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福贞，男，194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坤林，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瑶，泗水泗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同富，女，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福洪（系贾同富之夫），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现祥，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福贞、姚坤林因与被上诉人贾同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福贞、姚坤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贾同富的无理之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贾同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姚福贞、姚坤林返还泗水县金庄镇南玉沟村“东营”地1.6亩土地没有法律依据。1.1988年泗水县金庄镇南玉沟村统一分地，每个小组分地当时是按照5小户1个号，姚福贞代表5小户抓一个号(5小户：姚福贞4口人、姚坤营3口人、姚坤林4口人、姚福洪5口人、姚福贞母亲，共计17口人)，均分的土地如下：“东营”每人0.4亩、“家南”每人0.2亩、“家西”每人0.25亩、“南岭”每人0.3亩、“菜地”每人0.014亩，各个不同位置土地每人应分得合计1.164亩。一审庭审时双方均提供了南玉沟村委会出具的1988年分地的证明，足以证实1988年分地时，贾同富一家分得“东营”地2亩。而一审法院为了袒护贾同富，在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妄下结论，认定贾同富的丈夫姚福洪现有位于泗水县金庄镇南玉沟村的“东营”地3亩。一审法院称对该事实的认定系根据南玉沟村委会的两份证明予以证实，一审庭审时姚福贞的答辩状中已经将本案事实陈述的非常清楚，并且一审时姚福贞、姚坤林对贾同富提供的书证2（即村委出具的1988年分地的证明）没有异议，这份证据不仅证实了姚坤林1988年分得“东营”地1.6亩(4口人×0.4亩/人)，也证实了贾同富分得“东营”地2亩(5口人×0.4亩/人)。对于书证3（即证明姚福洪“东营”地3亩从2012年-2017年一直交给姚福文耕种管理），在一审时姚福贞、姚坤林对该证据提出了异议，贾同富提供的书证2和书证3证实的事实不一致，并且书证3虽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但是并非村委负责人书写，姚福贞、姚坤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庭后经调查核实，书证3系在对1988年分地方案证明盖章时，贾同富趁机偷盖的村委会公章。2019年元月2日村委会负责人及时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贾同富出具的书证3并非系村委会出具，书证3证实的内容村委会并不知情。贾同富在村委会负责人姬长如及姚福贞和其他人面前对提供伪证的事实供认不讳。姚福贞及时将该证明提交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并未对姚福贞提供的2019年元月2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给予核实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贾同富“东营”地为3亩，属认定事实不清。2.贾同富主张姚坤林侵占其“东营”地1.6亩的事实不能成立。姚坤林、姚福贞和贾同富一审时均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1988年分地的证明，证实了姚坤林一家四口在“东营”应分地为1.6亩。而贾同富为了霸占姚坤林的1.6亩地，故意捏造土地互换的理由。姚福贞、姚坤林从未认可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前提下，贾同富主张侵权是无法成立的。3.从1988分地到2007年之间，村委会对集体土地由各小组进行调整，按照村规民约“增人补地、户口迁出、死亡退地”，村里的土地是小动不大动，1990年2月贾同富的大女儿因结婚户口迁出，按照村规民约，贾同富家“东营”退地0.6亩，“南岭”退地0.564亩，共计1.164亩，退出的土地补给了本村村民姚国印。现在贾同富“东营”地为1.4亩地，而非3亩。（二）贾同富将姚福贞列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所争议的土地系姚坤林1988年分地时分得，与姚福贞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土地确权纠纷并非排除妨害纠纷，土地确权纠纷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依法应由行政机关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因此，本案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贾同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1988年南玉沟村土地调整，按照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贾同富一家共在“东营”分得土地2亩，在“家南”分得耕地1亩，当时由姚福贞对该耕地进行管理和使用。为了便于对耕地的使用管理，姚福贞将该耕地进行了调换，致使贾同富在“东营”实际使用耕地为3亩，“家南”的耕地不存在了。自1992年起，该3亩耕地由姚福贞的六弟姚福文耕种使用，直至2017年。由于现在姚福贞、姚坤林将其中的1.6亩土地侵占，致使贾同富无法正常使用，因此姚福贞、姚坤林的行为构成了侵权。（二）对于村土地的调整问题，国家对耕地的土地政策是延续30年不变，村委会对于耕地并未进行过调整，不存在将贾同富家“东营”耕地退出部分给本村村民姚国印耕种的事实，（三）本案不属于土地确权纠纷，村委会已经出具证明证实争议地块在贾同富的承包范围之内，因此不存在确权纠纷，不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贾同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自行清除地上附属物，并将侵占我承包的位于泗水县金庄镇南玉沟村东营土地1.6亩土地归还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之夫姚福洪与被告姚福贞系兄弟关系，二被告系父子关系。1988年泗水县金庄镇南玉沟村村委会发包土地时，原告家分得位于该村“东营”地2亩、“家南”地1亩及其他土地。后被告姚福贞将其耕种的东营土地与原告耕种的家南土地进行互换，互换后，原告家有“东营”地3亩。1992年原告将该3亩地交给本家姚福文暂时管理耕种，2017年姚福文将管理耕种的东营土地3亩交付给原告家耕种。因被告将原告地上所耕种的树木杀掉并耕种涉案“东营”地1.6亩，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被告返还所侵占土地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原告现有位于泗水县金庄镇南玉沟村的“东营”地3亩，其中1988年原告的丈夫姚福洪在村里分地时分得“东营”地2亩（按“东营”地每人0.4亩，姚福洪家共5口人计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南玉沟村村民委员会的两份证明予以证实，该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将原告承包的南玉沟村的“东营”地1.6亩进行耕种，事实清楚，该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姚福贞、姚坤林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将位于泗水县金庄镇南玉沟村“东营”地1.6亩土地返还原告贾同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姚福贞、姚坤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贾同富之夫姚福洪与姚福贞系兄弟关系，均系南玉沟村第七生产队成员。1988年南玉沟村分配承包地，第七生产队以五户为一个号排序分地，姚福贞（4口人）、姚福洪（5口人）、姚坤林（姚福贞之子，家庭4口人）、姚坤营（姚福贞之子，家庭3口人）、姚福贞之母五户共17人共用一个分地号码，每人分地“东营”地0.4亩、“家南”地0.2亩、“家西”地0.25亩、“南岭”地0.3亩、菜地0.014亩，合计每人1.164亩。因姚福洪夫妇当时在东北生活，姚福洪家分得的土地由姚福贞耕种，姚福洪、贾同富的三个子女随姚福贞生活。1990年，贾同富的大女儿出嫁，根据村规民约应退出承包地，退“东营”地0.6亩、“南岭”地0.564亩。1994年前后，姚福贞安排将“东营”地3亩（姚福洪承包地1.4亩、姚坤林承包地1.6亩）、“家西”地1.25亩、“南岭”地0.936亩交给其六弟姚福文耕种，姚福洪、贾同富的两个孩子随姚福文生活；姚福洪分得的“家南”地1亩由姚坤林耕种。2017年，姚福洪、贾同富回到泗水生活，姚福文将姚福贞交给其耕种的土地交付给了姚福洪、贾同富。姚福贞、姚坤林与贾同富因其中的1.6亩“东营”地产生纠纷，姚坤林2018年砍伐了该1.6亩土地（3亩“东营”地上有姚福文种植的树木）上的树木并种植了农作物，姚福洪原分得的“家南”地1亩自2017年撂荒至今。本院认为，双方对于1988年分地时每人在各地块应分得的土地面积及贾同富家庭分地人口，均没有异议，贾同富家庭1988年共分得“东营”地2亩、“家南”地1亩、“家西”地1.25亩、“南岭”地1.5亩、菜地0.07亩，合计5.82亩。贾同富在二审中认可其女儿出嫁应退一口人承包地，姚福文出庭作证也证实了退地的事实，那么，退地后贾同富家还有承包地4.656亩（其中“东营”承包地1.4亩）。姚福洪、贾同富2017年之前一直在东北生活，没有耕种过承包地，不存在贾同富与姚福贞、姚坤林互换土地后交给姚福文耕种的事实，而是姚福贞将涉案土地交给姚福文耕种。本案争议的1.6亩土地系姚坤林分得的承包地，2017年撂荒的“家南”地1亩系姚福洪分得的承包地，姚福贞安排将土地交给姚福文耕种时，姚福贞、姚坤林与姚福文没有约定互换期限，更未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故贾同富主张对争议的1.6亩“东营”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不足，其对撂荒的“家南”地1亩享有承包经营权，贾同富主张姚福贞、姚坤林侵权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姚福贞、姚坤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贾同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贾同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