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2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杰，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共党员（2019年6月4日被开除党籍），系原黄石市铁山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铁山区国税局）办公室副主任，户籍所在地黄石市黄石港区，住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金鼎世家小区3栋2单元102室。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执行。2017年4月7日被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被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叶桢，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杰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鄂02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杰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3月，陆杰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进入铁山区国税局工作，先后在办税服务厅、税源管理科、监察室和办公室工作。2011年12月，被告人陆杰任铁山区国税局监察室副主任兼税源管理科税收管理员，除协助领导完成好监察室相关工作外，还负责对所辖税源的监控管理、所辖纳税户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的调查核实、税源调查、定额核定、催报催缴等以及承办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2013年5月，沈某（已判决）等人在大冶市成立了宝亮锦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出售进行牟利。2013年8月，大冶市国税局陈贵分局陆续收到外地国税局的协查函，要求陈贵分局协查宝亮锦绣公司业务的真实性。经调查，大冶市国税局回函结论为宝亮锦绣公司属于异常业务，宝亮锦绣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录入税务系统。此外，沈某之妻高某1艳为法定代表人、沈某为财务负责人的武汉添绣华瑞纺织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被武汉市武昌区国家税务局认定为非正常户录入税务系统。2014年上半年，沈某欲再次在黄石注册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出售牟利，遂委托大冶市国税局陈贵分局原办公室主任柯利良（另案处理）帮忙介绍认识黄石国税系统的工作人员，并承诺事成后每月给柯某1万元。后某介绍沈某、高某1艳认识铁山区国税局余某，并向余某表达了沈某等人想在铁山成立公司的想法。余某随即安排税源管理科科长张某（已判决）负责此事。2014年7月，沈某借用赵某献的身份证在铁山区注册成立了黄石市奇赛特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赛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赵某献，经营范围登记为皮棉、棉纱、棉布、纺织品销售。奇赛特公司注册成立后，沈某向铁山区国税局申请办理相关税务事项。时任奇赛特公司税收管理员的被告人陆杰在对奇赛特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过程中，不认真核实真实信息，在未检查奇赛特公司账簿、法定代表人未到场却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实地查验报告》中签名等情况下，作出同意认定一般纳税人的意见。2014年12月开始，铁山区国税局陆续收到外地国税局发出的对奇赛特公司的协查函。铁山区国税局领导安排张某、陆杰负责核查奇赛特公司及上游企业的货物流、资金流及业务真实性。张某、陆杰在核查工作中，由沈某陪同前往核查地点，并由沈某等出资赴核查地点周边景点游玩。张某、陆杰在未核查奇赛特公司及关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货物流单据等资料、业务真实性存在疑点的情况下，向铁山区国税局反馈业务正常。另查明，奇赛特公司在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持续从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虚开牟利。奇赛特公司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向阜阳市鼎霖服装加工有限公司、东莞市隆鹏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顶速服装有限公司、东莞市御祺灵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汇嘉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市豪亮服装有限公司、东莞众杰制衣有限公司、深圳乐依娜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信友纺织有限公司、襄阳俊俏服饰有限公司、襄阳衣锦缘服装有限公司、襄阳汇鑫源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襄阳市博城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襄阳旺达服装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区一帆服装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2份，已抵扣税额共计11938860.16元，奇赛特公司经营期间共计缴纳增值税税额273879.2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为11664980.88元。公安机关在侦办奇赛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过程中从上述14家受票单位追回国家税款损失8042779.28元。铁山区国税局在无法联系奇赛特公司相关人员后，将奇赛特公司相关人员失联前60日进销发票录入抵扣凭证系统委托异地核查，并对该公司采取了降低发票使用份数、降低发票使用限额、不允许离线开具发票等措施。陆杰在之后的履职过程中录入失控发票信息，并将异常凭证信息录入系统，推送至异常凭证接受方所在地税务机关进行处理。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陆杰在铁山区国税局纪检人员陪同下到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2018年8月7日，黄石市下陆区司法局向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建议法院对陆杰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陆杰的身份信息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9日，陆杰在铁山区国税局纪检人员陪同下到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3.中央直属机构公务员录用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实陆杰参加工作时间及任职等情况。4.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铁山区国税局的机构类型系机关非法人。5.铁山区国税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2010年4月19日，黄石市国家税务局印发此文件。该文件规定了铁山区国税局机构设置和各内设机构的名称及职责等情况。6.税收管理员制度（试行），证实税收管理员的工作职责、工作要求等。7.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办法、湖北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工作流程，证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规定及认定的具体流程。8.企业信息、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等，证实奇赛特公司注册资本200万，投资人为赵某献、高某2以及经营范围等相关信息。9.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税务文书受理回执单、国税人员进户执行公务核准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实地查验报告、委托加工合同、购销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2014年8月1日，奇赛特公司向铁山区国税局提交申请表、房屋租赁合同、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2014年8月5日，张某、陆杰等人入户对奇赛特公司进行实地查验，报告载明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企业人数、账簿设置等情况，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业主）签名处签署“赵某献”。同日，陆杰、田某代表查验人签署“经查验，同意认定一般纳税人”的意见，张某代表税源管理科签署“同意认定”的意见，崔某代表综合业务科签署“同意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意见。2014年8月14日，铁山区国税局同意奇赛特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10.税务行政许可申请书、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审批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表、税务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等，证实2014年8月25日，奇赛特公司向铁山区国税局申请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最高开票限额十万元。同日，经税源管理科批准同意奇赛特公司购买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联）。1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奇赛特公司每月的纳税申报情况。其中，奇赛特公司至2014年12月31日缴纳增值税税额68094.18元，2015年缴纳增值税税额205785.1元，共计缴纳增值税税额273879.28元。12.税务系统预警信息，证实宝亮锦绣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录入税务系统。高某1艳为法定代表人、沈某为财务负责人的武汉添绣华瑞纺织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被武汉市武昌区国家税务局认定为非正常户录入税务系统。13.关于奇赛特公司的外调报告，证实铁山区国税局分别于2015年4月9日、12月12日派员到奇赛特公司主要供应商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奇赛特公司税务登记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以及该局根据调查情况在CTAIS系统中对奇赛特公司作出了降版降量的处理，将发票份数降低到了0份，在防伪税控系统不允许其离线开具发票，将其近60天内取得和开具的发票列入异常发票范围，录入增值税抵扣凭证审核检查系统，开展异常发票委托核查。该纳税人联系不到，查无下落。2015年12月未按期办理纳税申报，已责令限改，下达催报通知书，确因无法送达。目前，该纳税人已被认定为非正常户，并移交稽查处理。14.东莞市国家税务局东城分局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函、阜阳市颍州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函、铁山区国税局关于协查外购或委托业务税收有关情况的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等，证实①2014年12月1日，东莞市国家税务局东城分局向铁山区国税局发函，请求调查核实东莞市隆鹏服装有限公司与奇赛特公司供货交易的真实性。2015年2月27日，铁山区国税局复函，经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核查人是张某、陆杰。②2014年12月29日，铁山区国税局向麻城市国家税务局发函，奇赛特公司向麻城市宋埠棉花有限责任公司购进货物，请求调查核实麻城市宋埠棉花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重点核实供货交易的真实性情况。2015年3月27日，麻城市国家税务局复函，经核查属于正常业务。③2015年8月27日，阜阳市颍州区国家税务局向铁山区国税局发函，阜阳市鼎霖服装加工有限公司向奇赛特公司购进出口货物，请求调查核实奇赛特公司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重点核实生产能力、货物流及资金流等情况。2015年9月25日，铁山区国税局复函，经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核查人是张某、陆杰。④2015年9月24日，铁山区国税局向天门市国家税务局发函，奇赛特公司向天门市中太棉麻有限责任公司购进货物，请求调查核实天门市中太棉麻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重点核实生产能力、货物流及资金流等情况。2015年10月21日，天门市国家税务局复函，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天门市中太棉麻有限责任公司查无下落，无法核实。⑤奇赛特公司提交的材料有购销合同、银行交易回单、记账凭证等，未提交运输及物流单据。15.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外购或委托业务税收有关情况的函、新疆喀什地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函、新疆乌鲁木齐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①2013年12月12日，新疆乌鲁木齐市国家税务局向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发函，请求调查核实宝亮锦绣公司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2014年3月7日，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复函，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生产能力异常。②2013年12月30日，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向高安市国家税务局发函，请求调查核实高安市云旺纺织厂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重点核实委托加工业务真实性情况。2014年1月8日，高安市国家税务局复函，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③2013年12月31日，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向天门市国家税务局发函，请求调查核实天门市正兴棉花有限公司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重点核实业务真实性情况。2014年3月28日，天门市国家税务局复函，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资金流异常。④2014年3月3日，新疆喀什地区国家税务局向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发函，请求调查核实宝亮锦绣公司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重点核实购销及资金情况。2014年4月1日，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复函，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16.铁山区国税局关于调查核实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报告，证实张某、陆杰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9月13日两次对奇赛特公司的税收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未发现该公司异常经营。17.税务违法案件转办函、立案决定书等，证实黄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12月8日将奇赛特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线索转交黄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处理。后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分别对奇赛特公司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18.税务部门出具的东莞市隆鹏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信友纺织有限公司等15家受票单位认证抵扣清单，证实阜阳市鼎霖服装加工有限公司、东莞市隆鹏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顶速服装有限公司、东莞市御祺灵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汇嘉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市豪亮服装有限公司、东莞众杰制衣有限公司、深圳乐依娜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信友纺织有限公司、襄阳俊俏服饰有限公司、襄阳衣锦缘服装有限公司、襄阳汇鑫源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襄阳市博城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襄阳旺达服装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区一帆服装有限公司接受奇赛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抵扣712份，涉及税款共计11938860.16元。19.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奇赛特公司虚开一案情况说明及附表，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奇赛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过程中已扣押14家受票单位共计税额8042779.28元。20.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2刑终1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已对张某任铁山区国税局税源管理科科长期间，在为奇赛特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超限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函的调查核实等方面，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税款遭受巨大损失的事实以及奇赛特公司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持续从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无无真实交易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2份，已抵扣税额共计11938860.16元，这些发票没有真实交易与之对应的事实予以确认。21.铁山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附表，证明奇赛特公司2016年1月29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后，该局通过“抵扣凭证审核检查管理系统”将奇赛特公司开具的725份发票发起“委托异地核查”，211份发票收到回复信息，其中7份发票已作进项税额转出（襄阳汇鑫源纺织服饰有限公司3张发票、宁波市科技园区超美羊绒纺织有限公司4张发票），118份发票的受票企业已被税务机关移交稽查，57份发票对方税务机关已锁机监控，26份发票公安部门介入，3份发票为其他原因（暂停网报）。22.关于陆杰工作表现情况的说明、关于对陆杰涉嫌玩忽职守从轻处罚的建议、关于对奇赛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挽回损失的情况说明等，证实陆杰入职期间的工作表现情况以及陆杰积极参与税务机关追回税款损失等工作情况。23.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黄石市下陆区司法局对陆杰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建议法院适用非监禁刑。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6年3月任铁山区国税局税源管理科科长，负责税源管理科的全面工作。科员有田某、陆杰、熊某1、董某、苏某、陈某，均为片区的税收管理员。2014年下半年，其受余某局长之邀与柯某、高某1艳、沈某等人吃饭。余某介绍柯某是他老乡，高某1艳、沈某是经招商引资到区里办公司的，要其给予配合。2014年7月，沈某、高某1艳注册成立了奇赛特公司。2014年8月左右，沈某向铁山区国税局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当时奇赛特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是陆杰。因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审核认定，按照正常程序必须实行实地查验。其遂和陆杰、崔某（或田某）加司机一行四人到奇赛特公司的注册地仿古街的一档门面进行实地查验。第一次因奇赛特公司没有保管箱，没有会计人员，账目未设置，未通过认定，要求整改后再予以审核。第二次实地查验中，奇赛特公司的会计是贾某1、熊某2，业务员是沈某、高某1艳（二人系夫妻关系）。其查看了奇赛特公司的账目（账目是空白的，没有任何业务），向沈某了解到奇赛特公司是购进原材料以后委托别人加工再销售，没有自己的厂房和仓库，且生产和加工均在外地，在铁山仅设有办公室。其看过奇赛特公司在税务登记证上登记的法人是赵某献，但其未见过此人。在现场查验过程中，沈某、高某1艳送给其三个内装现金的信封和一条香烟。第二天，其将信封和香烟退给了沈某。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年8月5日《国税人员进户执行公务核准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实地查验报告》作出说明，反映均为真实情况。但针对实地查验报告上有赵某献的签名其表示不知道，进行实地查验时，赵某献不在现场。实地查验报告中记载奇赛特公司从业人员是8人，这是按照沈某等人的介绍核定的。按规定是要核实工资表等资料，其未核实工资表及会计账册，这些应该由陆杰查验。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了黄国税发[2010]32号关于印发《铁山区国家税务局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办法》、鄂国税函[2010]80号文《湖北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工作流程》等文件，其认可在一般纳税人资格的认定工作中存在疏忽。其没有审核实地查验报告就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上签字同意后交由税政管理科签署意见报分管领导签字。按规定奇赛特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是通不过的。如果资格认定没通过，就不能领取增值税发票。2014年9月，奇赛特公司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开始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领票人高某1艳在税收系统里有预警，税政管理科遂通知纳税大厅对奇赛特公司停票。陆杰核实后告知其大冶市国税局陈贵分局回复高某1艳和一名姓纪的在大冶陈贵开公司有问题。其对之后奇赛特公司恢复领票不清楚。奇赛特公司随后又申请票种核定，每月购买数量从25份调到65份，陆杰同意，其就同意了。2014年12月，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发来协查函，由税政管理科受理，要求其对奇赛特公司进行调查核实。其仅安排陆杰通知沈某、贾某1、高某1艳提供了一些资料（未提供全套货物流资料），就回复税政管理科奇赛特公司是正常的。税政管理科仍要求派人外出核查。余某局长遂安排其和陆杰到山东、河南去核实奇赛特公司的实地企业，当时由沈某、高某1艳开车一同前往。其和陆杰在河南没有看到任何企业，在山东章丘附近的一个地方，由沈某带路，其和陆杰到了一家企业拍了几张照片就返程了。途中其提议去了一趟菏泽博物馆，沈某、高某1艳为其和陆杰买了衣服。此次外出核查沈某也出了部分费用。回来后，其向税政管理科科长崔某回复没有发现疑点。2015年2月，崔某再次通知纳税大厅停止向奇赛特公司发售发票。3月，奇赛特公司又开始恢复领票，具体怎么恢复领票其不记得了。按程序是要先后经税源管理科、税政管理科、分管局长同意才能恢复。奇赛特公司正常申报领票后，下游企业（奇赛特公司开票出去的企业）所在地税务机关两次发协查函。其受局领导安排带领陆杰、夏某到天门、麻城调查，沈某、高某1艳陪同。天门的税务机关称有相关的供应商，其也找到了三四家供应商，对方都称确有原料供应给奇赛特公司。其对调查结果做了录音，也做了书面记录。后在其提议下去了明显陵、龙门石窟等地游玩。到麻城核查时，在宋埠镇也找到一家供应商，对方有厂房及设备，称也向奇赛特公司供过货。麻城这一家当时只拍了照片。基于这两次的调查，其认为奇赛特公司是正常经营。2015年7月，广东地区国税局发函反映奇赛特公司需要核查，其遂向天门市国税局发函要求核查，天门市国税局回函是异常。其于2015年9月将奇赛特公司情况异常的线索移送黄石市国税局稽查局调查，负责稽查的是其高中同学陈建平。其带陈建平去了奇赛特公司，查看了账目，还为沈某约陈建平见面。2015年11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11月底，其去河南找沈某、高某1艳谈还钱的事情。2015年12月，其将借款汇至高某1艳提供给其的账号，说是高某1艳的母亲过爱英的账户。其共计还款17万元（含本金14万，沈某、高某1艳陪同出去游玩、送手机等物品及借款利息等费用共计3万元）。2015年12月，余某局长安排刘某带队，其和陆杰一起去河南找沈某、高某1艳，一是为了解情况，二是让他们到黄石来配合调查。但去了之后未与他们联系上。沈某、高某1艳、贾某1在铁山区除了开设奇赛特公司外，还开设有几家公司，其中有一家是黄石市森旺木制品加工厂，有生产场地及设备，另一家是黄石市佳华纺织有限公司，有一点业务量，另几家没有任何业务量。目前奇赛特公司已被取消一般纳税人资格，停止供应发票，同时也向奇赛特公司下达了询问通知和责令限改通知书，要求按期报税。并证实其因办古董融资许可证、版权证、众筹等比较缺钱，多次找沈某借钱，共计14万元。之后其连本带息还给了沈某。2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又名高某2，其妻是高某1艳。2013年，贾某1（又名贾某2）问其有没有税务的关系能成立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纺织公司，以便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对外销售赚钱。后其与贾某1、纪某合伙在大冶地区、铁山地区注册了几家纺织公司，用于对外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先在大冶注册了宝亮锦绣公司，其与纪某（公司法人）负责工商、税务部门的协调，当时找了大冶市国税局陈贵分局的柯某、程某协调关系，多次请他们吃饭或送烟酒。在进行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时，程某没有去公司现场核查即通过了宝亮锦绣公司的纳税人资格认定。之后公司就开始领票并由贾某1对外销售。其分别请程某、柯某在河南玩了二次，每次花销二三万元。2013年年底，陈贵分局接到外地税务机关对宝亮锦绣公司的协查函，程某发现其公司的部分供货单位无法核实，遂暂时停止宝亮锦绣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但未继续核查。2014年上半年，其再次与贾某1合作在黄石偏远一点的地方开纺织公司，并约定每开出1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得500元报酬，如有人能帮助协调税务关系，可以给别人好处。其遂联系柯某，允诺柯某开了新公司每个月给他好处费1万元。后经柯某介绍认识了铁山区国税局余局长，其提出想在铁山开一家纺织公司，希望得到余局长的关照，余局长安排张某负责。2014年7月，其和贾某1注册了奇赛特公司，法人代表是赵某献（河南一个工厂的司机，仅挂名，每月发放工资5千元）。公司到铁山区国税局申报一般纳税人资格过程中，张某带陆杰等人到公司现场核查，贾某1准备了四个内装1千元的信封送给了张某。其填写了几份税务机关的表格及报告，赵某献的名字是其签的。张某、陆杰未查看公司的劳动合同、账簿等资料，基本上就是和贾某1聊业务。通过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后，有一次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铁山区国税局一名年纪大的女同志称奇赛特公司是两头在外企业（加工、销售、库存等均在外地，本地没有办公、经营场所），不能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张某安排才得以恢复发售。2015年，奇赛特公司因税务票据问题经常被外地税务机关发函给铁山区国税局要求核查，张某和陆杰（税务专管员）等税务局工作人员先后到山东、湖北、河南去调查，其和高某1艳一同前去，张某等人对厂家进行了拍照，没有查看出货单据等资料。其他的时间其就带张某、陆杰等人到山东、河南、湖北的一些景点游玩，每次行程3到4天，费用1万至3万元不等，由贾某1出。之后，铁山区国税局没有继续核查，奇赛特公司照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期间，张某以买古董或还账为由多次找其借钱，其先后三次通过转账方式共借给张某14万元（3万、7万、4万）。其还送给张某一部价值3千余元的金立手机。2015年下半年，张某告知其黄石市国税局稽查局调查奇赛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还称负责调查的是他的同学。其遂通过张某约了他同学帮忙处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其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提茶和一个内装现金的信封送给张某的同学，但对方最后只收下了茶。之后，张某要其配合稽查工作交出账目。其和贾某1怕被抓都更换了联系方式，不再接税务部门的电话，并回到了河南。虚开的事情暴露后，柯某和张某都称要向其退钱，柯某退了。张某是在2015年12月到河南与其见面后决定退钱，并称退的钱不仅包括他自己的还包括铁山区税务局其他人员的。2016年1月底，张某将17万汇至其母亲过爱英的银行账户。张某向其借钱未履行任何手续，也未提及还款时间及利息，要求钱不能从公司账户走，以其个人名义借钱。其顾虑到张某负责奇赛特公司的税务检查，且奇赛特公司在铁山经营期间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多次被外地税务机关要求核查都是张某帮忙解决，所以对张某的借款要求，其不敢拒绝，也不会向他索要借款。其借给张某的钱都是贾某1从公司利润里支出。2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6年2月担任铁山区国税局税政管理科科长，具体职责是组织实施增值税、消费税、营业税等征收管理、管理增值税专用发票、指导有关税种的日常管理、日常检查等工作。关于奇赛特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先由公司负责人向办税大厅提供资料，税源管理科负责实地查验并出具查验报告及意见，再由税政管理科对前期资料、查验报告及意见进行审查，最后由局分管领导审批后通过。经其审查了解到奇赛特公司是河南省尉氏县人开立的两头在外企业，因国家税务总局的相关规定和公布的案例中，对于此类两头在外的企业（进货和销售均不在公司注册地，经营业务在注册地无法现场核查）要重点管控，且很多增值税犯罪都是河南省尉氏县人犯案，奇赛特公司符合上述疑点，遂多次提醒余某局长和张某科长注意，并要求税源管理科让企业提供购销合同才同意认定。其书面审查实地查验报告等资料时，资料显示该公司共计8个人，其中管理人员3人，销售人员3人，工资表及劳动合同都没有填。其未见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献，只见过该公司的贾会计和股东高某1艳一二次。其要求张某提供奇赛特公司购销合同。后张某等人将奇赛特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申请表（经税源管理科同意）交给税政管理科审批同意。奇赛特公司获得资格后，就开始申请票种核定，税政管理科对发票行政许可进行审核同意。之后其还是担心，就向办税大厅了解到奇赛特公司领票后开具的金额很多，便二次通知办税大厅停止向奇赛特公司发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高某1艳为此都找过其要求恢复领票。其将奇赛特公司的相关情况向余某局长进行了汇报，要求税源管理科核查。停票之后，其通过办税大厅了解到奇赛特公司又恢复了领票。其再次向局领导及税源管理科科长张某要求核查实际经营情况。后局领导安排了张某和陆杰去核查。在此期间，外地税务机关也发函核查奇赛特公司。其向张某转交了外地协查函件，并要求重点核查货物流、资金流及业务真实性。张某、陆杰两次核查后反馈奇赛特公司是正常业务，其没有认同税源管理科的意见，在系统里选择“经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2015年年底，经局领导集体商议决定由市国税稽查局核查奇赛特公司。经市稽查局核查发现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7.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铁山区国税局办证服务大厅发票发售窗口负责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定额发票的发售工作。辖区内的一般纳税人有100多户，涉及到纺织业的一般纳税人仅奇赛特公司一户，该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由税源管理科和法规科负责审核。奇赛特公司的票种核定是其办理的，2014年核定的是使用万元版十万元最大金额的发票，每月定量30份。不久，奇赛特公司申请办理增量，每个月定量数提升至65份，分两次领取。申领次数最多的是一名戴眼镜的胖男子，还有一名叫高某2（沈某）的男子连续申领了四次，另有一名女子也申领过两次。2015年3、4月，沈某和那名戴眼镜的胖男子为奇赛特公司停票的事情找了专管员陆杰。后陆杰通知其取消奇赛特公司的停票，当天，奇赛特公司就领取了30份发票。2015年4月和5月，奇赛特公司二次经税源管理科同意超限量领取发票，当时该公司仅手写了证明，没有提交购销合同等资料。关于奇赛特公司超限量购买发票申请及相关审批资料其存入了档案，2015年年底公安机关调查时，其将2015年4月奇赛特公司申请超限量领取发票的证明复印了一份，2015年5月的证明没有复印。2017年3月，检察机关调取相关材料时，其发现税源管理科对奇赛特公司申请超限量购买发票签署意见的纸条原件已不在档案内，该公司所有受理、审批、通知文书均不见了。2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至2016年3月，其在铁山区国税局法规科任科长兼任税政管理科科员。2014年8月，张某、陆杰对奇赛特公司进行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在进行现场查验后制作了实地查验报告，签署意见后报税政管理科审核，因张某、陆杰没有向其说明奇赛特公司有异常情况，其遂依据税源管理科的意见签署了同意认定意见，向税政管理科科长崔某及分管领导报告，均同意税源管理科的意见。其听崔某及纳税大厅的同志说奇赛特公司于2014年10月、2015年2月被停过两次票。预警有两次，其均按要求转给了张某，张某均未回复处理结果。期间，2014年12月，张某、陆杰去山东进行了核查。2015年2月27日、2015年9月25日，奇赛特公司有两次出口函调，张某始终坚持外地来函只能证明外地管理的企业存在问题，坚持核查正常的结论。但税政管理科认为张某提供的资料中没有完整的货物流资料，有疑点，故二次复函类型均是“经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接收复函处理意见均为“暂缓退税，待复函地税务机关排除疑点”。2015年4月，为核实奇赛特公司上游供货企业情况，其与张某、陆杰到天门市进行外调。在天门市国税局的配合下，了解了供货企业的规模、经营能力、纳税等情况，并实地查看。之后，沈某、高某1艳安排其一行人去了明显陵、龙门石窟、牡丹园旅游。税政管理科一直认为奇赛特公司存在问题，要求税源管理科继续核查。直至2015年9月，天门回函显示异常，局里才将线索转交市局稽查。2015年9月下旬，其受张某之邀与沈某、高某1艳等人一起吃饭。饭后，沈某送其一个信封及一盒月饼，信封内装现金2000元。2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铁山区国税局的工作人员。2015年1月之前，奇赛特公司的税收管理员名义上是苏某，实际是陆杰在负责。1月之后，张某安排其接替陆杰负责奇赛特公司的税收管理工作。张某、陆杰未向其说过这家企业的税收管理情况。其接手后，参加过多次会议，才知道崔某与张某为奇赛特公司多次发生争执。崔某一直说奇赛特公司存在问题，要求停票，张某不同意。2015年2月，奇赛特公司被停票。高某1艳在找了张某后，张某安排陆杰通知纳税大厅对奇赛特公司恢复发售发票。2015年4月，奇赛特公司在未提供超限量购买发票证明资料的情况下找张某申请超限量购买发票，张某仅让他们手写了一份申请，要求其签字同意，张某也签字同意后即交办税大厅办理了。2015年5月，奇赛特公司超限量购买发票也是按上述模式由张某签字同意办理的。其还知道奇赛特公司多次被外地来函协查，张某、陆杰外出核查3次，去了山东、天门等地。回来后，张某和其说起奇赛特公司不存在问题。2015年9月，其在税务内部快速预警系统发现奇赛特公司工作人员高某1艳在铁山成立的黄石市佳华纺织有限公司被预警，其向张某和崔某汇报了此情况，崔某要求其通知企业将账目上交核查，未开具的发票收回或作废。其遂直接作废了黄石市佳华纺织有限公司的发票。与此同时，奇赛特公司因农产品虚抵虚扣被预警，其按照崔某和张某的要求通知奇赛特公司会计贾某1将账目上交核查，贾某1没有上交。其将情况向张某反馈，张某未作指示。2015年10月，奇赛特公司不再购买发票。其也无法联系奇赛特公司任何人员。其得知市稽查局也发现奇赛特公司开具发票有问题，约谈了奇赛特公司的人员。之后奇赛特公司相关人员外逃了。2015年12月，余某局长安排刘某副局长带张某、陆杰去河南找人，但没有找到，也联系不上。3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纪某、沈某、高某1艳合伙在大冶市设立宝亮锦绣公司，其为该公司的税收管理员。2013年7月左右，外地发来协查函。经调查发现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问题，在要求纪某等人提供货物流资料时，纪某等人均离开本地。其将该公司认定为非正常户，并向下游企业所在国税局发函“核查异常”。2014年3月，其按规定将该公司认定为非正常户并录入系统，纪某、沈某、高某1艳也自动录入了人员特征比对库，提示其他税务机关上述人员有税务违法信息。按照规定，非正常户的经营人员在未正常解除前，在国税操作系统人员库会显示该人员的预警信息，不会为这些经营人员办理涉税事项（税务登记、领取发票等）。31.被告人陆杰的供述，证明奇赛特公司于2014年7、8月成立，注册地址是仿古街，法人代表是赵某献（从未见过），股东是高某2（沈某）、高某1艳，财务负责人是贾某1。其在代管奇赛特公司期间，为审核奇赛特公司是否符合认定一般纳税人资格，对该公司进行了现场查验，在场的人有高某2、高某1艳及一名年轻女子。因法人代表不在，没有会计，没有保险柜，没有设置总账明细账本，第一次未认定奇赛特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张某当时表示下次要让奇赛特公司通过认定。2014年8月5日，其第二次到奇赛特公司进行现场查验，沈某、高某1艳、贾某1及上次见过的年轻女子均在场，在未核对奇赛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会计人员身份，未查看注册资金、劳动合同、工资表，奇赛特公司仅提供空白电子账簿的情况下，通过了检查。查验报告中，其在初审意见栏并没有签意见，仅在调查人处签了名字。张某也找田某在调查人处签了名。法定代表人赵某献非本人所签，印象中是沈某签的。其是按照张某的要求在奇赛特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上签字同意。在签订财税库银三方协议时，其曾经拨打过赵某献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沈某，签协议也是沈某、高某1艳来签的，其感觉奇赛特公司就是沈某、高某1艳负责，赵某献只是挂名。奇赛特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通过后，一开始对该公司核定每月开票份数为25份，后增加至每月65份。2014年10月，税政管理科崔某科长发现奇赛特公司是两头在外企业，且企业经营人员高某1艳在系统内有非正常户预警，其按照崔某科长的要求通知纳税大厅对奇赛特公司停票。沈某为此向张某解释，张某又要求其通知纳税大厅恢复了奇赛特公司领票业务。2014年12月，东莞市国税局发函要求核实奇赛特公司货物交易的真实性。崔某科长要求税源管理科通知奇赛特公司先自查，并要求税源管理科到山东、河南去核查购销情况。张某安排沈某、高某1艳陪同一起去了山东、河南。核查情况是没有任何货物运输单据及发票，无法核实货物流（货物交易真实性）。之后就没有继续核查了，而是去了菏泽博物馆等地游玩。核查回来后，其将核查情况向崔某科长作了汇报。其认为虽然没有发现明显问题，但存在很多疑点。2015年2月，张某安排江某接替其作为奇赛特公司的税收管理员。在为向东莞市国税局回函事宜召开会议过程中，其和崔某科长一致意见是奇赛特公司是异常户，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崔某科长再次要求对奇赛特公司停票，但张某还是让其通知纳税大厅对奇赛特公司恢复领票。2015年3月，麻城市国税局回函提到上游企业麻城市宋埠棉花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农产品虚扣虚抵行为，并涉及虚开增值税犯罪。崔某科长再次提出到天门、麻城去核查。张某安排其和夏某去核查，沈某、高某1艳陪同。二次核查的餐饮、住宿均是沈某、高某1艳安排。侦查机关出示2014年12月16日关于调查核实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报告，其确认报告中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打勾项非其所打，但报告结论是正常。奇赛特公司2015年5、6月还在铁山开了四家公司，分别是黄石市森旺木制品加工厂（其管理）、黄石市广顺贸易有限公司、黄石市佳华纺织有限公司、黄石市鑫雅姿纺织品有限公司（均由江某管理），这四家公司基本没有业务量。原判认为，被告人陆杰在为奇赛特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协查函的调查核实等方面，不认真履行职责义务，致使国家税款损失达11664980.8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陆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安机关对关联案件立案侦查后，挽回国家税款损失8042779.28元，可酌情对被告人陆杰从轻处罚。鉴于陆杰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同时考虑到奇赛特公司相关人员无法联系后，陆杰配合税务机关将失控发票录入税务系统，能够积极履职挽回损失，有悔罪表现，结合调查评估意见，对陆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陆杰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以被告人陆杰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原审被告人陆杰上诉提出:1、其对奇赛特公司进行税收管理履行工作职责仅数月时间，不应对造成本案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2、其不属于玩忽职守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综上，其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1、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陆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事实不清，陆杰其担任奇赛特公司税管员仅数月时间，不应对本案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2、奇赛特公司相关人员无法联系后，陆杰配合税务机关将失控发票录入税务系统，能够积极履职挽回损失，其行为应构成立功。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陆杰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陆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陆杰对奇赛特公司进行税收管理履行工作职责仅数月时间，不应对本案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陆杰所在税源管理科具有实际审核职能，根据《税收管理员制度（试行）》规定，税收管理员亦负有调查核实分管纳税人税务登记事项的真实性、了解掌握纳税人生产经营、财务核算情况等职责。原审被告人陆杰作为奇赛特公司的税收管理员对奇赛特公司虽进行了实地查验，却未按要求查验账簿，在法定代表人赵某献不在场的情况下，未尽职审查发现他人代替法定代表人签名，属于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在外出核查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陆杰作为税源管理科税收管理员，负有了解纳税人经营、注销、停业等情况、了解掌握纳税人生产经营、财务核算情况以及负有承办领导交办工作的职责。根据证人张某、崔某、沈某的证言，均证实为核实奇赛特公司货物交易的真实性，陆杰在赴外地核查奇赛特公司上游企业过程中，由奇赛特公司人员陪同并接受奇赛特公司人员出资旅游，在未核查奇赛特公司与上游企业的货物流等情况下，不如实反馈，存在不认真履职行为。原审被告人陆杰在税源管理科从事税收管理员工作期间，具有调查核实分管纳税人税务登记事项的真实性、纳税人事项和其他核定、认定事项的真实性、对纳税人使用发票的情况进行日常管理和检查、对各类异常发票进行实地核查、根据发现的问题约谈纳税人，进行实地调查等工作职责，但其在对奇赛特公司的一般纳税人申报资格审核过程中未尽认真调查核实的工作职责。根据证人张某、沈某、贾某1、崔某、骆某、夏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证实奇赛特公司人员在税收系统有预警信息，且税务机关收到大量协查函后，原审被告人陆杰受其领导安排对该公司及上游企业的货物流、资金流及业务真实性进行异地核查，在核查过程中，陆杰未细致核查相关物流资料即反馈业务正常。陆杰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奇赛特公司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持续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虚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致使国家税款损失达11664980.88元，情节特别严重，故上诉人陆杰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奇赛特公司相关人员无法联系后，原审被告人陆杰配合税务机关将失控发票录入税务系统，能够积极履职挽回损失，其行为应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陆杰上述行为仅具有有悔罪表现，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陆杰提出其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原审被告人陆杰所犯玩忽职守罪致使致使国家税款损失达11664980.8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陆杰具有的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陆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习少婷审判员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