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法定代表人：陈世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华，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井星，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龙，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吕井星、蒋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贵州建工集团的分支机构深圳分公司（需方、甲方）与吕井星、蒋龙（供方、乙方）在2014年1月1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为完成黄腾峡工程，从乙方采购工程所需钢材；总钢材需用量10000吨，包括但不限于高线（HPB300）、螺纹钢（HRB335、HRB400、HRB400E）、盘螺（HRB400）；合同总价暂定4000万元，实际货款按实供货量和当期价格结算，超出合同范围内的钢材用量，双方协商该价格，并注明在送货单上；乙方每批供货需接到甲方全权代表签具的订货单或收到甲方全权代表签具订货单的传真件，甲方提前4天通知乙方所需钢材规格、数量，乙方在96小时内送货到工地并负责钢材的装卸、运输及相关费用，甲方24小时安排人员收货，甲方全权代表为吴刚、邱宇鹏；货到工地由乙方送货员开具送货单，甲方委托仓管吴刚、邱宇鹏、张锦仪为验收的全权代表，其签出的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时的有效凭证，乙方指定吕井星、蒋龙作为收款人。《钢材购销合同》就钢材定价、付款方式约定：乙方自行垫资供货给甲方钢材约4000吨，所供一级、二级、三级钢材结算价以供货至工地当日“我的钢铁网”上公布的价格（广州市场）确定；乙方钢材供货每月月底计量计价结算，并给予乙方垫资部分加价，具体加价计算方式为当月供货量月底结算后第三个月的1号开始加价款，计算标准按每吨每天5月计算，乙方垫资供应的4000吨钢材款甲方最迟在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在乙方的钢材供货量达到4000吨后，乙方向甲方供货6000吨以月结方式支付。《钢材购销合同》就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如果中途终止合同，需书面通知乙方，甲方并应在终止之日起的1个月内付清所欠乙方的全部货款；如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向甲方供货，乙方按甲方需用计划应供货款金额和已延期供货天数赔偿甲方损失，赔偿标准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损失费用；若延期供货时间超过15天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清甲方的所有损失费用；如甲方不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超过30天，乙方有权中止供货，并有权终止合同；如甲方到期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则按应付款供货当期的钢筋价折算货物吨数加价结算，加价按每天每吨5元计算。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吕井星、蒋龙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向黄腾峡工程供应钢材。其中2014年1月供货88.209吨，货款315015.43元已经付清，双方对此无异议。吕井星、蒋龙提供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共10张《钢材数量及应付货款结算对账表》（下称《货款对账表》），证明2014年2月至2014年11月吕井星、蒋龙每月供货明细及金额。贵州建工集团对该10张《货款对账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货款对账表》，吕井星、蒋龙向黄腾峡工程供应钢材情况如下：2月供货52.283吨、货款合计189467.92元，3月供货1048.594吨、货款合计3611241.70元，4月供货436.395吨、货款合计1499169.50元、5月供货405.81吨、货款合计1377565.43元，6月供货176.057吨、货款合计587724.79元，7月供货257.414吨，货款合计836242.82元，8月供货280.819吨、货款合计907994.10元，9月供货81.423吨、货款合计253830.11元，10月供货36.916吨、货款合计116039.92元，11月供货108.705吨、货款354362.07元。以上10张《货款对账表》货款合计9733638.36元，贵州建工集团确认尚未支付。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吕井星、蒋龙每批钢材均按深圳分公司的订货单按时按量送货至指定工地。由于深圳分公司没有向吕井星、蒋龙出具订货单或订货单传真，吕井星、蒋龙从2014年12月起没有再向涉案工地供应钢材。由于深圳分公司从2014年4月1日起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吕井星、蒋龙支付货款，吕井星、蒋龙从2014年5月起每月与深圳分公司核对加价款。吕井星、蒋龙提供从2014年5月起至2016年4月期间共24张《加价款结算对账表》（下称“《加价款对账表》”），证明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深圳分公司欠付吕井星、蒋龙加价款的金额明细。贵州建工集团对24张《加价款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的加价标准过高，应当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吕井星、蒋龙在庭审中表示，对贵州建工集团要求按年利率24%调整加价款没有异议。双方确认深圳分公司在2017年9月5日向吕井星、蒋龙支付了加价款500000元。贵州建工集团作为承包人与案外人清远黄腾峡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黄腾峡公司”）作为发包人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贵州建工集团垫资承包建设黄腾峡公司开发的黄腾峡项目，项目拟建成总建筑面积约400万平方米的配套齐全的生态旅游度假居住社区；黄腾峡公司按合同及贵州建工集团承包范围内的房屋建筑工程之建筑面积300元/平方米计算投资利润给贵州建工集团。2015年3月5日，贵州建工集团与案外人黄腾峡公司签订《关于处理解除之相关手续事项的协议书》（下称“《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贵州建工集团与黄腾峡公司一致确认于2014年12月25日正式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州建工集团已完成的工程量和造价由双方共同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进行结算；黄腾峡公司按实际完成工程计算额与此部分的工程总造价的比例，按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300元/平方米计付给贵州建工集团。贵州建工集团与黄腾峡公司对贵州建工集团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已完成建筑面积57770.54平方米，结算造价119555904.74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贵州建工集团的分支机构深圳分公司与吕井星、蒋龙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深圳分公司在该买卖合同中的民事责任依法由贵州建工集团承担。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吕井星、蒋龙在履行《钢材购销合同》过程中有否存在先行违约行为。贵州建工集团抗辩认为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钢材供货每月月底结算并在结算后第三个月的1号开始加价，即贵州建工集团应当在钢材应在结算后第三个月的1号前支付相应钢材货款，结合合同约定的吕井星、蒋龙垫资供应的4000吨钢材款最迟在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吕井星、蒋龙垫资供应的4000吨钢材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供应完毕，而吕井星、蒋龙至今垫资供货仍不足4000吨，故吕井星、蒋龙存在先行违约行为。但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吕井星、蒋龙具体供货的时间、规格、数量需严格按照贵州建工集团签出的订货单；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吕井星、蒋龙已供货物是根据需方出具的订货单传真送货。吕井星、蒋龙垫资送货数量不足约定的4000吨是由于贵州建工集团发出的订货单不足4000吨，即吕井星、蒋龙垫资数量不足是贵州建工集团原因造成，不能归责于吕井星、蒋龙。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吕井星、蒋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贵州建工集团主张吕井星、蒋龙存在逾期送货的违约行为，要求吕井星、蒋龙赔偿违约损失并抵扣未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吕井星、蒋龙作为卖方已经按约定供货，贵州建工集团作为买方应当依约足额支付货款。现贵州建工集团欠付吕井星、蒋龙货款9733638.36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吕井星、蒋龙要求贵州建工集团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贵州建工集团逾期付款的，应当在每吨每天加价5元的标准计付加价款，贵州建工集团认为合同约定的计付标准过高，要求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付，吕井星、蒋龙对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另外，贵州建工集团主张《钢材购销合同》因贵州建工集团与黄腾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而在2014年12月25日解除，故抗辩认为2014年12月26日起不再计算加价款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贵州建工集团与案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吕井星、蒋龙、贵州建工集团之间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合同的成立和解除没有必然的法律关系，贵州建工集团主张《钢材购销合同》在2014年12月25日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州建工集团提出逾期付款产生的加价款计至2014年12月25日的抗辩，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贵州建工集团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加价款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钢材供货每月月底结算并在结算后第三个月的1号开始计算加价款，截至吕井星、蒋龙起诉之日（2018年7月9日）按年利率2%计算，贵州建工集团应付吕井星、蒋龙加价款9542291.57元。贵州建工集团已支付加价款500000元，即贵州建工集团仍欠吕井星、蒋龙支付加价款9042291.57元。此后加价款按贵州建工集团欠付吕井星、蒋龙货款金额按年利率24%计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吕井星、蒋龙要求按各自50%享有对贵州建工集团的涉案权利，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粤180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一、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吕井星、蒋龙支付货款9733638.36元（货款由吕井星、蒋龙各占50%）；二、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吕井星、蒋龙支付逾期付款加价款9042291.57元（暂计至2018年7月9日，从2018年7月10日起按欠付货款的年利率24%计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加价款由吕井星、蒋龙各占50%）。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5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贵州建工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调低加价款（逾期付款产生的加价款按年利率24%计至2014年12月25日，从2014年12月26日起加价款调低至按欠付货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时间供应钢材，违约在先。合同对4000吨钢材垫资的供应，包括钢材垫资要求、数量、厂家品牌、供货完毕的期限均是具体明确的，是合同的主要条款，如有变更应由双方书面确认。而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15日《送货单》中的38.89吨“圣力”厂家的产品，并不在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厂家之内，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一直催促被上诉人供货直至2014年12月25日工程烂尾，其钢材垫资供应部分仍未供足。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与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钢材使用计划、送货方式并不矛盾。二、原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钢材购销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该《钢材购销合同》已明确约定以“黄腾峡工程”需要钢材为目的，被上诉人为唯一供货商，涉案钢材为主要建设原材料，钢材供应不符合要求，对工程项目的进度、质量直接造成影响，两合同之间存在必然联系。由于资金不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故《钢材施工合同》继续履行已经失去意义，而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在2014年9月30日前垫资4000吨钢材，对上诉人造成了可得利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供应不足，造成上诉人可得利益的损失，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究责任，该损失需在“黄腾峡工程”于2018年6月22日完成结算后，才能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另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认为本案的钢材加价款仍按年利率24%计算，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低。三、上诉人已经支付的50万元货款并非加价款，该笔货款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且于2014年12月26日以后的钢材加价款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较为合理。吕井星、蒋龙答辩称：一、在本案的实际供货过程中，答辩人均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接到上诉人的订货单传真后才按时按量送货，上诉人认为的送货数量不够4000段完全是由于上诉人所发出的订货单数量不足4000吨。答辩人在2014年1月至11月向上诉人送货期间，均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上诉人送货，每次送货完成后，上诉人均向答辩人出具《送货单》，且双方在每个月对该月份的送货时间、数量、单价等进行了书面确认，上诉人并未在任何一份送货单及计算对账单上说明答辩人存在送货时间延迟的情形，现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答辩人未按照约定时间供货，不符合事实。而答辩人于2014年5月15日提供的“圣力”厂家产品是双方口头协商后得到上诉人同意供货的，答辩人亦将厂家名称注明在《送货单》上，由上诉人指定代表签字确认。《钢材购销合同》对所供钢材生产厂家的的约定是包括但不限于第二条第3款所列举的厂家，双方虽未约定“圣力”厂家，但上诉人未明确表示不接受该厂家产品，且其在质量异议期间亦未提出异议。二、本案中，答辩人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未依照法定程序提出的其在“黄腾峡工程”项目上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请，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在先，《钢材购销合同》未履行在后，因此，不存在上诉人认为的《钢材购销合同》未继续履行给“黄腾峡工程”造成损失的情形。且上诉人已在其一审答辩意见中首先提出加价款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审判决在双方确认该计算标准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作出判决，认定正确。三、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于2017年9月5日向答辩人支付的50万元为加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该50万元为加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2、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正确；3、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款项应如何扣减。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其主要的合同义务为交付涉案货物，故其是否存在违约的关键在于其所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1、对于是否足额交付货物的问题。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中第三条第3点已明确约定“乙方每批供货需接到甲方全权代表签具的订货单或收到甲方全权代表签具订货单的传真件”，即被上诉人须在接到买受人出具的订货单或订货单传真件的情况下才能向买受人提供货物。现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订货单作为主张依据，其所辩称曾通过电话或微信方式进行订货的意见亦与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相符，故上诉人需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交付货物的标准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上诉人虽认为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15日所提供的38.89吨钢材为“圣力”牌厂家的产品，而该厂家并非在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故该批货物的标准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但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已经对上述货物进行签收并已使用完毕，且其至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就该批货物的质量提出异议，故上诉人现又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以此抵扣未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已就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上诉人需按每天每吨5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其次，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提出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应调低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而原审判决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并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最后，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经调整后的违约金仍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因此，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款项应如何扣减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主张上诉人所支付的50万元款项属于加价款性质，而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提出明确异议，故原审判决将上述款项在上诉人需承担的违约金（即加价款）中予以扣减，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50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凤平书记员古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