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行终18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鸿德国际酒店1908室。法定代表人徐交林，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委托代理人何峰，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初5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7日，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穗教函[2006]141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法定代表人问题的批复》，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同意你中心（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中方举办者由“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变更为“广州青年经济文化交流中心”；二、同意你中心法定代表人由“区雪琼”变更为“李晓莺”。接此批复后持原办学许可证正、副本到我局发展规划处办理变更手续。2009年12月8日，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同意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中方举办者由“广州青年经济文化交流中心”变更为“广东英孚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广州市教育局递交《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申请书》。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广州市教育局递交《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申请书》，申请：撤销广州市教育局穗教函[2006]141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法定代理人问题的批复》及依此批复作出的办学许可证关于中方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恢复原登记内容；撤销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及依据该批复作出的办学许可证关于中方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恢复原登记内容；明确广州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仍为中外合作办学性质的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中方举办者，重新颁发办学许可证登记明确广州国际交流服务中心的中方举办者身份及资格。2017年10月16日，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穗教函[2017]2075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认为：一、穗教函[2006]141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法定代理人问题的批复》及依据该批复颁发的办学许可证、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及依据该批复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事由。目前两份办学许可证早已过期，不具有可撤销性。二、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申请办理办学许可证变更事项，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的规定提交申请文件，申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应由申请人负责。如你单位认为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当时隐瞒、提交虚假资料损害了你单位合法权益，你单位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三、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恢复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工商登记的复函》，你单位已于2003年10月9日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且工商行政主管部门不同意恢复你单位营业执照，你单位已不具有持续经营的法人资格。原告申请书中所申请事项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予采纳。原告不服广州市教育局2017年10月16日作出的穗教函[2017]2075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于2017年11月17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广州市教育局变更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中方举办者违法，责成广州市教育局就上述变更事项改正，并配合原告到有关部门将原告登记为中方举办者。2017年11月27日，被告向广州市教育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12月6日，广州市教育局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EMS向原告送达了广州市教育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12月29日，被告作出穗府行复[2017]17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涉案复函仅是对原告申请事项的回复，并没有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而且原告不服穗教函[2006]141号批复、穗教函[2009]905号批复，已分别另行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已经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向广州市教育局送达，并于2018年1月2日通过EMS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上述穗府行复[2017]17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1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恢复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工商登记的复函》称，因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没有按照规定办理年度检验，我局于2003年10月9日对其作出吊销营业执照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结束后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来函要求恢复其营业执照，超越法律规定赋予工商部门的职权，遂无法予以采纳。以上事实，有穗教函[2006]141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法定代表人问题的批复》、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申请书》、《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穗教函[2017]2075号）、《行政复议申请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穗府行复[2017]1759号）、《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恢复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工商登记的复函》、相关快递单物流凭证及送达查询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第一百三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本案中，原告对于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的穗教函[2017]2075号复函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因此，穗教函[2017]2075号复函属于原行政行为。经审查，原告向广州市教育局提出申请，要求撤销穗教函[2009]905号、穗教函[2006]141号两份批复及依据该两份批复作出的办学许可证，重新颁发许可证明确原告的中方举办者身份及资格。广州市教育局针对原告的申请而作出的穗教函[2017]2075号复函仅是确认该局之前作出的穗教函[2009]905号、穗教函[2006]141号两份批复及依据该两份批复作出的办学许可证的合法性，并未为原告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因此，该份复函没有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由于涉案的穗教函[2017]2075号复函作为原行政行为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故对于原告对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该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的起诉。原告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予以退还。上诉人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上诉称：一、一审裁定违背了行政诉讼应对与行政复议关联的具体行政许可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的原则，将上诉人对原行政行为的复议请求、诉讼请求一并驳回，在适用法律上割裂分离了行政程序法与行政实体法。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八项的规定有错误。一审裁定认为，广州市教育局2017年《复函》仅是确认2006年、2009年两次许可行为的合法性，并未为上诉人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故该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这在事实和法律上不能成立。事实上，该《复函》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构成行政不作为。法律上，《复函》固化了就有的违法变更的行政许可关系，使得上诉人中方举办者主题利益丧失，合法权益受损，对上诉人合法权益产生影响。三、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维持《复函》的决定或意见，也不存在超过五年期限的问题，一审裁定适用该法条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并重新作出裁决。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9月21日，上诉人向广州市教育局递交《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申请书》。2017年10月16日，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穗教函[2017]2075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该《复函》认为：“一、我局《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法定代表人问题的批复》（穗教函[2006]141号）及依该批复颁发的办学许可证（证号4401007000088）、《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穗教函[2009]905号）及依该批复颁发的办学许可证（证号144010170000011），均在审查申请人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所提交材料的基础上，根据当时相关法律法规作出，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事由，且前述两份办学许可证的有效期内，申请人并未提出异议，目前两份办学许可证早已过期，不予可撤销性。二、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申请办理办学许可证变更事项，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的规定提交申请文件，申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应由申请人负责。如你单位认为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当时隐瞒、提交虚假资料损害了你单位合法权益，你单位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三、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恢复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工商登记的复函》，你单位已于2003年10月9日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且工商行政主管部门不同意恢复你单位营业执照，你单位已不具有持续经营的法人资格。”2017年11月17日，上诉人因不服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的穗教函[2017]2075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的穗教函[2017]2075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的内容仅是对上诉人申请事项的回复，并没有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上诉人对广州市教育局的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对于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2017年11月17日，上诉人不服穗教函[2017]2075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依法立案受理。经审理，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穗府行复[2017]17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2018年1月2日将该决定书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三、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本院二审经审查，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请求撤销市政府穗府行复[2017]175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起诉，处理结果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第一百三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本案中，上诉人对于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的穗教函[2017]2075号复函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向广州市教育局提出申请，要求撤销穗教函[2009]905号、穗教函[2006]141号两份批复及依据该两份批复作出的办学许可证，重新颁发许可证明确原告的中方举办者身份及资格。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的穗教函[2017]2075号复函仅是确认该局之前作出的穗教函[2009]905号、穗教函[2006]141号两份批复及依据该两份批复作出的办学许可证的合法性，没有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涉案穗教函[2017]2075号复函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对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处理结果恰当。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罗 燕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