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57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元林，男，汉族，1970年7月2日出生，临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郝书芳，曾用名郝荣花，女，汉族，1960年5月4日出生，住临漳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焦印平，男，汉族，1964年2月11日出生，临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书芳、赵元林、焦印平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冀04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元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11月份，经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等人介绍，临漳县张村集乡西屯村的赵某2，通过其弟弟被告人赵元林，从临漳县杜村集乡东小庄村张某1家，以5万元左右的价格，收买了一个外地妇女领来的来源不明的女孩抚养，取名赵某1。赵某1于2018年9月4日摄片时骨龄为16.25岁，年龄在15.25岁-17.25岁之间。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各分得1000元介绍费。被告人赵元林系赵某2的胞哥，在收买赵某1时，赵元林伙同郝书芳、焦印平等一起到张某1家，查看赵某1身体状况，并支付了来回的车某、饭费等费用。案发后，被告人郝书芳和焦印平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焦印平于2018年8月7日上午11时许，到张村集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8月7日上午11时许，焦印平到张村集乡派出所投案自首。2、辨认笔录证实，焦印平辨认出赵元林就是买小孩儿的人。3、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结论证实，被鉴定人赵某1于2018年9月4日摄片时骨龄为16.25周岁，年龄在15.25-17.25周岁之间。4、张某2证实，他村村民赵某2大概于2013年的时候，抱养了赵某1，赵某2说当时花了68000元抱养的赵某1。5、赵某1证实，她家里有三口人，爸爸赵某2、叔叔赵元林，她没有户口，不知道哪一年出生的，不知道母亲是哪里人。大约13岁左右到赵某2家生活的，在那里生活了4年。6、陈某证实，大约四五年前，焦印平和张某3说杜村集乡东小庄村有个小姑娘，要找人抚养，她就把这个事告诉了郝某，当天下午，郝某、赵元林、焦印平就去看那个小姑娘了，后听说对方要五万元，过了两三天，他和郝某、焦印平、赵元林又到，她在外面等着，其他人都进去屋里了，停了一会儿就领着那个小姑娘出来了，赵元林给了她1000元介绍费。7、马某证实，他家是杜村集乡东小庄村的，四五年前，他孙媳妇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儿，要找人抚养。后来他把这个事儿告诉了张某3，当天下午，张某3和焦印平就找到他，和他一起到孙媳妇家，看了看那个小姑娘，孙媳妇说收买这个小姑娘需要45000元。第二天，张某3、焦印平、郝某和一名中年男子又到他孙媳妇家，焦印平说价钱已经谈好了，40000元，又过了一天，张某3给他说钱已经给清了，并给了他1000元介绍费。并证实，他孙媳妇是个外地人，现在已经走了，不知去向。8、张某1证实，赵某1是她儿媳妇四五年前从外地领回来的，她儿媳妇是个外地人，当时年龄大约21岁，后来她儿媳妇不知去向。9、张某4证实，他又名张某3，当时焦印平说有人想抱养一个小女孩儿，马某说有个小女孩儿，他就把这个信息告诉焦印平了，随后焦印平就开着车拉着两个妇女，跟他一起到杜村集乡东小庄村，马某带着他们到卖孩子那家，他在外面等着，其他人进去商谈了。10、赵某2证实，赵某1不是他亲生的，是经郝某介绍抱养的，时间是他之前的养女死亡（2013年10月份）后没多久，抱养回来后和赵元林共同抚养。当时郝某说有人从外面领过来一个小女孩儿，问他养不养，他和弟弟赵元林商量了一下，赵元林说先去看看小女孩儿怎么样，赵元林就和郝某一起去了，赵元林回来说小女孩儿身体没有残疾，卖家要五万多，第二天早上他从村里取出五万元后，给了郝某，因害怕卖家觉得他条件不好，就让郝某带着小女孩儿在郝某家养了两个月，两个月后郝某就把小女孩儿给他送过来了，在抚养赵某1过程中，赵某1上学的费用和其他开支，都是他和赵元林共同负担的。11、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均供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元林供认于2013年11月份，帮助其哥哥赵某2收买赵某1的事实。12、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以出卖为目的，参与介绍、接送被拐骗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赵元林明知是被拐骗的儿童，而伙同他人予以收买，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郝书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郝书芳是基于收养方的介绍，应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论处或者宣告无罪的理由，经查，赵某2证实，其当时收买赵某1系经郝书芳介绍，并将收买赵某1的钱给了郝书芳；郝书芳本人也供认赵某2将收买赵某1的钱给了她；被告人赵元林也证实，当时和郝书芳、焦印平一起到杜村集乡东小庄村卖小女孩儿那家，卖家说要55000元，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郝书芳参与了拐卖儿童犯罪，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赵元林提出系帮助其哥哥赵某2正常收买，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赵元林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而伙同他人予以收养，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其辩解的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的家属均在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二被告人在拐卖儿童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焦印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印平系残疾人，又有自首情节，可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郝书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赵元林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焦印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各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元林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其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拐卖儿童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以出卖为目的，参与介绍、接送被拐骗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元林构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的事实尚不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郝书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焦印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郝书芳、焦印平各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元林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赵元林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发回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秀峰审判员  苏军良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路遥书记员谢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