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同熙路205号2号楼1-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096292473L。法定代表人：姜玥，重庆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成明，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成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9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余成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余成明就其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案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9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1月工资、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共计33175.52元。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2018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多次通知余成明续签劳动合同，然余成明迟迟不予签订，通过多种理由拖延，并一直未明确不再续约。而一审法院将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通知余成明续约日期认定为2018年10月25日显然不符合事实，并以此为依据所计算的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余成明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金额也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余成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称2018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多次通知余成明续签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2018年11月，余成明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沟通补缴社保却被其视为多种理由拖延，与事实不符。双方因补齐社保产生分歧后，余成明未表示不再续约的情况下，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依然发出办理工作交接通知书，余成明交接服装工具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未办理失业保险手续，余成明保留要求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余成明：1、2018年11月1日至11月27日工资3100元；2、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27日在法定工作时间以外延长加班费用（未支付部分）共计21830元；3、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20390元；4、2015年6月2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经济补偿金14835.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余成明（乙方）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2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合同期为三年。其中试用期为两个月，自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8月1日，担任工程技工。合同约定：“第四条劳动报酬。1、乙方按甲方规定完成工作任务的，甲方必须依法定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报酬，每月至少支付一次，其支付时间为每月20日前。2、甲方支付乙方工资报酬的标准和办法为：基本工资1250元；补贴及奖金根据个人工作表现和公司经营状况确定。”余成明的个人养老缴费明细显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8月起为余成明参加了养老保险。2015年6月，上海永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余成明缴纳了养老保险，但之后显示“已退收”。2018年11月21日，余成明向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邮寄了《关于本人考勤无法打卡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本人于2015年6月2日有幸进入贵公司，在工程维保部从事维修保养工作至今，在今日我正常上下班途中遇本人考勤电子打卡机无法打卡，且多次到行政部人事部找不到人对接，（结合最近发生情况初步判定属公司人为原因导致），特此来信告知，请及时安排专人与我对接上述事宜，否则由此导致一切损失。均由贵司负责！”快递单查询结果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收到该快递。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认可2018年11月21日至27日余成明无法打考勤，但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让余成明无法打考勤的原因是为了让余成明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谈续签合同的问题。2018年11月22日，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向余成明签发《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余成明于2015年6月2日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1日，公司此前已多次通知您在按照原合同条件续签合同，您不予理会。现再次通知您，请您于2018年11月23日到人事行政部按照原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如到期不来续签，视为您自愿不与公司维持劳动关系。则请您在接到通知书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工作移交及离职手续。逾期不办理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同日，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向余成明邮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EMS1041126711632），快递单查询结果和余成明所述一致，余成明是于2018年11月24日收到该快递。2018年11月22日，余成明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1日的工资2600元；2、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21日在法定工作时间以外延长加班费用21830元；3、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390元；4、2015年6月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4197.15元/月*3.5个月=14690.02元。在仲裁庭审中，余成明认可其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工资扣除社会保险等扣项后实发工资为1997.20元。2018年11月23日，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向余成明签发《办理工作交接通知书》，载明：“余成明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日到期，公司多次通知你按照原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因你本人不愿意按照原合同条件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因此请你在接到本通知后三日内到公司办理工作交接，于2018年11月27日前到公司人力行政部办理离职手续，并交还你所领用的工具和工作服。”2018年11月27日，余成明向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退还入职领取的物品。《员工物品领用明细表》中“领用人签字”一栏有余成明签字，“行政人事确认”一栏有许军利签字。2019年1月12日，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18）第13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余成明2018年7月2日至10月2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2018年11月1日至21日期间的实发工资共计19046.37元。余成明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余成明对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工资表显示余成明的工资构成包含了加班工资、其他补贴（计补提），余成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情况（扣除社保代缴、公积金代缴、个税代缴）如下：日期应发工资（元）实发工资（元）2017.11351030632017.12358031332018.14045.793595.832018.239683520.372018.3363231852018.439743513.582018.541033638.712018.6378933292018.746304000.712018.843103823.592018.941503673.602018.1047514274.602018.1128451997.20余成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均认可工资表上“补计提”和“其他补贴”实为余成明的值班费用，2018年7月之前是每次值班补贴50元，2018年7月之后每次值班补贴8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双方分别举证、质证、陈述如下：关于合同续签问题。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录音光盘（通话记录六段）及文字整理资料。其中，2018年10月22日的录音显示电话并未接通。2018年10月25日的录音显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许军利电话通知余成明续签合同，余成明回复“我这边还没有了解好”后挂断电话。2018年11月7日（1）的录音显示电话未接通。2018年11月7日（2）的录音显示许军利通知余成明续签合同，余成明回复“听不太清楚”后挂断电话。2018年11月21日电话录音及现场录音显示许军利要求余成明续签合同，但余成明并不明确是否续签合同，而是谈其他如：工伤、社保、福利等问题。2018年11月27日的现场录音显示许军利要求余成明办理离职手续，余成明认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的表格与事实不符而没有签署。期间双方还谈到合同续签问题。拟证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多次通知余成明续签劳动合同。余成明质证认为，10月25日电话录音、11月7日第二段电话录音、11月21日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11月21日、11月27日现场录音真实性认可，但是余成明认为11月27日录音应当是11月28日发生的，其他10月22日以及11月7日的其中一段录音因为没有接通，所以真实性不确认。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还申请证人卜某出庭作证。证人卜某到庭陈述，证人是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2018年7、8月的时候，证人到行政办公室找行政主管签字，证人看到余成明在看东西，但不清楚是什么，签字后证人听到许军利给余成明说再考虑一下。对于证人证言，余成明发表质证意见：余成明印象中当时没有证人在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和证人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关系，证言真实性有待证实；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明了余成明当时是到了行政办公室现场，以考虑为由拒绝续签劳动合同，也证明了是在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录音之前，在夏天就已经通知了余成明来续签。关于加班问题。余成明称其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共计有86个夜班加班，每个夜班加班14个小时。白班是根据领导的安排来定，一般是安排维修小区的公共设施设备，夜班主要是巡查设备和处理应急事件。余成明主要对小区公共设施如土建、发电器、瓷砖掉落等维修、维护。余成明没有维修任务的时候还要去巡查、抄写车库等相关参数。白班和夜班的上班地点是一样的，夜间有床位，余成明有时是需要休息的。余成明还举示了：证据1、工作排班表4张原件（表上打黑圈的是应休息但没有休息的时间，RM是日班加晚班的工作时间，其他没有填写的空白是日班时间），拟证明2018年3、4、7、8月余成明的排班及工作时间，及调休后余成明的实际工作时间。证据2、发电机巡查记录表4张原件，余成明2018年5、9、10、11月份的工作巡查记录，拟证明余成明夜班期间的工作情况。证据3、夜班工作期间工作通话记录电脑截屏打印件20张，拟证明余成明在2018年6月到11月在加班期间的工作通话记录，证明余成明的加班事实。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余成明陈述的夜班上班时间及天数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值班，并非是加班。余成明白班工作就是对小区公共设施的维修，夜间是处理突发的事件如停水、停电等。如果大型的（维修）就需要余成明进行记录，给领导报备，第二天处理。余成明的工作是分区域的，白天有可能处理的区域和夜班区域不一样，但办公场所是一样的，夜班值班是有床位的。值班是可以在家接听电话，但是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也安排了休息室，值班有补贴，平时加班是有加班费。对余成明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有修改，没有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管理人员签字或加盖公司公章；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看过这份材料，而且上面没有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部门负责人的签字或加盖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单位公章。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安排值班仅针对紧急维修情况，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安排余成明夜班巡查；证据3的第一页上面记载的四个电话是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通话记录是真实的，但是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这只能证明余成明有值班的事实。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余成明认为双方合同是在2018年11月27日解除，解除原因是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取消考勤打卡，沟通无果，后根据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邮寄办理工作交接通知书办理了工作交接。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在余成明接到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邮寄的续签通知的时间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时间，解除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解除原因是余成明在接到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后，余成明没有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代表余成明不愿意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且2018年11月21日后余成明也没有再来公司上班，所以是余成明自动放弃到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处上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余成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余成明2018年11月份的工资金额；二、余成明在夜班上班是属于加班或者值班，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加班工资；三、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余成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四、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余成明经济补偿金。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余成明2018年11月的工资双方无争议的工资表显示余成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实发工资为1997.20元，余成明在仲裁庭审中对此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陈述余成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实发工资为1997.2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余成明主张的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起就多次通知余成明续签合同，但余成明以各种理由回避续签合同。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停止对余成明进行考勤。同日，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要求余成明续签合同，但余成明并未明确表示是否续签，反而于2018年11月22日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各项工资及经济补偿，说明余成明并无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续签合同的意愿。余成明接到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要求办理离职交接的通知后于2018年11月27日到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处退还了工作用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因余成明拒绝续签合同，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停止对余成明进行考勤，余成明也未再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正常劳动，余成明要求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该时段的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余成明在夜班上班是属于加班或者值班，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加班工资本案中，余成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余成明夜间上班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夜间上班是属于加班或者值班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双方对于白班和夜班工作内容的陈述上看，夜班和白班的工作内容并不相同，夜班更侧重于突发应急事件的处理，且夜班有休息床可以休息，由此可见夜班和白班在工作内容及工作强度上都有较大的区别。其次，余成明的工资构成中包含了加班费和值班费（补计提或其他补贴），说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日常管理中对值班和加班是进行了区分管理的，并按照加班和值班的不同发放加班费和值班补贴，余成明在领取工资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余成明也是清楚值班和加班的区别。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余成明提出值班等于加班，并以此主张加班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余成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重庆市职工权益保障条例》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用人单位继续使用该职工的，应在一个月内与其续签书面合同。”本案中，原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日届满，劳动合同到期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继续使用余成明，则最迟应于2018年7月1日与余成明续签劳动合同，否则应每月支付余成明双倍工资。经庭审查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从2018年10月25日起多次通知余成明续签合同，但余成明拒绝续签合同，故余成明要求2018年10月25日之后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在2018年7月起就多次通知余成明续签合同，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观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余成明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25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7049.17元（4630元+4310元+4150元+4751元÷30天*25天）。四、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余成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超过一个月后通知余成明续签合同，余成明拒绝续签合同，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遂书面通知余成明办理离职手续，余成明也于2018年11月27日将领取的工作用品退还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余成明据此要求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余成明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平均工资为4036.90元[（3510元+3580元+4045.79元+3968元+3632元+3974元+4103元+3789元+4630元+4310元+4150元+4751元）÷12个月]，故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余成明经济补偿金14129.15元（4036.90元/月×3.5个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支付余成明2018年11月工资1997.20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7049.17元、经济补偿金14129.15元，以上合计33175.5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余成明2018年11月工资1997.20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7049.17元、经济补偿金14129.15元，以上合计33175.52元；二、驳回余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期间，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陈某的书面证言，但陈某未出庭作证，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符合可以不出庭作证的法定情形，对该书面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2018年6月1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多次通知余成明续签劳动合同，余成明迟迟不予签订，通过多种理由恶意拖延，并一直未明确不再续约。2018年11月27日的录音材料可以证明。证人也证明2018年七八月份，余成明到行政办公室拿到合同后以考虑为由，拒不签署。一审法院将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通知余成明续约日期认定为2018年10月25日不符合事实，并据此计算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事实。2.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与余成明合同约定的基本薪资是1250元，员工的基本工资由基本薪资、加班工资、夜班值班补贴、餐补等组成，部分项目属于特殊津贴，不应算成固定薪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金额1250元计算。本院认为，异议1，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0月25日前通知余成明续约，2018年11月27日的录音材料也无法证明该情况，且其通知续约时间与本案无关，对异议1不予采信。异议2，证实余成明2018年11月实发工资是1997.20元的工资表是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异议，对异议2不予采信。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其他异议，余成明未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现对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与余成明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日到期后，余成明继续在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供劳动，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在此后的一个月内与余成明签订劳动合同，如果余成明拒绝，则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终止劳动关系，但直至2018年11月，双方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二倍工资。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8年11月书面提出终止劳动关系，其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相反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中庚物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省中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