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世荣，男，193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亚萍，女，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系顾世荣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昌，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系顾世荣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421A95817701X。负责人：吴滨。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方，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21076160D。法定代表人：夏佳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世荣因与被上诉人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星村村委会）、被上诉人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5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世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顾世荣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证据与庭审情况不符。1、对于顾世荣提交的原村委会干部金柏堂的证明复印件，一审以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为由不予认定。顾世荣在一审庭审时请求法院向金柏堂调查，且顾世荣代理人曾打电话给一审承办法官告知金柏堂的电话。2、一审对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及(2018)浙0483行初60号行政裁定书、嘉善县农村经济委员会善农经(1997)第15号文件复印件予以认定，系违法。顾世荣在一审庭审中已提到裁定书、复议决定书与事实不符，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顾世荣妻子签字的事实。而裁定书、复议决定书均涉行政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该几份材料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认定证据的真实性，有误。3、一审认为顾世荣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材料存在无效情形，完全不符合事实，顾世荣提交了金柏堂的证明，法院调取的未显示时间的党员名册中显示金柏堂入党时间为1993年12月、转正时间为1994年12月，职务在党内显示委员、党外显示主任，1998年12月行政村党支部、村委会班子干部名册中显示金柏堂入党时间为93年12月、现任职务为委员、任现职时间为96年4月，由此证明金柏堂98年已不再担任新星村村委会职务。4、一审从嘉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档案室调取的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经济合作社营业执照显示该社系于2000年1月24日成立，可见1998年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根本未成立。顾世荣在一审中要求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出示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公章及刻制印章的发票，但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一直未出示。二、一审认为顾世荣称2004年高速公路占地时才发现其承包地少了2.802亩，不符合常理。顾世荣提及高速公路占地时才知晓，是因为顾世荣曾把土地租给他人耕种，顾世荣未看到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直到维权时才从时任新星村村书记的戴立新、干窑镇政府的陆忠清处取得该证，顾世荣在第一时间向干窑镇人民政府反映此问题。三、顾世荣从未签过《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顾世荣是文盲，不识字。有关1998年村委会班子成员以及当时签字的人员、签字地点、参与人员，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在一审庭审中的回答都是不清楚，上述三份材料的原件也均未提供。档案室调取的材料只有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的复印件，没有《协议书》、《申请书》，顾世荣至今未见到所有原件。如上所述，《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中签字的金柏堂当时已经离职，村经济合作社未成立，顾世荣不具有签字的能力，1998年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尚未具备公章，故三份材料明显属伪造，应为无效。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顾世荣作为承包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没有经过村民会议的议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同时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议定。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出具的三份材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等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五、一审认为顾世荣要求确认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收回承包地的行为违法，并非本案民事案件处理的范围，故不处理顾世荣该项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顾世荣有权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承包土地的权利。在二轮土地延包时，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非法将顾世荣应当继续承包的土地，迁至吴庆达名下，导致顾世荣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多年，给顾世荣带来巨大损失。根据1993年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1995年农业部《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1997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1998年十五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及1998年十五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共浙江省委办公厅、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浙委办【2003】76号》，为保障土地承包关系的稳定性，土地承包期到期后再延长30年不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4】21号)明确提出，“农民拥有法律赋予的长期而稳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法定承包期内，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干预农民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违法调整和收回承包地，不得违背农民意愿强行流转承包地，不得非法侵占农民承包地。要认真落实二轮延包政策。没有开展二轮延包或者二轮延包没有完成的地方，必须及时认真组织完成延包工作，依法确权、确地到户。”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明显违法，侵犯了顾世荣的合法权利，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没有认真组织延包工作，没有依法确权、确地到户，该行为是违法的。顾世荣要求法院依法纠正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的违法行为。六、一审调取的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记载合作社于2000年1月24日成立，行政村党支部、村委会班子干部名册及党员名册足以证明新星村经济合作社1998年未成立，也证明金柏堂1998年不再担任新星村村委会职务。顾世荣并未以书面形式告知其自愿交回承包地，从三份材料的时间看，签字、盖章审批都是一人所为。因此，不能认定顾世荣放弃了承包土地的权利。再者，二轮土地延包是延续原有承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顾世荣当然享有的土地承包权利，没有必要重新提出申请。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伪造三份材料是为剥夺顾世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随意处分顾世荣合法权利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主张顾世荣曾放弃了承包土地权，应由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认定顾世荣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依据，是错误的。七、顾世荣申请调取《申请书》、《干窑镇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的原件、金柏堂的证明原件及1998年的会计、工作人员的材料，一审未予处理，属于程序违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八、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未经顾世荣同意，将顾世荣所承包的“2.802亩”水田收回，擅自发包给本组村民吴庆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关于发包方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及该法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关于发包方不得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作出的《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均无原件。顾世荣明确表示判决书中必须明确法律依据，但一审并未明确适用的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顾世荣一审诉讼请求。新星村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顾世荣提出的上诉内容基本与一审一致，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新星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顾世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收回一轮土地承包中的2.802亩承包地的违法；2.确认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与顾世荣签订的二轮《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无效；3.案件受理费由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世荣系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三社（原五社）村民，在1985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顾世荣户（共3人）共分得水田6.122亩，承包年限为自1985年1月起至1999年12月止。1998年8月28日，顾世荣以缺少劳力为由，向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提出了自愿放弃承包2.81亩水田承包权的《申请书》，并于1998年9月12日由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签署“同意放弃”并加盖了公章。1998年9月14日，顾世荣与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顾世荣自愿将承包权土地面积2.81亩在30年承包期内退还新星村经济合作社。1998年9月25日，顾世荣户（共6人）与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顾世荣户共承包土地3.32亩，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现顾世荣以上述《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的签名、手印等均非顾世荣本人签字及捺印，自己并未放弃2.81亩（实际为2.802亩）水田的承包权，直到2004年高速公路占地时其才知晓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4月3日，顾世荣向嘉善县公安局寄送报案材料一份，要求公安机关对新星村村委会伪造顾世荣签名，用他人冒名撩手印，涉嫌合同诈骗罪等行为进行立案侦查。2017年1月17日，干窑派出所将《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检材指纹）与顾世荣的十指油墨捺印指纹（样本指纹）送至嘉善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要求上述三个检材指纹与样本指纹进行比对。后嘉善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指纹比对情况说明”一份，认为：检材指纹与样本指纹比，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顾世荣以涉案《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的签名、手印等均非其本人签字及捺印，自己并未放弃2.802亩水田的承包权等为由要求确认上述文书无效,但顾世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文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上述文书是在1998年的时候签订的，第二轮承包则是从1999年1月起开始实行的，但顾世荣陈述其直到2004年高速公路占地时才知晓自己的承包田比第一轮承包时少了2.802亩。一审认为，涉案2.802亩土地已在第二轮承包时即由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发包给了案外人承包，顾世荣陈述其在5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未发现自己的承包田由别人在承包经营，直到2004年高速公路占地时才发现，其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于顾世荣的该项诉请，因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另，本案系民事纠纷，顾世荣要求确认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收回承包地的行为违法并非本案民事案件处理的范围，故对顾世荣的该项诉请，不予处理。综上，涉案《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顾世荣以上述文件中承包方的签名、手印等均非其本人签字及捺印等为由，要求确认无效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顾世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顾世荣已预交），由顾世荣负担。二审中，顾世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五组关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的决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动粮不动田，且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流转的形式进行的，顾世荣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不可能减少2.802亩土地。该决议后附的表格签有“鲍彩珍”的字，由此证明鲍彩珍是会签字的，故对于《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三份材料，鲍彩珍直接签字即可，没必要按捺指印。新星村村委会经质证认为，对于该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顾世荣所要证明的事实。对于《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的确认，签字与按捺指印均可。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经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顾世荣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1998年8月25日召开村民大会，8月28日顾世荣提交自愿放弃2.802亩的申请书，这是事实，鲍彩珍是否会签字，与申请书的确认方式是签字还是按捺指印并不冲突。证据2、顾连根的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顾连根的合同是以签字方式确认的，故同日鲍彩珍的合同也应签字确认而非按捺指印。新星村村委会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新星村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有关政策（共9条）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新星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有9条相关政策，签订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召开会议，但新星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实际并未经过该程序，顾世荣对此也不清楚。新星村村委会经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此系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有关规定，新星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是按此规定操作的。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顾世荣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表明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系按法律政策操作。证据4、“鲍彩珍”的签名字迹材料一份，证明干窑镇新星村五组关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决议时户主签名表中“鲍彩珍”的签名并非鲍彩珍本人所签。新星村村委会经质证认为，其对此并不清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户主签名表中“鲍彩珍”签名的形成时间是1998年8月，距今已时隔20年，即便都系其本人所写，字迹也已可能不同。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提供了嘉善县农村经济委员会文件《关于启用全县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通知》，证明公章启用系在工商登记之前。顾世荣经质证认为，工商登记条例系1982年实施，其中明确指出刻制公章需要备案，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是1992年通过的地方性法规，其中第13、14、15、16条明确需办理工商登记。由此证明，《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是伪造的。根据顾世荣的申请，本院责令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提供了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原件、申请书原件、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五组关于第二轮土地承包的决议原件。对此，顾世荣认为，放弃协议书中“顾世荣”的名字与申请书中“顾世荣”的名字字迹看起来并不相同，应该是不同的人所填写。承包户主一栏“顾世荣”、发包方一栏填写的人也非同一人，因没有代理手续，究竟是谁填写的无法确认。放弃协议书和申请书中填写的“缺少劳力”也无法确认是何人所写，此非顾世荣的真实意思，因为顾世荣并不识字。其上的手印和笔迹应当予以鉴定。申请书中填写的“6.13亩”存在涂改情形。本院认证意见：顾世荣提交的证据1，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也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予以认定；顾世荣提交的证据2，系涉及案外人的合同，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顾世荣提交的证据3，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是有关新星村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政策，实际是否按此操作仅凭该证据无法判断；顾世荣提交的证据4，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对真实性并未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鲍彩珍是否会签字，不影响顾世荣家庭户对诉争三份材料作出捺印的确认方式。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加盖有浙江省嘉善县档案馆的档案证明专用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该证据与本案也有关，故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原件、《申请书》原件、《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五组关于第二轮土地承包的决议》原件，顾世荣虽对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本院对这些证据原件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1998年8月25日，干窑镇新星村五组召开户主(或社员代表)会议，就第二轮土地（大田）承包方案进行审议，户主（或社员代表）签名表签名人员共13人，其中有顾世荣的妻子鲍彩珍的签名。根据嘉善县农村经济委员会文件（善农经〔1997〕15号）记载，1997年8月1日，嘉善县农村经济委员会向各乡（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启用全县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通知》，其中载明，为了加强村经济合作社的建设，稳定农村双层经营体制，加强村级集体资产管理，巩固壮大集体经济实力，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需要，发展农村商品经济，充分发挥其基本职能，从即日起，全县各村在内外一切经济活动中，开始使用村经济合作社印章。2016年4月4日，顾世荣向嘉善县公安局递交《报案材料》，控告新星村村委会相关人员伪造顾世荣签名，用他人冒名撩手印，涉嫌合同诈骗和伪造他人签名、撩手印罪，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9月21日，嘉善县公安局作出善公（干）不立字（2017）1001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顾世荣不服，向嘉善县公安局申请复议。2017年10月26日，嘉善县公安局作出善公复字〔2017〕2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不予立案决定。顾世荣不服，向嘉兴市公安局申请复核。2017年11月22日，嘉兴市公安局作出嘉公刑复核字〔2017]第18号《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上述复议决定。本院认为，顾世荣以《申请书》、《干窑镇第二轮土地承包权自愿放弃协议书》及《嘉善县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方落款处的签名、手印等均非其本人字迹及指纹为由,要求确认上述文书无效,但顾世荣本人是否已签署，所能表明的是顾世荣是否已对订立合同作出意思表示，故关乎的是顾世荣与相对人之间有无成立合同的问题。至于三份文书是否成立，三份文书中承包方/户主的落款处均捺有指印，顾世荣认为此非其本人所捺，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顾世荣曾以新星村村委会伪造顾世荣签名、捺印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定没有犯罪事实，对此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且对于三份文书中承包方/户主落款处的指印，嘉善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明确指出：检材指纹与样本指纹比，不具备鉴定条件。顾世荣现再次提出指纹鉴定，应不予准许。关于其提出的笔迹鉴定一事，三份文书中其中《自愿放弃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方/户主落款处仅有捺印，并无相关人员签字，而合同其他内容中手写的字迹是何人的，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申请书》中“申请人（户主）签章”一栏虽有“顾世荣”的字样，但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并未称该字迹是顾世荣本人的，且该处已有捺印，表明已经作出了意思表示，“顾世荣”是否系其本人所写，不影响合同成立。此外，1998年8月25日干窑镇新星村五组召集有关人员关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审议时，户主签名表中鲍彩珍已签字，表明其知晓第二轮土地承包一事，而涉案2.802亩土地已在第二轮承包时即由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发包给了案外人承包，顾世荣一直未提出异议。顾世荣陈述一直未发现其承包田由他人在承包经营，直至2004年高速公路占地时才知晓其承包田相较第一轮承包时少了2.802亩，其说法不符合常理。顾世荣另称，新星村经济合作社在1998年8月签订合同时尚未成立，不持有合同上加盖的该枚印章。根据嘉善县农村经济委员会于1997年8月1日发布的《关于启用全县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通知》，自1997年8月1日开始全县各村在内外一切经济活动中开始使用村经济合作社印章，故顾世荣的该项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顾世荣提出的上述事由，依据不足，应当认定上述三份文书已经成立。顾世荣也无证据证明三份文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据此驳回其要求确认无效的诉请，并无不当。顾世荣提出的另一项诉请要求确认新星村村委会、新星村经济合作社收回承包地的行为违法，其实质仍是要推翻上述三份文书的效力，鉴于其要求确认无效的诉请不成立，其该项诉请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顾世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顾世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陈 远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