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21刑初5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希胜（小名赵九），男，1972年5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汉族，初中文化，枣强县枣强镇赵武庄村原村民委员会主任，捕前住。2006年10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0月24日到枣强县公安局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转逮捕。现押于枣强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伟光，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裕峰，河北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敏，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枣强县，汉族，文盲，群众，农民，捕前住。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广通，枣强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秀花，女，1965年1月6日出生于枣强县，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枣强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现住河北省枣强县。2018年10月10日到枣强县公安局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转逮捕，2019年7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阴文芷，女，1962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枣强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现住河北省枣强县。2019年1月14日到枣强县公安局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转逮捕，同年4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赵保会，女，1951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希胜、张敏、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红英、杜东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希胜及其辩护人王伟光、李裕峰、被告人张敏及其辩护人朱广通、被告人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赵希胜指使被告人张敏，组织赵武庄村村民先后围堵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河北瑞隆玻璃钢有限公司、河北协和玻璃钢有限公司，强行向上述公司索要土地租赁及土地补偿等费用，期间，张敏、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在现场组织村民围堵公司大门，阻止公司人员、车辆出入，致使三家企业被迫停产，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秩序，造成严重损失。经衡水鼎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围堵期间损失1136482.85元，河北协和有限公司被围堵期间损失207447.40元。综上，赵希胜、张敏纠集多人长时间围堵企业，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积极参与，给企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赵希胜、张敏系首要分子，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系积极参加者，赵希胜具有犯罪前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希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自己并未组织张敏等人去堵大门，也未向瑞隆等三公司强行要钱，对衡水鼎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另外被围堵的三家公司没有环评和排污证，不能生产，所以没有造成经济损失。其辩护人王伟光辩称：一、指控被告人赵希胜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虽有聚众围堵的客观行为存在，但给被害单位造成“严重损失”的证据即两份司法鉴定存在诸多问题；二、在量刑方面，赵希胜是“积极参加者”，而非“首要分子”，且存在主动投案等情节，建议法院在一年以下量刑。其辩护人李裕峰辩称：一、被告人赵希胜系从犯，其只是消极地配合张敏；二、被害单位拖欠赵武庄村巨额土地转让款，存在一定过错；被害单位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而非直接损失；三、赵希胜系自首，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其辩称，系赵希胜打电话让其去堵大门，村民是自行跟去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敏只是积极参加者，而非首要分子，衡水鼎盛司法鉴定不能作为本案造成损失的证据，被围堵企业有严重过错，且张敏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赵希胜原系枣强县枣强镇赵武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6年3月，赵希胜通过打电话、见面交流的方式鼓动并指使被告人张敏纠集本村村民被告人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等人组织赵武庄村村民前往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采取堵门、禁止人员、车辆进出等方式强行索要土地租赁费用。张敏、李秀花、赵保会等人组织村民用电动三轮车等交通工具紧密排列在大门口处，对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大门进行全天围堵，在堵门前期，参与堵门的村民可到赵武庄村内的“咱家饭店”免费就餐，费用由赵希胜结算，在此期间，张敏、李秀花、阴文芷等人将堵门的情况向赵希胜汇报。后期又将一辆吊车堵在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门口，围堵时间从2016年3月28日至5月20日，共计54天。在被围堵期间公司被迫停产，赵保会等人每天轮流对参与堵门的村民进行签到考勤登记，赵希胜许诺给堵门村民每人每天参与堵门的劳务费人民币100元。迫于赵武庄村村民围堵压力，经过枣强县枣强镇人民政府调解，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答应向赵武庄村转账补偿款人民币45万元，其中包括经枣强镇人民政府核算出的未付清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05170.51元，后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将该人民币45万元转入枣强镇农村财务代理中心账户后，赵希胜让该村村民从公司大门处撤走。事后赵希胜让村支书武保刚带领赵希胜选出的村民代表武志辉、武红兵、赵西振三人将人民币45万元划入村内账户，后取现交由赵希胜按围堵公司大门的考勤情况安排分发。2.2017年2月份，被告人赵希胜再次指使被告人张敏、李秀花、阴文芷等人组织赵武庄村村民赵保会等人参与围堵河北瑞隆玻璃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河北智凯玻璃钢有限公司），以非法堵门方式强行索要征地款。张敏、李秀花、阴文芷等人按照赵希胜的指示，对现场参与围堵的村民进行考勤登记，围堵两天多后，迫于赵武庄村围堵压力，河北瑞隆玻璃钢有限公司在无法进行正常生产的情况下，经枣强县枣强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和玻璃钢城管委会工作人员的调解，答应给赵武庄村转账，该公司将人民币135万元（包括人民币80万元的征地款和3年人民币27万元的租金）转入枣强镇农村财务代理中心账户后，张敏等人按照赵希胜的指示让赵武庄村民撤离现场，村民根据张敏、李秀花、阴文芷等人统计的围堵考勤表从赵希胜处领取堵门劳务费。3.2017年5月5日，被告人赵希胜再次指使被告人张敏、李秀花、阴文芷等人组织赵武庄村村民赵保会等人参与围堵河北协和玻璃钢有限公司，以非法堵门方式强行索要土地租赁费用，村民用电动三轮车及汽车将该公司大门堵死，人员、车辆不能进出，枣强县枣强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场了解情况后，张敏等人声称索要土地补偿款，但赵希胜要求村民不要土地补偿款，而是将土地要回来，因此未达成协议。张敏、李秀花、阴文芷等人对现场参与围堵的村民进行考勤登记，堵门事件一直持续至2017年5月9日，期间阻止该厂内员工出入公司大门，后村民得知枣强县公安局将用汽车堵门的赵某2、武某4行政拘留，相关人员才撤离现场。综上，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赵希胜指使被告人张敏，组织赵武庄村村民，先后围堵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河北瑞隆玻璃钢有限公司、河北协和玻璃钢有限公司，强行向上述公司索要土地租赁及土地补偿等费用，期间，被告人张敏、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在现场组织村民围堵公司大门，阻止公司人员、车辆出入，致使三家企业被迫停产，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秩序，造成严重损失。经衡水鼎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围堵期间损失人民币1136482.85元，河北协和有限公司被围堵期间损失人民币207447.4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希胜、张敏、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武治安、丁某等人的证言；河北协和玻璃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张敏、阴文芷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衡水鼎盛司法鉴定中心HSDS［2018］sfkj(司)鉴字第202-1号、第2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枣强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张惠娟关于赵武庄村土地款发放的情况说明；河北协和玻璃钢有限公司、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经济损失统计表；枣强县枣强镇赵武庄村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村内财务记录及相关凭证；河北协和玻璃钢有限公司对赵武庄村土地补偿费明细，征用土地协议，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河北协和玻璃钢有限公司土地征地、出让、登记等相关材料；河北协和玻璃钢有限公司、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到案经过，中共枣强县枣强镇委员会证明；本院（2006）枣刑初字第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视听资料围堵现场光盘9张等证据，并经当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希胜指使被告人张敏组织被告人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等人聚众围堵河北信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等企业，破坏正常社会秩序，致使生产、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赵希胜通过被告人张敏组织、策划、指挥围堵企业行为，造成被围堵企业停产数日，二被告人均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秀花、阴文芷、赵保会按照赵希胜、张敏的安排，纠集其他村民实施围堵并对围堵行为进行分工，三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赵希胜、张敏之辩护人均对衡水鼎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具有法定的证明力，所提异议并无合法理据，应予采信。被告人赵希胜、张敏之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秀花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赵保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希胜、阴文芷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量刑时均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赵希胜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希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二、被告人张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秀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阴文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赵保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永起审 判 员  王 宁人民陪审员  孙红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董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