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5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燕海龙，男，汉族，1980年10月20日出生，东营市东营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家庭住址东营市东营区。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雪蕾，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丙波，男，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山东省泗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东营市垦利区。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春光，男，汉族，1987年3月15日出生，东营市东营区人，初中文化，淄博市博山区瑞轩机械加工厂工人，家庭住址东营市东营区。2007年5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9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立朋，男，汉族，1989年5月4日出生，东营市垦利区人，初中文化，无业，家庭住址东营市垦利区。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燕海龙、袁丙波、刘春光、谭立朋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0502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燕海龙、袁丙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史某与郭某、王某1、桑某、苏某1合伙以青岛绿地生态技术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了东营区东二路综合改造工程，康某、王立国、梅空军负责给该工程运送绿化土。后史某停止梅空军向东营区东二路综合改造工程送绿化土，2016年10月8日下午，燕某通知燕海龙与苏某2来到史某办公室，燕海龙与史某发生争执，并打了康某。谭立朋电话联系张某、孙某、刘春光、张国营等人赶到办公楼后又陆续离开到达办公楼停车场等康某，未果离开。王某1从史某处得知燕海龙的电话，后双方约定在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银座家居停车场处解决纠纷。当晚22时许，燕海龙、燕某、苏某2、袁丙波、谭立朋，燕某联系李某3、苏某3，李某3联系彭某、段某、孙某、贾某，谭立朋联系张某、张国营、刘春光、花某等人携带砍刀、木棍驾驶四辆机动车赶到东二路银座家居停车场。对方王某2、蒋某、高某、卜某、杨某、马某、刘某、万某、齐某、李某1等人已在停车场等候。燕海龙与袁丙波首先下车与对方谈判，对方人员随即对燕海龙与袁丙波实施殴打。见状，燕某、李某3、彭某、段某、贾某、张某、花某、孙某、苏某3、张国营、刘春光等人陆续下车，分别持砍刀、木棍，与对方人员发生殴斗，并砍砸车辆。苏某2驾驶白色无牌福特皮卡车、燕海龙驾驶鲁Ｅ×××××皮卡车与对方车辆相互追逐碰撞，并冲撞斗殴人员，后对方人员四散逃离后，燕海龙一方人员驾车离开现场。此次殴斗，致对方六辆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价值240241元，蒋某、高某受轻微伤。 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燕海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16日被告人袁丙波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9月6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将被告人刘春光抓获，同年9月28日，被告人谭立朋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燕海龙、袁丙波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春光、谭立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斗殴另一方王某2、齐某、蒋某、李某1、马某、杨某、卜某对被告人燕海龙、谭立朋、袁丙波、刘春光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2007年5月10日被告人刘春光因犯抢劫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9月8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燕海龙、袁丙波、刘春光、谭立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蒋某、高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齐某、万某、刘某、李某1、马某、卜某、史某、王某3、李某2、荆某证言，同案犯燕某、孙某、花某、张国营、苏某2、李某3、贾某、彭某、张某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车辆登记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燕海龙、袁丙波、刘春光、谭立朋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众多，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共同实施械斗行为，均系主要的实行犯，故不区分主从犯。本案系因争夺土方工程所引发，双方发生争执后，均未妥善处理纠纷，相约在银座家居停车场见面，进而发生械斗，双方对于案件的引发均存在过错，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燕海龙、袁丙波虽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但二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春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谭立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取得斗殴另一方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春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燕海龙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袁丙波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春光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谭立朋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燕海龙以“原审未认定燕海龙构成自首错误，燕海龙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发生非燕海龙引起，事前事中事后的行为均能证实燕海龙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相比较斗殴另一方参与人员的量刑情况，对燕海龙的量刑明显较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袁丙波以“上诉人袁丙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审未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发生是斗殴的另一方先动手殴打燕海龙和袁丙波引起；与本案斗殴另一方人员的量刑比较，对袁丙波的量刑明显较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两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燕海龙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燕海龙、袁丙波能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燕海龙、袁丙波案发后虽系主动投案，但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开车冲撞对方车辆、殴打对方人员等主要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在量刑时亦酌情考虑了二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认罪态度。故二上诉人提出的“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在犯罪中参与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冲突的另一方谅解等酌定量刑情节，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提出的“对上诉人量刑明显较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社会危害性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因争夺土方工程引发，双方未妥善解决纠纷，遂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驾驶机动车冲撞车辆和人员，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而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的发生系对方引发，二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燕海龙、袁丙波、原审被告人刘春光、谭立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众多，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参与实施犯罪的具体情节量刑。被告人刘春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谭立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春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四被告人的行为取得斗殴另一方人员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曰全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徐爱丽 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