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0094号原告：李春红，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鸿华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东城区西打磨厂街155号迤西1幢-222。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华建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派葛少普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亮，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华建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打磨厂街**迤**-102。法定代表人：卢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春红与被告北京金鸿华建建设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鸿华建中心）、北京华建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通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被告金鸿华建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亮，被告华建通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鸿华建中心向李春红支付投资本金13,000,000元;2.金鸿华建中心向李春红支付投资期内投资收益1,560,000元；3.金鸿华建中心向李春红支付逾期利息（依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标准，自投资期限届满起计算至实际债务清偿之日）；4.华建通源公司对金鸿华建中心应向李春红清偿的本金、投资收益和逾期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6日，李春红与金鸿华建中心，签署《入伙协议》，协议编号为XXXXX，附件为金鸿华建中心有限合伙协议主要条款摘录，约定李春红认购“美丽之都项目（一期）”500万元，有限合伙项目新合伙人的投资期限为12个月，自实缴出资之日起计算，至期末分配日止。认购金额大于等于500万元的，年化收益率12%。金鸿华建中心每半年向李春红分配一次收益，投资期限届满金鸿华建中心应按约向李春红兑付全部实缴本金和收益。李春红于签订《入伙协议》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鸿华建中心汇款500万元。金鸿华建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了投资确认函XXXXX，确认李春红认购金额5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2014年3月13日，李春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鸿华建中心汇款300万元，金鸿华建中心于2014年3月14日出具投资确认函XXXXX（追加1），确认原告认购金额300万元，年化收益率12%。李春红又于2014年4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鸿华建公司汇款500万元，金鸿华建公司亦于2014年4月22日出具投资确认函XXXXX（追加2），确认李春红追加认购金额5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上述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到期后，金鸿华建公司未能按期向李春红兑付和偿还投资本金和到期收益。金鸿华建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向李春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确认李春红在其发行的“南阳美丽之都（一期）”项目中认购金额合计为1300万元。但李春红多次与金鸿华建中心与华建通源公司沟通按约兑付本金和收益事宜，均无果。根据《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作为金鸿华建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华建通源公司对金鸿华建中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金鸿华中心、华建通源公司答辩称：1.本案并非合同纠纷，而是合伙协议纠纷。原告应当依据有限合伙的形式进行责任承担；2.被告不存在违反合伙协议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春红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与金鸿华建签订的入伙协议书；2.招商银行交易明细；3.投资确认函；4.情况说明。金鸿华中心、华建通源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份。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6日，金鸿华建中心（甲方）、华建通源公司（乙方）、李春红（丙方/新合伙人）共同签署《北京金鸿华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入伙协议》）（编号：XXXXX）。该协议主要相关内容：甲方系由华建通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与中城华建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次级有限合伙人发起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专项投资“美丽之都项目（一期）”，丙方拟以入伙方式成为甲方的新合伙人；新合伙人同意签署本《入伙协议》，成为甲方之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并接受《有限合伙协议》之相关条款约束；新合伙人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新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新合伙人投资期限为12个月，自实缴出资之日起计算，至期末分配之日止；本协议项下新合伙人计息日为2014年2月27日，甲方每半年向新合伙人分配一次收益，投资期限届满甲方向新合伙人分配实缴本金及全部未分配收益；新合伙人认可甲方《有限合伙协议》并同意接受该协议之相关条款约束，与原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享受同等权利，承担同等义务。上述《入伙协议》的附件《有限合伙协议主要条款摘录》写明：北京金鸿华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设立的的目的，是专项投资“美丽之都项目”（下称“本投资计划”），为合伙人创造满意的投资回报；本投资计划投资期（任一合伙人实缴出资之日至其期末分配之日）为12个月，普通合伙人可以根据项目实际情况独立决定缩短投资期，其他合伙人无条件同意普通合伙人对投资期的调整；合伙期限为五年，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起计算，经普通合伙人独立决定，合伙期限可以延长；合伙企业合伙人包括普通合伙人与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人为华建通源公司；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责任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新合伙人入伙应当签署本协议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2014年2月26日，李春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鸿华建中心汇款500万元。次日，金鸿华建公司向李春红出具《投资确认函》（编号：XXXXX），确认李春红认购金鸿华建中心发行的“美丽之都项目（一期）”，实缴出资额500万元，起息日为2014年2月27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2014年3月13日，李春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鸿华建中心汇款300万元。次日，金鸿华建中心向李春红出具《投资确认函》（编号：XXXXX（追加01）），确认李春红于2014年2月26日认购金鸿华建中心发行的“美丽之都项目（一期）”，实缴出资额500万元；又于2014年3月14日追加投资，实缴的追加金额为300万元，起息日为2014年3月15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2014年4月21日，李春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鸿华建中心汇款500万元。次日，金鸿华建中心向李春红出具《投资确认函》（编号：XXXXX（追加02）），确认李春红于2014年2月26日认购金鸿华建中心发行的“美丽之都项目（一期）”，实缴出资额500万元；又于2014年4月22日追加投资，实缴的追加金额为500万元，起息日为2014年4月23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上述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到期后，金鸿华建中心未向李春红偿付投资本金和收益。2016年8月5日，金鸿华建公司于向李春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李春红作为有限合伙人，在金鸿华建中心出资额合计1300万元。法庭上，双方确认：李春红始终未被登记为金鸿华建中心的有限合伙人。金鸿华建中心提供了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1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鸿华建中心、中城华建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向河南省锦寓置业有限公司、葛明森等提起诉讼，诉请偿还“美丽之都项目”的贷款本息；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河南省锦寓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葛明森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金鸿华建中心、华建通源公司、李春红于2014年2月26日共同签署《入伙协议书》，双方就是否应当偿付投资本金及收益问题发生争议。处理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李春红与金鸿华建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相应民事责任，本院简析如下。金鸿华建中心主张李春红应当承担有限合伙人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本案《有限合伙协议主要条款摘录》中明确“新合伙人入伙应当签署本协议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即《入伙协议》与《有限合伙协议》均系新合伙人签署的必备文件，但在案证据仅证明李春红签署了《入伙协议》，而没有证据证明李春红与金鸿华建中心的全体合伙人共同签署《有限合伙协议》。（2）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企业的登记事项应当包括合伙人姓名……缴付期限、出资方式等。本案中，李春红未被登记为金鸿华建中心的合伙人。上述情形表明，金鸿华建中心关于李春红系有限合伙人的主张，与合伙企业法的上述规定和《有限合伙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入伙协议》的性质。在案证据显示，（1）《有限合伙协议主要条款摘录》载明，金鸿华建中心设立的的目的是“专项投资‘美丽之都项目’（下称‘本投资计划’）”；“本投资计划投资期为12个月，普通合伙人可以根据项目实际情况独立决定缩短投资期，其他合伙人无条件同意普通合伙人对投资期的调整”；“合伙期限为五年，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起计算，经普通合伙人独立决定，合伙期限可以延长”。从上述合同条文不难看出，有限合伙人参与的投资期限只能缩短，不能延长，但合伙期限可以由普通合伙人华建通源公司决定延长。这种前后矛盾的关于“期限”的约定，会给有限合伙人（投资人）带来明显不公的责任负担。（2）《入伙协议》主要条款中明确“新合伙人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但在《入伙协议》的附件——《有限合伙协议主要条款摘录》第七条“损失承担”部分——中又写明“优先级有限公司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合伙人企业亏损。这种条款配置方式，明显是以12%的年化收益率诱导投资行为，而缺乏对“有限合伙人”投资风险的对等提示。（3）金鸿华建中心给李春红先后3次出具的《投资确认函》中，均仅记载出资额、起息日和预期年化收益率12%等，没有任何投资风险提示的内容，且“起息日”和“预期年化收益率”等前后搭配的用语，符合民间借贷活动中的借据特征。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入伙协议》系名为合伙、实为借款的合同关系。李春红履行投资义务后，金鸿华建中心应当按照《入伙协议》明确的投资期限及《投资确认函》所承诺的收益率向李春红承担偿付本息的义务。李春红的相应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鉴于，李春红起诉所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点等于或晚于《投资确认函》所载明的投资期限起算的时间点，本院不持异议。华建通源公司作为金鸿华建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李春红要求金鸿华建中心、华建通源公司偿付投资本金、收益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金鸿华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春红偿付投资本金1300万元；二、北京金鸿华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春红偿付投资期内收益156万元；三、北京金鸿华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春红偿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其中，以500万元为基数部分，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部分，自2015年3月15日起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部分，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四、北京华建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89元，由北京金鸿华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华建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李春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君人民陪审员  张本正人民陪审员  王 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