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2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毓斌，男，1969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水生，男，1966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 上诉人邓毓斌因与被上诉人郭水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邓毓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于关键证据《2014年制种结算》及《结算协议》的认定前后不一致，导致事实不清。二、种子标准是国家标准，无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行约定，现代种业公司也同样依据国家标准对种子进行验收。三、原审按10.6元作为结算价格未考虑种子质量问题，滥用自由裁量权。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口头协议，收购利差是1.7元/公斤，出现质量问题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后果。被上诉人与农户的收购利差也是1.7元/公斤。 郭水生答辩称：一、原审认定的种子价格10.6元/公斤虽然对答辩人不利，但答辩人为了息事宁人，不持异议。二、上诉人在案涉交易中未付出任何劳动，只收取利差，违背了诚信和公平交易原则。 郭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原告的种子款9361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邓毓斌承接现代种业公司5百亩的淦鑫203水稻的制种后，便与原告郭水生及曾俊等人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等人负责生产，并委托现代种业公司代为收购原告产生的种子，但原、被告双方均未能证明对种子生产数量、质量、价格、货款支付期限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年11月13日和16日，原告委托曾飞分两次将原告生产的淦鑫203，批号分别为14/163-169的杂交水稻种子54637公斤运至现代种业公司，除去皮后，现代种业公司确认实际收到原告种子数量54387公斤。而种子价款的结算，因种子质量问题等原因，被告与现代种业公司直至2015年9月29日才达成结算协议，现代种业公司直至2017年1月才将全部种子款付清给被告。对被告应付原告的种子价款，被告总计付给原告544013元后拒绝再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种子款93610.90元有无依据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种子款93610.90元，是依据现代种业公司就收购被告生产的批号为14/163-169的淦鑫203稻种54387公斤，应付被告邓毓斌种子款637623.96元而制作的《2014年制种结算》表，原告认为现代种业公司应付被告种子款637623.96元，减去被告已付原告的544013元后，剩余93610.96元应当全部付给原告。原告的该项请求有无依据呢？首先，《2014年制种结算》表是现代种业公司与被告邓毓斌之间的结算凭证，与原告无关。其次，根据该结算表计算，现代种业公司收购被告该批种子的结算价格为11.72383元/公斤（637623.96元÷54387公斤），而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收购原告的种子也应当按此价格计算价款。第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结算表中所结算的14/163-169号淦鑫203稻种即是原告销售的。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需要再支付原告种子款的问题。首先，原告自认现代种业公司代被告收取了原告生产的稻种54637公斤，除去皮后实际入库数量为54387公斤，对此被告亦无异议。其次，虽然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收购原告稻种的价格主张不一致，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价格是多少。但是，被告自认其收购原告及曾俊等人的稻种是以10.6/公斤的价格收购的。而且被告未举证证明以10.6元/公斤收购的种子应当达到何种标准，亦未举证证明原告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被告至少应以此价格与原告结算种子价款。以此价格计算，被告应付原告种子款576502.20元（10.6元/公斤×54387公斤），而被告实际仅付544013元，尚有32489.20元（576502.20元-544013元）应当由被告再支付给原告。关于应否依据《结算协议》中的结算方案计算原告的种子价款问题。被告辩称，由于原告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对其价款的结算，《结算协议》中结算标准扣减了的，则应当按扣减后的标准计算原告的种子价款。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该《结算协议》是被告与现代种业公司之间达成的种子价款结算方案，被告也未与原告约定以此作为他们双方之间的结算标准，故该结算协议和结算标准与原告无关。其次，该结算方案中计算价格有高有低，有全额结算的，也有扣减比例结算的。故不能以结算标准扣减了的就按扣减后的标准与原告结算，全额结算和结算标准更高的则不按此标准与原告结算，这样结算显然不合理，也显失公平。第三，《结算协议》中已结算的稻种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原告所生产的。因此，不能依据《结算协议》中的结算方案计算原告的种子价款。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邓毓斌尚欠原告郭水生种子款32489.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原告郭水生负担1397元，由被告邓毓斌负担743元。 二审期间，邓毓斌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与现代种业签订的合同，证明种子质量都是按国家标准签订，而且签订时也说明种子质量每降低一个点，结算价也相对降低。证据二、国家种子标准文本，证明国家种子质量标准是最权威的唯一质量标准，没有其他标准，质量标准只能更高，不能更低。证据三、郭水生2018年和农民签订的种子质量标准合同，证明郭水生也按国家标准和农民签订合同，因为这是整个行业的标准。郭水生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是真实的，没有什么意见，但我交的种子是按照现代种业结算的价格计算的。 郭水生提交一组证据：农户种子的收购价格，证明种子收购价是每公斤10.2元。邓毓斌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据我了解并不是这个价格，实际收购价每公斤是9元。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邓毓斌提交的证据，郭水生并无异议，且自认其交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对该三组证据予以采信。二、郭水生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邓毓斌与郭水生之间约定的收购价格，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邓毓斌与郭水生之间口头约定的种子收购差价。 邓毓斌与郭水生并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郭水生确认其所交的种子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按现代种业公司的质量标准及条款核减种子价款。关于邓毓斌是否仍需支付种子价款，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双方约定的种子收购差价。对此，邓毓斌主张双方约定的收购差价为1.7元/公斤，郭水生主张的收购差价为0.6元/公斤。根据郭水生的主张，并依据现代种业公司的《结算协议》及《2014年制种结算》，邓毓斌仍应支付的种子收购款为596972.76元，而邓毓斌则根据其主张扣留了案涉争议的93610.9元。因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约定的收购差价，郭水生的主张系承担了因种子质量问题引起的价款责任后仍支付给邓毓斌0.6元/公斤差价，邓毓斌的主张则对因种子质量问题引起的价款责任一概不负责，直接收取1.7元/公斤差价，相较而言，郭水生的主张明显更符合公平原则，也合乎生活常理，应予采信。 原审判决虽然未厘清本案争议焦点，对与该争议焦点有关的质量、价格约定及关键证据也未作出正确的认定，但因郭水生认可最终的裁判结果并表示息诉服判，本院对原审判决不再作出调整。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邓毓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伟民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郭敏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