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行终18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鸿德国际酒店**。法定代表人徐交林，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委托代理人何峰，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初5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8日，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主要内容：同意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中方举办者由“广州青年经济文化交流中心”变更为“广东英孚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原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办学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中外双方举办者承担。接此批复后持原办学许可证正、副本到我局发展规划处办理变更手续。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广州市教育局递交《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申请书》，申请：撤销广州市教育局穗教函[2006]141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法定代理人问题的批复》及依此批复作出的办学许可证关于中方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恢复原有登记内容；撤销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及依据该批复作出的办学许可证关于中方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恢复原有登记内容；明确广州国际交流服务中心仍为中外合作办学性质的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中方举办者，重新颁发办学许可证登记明确广州国际交流服务中心的中方举办者身份及资格。2017年10月16日，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穗教函[2017]2075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认为穗教函[2006]141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法定代理人问题的批复》及依据该批复颁发的办学许可证、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及依据该批复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事由。目前两份办学许可证早已过期，不具有可撤销性。原告申请书中所申请事项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予采纳。2017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提出因不服广州市教育局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的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请求：1、确认广州市教育局2009年做出的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中方举办者变更登记为广东英孚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公司、校长延续变更登记为李晓莺，原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办学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中外双方举办者承担延续至2017年的行政行为违法。2、责令广州市教育局重新作出如下行政行为：撤销自2010年至2017年有关广东英孚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公司担任中方举办者、李晓莺担任校长的全部延续登记；将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的中方举办者恢复登记为申请人；停止对李晓莺担任校长的延续变更登记；宣布原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办学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申请人、EFEnglishFirstBV三方参加，通过财务清算后依法处理；对广东英孚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自2010年至2017年取得的中方举办者的利益不予保护，依法追缴。3、依法通知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EFEnglishFirstBV、广东英孚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广州青年经济文化交流中心、李晓莺参加行政复议，进一步查明中方举办者两次变更，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财产、债权、债务被处理的细节、过程、真相。依法界定关联案件利害关系人的法律责任。4、支持原告参加对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自2010年至2017年的财务清算，挽回原告中方举办者的合法权益损失，并就此出具《行政复议决定书》指导工作，促进原告的权利义务承受人继续担任中方举办者，促进中外合作办学持续、稳定、合法、健康发展。2017年12月6日，被告向广州市教育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12月7日，广州市教育局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EMS向原告送达了广州市教育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12月29日，被告作出穗府行复[2017]17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原告不服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向广州市教育局送达，于2018年1月2日通过EMS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上述穗府行复[2017]17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另查明，2016年8月1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恢复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工商登记的复函》称，因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没有按照规定办理年度检验，我局于2003年10月9日对其作出吊销营业执照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结束后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来函要求恢复其营业执照，超越法律规定赋予工商部门的职权，无法予以采纳。本案一审期间,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解决民事争议申请。以上事实，有《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申请书》、《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穗教函[2017]2075号）、《行政复议申请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穗府行复[2017]1793号）、《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恢复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工商登记的复函》、《解决民事争议申请书》、相关快递单物流凭证及送达查询材料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经审查，原告对于广州市教育局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的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不服，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涉案批复违法，并要求广州市教育局重新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被告通知相关人员参加行政复议，查明相关情况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等。实质上，原告要求被告审查的是涉案批复的合法性，涉案批复即属于原行政行为。鉴于涉案批复的作出时间是在2009年，而原告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4日，早已超过法定最长5年的起诉期限，故原告对于原行政行为以及被告对原行政行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均丧失了寻求司法救济的权利。故对原告的起诉，该院予以驳回。对于原告提出其不属于自身原因导致超期，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主张，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为绝对的不变期限，不能中止、中断或延长。原告的上述主张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该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对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因此原告要求解决的民事争议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予以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的起诉；原告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予以退还。上诉人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上诉称：一、一审裁定违背了行政诉讼应对与行政复议关联的具体行政许可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的原则，将上诉人对原行政行为的复议请求、诉讼请求一并驳回，在适用法律上割裂分离了行政程序法与行政实体法,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裁定混淆了行政复议期限与行政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并没有行政复议期限最长为五年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才对此作出规定。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作出的（2017）1793号复议决定提起起诉，不存在超过五年期限的问题。五年期限针对的原行政行为，且广州市教育局在行政诉讼中并非被告，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三、上诉人不存在因为超过五年期限而丧失司法救济的机会。综上，本案应撤销一审裁定，责令一审重新作出裁决。被上诉人市政府二审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09年12月8日，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同意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中方举办者由“广州青年经济文化交流中心”变更为“广东英孚英语培训中心有限公司”。2017年9月21日，上诉人向广州市教育局递交《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申请书》。2017年10月16日，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穗教函[2017]2075号《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申请撤销非法变更中方举办者行政批准文件及许可的复函》。2017年12月4日，上诉人因不服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通过邮寄方式（EMS单号1067507383325）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案中，广州市教育局作出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的时间为2009年12月8日，而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已超过5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二、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2017年12月4日，原告不服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依法立案受理。经审理，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穗府行复[2017]17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2018年1月2日将该决定书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三、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府行复[2017]17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本院二审经审查，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请求撤销市政府穗府行复[2017]17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起诉，处理结果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本案中，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对于广州市教育局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的穗教函[2009]905号《关于广州英辅语言培训中心变更中方举办者的批复》不服，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涉案批复违法，并要求广州市教育局重新作出相应行政行为，市政府通知相关人员参加行政复议，查明相关情况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等。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要求市政府审查涉案批复的合法性，但涉案批复作出时间是在2009年，而本案提起行政复议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4日，已经超过法定最长5年的起诉期限，故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针对涉案批复以及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均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广州国际教育交流服务中心的起诉，处理结果恰当。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罗 燕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