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小葛庄村西。法定代表人：杜家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军，男，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恩，临沂兰山利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广利，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庆青，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春，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与上诉人姜广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13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段录音进行质证；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申请对姜广利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1月5日对账单上的“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公章进行鉴定；本院进行了三次调查。上诉人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军、王建恩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姜广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庆青、张迎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为姜广利支付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货款301990元及利息，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姜广利与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在2012年以来发生无数次业务关系，均是姜广利到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处购买PVC木纹膜，业务频繁，付款方式均是转帐支付或者承兑支付，发生业务总额达几百万元。本案涉及业务时间自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月5日时间段内，共发生17笔业务，均有姜广利的购货员来雪、李勇、姜良银、李龙四人到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方购货，并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累计欠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货款301990元，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均有证据原件，已提交一审法庭。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与姜广利发生业务的交易习惯为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持姜广利业务员签字的红联向姜广利要款，姜广利向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付款时，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将自己方所持的红联交付给姜广利，该案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有姜广利来雪等4名业务员签字的送货单的红联，为此，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诉至一审法院时，姜广利的代理人无理蛮缠，有意混淆是非，将发生在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12日时间段的承兑充当所诉301990元之内的收款，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对姜广利提供的四份承兑（即2016年9月16日承兑5万元，2016年10月27日承兑5万元，2016年11月29日承兑4.01万元），此三份承兑合计140100元，从姜广利提供的2017年1月5日的对帐单中可以看出，结欠金额未涉及到承兑，不影响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诉讼中301990元金额，这说明姜广利交付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承兑是其他货款，一审法院对上述三份承兑不予认可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对姜广利提交的第四份承兑编号为22939426，发票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面额为100000元，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合伙人王传军在2017年1月20日收到此张承兑，是收的姜广利其他货款，不是涉案中的301990元之内的货款，如收姜广利的301990元的货款，姜广利就将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手中所持的红联收货单要回10万元红联单据，显然一审法院认定此承兑10万元，是2017年1月5日双方结算后，对帐单以后时间收到的承兑，认定是所收涉案款301990元之中的货款是完全错误，此10万的承兑不应从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诉讼款中扣减，这是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上诉主要原因。二、通过一审审理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发现姜广利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1月5日昌利木业对帐单是姜广利伪造的，其对帐单上的公章是姜广利仿伪制造，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姜广利的代理人始终称要求双方对帐，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不同意对帐，为什么姜广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带有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公章的对帐单，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公章是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杜家兴一人保管，从没有在姜广利提供的2017年1月5日对帐单上盖过公章，其内容也不符合财务帐务记帐逻辑，姜广利的行为涉及伪造公章，构成犯罪，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将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案处理。上述两点望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此案，依法维护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合法权益，予以改判。姜广利对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中，姜广利已另行提起上诉，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上诉无相关事实依据，姜广利通过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实际合伙人王传军交付给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承兑款具有排他性、唯一性。2016年12月30日承兑付款系对应支付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货款，应予认定，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所诉与基本事实不符，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主张姜广利伪造2017年1月5日对账单，纯属虚假陈述。请求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上述请求不予采信。姜广利上诉请求：1.改判姜广利支付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货款33237.3元（上诉范围减少支付16875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姜广利默认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单方发出的对账单视为认可，属适用法律不当。法律法规未对默认（默示）视为认可作出肯定性明确规定，除交易主体明确约定默认视为认可情况下，不能简单认定姜广利认可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单方主张。依照民间司法实践中买卖交易的惯例，结合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单方提供的对账单，在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姜广利实际支付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合计140100元的货款（没有其他支付用途），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认可但其抗辩称支付的是之前的业务款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确证，原审径直以默认认可之实体性规则予以认定，显属误读相关法律法规，应予纠正。二、关于退货相应金额属抗辩范畴，应予一并处置。姜广利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退货价值28654元（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承认收到退货），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亦认可，此属典型的减少支付予以冲顶适用的抗辩范畴，并非反诉或另行主张范畴，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却未予一并处理，告知姜广利另案处理，明显有误。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支付起算时间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对账单载明的时间虽然是2017年1月5日，但姜广利对此根本未认可，只是称截止至该日，双方未进行全部对账，双方未就退货和付款进行最终厘清结算，但原审法院据此却认定欠款日期为2017年1月5日实为错误。本案受理时间是2017年9月14日，应以查实的货款数额为基数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明显存在如上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或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以维护姜广利的合法权益。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对姜广利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姜广利实际支付给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承兑款140100元不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所诉的301990元之内，是完全正确的。二、姜广利要求退回以前购买的PVC木纹膜，因质量问题要求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退回货款28654元，该货款属于质量纠纷，姜广利将剩余的PVC木纹膜存放三年之久，所以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拒绝退回，一审法院认定PVC木纹膜另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三、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姜广利支付给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按支付时间2017年1月5日起是正确的，因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生产PVC木纹膜都是向银行借款，一审法院所按的2017年1月5日进行付息是因姜广利提供的对账单是2017年1月5日，所以一审法院对此项适用法律正确。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广利支付购买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PVC木纹膜款301990元及利息;2.由姜广利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姜广利自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月5日先后分17次购买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PVC木纹膜，由姜广利的购货员来雪、李勇、姜良银、李龙等人在送货单上签字，合计欠款301990元，经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无数次向姜广利方催要此款，姜广利均以无款为由，拒绝支付。姜广利在一审期间辩称，一、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起诉金额不属实，双方自2016年9月7日起至今未进行过完整的对账，强烈要求法庭主持双方进行对账。二、姜广利有支付给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货款，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在起诉时未扣减。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单方对账时，姜广利在2016年9月7日至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单方对账截止日2017年1月5日，先后有三次用承兑支付的货款共计140100元；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单方对账截止日之后，姜广利于2017年1月20日用承兑支付货款100000元，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起诉时均未扣减。三、姜广利有两次将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不合格的货物退给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总价值28654元，该笔货款亦应当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起诉金额中予以扣减。综上，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起诉金额严重不属实，姜广利支付的货款应当扣减未扣减，退货的价值应当扣减亦未扣减，故双方应当进行最终对账。另，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申请法院冻结姜广利金额过高，应立即解除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与姜广利长期发生买卖板材木纹模业务。2017年1月5日，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向姜广利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1月5日姜广利共欠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货款301991.3元。同时，对账单中还载明2016年9月16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29日，姜广利分三次向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交付共计1401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1月20日，姜广利再次向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交付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事实，主要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查证，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与姜广利陈述，以及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提交的送货单、销货单，姜广利提交的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所认定，相关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与姜广利之间存在多年的买卖业务关系。庭审中，姜广利主张双方尚未实际结算，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的三笔合计金额为1401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应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所诉欠款金额中扣除，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对姜广利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对账单中载明的承兑系姜广利支付的其他欠款。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对姜广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姜广利于2017年1月5日收到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出具的对账单，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欠款金额为301991.3元，姜广利收到对账单后对欠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截至2017年1月5日尚欠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货款301991.3元。因此，对于姜广利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1月20日，姜广利向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交付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系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向姜广利出具对账单后交付，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100000元银行承兑系双方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该100000元应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所诉欠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姜广利主张其已向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退还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应当在欠款数额中扣减，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对此不予认可，且姜广利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价值，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姜广利可就产品质量纠纷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姜广利欠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货款金额实际应为201990元。现姜广利未能按时偿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现诉至法院要求姜广利偿付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利息应自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向姜广利出具对账单之日（2017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广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货款20199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减半收取2915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5185元，由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负担1718元，由姜广利负担346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二审新证据。二审中，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对姜广利在兰山法院义堂法庭调解此案时录音光盘一份及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姜广利承认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所起诉的标的额正确，分文不差，同时承认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提交的17份业务单上的业务员来雪、姜良银、李勇、李龙是他厂的业务员，并认可了17张业务单上的金额。证据二，证人李某证实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与姜广利在2017年1月20日10万元承兑不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诉姜广利301990元之内，李某系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会计，证明2017年1月20日姜广利支付给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10万元的承兑是2016年9月7日之前的货款，(李某到庭，但未实际作证)。证据三，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发给姜广利厂内的PVC对账单三张，证明2017年1月20日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业务员王传军所收的10万元承兑是2016年9月7日之前的货款。姜广利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所述的录音出处、时间点及对话人不能确定系姜广利所说，且根据民诉规则假定对话人是相关书面所述的人员，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对相关事项的承诺、放弃等行权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本院第二次庭审时，姜广利本人对该录音质证认为，录音是我本人的录音，当初他诉讼状上说的钱不真实，当时会计不在家，我当时急于开户，就答应调解，后来会计回来后，经过查账，欠款没有那么多，所以我就应诉了，就没有继续调解。姜广利的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时认为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代理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在该录音中姜广利对于17笔交易认可，对于业务员等身份予以确认，并不等于确认姜广利欠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相应的货款，根据姜广利提供的、确经王传军确认的承兑汇票显示在该17笔交易过程中确实存在合计价款240100元的承兑付款，该承兑付款记录与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提供的对账单列示的信息高度一致，在双方未对账确认前，交易情况不等同于债权债务关系，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对于240100元承兑付款抗辩为2016年9月7日以前的冲抵款项，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以及达到相应的证明标准，主张不应成立。证据三，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材料系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自行打印形成，无任何相关当事人的确认，法庭不予采信。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系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恩与姜广利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具备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应为有效证据。证据二，证人到庭但未实际作证，且证人作为会计，与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存在利害关系。证据三，系单方从电脑中打印形成的材料，没有姜广利方相关人员签字，不为证据。二、二审中，鉴定情况。一审期间，2017年10月30日，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对2017年1月5日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出具的、并加盖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行政公章的“昌利木业对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期间，其对上述事实的确认反悔。2018年2月28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当庭申请对姜广利在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1月5日昌利木业对账单上的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公章进行鉴定，姜广利的代理人不同意鉴定；2018年3月4日，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提交书面鉴定申请。2018年8月30日，第二次庭审时，姜广利同意对公章进行鉴定。2018年11月7日，本院民二庭委托本院技术室对检材中的公章印模与样材中的公章印模是否是同一枚公章所加盖而成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2日，本院技术室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公章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8日，该所出具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18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9年7月1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第三次庭审，对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18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质证认为，我们对鉴定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理由是庭审后经过到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核实财务人员确实对争议中表格上的公章不属于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的公章，账单的格式与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常用的格式也不相符，记账方式也不相符。姜广利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不予重新鉴定。现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仅简单的申请重新鉴定，未提供证据证明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18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备上述情形，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该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应为本案有效证据。二审中，本院认定并确认如下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月5日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出具的、并加盖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行政公章的“昌利木业对帐单”上所加盖的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行政公章系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行政公章所捺印，一审法院的该认定经鉴定正确。2、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开庭后进行调解，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恩与姜广利进行庭外和解，姜广利对欠款301990元无异议，未要求将本案争议的四次承兑汇票计款240100元冲减本案的货款，只要求将退货予以处理。本案诉讼后，姜广利反悔，称当时其不了解到底欠多少钱，后经了解其会计，实际不欠这么多钱，当时为了解除查封，才同意调解。3、2017年1月5日，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出具的、并加盖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行政公章的“昌利木业对帐单”，如下图：4、本院查实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与姜广利之间存在多年的买卖业务关系。本案的业务仅是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的业务，共发生了17笔业务，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向姜广利供货，姜广利收货，由姜广利的业务员为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出具了17张收货条，一审期间，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提供了该17张收货条原件，姜广利对该17张收货条无异议，对收货数量、货物单价无异议，对总货款301990元也无异议。因为该17张收货条不是欠条，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对该17张收货条没有进行对帐结算。一审期间，姜广利提供了四张承兑汇票复印件及一份2017年1月5日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出具的、并加盖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行政公章的“昌利木业对帐单”。四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均有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王传军签字，计款240100元，该四张承兑汇票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9月16日承兑汇票5万元、2016年10月27日承兑汇票5万元、2016年11月29日承兑汇票40100元、2017年1月20日承兑汇票10万元；“昌利木业对帐单”载明了以上17笔业务的明细及以上2016年9月16日承兑汇票5万元、2016年10月27日承兑汇票5万元、2016年11月29日承兑汇票40100元前三次承兑汇票的付款记录，但该三次承兑汇票计款140100元没有冲减总货款301991.3元。对帐单载明总结欠金额仍为301991.3元姜广利以上述四次承兑汇票的付款240100元，要求冲减总货款301991.3元。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以该四次承兑汇票是支付了2016年9月7日之前的货款、不应冲减本案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的业务款301991.3元。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持有姜广利所立的17张收货条原件，说明双方没有结算，姜广利持有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王传军签字四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也说明承兑汇票没有结算，上述收货的债权凭证及付款的凭证，各自在出具凭证方的对方持有，说明有待结算时使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王传军主张该承兑汇票已结算了2016年9月7日之前的货款，并且姜广利已抽回了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持有姜广利所出具的2016年9月7日之前的收货条红联，并解释称其之所以在承兑汇票复印件背面上签字，是因为怕承兑汇票为假票，所以签字。若担心为假票，应由姜广利签字在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处留存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方为有效备查，而由王传军签字、在姜广利处留存备查，不符合备查的交易习惯。若承兑汇票是结算之前的货款，王传军让姜广利抽回了之前的姜广利所立的收货条红联债权凭条，王传军再次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由姜广利持有、不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结算了哪笔货款、也不注明签字的目的，王传军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的行为，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王传军应作出合理解释。王传军所称的防止出具假票的解释，不合常理。因王传军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不是银行汇款凭条，系今后结算所用的付款凭证，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主张该承兑汇票支付了之前的货款，应由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对其主张的支付了之前的货款提供证据证明，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没有提供当时的结算明细，也没有提供之前货款的债权凭证，也不能提供双方所有往来帐目进行结算清单，也没有提供双方均认可之前无帐务或固定帐务、自此开始所有业务的结算明细。即不能组织双方算总帐。即，按照举证规则，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上款应冲减本案的总货款。如上所述，双方长期存在业务关系，供货在前，付款在后，付款存在可能支付了之前的货款，也可能支付了当时的货款。付款究竟是支付了之前的货款、还是支付了当时的货款，存在真假难分、真假难辨的问题。一审期间，姜广利提供了“昌利木业对帐单”，该对帐单上的公章系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所加盖，该对帐单上载明了三次承兑汇票的时间、金额，即本判决书第16页图中的载明的Δ1、Δ2、Δ3，但没有载明冲减本案的货款，货款余额仍是301991.3元；该对帐单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1月5日，无证据证明姜广利对该对帐单余额301991.3元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姜广利对该对帐单上载明的三次承兑汇票计款140100元应冲减总货款、而没有冲减提出异议。且，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姜广利对欠货款301990元仍认可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三次承兑汇票款是支付了之前的货款确信该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三张承兑汇票的认定基本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故，姜广利上诉主张的三张承兑汇票应冲减总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姜广利所诉退货价值28654元应予冲抵货款的问题，一审期间，姜广利只提供了一个司机证明退货两车，价值21774元、6880元，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对其主张不认可；姜广利没有提供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收货单，也没有提供数量、单价，一审法院告知其待有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二审期间，经鉴定确认对帐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按对帐单上的时间2017年1月5日计付货款的利息，也并无不当。2017年1月20日承兑汇票10万元是2017年1月5日对帐单之后所付的10万元，且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王传军在该张承兑汇票复印件签字确认收到该张承兑汇票。按照以上的分析意见，根据举证规则，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上款应冲减总货款。一审法院将该对帐之后承兑汇票上的款冲减总货款，并无不当，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姜广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姜广利各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本院实收5830元，退回5830元，退回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姜广利各2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实收5830元，由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姜广利各负担2915元。二审鉴定费10000元，由临沂市兴瑞装饰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刘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