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5刑初28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进川，男，1953年3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汉族，文盲，住渭南市临渭区羊场，2018年6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渭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锦，陕西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进川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贵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进川及其辩护人王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9日中午,被告人周进川在XX道XX园羊场内因琐事与一同放羊的被害人赵某甲发生争执并厮打,周进川持木棍对赵某甲身体击打数下,致赵某甲受伤倒地,当天下午16时许死亡。经司法鉴定：赵某甲系患间质性肺炎的基础上遭受暴力打击后创伤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立案登记表、破案报告书、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进川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涉嫌故意伤害罪，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周进川辩称，他没有打死者，是他妈(靳某某)打的。其辩护人认为，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现只有羊场主人靳某某指认被告人有罪，但案发现场只有靳某某和被告人，靳某某也承认自己案发当天打过被害人，被害人尸体上的伤经鉴定也不止一种作案工具所致，靳某某的犯罪嫌疑也不能排除，被告人与靳某某互相指认对方打被害人，该指控均不具有客观性。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提到被害人尸体上存在“条片状皮下出血、中空性皮下出血、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方块状皮下出血”等性状。该鉴定意见提到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系棍棒类打击、方块状皮下出血系方形木棍打击。本案中被告人辨认的作案工具只是一条类似圆柱形的木棍，不可能形成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以外的伤痕，其他点状、片状、方块状的伤痕从何而来，没有查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只有两份，该笔录从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来看，未向被告人宣读，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第二份笔录是对第一份笔录的复制，因此本案没有被告人供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中午,被告人周进川在XX道XX园羊场内因琐事与一同放羊的被害人赵某甲发生争执并厮打,周进川持木棍对赵某甲身体击打数下,致赵某甲受伤倒地,当天下午16时许死亡。经司法鉴定：赵某甲系患间质性肺炎的基础上遭受暴力打击后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周进川表现符合精神发育迟滞（痴呆）并精神分裂症（慢性衰退期）的特征，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抓获经过、案件来源证明，2018年6月29日临渭分局环北路派出所接李某甲报警称五马路沋西村污水处理厂北门口，发现一具尸体。经初查系赵某甲6月29日中午12时和同事周进川在XX道XX园羊场内发生厮打，16时许发现赵某甲死亡。环北路派出所民警对正在沋河滩放羊的周进川进行控制，并将周进川带回派出所移交临渭分局刑警大队。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他是村医，6月29日18时许他赶到沋渭庄园羊场，看到赵某乙均（被害人赵某甲之兄）、他爸李自立、羊场主人在羊场外的路上，他进入羊场南边第一间房间，看到赵某甲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他将赵某甲衣服向上拉了一点，看到其身上有淤青，他就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赵某乙均证言，他是被害人赵某甲的哥，6月29日17时许，他正在叔叔李某乙二儿子经营的商混站干活，李某乙的二儿子接电话后说赵某甲下午吃饭时昏迷不醒，他、李某乙就到赵某甲打工的沋渭庄园。沋渭庄园羊场老板申某某将他们引至赵某甲居住宿舍，进去后，他看到赵某甲仰面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脸上及胸部有青斑，他们就叫李某乙的大儿子李某甲赶来看一下。李某甲赶到后检查称赵某甲身上是软组织损伤，听申某某说赵某甲身上的伤是同在羊场放羊的周进川殴打所致，后李某甲打电话报警。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赵某甲把他叫叔，6月29日17时许，他接到电话说赵某甲在羊场叫不灵醒，他就和赵某乙均到赵某甲打工的沋渭庄园，到现场赵某甲已没呼吸了，他看见其右脸及胯部有青斑，叫来他大儿子李某甲后，李某甲说身上红印是软组织损伤，申某某听他母亲说赵某甲和另一放羊男子经常打架，今天早上还打架了。赵某甲以前做过肠梗阻手术，小时候发烧救治不及时，智商比常人差些。5、证人申某某证言证明，他在沋渭庄园经营羊场，他不在羊场时他母亲靳某某负责，他母亲平时住在羊场，周进川和赵某甲都是他雇的放羊的，平时也住在羊场。当天17时许，他见周进川在羊场大门口的凳子上吃饭，他问赵某甲人呢，周进川说赵某甲还没有起来，到羊场内他妈从厨房出来说，她叫赵某甲吃饭，叫了几声没见出来，让他叫，他就进了周进川和赵某甲的宿舍，进屋后他就叫了两声“占占”（赵某甲），其没有动，他往床跟前走了两步，又叫了两声“占占”，他还没有动，他仔细一看“占占”身子平躺在床上，右手微抬起，右腿微弯曲，左手放在肚皮上，头面部没有明显异常，他不停的叫“占占”，其还是没有反应，他意识到情况不好，便用手压他胸口，边按边叫他妈，按了两三分钟，其只有微微的出气声，他妈在赵某甲的鼻、口吹气，也没有反应，后觉得赵的身体僵硬。他给他妈说人估计不行了，他看见赵某甲的身子右侧腰臀处有些红色印记，他妈说中午睡觉时听见周进川和赵某甲在房子吵闹过。二人智商都有问题，平时关系还较好，有时也打斗。6、证人靳某某证言证明，羊场有她、周进川、占占（赵某甲）三人，周进川和赵某甲在一间房内居住。2018年6月29日12时许，她到院子里去喂鸡，看见周进川和赵某甲二人吵架，后厮打起来，周进川打不过赵某甲，从院内拿了一根树枝打赵某甲，二人经常吵架打架，她就没有在意，回到房间睡觉，睡觉起来开始做饭，15时左右，饭做好去叫赵某甲吃饭，没有叫起来，16时左右，她儿子去叫赵某甲，发现赵某甲已经死了。院子里有很多树股，周进川打人的树股长约1米，直径大约有2厘米。当日11时许，因为赵某甲不干活，她曾用皮带在其屁股上抽了两下，在背部抽了一下。7、证人雷某某证言（申某某妻子的姑父），周进川是他2017年5月介绍到申某某羊场的，周是一个人生活，脑子不灵醒。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渭南市临渭区XX道XX段北侧的绿化带内的申某某羊场内，申某某羊场四周为310国道绿化带，东侧为沋河坝，东北侧为沋渭庄园。该申某某羊场坐西面东，东墙上靠北侧为双扇入户门，进入后为院子，院子内靠南墙、北墙建有羊棚，南北羊棚中间为东西向过道，过道西侧为简易隔离门，门西侧为三间平房，其中北侧两间为申某某自用房，南侧一间为中心现场。该房间坐西面东，东墙上距北墙30厘米处安有单扇内开木门，门半开，门锁完好无异常，室内靠东墙顶南墙放有床板，向西靠南墙放有铁皮桶，桶内放有玉米，该铁皮桶北侧地面放有编织袋，袋内装有少量玉米。铁皮桶西侧靠南墙放有简易床，简易床西侧放有木柜，木柜西侧靠西墙顶南墙放有单人床，床面上有仰卧男尸一具，该男尸头南脚北，上身穿有长袖衣物，下身穿长裤，赤足，身下铺有被褥。房间内西北墙角堆放有大量杂物，室内地面为水泥地面，其余未见异常。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周进川对现场予以辨认。10、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6月30日，临渭区公安分局从羊场西头南侧房门后提取到周进川作案时所持的长约2米木棍一根。2018年7月24日从该房间内提取到一根四棱长木棍（长约80公分）一根。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意见书论证：1、根据死者头面部、躯干部及四肢大面积点片、片条状皮肤损伤伴皮下出血，以胸部、背部及双臀为著，对应头皮下、胸部皮下及臀部皮下软组织出血；颅腔、胸腔及腹腔主要脏器未见明显破裂出血；肾脏、脑、心肌病理学改变提示休克早期改变。心肌缺氧变性。急性肾小管上皮变性、坏死。肝淤血。脑水肿。脾小动脉硬化。间质性肺炎。（病变轻微，组织细胞缺氧改变）及毒物分析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敌敌畏成分等分析，赵某甲系患间质性肺炎的基础上遭受暴力打击后创伤性休克死亡。死者受伤当日居室位于310国道北渭河南堤坝南沋河西树林中，地势低洼，温度高，湿度大，通风不良，伤后易于中暑促进了死亡发生。2、根据死者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挫裂伤、挫伤、表剥及皮下出血）等分析，损伤符合钝器致伤特征（如：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系棍棒类打击及方块状皮下出血系方形木条类打击等）。3、根据死者损伤部位、程度等分析系他人所致，本人不易形成。鉴定意见赵某甲系患间质性肺炎的基础上遭受暴力打击后创伤性休克死亡。12、陕西省渭南市XX中心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木棍附着物与赵某甲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95×1019。1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周进川表现符合精神发育迟滞（痴呆）并精神分裂症（慢性衰退期）的特征，实施危害行为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4、被告人周进川供述，他和被害人赵某甲都在沋渭庄园羊场内放羊。2018年6月29日11时许，在羊场刚吃完饭，他发现打火机不见了，怀疑是占占（赵某甲）偷走了，就向赵某甲要，为此二人发生厮打，赵某甲将他摔倒在地，他气不过，到房子外面拾到一个树棍棍，进房子后看见门口有一个顶门用的木棍，就把树棍棍扔了拿起木棍，用木棍在赵某甲背部和臀部打了五六下，将其打倒在地，他看其倒地不起，将其扶到床上躺着，并给赵某甲倒了一杯水喝。之后他出去在房门口的木板上休息。15时许，老板的儿子出去送奶回来，问他为什么没有卸完饲料，老板说让叫赵某甲吃饭，老板儿子进房子后出来说赵某甲不行了，他们进去看到赵某甲在床上躺着，不应声。之后他去放羊了，后来被带到派出所。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进川因琐事用木棍等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和事实成立。其辩护人认为该案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进川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且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可对被告人周进川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进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6年6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东 亮审  判  员    赵    勇人民陪审员    张 红 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乔    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