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81民申19号再审申请人：徐俊，男，195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为民，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尧，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华方科技合纤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64195880B，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西张路**。法定代表人：陆荣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芳，江阴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322678865，，住所地江阴市云亭街道开源路**法定代表人：刘锋，该公司负责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锋，男，197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再审申请人徐俊因与被申请人江阴市华方科技合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方公司）、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刘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澄滨商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俊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澄滨商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江阴市华方科技合纤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款项及诉讼费有权以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坐落于江阴市云亭镇建设村、所有权证号xy0000167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优先权在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亭支行之后）在债权金额2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9日，江阴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在分配嘉丰公司执行款时，以华方公司对嘉丰公司已拍卖的房地产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在扣除华方公司优先受偿款1690761.35元后，由包括他在内的其他债权人分配剩余款项。经查询，嘉丰公司的房产的抵押权人为江阴农商银行云亭支行及陆荣海，故他以华方公司不具有对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0281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他的异议申请。他不服上述裁定，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苏02执复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申请，维持原裁定，但上述裁定书认为江阴法院认可华方公司优先受偿拍卖款是基于（2015）澄滨商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相关内容作出，如认为原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调解书的法院申请再审。他认为（2015）澄滨商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符合自愿原则，但调解书第四项关于华方公司享有优先权的内容错误，无法律依据，故申请再审。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调解书第四项对未经抵押权登记的华方公司确认其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物权法的规定。嘉丰公司所有权证号xyt0000167的房屋的抵押登记显示设定抵押的对象是江阴农商银行云亭支行和陆荣海，华方公司并非抵押权人，陆荣海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的主债权与华方公司起诉嘉丰公司的债权并非同一债权，陆荣海与华方公司法律主体、债权性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陆荣海并非是嘉丰公司的真正债权人，陆荣海与嘉丰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往来，双方之间的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也无效，陆荣海也不是法律保护的抵押权人。2.嘉丰公司在存在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擅自将财产抵押给华方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由多个债权人而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2号）的规定，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华方公司取得优先受偿权是无效的。华方公司提交意见称，申请人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方公司与嘉丰公司、刘锋之间有货款往来，华方公司依法向法院起诉，并且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查封了嘉丰公司的房产、银行账户等，当时在法院协商的时候，嘉丰公司和刘锋提出将嘉丰公司的房产以及刘锋的个人房产、汽车抵押给华方公司。2016年1月8日，双方就去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于在办理的时候，经咨询，抵押登记部门回复提供的资料不完整、不能办在华方公司名下，华方公司便委托法定代表人陆荣海，并经嘉丰公司、刘锋的同意，将抵押权登记办理在陆荣海的名下，事后华方公司、陆荣海、嘉丰公司也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了该项登记的实际抵押权人是华方公司，承诺待嘉丰公司还清华方公司的款项后，陆荣海要配合办理撤销抵押登记的手续，并且在原审法官的要求下，由嘉丰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附在法院的案卷中。事后，抵押权证一直由华方公司保管。所以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华方公司认为抵押登记的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不违反关于物权法中物权公示公信的原则，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华方公司就是本案担保财产的实际抵押权人，所涉调解书中约定的条款并无不当之处。嘉丰公司、刘锋提交意见称，办理的抵押登记有效，华方公司应对嘉丰公司的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刘锋在经营嘉丰公司期间多次向华方公司购买纺织化纤原料，截至2015年7月经结算嘉丰公司共计结欠华方公司货款3190761.35元，并于2015年7月18日出具了分期付款还款计划。后因嘉丰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华方公司起诉至法院。华方公司起诉时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依法查封了嘉丰公司的银行账户等财产。因嘉丰公司当时处于银行贷款转贷期间，急需华方公司解除对嘉丰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故经原审法官协调，双方于2016年1月8日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嘉丰公司、刘锋分期付款，同时将嘉丰公司的房产抵押给华方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因办理抵押的登记部门回复称只能抵押给个人，在刘锋要求下就商定办理在华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荣海名下。事后嘉丰公司将办理完毕的他项权证复印件以及在原审法官指导下出具的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说明一并交给了原审法官，附在案卷中。情况说明中写明抵押给陆荣海的债权实际是华方公司的债权，待嘉丰公司还清华方公司货款后，华方公司和陆荣海应配合办理撤销抵押登记。事后，嘉丰公司因经营不善未能按调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本院再审审查查明：一、华方公司与嘉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华方公司与嘉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由嘉丰公司向华方公司购买涤纶短纤等化纤产品。2015年7月18日，嘉丰公司向华方公司出具对账及还款协议1份，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嘉丰公司结欠华方公司货款3190761.35元，承诺2015年7月至11月每月25日前支付40万元、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80万元、2016年3月15日前付清余款的分期还款计划，并由刘锋作为嘉丰公司实际负责人对嘉丰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嘉丰公司在欠款单位处盖章，刘锋在担保人处签名。双方对账后至原审起诉前，嘉丰公司共向华方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二、原审案件审理情况2015年12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审原告华方公司与原审被告嘉丰公司、刘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华方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澄滨商初字第785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嘉丰公司、刘锋银行存款252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实际冻结了嘉丰公司的银行存款，查封了嘉丰公司、刘锋所有的房屋。2016年1月8日，本院组织华方公司、嘉丰公司、刘锋调解，各方一致确认将嘉丰公司厂房抵押给华方公司，且已办理抵押手续，抵押金额250万元，并达成调解协议，华方公司同意达成调解协议后解除对嘉丰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同日，本院出具（2015）澄滨商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对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结欠江阴市华方科技合纤有限公司货款2390761.35元，该款由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500000元，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350000元，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350000元，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350000元，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340761.35元。二、上述款项到期后，如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不按约履行，江阴市华方科技合纤有限公司可就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未履行款项向法院申请一并执行，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另应承担货款2390761.35元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江阴市华方科技合纤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0元。四、江阴市华方科技合纤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款项及诉讼费有权以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坐落于江阴市云亭镇建设村、所有权证号xyt0000167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优先权在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亭支行之后）在债权金额2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刘锋对上述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6726元减半收取133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63元（江阴市华方科技合纤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市嘉丰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于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给江阴市华方科技合纤有限公司。原审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三、案涉房屋上抵押权登记情况澄房他证江阴字第ｆ××号房屋他项权证书载明：所有权人为嘉丰公司、所有权证号为xyt0000167、坐落于江阴市云亭镇建设村的房屋抵押权人为陆荣海，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50万元，登记时间为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24日，嘉丰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说明嘉丰公司将房产土地抵押给陆荣海并办理抵押登记，是因办理需要登记在华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荣海名下，实际上是因嘉丰公司结欠华方公司货款而将房产土地抵押给华方公司，待货款结清后办理撤销抵押登记。2018年5月21日，华方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说明案涉房屋上办理的抵押权登记，实际上是他公司在原审案件调解过程中为确保嘉丰公司履行给付货款义务而设定，与陆荣海并无实质关系，若嘉丰公司能按时履行付款义务，立即配合办理解除他项权证的手续。2018年5月21日，陆荣海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说明案涉房屋上办理的抵押权登记，实际上是在原审案件中华方公司为保证嘉丰公司按时履行给付货款义务而办理的房屋抵押，他个人与嘉丰公司之间无其他纠葛，待嘉丰公司履行完给付货款义务后，他愿意配合华方公司立即办理解除他项权证的手续。2019年4月30日，本院针对徐俊提出的再审申请就原审案件审理情况向徐俊进行了释明，并出具了法律释明书，解释了在原审案件审理中，因华方公司申请，本院对嘉丰公司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由于嘉丰公司急需办理银行贷款，双方协商由嘉丰公司将其房产剩余价值抵押给华方公司，在此基础上双方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只是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由于登记机关原因，双方协商将抵押权登记在华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荣海名下，事后嘉丰公司也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按照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抵押权实际由华方公司享有，原审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再审审查期间，本院向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法务和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法务陈述，按照《关于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1997﹞国土（籍）字第2号）和《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土地登记的意见》（国土资发﹝2012﹞134号）的规定，公司如需办理抵押权登记，其应当有融资、投资的经营范围，非金融机构应当办理有关批准手续，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他中心对于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办理登记的，要求公司有投融资经营范围才能办理，对其他公司通常不予办理，对于企业之间提供购销合同为货款办理抵押登记的也可以办理。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工作人员陈述，她已记不清2016年当时办理登记的情况，如果有人来询问是否能为公司办理抵押权登记，她会回复根据规定公司没有相关金融方面的经营范围不能办理抵押权登记，而且若没有提供购销合同，也无法为货款办理抵押权登记。本院认为：一、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设定抵押等担保。华方公司与嘉丰公司在原审调解过程中约定将嘉丰公司所有的房屋抵押给华方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以书面形式记录在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中，双方之间的抵押合意系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二、华方公司系案涉房屋的真实抵押权人。根据华方公司、陆荣海、嘉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华方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的陈述、本院对江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所作的调查笔录等可以证明，由于登记机关的原因导致抵押权人无法登记为华方公司，最后双方一致同意将抵押权登记在华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荣海名下。在执行过程中，名义上的抵押权人陆荣海并未向法院主张权利，而是进一步说明该抵押权系为担保（2015）澄滨商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华方公司的债权而设。三、原审调解书第四项的内容系对真实抵押权人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登记和法律文书或征收决定书的生效是导致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发生效力的两种不同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在真实抵押权人与登记的抵押权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审于抵押权设立的同日出具调解书对真实权属状况作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四、案涉抵押权的设立不属于个别清偿。申请人徐俊主张，嘉丰公司将案涉房屋设定抵押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而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批复》规定：“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时，而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抵押协议无效。”而案涉抵押权并未及于嘉丰公司的全部财产，除了房屋以外，嘉丰公司尚有银行存款等其他财产，并未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故本案不适用该《批复》的规定。五、名义抵押权人与实际抵押权人不一致并未侵害嘉丰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虽然登记的抵押权人与实际不符，但是抵押权设立的时间、清偿顺序、抵押范围等均如实反映了债务人的财产状况，债权人仍然可以根据抵押登记的信息了解到债务人的财产状态，并不会导致其他债权人对债务人清偿能力作出错误判断，故嘉丰公司将实际上的抵押权人华方公司登记为陆荣海的行为，不会导致其他债权人对嘉丰公司偿债能力的误解。综上所述，原审调解书符合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徐俊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俊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曹海英审判员  杨庆红审判员  刘响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雅静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四十条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行使权利，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第四百二十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后，案外人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依照本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处理。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人民法院仅审理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内容。经审理，再审请求成立的，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请求不成立的，维持原判决、裁定、调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