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4民初10464号原告：崔杰，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亮，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建华，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农，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杰与被告戴建华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6月6日、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崔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乔亮，被告戴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戴建华向原告崔杰返还1958787元及相应的利息（以每次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到款项时间分段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债权确认及偿还协议书》，对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并确定崔杰尚欠戴建华330万元。协议签订后，崔杰按照约定履行。2017年8月崔杰得知，戴建华签订协议时隐瞒了共同经营期间的收益，导致崔杰的合法财产受到损害，崔杰停止履行该协议，戴建华于2017年11月诉至秦淮法院要求崔杰给付欠款（见（2017）苏0104第9784号民事判决书）。崔杰认为，戴建华在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核算时，隐瞒了崔杰剩余的收益，导致《债权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确定的崔杰欠款数额不真实，扩大了崔杰的偿还责任，侵害了崔杰的合法权益，崔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戴建华答辩称，崔杰起诉戴建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戴建华不是适格的被告，戴建华不应该返还崔杰款项。原告崔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2016年11月17日债权确认及偿还协议书（复印件）；2、周庄河道项目采购合同（复印件）；3、2017年8月21日、10月30日，崔杰与周庄水利站站长的聊天记录截屏；4、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报；5、周庄水利站付款凭证，证明戴建华隐瞒了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周庄水利站的收入，致使崔杰的利益受损的事实。被告戴建华对上述1、2、4、5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戴建华就其答辩意见提交下列证据：1、崔杰的辞职报告；2、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2018年的审计报告，证明崔杰与戴建华按协议约定履行的事实。原告崔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设立，崔杰与戴建华为公司的股东，股权所占比分别为45%、55%，崔杰任公司总经理，戴建华任公司董事长。2015年8月，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改制为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下半年，崔杰向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书面的辞职申请，辞去公司总经理、董事职务。当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债权确认及偿还协议书》，对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崔杰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和参与公司的经营。另查明，2014年11月11日，崔杰在担任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代表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昆山市周庄水利站签订周庄镇古镇区河道水质提升项目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基于已中标的投标文件向昆山市周庄水利站提供微气泡曝气设备及运行、水生植物、砾石及其全部备品备件、必须的文件和与使用及测试有关的服务。合同总价款为7808385元，包含建设项目投资费用6291985元，五年运行管理费用1516400元。该合同履行完毕后经审定：建设项目费用为6232860元。昆山市周庄水利站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2日、2018年2月10日向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改制后为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880000元、1510000元、1180000元、1662860元。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昆山市周庄水利站在2017年6月14日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的为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王骁。再查明，2018年7月20日，本院对戴建华诉崔杰、吴胤民间借贷一案作出（2017）苏0104民初97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崔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建华支付借款本金2317706.51元及逾期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7450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借款本金572706.51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崔杰、吴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建华支付借款本金1555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三、驳回戴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份判决书查明:2016年9、10月，崔杰经与戴建华清算，确认截至2016年9月30日，崔杰欠戴建华借款本金2951746.68元，利息2374284.47元（按月息0.6%计算），本息合计5326031.15元。戴建华与崔杰在设立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时，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戴建华出资11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55%，崔杰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45%，崔杰未能依约认缴，其应出资部分由戴建华妹妹戴红飞支付，该款视为崔杰向戴建华所借。2016年10月15日，崔杰经与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崔杰欠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830324.07元、利息1643897.19元（按月息0.6%计算），本息合计6474221.26元。2016年11月17日，戴建华与崔杰签订债权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经双方结算，一致确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后被告崔杰仍欠戴建华个人借款本金为330万元（该款自2016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标准为每月0.6%）。崔杰承诺该330万元借款具体还款时间为：2017年还款80万元、2018年还款110万元、2019年还款140万元；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公司与无锡市惠山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惠山城管局）签订的合同因为正在进入仲裁程序，尚无明确结果，戴建华与崔杰同意暂估损失100万元，仲裁结束后根据实际损失多退少补，按以下方式处理：如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公司实际损失少于100万元，则崔杰根据协议书确定欠戴建华借款本金330万元数额可以减少，减少的数额为（100万元-实际损失）×45%；如最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公司实际损失高于100万元，则崔杰根据协议书确定欠戴建华借款本金330万元数额应当增加，增加金额为（实际损失-100万元）×45%。此外，戴建华与崔杰在协议中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30日，无锡市仲裁委员会对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惠山城管局合同纠纷案作出（2016）锡仲裁字第96号裁决书，裁决：一、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惠山城管局之间的合同解除；二、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裁决书生效后返还惠山城管局预付工程款1751961元及违约金（以17519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基础上浮3%计算，自2013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退还之日止）。同时，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惠山城管局支付其垫付的仲裁费49610元。2017年4月28日和5月19日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三次先后向惠山城管局支付返还工程款1751961元、违约金449044.14元、仲裁费49610元以及反申请仲裁费22066元，合计：2272681.14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协议书》约定，崔杰欠戴建华的借款金额应增加572706.51元【（2272681.14元-10000000元）x45%=572706.51元】。崔杰、吴胤2004年6月12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2009年9月24日、2013年5月29日，崔杰将向戴建华所借900000元、655000元用于支付在上海、南京所购房产的房款。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8月19日崔杰依约定向戴建华支付了330万元的利息合计198000元。截至诉讼时止，崔杰尚欠戴建华借款本金3872706.51元（3300000元+572706.51元=3872706.51元）及相应的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建华应否对崔杰主张的1958787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崔杰承认戴建华依据债权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主张的所欠借款本金3872706.51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该事实已为本院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2017）苏0104民初978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考量戴建华对崔杰的主张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其对损失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双方签署的债权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的行为与崔杰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崔杰在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履职时间看，崔杰对其经办的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昆山市周庄水利站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昆山市周庄水利站于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3日向南京金禾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改制后为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880000元、1510000元事实应当是明知的。2016年11月17日之后在崔杰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和参与公司的经营情况下，对昆山市周庄水利站于2017年1月22日汇款1180000元、2017年6月14日江苏金禾水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王骁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及昆山市周庄水利站于2018年2月10日汇款1662860元之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崔杰知情，也无证据证明戴建华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且此时损害结果已实际发生。由于戴建华的主观过错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戴建华应当对崔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参照双方签订的债权确认及偿还协议书，应为1279287元【（6232860元－1880000元－1510000元）×45%】，崔杰损失的发生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2018年2月10日，此时间亦为戴建华侵权行为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时间，故崔杰以此起始时间计算损失利息合法有据。戴建华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建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崔杰支付赔偿款1279287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31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748287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崔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29元，由原告崔杰负担7770元、被告戴建华负担146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宝钢人民陪审员  贾 竞人民陪审员  汪 琴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韩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