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8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房集团南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海外装饰大厦****。法定代表人：瞿小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敌，广东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建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玉泉路**。负责人：杨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和雄，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振光，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房集团南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建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林和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38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房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事实与理由：一、中房南方公司与建安公司、林和雄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早已履行完结，双方依据结算文件或生效法律文书结清了所有工程款。本案牵连到工程款，只是说明建安公司、林和雄获得不当利益的方式跟收付工程款有关系，并不意味着双方存在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二、中房南方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建安公司、林和雄返还的不当得利包括货币资金和股权两种形态，双方对股权本身并不存在争议。因此，中房南方公司的该项诉求并不属于股权纠纷。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明确要求：“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1、……，2、……，3、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4、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5、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根据以上司法解释，中房南方公司诉讼请求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并不属于一案多诉，即便中房南方公司列明的案由与实际情形不符，一审法院也应当审理，并依照职权变更案由，而不应驳回起诉。建安公司、林和雄辩称，一、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中房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一终字第228号民事裁定中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进行了解释。最高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是为了规范人民法院立案、审判、司法统计制定的，其中第三条第3款规定的"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上法律关系的"，是指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向法院起诉时，其诉争的法律关系可能涉及两个以上，人民法院可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进行立案，不意味着对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的合并的条件有所突破，更不能理解为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法律事实不同的案件可合并审理。在本案中，中房南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涉及到建筑工程合同纠纷、股权转纠纷、借款合同纠纷和不当得利纠纷：1、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之诉，系中房南方公司基于与建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付款等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合同之诉；2、股权纠纷之诉，其基础是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及中房南方公司主张的所谓用于抵吴岳公司股权的欠付工程款已经付清而要求建安公司及林和雄返还股权的事实；3、借款合同纠纷，中房南方公司主张的多付款项涉及到中房南方公司与建安公司及林和雄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4、不当得利之诉，系中房南方公司基于与建安公司及林和雄之间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及中房南方公司主张所谓多付款项事实而提出的。因此，中房南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涉及到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不应合并审理。中房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建安公司、林和雄连带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3845879.21元，并退还以物抵债的中房南方公司在深圳市昊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岳公司）86.67%的股权；二、判决建安公司、林和雄连带返还不当得利占用期间的利息4355783.23元，暂时计至2018年9月30日；三、判令建安公司、林和雄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中房南方公司方提出的诉求涉及到建筑工程合同纠纷、股权纠纷、不当得利纠纷，不符合“一案一诉”原则。经释明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裁定：驳回中房南方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查明：二审中，中房南方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一、建安公司、林和雄返还多收取款项3845879.21元以及利息（以3845879.21元每笔支付的金额为基数，按照每笔到账时间计算至起诉之日，按当年的贷款利率计算）；二、建安公司、林和雄返还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取得的昊岳公司86.67%的股权。中房南方公司称：在另案（2017）粤0303民初14689号案中，林和雄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房南方公司归还借款，中房南方公司辩称已经向林和雄归还借款3845879.21元，也就是中房南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但是，由于中房南方公司是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支付该款，林和雄否认该款项为归还的民间借贷借款而主张是中房南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法院未采纳中房南方公司的意见，判决中房南方公司向林和雄归还相应借款；在此情形下，中房南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该3845879.21元为不当得利款项；同时，中房南方公司对（2017）粤0303民初14689号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案号是（2019）粤03民终1855号，继续主张以3845879.21元抵扣借款，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另外，中房南方公司与建安公司、林和雄之间建设工程合同付款时间从1998年至2007年长达十年多，后续工程款是建安公司、林和雄以提起诉讼的方式，通过法院执行程序获得的，其中包括2009年3月2日广东省揭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通过执行程序，将中房南方公司持有的昊岳公司86.67%股权裁定过户到林和雄名下，用于抵偿工程款1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房南方公司的陈述，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中房南方公司主张3845879.21元系其向林和雄归还借款，在该诉讼过程中，中房南方公司又提出本案诉讼，主张建安公司、林和雄取得该3845879.21元构成不当得利。在前诉尚未对该3845879.21元作出终审判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中房南方公司关于该3845879.21元的起诉，并不影响中房南方公司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林和雄系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取得中房南方公司持有的昊岳公司86.67%股权，中房南方公司如有异议，应通过相应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提出不当得利之诉，一审法院驳回该部分起诉，是正确的。综上，中房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