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72民初10210号 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8号天誉大厦1701-17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01687672275Q。 法定代表人：LITRACY，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霞，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翠婵，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匡先菊，女，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 被告：东莞市依叁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银龙南路东三巷16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778681113。 法定代表人：刘青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樱，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滔，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匡全军，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匡先菊、东莞市依叁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叁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准许原告申请追加匡全军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霞、被告依叁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匡先菊、匡全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匡先菊、依叁派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的行为；2.被告匡先菊、依叁派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包含合理费用）；3.被告匡全军对被告依叁派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被侵权的美术作品为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中的Och1JY3026260-5号。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9年成立，现已逐渐发展为拥有多元生活形态的国际化时尚公司，旗下拥有9大时尚品牌，其中ochirly品牌是原告旗下经营多年的时尚品牌之一。原告是名称为och1JY3026260-5(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于2016年11月20日首次出版，并使用在ochirly品牌的服装上，因该美术作品的设计所传达的洒脱不羁、自由随性意境，与该品牌的“年轻、自由”理念非常契合，且产品质量优异，一经上市，深受消费者的喜爱。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匡先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古艾衣都”（掌柜：karia001）大量销售印有上述美术作品的服装，该服装的生产者为被告依叁派公司。另外，被告依叁派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大量生产，且在我国大型电子商务平台天猫网开设“依叁派旗旗舰店”大量销售（仅该旗舰店的侵权产品月销量高达2728件，月销售金额至少达30万）多款印有上述美术作品的服装。被告匡先菊、依叁派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大量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以期借助原告的著作权美术作品形象提高产品的竞争力，具有明显侵权恶意。被告匡先菊、依叁派公司的侵权行为已造成原告业务受损、潜在业务机会丧失，并对原告的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被告匡全军是被告依叁派公司的独资股东，应当对被告依叁派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为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原告的天猫网店交易记录截图打印件、（2018）粤广广州第016505、018404、018403、018996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物、商品订单信息截图打印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国商标网关于第9729868号商标的查询结果打印件、公证费发票、ochirly官方微博首页主体信息（打印件）、微博截图（打印件）、第9562586号“ochirly”商标注册证及商标使用许合同、ochirly品牌服饰的杂志宣传资料打印件（《时尚芭莎》2018八月号下总第四百四十一期）、ochirly官方微博截图打印件、ochirly官方网站截图打印件、YOKA时尚网中关于ochirly品牌相关资讯的截图打印件、原告2016年度及2017年度纳税证明、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取的淘宝网店“古艾衣都”、天猫网店“依叁派旗舰店”的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信息。 被告匡先菊辩称，匡先菊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在被告依叁派公司从事淘宝客服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售前与售后服务，如回复客户产品的相关信息、发货时间、选择发货快递及中差评处理等。在工作期间老板刘青飞曾询问被告匡先菊是否可以将之前注册的淘宝店铺交由公司打理，被告匡先菊考虑到已不用淘宝店铺，便同意老板刘青飞的请求，此后被告匡先菊所有的淘宝店铺一直由老板刘青飞独自打理，而被告匡先菊还是在依叁派公司做客服工作，后被告匡先菊向依叁派公司辞职。 被告匡先菊没有提交证据。 被告依叁派公司辩称，第一，涉案衣服上面的猫图案与原告登记的美术作品存在明显区别，并未构成侵权。案涉衣服上图案与原告登记的美术作品图案的线条存在明显差异，相同题材的两幅作品乍看相似，不可避免包含诸多相同元素，但两幅作品在细节的处理上是完全不同的，这些不同能够充分证明依叁派公司销售衣服上的图案具有作品的独创性。另作为普通消费者看到案涉图案时并不能联想到ochirly这个品牌，且类似于该图案的衣服在批发市场十分常见，普通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不会造成误认。第二，依叁派公司无生产涉案侵权衣服的客观行为，主观上也没有销售侵权商品的故意。依叁派公司从当地毛织市场购买货号为176215的案涉衣服进行二次销售，并无从事生产行为，对于采购的案涉衣服是否侵权并不清楚，也没有主观侵权的故意。依叁派公司没有生产设备，所租赁的地方也不允许从事生产工作，不存在加工生产案涉侵权衣服的可能性。第三，依叁派公司主观上也不存在过失，即使法院认定依叁派公司承担责任，依叁派公司的过错也是很小的。依叁派公司只是销售的货物涉及著作权许可使用问题，并不是销售假冒产品，应该与销售假货区别对待，依叁派公司属于小型公司，已经尽到注意审查义务。第四，退一步说，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而依叁派公司销售涉案衣物并未赚钱，一直在亏损。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是拥有ochiely品牌的赫基国际集团，而是原告，原告作为以批发为主要业务的独资公司，其名下的产品不具有知名品牌的效应，所以原告以知名品牌的标准来衡量其受到的损失并诉请依叁派公司赔偿是不合理的。从依叁派公司销售案涉侵权衣服的收益来看，因网页显示的成交量和可售量并不是实际销售量，所以原告主张通过网页显示的月销售2728件来计算涉案金额是没有依据的。案涉衣服的月销量部分是刷单造成的，退货金额高达79180.18元，案涉衣服一直处于亏本销售。态；第五，原告的诉讼目的并非是维权，而是为了获取补偿款。原告于2018年2月取证后，于2018年7月以依叁派公司存在著作权侵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赔偿，直至2018年11月才向淘宝平台举报，原告的行为表明其提起诉讼的目的并非为维权，而是希望获得更高额的补偿款，其不正当的利益期待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依叁派公司涉案衣服上面的猫图案与被告原告登记的美术作品存在明显区别，且并没有生产涉案衣服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销售侵权商品的故意，也不存在过失；同时，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也缺乏合理依据，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依叁派公司的销量、盈利情况、过错程度等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被告依叁派公司为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送货单、退货数据列表打印件、淘宝直通车消耗费及钻展费信息表打印件、快递对账单打印件、吊牌送货单打印件。 被告匡全军辩称，匡全军于2018年12月接手依叁派公司，并担任依叁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匡全军接手公司以来，一直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对公司进行合法合规的经营，并聘请了专业的财务公司建立正规财务账册，代做公司的账务账目，每月账目清晰，依法按时缴纳各种税费，公司的有关财务资产与匡全军个人财产严格分离，并无个人和公司资产混同情况。且本案案涉的侵权事实发生在匡全军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匡全军不应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 被告匡全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总分类账、库存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明细账、库存商品明细账、应付款账明细账、应付职工薪酬明细账、应交税费明细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实收资本明细账、本年利润明细账、利润分配明细账、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营业外收入明细账、主营业务成本明细账、管理费用明细账，以上证据均为打印件。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8日，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och1JY3026260（4-6），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11月20日。其中名称为och1JY3026260-5的美术作品有两幅图，两幅图的主要构图均为一个带有猫须的猫头，两幅图中的猫头除颜色不同外，其余特征基本一致。原告提交了ochirly品牌的官方微博、官网截图、其他媒体对该品牌进行宣传的网页截图以及其2016年、2017年纳税的证明，拟证明其经营的ochirly品牌知名度高。 2018年1月3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惠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员张雯、公证处工作人员林琳对邓惠使用该公证处电脑在网店“依叁派旗舰店”购买相关商品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首先在浏览器进入天猫网店“依叁派旗舰店”，从该店网页进入“天猫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页面，显示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如下：企业名称为东莞市依叁派服饰公司，企业注册号为914419005778681113;在该店找到名为“宽松加厚加绒学生ins连帽bf风原宿ulzzang卫衣女冬2018韩版萌系潮”的商品销售页面，显示该款衣服月销量2728、累计评价938;选择购买该款衣服1件，实付款119元，形成订单编号114261395783185957的订单。2018年2月2日，邓惠在公证员张雯、公证处工作人员林琳的监督下，接收了一个单号为478026611321的中通快递包裹并拆开。公证员对包裹详情单、包裹外观及包裹内商品进行拍照后封存交原告保管。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上述网购、收货过程分别出具了（2018）粤广广州第016505号公证书、（2018）粤广广州第018404号公证书。 2018年2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惠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邓惠在公证员张雯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林琳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以下操作：首先在浏览器进入淘宝网店“古艾衣都”（掌柜karia001），在该店找到名为“卫衣insbf风加绒加厚连帽中长款猫头卫衣女套头心机上衣设计感”的商品销售页面，显示该款衣服累计评论187、交易成功177；选择购买该款衣服1件，实付款139元，形成订单编号115413341388185957的订单，订单信息载明的卖家真实姓名是匡先菊。2018年2月5日，邓惠在公证员张雯、公证处工作人员林琳的监督下，接收了一个单号为888356755291261642的圆通快递包裹并拆开。公证员对包裹详情单、包裹外观及包裹内商品进行拍照后封存交原告保管。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上述网购、收货过程分别出具了（2018）粤广广州第018403号公证书、（2018）粤广广州第018996号公证书。 原告还提交了两份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其中文件名称为“kk2018-05-2414-27-51.mp4”的认证文件所附光盘内容显示：在浏览器登录淘宝网，输入用户名及密码登陆后，在“已买到的宝贝”栏找到编号114261395783185957的订单，该订单页面显示的订单信息与（2018）粤广广州第016505号公证书载明的购买物品及订单信息一致，订单状态为“已确认收货”，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为中通快递、运单号码为478026611321；文件名称为“kk2018-05-2511-19-27.mp4”的认证文件所附光盘内容显示：在浏览器登录淘宝网，输入用户名及密码登陆后，在“已买到的宝贝”栏找到编号115413341388185957的订单，该订单页面显示的订单信息与（2018）粤广广州第018403号公证书载明的购买物品及订单信息一致，订单状态为“已确认收货”，物流信息则显示物流公司为圆通快递、运单号码为888356755291261642。 庭审中，当庭开启上述两个封存包裹进行比对，两个封存包裹内各有带帽粉红色上衣一件，两件上衣的样式、图案、颜色以及吊牌内容等均相同。该两件上衣的帽子及左边衣袖均缝制了一个带有猫须的猫头图案（详见附图）。该猫头图案的左眼为绿色、右眼为蓝色，鼻子及鼻翼两侧圆点为棕色。而原告主张权利的-2017-F-00008055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中，其中一只猫头图案的左眼为蓝色、右眼为绿色，鼻子为橙红色，鼻翼两侧圆点为蓝色。除此以外，封存上衣（即被控侵权衣服）帽子及左袖上的猫头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猫头图案，二者在造型、主要部位配色等方面基本一致。被告认为被控侵权衣服上的猫头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猫头图案在线条以及细节上存在明显差异。此外，被控侵权衣服衣领处有“依叁派”字样标贴及吊牌，且衣服的产品合格证载明品牌为“依叁派”、公司名称为“东莞市依叁派服饰有限公司”、产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被告依叁派公司是第9729868号“依叁派”商标的注册人。 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经营者信息显示，网店“依叁派旗舰店”的实名认证人是被告依叁派公司、网店“古艾衣都”的掌柜“karia001”的实名认证人是被告匡先菊。在调取到的网店“依叁派旗舰店”及“古艾衣都”于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的交易记录中,以“宽松加厚加绒学生ins连帽bf风原宿ulzzang卫衣女冬2018韩版萌系潮”和“卫衣insbf风加绒加厚连帽中长款猫头卫衣女套头心机上衣”分别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没有搜索到包含上述词条的交易记录。原告主张，公证书显示网店“古艾衣都”销售被控侵权衣服177件、单价为139元，销售金额为24603元，网店“依叁派旗舰店”月销售被控侵权衣服2728件、单价为119元，月销售金额为324632元，被告的销售数量大，且原告的天猫官方旗舰店所销售的正品价格为869元/件，故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损失。原告确认涉案网店“依叁派旗舰店”及“古艾衣都”均已下架被控侵权衣服。 被告依叁派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原法定代表人为刘青飞，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为被告匡全军，该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匡全军系该公司唯一登记股东，经营范围包括了设计、销售服饰。 被告依叁派公司主张被控侵权衣服并非其生产的，而是从服装批发市场进货，进货价为60元至65元不等，并为此提交了2017年11月至同年12月的送货单作为证据。送货单记载的“货名”均为数字，被告依叁派公司称其中货名为“172615”的商品即为被控侵权衣服，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依叁派公司还主张网店“依叁派旗舰店”显示的被控侵权衣服的月销售量部分是通过刷单形成的，且该款衣服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退货586件、退货金额为79180.18元，并主张存在淘宝直通车和钻展服务费、快递费、信用卡手续费、客服工资、购买吊牌的费用等多项成本，故销售该款衣服的实际利润很少。被告匡全军主张其于2018年12月才接手被告依叁派公司，本案侵权事实发生于2018年12月之前，被告匡全军对此并不知情，且自其接手该公司以来，一直合法经营公司，公司账目清晰，不存在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匡全军为此提交了被告依叁派公司2019年1月至同年7月的账目明细表，但该些表格均为打印件，未经会计师事务所等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审计。被告匡先菊则主张其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被告依叁派公司从事客服工作，网店“古艾衣都”虽是其注册的，但交由被告依叁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青飞实际经营管理。 另查明，原告提交了销售方为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购买方为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号码为39165723、39165718、39165716、39165721，金额合计为2420的公证费发票四张，用于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被告匡先菊、匡全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原告提交了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可依法认定其享有名称为och1JY3026260（4-6）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案涉公证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其记载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公证书的记载以及调证结果，可以认定被告依叁派公司是网店“依叁派旗舰店”的注册人、被告匡先菊是网店“古艾衣都”的注册人。虽然被告匡先菊主张网店“古艾衣都”实际由他人经营管理，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匡先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依叁派公司、匡先菊分别通过其经营的网店出售案涉被控侵权衣服。经比对，被控侵权衣服帽子及左袖上的猫头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在造型、主要部位颜色等主要特征上基本一致，二者视觉上无明显差别。被告依叁派公司主张其出售的被控侵权衣服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送货单并不能显示与被控侵权衣服有关，亦未提交相关的采购单、货款支付凭证等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被告依叁派公司、匡先菊销售使用了与原告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基本一致的图案的被控侵权衣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依叁派公司、匡先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对于被告匡先菊，原告确认网店“古艾衣都”已下架被控侵权衣服，尚无证据显示被告匡先菊还存在其他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故在本案中判令被告匡先菊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对于被告依叁派公司，虽然原告确认网店“依叁派旗舰店”亦已下架被控侵权衣服，但衣服的标贴、吊牌和产品合格证等显示被告依叁派公司是被控侵权衣服的生产商，而除前述本院未予采纳的送货单外，被告依叁派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否定其是生产商的事实，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依叁派公司生产了被控侵权衣服。被告依叁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停止生产被控侵权衣服，故仍需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被告匡先菊、依叁派公司侵犯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偿数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匡先菊、依叁派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艺术价值、市场价格，被告匡先菊、依叁派公司各自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销售被控侵权衣服的数量、价格，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合理开支情况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匡先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2000元、被告依叁派公司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5000元。 被告匡全军是被告依叁派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交的公司账目明细未经会计师事务所等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审计，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于被告依叁派公司对原告所负的赔偿责任，被告匡全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市依叁派服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享有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著作权的行为； 二、限被告匡先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含合理开支）； 三、限被告东莞市依叁派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0元（含合理开支）； 四、被告匡全军对前述第三判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621元，由被告匡先菊负担211元，由被告东莞市依叁派服饰有限公司、匡全军共同负担9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韵菲 人民陪审员  李慧霞 人民陪审员  李爱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德华 强制执行风险提示 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 一、信用惩戒 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 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 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 二、损失扩大 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 三、强制措施 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 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 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