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行申7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骆石，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代理人吴晓宁、陈菁，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教育局。住所 地：浙江省义乌市学院路9号。 法定代表人叶国江，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淑才、蒋磊，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二审第三人义乌市稠城街道中心学校。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一小内。 骆石诉义乌市教育局教育行政许可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浙0782行初105号行政裁定。骆石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浙07行终29号行政裁定。骆石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骆石于2016年10月12日向第三人稠城中心学校递交了申办“义乌市稠城江滨幼稚园”的办园申请。第三人稠城中心学校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关于义乌市稠城江滨幼稚园申请办院的回复》并于当日送达原告骆石，内容载明：骆石：你递交的关于申办义乌市稠城江滨幼稚园的申请报告及相关附件收悉，经审查，现回复如下：你申办幼儿园的场所（江滨绿廊主题公园内场地）现规划系公园公共基础设施用房，房屋产权归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所有，改作民办幼儿园不符合现规划要求。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原告骆石向被告市教育局递交了“义乌市稠城江滨幼稚园”的办园申请报告。被告市教育局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关于义乌市稠城滨江幼稚园申请办园的回复》，告知原告骆石：1、你递交的申办材料不符《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义教成[2014]7号）规定的幼儿园筹设材料要求，也不符合文件设定的审批程序，本局决定不予受理。在本市申办民办幼儿园请按照《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所规定要求准备材料，并按审批程序向行政服务中心窗口递交辞设材料。2、你申办幼儿园的场所（江滨绿廊主题公园内场地）现规划系公园公共基础设施用房，改作民办幼儿园不符合现规划要求。原告骆石于2016年5月13日收到被告市教育局作出的上述回复。又，被告市教育局2013年3月6日发布《关于印发〈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试行）〉的通知》（义成教[2013]1号），该审批办法（试行）第三章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1）目规定：“举办者向辖区内中心校咨询办园事宜，递交办园申请；”。2014年5月26日被告市教育局发布了《关于印发〈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的通知》（义成教[2014]7号），该审批办法删除了原先审批办法（试行）包含该条在内的有关咨询内容的规定，筹设申请及所需材料由申办者报送市行政服务中心窗口。根据被告市教育局公布在浙江政务服务网上的民办教育机构筹设外部流程图和审批指南显示，民办教育机构筹设外部流程第一步为：具有法人资格单位和个人向中心校提出咨询。2014年8月5日，就原告骆石等未经审批办园事宜，被告市教育局及第三人稠城中心学校工作人员约谈原告骆石和林玉娟，告知原告骆石和林玉娟：申请设立幼儿园必须按照要求向中心校咨询办园地点是否符合幼儿园布局规划，请你按照义成教[2014]7《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修订）》相关规定做好审批工作。原告骆石和林玉娟当场表示会按照教育局要求去做。2016年2月5日，被告市教育局工作人员约谈林玉兰时，告知林玉兰：（略）该处房屋产权归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所有。林玉娟本人在幼儿园装修之前从未向我局行政审批科咨询。至今也未按审批程序向中心校、稠城街道、教育局等相关单位正式递交过书面申请。2016年5月5日，被告市教育局工作人员在接受林玉兰就涉案幼儿园审批筹设咨询时答复称，目前你向我局递交的材料不符合申办幼儿园流程，中心校、镇街等都没有签署意见，我局无法受理。林玉兰则表示期望局里能办还是不能办给明确的书面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许可案件，应当以申请人提出行政许可申请实施的新的法律规范为依据，”。本案原告骆石递交办园申请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2日，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根据该法第十一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据此，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的职责部门是被告市教育局，且申办者筹设民办幼儿园并不需要向辖区内中心校咨询办园事宜，递交办园申请，即针对本案原告骆石递交的办园申请，第三人稠城中心学校并无法定职责予以接收并作出答复。同时，原告骆石在此申请之前曾就此幼儿园的筹设向被告市教育局递交了办园申请，被告市教育局也已经作出了答复，在多次约谈中被告市教育局工作人员也告知原告骆石等人办园的相应程序，可见在涉案申请递交之前原告骆石已知晓筹设民办幼儿园的法定程序和其申办的民办幼儿园不符合要求的结论。第三人稠城中心学校针对原告骆石的申请是否作出答复及如何答复，均不属于行政法意义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作出的涉案答复亦对原告骆石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骆石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但是，被告市教育局在公开的网站和宣传材料中将“向中心校提出咨询”作为民办教育机构筹设外部流程的第一步，以及其工作人员在接访中要求申办者向中心校咨询、递交书面申请的做法，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被告市教育局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当加以改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骆石的起诉。 二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本案中，市教育局负有义乌市民办幼儿园的审批职责，对于上诉人骆石递交的办园申请，市教育局已作出《关于义乌市稠城滨江幼稚园申请办园的回复》，明确告知上诉人申办材料不符合要求。上诉人对该《回复》不服，已另案提起行政诉讼。第三人稠城中心学校并无审批上诉人申办幼儿园的法定职权，其对上诉人所作出的答复，依法不属于行政行为，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骆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裁定认定义乌市教育局已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关于义乌市稠城滨江幼稚园申请办园的回复》，义乌市稠城中心学校并无审批申办幼儿园的法定职权，其作出的答复不属于行政行为。但事实是行政服务工作人员拒绝受理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并让向义乌市稠城中心学校递交。该做法与义乌市教育局公开网站和宣传材料筹设幼儿园流程的第一步相吻合，义乌市稠城中心学校受理申请及作出答复行为虽未获法律法规授权，却受教育局委托而行使，具有行政管理性质，属具体行政行为。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裁定认定义乌市稠城中心学校并无审批申办幼儿园的法定职权，其作出的答复不属于行政行为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义乌市稠城中心学校虽不是行政机关，也不是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但其受义乌市教育局委托从事办园审批咨询，其行为属行政行为无疑。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义乌市教育局答辩称：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一)申请人以《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试行)》(义教成[2013]1号)中第五条的规定认为中心校的答复系受我局委托行使的行政行为错误。1、办园申请应按修订后的《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修订)》(义教成(2014)7号)执行。2014年5月26日，义乌市教育局印发《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修订)》(义教成(2014)7号)规定，新开办的民办幼儿园，必须按该办法申办，经审批后方可开办。2016年5月10日我局《关于义乌市稠城滨江幼稚园申请办园的回复》中，明确告知申请人其申办材料不符《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修订)》(义教成(2014)7号)的要求，并将该办法作为附件送达申请人，申请人仍以《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试行)》(义教成[2013]1号)中的条文作为依据提起行政诉讼，于法无据。2、即使按照《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试行)》(义教成[2013]1号)第五条规定，正式的筹设申请也应向行政服务中心窗口提出并按规定提交材料，中心校仅提供咨询服务且回复也仅是咨询答复，而非行政决定。3、中心校并无法定职责接收申请并作出答复，故答复行为并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2016年5月10日我局《关于义乌市稠城滨江幼稚园申请办园的回复》已由申请人于2016年5月13日签收，申请人于2016年11月14日提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该回复违法，义乌市政府作出义政复决字[2017]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超出法定期限为由驳回该申请。上诉人为此提起诉讼并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终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综上，二审裁定认定被诉答复不属于行政行为是正确的。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规定，我局是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的职责部门，而义乌市稠城中心学校并无法定职责予以接收并作出关于办园申请的答复，其答复行为并非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义乌市稠城街道中心学校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再审申请人骆石不服义乌市稠城街道中心学校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的《关于义乌市稠城江滨幼稚园申请办院的回复》提起的行政诉讼。结合一、二审裁定主要内容及骆石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是，被诉《关于义乌市稠城江滨幼稚园申请办院的回复》是否属于行政行为性质。就举办学前教育等文化教育民办学校的行政审批程序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几次修正案均有内容一致的规定，即“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因此，对举办该类民办学校的行政许可主体，应当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本案中，被申请人义乌市教育局已经于2014年5月26日发布义成教[2014]7号《关于印发〈义乌市民办幼儿园审批办法〉的通知》，要求举办民办学校的申请人将办学筹设申请及所需材料直接报送市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因此，义乌市稠城街道中心学校所作《关于义乌市稠城江滨幼稚园申请办院的回复》，并不属于再审申请人举办“义乌市稠城江滨幼稚园”而应当履行的行政许可前置审批程序，不属于行政行为性质。一、二审法院据此以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事项并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骆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骆石的再审申请。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惠 忆 审判员 许 勤 审判员 蒋旭东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