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95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国光，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吉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租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金玉刚、胡冰涛，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国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国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4月，被告人舒国光经营的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先后与武汉科通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亮节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区银河永盛电子经营部、武汉文琪办公设备厂签订采购合同。“吉某公司”先后从上述单位购进电脑、LED电子显示屏、音响设备及配套的电脑桌椅等货物合计金额人民币67.347万元用于该公司中标的武穴市教育局多媒体工程。其中，与“科通华光公司”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3.283万元、与“亮节公司”合同金额为人民币9万元、与“银河永盛经营部”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115万元、与“文琪办公设备”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949万元。“吉某公司”除向“科通华光公司”支付预付款人民币15.588万元、向“银河永盛经营部”支付定金人民币0.2万元外，仍欠上述四家单位货款合计人民币51.559万元。2014年7月9日，“吉某公司”收到武穴市财政局支付工程款112.9万元。2014年7月9日至8月13日，被告人舒国光先后七次从“吉某公司”账户转款合计人民币98.2万元至其个人工行银行卡后逃匿。2012年3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舒国光先后多次向林某借款，并形成80万元债务，由此双方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林某于2014年8月9日与被告人舒国光签订借款合同（系根据前述借款合同变更），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4万元，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中的两处房产已被出售、抵押。另查明，舒国光于2014年7月9日、2014年8月11日两次分别转账2.4万元至林某银行账户。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舒国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被害人吴某、庞某、黎某、李某1的陈述、武穴市教育局的回函证实：武汉科通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亮节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区银河永盛电子经营部、武汉文琪办公设备厂四家单位先后至公安机关报案，称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多家公司签订了电脑、音响、显示屏和配套桌椅的合同，用于该公司中标的武穴市教育局的多媒体工程，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舒国光收到武穴市教育局支付的货款后携款逃跑，涉嫌合同诈骗。2、抓获与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过审查于2014年10月14日以合同诈骗案对舒国光立案侦查，并将其作为逃犯上网追逃。2018年6月14日11时许，黄梅县公安局独山派出所民警配合湖北省高速公路警察总队黄梅大队在黄黄高速界子墩收费站口检查时，将驾车路过的嫌疑人舒国光抓获，并于当日将舒国光移交给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经侦大队。嫌疑人舒国光到案后，承认其于2014年7月收到武穴市教育局支付的112.9万工程款，将工程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后逃匿的犯罪事实，遂破案。3、企业登记信息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购合同、出库单、供货合同、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明细清单、舒国光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舒国光为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汉科通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亮节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市洪山区银河永盛电子经营部、武汉文琪办公设备厂四家单位与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的事实。武穴市教育局打款人民币112.9万元至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舒国光从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98.2万元至其个人账户的事实。舒国光于2014年7月9日、2014年8月11日两次分别转账2.4万元至林某银行账户的事实。4、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字迹鉴定、手印鉴定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舒国光与林某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4月份，通过应聘到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班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舒国光。我在公司工作了一年多，我只晓得公司是舒国光一个人的。公司目前共4个人，老板舒国光和三个员工，我和李某2、董某，我们三个都是电脑技术工程师，公司还请了兼职女会计。我们公司是2014年2月28日中的标，3月10日与武穴市教育局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就是我公司为武穴市教育局下面的中小学安装多媒体会议室和计算机教室，该工程的第一期已于2014年6月份竣工验收通过，还有20多万元的工程，武穴市教育局要求我们延期到今年11月份供货。（这个工程）中标价是98.9万，工程在安装过程中，武穴市教育局又追加了大约20多万的工程。（这个工程所需的材料）主要是从街道口的电脑公司购进的，我们公司从科通华公司购进了约170台电脑，从亮节公司采购了9万元的LED电子显示屏，从永盛公司采购了音响设备，从文琪公司采购了电脑桌椅，还从其他的公司购进了一些线材。有些是付30%的预付款，还有些公司是没有付一分钱的定金，据我所知，我们公司差科通华公司30多万元的货款，差亮节公司9万元的货款，差永盛公司2万元的货款，差文琪公司3万元的货款。武穴市教育局的这个多媒体工程是我负责现场实施的，工程需要什么材料，我们就跟舒老板汇报，他亲自跟这些供应商谈的业务，只不过有些合同是老板安排我们员工与供应商签订的，供应商的货都是我们三个员工签收的，所有这些供货商的货物都是用于武穴市的这个工程。这个收工程款的事情是舒老板经手的，具体收了多少我们员工不清楚。舒国光以前每天都来公司上班的，只是从8月13日才电话关机的，我现在与他联系不上。2014年8月13日，我到公司上班，发现融资公司的几个人就已在公司等老板舒国光找他要债，我们公司的人打舒国光的手机联系不上，融资公司的这几个人一直等到晚上10点多钟，老板一直没有来。2014年8月14日上午9点钟，融资公司的人又到公司找老板要债，舒老板还是联系不上。因为公司上半年在武穴市承接了武穴市教育局多媒体工程业务，工程中所需的电脑是从街道口的电脑公司赊购的，有些电脑公司的出库单还是我们三个员工签收的，我们害怕舒老板躲债不出面，供应商会要我们承担责任。我们三个人商量后，就把所有的供应商通知到公司来，我们将舒老板躲融资公司的事说了，结果这些供应商当时就打110报警。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舒国光，公司的工商登记有三个股东，分别是舒国光和她妹妹舒俊荣，还有我，实际上我和舒俊荣都是挂名股东，我们没有在公司投一分钱，公司也不给我们分红，之所以股东写我们的名字，是因为办公司必须有两个以上的股东。公司有4个人，老板舒国光，负责公司的管理，赵某是搞技术安装的，我是负责售后及维修的，董某是今年3月份才应聘到公司搞技术的，他主要是协助赵某搞工程安装。公司没有出纳，所有的流水账是舒总自己做，公司在外面请了一个兼职的会计姓代，她主要是来公司做会计账及报税。2014年2月下旬，我们公司中标了武穴市教育局的多媒体工程，3月份舒老板与武穴市教育局签订了供货合同，合同标的是98.9万元，工程在施工安装过程中，武穴市教育局又追加了20多万元的工程。今年6月份，我们公司就完成了合同中规定的大部分工程，并通过了验收，还有20多万元的工程应武穴市教育局的要求延期到今年11月份供货施工。（安装这个工程所需的电脑）主要都是从街道口的电脑公司购进的，据我所知，公司的电脑是从科通华公司购进的，LED显示屏是从亮节公司购进的，电脑桌椅是从文琪公司购进的，音响设备是从永盛公司购进的，另外还从其他公司购进了一些线材。有些是给了10%或30%的预付款，还有些全部都是赊购回来的，今年6月份工程完工后，这几家公司常有人上门来找舒老板催款，舒国光总说公司资金周转有困难，一直没有支付货款。据我所知，公司还拖欠这几家供应商约50余万元的货款。直到今年8月12日，舒国光每天都会来公司上班。2014年8月13日，贷款公司派了好多人来公司上门讨债，他们说是舒国光借了钱到期没还。从那天起舒国光就没来公司了，他的手机也打不通了。那天晚上，贷款公司讨债的人还带我去了舒国光南湖的家中找人，他们家里也没有人在家。我只晓得08年前，舒国光在卓刀泉开过洗脚城亏损了好几十万，平时也就爱好打个麻将，没听说他有其他的嗜好。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年之前就认识舒国光了，他是武汉吉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他公司起先没有汽车，经常租用我的车子跑他老家汉川和公司的业务单位。今年3、4月份期间，舒国光分两次从我手中借了2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期为4个月，到期给我10%的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舒国光说他手头没有钱还，让我缓缓。结果到2014年8月中旬，舒国光的手机关机，他在阜华大厦的公司也关门了，我找到他南湖的家中，他家里所有人都搬走了，我到处找不到他的人。（舒国光找我借钱），他只说是做生意缺少资金，借钱是为了周转。他还说他在武穴市教育局接了个工程，工程款7月份到位，等钱到位后立马把我的钱还了。2014年9月下旬，我到舒国光姐姐开的餐馆打听舒国光的去向。他姐姐和老娘说是从8月中旬起，他们也与舒国光联系不上了。听他姐夫说是春节前后，舒国光找别人借了一大笔的高利贷，利息蛮高。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舒国光自两年前，就经常找我借钱说是用于公司工程周转资金，一般每次借个10万或5万的现金，借个二三个月就还了。去年底，舒国光从我这里陆续借了好多钱没有还。在今年（2014年）元月份，我跟舒国光对了个账，他总共找我借了50万元，当天他给我打了两张借条，一张是40万元，另一张是10万元。舒国光从今年8月中旬起，手机就关机了，我找不到他夫妻二人。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在南极电脑城做硬盘生意，舒国光也是做电脑生意的，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大约在2010年左右我们就认识了。2014年7月份，舒国光从武穴市教育局结清了工程款，他就分两次转款55万元到我的银行卡内把以前的35万元借款还了（包含利息以及我在吉某公司期间垫付的其他费用）。这个钱刚到账，舒国光就跟我讲，急需钱支付武穴市工程其他供货商的货款，他求我重新借给他35万元，利息还是按3分计算只借一个月，逾期就按20%支付违约金。因为舒国光之前找我借钱都能在约定期限还本付息，2014年7月11日至7月12日，我通过转账分三次打款34万元到舒国光的银行卡，另外还给了他一万元的现金，舒国光给我打了35万元的借条。自从这次借款之后，天天有人到公司或他家逼着他还钱。到了8月中旬，舒国光和他老婆张红宇一起跑了，很多债权人到吉某公司要钱，公司员工赵某、李某2打电话报了警。半个月后，我到武昌区人民法院起诉了舒国光，舒国光未到庭参与诉讼，法院一审判决舒国光还钱。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公王思刚以前在光谷的一家投资咨询公司上班，他认识了武汉吉某公司的法人代表舒国光。2014年舒国光曾经找我老公所在的投资咨询公司借过钱，借款到期后，我老公让舒国光把钱转到我的工行卡内，钱到账后，我老公把这笔钱上交给投资公司了。11、被告人舒国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我因为做生意亏损了，不光差银行的钱，还在外面借了高利贷的钱，后来我被逼狠了，2014年6月份我先跟老婆离了婚，到了8月中旬我就离开武汉跑到南京市，跟以前所有的人断绝了联系。我估计是因为我们吉某公司差别人的货款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别人把我告到公安局说我诈骗。2014年初，我们公司中标了武穴市教育局的多媒体工程，中标金额是110余万元。我公司与武汉科通华光公司签订了购买电脑的合同，合同总金额是50多万元，合同约定先付30%的货款，余款在收到货物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逾期未付款，按余款的千分之八给付利息。科通华光公司在当年的4月份就按合同约定把电脑按时送到武穴市教育局，这个多媒体工程通过了验收，公司也收到武穴市教育局的工程款，但是我们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科通华光公司余下的30余万元货款。除了武汉科通华光公司外，公司的员工还找外面的公司购买了配套的LED显示屏、音响设备和电脑桌椅，不记得是否付清了货款，我只记得科通华光的这笔30多万元的货款没有支付。我记得是2014年7月中旬收到了武穴市教育局的110余万元工程款。从2007年以来，我对外投资亏损了几百万元，公司一直是靠从银行的贷款来维持资金周转，我从民生银行和交通银行及招商银行贷了几百万元。2014年2月份，我东挪西凑把交通银行的300万元贷款还清了，其中有些是从外面借的高息钱，那段时间天天有人上公司逼债，我就把应该付给武汉科通华光的货款还给了其他债权人。我记得找刘某借了几十万元，还找林某借了钱的，另外还找了一些朋友贷了钱的，利息有月息两分、有三分，为了办贷款我借了300万元先还了交通银行300万元的贷款，这300万元的利息是五分。刘某的钱还清了，其他的人都没有还清，大约还有四百多万元的个人借款没有还清。2014年8月13日，我离开武汉到外地筹钱，债主把我从上海哄回汉川老家逼我还钱，我没有钱还。2014年8月19日，我离开汉川老家躲到南京去了，更换了手机号码，债主和供货商没办法与我联系了。我到南京后没有主动跟科通华光电公司及其他几家供货商联系过。2014年7月初，武穴市财政局一次性将112.9万元打到吉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供货商的货款）是因为我以前做生意亏损了，借了高利贷的钱，高利贷的利息至少是月息两分，供货商的货款我答应每月按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高利贷的人天天坐在公司逼债，我只好把钱先还给他们了。吉某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都很好，每年上交国家十几万元的税收。我以前以个人名义在深圳投资的幼儿园、在武汉投资的洗脚城亏损了几百万元，我主要靠从银行贷款和在外面借钱来弥补这个亏空。2014年银根收缩后，银行不再继续给我发放贷款了，我以月息2分、3分，最多时5分从外面借了钱，放高利贷的人每月都逼着我还本付息。我把武穴市教育局支付的工程款从吉某公司账户先转到我的工行卡内，然后通过我的工行卡把钱还给了外面的债权人。我从2011年就开始找他（林某）借钱，借了还，还了借，到2014年还差他80万元的本金，借他的钱是月息3分。一般他借钱给我都是给的承兑汇票，我还钱时是还现金，我记得一般都是给他打收条，收条上写明收到汇票几张、票号及金额。我承认离开武汉时还差他80万元，但是我没有打借条的，每月给他2.4万元的息钱。我承认是差林某的钱，但借款人承诺书和借条绝对不是我写的，我老婆张红宇也没有写过这张证明，我们夫妻从来没有写过这三样东西。原审认为，被告人舒国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舒国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舒国光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武汉科通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七万六千九百五十元、武汉亮节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九万元、武汉市洪山区银河永盛电子经营部人民币一万九千一百五十元、武汉文琪办公设备厂人民币二万九千四百九十元。上诉人舒国光上诉称，其与涉案四家公司的交易过程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属于经济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舒国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舒国光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卷证据显示舒国光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形下，采取交付定金或少量预付货款的方式，诱骗四家被害公司与其签订并履行合同；其次，四家被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舒国光及吉某公司的指定交付合同标的物。当舒国光及吉某公司收到武穴市财政局支付的工程款后，舒国光即从吉某公司账户先后转款人民币98.2万元至其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在未告知四家被害公司相关情况下变更联系方式并逃匿。舒国光所收到的工程款远超应支付四家被害公司的货款，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且逃匿，该事实足以证实舒国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舒国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舒国光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适当。舒国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锐审判员  吴艳审判员  张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聂雨浛书记员蒋世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