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静，女，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传宋，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恺，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叶（系吴恺父亲），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诉人郑静因与被上诉人吴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传宋，被上诉人吴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案涉两张借条均形成于婚前，一审法院认定其中一张借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婚后共同经营柚子公司从而错误认定夫妻之间存在资金正常往来。实际上，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公司，只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支付房租，员工工资。双方离婚协议中已明确，柚子公司的经营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债权债务也均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仅累计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未查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共向被上诉人转款307000元，但实际的转款金额为336000元，一审法院就转款统计错误。被上诉人为琛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指令向该公司员工以及支付给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的柚子公司房租、员工工资共计55249元，也应认定为借款。上诉人曾经为被上诉人支付了琛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丁媛媛、徐鹏、刘云昌2017年2月、3月份的工资以及于2017年6月4日替该公司向谢孝望支付了万达广场C区-1310室的房租。以上转款与被上诉人本人向公司员工的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的pos机透支了上诉人信用卡大额费用，转汇给上诉人的款项，以及2017年5月26日被上诉人通过兴业银行向上诉人转款29850元，该款项是徐鹏通过被上诉人的pos机刷卡到被上诉人的账户，作为出资款通过被上诉人转至上诉人，该款项不能视为还款。被上诉人控制两家公司，和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但其本人却不出庭参加诉讼，由此可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4、本案双方当事人从结识到离婚间隔较短，关系并非普通的恋爱婚姻关系。结合双方职业资金状况、账目往来、数额、婚前离婚后的还款情况以及借条，都应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前从事稳定的教育咨询工作，收入稳定，而被上诉人经营公司负债累累。一审法院已认定借条的真实性，而上诉人婚前支付给上被上诉人的款项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据此也应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支持剩余款项由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已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了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也答应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在离婚后也曾向上诉人归还款项，以上也可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而上诉人的转账金额明显超出借条所载明的金额，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不能视为赠与、共同消费。上诉人交付借款的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虽然不能完全吻合，但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先交付借款后补打借条或先打借条再进行转款，均符合常理。 吴恺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虽然相互转款还有差额，但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部分款项尚未计算在内。其中5万元是公司股东徐鹏的投资款，1万元是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出借给其姐姐的款项。上诉人在琛玲公司及柚子公司均担任职务，其还是柚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对外支付的款项不是借款。被上诉人的款项均存放在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后来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给上诉人的生活费。借条是因为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投资开公司，被上诉人迫于无奈出借的借条，但上诉人实际并未出借款项。 郑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恺偿还借款20万元整以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中5万元利息从2017年4月26日起暂计算至12月1日为1767元，10万元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12月1日利息为2959元，上述利息款清息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静、吴恺2017年2月开始恋爱，2017年7月8日结婚，婚后双方共同经营安徽柚子金融服务外包公司，2017年10月30日离婚。 2017年4月26日，吴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郑静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于2017年5月底全部归还”。 2017年6月1日，吴恺又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郑静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于每月还款贰万元整，5个月归还”。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郑静代理人陈述上述借条本金出借经过为：2017年6月16日郑静通过支付宝转账15万元给吴恺，剩余5万元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支付宝转账26100元、2017年6月16日转账30000元、2017年2月26日转账2000元、2017年2月13日转账3000元、2017年3月2日转账两笔，分别为1000元和7000元，合计8000元、2017年5月2日转账2000元、2017年6月2日转账3250元、2017年5月25日转账30000元、2017年7月10日转账1000元、2017年8月1日转账1000元，合计52050元；微信与支付宝转账没有写借条的是106350元，其中吴恺偿还过部分，现郑静主张债务20万元，没有写借条的部分主张5万元；两张借条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2017年6月1日出具，出具借条当日郑静没有向吴恺出借款项，出具借条之前部分转账，但没有转齐全部的款项，是出了借条之后郑静又向吴恺陆续转账。 2018年7月6日，郑静在一审法院制作一份谈话笔录，陈述所有向吴恺的转账均为借款，陈述上述两张借条对应的款项支付方式回答如下“我们之间微信、支付宝转账、现金都有，因为当时是恋爱，我就没有刻意去记过账，具体我也没办法一一想起来。2017年2月13日微信转账3000元、2月26日微信转账2000元、3月2日微信转账8000元、3月26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4月19日支付宝转账3000元、4月27日支付宝转账23000元、5月2日微信转账2000元、5月25日微信转账30000元、6月2日微信转账3250元、6月6日支付宝转账20000元、6月15日支付宝转账26100元、6月16日支付宝转账205000元、6月26日支付宝转账4000元、6月27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7月10日微信转账1000元、7月21日支付宝转账3000元、7月29日支付宝转账4000元、7月31日支付宝转账4000元、8月1日微信转账1000元、8月14日支付宝转账3000元、8月16日支付宝转账4900元。微信转账合计50250元、支付宝转账315000元。吴恺还款：2月26日微信还款1500元、6月16日支付宝还款12万元、7月1日支付宝还款3000元、7月31日支付宝还款4000元，总计128500元。现金一般都是几百元到一千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现金给付不是很多”、“我忘记借条具体何时出具，但是都是我转账已经超过借条金额，我才会继续借钱给吴恺。我先给他转了一部分钱，不到10万元，他给我打了借条我才又给他打钱。借条发生在转账期间”。 郑静提供了名下支付宝账号582×××＠ｑｑ.ｃｏｍ向吴恺支付宝账号ｆｙａ×××＠163.ｃｏｍ转账时间、金额如下：2017年2月20日300元、2017年3月26日10000元、2017年4月19日3000元、2017年4月27日20000元、2017年4月27日3000元、2017年4月28日500元、2017年6月4日10000元、2017年6月6日20000元、2017年6月15日26100元、2017年6月16日30000元、2017年6月16日150000元、2017年6月26日4000元、2017年6月27日5000元、2017年6月29日100元、2017年6月30日200元、2017年7月21日800元、2017年7月21日3000元、2017年7月29日4000元、2017年7月31日100元、2017年8月9日3000元、2017年8月9日500元、2017年8月14日3000元、2017年8月14日500元、2017年8月15日2000元、2017年8月16日4900元、2017年9月17日3000元。以上合计307000元。 吴恺通过支付宝账号ｆｙａ×××＠163.ｃｏｍ向郑静支付宝账号582×××＠ｑｑ.ｃｏｍ转账时间、金额如下：2017年2月18日13100元、2017年3月8日600元、2017年3月15日6000元、2017年3月26日10000元、2017年6月16日10000元、2017年6月16日15000元、2017年6月16日100000元、2017年6月16日10000元、2017年7月1日3000元、2017年7月1日234元、2017年7月31日4000元、2017年9月4日2000元、2018年1月1日3000元、2018年2月6日2200元。以上合计179134元。 吴恺通过兴业银行49×××50账号向郑静转账时间、金额如下：2017年4月22日24278元、2017年4月25日7574元、2017年5月6日13350元、2017年5月10日6000元、2017年5月26日29850元。以上合计81052元。 通过调取郑静与吴恺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微信转账金额、时间如下：1.郑静向吴恺转账（不含微信红包）有，2017/2/13转3000、2017/2/25转500、2017/2/26转2000、2017/2/28转255、2017/3/2转1000、2017/3/2转7000、2017/3/17转320、2017/3/30转2100、2017/3/30转700、2017/3/30转700、2017/3/30转251、2017/3/30转5、2017/4/5转600、2017/4/5转200、2017/4/6转200、2017/4/8转54、2017/4/15转200、2017/4/16转1400、2017/4/17转1800、2017/4/18转100、2017/4/21转600、2017/4/24转200、2017/4/25转1500、2017/4/27转3150、2017/5/1转27、2017/5/2转2000、2017/5/3转290、2017/5/4转30、2017/5/4转200、2017/5/9转200、2017/5/10转500、2017/5/13转10000、2017/5/15转7000、2017/5/16转1500、2017/5/18转310、2017/5/19转200、2017/5/19转200、2017/5/21转800、2017/5/25转30000、2017/5/25转20、2017/6/2转3250、2017/6/4转286、2017/6/27转500、2017/7/7转200、2017/7/10转1000、2017/7/11转299、2017/7/28转500、2017/7/28转150、2017/8/1转1000、2017/8/4转500、2017/8/11转500、2017/11/1转260；以上合计89557。2.吴恺向郑静转账（不含微信红包）有，2017/2/26转1500、2017/2/26转100、2017/2/26转89.60、2017/2/26转16、2017/2/26转99.50、2017/3/4转500、2017/3/6转500、2017/3/7转300、2017/3/16转148、2017/3/16转312、2017/3/21转1370、2017/4/7转480、2017/4/9转994、2017/4/14转189、2017/4/16转10000、2017/4/16转1000、2017/4/16转24、2017/4/18转100、2017/4/27转20000、2017/4/27转340、2017/5/21转300、2017/6/10转4289、2017/6/15转25843、2017/6/19转20000、2017/8/8转800、2017/9/2转7000、2017/9/21转1000、2017/10/1转150、2017/10/1转38；以上合计97482.1。（单位：元） 郑静还提供向案外人支付宝转账交易记录及名下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欲证明出借给吴恺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却有别于一般的民间借贷，在于双方当事人身份关系特殊，曾系夫妻关系，涉案两张借条一张形成于双方恋爱期间，一张形成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恋爱、婚姻关系时期，男女双方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现金进行钱款往来，符合双方特殊的身份关系，且钱款往来的用途也并非单纯的系借款，有赠与、有共同消费支出等各方面，从双方的微信、支付宝交易往来来看，金额小至5元，多至十几万元，不能一概将转账视为借款，判断涉案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发生，仍有赖于郑静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一方的举证，但郑静、吴恺之间账户交易往来频繁，郑静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对涉案借条对应的钱款交付情况，亦不能予以一一明确。一审法院因此根据借条上载明的内容，结合双方支付宝、微信交易情况，逐一进行分析：1.2017年4月26日50000元借条，载明于2017年5月底全部归还，从常理判断，若存在真实借贷事实，在出具借条时借款本金应当予以交付，不可能在出具借条之后、甚至于还款期限届满前后还存在郑静继续出具该借条本金的情形，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截至2017年4月26日郑静向吴恺支付宝转账共计13300元、郑静向吴恺微信转账共计24685元，吴恺向郑静支付宝转账共计29700元、吴恺向郑静微信转账共计17722.1元、吴恺向郑静银行转账共计31852元，吴恺总计转账金额大于郑静总计转账金额。2.2017年6月1日100000元借条，载明了每月还款，且与上一张借条出具时间相隔较近，若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通常理解也应当是于在上一张借条出具之后至该借条出具之前的期间段内，郑静向吴恺出借了相应数额的款项，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郑静向吴恺支付宝转账23500元、郑静向吴恺微信转账56427元，吴恺向郑静支付宝转账0元、吴恺向郑静微信转账20640元、吴恺向郑静银行转账49200元，郑静转账的总计金额与吴恺转账的总计金额差额部分与借条金额相差甚远。综上，从借条内容上结合交易情况，郑静均不能举证证明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已经实际交付，虽郑静通过罗列借条前后一段时间的转账金额，总额超过借条金额，但同时吴恺还存在向郑静转账的情形，郑静总计向吴恺转账396557元，吴恺总计向郑静转账357668.1元，相差38888.9元，该金额与借条总额亦存在较大差距，且该数额也符合日常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消费支出，更何况双方还曾共同经营公司，账户资金往来亦属正常。此外，郑静还提供了信用卡账单及向案外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均不能证明系向吴恺出借的借款，也不能证明与涉案借条相关。综上，郑静诉请吴恺偿还2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郑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郑静负担。 二审中，郑静提交如下证据： 1、琛玲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公司的主要人员情况； 2、微信、支付宝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合肥志立装饰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吴恺婚前资金困难及郑静支付琛玲公司员工工资的事实，其中自2017年4月至6月，郑静向琛玲公司业务公司及员工共支付了26400元。 3、转账单两张，证明郑静支付琛玲公司房屋租金8283元，于2017年8月11日支付被上诉人4654.65元； 4、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光大银行对账单、借记卡明细清单、租赁合同、企业查询信息单，证明郑静婚前无大额款项支出，2017年5月郑静贷款50万元，其中大部分用于了替吴恺支付工人工资及柚子公司的房租。 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恺多次确认借款及还款的事实。 6、借记卡历史账户明细，证明郑静支付柚子公司房租11846元。 吴恺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郑静与吴恺是夫妻关系，郑静也是琛玲公司的会计，郑静应支付相应款项。微信聊天记录是选择性截取，不能达到郑静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郑静与吴恺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自2017年2月开始，郑静与吴恺之间便开始发生账目往来，且款项往来频繁、笔数繁多，婚前吴恺也向郑静出具了案涉两张借条。借条所证明的借款意思表示明确，而郑静提交的吴恺与其的微信内容中，吴恺对偿还郑静借款也予以认可，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郑静、吴恺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虽然郑静向吴恺的转款中未有与案涉两张借条可一一对应的款项，但因双方账目往来频繁，因而案涉借条是双方对之前款项往来的结算或对之后欲新发生借款的确认完全符合常理，不能因此而否认双方间的借贷关系。因吴恺已向郑静出具了借条，对款项往来性质做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便两人在借条出具时为恋人关系，也不能就此推定双方的款项往来为赠与或用于了共同消费。一审法院就该节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借款金额。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债务人下欠款项的金额应根据债权人实际出借给债务人的款项金额扣除债务人的还款后依法确认。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郑静、吴恺之间的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的款项往来，吴恺欠付郑静的款项金额为38888元，该款项吴恺应当偿还。郑静主张其通过支付宝共向吴恺转款336000元，其主张金额与在案证据不符，经统计，一审法院就支付宝转款金额计算正确。关于吴恺通过兴业银行向郑静转付的29850元，郑静未有证据证明是徐鹏支付的出资款，该款项应认定为吴恺的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案涉借条未有还款期限及利息的约定，吴恺应从郑静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郑静主张除了其与吴恺之间的直接款项往来外，其还替吴恺支付了琛玲公司业务单位的返点及员工工资、替吴恺支付了柚子公司的房屋租金等款项，以上也是吴恺向其借款。但郑静为证明其以上主张于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并不能证明款项接受主体与琛玲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及收款人是琛玲公司的员工；而郑静本身是柚子公司的股东，其因公司经营而支出的房租等款项不能认定为是向吴恺的出借款。因而郑静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是出借给吴恺的款项。 综上所述，郑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 二、吴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静借款本金38888元及利息（以3888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郑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吴恺负担850元，郑静负担3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吴恺负担850元，郑静负担3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苏丛林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