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林伟，男，1971年5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暂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英，女，1971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全男，男，1931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杏宝，女，1934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初栋，男，1996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良，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根兴，男，1952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秋明，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因与被上诉人李根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苏州市高新区白马涧花园三区6幢201室、24幢205室为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按份共有，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占有份额为83%。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与徐初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实为赠与处分行为，徐林伟占小的份额，应当从属于大多数财产份额人的整体处分行为。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对于李根兴不负有债务，其赠与处分行为合法有效。2、徐林伟、徐华英于2007年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徐林伟将自己享有的涉案房屋拆迁安置面积36平方米全部给予徐华英，该协议真实有效。徐林伟对于涉案两栋房屋已不享有份额，因签订离婚协议时拆迁安置房无法办理过户，故房屋产权人维持登记为离婚前的状况。李根兴本案诉请的前提是徐林伟与徐华英的离婚协议效力认定问题，李根兴若行使撤销权，必须先行在另案中请求人民法院对离婚协议是否有效进行认定，其无权在本案中以徐林伟赠与处分行为损害自己债权为由行使撤销权。3、李根兴在南昌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承认收到了徐林伟40万元还款，债务仅剩93000元，徐林伟有能力偿还该借款。被上诉人李根兴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根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签署的关于苏州高新区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上述房屋不动产权属为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共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公司保费由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承担。后李根兴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撤销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签署的关于苏州高新区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名下；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李根兴与徐林伟追偿权纠纷一案，李根兴要求徐林伟归还欠款493000元。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0505民初56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林伟归还李根兴493000元。2018年7月13日，李根兴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李根兴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苏0505执19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徐全男、徐杏宝系夫妻关系，徐林伟系该二人之子；徐林伟、徐华英于1993年6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8月23日协议离婚，徐初栋系该二人之子。位于苏州高新区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2018年1月18日，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与徐初栋签订了两份《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将位于苏州高新区房屋（建筑面积120.51平方米）、24幢205室房屋（建筑面积92.69平方米）分别以2万元卖给徐初栋，约定买受人于2018年7月1日前一次性分别支付2万元。2018年1月22日，上述两套房屋转移登记至徐初栋名下。庭审中，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称两套房屋的转让款4万元没有实际支付，两套房屋的转让其实属于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对徐初栋的赠与，6幢201室房屋一直由徐华英的父母和徐初栋居住，24幢205室房屋一直由徐全男、徐杏宝居住，房屋出卖前后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没有发生变化；徐华英陈述每套房屋定价2万元是因为中介告知超过2万元需要资金托管，写2万元可以省钱，办理过户手续方便。庭审中，徐林伟称2012年1月20日李根兴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自认收到了徐林伟归还的30万元，并于2015年给过李根兴10万元现金，李根兴称判决生效后被告分文未付。以上事实，由李根兴提交的（2017）苏0505民初5637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505民初5637号案件起诉状、送达回证、情况说明、公告、（2018）苏0505执1904号执行裁定书、动迁安置住户登记表、安置协议书、补偿协议书、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存量房买卖合同，徐林伟等提交的起诉书、离婚证、询问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本案中，李根兴对徐林伟享有债权，在此情况下，虽然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与徐初栋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了两份《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所有的位于苏州高新区房屋分别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徐初栋，但该交易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因而明显不合理，该转让行为无疑已经损害到了李根兴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的陈述，约定的每套房屋2万元的转让价格并非是真实的，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之用，徐初栋并未支付上述款项，而徐初栋作为徐林伟、徐华英的儿子，对于该无偿转让行为可能损害债权人权益的事实应当知晓。综上，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已经在客观上损害了李根兴的合法权益，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的共同侵权行为符合撤销权的行使要件，故李根兴主张撤销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林伟辩称李根兴自认收到徐林伟还款30万元及现金支付给李根兴1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徐林伟是否向李根兴归还过上述款项不影响李根兴作为债权人向徐林伟等主张撤销权，故对被告徐林伟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林伟辩称位于苏州高新区房屋没有徐林伟的拆迁安置面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房屋在转移给徐初栋前系由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共有，徐林伟所述情况并未进行登记，故对徐林伟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与徐初栋之间关于转让苏州高新区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苏房存高新合同201801180086）、苏州市高新区白马涧花园三区24幢205室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苏房存高新合同201801180096）。二、位于苏州高新区房屋恢复登记至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名下。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负担。二审中，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苏房权证（新区）字第××号、第××号不动产权权属证，证明苏州高新区白马涧花园三区6栋201号、24栋205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徐华英。2、苏州新区住房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证明两栋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人为徐华英。3、苏州新区私有住房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人为徐全男。4、动迁安置住户登记表，证明参与分配的家庭人员共5人，包括许徐林伟、徐华英、徐杏宝、徐全男、徐初栋。5、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申请、离婚登记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涉案6栋201号房产产权归女方徐华英所有。涉案24栋205室房屋产权归男方徐林伟所有，一审法院未予查明。6、中信银行苏州分行贷款还款证明，证明6栋201号房屋的贷款由女方徐华英全部清偿。7、苏房存高新合同201801180086号、201801180096号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徐林伟、徐华英、徐杏宝、徐全男与徐初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的两套房屋卖赠与徐初栋。8、苏州新区动迁政策汇编，证明房屋当时房屋拆迁安置的相关政策，独生子女可增加一个人口的面积等。被上诉人李根兴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证据均产生于一审判决之前，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2、对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徐林伟等提供的苏房权证（新区）字第××号、第××号不动产权属证、苏州新区住房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苏州新区私有住房拆迁补偿协议书、动迁安置住户登记表、离婚协议书、中信银行苏州分行贷款还款证明、苏房存高新合同201801180086号、201801180096号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2017）苏0505民初56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林伟归还李根兴493000元，即李根兴对徐林伟享有到期债权。徐林伟将其享有财产份额的涉案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徐初栋，使李根兴的债权受损，且徐林伟、徐初栋系父子关系，徐初栋作为受益人主观上明显具有恶意，李根兴行使撤销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涉案两套房屋转让之前所有权登记在徐华英名下，徐林伟等为共有人，徐林伟关于其与徐华英协议离婚时将其享有的涉案房屋拆迁安置面积全部给予徐华英的主张不能对抗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徐林伟等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非新证据，且对本案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徐林伟、徐华英、徐全男、徐杏宝、徐初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 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