议书的约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张建明请求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对永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张建明与永泰公司、孙超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法院执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和2014年12月9日终结执行。该执行案件仅是针对张建明与永泰公司和孙超就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情况，并不能体现张建明知道或应当知道永泰公司股东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时间，故孙瑛等辩解张建明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二、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是否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张建明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第一，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的责任主体是股东，即必须具备股东资格。（2012）长法民初字第048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长法民初字第0485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权债务分别发生在2007年和2003年，永泰公司和孙超又分别于2012年、2011年向张建明出具借条，债权债务关系继续存续。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均是永泰公司上述不同时间段的股东。第二，股东是否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根据张建明提交的永泰公司蓝桥胜天项目销售统计表和永泰公司查询支票历史明细账，以及（2012）长法民初字第0317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永泰公司蓝桥胜天项目售房款已进入永泰公司的账户，即便孙瑛和龚德芹、孙定生签订购房合同后也是将购房款交付到永泰公司账户中。张建明提出永泰公司明细账中以劳务费的名义向李林、胡德明、陈淑芳支付7361000元，但永泰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支出的款项是公司行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孙瑛、龚德芹、孙定生与永泰公司的财产混同，也不足以证明孙瑛、龚德芹、孙定生滥用股东权利，将永泰公司的财产转移给第三人而据为己有。张建明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3年10月29日重庆光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永泰公司（乙方）、孙超、袁源（丙方）签订的“科苑小区”项目结算书，虽然载明乙、丙两方自售14套商服用房给杨淑英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以抵偿对杨淑英的负债4034100元。但袁源否认该结算书上的签名为自己所为，而且在同一卷宗材料中重庆光宇建设开有限公司与永泰公司和孙超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了决算协议书，所明确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涉及到袁源，而且双方约定本决算协议书与乙、丙两方等单独或者共同与甲方原签合同、协议、结算书等资料的约定不一致的，按本决算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因此，在2014年10月17日没有袁源签名的决算协议书已否定了2013年10月29日的结算书，张建明据此证明袁源用公司财产偿还个人债务的证据不足。综上，张建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经营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张建明负担。二审中孙瑛、龚德芹、孙定生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1、长寿区法院（2012）长法民初字第0317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张建明在当时就应当知晓永泰公司财务状况、知晓所谓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行为，其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2、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张建明在统计孙瑛所购房屋时误把出售给长寿区工商联的一套房屋统计在孙瑛名下，该房屋价值171万元左右。张建明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袁源、永泰公司质证认可孙瑛、龚德芹、孙定生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一审就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张建明上诉主张一审的其他认定不当，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并未上诉，故本院对诉讼时效问题不再予以审查；关于孙瑛等人购买永泰公司房屋支付了对价从而不存在侵占公司利益行为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张建明上诉亦未就该部分事实认定提出异议，故本院亦不再审查。综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此外，二审审理中，永泰公司针对其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解释称，上诉人质疑的劳务费支出，所载对方账户均为“00×××00”，是取现行为而非转账。实际是股东或公司人员取现，用于了公司的经营开支，因为是银行贷款账户且根据银行贷款要求专款专用，必须以与工程有关的名义才能支取，故多以劳务费名义支取。本院询问永泰公司是否能提交公司财务账册以查明其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各项支出的实际用途，其陈述：公司2012年后没有正常经营，2014年公司固定资产被司法拍卖，当时没有通知到孙超，故公司财务资料不知所踪，现无法提交。本院认为，1、关于永泰公司以劳务费名义向李林、胡德明、陈淑芳、孙定生支付款项是否表明股东存在转移公司财产行为，各股东是否应当就此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以及是否应当根据张建明的申请调取各股东个人账户信息的问题。首先，经审查永泰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其中有大量以“劳务费”、“工程款”等名义的支出，对方账户均显示为“00×××00”，其中有的劳务费显示为“劳务费转胡德明”、“劳务费转李林”等有具体收取人的信息，有的则仅显示为“劳务费”，永泰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就此类支出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说明，能够与永泰公司大量流水信息的总体情况印证。虽然从永泰公司银行流水看该公司的财务操作存在不规范之处，但仅凭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这些款项的支取与股东转移资产相关；其次，张建明自己也陈述胡德明系永泰公司办公室主任、陈淑芳系永泰公司出纳，故胡德明、陈淑芳所支取的款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仅凭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这些款项的支取与股东转移资产相关；再次，李林、孙定生亦有部分以劳务费名义支取的款项，但是，如前所述永泰公司作出了合理解释，同时在永泰公司无法举示其财务账册进一步证明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并没有充分理由怀疑股东转移公司财产，故张建明无权要求股东提供自己的全部个人账户信息供其审核。退一步讲，由于永泰公司账户明细中的此类劳务费支出没有显示对方账户信息，而金钱作为种类物其流转难以审查，现即便要求股东提交其个人账户信息，亦难以对应地查清张建明所要证明的款项流转事实。张建明现申请调取股东的全部个人账户信息，缺乏与待证事实的实质关联，一审法院未同意调取，并无不当。2、关于袁源是否存在以永泰公司应当取得的资产抵偿其个人债务的行为。本院认为，无论是2013年10月29日的结算书，还是2014年10月17日的决算协议书，其中对于永泰公司资产用于冲抵欠杨淑英的债务，均表述为永泰公司、孙超、袁源的共同债务，或者永泰公司、孙超的共同债务，即永泰公司本身就是所欠杨淑英的款项的共同债务人之一。故张建明仅以该两份证据主张袁源以永泰公司资产冲抵袁源的个人债务，显然缺乏充分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张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毕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