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8535号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福华路355号岗厦皇庭大厦7B。法定代表人：倪荣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林，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明银，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晗，经理。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与被告平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金融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安普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明银到庭参加诉讼，平安普惠金融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普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普惠金融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平安”、“平安普惠”字样的企业名称，并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平安”、“平安普惠”字样；2.判令平安普惠金融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判令平安普惠金融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4.判令平安普惠金融公司赔偿我公司律师费48000元。事实和理由：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集团公司）于1988年成立，至今已发展成为融保险、银行（含担保）、投资三大主营业务为一体，涵盖金融业各领域的国内金融牌照最齐全、业务范围最广泛、控股关系最紧密的金融服务集团之一。我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是平安集团公司旗下普惠金融业务集群主要运营主体，专注于满足小微型企业和个人的消费金融需求，是中国普惠金融行业的领军企业，旗下多款产品在相关公众中拥有极高的声誉。我公司拥有国际化的管理团队，丰富的贷款产品，先进的互联网创新技术。截至目前，我公司整个普惠金融业务集群拥有服务团队超过4万人，超过400家网点分布于全国200余个城市，拥有客户超过1000万，贷款余额超过1500亿元。我公司经平安集团授权，有使用第6974781号和6974784号“平安”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的权利，并已经取得在全球范围内打击侵犯平安集团公司企业名称、注册商标及其他合法利益行为的权利。其中，第6974784号“平安”商标为驰名商标。并且，我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平安普惠”字号自使用以来即享有极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经查，平安普惠金融公司为2016年新设公司。平安普惠金融公司未经许可，将我公司注册商标、具有知名度的企业名称作为其字号予以登记并使用，造成了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极大地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平安普惠金融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2010年6月21日，平安集团公司取得第6974784号“平安”商标注册证，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保险、保险经纪、保险咨询、金融服务、金融贷款、金融评估、金融管理等。2013年7月14日，平安集团公司取得第6974781号“平安”商标注册证，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评估、商业信息代理、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寻找赞助等服务。这两个商标均在有效期内。2016年1月2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的商评字[2016]第0000008841号《关于第9587089号“平安PING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载明，平安集团公司的第6974784号“平安”商标经多年的使用和广泛宣传，已在保险、银行、资本投资服务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可以认定其属于在中国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的驰名商标。平安普惠公司还提交了大众网、腾讯大秦网、搜狐网、和讯网、网易财经、金投网等网络媒体关于“平安”“中国平安”影响力和知名度的报道。平安普惠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5日，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技术咨询以及小微企业和个人消费金融借贷。据美通社报道，2015年，平安普惠公司在“2015中国金融风云榜”荣获“2015中国较佳互联网金融服务品牌”称号。据搜狐网报道，2015年，平安普惠公司在上海证券报主办的“2015中国互联网金融高峰论坛”中荣获“金互联”创新产品奖；在“2015陆家嘴金融创新峰会暨中国金融创新价值榜”中荣获“年度创新力金融机构”称号。据和讯网报道，2016年1月，平安普惠公司在和讯网举办的“第十三届中国财经风云榜”中荣获“最佳互联网金融品牌营销大奖”。上述报道中，均使用“平安普惠”指代平安普惠公司。2018年5月2日，平安集团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29个商标的非独家使用权及在全球范围内打击侵犯平安集团公司企业名称、注册商标及其他合法利益行为的权利授予平安普惠公司，平安普惠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并收取赔偿金。平安普惠金融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5日，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服务等。平安普惠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8000元，并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发票和支付凭证。《法律服务合同》载明包括本案在内的3案诉讼代理费（包括一审、二审和执行阶段）共14.4万元。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授权委托书、裁定书、网页打印件、发票、法律服务合同、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注册证，可以认定平安集团公司享有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平安普惠公司根据平安集团公司的授权，有权对针对侵害平安集团的企业名称、注册商标及其他合法利益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收取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以他人企业名称与其在先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条文所指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系1993年版法律，对应现行法律应为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同处于金融服务行业，属于同业竞争者。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平安普惠公司成立于2005年，在平安普惠金融公司成立前已在所属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通常以“平安普惠”为简称。平安普惠金融公司在2016年注册企业名称时，应当对此前已注册登记的并具有较大市场知名度的企业名称进行合理避让，但平安普惠金融公司使用与平安普惠公司相同的企业字号，使得相关公众容易对相关服务与产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二者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因此，平安普惠公司申请注册和实际使用“平安普惠”作为字号具有明显的攀附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已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平安”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10年，第6974784号“平安”商标经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属于在中国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的驰名商标，“平安”已为我国相关公众所熟知，具有较大的市场知名度。平安普惠金融公司经营的“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服务”等，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金融服务项目类似。平安普惠金融公司将涉案商标“平安”作为企业字号予以登记并在金融服务上使用的行为，利用涉案商标的影响力开展经营活动，势必会造成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平安普惠金融公司即使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也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故平安普惠公司要求平安普惠金融公司停止使用并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平安普惠公司未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平安普惠金融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直接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平安普惠金融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合理费用部分，结合平安普惠公司提交的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以及确有律师出庭代理诉讼的事实，本院对律师费按照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支持。对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平安普惠金融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平安普惠公司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不良影响，故平安普惠公司主张消除影响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消除影响、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足以弥补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平安普惠公司带来的影响，故对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平安普惠金融公司经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平安”“平安普惠”字样的企业名称，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平安”“平安普惠”字样；二、被告平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的义务，以消除对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平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平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四、被告平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理支出3万元；五、驳回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2元，由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232元（已交纳），由被告平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平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王环铭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田琪雅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