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支某某，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济南市南部山区。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3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9月21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立庭，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支某某及其辩护人崔立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4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6月2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5日15时30分许，济南市仲宫镇上店子村“民民汽修厂”内，被害人石某某与被告人支某某因修车问题发生争执，继而撕打，过程中，被告人支某某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石某某头面部，造成石某某受伤，后经法医鉴定石某某伤情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支某某均不予认可，辩解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石某某，发生冲突时，石某某咬了其右手及右小臂。其认为，被害人牙齿脱落可能是因为被害人咬其用力过猛撕扯所致。且在医院住院病历中，也没有被害人嘴唇部位受伤的记载，不能证实被害人牙齿脱落与被告人的行为之某某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未就上述辩解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支某某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石某某头部，造成被害人石某某三颗牙齿脱落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支某某的供述、证人张某乙、支某乙、王某丙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石某某两次用嘴撕咬支某某的过程，在撕咬之后到支某某拿铁管之前，石某某嘴角已经出血，并不是石某某所指控在支某某拿铁管之后，支某某用拳打在石某某嘴上造成其两颗牙齿当场脱落，支某某在拿铁管之后与石某某再无肢体冲突；2、本案中，被害人石某某的前后陈述与证人林某丙、林某己的证言以及证人之某某的证言存在矛盾，均不足以采信；3、证人魏某乙、王某乙、徐某甲、亓某甲、林某戊、林某某均非现场目击证人，均未证明公诉机关所指控支某某的犯罪事实；4、涉案病历及鉴定结论均不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支某某犯罪事实成立。对被害人石某某牙齿脱落是否为外力打击所致无相关鉴定结论。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石某某牙齿脱落系其咬被告人支某某时被拽掉的合理怀疑，不能证明被告人支某某有故意伤害的行为，应当宣告支某某无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8年4月5日15时许，在济南市南部山区仲宫街道“民民汽修厂”内，被害人石某某与被告人支某某因修车问题发生言语冲突，继而双方推拉、撕扯在一起，期间被告人支某某与被害人石某某发生肢体接触，后被人拉开。案发现场，被害人石某某下方中切牙及1侧切牙脱落。 案发后（16时30分许），石某某被送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复合外伤。当日18时33分，石某某转院至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神经外科就诊，病历记载：外伤后意识不清1小时余；患者于1小时余前被人打伤头部及胸腹部，具体受伤过程不详，当时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呕吐少量血性液体，口角有血迹，无肢体抽搐，无大小便失禁，送历城区人民医院就诊，行颅脑及胸腹部CT显示“颅脑、腹部CT平扫均未见明显出血、骨折及异常改变；下颌中切牙及1侧切牙脱落；入院诊断：1、弥漫性轴索损伤GCS7分；2、下方中切牙及1侧切牙脱落。因下颌牙齿脱落原因，石某某于2018年4月8日14时20分由神经外科转入口腔外科治疗。专科检查：31牙、32牙、41牙牙齿缺失，缺牙区创口初步愈合，局部牙龈轻微红肿，42牙松动二度，叩痛（++）。辅助检查：2018年4月7日CBCT示：31、32、41牙牙齿缺失，可见清晰牙槽窝，上下颌骨及牙槽未见明显骨折线。 2018年5月8日，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仲宫派出所委托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2018年6月26日，该所出具（济）公（刑）鉴（伤）字（2018）1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外伤致石某某三颗牙齿脱落可以认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Q）之规定，石某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8年7月4日，被告人支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其对于殴打被害人石某某并致轻伤的事实拒不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信一份证明：被告人支某某的自然人情况，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支某某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2年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9月10日。 3、抓获经过一份证明：支某某系被电话传唤到案。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7月31日，支某乙将案发时支某某所穿上衣交给办案机关。该上衣外侧为墨绿色，内侧为蓝色，左胸部印有：“日邦润滑油”字样。 5、被害人石某某门诊病历复印件一宗证明：2018年4月5日16:30分被害人石某某到历城区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复合外伤。2018年4月5日18时至4月12日11时，其在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下方中切牙及1侧切牙脱落。 6、被告人支某某门诊病历一份及受伤照片两张证明：支某某脸部手部存在伤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陪对象石某某到支某某的汽修厂索要旧火花塞，双方发生冲突，支某某和石某某发生撕扯，后来其发现石某某受伤满嘴是血。 2、证人林某己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和婶子石某某、叔叔林某丙在民民汽修厂与支某某等人发生冲突，在石某某和支某某夺扁铁的过程中，支某某回头朝石某某嘴部捶了一拳，其看见石某某嘴里出血了。 3、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看见在民民汽修厂，支某某与石某某发生冲突两人相互打，其走近拉架，看到石某某嘴出血了，石某某对其说支某某把她的牙打掉了。 4、证人王某乙、徐某甲、亓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三人看到石某某在民民汽修厂的沙发上坐着，嘴里和脸上都是血。 5、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看到支某某和他父母以及石某某、林某丙、林某己互相吵吵，继而互相撕扯到一起，情况最激动的是支某某和石某某两人，他们二人撕扯了一会，别人也上去拉扯，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5日下午3点多，因火花塞纠纷，双方发生了撕扯，石某某咬了支某某的手，三个男的打支某某，怎么打的其没看到。拉开后，石某某坐在厂里沙发上说这疼那疼的，其当时看到石某某嘴里有血，但不知道是怎么出的血，林某丙打了120，等120来就把石某某拉走了。其听支某乙说石某某牙掉下来了，听支某某说林某丙打了支某某三拳。 7、证人支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5日下午3点20分左右，因火花塞的事，支某某与石某某理论了几句，石某某就过来抓支某某，石某某用双手抓起支某某的右手就用嘴咬，破皮出血了，其看到后就把他们拉开了，拉开后对方一男子用右拳打支某某右脸部，支某某急了就用手摸起地上的铁棍想打对方，其看到后夺下来了，其就说别打了并让王某丙打110报警，双方就都不打了。其在现场看到石某某身上没有伤，支某某右手咬破皮出血了，左脸肿胀。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5日下午，因为修车矛盾双方发生撕扯，石某某咬了支某某，因为对方打支某某，所以支某某还手了，在现场石某某牙齿掉了，支某某右手虎口位置被咬破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石某某陈述证明：案发当天其和对象林某丙、侄子林某己到支某某汽修厂索要旧火花塞，和支某某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其咬伤了支某某的胳膊，支某某打掉了其下牙。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天石某某到其汽修厂索要旧火花塞，双方发生冲突，后其看到石某某嘴里有血，其不知道石某某是怎么伤的。 五、鉴定意见 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济）公（刑）鉴（伤）字[2018]113号）论证：根据案情介绍、病历记载及检验所见，石某某外伤史明确，伤后及时就诊，入院查体见口角可见血迹。下颌中切牙及1侧切牙脱落，CT检查示31、32、41牙牙齿缺失，可见清晰牙槽窝，上下颌骨及牙槽突未见明显骨折线；法医查体见下颌中切牙及1侧切牙缺失，阅送检光盘影像示31牙、32牙、41牙牙齿缺失，可见清晰牙槽窝。认为外伤致石某某三颗牙齿脱落可以认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q）之规定，鉴定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石某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证明：经鉴定，石某某伤情属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 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南部山区仲宫镇店子村民民汽修厂，……现场处于开放性空地，系民民汽修厂平时维修车辆所用场地，地上散落的汽车零配件较多。现场勘查未见其他异常。 七、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天下午被害人石某某找到支某某后，双方发生冲突，具体打架情况看不清楚。 关于被告人支某某辩解其没有打被害人石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支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害人石某某被打致伤是否为被告人支某某所为，双方供证不一，且被告人支某某到案后拒不认罪，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石某某的伤情系被告人支某某造成的。被害人石某某在公安机关第二、三次陈述，均称发生冲突过程中，支某某在修车厂西北角摸起一个铁的工具，其怕支某某用这个东西打人，就上去拽支某某的胳膊，支某某挣脱后，抬起右手一拳打到其嘴部，将其下牙齿打掉；二、证人林某己的证言也证实支某某拿了一个扁长的铁质东西，石某某和支某某夺这个东西，支某某回头朝石某某嘴部捶了一拳，石某某嘴里出血了。证人魏某乙证言证明其看到石某某和支某某打到一起了，其过去拉架，支某某就进屋了，其劝石某某不要打了，并且看到石某某嘴部出了好多血，石某某对其说牙都被打掉了。上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被害人在发生冲突过程中被被告人支某某打到嘴部，造成牙齿脱落；三、其他证人虽然只能证实案发当天双方发生冲突，被害人受伤，没看到是如何受伤的，但该部分证人证言与上述林某己、魏某乙证人证言之某某并不矛盾。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所受损伤系被告人支某某殴打造成的，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被害人石某某的伤情达到轻伤二级的标准。综上，本案现有的书证、伤情鉴定意见、被害人病历、证人证言等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某某相互印证，证据与待证事实之某某具有关联性，综合全案证据，可以排除被害人石某某牙齿脱落系由被告人支某某击打行为以外原因所致的合理怀疑，达到了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对被告人支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支某某在假释期满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支某某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支某某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丁 磊 人民陪审员  马春燕 人民陪审员  赵 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蔡文婧 书 记 员  俞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