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22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永鸣，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钟山县花山瑶族乡副乡长，住钟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钟山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16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双，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其寿，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钟山县花山瑶族乡人大副主席，户籍所在地钟山县，现住钟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钟山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16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钟远章，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钟山县花山瑶族乡武装部部长，户籍所在地钟山县，现住钟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连英，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贤清、盘家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永鸣及其辩护人陈双，被告人杨其寿，被告人钟远章及其辩护人黄连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在打击非法采砂工作中受贿石某1、杨某1等人82300元的犯罪事实 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矿产资源管理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花山瑶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山乡政府”）对辖区内的非法采砂行为负有监督、管理、巡查、查处等职责。根据花山乡政府领导班子分工，钟远章分管打击花山乡辖区内的非法采砂工作，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在任职期间，多次参与和配合花山乡政府、钟山县国土、水利等相关职能部门组织开展打击整治非法采砂行动。2018年下半年，为了获取私利，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经过商量，决定以花山乡政府打击非法采砂的名义，向非法采砂人员收取好处费。从2018年9月份开始，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利用打击非法采砂职务之便，以花山乡政府打击非法采砂的名义，通过当场查获不处理或者不查处的方式，包庇、纵容非法采砂人员，为非法采砂人员提供保护，并向非法采砂人员石某1、杨某1、毕某、覃某未、覃某寅收取、索要好处费合计82300元。 二、在工程领域中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了工程老板郑某、卢某送的好处费共计31600元。 三、钟永鸣收受虞某45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2018年5月份，花山乡保安村委兴建文化楼、篮球场、戏台等“文化三件套”工程项目，因建设地点需要进行调图和场地平整，花山乡乡长林某安排钟永鸣负责找人承建该工程，之后钟永鸣推荐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工程老板虞某来做，得到了林某的认可。但由于对项目工程量的估算不准确，项目施工后因资金短缺而导致项目停工。之后，花山乡政府通过县领导协调相关部门解决保安村委“文化三件套”项目的场地平整及道路硬化工程建设资金问题，获得了32万元的项目建设资金。林某、钟永鸣指定虞某继续做该工程，并叫虞某完善相关招投标手续。之后，经过虞某与招投标公司的对接，虞某挂靠的贺州市金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功中标了花山乡保安村委场地平整及道路硬化工程。虞某获得工程款后，林某多次暗示钟永鸣去向虞某要好处费。之后钟永鸣联系虞某，把林某想要好处费的意思告诉虞某。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虞某为了感谢林某和钟永鸣的关照，在钟山县钟羊路送给钟永鸣45000元好处费。第二天，钟永鸣在花山乡政府林某的办公室将收取虞某的好处费45000元的情况告诉林某，并将其中的23000元好处费给了林某，而钟永鸣也从中分得22000元。2019年2月下旬，因钟永鸣被纪检监察机关审查，钟永鸣和林某先后将各自分得好处费全部退给虞某。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钟永鸣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就量刑提出被告人钟永鸣具有自首及全部退赃情节。综上，建议本院对钟永鸣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远章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收受石某1的4000元和毕某的15000元系罚款，而非受贿款。量刑上提出被告人钟远章系从犯，具有自首及退赃情节。综上，建议本院对钟远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矿产资源管理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等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花山瑶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山乡政府”）对辖区内的非法采砂行为负有监督、管理、巡查、查处等职责。根据花山乡政府领导班子分工，钟远章分管打击花山乡辖区内的非法采砂工作，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在任职期间，多次参与和配合花山乡政府、钟山县国土、水利等相关职能部门组织开展打击整治非法采砂行动。2018年下半年和2019年1月份，为了获取私利，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经过商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单独伙同他人向非法采砂人员或工程老板收受或索取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经石某1送27800元好处费的事实 （一）2018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及董某1在钟山县民族中学路段，拦截到钟某1驾驶的从石某1沙场拉沙出来的运沙车，遂向钟某1索要6000元好处费才给放行。随后，钟某1打电话通知石某1出来协调此事。经过协商，钟某1和石某1同意送给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董某14000元好处费。后四人将4000元钱平分。 此单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公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8年9月份的一天，杨其寿约他到花山开展打击非法采砂，后他和钟远章、钟永鸣、杨其寿在花山民族中学附近拦下一辆拉沙的车，钟远鸣、钟远章、杨其寿叫他跟对方谈罚款，他不懂怎么谈就被叫去负责看管拉沙的车子，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下车后和司机谈，司机同意罚款4000元。司机身上不够钱就打电话叫一个男子拿钱出来，司机凑够了4000元后，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叫他向司机拿钱。他拿了钱后和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上车走了。途中，杨其寿把4000元平分，每人1000元。 2.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钟某1说在他沙场拉沙的车在花山民族中学路段被花山政府拦下，叫其出来处理。后他到现场发现钟远章、钟永鸣、杨其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刚开始对方四个人说要罚款5000元，不然就扣押车辆交给有关部门处理，他和钟永鸣协商叫对方网开一面，同意罚款，协商下来罚款4000元，他借了3000元给钟某1，钟某1将自己的1000元一起共4000元交给钟远章、钟永鸣、杨其寿等四人，然后对方才放行。 3.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凌晨两点，他从“鸿哥”位于花山水库路边的沙场拉沙，在花山民族中心路段被自称是花山乡政府的四名工作人员拦下，对方说他非法拉沙，要么罚款、要么扣车，他问对方要多少钱，后他打电话给卖沙子给他的“鸿哥”。不久“鸿哥”出到来给了他3000元，加起来4000元钱给了花山乡政府的人，对方拿了钱后就离开了。对方没有开具罚款的手续和收据。 4.被告人钟永鸣的供述，证实他是2016年5月份到花山乡任职副乡长。花山乡政府对非法采砂行为具有监督、管理、巡查、查处的职责，同时协助配合县国土局、县水利局等有关部门做好打击非法采砂的相关工作。具体工作都是由负责打击非法采砂的分管领导钟远章带领“四所合一”站和乡党政办的工作人员针对辖区范围进行日常拉网式巡查，收集非法采砂人员盗采砂子情况的相关信息，汇总后向主要领导汇报并进行相关的查处工作。针对查处到非法采砂的情况，花山乡政府一般会视不同情况进行处理，如果查处到有小型盗沙车辆，就由乡级政府处理，如果查处到大型采砂设备(挖机)就移交县国土或者是水利部门进行处置。 他参与打击或带队打击非法采砂的行动少说也有几十次，收缴的成品沙都被不明不白地处理掉，扣押设备、车辆交由县直有关职能部门进行处理，处理所得的钱自己从未见到过，都是帮人“赶水”，就连自己正常下村打击非法采砂补助都无法兑现，渐渐心里产生怨言，时常也听到参与打击非法采砂行动的干部职工有同样的抱怨。他和杨其寿、钟远章关系比较好，在闲聊的过程中杨其寿、钟远章都表露出和他一样的心态，对乡政府打击非法采砂行动处理结果充满怨言，后经共同商量决定，以后他和钟远章、杨其寿以乡政府打击非法采砂行为的名义，抓到非法采砂人员后就私下进行处理，自己捞取好处。因为他和杨其寿、钟远章都是花山乡政府工作人员，太面熟，由谁去和被抓的非法采砂人员谈关于好处费的事情都不合适。最后，杨其寿推荐公安镇政府工作人员董某1，他和钟远章同意杨其寿的提议。通过杨其寿与董某1沟通，董某1同意和他们一起以乡政府打击非法采砂行为的名义，抓到非法采砂人员后就私下进行处理，且由董某1直接跟非法采砂人员谈价钱、收取好处费，最后所得的好处费进行平分。 2018年9月的一天凌晨，他和钟远章、杨其寿和董某1在花山中学路段拦停一辆非法运沙车。经向司机了解，沙子是从石某1的沙场拉出来的，该司机当时联系石某1出来处理此事。石某1到来之后，希望他们可以“放一马”。之后由董某1告诉石某1可以私下进行处理，给点好处费，就可以放走，如若不然就直接交给政府进行处理，并扣押车子和沙子。最终，经过石某1和董某1的讨价还价，石某1同意给4000元好处费。后他们四人将所得的4000元好处费平分。 5.被告人杨其寿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他任花山乡人大副主席。花山乡政府针对非法采砂具有监督、管理、巡查、查处的职责，同时协助配合县国土局、县水利局、县林业局等有关部门做好打击非法采砂的相关工作。 他和钟永鸣、钟远章在平时的工作或上下班中聊到非法采砂的工作，大家都在抱怨，觉得这项工作吃力不讨好。他们有意无意聊到要以政府的名义去打击非法采砂从而私捞赚点外快的想法，后他们三人最终商量决定以政府的名义去打击非法采砂而捞点好处。他们考虑三人都是花山乡政府的人，当地人和他们多少有些熟悉，不方便亲自向非法采砂人员收受好处费，于是三人商量找个当地不熟悉的人帮他们向非法采砂的人员收取好处费，之后他向钟永鸣提议找钟山县公安镇政府工作人员董某1，钟永鸣同意。钟永鸣同意之后他就告诉了钟远章，钟远章也表示同意董某1加入。于是他把以政府的名义去打击非法采砂搞私捞的事情告知董某1，董某1见有利可图也同意参与。2018年9月的一个晚上，他、钟永鸣、钟远章和董某1四人开着董某1的车子以政府的名义在花山乡辖区进行打击非法采砂工作。当晚在花山民族中学路段查到运沙车一辆，他们就以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身份将运沙车拦停，向司机表明其正在进行打击非法采砂的工作，要司机给6OO0元钱，如若不然就把运沙车扣回乡政府。司机听后就联系石某1来处理此事，不久石某1赶到现场。石某1出面与他和钟永鸣、钟远章、董某1商量，石某1同意交好处费，私了此事。最终经过商量，石某1愿意给4000元好处费，后由董某1出面收取石某1给予的4000元好处费。在从花山乡回钟山县上，董某1将收取到的40OO元好处费转交给他，他拿到好处费之后将钱平分。 6.被告人钟远章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至今，他任花山乡党委委员、武装部长，主要负责分管武装、应急管理、住建、城乡规划国土、环保、道路交通、消防、危房改造、安全生产等工作，协管党政办，同时负责保安村委包村工作。花山乡政府针对非法采砂具有监督、巡查、打击、扣押、查处等职责，同时协助配合县国土、水利等有关职能部门做好打击非法采砂的相关工作。 2018年9份的一天，钟永鸣和杨其寿来他的办公室闲聊，抱怨在打击非法采砂行动中付出那么多，但又没有获得好处。钟永鸣说，其和杨其寿都商量好了，想以政府打击非法采砂的名义向非法采砂人员收钱搞点私捞，考虑到他是打击非法采砂的分管领导，对各沙场情况比较了解，想拉他入伙。他经思考后同意钟永鸣和杨其寿的想法。之后，他、钟永鸣、杨其寿商量如何以乡政府的名义进行打击非法采砂从而向非法采砂人员收受好处费。后经钟永鸣提出，杨其寿找到在公安镇政府上班的董某1来负责出面向非法采砂人员谈价收钱。经过这些准备工作，他们开始在晚上到花山乡辖区进行巡查非法采砂的情况并伺机收受好处费。 2018年9月的一个晚上，他、钟永鸣、杨其寿和董某1在花山民族中学附近的路段，拦截到一辆装有沙子的运砂车。他们当时向司机说要给6000元钱才能放行，不然就将运砂车辆扣押移交县有关部门处理。司机就打电话叫石某1出来协商。石某1出到后向他们求情，因为他、钟永鸣、杨其寿三人和石某1有些熟悉，就叫董某1出面跟石某1谈，最后经过商谈，石某1同意给4000元好处费，并当场将4000元好处费交给董某1。后在车上，他、钟永鸣、杨其寿、董某1将钱平分。 （二）石某1、覃某未、周某1为了自己的非法采砂行为不被查处，而向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送好处费。具体是在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在花山乡三叉村委龙坪自然村路段，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三人收受了经石某1送的好处费13800元。其中有4000元和3000元是覃某未、周某1分别给石某1转交的。后三被告人平分了13800元。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石某1、覃某未、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在花山乡三叉村委龙坪自然村路段，三被告人收受了石某1送的好处费3000元。后三被告人将钱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石某1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8年11月份或12月份的一天，在钟山县的稻香鹅饭店，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收受了石某1送的好处费4000元。之后三人将钱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石某1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9年1月下旬的一天，在钟山县，杨其寿收受了石某1送给三名被告人的好处费3000元。后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将3000元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石某1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收受杨某128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2018年9月，杨某1为了在花山乡花山水库库尾进行非法采砂不被查处，通过与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商量，同意送好处费给三被告人。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钟永鸣经手在钟山县财政局门口农业银行旁先后6次收受了杨某1送给三被告人的好处费共28000元。三被告人经商量除将1000元送给花山乡乡长林某外，剩余的27000元由三人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收受毕某、韦某21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一）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董某1在花山乡保安村委下周自然村附近查获一处非法采砂点，后四人向毕某、韦某二人索要20000元好处费。经过商谈，毕某、韦某答应给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董某115000元好处费。后四人每人分得3500元，剩余的1000元用于吃夜宵等。 此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八月十五前的一天晚上，杨其寿又约他到花山打击非法采砂，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开车到他家接他。当晚在花山乡政府左边路口进去一点路段，四人在一处江边巡查发现一个非法采砂点在作业。他们下车跟偷沙的人谈，钟永鸣叫他出面说要罚款20000元，他就跟偷沙的人说他们是政府的工作人员，要罚款18000元，不交的话就叫县国土、水利部门来处理，偷沙的人说罚15000元是否可以，他答应。对方说身上没那么多钱，需到信用社取，钟永鸣、钟远章叫他陪对方去取，他陪对方到花山信用社取了15000元。后他们四人每人分得3500元，剩下的1000元用作车子加油和吃宵夜。 2.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韦某请他在花山周家河道路段挖沙，并叫他负责运输。2018年9月6日，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他和韦某非法采砂，要扣下他们的钩机、挖机，并提出要15000元，给就放行，不给就把车和设备给扣了。后经过商谈，韦某开摩托车搭着不认识的那个政府人员到花山信用社取了15000元好处费给钟永鸣他们。 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毕某各拉了一车沙子出去返回到采砂点时发现几个人在和挖机师傅谈话，对方说是花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扣了他们的挖机，并向他们提出要15000元，给就放行，不给就把所有车子扣了，考虑到他们采砂是非法的，而且还被抓了现行，他打算给钱。后他搭着政府人员到信用社取了15000元给对方。花山政府的工作人员向他和毕某收取的15000元没有任何手续，说是罚款，他觉得对方就是打着打击非法采砂的名义向他们索要好处，给钱对方就放行。 4.广西农村信用社对账单，证实信用社户名为毕某，账号为：62×××08，2018年9月6日发生三笔每笔5000元共15000元支出。 5.被告人钟永鸣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个晚上，钟远章接到消息：有一辆拖着挖机的车正向保安方向驶去，估计晚上会有人进行盗沙活动。钟远章便通知他和杨其寿、董某1，按照之前抓获石某1非法运沙车的模式操作。他、杨其寿、钟远章和董某1到了保安下周家河段，发现一辆大型的挖机正在河道盗采砂子，他们立即叫停挖机。过了一会，毕某来到现场，在和他们四人交谈之后，毕某承认挖机和拖车是他本人的。经董某1和毕某一番商谈，最终毕某同意送15000元好处费给他们，他们不扣押其设备，给对方放行。后他们每人分得3500元，剩余1000元用于加油及吃夜宵。 6.被告人杨其寿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个晚上，钟远章接到信息，说有人在周家河段采砂，他、钟远章、钟永鸣和董某1以政府的名义及时赶到了现场，在现场见到一辆挖机正在采砂作业。过了10多分钟，毕某和另外一个司机各开了一辆拉沙车过来准备装沙。经了解，挖机是毕某的，董某1与毕某商谈要罚20000元，不然就将挖机等设备扣押并移交有关部门处理。毕某与他们进行商量，最终毕某同意给予他们15000元好处费私了此事。之后，董某1坐一个人的摩托车到花山信用社取钱。后他们四人每人分得3500元，剩余的1000元用于加油和夜宵费用。 7.被告人钟远章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个晚上，他接到花山乡党政办值班人员的电话报告，说在保安村委下周家附近，有人利用钩机进行非法采砂。于是他把这个信息告诉钟永鸣和杨其寿，随后他、钟永鸣、杨其寿三人就叫上董某1开车一起进花山乡进行巡查。当晚在保安村委下周家附近，他们当场查获了一部钩机正在河道上进行采砂作业，钩机上留着电话号码，他就拨打了这个电话，发现是村委干部毕某的手机号。不久，毕某和另外一个人各开着一部空的运砂车赶来，发现被查后，毕某主动向他们求情。董某1上前跟毕某商谈，说要给20000元钱才能放行不处理，否则将钩机、运砂车等采砂设备扣押移交县有关部门处理。最后经过商量，他们同意毕某给予15000元好处费私了此事。后董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坐着摩托车去信用社取钱。拿到钱后经过商量，他们每人分得3500元，剩下的1000元由杨其寿拿着作为备用金、加油和夜宵费用。 （二）毕某为了进行非法采砂不被查处，通过与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商量，同意给好处费三被告人。2018年中秋节过后的一天，在钟山县新世纪超市门口附近钟远章的车上，三被告人收受了毕某送的好处费4000元。后三被告人将钱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毕某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9年1月份的一天，在花山乡政府杨其寿的办公室，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收受了毕某送的好处费2000元。后三人将钱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毕某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收受覃某未3400元好处费的事实 （一）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邓某在花山水库尾巡查到覃某未正在进行非法采砂。覃某未主动送给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邓某好处费400元。之后，四人将钱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覃某未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覃某未为了进行非法采砂不被查处，通过与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商量，同意送好处费给三被告人。2018年10月份的一天，钟永鸣和钟远章在花山乡宝鹿村委的球场，收受了覃某未送的好处费1200元。之后，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将钱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覃某未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8年11月的一天，在蒋某1家里，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收受了覃某未通过蒋某1送的好处费1800元。之后，三人将钱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覃某未、蒋某1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五、收受覃某寅2100元好处费的事实 覃某寅为了进行非法采砂不被查处，通过与钟永鸣、钟远章、杨其寿商量，同意送好处费给三被告人。2018年10月的一天，钟永鸣在钟山县城滨江路收受了覃某寅送的好处费2100元。之后，三被告人将钱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覃某寅的证言，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六、收受郑某8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2018年10月份，花山乡保安村委包村领导通过协调，指定由郑某的沙场为保安村委大田叉村道路硬化工程中供应沙子。之后，在该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郑某为了提高供应沙子的价格请托钟远章帮其跟工程老板杨某2协调此事。之后，经过钟远章与杨某2的协调，杨某2将郑某的供沙价格由原来的每方85元提高到每方88元。2018年12月的一天，郑某在花山乡政府钟远章的办公室送给钟远章8000元好处费。之后，钟远章在办公室把收受郑某8000元好处费的相关情况告诉钟永鸣、杨其寿。经过商量，钟远章、杨其寿、钟永鸣将这8000元好处费拿出2000元送给林某，剩下的6000元由三人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郑某、林某、杨某2的证言，道路硬化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表、成交通知书、钟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钟山县2018年第二批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计划的批复、施工合同、相关支付凭证、钟山县财政局及钟山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文件等，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七、收受卢某23600元好处费的事实 2018年10月，在花山乡宝鹿至三叉公路路面加宽工程实施过程中，位于花山林场派出所附近道路一急转弯处，需要通过降坡改直把沙土清运出来。卢某获悉后觉得将沙土清运出来转卖可获利，就联系钟永鸣表明愿意承接该工程。之后，卢某与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商量，三被告人同意将宝鹿至三叉公路路面加宽工程中的沙土清理外运工程给卢某做，卢某按12元/立方米的沙土价格送给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好处费。之后，三被告人向乡长林某汇报了相关情况，林某也同意将此项目给卢某来做。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卢某为了感谢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关照，在花山乡政府钟永鸣的宿舍，送给钟永鸣10800元好处费。后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每人分得3000元，剩下的1800元好处费送给林某。2018年10月底或11月初的一天，卢某在钟山县佳能修理厂对面的门面，送给钟永鸣好处费12800元。之后，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从12800元中拿出2200元送给林某，剩下的钱由三人平分。 此节事实，三被告人及其相关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卢某、林某的证言，钟山县宝鹿至三叉公路路面加宽工程中标书、施工合同、支付凭证，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八、钟永鸣收受虞某45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2018年5月份，花山乡保安村委兴建文化楼、篮球场、戏台等“文化三件套”工程项目，林某便安排钟永鸣负责找人承建该工程，之后钟永鸣推荐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工程老板虞某，得到了林某的认可。但由于对项目工程量的估算不准确，项目施工后因资金短缺而导致项目停工。之后，花山乡政府通过县领导协调相关部门解决保安村委“文化三件套”项目的场地平整及道路硬化工程建设资金问题，获得了32万元的项目建设资金。林某、钟永鸣指定虞某继续做该工程。之后，经过虞某与招投标公司的对接，虞某挂靠的贺州市金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功中标了花山乡保安村委场地平整及道路硬化工程。虞某获得工程款后，林某多次暗示钟永鸣去向虞某要好处费。之后钟永鸣联系虞某，把林某想要好处费的意思告诉虞某。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虞某为了感谢林某和钟永鸣的关照，在钟山县钟羊路送给钟永鸣45000元好处费。第二天，钟永鸣在花山乡政府林某的办公室将收取虞某的好处费45000元的情况告诉林某，并将其中的23000元好处费给了林某，而钟永鸣也从中分得22000元。2019年2月下旬，因钟永鸣被纪检监察机关审查，钟永鸣和林某先后将各自分得好处费全部退给虞某。 此节事实，被告人钟永鸣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虞某的证言，林某的陈述，被告人钟永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9年2月份，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分别经侦查部门电话传唤后，自行到钟山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三被告人已分别将受贿所得的34100元退出至钟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董某1已将赃款4500元、林某已将赃款6000元退出至钟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 此节事实，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钟山县监察委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人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综合证据材料：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留置申请书、批准留置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被留置的时间等。 （2）花山乡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花山乡政府内设机构设置情况、在职人员名册、任免通知、花山乡人大会议报告、花山乡委员会文件、班子分工通知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系国家公职人员，花山乡政府具有打击非法采砂的职能及相关人员的分工、职责等情况。 （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管理条例》、委托书，证实花山乡政府有职权协助水利行政部门管理做好河道采砂工作及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花山瑶族乡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对辖区内国土资源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等情况。 （4）会议记录，证实花山乡政府对辖区内打击非法采砂工作进行部署等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 （6）价格鉴定委托书、采砂储量核实报告委托书合同、价格认定明细表、聘请对花山水库盗采河沙总量鉴定的请示、批复、花山水库石英砂开采资源储量检测报告，证实花山水库非法采砂的数量及价值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今，他在花山乡任书记，乡长是林某，副乡长是钟永鸣，人大副主席是杨其寿，武装部部长是钟远章。其中钟远章负责国土、安监、环保、规划“四所合一”站，打击非法采矿采砂等工作。花山乡政府有以政府的名义打击非法采砂行为的相关职能。 （2）证人植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按照乡镇机构改革方案，花山乡把国土所、规划站、环保、安监站合并，成立“四所合一”站，由钟远章分管，具体负责国土资源管理、安全生产监管等。他是“四所合一”的副站长，花山乡政府对辖区非法采砂有监督、巡查、查处职责，同时还需协助、配合好县国土、水利林业等有关部门做好打击非法采砂工作。关于打击非法采砂行为，乡政府领导在全体职工干部大会上多次强调做好此项工作，特别是班子成员做好带头作用。被查处的非法采矿人员及非法采砂设备，乡政府都会交县国土、水利部门处理。 （3）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他任花山乡“四所合一”站常务副站长，主要工作是打击非法采砂、安全生产等。花山政府对辖区内的非法采砂行为具有监管、打击的工作职责。打击非法采砂任务由钟远章负责，日常针对非法采砂开展巡逻、巡查、打击捣毁也是钟远章负责。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花山乡政府经常组织政府工作人员打击辖区非法采砂行为，同时配合、协助县国土、水利、林业等有关部门打击非法采砂工作。但是花山乡政府是没有处罚非法采砂人员和处理非法采矿设备的权利的，他们抓到人员和扣押的设备都会移交县直有关部门处理，钟远章是负责打击非法采砂的分管领导。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对证据间相互印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钟永鸣母亲陶某英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等病情材料；2.钟远章工作期间的表现及个人和单位所获得的荣誉等情况的材料。 经查，上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 钟远章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钟远章等人共同索取4000元和15000元系罚款而非受贿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的多次供述及证人石某1、钟某1、毕某、韦某的证言均证实三被告人共同商量利用自身打击非法采砂的便利条件，以政府名义对相关人员以“罚款”的形式索要钱财，后经过双方讨价还价后确定数额，在行贿人缴纳相应数额后才予以放行或不扣押相关设备，且所受钱财亦未出具相关凭证和向相关领导汇报。综上，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以“罚款”为名向他人索取好处费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索取钱财并将相关款项占为己有的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共同或单独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犯受贿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商量并积极实施索取或收受相关人员的钱财，并共同平分受贿所得赃款，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辩护人提出钟远章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具有索贿及多次受贿情节，本院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钟永鸣、杨其寿、钟远章经监察部门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具有退赃情节，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及退赃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钟永鸣的辩护人提出钟永鸣与林某已将45000元退给虞某，属于退赃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钟永鸣经手收受虞某45000元好处费的行为已经完成，且是在钟永鸣受到纪检监察部门调查后因担心害怕才将钱退回给虞某，其行为不符合退赃的有关要求。对辩护人提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钟远章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钟远章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作为打击非法采砂的分管领导，与同案人主动索取或多次受贿他人钱财，主观恶性大，且本案在钟山县辖区影响较大，不宜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性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永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动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其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动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钟远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动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智文 审 判 员  何著文 人民陪审员  曾广深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年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