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1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娥，女，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朝，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永开，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朝，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三，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朝，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亚民，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万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迎新街**。 法定代表人：赵菲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家瑞，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军，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太行街**。 负责人：王新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超，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因与被上诉人董亚民、沙河市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出租车公司）、王志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沙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对死亡赔偿金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本案事实：死者生前自2014年就在沙河市蓝天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工作，在沙河市屋居住（房主为吕伟纲）。2016年8月22日事故发生后，才将租房退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死者的情况完全符合“虽然户口在农村，但其经济收入来源和居住都在城镇”这一特定条件要求。对于上述事实，虽然原判在查明部分中，已经做了详细阐述，并予以确认。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却以“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大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理由是由于被告提出异议，但各被告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对事实查明不清，做出了错误的认定，导致了错误的判决。故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对死者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董亚民辩称，我方认为对方要求按城镇户口标准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举证提交的证据材料都证明上诉人亲属吕大文生前工作单位是沙河市大村，其沙河市温泉社区居委会前后出具的2份证明明显存在矛盾，而且单位负责人签署姓名杨晓云在前后2份证据中，笔迹明显不同，显然是伪造，而且2份证据中租房的截止日期，一个是8月15日，一个是9月15日，明显前后矛盾，而且是先扣章，后打印的内容，明显是虚假证据，不能作为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证据采信。 安达出租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同意董亚民代理人的意见。对沙河市温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2份证明，作为一个职能机关出具的证据应当准确无误，不应当反复，因此该2份证明应认定为无效。 王志军辩称，同意董亚民、安达公司代理人的意见，不认可沙河市温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2份证明。 人保沙河支公司未答辩。 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因吕大文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65万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7时00分被告董亚民驾驶冀Ｅ×××××小型轿车沿沙河市宋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迎新大街交叉路口处向左转弯时，与沿宋璟路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的吕大文骑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吕大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此事故经沙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立案处理，作出沙河市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5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董亚民负事故主要责任，吕大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吕大文受伤后于2016年8月22日至9月10日在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于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11月14日在沙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于2016年11月14日至12月7日在邢台市第一医院邢台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3天，经抢救无效死亡，支出医疗费用12219.4元。沙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沙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07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吕大文死亡原因为撞击伤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吕大文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吕永开、吕小三护理。吕永开在河北正大玻璃有限公司上班，日均工资100元；吕小三在邢台首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上班，日均工资276.68元；事故车辆冀Ｅ×××××轿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安达出租车公司，被告王志军系该车承租人，后被告王志军又将该车转包被告董亚民，以往判决均已查明并确认此事实。该车在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此前，吕大文及三原告曾两次起诉，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34480.08元。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王志军向原告支付6247.03元，被告董亚民向原告支付7000元。原告李先娥系吕大文生前配偶，原告吕永开系吕大文长子，原告吕小三系吕大文三子。吕大文系邢台市桥**留村乡大村人，生于1953年7月17日，事故发生前于2013年起在沙河市蓝天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1500元，日50元。为赔偿问题曾两次起诉，本院作出（2016）冀0582民初2036号、（2016）冀0582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原告医疗费95754.08元和138726元，均按85%比例赔偿。目前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剩余265519.92元。另查明，被告董亚民因犯交通肇事罪，本院作出（2018）冀0582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董亚民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原告提交：证据1、原告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各一份，证明三原告与死者吕大文的法律关系，证明三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成的后果及各方的责任；3、沙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582民初2036、26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次事故的医疗费已经判决支付原告两笔95754.08元、138726元。原告保留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的诉权，按照前两份判决85%的比例予以判决；4、医学死亡证明，证明吕大文因交通事故死亡；5、尸检报告一份，证明吕大文因交通事故死亡；6、户籍注销证明，证明吕大文死后户籍已注销；7、医疗费单据44张、费用清单、病历三套，证明吕大文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医院的治疗情况；8、房屋租赁合同、温泉居委会证明、第0007397号沙河市房产证一份及水电费收条，证明吕大文夫妇在2014年7月1日已在沙河市温泉居委会新兴西二胡同16号楼下北屋居住；9、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表，证明吕大文及其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和因误工减少的实际收入。赔偿明细：医疗费12119.4元，误工费5400元（50元×108天），护理费40680.36元（100元×108天＋276.67元×10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50元×108天），营养费3240元（30元×108天），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480233元（28249元×17年），丧葬费28493.5元（56987元×50%），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632666.26元。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为522666.26元应以责分担。本案被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522666.26元×85%＝444266.32元，加上交强险应赔偿的110000元，原告共应得到各种赔偿554266.32元。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质证意见：对于原告的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公司在商业险赔偿时按照责任比例应不高于70%；对证据4，因属于复印件，应提供原件进行佐证；对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应提供户口本注销证明进行佐证；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我公司不予认可，应当按照户口本上的性质进行赔偿，即农村户口；对证据9误工证明不予认可，因其年龄已满60周岁，所以该项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应提供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及行驶资格。赔偿明细同质证意见，对精神抚慰金我公司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酌定。被告安达出租车公司质证意见：同人保沙河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按照城镇赔偿的证据，原告方除了居委会的证据外没有其他证据，户口本上载明的是农村户口，一年以上连续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主要收入在城镇，才能认定为按照城镇计算，原告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按照城镇计算，赔偿项目同保险公司意见。被告董亚民质证意见：同人保沙河支公司、安达出租车公司意见。被告王志军质证意见：同人保沙河支公司、安达出租车公司意见。原告意见：吕大文于1953年7月17日出生；2016年12月7日死亡，事故前在沙河市蓝天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工作；在沙河市屋居住，租的是吕伟纲的房子，有租赁合同，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有户主给打的电费收条；死亡赔偿金要求17年的；没有劳动合同，但有证明。被告安达出租车公司提交证据：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书、出租汽车承包经营条款、驾驶员安全行车规范经营保证书、出租车辆交接清单。我公司不应该对原告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我公司已不实际控制该车的运行与营运权，我公司因为单纯的租赁关系收取租赁费，运营利益属于实际运营人，基于运营权的支配与归属，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请求在死亡赔偿金按照20年计算不合法律依据，护理费不应按照2人计算，除非有医疗机构的鉴定意见，营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没有证据支持，被告董亚民已经负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保险公司承担后的不足部分，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王志军对擅自转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同答辩、质证、安达出租车公司意见，原告主张伙食补助应提供住院期间的病历。被告王志军质证意见：合同上是我签的字，签字的时候是空白协议，是公司出具的合同，事故车辆是我承包的这是事实。处理交通事故时我有垫付款6247.03元。以前庭审中的记录可以证明，董亚民是承包我的车。因承包的模式与安达承包给我的模式相同，董亚民一天给我120元钱即可，剩余的钱归他自己。我对按照城镇户口进行赔偿有异议，死者在蓝天纸业上班三个月。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没有证据提交。被告董亚民：我垫付8600元，其中1600元的条在家没有带来。因刑事问题我受到处理，（2018）冀0582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判9个月，缓刑1年；补偿原告3.5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我之前已经进行了赔偿。原告意见：交通费没有证据，请求法院酌定，吕大文共计住院107天，补正以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按照107天计算。关于车辆出租方与承租方的协议，该协议是他们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出租方从中也受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各被告应当互负连带责任；死者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在城镇居住，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被告对原一审证据没有新的质证意见。重审中原告提交：对原一审证据9中死者及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中的时间由于笔误书写错误，现提交新的证据予以更正，其他证据与原一审提交证据一样。被告董亚民：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虚假证据，因为在原告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提交的三份同样的证据中都将事故发生时间写成了8月21日，在该相同三份证据中发生相同时间的错误，吕大文证明上开具时间与事故发生相差不到一个月时间，对重大事故发生时间错误有违常理，认为是虚假证据，不能证明在安全实业上班。被告安达出租车公司、王志军、人保沙河支公司质证意见：均同董亚民意见。被告董亚民提交证据：光盘二张，一张是录音，一张是影像。证明吕大文生前没有在沙河市市区内租住。在吕大文居住房屋处董亚民通过手机拍摄、录音。原告质证意见：外景是那个地点，人物的身份不清楚，不是房主也不是邻居。首先录制是在2018年8月8日和8月13日,是在中院开庭前录的，与事故发生时间有两年之久，当地都是外租户，两年时间流动变化较多，依据证据规则，录像中证人的身份无从得知，应出庭作证。被告在录制过程中采用不正当的方法，以找人来诱导，对光盘的真实性等三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原一审法院实际调查也了解了房屋的租赁情况，也去过死者生前的工作单位。被告安达出租车公司、王志军、人保沙河支公司：均没有异议。被告王志军、安达出租车公司、人保沙河支公司：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原一审提交的证据的意见没有变化。原告表示要求理赔的项目、金额与原一审一样，没有变化。被告董亚民意见：不应二人护理，住院病历没有显示需二人护理。前两个判决书显示是医疗费的诉讼已生效，本此审理的是第三次判决。我与王志军是雇佣关系，是王志军租的安达出租车公司的车，我是司机。被告王志军意见：这个内容已有生效的判决认可，我是租给董亚民的，出租车公司与我签订的合同我手中没有合同，就该车出租车公司与我和我媳妇都签有合同。被告安达出租车公司意见：我们是给王志军签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与董亚民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王志军将车辆转包给董亚民，安达公司是不知情的。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没有其他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应承担责任责任。本案中，被告董亚民驾车与吕大文发生交通事故，致吕大文经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董亚民负事故主要责任，吕大文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冀Ｅ×××××轿车在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该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其他有责任的被告负担。三原告亲属吕大文因交通事故死亡，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确认原告提交票据金额12219.4元；2、误工费按照所在单位证明确定每天50元计算107天为5350元（50元／天×10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50元为5350元（50元／天×107天）；4、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酌定每日30元为3210元（30元／天×107天）；5、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确认二人护理，确认原告提交护理人员误工证明，计算为40304.76元（100元／天×107天＋276.68元／天×107天）；6、丧葬费按照2017年河北省在职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28493.5元；7、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的关于在城镇居住要求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大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当时河北省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17年为202623元（11919元／年×17年）；8、交通费酌定3000元；9、处理事故及丧事误工费酌定2000元，以上共计302550.66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因被告董亚民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20000元（已付10000元），剩余192550.66元，按照事故责任认定及已生效判决确认的比例85%应赔偿三原告163668.06元（192550.66元×85%），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剩余265519.92元，被告人保沙河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63668.06元。鉴于该保险公司理赔限额款已满足以上金额，其他被告不再予以赔偿。关于垫付款问题，当事人并没有主张退还，不予退还。原告诉请超过以上金额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原告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赔偿款120000元人民币，已支付10000元人民币，应再支付110000元人民币；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原告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赔偿款163668.06元人民币，以上共计再支付273668.06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0元人民币，由被告王志军、董亚民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吕某到庭作证，李某证言要点为：其2012年去的沙河市蓝天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工作，一年后吕大文去的蓝天公司上班，大约工作了三、四年，具体记不清楚了，吕大文负责在公司24小时看门，在门岗住。吕某证言要点为：吕大文租赁过其儿子吕伟纲名下位于沙河胡同的房屋，租了大约二、三年，具体租赁时间、租赁合同是谁签的字等问题都记不清了。上诉人质证称，根据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吕大文2013年就在沙河市蓝天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工作，工作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也能证明吕大文在沙河市居住，居住期长达2、3年，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居委会证明、水电费缴纳的收条等证据相吻合，完全符合经济收入来源和居住都在城镇的农村户口应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应赔偿的法律要求。被上诉人董亚民质证称，对李某的质证意见，因为上诉人提交的吕小三工资证明表中也有李某的工资及本人签名，本案不排除李某是在首冠公司工作。上诉人提交的蓝天公司证明上记载经理是李莎莎，而李某说没有女经理，因此李某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对吕某的质证意见，因为其和吕大文属于同村同姓乡亲，属于有一定亲属关系的证人，而且其表述自己亲自参与的租赁合同的谈判，但其对时间和主要条款都不清楚，因此其证人证言存在虚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安达出租车公司质证称，对李某的质证意见，通过李某出庭作证证实蓝天公司是银行转账发放工资，并说明了吕大文工作性质是门岗，是24小时制，并在门岗居住，通过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工资表证据，吕大文月工资1500元，也提交了租赁合同月租金为500元。退一步讲，合同和证人证言均是真实的，房屋租金占到吕大文工资的三分之一，这与他的工作性质是不相符的，也没有必要去租赁该房屋，所以代理人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认定吕大文生前在蓝天公司工作。对吕某的质证意见，该证人对房产信息表述记不清，租赁期限记不清，电费记不清，装修房子的时间记不清楚，合同中二人的签字谁签的记不清，证人在作证时说明谈判时经他手，足以证实证人存在虚假作证。其他同董亚民代理人意见。被上诉人王志军质证称，对吕某的质证意见，有意隐瞒与吕大文是祖籍同村的事实。其他同董亚民及安达公司代理人意见。被上诉人人保沙河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死亡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答复精神，户口在农村的当事人，如请求按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提供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及居住都在城镇等事实的相关证据。经审查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大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针对吕大文的居住情况，首先沙河桥东街道办事处温泉街社区两次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不一致，且第二次出具的证明中显示吕大文在该社区居住时间截止到2016年9月15日，但吕大文在2016年8月22日已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其次，上诉人虽提交了吕大文与吕伟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审中，吕伟纲的父亲吕某出庭作证称系其具体办理的租赁事宜，但对房屋租赁的具体时间、签字情况等关键事项又语焉不详、记不清楚，不合常理。故根据以上证据情况，上诉人主张吕大文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依据不足。关于吕大文的工作收入情况，上诉人提交了沙河市蓝天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明细表等证据材料。经审查，蓝天公司亦出具了两份证明，在第二份证明中没有出具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在蓝天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2015年工资表有吕大文签字，且通过银行卡发放工资。但2016年工资表中无吕大文本人签字，亦无工资发放流水证明，不符合常理。证人李某虽作证称吕大文曾在蓝天公司工作，但对具体的工作时间不能明确说明。故根据以上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吕大文在2016年事故发生时在蓝天公司工作的事实。综上，因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大文在城镇持续居住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照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上诉人李先娥、吕永开、吕小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武 聪 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伟超 书记员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