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802行初69号 原告缪君，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行政办公中心**。 法定代表人蓝福元，主任。 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许兆锦，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曹昌辉，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燚，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科员。 被告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屏路** 法定代表人柳红，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祺祎，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代理人缪长安，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政法处主任科员。 第三人龙岩市第一医院，住，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中城九一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开红，院长。 原告缪君不服被告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卫生行政管理一案，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26日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追加龙岩市第一医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君，被告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许兆锦，委托代理人曹昌辉、林燚，被告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代理人缪长安、陈祺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5作出龙卫法规函【2018】4号《龙岩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病历资料事项答复意见书》，认为龙岩市第一医院、相关责任人不存在故意隐匿关键病例资料的违法行为，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3月1日作出闽卫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卫法规函【2018】4号《龙岩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病历资料事项答复意见书》。 原告缪君诉称：一、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闽卫复决【2019】1号和闽卫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相矛盾，闽卫复决【2018】1号：责令被申请人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申请人缪君的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故意隐匿关键病例资料的违法行为，依法予以查处。闽卫复决【2019】1号：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认定龙岩市第一医院、相关责任人不存在故意隐匿关键病例资料的违法行为，决定不予行政处罚，龙卫法规函【2018】4号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二、本案两级卫健委认定龙岩市第一医院、相关责任人不存在故意隐匿关键病例资料的违法行为，证据不足。龙岩市第一医院故意隐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2016年6月2日的《抢救重危病人登记》，证据确凿。缪君作为与龙岩市第一医院签订医疗服务合同的权利人、至今没有收到龙岩市第一医院盖公章的郑婆英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原告缪君与被告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鉴定材料移表》中，龙岩市第一医院没有提供签章生效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和2016年6月2日的《抢救重危病人登记》。龙岩市卫健委确认龙岩市第一医院没有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留存联放入封存病案，与新罗区法院卷宗里的原告缪君与被告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材料移表》相印证，龙岩市第一医院故意隐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的证据确凿。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诉求是龙岩市第一医院故意隐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以阻止医疗损害司法鉴定。龙岩市卫健委却以档案保管法律对抗护短，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受理缪君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却又在本机关认为申请人不具有行政复议资格，严重违反《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行政行为前后矛盾。四、本案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龙岩市卫健委的调查方式都是询问利害关系人。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对承办人不担当、误导领导、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依法查处、惩戒。不是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新提出的投诉，本就属于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权限范围。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不作为。综上，龙岩市卫健委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职权，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行政行为前后自相矛盾。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闽卫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龙卫法规函【2018】4号《龙岩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病历资料事项答复意见书》，判决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被告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龙卫法规函〔2018〕4号答复意见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院）隐匿病历资料一案，答辩人已分别对该院医疗服务投诉办公室干事邱逸、内分泌科副主任医师黄蓉、病案室助理馆员李小林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由原告亲自启封了其本人封存的其母亲郑婆英的原始病历，答辩人制作了现场笔录。经检查查明医院病案材料中有《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死亡记录》（2页）、《福建医科大学附属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重危病人记录》（1页）、《福建医科大学附属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危重病人登记》（1页）、《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病程记录》（2页）、《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病程记录》（30页）等病案材料，其病案材料的保存符合《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要求。即，医院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隐匿病历资料的情况。原告强调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未在病历资料中的情况，答辩人已对医院归档情况进行调查，查明该材料由医院按其档案管理规定要求进行保存，未放置于病历资料中。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卫规划发〔2013〕57号）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证》（即《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一联是原始凭证，由出具单位随病案保存或按档案管理永久保存，以备查询”，医院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按其档案管理规定要求进行保存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作出的龙卫法规函〔2018〕4号答复意见书程序合法。答辩人收到福建省卫生计生委《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8年9月26日将投诉材料移交龙岩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处理，监督所工作人员对缪君投诉情况进行调查了解，2018年10月24日，龙岩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将调查结果书面材料汇报给答辩人；2018年11月15日，答辩人作出《答复意见书》并寄给了原告。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答辩人已经根据《福建省卫生监督执法举报处理工作规定（试行）》的规定作出处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龙卫法规函〔2018〕4号答复意见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辩称：一、答辩人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月9日，答辩人受理原告就原龙岩市卫生委、现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下称龙岩卫健委）投诉答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1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龙岩卫健委作出的《龙岩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病历资料事项答复意见书》（龙卫法规函[2018]4号）。2019年3月5日，答辩人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寄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闽卫复决[2019]1号）。答辩人受理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二、案涉投诉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答辩人依法予以维持。案涉投诉答复意见，在程序方面，根据《行政复议决定书》（闽卫复决[2018]1号）的要求启动执法程序，对投诉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对相关医院及医务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和现场笔录，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回复；在法律适用方面，准确适用《行政处罚法》、《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等法律法规，认定应否进行行政处罚；在事实方面，提交了询问笔录、现场笔录、现场执法情况记录光盘等材料，证明其依法作出投诉答复。综上，案涉投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答辩人依法予以维持。三、原告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案涉投诉处理及相关行政执法程序，其对象是龙岩市第一医院及相关医务人员，原告不是相关执法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其在相关行政执法程序中既不享有实体权利，也不对可能的处罚结果承担实体义务。此外，国家对医疗机构病历进行管理的目的，是规范医疗机构病历管理、提高医疗质量；而原告投诉的有关诉讼中移交病历材料不完整影响鉴定等问题，并不属于进行相关行政执法行为时应考虑的因素。因此，有关投诉处理行为与原告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对本案中涉及的投诉处理等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案涉投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答辩人依法予以维持。原告有关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龙岩市第一医院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原告缪君向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为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其母亲郑婆英（已故）的病历资料，要求进行查处。2018年5月22日，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龙卫医政函【2018】11号《龙岩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认为龙岩市第一医院、龙岩市第一医院工作人员并未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5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7条的相关规定。原告不服，向福建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为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0日，福建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闽卫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龙卫医政函【2018】11号《龙岩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责令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缪君的投诉依法予以查处，对查处的情况在收到此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2018年9月26日，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收到复议决定书后转由龙岩市卫生局监督所进行受案查处，龙岩市卫生局监督所向龙岩市第一医院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调取了原告缪君与被告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相关材料。2018年10月22日，执法人员和缪君及第一医院工作人员一起现场开封郑婆英的原始病历，制作了《现场笔录》，郑婆英的原始病历有二份《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重危病人登记》等相关材料，未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8年10月24日，龙岩市卫生局监督所将调查情况向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汇报。2018年11月15，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作出龙卫法规函【2018】4号《龙岩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病历资料事项答复意见书》，并于2018年10月16日邮寄送达给缪君，缪君不服于2019年1月5向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申请行政复议，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于2019年3月1日作出闽卫复决【2018】1号及【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卫法规函【2018】4号《龙岩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病历资料事项答复意见书》，并于2019年3月5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5日行政复议申请书、闽卫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年5月8日和2016年6月2日的《抢救重危病人登记》、原告缪君与被告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材料移送表》、龙卫法规函【2018】4号《龙岩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病历资料事项答复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被告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供的举报投诉处理情况登记表、公文批阅单、调查情况汇报、转办通知及材料【投诉、身份证复印件、答复意见书龙卫医政函（2018）11号、行政复议申请书、接待登记表、答复通知书、答复、闽卫复决（2018）1号《复议决定书》】、现场笔录（2018-43010号）、询问笔录三份、现场笔录（2018-43011号）、被询问人及在场人身份证复印件、现场照片（图片、影像资料）、龙岩市第一医院病案归档制度、龙岩市第一医院病案复印管理制度、龙岩市第一医院病案借（查）阅管理制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鉴定材料移送表、抢救重危病人登记、死亡记录、病程记录、（2017）闽08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8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书》、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庭审笔录（第1至4次）、龙卫法规函（2018）4号答复意见书、EMS快递回执。被告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行政复议答复书》附件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龙岩市第一医院入院须知及出院流程、帐户卡缴款凭证、银联商务签购单、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常住人口申领居民身份证登记表复印件、没有盖公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龙岩市人社局复函、2016年5月27日的病程记录，龙岩市待业人员登记表、工人退休申请表、关于缪步坤同志退休的批复、2018年8月28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缪君投诉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病历资料，由于该病历资料是原告母亲郑婆英的，因此，原告对投诉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缪君主体适格。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被告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为负责龙岩市区域内的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有权对龙岩市区域内的医疗机构行使监督管理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告向龙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上一级主管部门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有权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两被告主体适格。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责令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缪君的投诉依法予以查处后，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法进行了调查，经调查核实，未发现有违法行为的，应对调查情况作详细记录，举报调查终结，符合《福建省卫生监督执法举报处理工作规定（试行）》。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本案主要争议是龙岩市第一医院是否有隐匿郑婆英病历资料行为。2018年10月22日，执法人员和原告及第一医院工作人员一起现场开封郑婆英的原始病历，原始病历有二份《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重危病人登记》，原告主张其中一份《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重危病人登记》是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案件中，有关人员偷偷塞进去的，没有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始病历虽没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但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一联是原始凭证，由出具单位随病案保存或按档案管理永久保存，以备查询。龙岩市第一医院按档案管理永久保存，并未放入郑婆英的原始病历，并无违反规定，无隐匿病历资料行为。原告主张龙岩市第一医院隐匿郑婆英病历资料行为，没有证据。至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他三联是应送给原告还是死者的儿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两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龙岩市第一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缪君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缪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  建  新 人民陪审员 林  福  锦 人民陪审员 李    展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速 录 员 汤  芹  娟 书 记 员 温宜橦（代）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