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发光，男，1970年5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生祥，男，1968年6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云松，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雷，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忠礼，男，1941年7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农民，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忠信，男，1947年4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忠孝，男，1958年3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严发光、严生祥因与被上诉人程忠信、程忠孝、程忠礼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发光、严生祥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关键证据未进行分析认定。本案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葬母之地属哪个村（组），其是否合法取得葬母之地权属。原审仅简单罗列了两个村民组分别作出争议土地系己方所有的证明，未对争议土地属哪个村民组所有作出界定。以1989年相邻各方勘界定界的《权属界线协议书》可以证实，上面清楚载明了图中虚线分界线是沿坡脚小路而非山脊。法院应作实地勘查查明相关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合法取得葬母之地，其诉请我方侵权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反诉权利。一审中我方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对方葬母之地属金官村集体土地，要求对方迁出坟墓，符合反诉的法律条件，一审法院拒绝立案错误。被上诉人程忠礼、程忠信、程忠孝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程忠礼、程忠信、程忠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修复祖坟的费用2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三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是同胞兄弟关系，两被告是叔侄关系。2002年8月15日，原告之母程周氏去世，原告按本地风俗习惯将其母亲安葬于新寨村新寨组程家坡，该地块系新寨组集体所有土地。2018年4月6日，两被告突然无故恶意挑起事端，故意破坏原告安葬其母亲的坟墓。原告报警后，西秀区公安分局东屯乡派出所依法出警并将两被告带回派出所调查，两被告对故意破坏原告家坟墓的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5月27日，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依法做出安公西分东行罚决字［2018］1797号、17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两被告分别处以五日行政拘留。原告认为，两被告故意破坏原告家的坟墓，有悖于公序良俗的侵权行为不只是破坏了坟墓这一物体，影响了原告的祭祀行为，更重要的是墓主人是原告之母，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名誉和巨大的精神损害，故两被告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同时，因修复坟墓这一物体需要一定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属于财产权益损失，两被告应承担按本地风俗和生活水平修复坟墓所需要的费用2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严发光、严生祥一审中答辩称：三原告母亲去世是事实，但原告所述安葬的地点不是程家坡，涉案土地属于官上村。2017年双方曾发生激烈的矛盾冲突，三原告承诺在2018年清明节前迁坟，但三原告未遵守承诺才会导致刨坟事件。且本案的被告也不单是严发光、严生祥二人，还有其他人。另对墓碑的赔偿价格，墓碑只是普通的石料，原告方主张的2万元金额过高，被告方也没有对墓碑进行破坏，只是对原告方进行警告。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相关规定，诉请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三原告为同胞兄弟，属东屯乡新寨村新寨组村民，二被告属东屯乡官上村金官组村民，新寨组和金官组村民使用的集体土地相邻。2002年，三原告将其母程周氏安葬于新寨组和金官组土地交接处的山坡上。2018年4月6日中午13时许，被告严发光、严生祥等众多金官组村民认为三原告之母程周氏安葬的坟墓（以下简称：涉案坟墓）位于金官组严氏坟地内，遂对涉案坟墓地面坟堆进行挖掘、损坏，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严发光、严生祥损坏涉案坟墓行为分别处以了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涉案坟墓遭损坏后，原告、被告等人曾要求东屯乡人民政府处理，但未果。同时查明，涉案坟墓地面坟堆部分用石块半包边，本案受理后，原告所在的东屯乡新寨村委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坟墓占用的土地属新寨村新寨组所有，被告所在的东屯乡官上村委则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坟墓占用的土地属官上村金官组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墓葬是当地农村村民埋葬死者的一种风俗习惯，坟墓是一种具有象征意义的特殊纪念物品，原告之母坟墓已埋葬10余年，理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原告因土地争议产生矛盾纠纷，双方应共同协商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对有可能侵害农村风俗习惯的行为，当事人应当通过合理方式协商解决纠纷。被告没有尊重原告已经安葬已久的坟墓，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即擅自损坏坟墓，该行为存在过错。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该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修复祖坟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重新修建祖坟必然花费一定的费用，综合本案情况，根据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西府函﹝2017﹞85号文件《关于公布同意国道G321西秀区马路场至木山堡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批复》规定，征收坟墓（石坟单墓）的补偿费为3500元／座，本院参照该规定确定原告修复祖坟的费用为350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费用3500元。坟墓是具有象征意义的特殊纪念品，被告损坏原告祖坟有悖社会公德、有违公序良俗，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情况，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比较合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严发光、严生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程忠礼、程忠信、程忠孝坟墓修复费人民币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500元。二、被损坏坟墓由原告程忠礼、程忠信、程忠孝自行恢复，被告严发光、严生祥不得干涉。三、驳回原告程忠礼、程忠信、程忠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25元，由被告严发光、严生祥负担。该款原告程忠信已预交，由被告严发光、严生祥直接支付给原告程忠信。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程忠信、程忠孝、程忠礼以其母坟墓为上诉人严发光、严生祥所破坏，诉至法院要求严发光、严生祥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宣判后，严发光、严生祥不服提出上诉。针对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关键证据未进行分析认定”的上诉理由。本案一审中双方所分属的两个村民组分别作出了争议坟墓所在地属本村所有的书面证明，足以说明针对被上诉人葬母之地权属问题，东屯乡新寨村与东屯乡官上村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和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针对被上诉人葬母之地权属问题，属人民政府确权问题，不属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处理范围。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被损毁坟墓系被上诉人母亲坟墓，对此并无争议，严发光、严生祥因损毁被上诉人母亲坟墓还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坟墓是供死者后人纪念、祭奠的具有特定精神象征意义的特殊物，上诉人在土地权属争议未经两个村集体协商处理或协商不成经县级人民政府确权处理时，自行对被上诉人之母坟墓进行损毁的行为侵害公序良俗，存在过错，对被上诉人经济及精神上均造成损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反诉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中严发光、严生祥并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该条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但一审在争议土地权属未经人民政府依法确权的情况下，超越当事人诉请判决被损坏坟墓由程忠礼、程忠信、程忠孝自行恢复，严发光、严生祥不得干涉存在错误，有可能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严发光、严生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康丽娜（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