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民初4322号原告：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铜锣湾花园1-3-901。法定代表人：秦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明，天津哲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建工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柳滩东。法定代表人：田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天津诺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宏大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华科四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学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海，该公司设备总师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天津昊哲（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轶，男，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告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碧家公司)与被告天津建工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被告天津宏大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第三人王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津01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建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津01民终722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9日、2019年5月16日和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碧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明，被告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被告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海、赵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德碧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597000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自2011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7月20日与建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建工公司将其中标的宏大公司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管理，工程造价9360000元，建工公司收取561600元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原告87984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接手该项目后，按照协议约定，于2010年8月开始向发包方即宏大公司递交项目设计方案，并按其意见修改后开始逐步采购原料并进场施工。2013年8月8日，宏大公司接收该项目的竣工蓝图。竣工验收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不予结算剩余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建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的案件曾经被驳回起诉，现原告以同一事实理由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本案工程款全部由原告直接向宏大公司领取，建工公司不欠原告工程款；3.建工公司与原告是挂靠关系，因为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原告以借照的方式挂靠建工公司进行施工。宏大公司辩称，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宏大公司和建工公司，与原告无关，且宏大公司已将工程款向建工公司支付完毕，故宏大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王轶在原审一审庭审过程中述称，2010年经王轶介绍，原告与建工公司达成挂靠协议，承揽宏大公司工程项目。宏大公司进行招标，王轶从网上及工程人员知道这个信息，在这个项目之前王轶与原告一直有工程合作，王轶和秦艳就联系宏大公司，希望承揽涉案工程，到招标阶段王轶和秦艳找被告建工公司，因为之前王轶与原告及建工公司有过工程合作，挂靠在建工公司名下承揽涉案工程，之后进行招标。招标时秦艳、建工公司工作人员、王轶在场，招标成功后是王轶和秦艳、建工公司工作人员去签订合同，建工公司的章是建工公司工作人员盖的。合同具体内容是秦艳与宏大公司洽谈的。王轶从原告处以大包形式分包末端、机房、外网的施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0年7月19日，宏大公司作为发包方，建工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建工公司承包宏大公司的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合同价款为9360000元。关于2010年7月19日《协议书》的签订过程。王轶称“王轶从网上及工程人员知道宏大公司招标信息，就和秦艳联系宏大公司，希望承揽涉案工程。投标时秦艳、王轶和建工公司工作人员在场，竞标成功后是王轶、秦艳及建工公司工作人员去签订合同，建工公司的章是建工公司工作人员盖的，合同具体内容是秦艳与宏大公司洽谈的”。德碧家公司称“工程项目是案外人介绍的。投标时，秦艳和建工公司工作人员去的，合同是秦艳和宏大公司孙俊海谈的，王轶没有参与”。建工公司称“建工公司是挂靠单位，对合同签订过程不清楚”。宏大公司称“前期调研时，有王轶和秦艳在场。招投标过程中，有王轶、秦艳和建工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初步谈合同时，是秦艳和王轶去的。确定合同内容是秦艳拿着建工公司盖完章的合同来的”。2010年7月20日，建工公司作为甲方，德碧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宏大公司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项目，签订施工管理协议，甲方将上述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管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人工费全部由乙方负责，工程全部材料由乙方提供，合同金额为9360000元，甲方收取管理费及税金561600元，协议造价为8798400元。2013年8月8日，宏大公司员工孙俊海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设计与安装的我公司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地埋管系统的竣工蓝图1式4份”。关于工程结算情况。德碧家公司与建工公司未签订结算协议。双方均称结算工程款数额即为合同约定的8798400元。关于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宏大公司称已向建工公司支付十一笔工程款共计10428000元，均由王轶代表建工公司领取（其中一笔468000元系抵扣建工公司应向宏大公司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实际未向建工公司支付；其余十笔款项均系宏大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或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建工公司支付；实际支付数额为9960000元）。建工公司称其从宏大公司处领取六笔工程款共计5308000元（包括2010年8月27日2808000元、2011年4月28日500000元、2011年9月23日500000元、2011年10月25日500000元、2011年11月23日700000元、2011年11月28日300000元）。建工公司实际向宏大公司开具金额5308000元发票。2011年3月28日王轶从宏大公司领取的2752000元款项由王轶入账；2011年4月28日王轶从宏大公司领取的1800000元款项由德碧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秦艳入账。另王轶于2011年8月31日和2011年10月29日领取的两笔金额均为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实际收款人不祥。关于已付德碧家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宏大公司称未直接向德碧家公司支付工程款。建工公司称未直接向德碧家公司支付工程款。德碧家公司主张收到诉争宏大项目工程款数额为2828400元，其中一笔1800000元为转账支票，该支票是从王轶处取得，由秦艳入账；剩余1028400元为经德碧家公司同意由建工公司直接付给材料供应商的材料费（分别为2010年11月建工公司支付给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199200元；2010年12月建工公司支付给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199200元；2011年5月建工公司支付给天津耀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130000元；2011年5月建工公司支付给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500000元）。建工公司主张代替德碧家公司支付材料商材料费共计4949265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付款票据。第1笔，2010年10月19日支付天津西本伟业钢铁有限公司500000元，对应支票存根上有王轶签名并在用途栏注明“材料款（宏大）”；第2笔，2010年11月29日支付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99200元，对应有相应的电汇凭证；第3笔，2010年12月20日支付天津市地天旺钢铁发展有限公司800000元，对应有德碧家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取材料款800000元收款收据以及电子转账凭证；第4笔，2010年12月20日支付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99200元，对应有德碧家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电子转账凭证；第5笔，2011年3月4日支付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200000元，对应有相应的电汇凭证；第6笔，2011年3月18日支付北京尤尼帕斯控制系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3287元，对应有相应的电汇凭证；第7笔，2011年5月12日支付天津耀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30000元，对应有郭强签字领取的支票存根；第8笔，2011年5月13日支付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500000元，对应有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第9笔，2011年8月16日支付天津亿天旺钢铁发展有限公司300000元，对应有王轶签字领取的支票存根并且王轶在转账支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第10笔，2011年9月23日支付北京尤尼帕斯控制系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0000元，对应有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第11笔，2011年9月20日支付天津亿天旺钢铁发展有限公司200000元，对应有计承签字领取的支票存根并且计承在背书转让转账支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第12笔，2011年10月11日支付天津耀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317578元，对应有郭强签字领取的支票存根并且郭强在背书转让转账支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第13笔，2011年11月9日支付天津市西青区鑫天威保温材料厂100000元，对应有计承签字领取的支票存根以及背书转让的转账支票复印件，材料商已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第14笔，2010年11月11日支付天津亿天旺钢铁发展有限公司100000元，对应有王轶签字领取的支票存根并且王轶在背书转让转账支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第15笔，2011年11月11日支付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700000元，对应有王轶签字领取的支票存根并且王轶在背书转让转账支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第16笔，2011年11月11日支付天津亿天旺钢铁发展有限公司300000元，王轶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以上款项，均附有其他相应财务凭证票据，各材料商均已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关于德碧家公司对外支出材料费及人工费的情况。德碧家公司主张就宏大项目工程支出材料费及人工费（4480164.18元+23000元+199200元），支出钻机及水平接管人工费633000元，并提交了一组“宏大项目支付明细”表及相应的付款票据和一组“宏大钻井与水平接管人工费付款明细”表及相应的付款票据。其中，“宏大项目支付明细”表第1项2500元、第2项20400元、第18项296000元、第35项23700元和第40项1370000元，对应的付款票据为原告于2011年3月至10月期间向尤尼帕斯公司电汇材料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其中，第18项296000元对应收据上手写备注有“029-10”字样）。建工公司经质证认可第1项2500元、第2项20400元和第35项23700元是原告支付诉争宏大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对第18项296000元和第41项1370000元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用于诉争宏大工程项目。其中，“宏大项目支付明细”表第20项16800元对应的付款票据为原告于2011年6月14日向天津市塘高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转账款，第44项6255元对应的付款票据为原告于2011年10月28日向天津市塘高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转账款，第46项4520元，对应的付款票据为原告于2011年10月11日向天津市塘高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转账款。其中，第10项500000元为原告于2011年4月7日向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支付的货款，第26项143157元为原告于2011年7月29日向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支付的货款，第47项500000元为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向原告退款，第57项143157元为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于2011年110月24日向原告退款，第71项199200元为原告于2010年10月20日向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支付的押款。原告解释称2011年4月7日原告向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支付500000元的管材费，由于建工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向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支付了此款项，故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将原告垫付的500000元管材款退还原告；关于143157元退款的原因则不清楚。原告提交的上述材料中部分票据手写备注有“020-09”字样，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解释称“020-09”代表本案诉争宏大项目工程。经统计，“宏大项目支付明细”表及相应的付款票据中备注有“020-09”票据（不含原告主张支付给王轶的款项以及向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后又退还的款项；不含原告在2019年7月22日后提交的票据）总额为984234.83元，“宏大钻井与水平接管人工费付款明细”表及相应的付款票据中备注有“020-09”票据总额为373000元；总额为1357234.83元。关于计承身份问题。德碧家公司称计承是王轶的朋友，替王轶工作。王轶称计承是德碧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建工公司称计承是德碧家公司的人员，代表德碧家公司负责现场施工。建工公司提交的一份加盖有德碧家公司印章的《建筑施工治安、消防协议书》载明“总包方为建工公司，分包方为德碧家公司，工程名称为杜伦斯（天津）涂料有限公司地源热泵工程，分包工地负责人为计承”。建工公司解释称“2010年的时候，德碧家公司因为与建工公司存在宏大项目合作关系，不清楚是王轶，还是计承，还是秦艳，找到建工公司，说有杜伦斯项目，需要借用建工公司资质，借用方式与宏大项目一致，所以给建工公司拿过来德碧家公司盖章的分包协议，但是最后双方没有建立合作”。德碧家公司称“杜伦斯（天津）涂料有限公司项目是一个很小的工程，与建工公司无关。德碧家公司直接跟杜伦斯（天津）涂料有限公司直接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建工公司提交的《建筑施工治安、消防协议书》不清楚”。德碧家公司就此提交的德碧家公司与杜伦斯（天津）涂料有限公司订立的《工程施工合同》上标注有“027-09”字样。另外，德碧家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法院提交的补充证据中包含有日期为2011年10月27日销售出库单，该销售出库单载明：供货产品为地源热泵机组，供货地址为海泰工业园华科四路，接货人为计承。后原告又要求将该组材料撤回，经法庭询问，德碧家公司未对“接货人计承”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建工公司提交的一组合格供方资质档案材料载明建工公司与天津耀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合同》，合同金额为447578元，交货地址为宏大纺机厂房内，货物为格兰富品牌产品，合同落款处卖方加盖有天津耀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并有“郭强”签名。该组材料同时附有天津耀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相关资质材料，并注明档案材料的制表人和填表人为王轶。建工公司提交的一组合格供方资质档案材料载明供货厂家为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档案材料的制表人和填表人为计承。建工公司提交的一份由原告出具的《设备买卖合同保证书》载明“我公司保证，关于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所涉事宜和由此引发的经济费用由我公司承担，与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建工公司提交的一份日期为2013年1月16日的《关于宏大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地源热泵和中央空调工程中打井和水平连接管部分施工结算和付款说明》文件载明：王轶、秦艳作为甲方代表，与乙方农民工代表杨瑞存、蒙占歧等人协商，甲方将在三日内将尚欠民工费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进行讨薪活动。关于德碧家公司和建工公司的资质情况。德碧家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地源热泵系统的设计、安装、维修、净化、制冷设备的安装、维修；泵设计开发、咨询、转让；暖通空调、净化设备及配件批发兼零售。建工公司的营业执照（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载明经营范围为水电工程施工及设备管道、空调、制冷设备、弱点、闭路监控、可视对讲系统、楼宇自控、室外各种管网、暖气管道、泵站安装及器材批发兼零售。2013年，王轶以德碧家公司在宏大公司地源热泵工程及阿尔斯通公司地源热泵工程中欠付工程款为由，将德碧家公司诉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要求德碧家公司给付工程款1700000元。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44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德碧家公司将上述两个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交由王轶施工的事实，并判令德碧家公司给付王轶工程款1700000元。该案宣判后，德碧家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德碧家公司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津高民申字第083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德碧家公司的再审申请。关于王轶及德碧家公司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4446号案件中的主张、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情况。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444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轶称阿尔斯通公司地源热泵工程是2010年5月左右与德碧家公司商谈的，2011年3月进场，11月完工。德碧家公司称阿尔斯通公司地源热泵工程是德碧家公司挂靠天津市机电设备安装公司资质与阿尔斯通水电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德碧家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阿尔斯通水电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甲方、业主）与天津市机电设备安装公司（乙方、承包商）于2011年3月18日订立的《阿尔斯通水电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新厂二期地源热泵系统工程合同》载明：甲方计划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空港物流加工区纬七路以南、经三路以东自有土地上修建新厂房和附属设施。甲方要求乙方完成该项目的特地部分，地源热泵系统工程包括BCDE机加工车间、焊接车间、罩棚、氧气切割车间、缓冲区和附属办公区、A1机加工车间、焊接车间、罩棚和动力中心等的地源热泵管理系统和室外地埋管系统和机房系统的设计、供货及施工和一期的改造工程，合同总价为13160569元。德碧家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德碧家公司从天津市塘高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订购“数字锁定平衡阀”的订货合同、送货清单及银行付款票据载明：日期为2011年6月13日的订购合同载明数量为42台数字锁定平衡阀，合同价款为16800元，对应2011年6月13日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金额为16800元并附言“ALSTOM平衡阀”，对应《送货清单》载明送货地址为空港物流加工区，阿尔斯通工地；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的订购合同载明合同价款为4520元，发货地址空港物流加工区经三路，对应2011年10月11日网银汇款凭证载明汇款金额为4520元；另有一张日期为2011年10月28日网银汇款凭证载明汇款金额为6255元；以上订货合同和银行付款票据均手写注明“002-11ALSTOM阿尔斯通平衡阀”或“工程002-11”或“002-11”字样。德碧家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部分付款票据中备注有“正天医疗材料款”，并手写“025-10”字样。王轶在该案中提交的天津市鑫天威保温材料厂送货单载明送货地址有“宏大纺织”、“宏大纺机”、“德碧家地源热泵”、“德碧家地源热泵空港工地”、“空港德碧家地源热泵”、“柳工机械”等字样。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津高民申字第0834号申诉案件2015年10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第7页记载德碧家公司回答法庭询问“宏大纺织公司付款需要什么手续？”，其回答称“王轶拿着二建的收据找宏大纺织领款”，当法庭继续询问“就视为二建对你方的已付款，也视为宏大纺织对二建的已付款？”，其回答“是的。领款后，钱就在王轶手里。”关于德碧家公司证据材料中注明“002-11”和“025-10”的含义，德碧家公司解释称“002-11”代表阿尔斯通项目，“025-10”代表正天医疗项目。关于德碧家公司与王轶之间合作项目的情况。除宏大项目和阿尔斯通项目外，双方共同提及的项目有空港4S店项目、大连北车项目，思为项目、圣凯项目等。王轶称大连北车项目、思为项目、圣凯项目施工时间与宏大项目相近。德碧家公司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日询问笔录中称大连北车项目、思为项目、圣凯项目施工时间在六七年前，与宏大项目没有交叉。2019年5月22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到宏大公司现场查看，现场能够看到空调系统末端品牌均为特灵空调，大部分钢管管材标记友发钢管字样。另，德碧家公司确认水泵为格兰富品牌。本院认为，关于建工公司主张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原告曾于2015年6月11日将二被告诉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给付所欠工程款。该案审理过程中，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发现伪造建工公司印章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3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德碧家公司的起诉。该裁定生效后，依法将案件移送相关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侦查并将案件退还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故原告重新提起本案诉讼。因法院在（2015）红民初字第3021号民事案件未对该案作出实体处理，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问题。德碧家公司不具备水电工程安装施工资质，从工程承揽、合同订立及实际履行过程以及当事人自认陈述，能够认定德碧家公司借用建工公司资质与宏大公司签订2010年7月19日《协议书》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2010年7月19日，宏大公司作为发包方，建工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协议书》；2010年7月20日，建工公司作为甲方，德碧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均为无效。关于王轶在诉争宏大项目工程中身份地位问题。王轶与建工公司人员一起与宏大公司洽商订立合同，每一笔款项的给付均由王轶携带建工公司的收据从宏大公司领取。因此，相对于宏大公司而言，王轶的行为可以视为建工公司的行为，王轶经手领取的工程款应当视为宏大公司向建工公司所付工程款。诉争工程虽然是以德碧家公司名义承接施工，但王轶实际参与合同的洽商签订，在工程现场实际负责组织施工，并且经手领取支付工程款项。因此，相对于建工公司而言，王轶的行为可以视为德碧家公司的行为。德碧家公司在（2015）津高民申字第0834号申诉案件中回答法庭关于王轶拿着二建（即建工公司）的收据找宏大纺织领款“就视为二建对你方的已付款，也视为宏大纺织对二建的已付款？”时，其答话“是的”，此节亦可得到印证。此外，从德碧家公司与王轶长期合作对外承揽施工众多工程项目（阿尔斯通项目、思为项目、圣凯项目、大连北车项目等）以及2013年1月16日王轶与秦艳共同作为甲方与农民工代表签订付款协议的情节，均能够印证德碧家公司与王轶在对外表现出一个整体性的事实。至于德碧家公司与王轶之间的内部分包关系或者内部分工情况以及内部款项纠纷，均不能对外对抗建工公司及宏大公司。因此，建工公司经王轶确认对外支付的材料费应当视为建工公司向德碧家公司支付涉案的工程款。关于建工公司经计承确认对外支付的材料费能否视为建工公司向德碧家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问题。根据德碧家公司、王轶及建工公司陈述，计承在宏大项目工程现场负责相关施工事宜。德碧家公司提交的地源热泵机组销售出库单载明接货人为计承，建工公司提交的合格供方资质档案材料亦载明计承与王轶填写提交宏大项目相关工程材料。此外，建工公司提交的一份加盖有德碧家公司印章的《建筑施工治安、消防协议书》载明“德碧家公司作为杜伦斯工程分包方，分包工地负责人为计承”，德碧家公司则未能对上述证据或材料载明计承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能够认定计承代表德碧家公司处理诉争工程施工相关事宜，建工公司经计承确认对外支付材料费亦可视为建工公司向德碧家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关于德碧家公司提交的付款票据与本案诉争宏大项目的关联性认定问题。综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德碧家公司与王轶之间欠款纠纷案件证据材料，能够认定德碧家公司在2010-2012年期间承揽施工有多个地源热泵工程项目（至少包括有宏大项目、阿尔斯通项目和正天医疗项目等），德碧家公司自己标注宏大项目代号为020-09，阿尔斯通项目代码为002-11，正天医疗项目代码为025-10。就德碧家公司本案提交的“宏大项目支付明细”表第20项16800元、第44项6255元和第46项4520元，德碧家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是购买宏大项目阀门向天津市塘高阀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但德碧家公司在南开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444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将上述财务票据提交给法院，同时提交的材料还有订货合同、送货清单等，这些材料明确载明德碧家公司向天津市塘高阀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三笔款项为阿尔斯通项目材料款。就德碧家公司本案提交的“宏大项目支付明细”表第18项296000元，德碧家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是购买宏大项目空调设备向北京尤尼帕斯控制系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但该收款收据注明“029-10”字样，而非宏大项目代号020-09。其他未标注020-09的付款票据，不能证实与宏大项目存在关联。考虑到德碧家公司承揽的工程均为地源热泵工程，各项工程均需购买相类似的工程材料，且德碧家公司与王轶之间多个工程合作情况。德碧家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付款票据不能证明全部为涉案宏大项目工程的材料及人工支出。能够直接关联诉争宏大项目的款项数额，也是少于秦艳直接入账的1800000元加上王轶直接入账的2752000元。关于建工公司是否欠付或者截留德碧家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关于建工公司向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和北京尤尼帕斯控制系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200000元+203287元+200000元），综合建工公司提交的由德碧家公司出具《设备买卖合同保证书》、合格供方资质档案材料、相应付款票据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德碧家公司知晓并同意建工公司代替德碧家公司从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设备的事实，能够认定上述三笔款项为建工公司代替德碧家公司支付诉争宏大项目的材料款。关于建工公司向天津耀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130000元+317578元），综合建工公司提交的合格供方资质档案材料、《项目合同》、相应付款票据等以及德碧家公司自认同意代付130000元等相关情况，并结合建工公司实际支付天津耀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材料款447578元与项目合同金额一致，款项全部由郭强领取等事实，能够认定上述两笔款项为建工公司代替德碧家公司支付诉争宏大项目的材料款。关于建工公司向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四笔款项（199200元+199200元+500000元+700000元），德碧家公司自认同意代付三笔款项（199200元+199200元+500000元），并且结合德碧家公司提交的天津市伟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德碧家公司退还500000元和143157元的退款时间和退款原因，以及王轶签字确认的付款票据，能够认定上述四笔款项为建工公司代替德碧家公司支付诉争宏大项目的材料款。关于建工公司向天津西本伟业钢铁有限公司支付的一笔500000元款项，建工公司提交的支票领取存根上有王轶签名并在用途栏注明“材料款（宏大）”，能够认定上述款项为建工公司代替德碧家公司支付诉争宏大项目的材料款。关于建工公司向天津市地天旺钢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一笔800000元，德碧家公司已出具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关于建工公司向天津市西青区鑫天威保温材料厂支付的一笔100000元款项，建工公司提交了有计承签字领取的支票存根，计承在背书转让的转账支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并结合王轶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4446号案件中提交的天津市鑫天威保温材料厂送货单，能够认定上述款项为建工公司代替德碧家公司支付诉争宏大项目的材料款。关于建工公司向天津亿天旺钢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四笔款项（3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建工公司提交了有计承或者王轶签字领取的支票存根，王轶或计承在背书转让的转账支票复印件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能够认定上述款项为建工公司代替德碧家公司支付诉争宏大项目的材料款。综上，能够认定建工公司代替德碧家公司向材料商支付诉争宏大项目材料费数额为4949265元。建工公司实际从宏大公司收取诉争宏大项目工程款5308000元，建工公司按照与德碧家公司之间的合同可以收取管理费及税金561600元。建工公司在收款后实际扣留管理费及税金358735元，代替德碧家公司向材料商支付诉争宏大项目材料费4949265元，未截留德碧家公司应收工程款。即便不考虑实际收款人不详的两笔50000元款项，德碧家公司收到的款项9501265元（秦艳入账1800000元+王轶入账2752000元+建工公司代付材料费4949265元），已经超过其主张应收款项8798400元。因此，德碧家公司提出的要求建工公司和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597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90元，由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桂 炉人民陪审员  倪淑芳人民陪审员  冯松芹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岳春林附本案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