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经常，男，1951年4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志，系云南博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0037530。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经龙，男，1943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武，男，1968年5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刘经龙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烨，系盘州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901210007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刘经常因与被上诉人刘经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刘经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拆除侵占上诉人承包经营土地上的房屋，返还上诉人的承包经营地；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二轮公示表，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房屋所使用的土地属于上诉人，而被上诉人调换给上诉人的小地名叫“大脑子”的土地至今仍为被上诉人使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让房屋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该转让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属于同一经济组织，双方签订的《分房凭据》是无效的。一审中上诉人提起反诉，诉请是要求被上诉人排除侵占上诉人土地上的房屋，返还承包经营地，属于物权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刘经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保管在盘州市档案局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六盘水市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调查情况登记表》的内容不一致，缺乏真实性。该房屋建造于1987年，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某共同建造后分配所得，而刘经常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1998年颁发，房屋建造在先，土地承包在后。被上诉人只是经营管理了土地“大脑子”自己该管理的地方，调换给上诉人的土地现没有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某共同协商建房、调换土地，房屋未分配前应属共同共有，建房后分房属于按份共有，分房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合法占有，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房屋建于1987年，三家联合建房，不是上诉人单独所有的房屋，不存在转让房屋，是三家共同出资建筑后平均分配，分房协议不是房屋买卖，《分房凭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自1989年分房至今，过去了三十多年，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刘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占原告的房屋（58.2㎡）（拆除封死原告房屋的木棒及室内家具床铺等），并判决被告赔偿损失96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经龙、刘金龙、刘经隆三个名字属于同一人，刘经常、刘金长、刘经长三个名字属于同一人，杨某和杨小山属于同一人。1987年农历3月，刘经常成立的盘县特区山岚联合经营部招请刘经隆、杨某加入经营部工作。因刘经长原修经营部用房（准备作放影用）已停修二年，特招请刘经隆、杨小山投资陆仟元以上，加入修理，签订了《三家公约》，内容：“1、三家同心同德、利国利民共同至富。2、刘经长三间石砖墙等，已作价贰仟陆佰元，永舞翻悔。3、不利于三家共同事业的一言一行应知错改错。4、房子完工账目务必算清，以一丈二丈地换地。5、开业后付清三家投资，再分利润。6、打翻悔的、设计害人的应作出整个房子造价按银行定期存款培出、加罚现金伍仟元。三家签字手印”。1987年4月1日刘金长、刘金龙、杨小山签订了在山岚场坝修建影院合同，合同如下：“一、三人同心同德修建影院五间及其它小形修建等，永属三人所有；二、地基一丈二丈地换地；三、修建的现金三人共负，木料三人拿出合理作价，船皮每人二十五架，封山板集体负责，船皮只限杉森、罗汉松，其它不用，朽的不用，领条不论谁拿出来都是16元；四、学技术工、小工，每天按三元，出公差的补助，另作决定；五、有收入后，开支可采用收入除总支出再乘各人投资金额。六、以上五条三人必须遵守，必须各自多作自我批评，必须做出一个给我们子孙学习的好榜样。叁人签字刘金长、刘金龙、杨小山公元1987.4月1日古历丁卯三月初四日”。房屋建好后，三家对修建房屋进行了结算，三家共建山岚场坝口房子五间开支如下：总支出10250.69元。刘金龙支出7632.09元，应进4215.18元；刘经常支出2618.6元，应补798.29元；杨某支出1.05元，应补3416.89元。后因影院经营亏损，于1989年3月5日三人签订分房凭据，内容：“刘金长、刘金龙、杨小山，共建房子伍间，现分开各自使用，永舞反悔，方法是平均分，除中间两个尖子占去捌拾公分，每格陆米叁拾叁公分，中间壹份负责两个尖子。口说舞凭，特立此据。在场人：杨小四张德迁三人签字刘金龙刘金长杨某1989.3月5号”。涉案房屋坐落于盘州市××山岚街上，该房屋的中间部分是分给杨小山，靠乐民方向的是分给刘金长，靠水塘方向的是分给刘金龙。刘经常称，“刘经龙所分配的房屋经营30年未履行《修建影院合同》中换地的约定，刘经常将刘经龙分配的房屋封死并堆放杂物等物品，让刘经龙无法使用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房地产转让时，房屋的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一起转让。刘经常、刘经龙、杨某签订的“三家公约”、“修建影院合同”、“分房凭据”是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原则签订，是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三家公约”、“修建影院合同”、“分房凭据”合法有效。在1995年5月6日水塘镇综治办组织对刘经常与杨某发生纠纷调处时，刘经常也未向刘经龙提出过。而是在2015年左右，刘经常才将刘经龙分配所得房屋里进行堆放杂物等并封锁门。如果在此期间双方未履行当时的约定，应找相关单位组织调处，刘经常主张刘经龙未履行调换土地的约定，刘经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并且刘经龙提出刘经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刘经常主张刘经龙拆除侵占刘经常承包经营土地上的房屋并归还刘经常的承包经营地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刘经常在刘经龙分配所得的房屋里堆放杂物等并封死该房屋已构成侵权，刘经常应对刘经龙分配所的房屋停止侵权，清除堆放在该房屋里所有杂物并将拆除封死刘经龙房屋的所有物品。刘经龙主张刘经常赔偿损失9600元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刘经龙未提供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刘经龙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经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占刘经龙位于盘州市××山岚街上的房屋；二、由刘经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清除刘经常堆放在刘经龙位于盘州市××山岚街上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并拆除封死刘经龙房屋的所有杂物；三、驳回刘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经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元，由刘经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元，由刘经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经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刘经龙申请证人杨某、彭某作证，二人证实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上诉人刘经常质证提出证人证言不属实；被上诉人刘经龙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对二审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人杨某、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经常主张被上诉人刘经龙拆除案涉房屋并返还承包经营地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第一，上诉人刘经常以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及被上诉人刘经龙所称调换给其的土地至今仍然登记在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为由，主张双方没有互换土地。本院认为，农村采取互换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登记与否并非是判断互换与否的唯一依据，不能仅以未经登记为由认定互换事实不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刘经常与被上诉人刘经龙、案外人杨某于1987年农历三月签订《三家公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在上诉人刘经常的承包经营地上修建房屋用于经营影院，被上诉人刘经龙、案外人杨某划地用于互换。虽然被上诉人刘经龙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互换了土地，但其陈述与证人杨某、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上诉人刘经常、被上诉人刘经龙、案外人杨某从1989年3月5日签订《分房凭据》后，就各自管理使用分配所得的房屋长达二十六、七年，上诉人刘经常主张双方未互换土地不符合常理；另外，上诉人刘经常与案外人杨某因分配的房屋发生纠纷，经水塘镇综治办于1995年5月6日组织过调解，上诉人刘经常却未向被上诉人刘经龙主张权利，亦不符合常理。第二，上诉人刘经常主张案涉《分房凭据》无效，理由是双方当事人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转让房屋行为无效。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房屋系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杨某共同出资修建，三人于1989年3月5日签订《分房凭据》是明确共同修建的房屋平均分配各自管理和使用，并非农村房屋转让，故上诉人刘经常主张《分房凭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刘经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规定，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本案中，上诉人刘经常诉请被上诉人刘经龙拆除案涉房屋并返还承包经营地，该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经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经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刘经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波审判员  杨梅审判员  张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欢予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