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188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冯朝晖，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富林，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阳，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华西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肖家河广福桥12号。 法定代表人：朱德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尔筠，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冯朝晖因与上诉人成都市华西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出租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7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朝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对冯朝晖承包的出租车经营权自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税、费进行结算（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3.判决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自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在出租车经营过程中冯朝晖垫支的税、费（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合计约60000元）；4.判决驳回华西出租车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中“承包费2900元（含相关税、费）”的理解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第二轮《承包合同》第6条的约定，系断章取义。该条约定是冯朝晖每月交纳承包费600元，在此基础上各项税费才由冯朝晖承担，但是在（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中，承包费被大幅度提高到2900元，为此该判决书也明确了其中包含相关税费。可见，将相关税费纳入承包费是大幅度提高承包费的根本原因。且第二轮《承包合同》签订在前，（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在后，该判决书的效力高于第二轮《承包合同》，一审法院以第二轮《承包合同》约定否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于法有悖。二、一审判决认定华西出租车公司单方面确定的2426.6元/月的承包费标准系合理标准，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了（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确定的原则，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华西出租车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驾驶员买车所出的费用，每个月向公司缴纳2900元承包费，含相关税费，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又判决5年之后考察市场，在成都市找5家出租车公司作为协商确定费用的参考。后在2001年大部分驾驶员重新签了原则协议，少部分驾驶员虽然没有签，但从2001年到2017年12月均实际执行该协议。在网约车之后，驾驶员要求公司降费，因承包费已经很低，这种情况下，公司以补贴形式给了200元。车辆是驾驶员自己购买的，保险费也是驾驶员自己承担。出租车市场下降与公司无关，不能要求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冯朝晖的主张不合理。 华西出租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保证金部分的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时间节点上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冯朝晖于1993年3月16日起至1996年3月16日止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的承包合同即刻终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的签订上轮承包期与下轮没有关联，因为每年的承包期的承包费是不一样的。冯朝晖应当在第一轮承包合同期届满后即于1996年3月16日后应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结清所有财务费用。1996年3月至今已经过去了22年，因此诉讼时效已过。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保证金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冯朝晖于1992年2月至1993年6月先后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的叁万元为购车款，证据表明冯朝晖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清楚的。冯朝晖没有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购车款叁万元，如果交纳了应当出示交款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退还保证金的金额判定错误。冯朝晖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的第二轮承包合同第一条明确说明了冯朝晖只向华西出租车公司缴纳了一万元的保证金，因此退还冯朝晖叁万元保证金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华西出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 冯朝晖辩称：1.保证金没有过诉讼时效，不管车辆如何更换，保证金诉讼时效没过，经营期限届满后，华西出租车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2.所谓的笔误，有20多人都写的是保证金，再笔误也不会有20多人笔误。华西出租车公司主张明显错误。3.关于保证金金额1万元是购买顶子，与本案无关。 冯朝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冯朝晖承包的出租车经营权自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税、费进行结算（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2.判决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自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在出租车经营过程中冯朝晖垫支的税、费（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合计约60000元）。 华西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冯朝晖立即给付华西出租车公司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承包费5095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朝晖与华西出租车公司之间存在出租车经营权承包合同关系，此后，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并诉至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冯朝晖等在内的141名驾驶员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合同及依据该合同签订的第二轮《承包合同》，除其中关于出租汽车经营权属华西出租车公司所有的约定无效外，其余部分应当确认有效。本案所涉及出租车经营权，系华西出租车公司经行政审批程序获准使用基础上，在政府对出租汽车经营权实行有偿使用制度时以缴纳有偿使用费的方式受让取得，该经营权应由华西出租车公司享有，但该公司前期得以开展运营，主要由驾驶员自费购车加入；该公司取得经营权，又是以收保证金名义从冯朝晖等驾驶员处筹集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上交而取得，故驾驶员为公司取得经营权作出了特别贡献。本着公平原则，经营权虽属公司所有，但该权利所产生的利益应当由公司与驾驶员分享。同时，华西出租车公司在与驾驶员签订上述合同中明确承认驾驶员对出租汽车经营权享有长期使用权，并在承包费上予以特别优惠，双方也由此形成了利益共享的特别约定。鉴于政府规定1994年以前取得而未规定使用年限的出租车经营权，其使用期限从1998年1月1日起为20年，驾驶员有权继续承包使用本案所涉及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并分享该经营权所产生的利益。第二轮《承包合同》，双方已基本履行完毕且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此轮承包之后的各轮承包费约定不明，双方难以形成一致意见。如完全按照物价上涨指数确定承包费，又将致显失公平。综合双方提供的市场承包价，平均市场承包价为每月5000元左右，目前情况下，若按照物价上涨指数确定新一轮承包报价，则驾驶员每月交纳的承包费将低于第二轮承包中所交的承包费，其享有的利益过分高于公司享有的利益。为平衡双方利益，法院应按公平原则，依职权对第二轮承包之后的各轮承包费进行重新确定。据此判决：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成经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二、宾强等141名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驾驶员对各自承包使用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有权继续承包至该经营权于2018年1月1日被政府主管部门收回为止。华西出租车公司应从第三轮《承包合同》起，于上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与141名驾驶员续签新一轮承包合同，每轮承包合同的承包期为五年，当出租汽车需要更车时，由华西出租车公司按驾驶员选定车型更车，购车费及相关手续费由驾驶员预付该司；三、华西出租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按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与141名驾驶员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承包价为每月5200元，驾驶员从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起每月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驾驶员以后每轮承包中应向公司交纳的承包费，根据市场承包价涨跌比例等比例调整（具体方法略）；四、驳回141名驾驶员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冯朝晖未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但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承包费标准每月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后因规费下调及受网络约车影响，华西出租车公司下调月承包费，按照每月2426.6元收取承包费。2018年，承包期届满，冯朝晖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冯朝晖缴纳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华西出租车公司提出反诉。 一审另查明：一、1996年，华西出租车公司（甲方）与驾驶员（乙方）签订的第二轮《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在承包的三年内，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费（不含国家税费）（具体按不同驾驶员金额不同）。国家征收的各种税费由甲方统一代收代缴等。第八条约定，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愿再承包者，退还乙方保证金（无息）。 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华西出租车公司（甲方）与部分驾驶员（乙方）签订的第三轮《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1.甲方承担的费用有（1）甲方承担的每月税费有营业税、教育附加费、城维费、所得税、个调税、城市附加费、占道费、治安费、养路费。（2）如遇国家按月增加的税费，则由甲方承担。2.乙方承担的费用有（1）除甲方承担的月税费[见甲方承担的费用（1）]之外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2900元，具体缴费日期为每月25、26日（如遇节假日顺延）。 三、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出租车虽然登记在公司名下，但五年更车的残值归于驾驶员所有。冯朝晖举证缴费发票证明其交纳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合计43315.81元，车辆购置税18562元。 四、冯朝晖未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承包费共计33972.4元。 一审法院认为，冯朝晖虽然未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第三轮书面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合同，但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事项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华西出租车公司也予以接受，双方之间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合同有效成立，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本诉。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华西出租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按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与141名驾驶员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承包价为每月5200元，驾驶员从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起每月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中关于“有关税、费”的认定，即该2900元是否包括冯朝晖诉讼请求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要正确理解“相关税、费”，应当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并结合双方在判决前后订立的合同中关于税费的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综合判断。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双方订立了第二轮《承包合同》，第二轮《承包合同》约定驾驶员每月缴纳的承包费不含国家税费、国家征收的各种税费由出租车公司统一代收代缴。该约定明确了税费由驾驶员自行承担。其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之后，部分驾驶员与公司签订了第三轮《承包合同》，第三轮《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华西出租车公司承担的费用包括“营业税、教育附加费、城维费、所得税、个调税、城市附加费、占道费、治安费、养路费”，上述费用之外的其他费用由驾驶员承担。故冯朝晖主张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并未包含在华西出租车公司应当负担的费用之列，即该费用应由驾驶员在2900元承包费之外另行缴纳。第三，冯朝晖虽然没有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事项和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但其除了按月支付承包费外，还自行支付了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冯朝晖在长期多轮承包期间内没有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退还其支付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与第三轮《承包合同》的约定事项亦无区别。鉴于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跟车辆本身密切关联，而出租车系承包人出资购买，在五年更车后残值亦归承包人所有的客观实际，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由承包人负担应属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冯朝晖与华西出租车公司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书面第三轮《承包合同》内容相同，冯朝晖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的月承包费不应当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冯朝晖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承担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且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内容不符，其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结算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并予以退还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冯朝晖认可未支付承包费33972.4元的事实，但认为华西出租车公司应在出现网络快车竞争情况下减少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每月承包费为29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华西出租车公司根据政府税费下调以及网络快车竞争情况，已将承包费下调至每月2426.6元，该收费亦属合理，冯朝晖不交纳承包费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华西出租车公司要求冯朝晖支付承包费33972.4元的诉讼请求正当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市华西出租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冯朝晖保证金3万元。二、冯朝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华西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承包费33972.4元；三、驳回冯朝晖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冯朝晖负担1370元，由成都市华西出租汽车公司负担6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冯朝晖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冯朝晖提交了两份案外人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II）》，结合一审中提交的驾驶员购车时交纳相关手续费的票据，拟证明因第二轮《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只有600元-700元，所以第二轮《承包合同》才约定由驾驶员承担国家征收的税费，对此一审法院未引用合同的全文，同时，购车手续费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有关税、费”并不是同一类税费。因此，承包费涨到2900元后仍要驾驶员承担税费违背事实。华西出租车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冯朝晖举示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税、费应由华西出租车公司承担，因此，对冯朝晖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冯朝晖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合同关系，至出租汽车经营权于2018年1月1日被政府主管部门收回时终止，本案是合同终止后的结算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西出租车公司是否应与冯朝晖结算从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发生的税、费以及是否应向冯朝晖退还其垫付的税、费。2.冯朝晖是否应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以及承包费金额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华西出租车公司是否应与冯朝晖结算从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发生的税、费以及是否应向冯朝晖退还其垫付的税、费的问题 冯朝晖明确，其主张的“税、费”是指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并认为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前述“税、费”应包含在其向华西出租车公司缴纳的2900元承包费中，则其在2900元外垫付的前述“税、费”，华西出租车公司应与其结算并退还。 本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载明“驾驶员从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起每月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因此，华西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向冯朝晖退还其主张的“税、费”，关键在于冯朝晖主张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是否包含在“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中。首先，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载明的内容“综合双方提供的市场承包价，市场平均承包价为月5000元左右，而在目前物价指数呈负增长的情况下，若按物价上涨指数确定新一轮承包价，则驾驶员每月交纳的承包费将低于在第二轮承包中所交的承包费，其享有的利益过分高于公司享有的利益。为平衡双方的利益，法院应按公平原则，依职权对第二轮承包之后的各轮承包费进行重新确定”，据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中确认的承包费2900元，并未将驾驶员交纳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作为确定承包费金额的依据。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驾驶员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了多轮《承包合同》，而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华西出租车公司须承担车辆的车船使用税、保险费、购置税，即在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中，驾驶员与华西出租车公司并无由公司承担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的意思表示。第三，虽冯朝晖未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但其仍按前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定的承包费标准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并自行支付了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则冯朝晖的前述行为实际与华西出租车公司和其他驾驶员签订的第三轮《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并无区别，且双方存在长期的承包合同关系，而冯朝晖并未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退还其支付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综合上述分析，结合出租车系承包人出资购买，五年更车的残值亦归承包人所有，因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的“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并不包含冯朝晖主张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故冯朝晖关于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并退还其垫付的税、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冯朝晖是否应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以及承包费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冯朝晖与华西出租车公司在2018年1月1日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冯朝晖亦认可其未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承包费共计33972.4元。其次，虽冯朝晖主张华西出租车公司收取的承包费2426.6元系单方面确定，违反了前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内容，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冯朝晖实际按照该金额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过承包费，且未提出过异议。而其未再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系因网约车出现导致其对前述承包费标准产生意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确定了由双方各自提供五家公司的承包价计算出市场平均承包价，并计算出涨跌百分比，进而得出新一轮承包价格，而冯朝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前述计算方法提供了计算依据。因此，冯朝晖不能证明华西出租车公司收取的承包费不合理亦或是违反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内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冯朝晖应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33972.4元。其关于不应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冯朝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25元，由冯朝晖负担2375元，由成都市华西出租汽车公司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