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泉市安仁镇大舍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安仁镇大舍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连福伟，主任。委托代理人汪金财，江西立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晓辉，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贤良路**。法定代表人吴松平，市长。委托代理人项晓韬，龙泉市剑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叶大平，龙泉市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div>法定代表人吴晓东，市长。委托代理人陈铭、林震，丽水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泉市安仁镇李登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安仁镇李登村村委会/div>法定代表人张啟荣，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大荣，男，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委托代理人叶昌尧，男，195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龙泉市安仁镇大舍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舍村委会）因龙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泉市政府）、丽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丽水市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林业裁决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舍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连福伟及委托代理人汪金财、蒋晓辉，被上诉人龙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项晓韬、叶大平，被上诉人丽水市政府的委托代理陈铭、林震，被上诉人龙泉市安仁镇李登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登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陈大荣、叶昌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土地改革时，叶枝昌获得安字第6××1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以下简称6××1号证），其中土名“处门口”载明：种类空白，面积八分，四至东西火路、南北路。叶必林获得安字第6××0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以下简称6××0号证），其中土名“处门”载明：种类山，面积四分，四至东西火路、南北火路；“小垟儿”载明：种类山，面积1亩2分，四至东荒山岗、南荒山、西坑、北荒山岗。“四固定”时，原大舍生产队第六生产小队（以下简称大舍六队）获得龙林字第0005760号山林所有权证（以下简称5760号证），其中山名“天平山”载明面积空白，四至荒山，备注大茶梨山。原大舍生产队第十二生产小队（以下简称大舍十二队）获得龙林字第0005745号山林所有权证（以下简称5745号证），其中山名“天平山毛头炎”，面积空白，四至空白。1972年起，原告大舍村委会在“天平山”低洼处建造水库，同时第三人李登村委会在“天平山大垟”“毛此”造林。经林业部门1974年验收，第三人在“天平山大垟”造林面积534亩，在“毛此”造林410亩；1980年造林验收两片，地，地点“天平山”积75亩、36亩。林业“三定”时，原告大舍村委会获得龙字第1065号山林所有权证（以下简称1065号证），其中坐落地名“天平山小垟儿”载明：面积45亩，四至东荒山岗、南荒山、西坑、北荒山岗；坐落地名“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载明：面积560亩，四至东直沅坑、南坑与鸡赛砻大岗、西大岗岘背、北岘背火路至水库。山林清册中“天平山小垟儿”除载明山林证登记内容外，还有“入社前情况”栏目，载明：姓名叶必林，土地证号码6×**，土名“小垟儿”，面积7.2亩，四至东荒山岗、南荒山、西坑、北荒山岗；统管山清册登记中，土名“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载明：面积560亩，四至东直沅坑、南坑与鸡赛砻大岗、西大岗岘背、北岘背大路至水库，备注标注“生态林”。第三人李登村委会获得龙字第1073号山林所有权证（以下简称1073号证），其中坐落地名“李登天平山·毛此”，面积1300亩，四至东仙水火路直上岗背有字山岩界、南直沅塆田岩字至老鹰岩后小横路有字大岩为界、西石铺岩洞寺至田有字岩为界、北砻头坑路石字至青台塆石字为界，备注荒山造林1972年开始。山林清册登记与山林证内容一致。大舍六队获得龙字第1059号山林所有权证（以下简称1059号证），其中“大舍天平山处门口”载明面积5亩，四至东水库、南田、西人行路、北人行路；统管山清册中“天平山处门口”部分载明的面积、四至与此一致；1982年山林清册登记“天平山处门口”部分载明，面积5亩，四至东水库（火路划去）、南田（路划去）、西人行路（火路划去）、北人行路（人行路划去），入社前情况，由两部分组成：“姓名叶枝昌，土地证号码6×**，土名“处门口”，面积0.8亩，四至东火路、南路、西火路、北路；姓名叶必林，土地证号码6×**，土名“处门”，面积0.4亩，四至东火路、南火路、西火路、北火路”。1985年“天平山”山场发生火灾，林木被烧毁。2006年第三人与大舍六队就“天平山处门口”山场达成协议。2004年至2009年，第三人向安仁林业工作站领取林木抚育等补助款。2010年，因原告在“直沅塆西边山片”（第三人称“毛此”）山场砍伐杉木，引发纠纷。被告龙泉市政府受理本案后，组织原告、第三人进行现场勘查，经对双方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最终确定该山场三处地点发生争议并划定纠纷范围：以天平山水库为中心，水库北面山场（称“天平山大垟”）；水库的南面山场（即南坝）（称“天平山小垟儿”），水库的东坝下面（称“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等三处山场存在山林所有权争议。2018年1月31日被告龙泉市政府作出龙政山决字〔2018〕第1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决定：一、“天平山大垟”山场山林所有权属李登村委会所有；二、“天平山小垟儿”山场纠纷部分山林所有权属李登村委会所有；三、“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山场双方南北毗连界址“直沅坑田有字岩随防火线直上山顶”为界，纠纷山场山林所有权属李登村委会所有；并勾画了地形图附后。原告不服该决定，向被告丽水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丽水市政府于2018年7月5日作出丽政复决〔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号复议决定），以龙泉市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理合理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龙泉市政府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书。复议期间，季山头村一、三、六组向被告丽水市政府提交报告，要求确认其坐落天平山“水三窟”山片的权属，称案涉天平山山林纠纷，争议各方及龙泉市山林办未通知其参与，致其权益受损。另查明，“直沅塆”“毛此”在一些文本中也被写作“直源（或沅）湾”“茅茨”。又查明，2010年10月21日的纠纷现场勘验示意图中“天平山大垟”山场标注为“处门”；本院组织查看现场时，李登村委会认可“处门”在方言里是“房屋的前面”的意思，但否认“处门”坐落“大垟”山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源于原告大舍村委会因其与第三人李登村委会存在山林纠纷，要求被告龙泉市政府依法确认天平山垟“处门”山林权属归其所有。在纠纷调处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字形成土名天平山山林纠纷现场勘验示意图，确认了最终的争议范围。第三人李登村委会持有林业“三定”时1073号证，证载坐落地名“李登天平山·毛此”，面积1300亩，四至：东仙水火路直上岗背有字山岩界，南直沅塆田岩字至老鹰岩后小横路有字大岩为界，西石铺岩洞寺至田有字岩为界，北砻头坑路石字至青台塆石字为界，备注：荒山造林1972年开始。1982年山林清册登记内容与该山林证一致。龙泉市政府经现场勘验核实，该证所载的权属范围包括了“天平山大垟”“天平山小垟儿”“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三处山场。原告认为该证系第三人在上世纪80年代初与原告发生林权纠纷后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但该说法缺乏证据支持。原告主张争议山场四至防火线内岩石及路石所刻“李登”“山界”字样，是第三人私自所为，但亦无原告曾就此提出过异议的证据。原告主张毛此仅第三人一方自称，与直沅塆无涉，但该说法与证载“毛此”四至中南直沅塆田岩字至老鹰岩后小横路有字大岩为界的记载不符。原告持5760号证，主张“天平山大垟”山场归其所有。从证载内容来看，该证属大舍六队所有，原告主张经当时的大舍大队决定已将该山林收归大队所有，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原告以该证主张“天平山大垟”山场的所有权，与实不符。证据显示，叶必林6××0号证记载的“处门”与叶枝昌6××1号证记载的“处门口”都已经在“四固定”的时候录入了5760号证中，权利转给了大舍六队，1981年大舍六队山林清册和1059号证及统管山清册均反映“处门口”实际上包含“处门”“处门口”，四至亦相呼应，已证实权证所载的“处门”山场已由大舍六队享有权属，并与第三人达成了相关协议。即使第三人在2010年10月21日的纠纷现场勘验示意图中未对“天平山大垟”山场标注为“处门”提出异议，亦不能以此证实原告在争议山场享有权属。原告虽提交了村会计连可照的日记（摘要）、天平公社1977年6月3日《关于召开全县林业工作会议的通知》、原村长金正林1981年-1982年工作笔记本（摘要）、大舍大队误工统计、大舍村1982年-1985年间的几份村里形成的“记帐凭证”、周继根的证明、连福扬的证明等证据，待证其在争议山场有造林、抚育、管理等行为，但《关于召开全县林业工作会议的通知》无法证实其进行了造林，其余证据系单方形成，其效力不及第三人由林业部门确认的造林验收单，故前述证据不能证实其对争议山场的权属。由于原告在争议山场造林证据不足，无法推翻行政机关根据第三人持有林业“三定”时1073号证的事实，结合第三人造林时间、地、地点积，及历年来补助金发放情况作出的权属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鉴定林木年轮可确定造林方与事实不符，行政机关未准予鉴定申请并无不妥。另，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的争议山场的范围、归属，原告主张争议山场系插花山，以第三人就此进行登记时未取得其同意，否定第三人持有的山林所有权证依据亦不足。此外，被告龙泉市政府与被告丽水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二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和行政复议的过程中充分保障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原告仅以龙泉市政府未将本案纠纷分案处理，主张其存在程序问题，不予支持。而就本案是否侵害季山头村第一、三、六队利益的问题，与原告不具诉的利益，季山头村第一、三、六队亦已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审查。综上，龙泉市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丽水市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对其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大舍村委会诉请撤销理由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泉市安仁镇大舍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龙泉市安仁镇大舍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大舍村委会上诉称：一、1号处理决定及10号复议决定书存在的问题。（一）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争议的三块林地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1号处理决定把争议林地所有权认定为李登村委会所有，违背了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的三块林地，第一块是“处门”山场，位于天平山水库北面，也即李登村委会所称的“天平山大垟”山场；第二块是“天平山小垟儿”山场，位于天平山水库南面；第三块是“直沅塆西边山片”，位于水库东坝下方。对于上述“处门”和“小垟儿”山场，上诉人拥有“土改”及“四固定”时期明确的权属来源（详见土改户叶必林6××0号证存根；5745号证、5760号证存根；证人叶某的证言及江西省金溪县公证处[2010]金证字第131号公证书等证据）。“处门”山场位于天平山水库北面。1982年林业“三定”时，由于李登村委会称在该山场范围内造林并主张权属，从而发生争议，故当时双方均未就该处山场办理林权登记。对于“处门”山场坐落位置，2010年10月21日龙泉市山林办工作人员叶大平、方陈富组织双方代表踏勘时进行了确认。而对于“天平山小垟儿”山场，1982年林业“三定”时，原龙泉县人民政府将该山场登记在上诉人的1065号证内。对于“直沅塆西边山片”，该山场有明确的四至和界址，文革期间，上诉人利用农闲时间组织社员一边造水库，一边造林。1982年林业“三定”时，原龙泉县人民政府也将该山场登记在上诉人的1065号证内。上述事实，上诉人均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从2010年10月21日龙泉市山林办工作人员叶大平、方陈富组织上诉人村代表（连福伟、连可照、周永福）及李登村代表（叶昌尧、叶有平、叶裕元）共同踏勘后签字确认的纠纷示意图也可以得到证实。1号处理决定把上述争议的山场认定归李登村委会所有，违背了客观事实。（二）1号处理决定书认定“处门”山场由上诉人所属的大舍村第六生产队统一登入“处门口”山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天平山处门”（即李登村主张的天平山大垟）、“天平山处门口”、“天平山小垟”山场，其权属均来源于1952年土改户叶枝昌、叶必林。由于叶枝昌、叶必林均在上诉人所在村参与土改，故农业合作化后这些山场也归属于上诉人所有。1963年“四固定”时，这些山场被登记到上诉人或上诉人所属的第六生产队名下，有1963年颁发的5760号证、5745号证为据。其中5760号证登记的大舍大队第六生产队名下的“天平山”山场，备注“大茶梨山”；5745号证登记的“天平山大毛头炎”山场，虽然四至不甚明确，但是表明该山场均属于上诉人所有。1982年，上诉人就“天平山小垟”、“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山场领取了权证；天平山水库南面的“处门口”山场则登记在上诉人下属的大舍六队名下。天平山“处门”山场因上诉人和李登村双方发生权属争议，故林业“三定”时双方均未就该山场办理林权登记。1号处理决定把位于天平山水库北面的“处门”山场与水库南面的“处门口”山场混为一谈，认定被大舍六队统一登入“处门口”山场没有事实依据。（三）李登村委会主张的“李登村天平山·毛此”山场与争议的山场没有关联，1号处理决定将其与上诉人所有的“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山场混为一谈，属认定事实不清。2010年10月21日龙泉市山林办工作人员叶大平、方陈富组织上诉人及李登村委会共同踏勘后签字确认的纠纷示意图表明，李登村村委会主张的“李登天平山·毛此”位于天平山水库南面，而“处门”山场位于天平山水库北面，且与上诉人主张的“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及“天平山小垟儿”山场并无关联，这是双方确认的基本事实。1号处理决定故意隐匿该份重要证据，从而造成了事实认定上的严重错误。（四）李登村委会以一宗地的林权证主张三宗各自独立的林地所有权，不符合林地确权规范，1号处理决定对此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1号处理决定认定李登村委会所持1073号证“李登天平山·毛此”包括“天平山大垟”、“天平山小垟”及“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三处山场，属大四至，缺乏事实依据。1、原龙泉县人民政府给李登村颁发“李登天平山·毛此”山场林地所有权证不合法。如前所述，争议山场从土改时开始便有明确的所有人——即上诉人。依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关于“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或者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李登村作为造林一方，仅取得所造林木的所有权，而不能取得该林地的所有权。《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确认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未确定权属或者确定权属有错误的，以土地改革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者有关部门保存的土地清册为依据。合法的权属变更，应当予以确认。据此，李登村所持有的1073号证中有关“李登天平山·毛此”权属系错误发证，不能作为主张权属的依据。龙泉市政府认可该证效力，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庭审中，龙泉市政府表示，其在认定李登村委会所持1073号证“李登天平山·毛此”包括“天平山大垟”、“天平山小垟”及“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三处山场，属大四至时，没有把证人吴某、李某的证言及勾图作为证据采用，也没有林业专业技术人员出具的认定意见，而是凭“自己对事实的认识”作出判断的。李登村提供的1073号权证记载的纠纷山场只有“李登天平山·毛此”一处，而《基地造林检查验收证》记载的造林山场也只有两处（即天平山毛茨及天平山大垟），且只登记有面积，但没有登记四至。根据上诉人和李登村共同确认，天平山大垟、天平山毛茨分别位于天平山水库的北面和南面，各自独立，互不相连。而“直沅塆西边山片”更非李登村造林山，上诉人又持有1982年林业“三定”证，故没有任何依据认定1073号证记载的“李登天平山·毛此”山场包含争议的三处山场。3、1073号证记载的“李登天平山·毛此”山场包括争议的三处山场，则四至无法闭合。李登村委会主张争议山场的依据只有1073号证，然而依照该证记载，“李登天平山·毛此”山场应当是四至闭合的一宗林地。但根据1号处理决定及配套的《天平山山林纠纷决定界线图》的认定，李登村委会1073号证“李登天平山·毛此”却包括争议的三处互相独立的山场，该认定显然互相矛盾。众所周知，“权属界线封闭且具有独立使用价值的空间”是不动产登记的基本单元。独立的单元应当独立登记发证，一本四至封闭的大林权证显然不能包含两处或两处以上互相独立的山场，否则其登记的四至将无法闭合。1号处理决定书及配套的《天平山山林纠纷决定界线图》显然错误。4、李登村委会主张的所谓“刻字”山界系其单方所为，不能作为认定山场界址的依据。关于李登村委会持有的1073号证记载的“李登天平山·毛此”山场的四至，上诉人并不认可。因为该证记载的所谓“有字山岩”、“直沅塆田岩字”、“小横路有字大岩”、“砻头坑路石字”、“青台塆石字”等人工刻制的地物标均系上世纪八十年代李登村干部私下所为，刻字时既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也没有报请有关行政部门批准或认可，故该证所记载的四至，不能作为认定毛此山场四至界址的依据。更何况，依照龙泉市林业局《基地造林检查验收证》，李登村当年在“毛此”造林面积是410亩，如果按照李登村委会的主张及龙泉市政府的认定结果，那么“毛此”山场的造林面积将达千亩以上。这显然不符合当年的造林事实。另外，关于李登村提及的所谓“森林防火线”问题，“森林防火线”系政府在2000年以后在全市统一实施的森林防火工程，该工程规划系以森林防火需要进行设计的，不是以林权归属为依据设计的，所以不能将该“森林防火线”作为认定林权及四至界址的依据。二、龙泉市政府及丽水市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及10号复议决定均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1号处理决定将两个不同的行政案件并案审理，又不通知申请人属于程序错误。2010年5月20日，上诉人作为申请人向龙泉市政府提出报告，要求对座落于上诉人行政村辖区内地名为天平山垟“处门”的林地及林木所有权争议作出处理，龙泉市政府以“龙山林办（2010）受字第3号”案件予以立案受理。李登村委会接到上诉人的报告后，以“李登天平山·毛此”山片也存在争议为由于2010年5月25日向龙泉市政府提出报告，要求对“李登天平山·毛此”山片争议作出处理，龙泉市政府以“龙山林办（2010）受字第4号”案件予以立案受理。据此，上诉人和李登村委会实际上存在两个地点不同、面积不同、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地位也不同的山林权属争议。在处理过程中，如果龙泉市政府决定对上述两案并案处理，应当合并审理有关问题书面通知上诉人及李登村委会，在做出决定时还应当将双方当事人均列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而不能仅将上诉人列为申请人，把李登村委会列为被申请人。而龙泉市政府并没有通知并案审理，决定也只是将一方列为申请人，而另一方列为被申请人。所以1号处理决定书显然存在程序错误。（二）丽水市政府对季山头村第一、三、六村民小组提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属程序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可以依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无论季山头村第一、三、六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的主张是否有依据，依法是否成立，其对1号处理决定书不服，都有资格提出行政复议。丽水市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依法有义务对其申请事项一并作出审查。季山头村第一、三、六村民小组主张其“水三窟”山场坐落于双方争议的山场范围内，龙泉市政府对涉案山场的林权确权结果显然与其有关。丽水市政府收到其复议申请后，要么依法受理并进行审查，要么依法通知其向龙泉市政府申请确权，或者撤销1号处理决定，并责成龙泉市政府对季山头村第一、三、六村民小组的申请一并审查后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否则就有可能因龙泉市政府所作的错误决定而损害季山头村第一、三、六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所以，10号复议决定认定第一、三、六村民小组不具有行政复议资格且其诉求与本案无利害关联是错误的，其对季山头村第一、三、六村民小组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程序上也是违法的。（三）龙泉市政府与丽水市政府不安排树木年轮鉴定的做法不当。上诉人主张“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的绝大部分林木，是上诉人从1972年开始到1979年期间，每年进行面积不等的造林而形成的。而李登村委会主张该山片是其在1974年一次性造林所形成。为了查明事实，上诉人曾向龙泉政府口头申请对该山片林木进行年轮鉴定，以确定该山片中林木的造林时间。龙泉市政府虽然也曾答应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林木年轮鉴定，但事后并未付诸实施，致使该山片造林时间未能查明。在行政复议期间，上诉人再次书面向丽水市政府行政复议局申请鉴定，而丽水市政府却以“即使林木年轮鉴定结论与上诉人所述一致也不能判断该山场系上诉人造林的法律事实，林木年轮鉴定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证明作用”为由拒绝委托鉴定。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拒不委托司法鉴定的做法错误。三、一审判决严重忽视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背离了行政诉讼法的立法宗旨。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据此，作为行政审判机关，在审理过程中，应当首先着眼于对行政机关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即审查行政机关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得当，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龙泉市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不但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的问题，而且还存在故意隐匿2010年10月21日各方踏勘确认并制作的山林纠纷示意图这一关键证据问题。一审判决没有正面面对决定中存在的问题，而是照搬1号处理决定及丽水市政府10号复议决定的认定意见，完全背离了“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依法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宗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龙泉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所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基于上诉人与李登村委会发生山林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1、以天平山水库为中心，水库北面山场（土名为“天平山大垟”）权属争议；2、水库南面山场（即南坝）（土名为“天平山小垟儿”）权属界址争议；3、水库东坝下面（土名为“天平山直沅湾西边山片”）权属界址争议。纠纷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答辩人在纠纷处理过程中多次到纠纷现场勘查，并结合双方的证据材料进行了细致的评判分析（具体内容和评判观点已在处理决定书中详细述明）。答辩人对本案作出的处理，系依照《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等法定规则，结合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强弱比较以及对争议山场的管理事实而作出。二、上诉人对本案提起上诉，系属缠讼行为。上诉人的上诉内容在此前的行政裁决阶段和一审行政诉讼阶段均已提及，答辩人已作过相应的答辩，且复议机关和司法裁判机关对此已作相应的裁判，故不再赘述。通观本案处理的全过程，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均采用证据证明力比较原则进行处理，即产权确权制度落实阶段形成的权利凭证，其证明力优于其他证据；产权确权制度落实阶段已经实际管理的事实，优于此前变动的阶段性管理事实。上诉人罗织一些破碎的细节，以及山场地名的模糊性，用以推翻涉案山场权利人业已根据产权登记制度获得的权利，显然难以得到行政机关和司法部门的支持。综上，答辩人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丽水市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丽水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相关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予以确认。二、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上诉人大舍村委会土改时及林业“三定”时登记的“小垟儿”山场，已有具体山场坐落；大舍村委会土改时登记的“处门”、“处门口”山场及大舍六队林业“三定”时登记的“处门口”山场，2006年大舍六队与李登村委会签订协议，也有具体山场坐落；大舍村委会林业“三定”时登记的“直沅塆西边山片”山场，其权源依据的证据效力弱于李登村委会的林业“三定”时登记的“天平山·毛此”山场的权源依据；而“天平山大垟”和“天平山小垟儿”其他山场，大舍村委会没有林业“三定”证，李登村委会持有林业“三定”证登记的“天平山·毛此”山场。故此，答辩人决定维持龙泉市政府的处理决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大舍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大舍村委会提供的权属依据不能影响争议山场权属的确认结果。除龙泉市政府调处本案过程勾划出权属明确的“处门口”“、小垟儿”外，对勾划的三片争议山场，“天平山大垟”和“天平山小垟儿”其他山场大舍村委会没有提供任何的权源依据；而“直沅塆西边山片”山场，龙泉市政府根据无证荒山人工造林事实，核发给李登村委会林业“三定”证，权源依据优于上诉人登记的林业“三定”证。（二）季山头村第一、三、六村民小组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季山头村第一、三、六村民小组先提起山林确权申请，后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另案处理）。对于提出的山林确权申请，依法应由龙泉市政府处理，答辩人在复议决定中已说明。季山头村第一、三、六村民小组提交“水三窟”山场的“土改”证和林业“三定”证，不明确与本案有关联；提交的2006年的林权证和收据虽有“天平山”文字，但该林权证和收据均不是《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规定的确定山林权属依据，且“天平山”文字来源依据不明。因此，季山头村第一、三、六组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三）树木年轮鉴定对本案处理没有意义。李登村委会提供的林业局造林验收依据，是认定李登村委会造林的直接证据。上诉人提出树木年轮鉴定申请，其待证的事实是李登村委会所称的造林年份不相符，与其所称的造林年份相符。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供造林证据，即使证明了李登村所称的造林年份不相符，也不能否定林业局造林验收依据，也不能反证上诉人进行造林的事实。故树林年轮鉴定没有意义。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是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登村委会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早年已落实给大舍六队所有。大舍六队在天平山“处门、处门口”两块和“小垟儿”“土改”证、“四固定”证及林业“三定”证相一致。答辩人与大舍六队经管从来没有争议，上诉人以1065号证中北面界至跨越包围答辩人1073号证“毛此”山场，纯属错误。江西省金溪县（2010）金证字第131号公证书效力违背当年客观事实，证人叶某作了反证，系纯属虚构，不能采纳。龙泉市山林办2010年5月25日受理上诉人申请调查该起山林纠纷后，曾多次勘查山场、校对证据，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中事实证据全面，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无误，丽水市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客观公正，一审判决尊重客观事实，判决正确。二、上诉人认为叶枝昌、叶必林土地证记载，大舍六队在1963年“四固定”时领取的5760号作了记载，与两张土地证相符，山场归大舍六队所有。答辩人认为5745号山林所有证是一张不完整的草稿，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叶枝昌、叶必林土改时的6××0、6××1证均按证上四至在1号处理决定附图非常清晰地标志座落并附文字说明，原审法院也曾现场勘察核对确认无误。三、2010年10月21日第一次进山勘查纠纷山场，绘画山图的人员不懂山形地貌，不懂寺庙指向，听从上诉人授意勾图、出现诸多错误致使无法定论，时至七年后的2017年7月6日龙泉市政府山林办重新召集大舍村、李登村双方当事人在镇政府副镇长黄观宝、林业站长杜向标、市政府山林办叶大平、杨星明一起认真勘察校正，绘出纠纷山场示意图，第二次描绘纠纷山场界线纠正了第一次2010年10月21日的错绘山图，上诉人方连福伟核对签字确认。根据林业部（1996）第10号令公布第七条第五项规定：对同一起林权争议，有数次处理协议或者决定的……以上一级人民政府作出的最终决定或者所在地人民政府作出的最后一次决定为依据。可以看出两次勘山勾图应以后一次为准。本案上诉人企图否定2017年7月6日最后一次勾划所签的正式山图，称1号处理决定隐匿2010年10月21日第一次勘山勾图，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四、上诉人称答辩人以一宗地林权证主张三宗各自独立的林地所有权，完全违背事实。答辩人在1972年响应国家号召，在天平山无人持有土地改革证的原始荒山上造林，四周上下连接，权属证完整无缺。由于天平山众山地势跌宕起伏，山中有一寺庙，取名楞严寺，寺庙前边有两处农田称小垟儿与大垟。解放前，李登行政村梅村自然村农民叶枝昌，生有五男三女，祖遗只有房屋两间，第三子叶必财要娶妻无房屋，叶枝昌夫妇就带着未成家的儿女搬到空寺庙居住。1952年实行土地改革时，叶枝昌就将寺庙房屋分给第二子叶必林一半，作两户填登房产证，将田边一个小山苞山（有茶梨树）也登记在两户土改证上，称“小垟儿、处门、处门口”，田边四面都是荒山。答辩人从1972年冬开始将荒山全部都进行了造林，当时有龙泉市林业局干部吴某，天平公社林业员李某专门负责监督造林。天平山田洋水流下来称直源湾，直源湾当地人称有许多小土名，直源湾西边李登村老人称“毛此”也都种上树苗造林。答辩人造林是随着荒山延绵连接种树的，四周也是随着山垄岗垮弯曲随地势穿绕开辟防火线的，因上段称“天平山垟”下段称“毛此”，故填证称“天平山·毛此”。1982年林业“三定”时，将造林山填登在一张山林权证，四至以防火线为界，1975年请季山头村专业破石的石匠季大毛在防火线有岩石上采刻界字作标记，界至界址非常清楚。从1982年领取权证至2004年，国家将答辩人造林山随防火线划归国家景观林5012亩之内（见附林业局封禁图1），市林业局每年拨付护林防火线维护费和封山育林补助资金（附2）。答辩人经营管理从造林1972年开始至今38年，从林业“三定”发证至今28年从未发生争议。上诉人因争议林地林木茂盛，在2010年5月25日擅自进入答辩人造林“毛此”山场砍伐杉木13.97立方米引发纠纷。五、答辩人在天平山造林，经龙泉市林业局验收为1300亩，四至界址均有防火线。防火线内有1952年叶枝昌6××1号证面积8分、叶必林6××0号证面积4分，两父子土地证登记的处门、处门口两块小山场已在林业“三定”时落实登记5亩给大舍六队所有。六、答辩人从未听说季山头村在天平山有造林山场。七、上诉人认为龙泉市政府和丽水市政府不安排树木年轮鉴定的做法不当。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出树木年轮鉴定不是两被上诉人的义务。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严重忽视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背离了行政诉讼法的立法宗旨。答辩人认为，一审自从2018年7月24日受理立案，案件经过丽水中院质证，9月20日在龙泉市法院公开审理，于2019年1月27日作出判决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双方大舍村委会与李登村委会，对争议山场座落在土名“天平山”、“直沅塆”没有异议，对2017年7月6日形成的土名天平山山林纠纷现场勘验示意图中确定的三处争议范围也没有异议，即：1、以天平水库为中心，水库北面山场（1号处理决定附图称大垟儿）；2、水库南面山场（即南坝，1号处理决定附图称小垟儿）；3、水库东坝下面（1号处理决定附图称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对1号处理决定及10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院作如下分析：一、争议双方权证的情况。在上述山场内，土地改革时，叶枝昌、叶必林登记土地证：（一）6××1号证，户主叶枝昌；土名“处门口”；种类空白；面积：八分；四至：东西火路，南北路；（二）6××0号证，户主叶必林；土名“处门”山场；种类：山；面积：四分；四至：东火路，南火路，西火路，北火路。土名“小垟儿”山场；种类：山；面积：一亩二分；四至：东荒山岗；南荒山；西坑；北荒山岗。四固定时，大舍村六队、十二队登记山林所有权证：（一）大舍六队：证号5760号；山名“天平山”；面积空白；四至荒山；备注：大茶梨山。（二）大舍十二队：证号5745号；山名“天平山毛头炎”；面积空白；四至空白。林业“三定”：（一）上诉人大舍村委会1065号证名下二片山场：1、坐落地名天平山小垟儿；面积45亩；四至:东荒山岗；南荒山；西坑；北荒山岗。所附清册登记除山林证登记内容外，“入社前情况”栏目登记为:姓名叶必林，土地证号码6×**；土名“小垟儿”；面积7.2亩；四至:东荒山岗；南荒山；西坑；北荒山岗。2、坐落地名：天平山直沅湾西边山片；面积560亩；四至:东直沅坑；南坑与鸡赛砻大岗；西大岗岘背；北岘背火路至水库。统管山清册登记，土名天平山直沅湾西边山片；面积560亩；四至:东直源坑；南坑与鸡赛砻大岗；西大岗岘背；北岘背大路至水库；备注栏标注“生态林”。（二）李登村委会1073号证登记一片山场；坐落地名李登天平山·毛此；面积1300亩；四至:东仙水火路直上岗背有字山岩界；南直沅湾田岩字至老鹰岩后小横路有字大岩为介；西石铺岩洞寺至田有字岩为界；北砻头坑路石字至青台垮石字为界；备注：荒山造林1972年开始。清册登记与山林证内容一致。（三）大舍六队林业“三定”时1059号证名下登记有山场一片，坐落地名大舍天平山处门口；面积5亩；四至：东水库；南田；西人行路；北人行路。1981年清册登记记载内容为：天平山处门口；面积5亩；四至东火路；南路；西火路；北至路；入社前情况为“姓名叶枝昌，土地证号码6×**，土名处门口；面积0.8亩；四至：东火路，南路，西火路，北路。1982年清册登记：天平山处门口；5亩；四至：东水库（火路划去）、南田（路划去）、西人行路（火路划去）、北人行路（人行路划去）。入社前情况为：姓名叶枝昌；土地证号码6×**；土名处门口；面积0.8亩；四至：东火路；南路；西火路；北路。姓名叶必林；土地证号码6×**；土名处门；面积0.4亩；四至：东火路；南火路；西火路；北火路。二、1号处理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确认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未确定权属或者确定权属有错误的，以土地改革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者有关部门保存的土地清册为依据。合法的权属变更，应当予以确认。上诉人在向龙泉市政府申请裁决时主张天平山大垟儿（也即上诉人所称的处门山）、小垟儿为其所有的依据是土改时叶必林持有6××0号证、叶枝昌持有的6××1号证以及其在一审起诉时所称的在龙泉市政府裁决后获取的5760号证。据5760号证证载内容并结合1982年大舍六队山林清册来看，土改时叶必林持有6××0号及叶枝昌持有的6××1号土地证的所记载的土地在“四固定”、林业“三定”时登记在大舍六队持有的5760号证及1059号证内，也即属现大舍村第六村民小组所有。2006年8月29日，大舍村第六村民小组（甲方）与李登村委会（乙方）签订的山林纠纷协议载明：甲方有山林一处，座落在大舍天平山，土名为天平山处门口，四至:东水库；南田；西至人行路；北人行路；四至分明，经镇政府、林业工作站、两村干部代表在场协商调解双方同意，达成如下协议：“1、该山、山权归甲方所有，按证管业……。”上诉人持有的1065号证记载，坐落地名“天平山小垟儿”；面积45亩；四至:东荒山岗；南荒山；西坑；北荒山岗。1982年的大舍大队山林清册登记除山林证登记内容外，还有“入社前情况”栏目登记为:姓名叶必林；土地证号码6×**；土名“小垟儿”；面积7.2亩；四至:东荒山岗；南荒山；西坑；北荒山岗。上述证据表明，上诉人据以主张争议山归其所有的叶必林6××0号证记载的“处门”与叶枝昌6××1号证记载的“处门口”，都已经在“四固定”的时候登记在大舍六队5760号证的中。林业“三定”时1981年、1982年大舍六队山林清册和1059号证均反映“处门口”实际上包含“处门”、“处门口”，四至互相印证，也即上述权证所载的“处门”山场已由大舍六队享有权属，大舍六队也曾与李登村委会达成了相关协议。故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属的权证上记载的山已登记在大舍六队名下，并不在本案争议山场范围内，虽然上诉人认为当时的大舍大队决定已将该山林收归大队所有，但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即使归其所有，也属其与大舍村第六村民小组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叶必林户登记的“小垟儿”土地证作为大舍村林业“三定”时的依据，根据其登记的四至，结合现场勘查及争议双方指认的情况，亦不在纠纷山场范围内。至于原大舍十二队“四固定”证中登记的“天平山毛头炎”，因登记内容空白，仅有一个土名，没有具体坐落位置和范围，故不能作为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的水库东坝下面即直沅塆西边山片。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其所持1065号证载明：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面积560亩；四至：东直沅坑；南坑与鸡赛砻大岗；西大岗岘背；北至岘背火路至水库。1982年的山林清册载明，该山片属新造林。李登村村委会主张权力的依据是其持有的1073号证载明：地：地名登天平山·毛此；面积1300亩；四至：东仙水火路直上岗皆有字山岩界；南至直源塆田岩字至老鹰岩后小横路有字大岩为介；西至石铺岩洞专卖店至田字岩为界；北至砻头坑、路石字为青合塆石字为界；备注：荒山造林1972年开始。1982年的山林清册记载的内容与上述林权证内容一致。李登村委会另提供了1974年天平公社李登大队《基地造林检查验收证》一份、1980年天平公社李登大队林场《基地造林检查验收证》二份、1981年天平公社李登大队林场《基地造林检查验收证》一份、2004年市林业局补助天平山防火线经费收据一份、李登村公益林情况一份。根据双方当事人现场指界，上诉人指认的山场界址座落在李登村委会指认山场界址范围内。从现场勘查，火路界址、李登、山介等刻字较为清晰，采石的成色时间较为长久。另从该山历史状况看，该片山原为荒山，土改及四固定时双方均没有登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经现场勘查，该纠纷山场属人工造林，林木生长良好林相整齐。现有的证据表明，李登村委会在纠纷山场自1972年开始人工造林，并经林业部门验收确认，同时在造林山场四周的四至界至岩石上采刻界字，2004年至2009年间，李登村向安仁林业工作站领取林木抚育等补助款。而上诉人虽有林业“三定”证，但没有人工造林证据。上诉人主张争议山场四至防火线内岩石及路石所刻“李登”“山介”字样，系李登村委会私刻，但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自己所称的私刻行为曾提出过异议。上诉人称毛此与直沅塆无涉的问题，与1073号证载“毛此”四至中南直沅塆田岩字至老鹰岩后小横路有字大岩为界的记载不符。上诉人提交的村会计连可照的日记（摘要）、天平公社1977年6月3日《关于召开全县林业工作会议的通知》、原村长金正林1981年-1982年工作笔记本（摘要）、大舍大队误工统计、大舍村1982年-1985年间的几份村里形成的“记帐凭证”、周继根及连福扬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因上述证据均系单方形成，其效力不及由林业部门确认的李登村委会的造林验收单，结合李登村委会造林时间、地、地点积，及历年来补助金发放情况，从优势证据的角度讲，将争议的“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确权给李登村依据更为充分。另外，上诉人提出被诉决定侵害季山头村第一、三、六队利益的问题。据季山头第一、三、六小组持有的龙字第1084号及山林清册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上述权证中记载的“水三窟”在争议山范围内，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其不清楚“水三窟”是否在双方争议山范围内。由于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曾在争议山场造林，故即使林木年轮鉴定得出的造林时间与李登村委会陈述的不一致，该鉴定结论也无法证明争议山场系由上诉人造林的结论。上诉人认为龙泉市政府及丽水市政府没有进行年轮鉴定，影响公正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2010年10月21日的纠纷现场勘验示意图中将“天平山大垟”山场标注为“处门”，李登村委会并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图形成于行政处理程序过程中的前期，其后的2017年7月6日龙泉市政府又召集争议双方重新进行现场勘查，且上诉人所称的上述图纸中的“天平山大垟”山场是否为“处门”仍须结合相关的证据进行判断，不能仅以此图纸即认定上诉人在争议山场享有权属。综上，经现场勘查核实，李登村委会的所有权证包括了“天平山大垟”“天平山小垟儿”“天平山直沅塆西边山片”三处山场，属大四至，四至开设有防火线，四至防火线内岩石及路石采有“李登”及“山介”字样，故龙泉市政府将该争议山确认给李登村委会并无不当。三、龙泉市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及丽水市政府作出10号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龙泉市政府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调处山林纠纷申请报告后，向争议双方发送了受理通知书及封山通知书，经现场勘查、调查，并多次组织双方调解，调解不成后作出本案被诉的1号处理决定，程序符合《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办法》的规定。虽李登村委会在接到受理通知后曾就“李登天平山·毛此”存在争议向龙泉市政府提出处理申请，但鉴于争议的事由相同，且争议双方当事人相同，故无须分案处理。上诉人认为龙泉市政府没有分别立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3月28日，上诉人向丽水市政府申请复议，丽水市政府经审查，通知上诉人补正材料后于同年4月8日立案受理，经批准延长了复议期限，7月5日丽水市政府作出10号复议决定并向各方当事进行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程序规定。综上，龙泉市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丽水市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龙泉市安仁镇大舍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王红根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吕圣姻·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