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塔路131号。法定代表人：周一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琳，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强，男，汉族，1975年7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屹，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志毅，男，汉族，1967年9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强、莫志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马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农琳，被上诉人杨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被上诉人莫志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马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志强、莫志毅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经过对账后认定杨志强、莫志毅获得的不当得利数额为25274000元，金马源公司起诉前未有过对账行为，所以当时的起诉金额为17276619.40元，因此双方对账后的金额超过了起诉时的金额，一审法院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行使释明权程序不当，现金马源公司无法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原审法院没有将相关案件合并审理导致事实认定不清；3.金马源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诉讼时效应自金马源公司知道其权益受损及相关主体向原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时间2018年1月起计算；4.包括本案在内的金马源公司与杨志强、莫志毅之间的多个借款合同因杨志强、莫志毅系从多个个人或公司处筹款后转借给金马源公司且杨志强、莫志毅的放贷行为均有反复性、经常性和营利性均无效，附随的担保合同也无效；5.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是按照已还部分年36%、未还部分年24%标准计算的，这个标准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不一致。杨志强辩称：杨志强与金马源公司的四个民间借贷合同中的三个已于2016年11月4日履行完毕，金马源公司无权要求按照2015年9月才施行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返还超付的利息，金马源公司支付的利息属于其自愿支付，不属于不当得利。杨志强并非职业放贷人，仅是与金马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非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金马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莫志毅辩称：莫志毅虽然与金马源公司签订了多个借款合同，但每个合同都有独立的借款关系，一审认定金马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金马源公司并未主张合同无效，二审变更其对合同效力的认定超出二审审查范围。关于莫志毅不属于职业放贷人的观点与杨志强的答辩意见一致。金马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强、莫志毅返还其超付的款项（不当得利）总计人民币17276619.40元；2.由杨志强、莫志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1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金马源公司与杨志强、莫志毅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以及《借款及担保协议补充协议》，借款履行情况经双方核对并签字确认，具体情况详见下表，该表格与下述《杨志强、莫志毅借款本息明细表》存在出入的，以时间在后核对确认的《杨志强、莫志毅借款本息明细表》记载为准：借还款情况表            序号              借款本金              借款期限              合同或补充协议              借款清偿凭证              实际履行期间              利息笔数、标准及金额                  1              2000万，实际出借1900万              2011.9.28-2012.4.18              均有              2012.4.5              2011.9.9-2012.4.5              月息5%，还息七笔，每笔100万，共计700万，还本1900万                  2              2000万，实际出借1900万              2012.8.21-2013.2.20              均有              2013.3.28               2012.8.30-2013.3.28              月息5%，还息七笔，每笔100万，共计700万，还本1900万                  3              4000万，实际出借3800万              2012.8.21-2013.2.20              均有              2013.4.27              2012.8.21-2013.4.27              月息5%，还息九笔，      共计1603.3333万                  4              5000万，实际出借4750万元              2014.3.5-2014.9.4              均有              2014.11.4              2014.3.5-2014.11.4              月息5%，还息八笔，每笔250万，共计2000万，还本4750万元                  5              3000万，实际出借3000万              2014.3.5-2014.9.4              均有              2014.3.17              2014.3.5-2014.3.18              无利息，还本3000万                  6              2000万，实际出借1900万              2014.3.5-2014.9.4              均有              2014.11.4              2014.3.5-2014.8.11              月息5%，还息五笔，每笔100万，      共计500万，还本1900万                  7              5000万，实际出借4750万              2015.4.13-2015.10.12              均有（证据  页）              未清偿，已另诉              2015.4.13至今              月息5%，还息十一笔共计2265万元，后续陆续偿还部分利息，以另案统计表为准      同时，对于双方上述实际履行的借款，各笔款项的还款本金及利息情况经双方核对，各笔借款在实际履行中均按照月息5%计算利息，出借时均存在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的情形，按照未支付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在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率款项有债权保持力，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款项抵扣借款本息的标准计算，双方对计算金额予以签字确认：1.2011年9月9日借款2000万元，期间按月偿还利息100万元，截至2012年4月5日偿还2000万元后，超过上述标准支付利息金额为331.77万元；2.2012年8月30日借款2000万元，期间按月偿还利息100万元，截至2013年3月28日偿还2000万元后，超过上述标准支付利息金额为331.64万元；3.2012年8月21日借款4000万元，期间按月偿还利息200万元，截至2013年4月27日偿还4000万元，超过上述标准支付利息金额为778.11万元；4.2014年3月5日借款5000万元，期间按月偿还利息250万元，截至2014年11月4日偿还5000万元，超过上述标准支付利息金额为875.24万元；5.2014年3月5日借款2000万元，期间按月偿还利息100万元，截至2014年8月11日偿还2000万元，超过上述标准支付利息金额为210.64万元；6.2014年3月5日3000万元，2014年3月18日偿还3000万元，未支付利息；7.2015年4月13日借款5000万元，尚未清偿，已另案诉讼，双方对部分还款情况进行了核对确认并附卷，杨志强、莫志毅已另案起诉。前述前五笔借款利息金额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金额合计为2527.4万元。双方核对确认部分还款情况如下表：杨志强、莫志毅借款本息明细表            时间及收款情况              计息天数（天）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或利息（无标准的抵扣本金）              剩余本金              欠息                  2000万                                                                                        2011年9月9日2000万              0              0              砍头息100万              1900万              0                  2011年10月8日100万              29              1900*3%/30*29      =55.1万              100万-55.1万      =44.9万              1855.1万              0                  2011年11月7日100万              30              1855.1*3%/30*30      =55.65万              100万-55.65万      =44.35万              1810.75万              0                  2011年12月7日100万              30              1810.75*3%/30*30      =54.32万              100万-54.32万      =45.68万              1765.07万              0                  2012年1月5日100万              29              1765.07*3%/30*29      =51.19万              100万-51.19万      =48.81万              1716.26万              0                  2012年2月6日100万              32              1716.26*3%/30*32      =54.92万              100万-54.92万      =45.08万              1671.18万              0                  2012年3月6日100万              29              1671.18*3%/30*29      =48.46万              100万-48.46万      =51.54万              1619.64万              0                  2012年4月5日2000万              30              1619.64*3%/30*30      =48.59万              2000万-48.59万=1951.41万              -331.77万              0                  2000万                                                                                        2012年8月30日2000万               0              0              砍头息100万              1900万              0                  2012年9月26日100万              27              1900*3%/30*27      =51.3万              100万-51.3万      =48.7万              1851.3万              0                  2012年10月22日100万              26              1851.3*3%/30*26      =48.13万              100万-48.13万      =51.87万              1799.43万              0                  2012年11月27日100万              36              1799.43*3%/30*36      =64.78万              100万-64.78万      =35.22万              1764.21万              0                  2012年12月25日100万              28              1764.21*3%/30*28      =49.40万              100万-49.40万      =50.60万              1713.61万              0                  2013年1月23日100万              29              1713.61*3%/30*29      =49.70万              100万-49.70万      =50.30万              1663.31万              0                  2013年2月25日100万              33              1663.31*3%/30*33      =54.89万              100万-54.89万      =45.11万              1618.2万              0                  2013年3月28日2000万              31              1618.2*3%/30*31      =50.16万              2000万-50.16万=1949.84万              -331.64万              0                  4000万                                                                                        2012年8月21日4000万              0              0              砍头息200万              3800万              0                  2012年9月17日200万              27              3800*3%/30*27      =102.6万              200万-102.6万      =97.4万              3702.6万              0                  2012年10月23日200万              36              3702.6*3%/30*36      =133.29万              200万-133.29万=66.71万              3635.89万              0                  2012年11月21日200万              29              3635.89*3%/30*29      =105.44万              200万-105.44万=94.56万              3541.33万              0                  2012年12月18日200万              27              3541.33*3%/30*27      =95.62万              200万-95.62万      =104.38万              3436.95万              0                  2013年1月22日200万              35              3436.95*3%/30*35      =120.29万              200万-120.29万=79.71万              3357.24万              0                  2013年2月19日200万              28              3357.24*3%/30*28      =94.00万              200万-94.00万      =106.00万              3251.24万              0                  2013年3月20日200万              29              3251.24*3%/30*29      =94.29万              200万-94.29万      =105.71万              3145.53万              0                  2013年4月3日33333元              14              3145.53*3%/30*14      =44.04万      3145.53*2%/30*14      =29.36万              33333-29.36万      =-260267元（欠息）              3145.53万              260267                  2013年4月27日      4000万              24              3145.53*3%/30*24      =75.49万      3145.53*2%/30*24      =50.33万              4000万-50.33万      =3949.67万（扣减本息）              -778.11万              0                  5000万                                                                                        2014年3月5日      5000万               0              0              砍头息250万              4750万              0                  2014年4月1日250万              27              4750*3%/30*27      =128.25万              250万-128.25万=71.75万              4678.25万              0                  2014年5月6日250万              35              4678.25*3%/30*35      =163.74万              250万-163.74万=86.26万              4591.99万              0                  2014年6月4日250万              29              4591.99*3%/30*29      =133.17万              250万-133.17万=116.83万              4475.16万              0                  2014年7月2日250万              28              4475.16*3%/30*28      =125.30万              250万-125.30万=124.70万              4350.46万              0                  2014年8月5日250万              34              4350.46*3%/30*34      =147.92万              250万-147.92万=102.08万              4248.38万              0                  2014年9月4日250万              30              4248.38*3%/30*30      =127.45万              250万-127.45万=122.55万              4125.83万              0                  2014年10月9日250万              35              4125.83*3%/30*35      =144.40万              250万-144.40万=105.60万              4020.23万              0                  2014年11月4日5000万              26              4020.23*3%/30*26      =104.53万              5000万-104.53万=4895.47万              -875.24万              0                  3000万                                                                                        2014年3月5日3000万（未计利息）              0              0              0              3000万              0                  2014年3月18日              0              0              0              3000万              0                  2000万                                                                                        2014年3月5日      2000万              0              0              砍头息100万              1900万              0                  2014年4月9日      100万              35              1900*3%/30*35      =66.5万              100万-66.5万      =33.5万              1866.5万              0                  2014年5月6日100万              27              1866.5*3%/30*27      =50.40万              100万-50.40万      =49.60万              1816.9万              0                        2014年6月12日100万              37              1816.9*3%/30*37      =67.23万              100万-67.23万      =32.77万              1784.13万              0                  2014年7月8日100万              26              1784.13*3%/30*26      =46.39万              100万-46.39万      =53.61万              1730.52万              0                  2014年8月11日2000万              34              1730.52*3%/30*34      =58.84万              2000万-58.84万=1941.16万              -210.64万              0      对于本案各笔借款是否存在交叉及本案是否应分案处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双方之间各笔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从金马源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请款单、用款报告书、转款凭证等，上述各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本金清偿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各笔借款之间是可以区分认定的，鉴于金马源公司系主张应用时间在前的借款的超付利息部分抵扣尚未清偿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故对上述借款可以在本案中应予以一并审查，但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志强、莫志毅对上述尚未清偿的借款另案提起诉讼，故对未清偿款项仅进行部分金额核对确认并附卷。对于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及金马源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一，本案原审法院受理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其二，对本案涉及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性质，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991年8月13日下发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进行了明确的规定。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系金马源公司向杨志强、莫志毅支付利息的主要法律规范，本案中，经双方核对确认已经清偿的借款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金额共计为2527.4万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至于尚未清偿的两笔借款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认定，杨志强、莫志毅已另案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本案中不予审查确认；其三，关于诉讼时效，如上法律规定，金马源公司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述双方发生的借款清偿时金马源公司应当知道已超过当时法律规定标准支付利息，已清偿的借款最后一笔的清偿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即便以2015年9月1日司法解释施行的时间（金马源公司应当知道超过年利率36%部分为不当得利时）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前，金马源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了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至于尚未清偿的款项，在另案中予以认定处理，本案中不再予以审查。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金马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460元，由原告云南金马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志强、莫志毅应否向金马源公司返还17276619.40元款项。首先，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涉及本案的借款中存在超过年息36%部分的利息且经原审法院对账后借款中实际发生的超过年36%部分的利息合计为2527.4万元均不持异议，对以上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该2527.4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鉴于金马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其诉讼请求要求杨志强、莫志毅向其返还的不当得利款项仅为17276619.40元，故本案仅按照该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至于金马源公司上诉提及的原审法院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进行释明属于程序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可见，人民法院依照该条文行使释明权仅存在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民事行为效力不一致的情形。在本案中，金马源公司主张的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亦是不当得利，故本案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予释明的情形，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妥之处。第三，关于诉讼时效。前已述及，金马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具体来说即为前述已清偿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其超过年息36%标准向杨志强、莫志毅实际支付的款项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杨志强、莫志毅分别与金马源公司签订了四个独立的借款合同，每个合同项下所涉合同签订时间、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到期日均不相同。在一审对账过程中，金马源公司提供了其保留较为完整的记账凭证，且金马源公司认可其中有三个合同于2014年11月4日前已经履行完毕，另一合同在另案中处理。从已经履行完毕的三个借款合同来看，因各合同的履行时间不存在交叉，前一合同履行完毕后才签订后一合同，即金马源公司在履行还款义务时明确知悉所还款项对应的借款合同，金马源公司若认为其偿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从而主张返还，则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为每个合同项下金马源公司的最后一笔还款的时间，即诉讼时效便开始起算。金马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前所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故金马源公司要求杨志强、莫志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金马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金马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1.关于金马源公司上诉理由中涉及另案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及利息计算的问题，本院已在另案中详细论述，故不再在本案中赘述；2.对于金马源公司上诉提及的是否应合并审理的程序性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与金马源公司主张的应当合并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多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马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60元，由上诉人云南金马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