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22民初956号原告：王石桥，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武邑县人，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西湖工业区信息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281801356U。法定代表人：陈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子顺，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河市亿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京哈路以北、天子庄园西侧税苑小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MA07QQJC5A。法定代表人：迟璐璐，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娟，女，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负责人，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人，现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告：陈佳贵，女，199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会计，河北省三河市人，现住本村，王石桥因与广东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生药业）、陈佳贵姓名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冀112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众生药业、陈佳贵均不服，提起上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上诉人陈佳贵二审提供的证据，本案应当追加陈佳贵所在的三河市亿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友财务）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明上诉人陈佳贵以被上诉人王石桥的名义注册廊坊万吉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吉和商贸），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行为。查明本案事实后，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冀11民终32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我院重新审理。原告王石桥申请追加亿友财务为本案被告，本院已准许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石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立、被告众生药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子顺、被告亿友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娟、被告陈佳贵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众生药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子顺未经法庭准许，中途退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石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92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家庭为农村低保家庭，享受农村低保待遇，2017年的低保补助为每人每月180元，2018年每人每月为220元。2016年8月11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以原告名义申请注册了万吉和商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注册为原告王石桥。对此原告均不知情，2017年6月经河北省社会救助系统查询发现此事，武邑县民政局在2017年7月停发了原告家庭的低保待遇。原告随即与被告的北京分公司联系索赔事宜未果，被告的北京分公司注销了万吉和商贸，但对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处理。公民的姓名权、名誉权受到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使用其姓名，构成对公民权利的侵犯。被告上述行为对原告造成损害，应当对原告进行赔偿。众生药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1、原告违法出借身份证属于法律禁止的无效法律行为，原告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因此应当承担全部经济损失。首先，根据我国身份证法第16条的规定，身份证出借行为系违反国家身份证管理秩序及公序良俗的法律禁止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行为无效，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无效。其次，王石桥多年领取低保，其明知名下注册公司影响低保资格认定，而多次出借身份证，帮助他人注册公司，其行为属于骗取社会低保行为，应当进行相应的处罚，而民政部门停发其全家低保的行为正是对王石桥应有的处罚，其无权对低保损失另行主张。2、本案低保涉及王石桥全家三口人，王石桥无权代表另外两人主张权利。3、涉案的万吉和商贸于2017年11月9日已经注销，影响王石桥领取低保的障碍已经消除，而原告主张的低保损失直至2018年的11月份显然与公司注销无关。对此，不应由本案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佳贵辩称，本案是姓名权侵权纠纷之诉，答辩人陈佳贵并未对王石桥姓名权构成侵权。1、答辩人陈佳贵并不认识王石桥，对于王石桥用身份证注册公司的行为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以及王石桥身份证如何到公司，后公司再委派其去办理注册公司等具体行为答辩人并不知情。2、答辩人完全是履行职务行为（答辩人2016年8月11日到2018年3月26日期间在亿友财务上班）,是受公司指派，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故意，即使存在侵权也是应由公司承担，不能由个人承担。3、对王石桥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目不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王石桥的全部诉讼请求，让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亿友财务辩称，1、2016年7月10日开始陈娟亲自拿身份证原件来我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当时她是否代表众生药业不清楚。她再次来我公司办理注册公司经询问才知道是代表众生药业，是2016年7月10日到2016年12月20日期间知道的。第一次注册的不是王石桥的，第二次拿着王石桥身份证来注册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代表众生药业。陈娟代表众生药业委托我公司陈佳贵代办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事宜，共陆续办理9个个体、5个公司，其中包括万吉和商贸，有收据为证（因注册初期，公司名称没有核准出来，只能以个人委托的名义开收据，故收据上写的是陈娟的名字）。于2016年12月20日注册全部完成。2、因我公司之前与众生药业存在过合作关系（最开始办理9个个体、后办理5个公司），故针对此案委托代办注册公司事宜存在原始信赖关系的表见代理。3、我公司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原告，所有办照的手续及身份证原件都是陈娟直接拿过来的，我方当时询问过陈娟这些办照的法定代表人、监事中有没有办理低保或有特殊情况的存在，陈娟表示没有，故我公司确已尽到审查核实义务。4、原告是众生药业员工金某的亲属或朋友，经和原告协商后以原告的名义注册的万吉和商贸，原告的身份证是由原告本人递交给金某，再由金某转交给陈娟，对以原告名义申请注册的万吉和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实际原告对此全部知情且并无异议，后武邑县民政局于2017年7月停发原告家庭的低保待遇，陈娟主动与我公司协商注销了万吉和商贸，故原告所提出的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擅自以原告名义申请注册万吉和商贸的陈述我公司不予认可，现有我公司与陈娟录音为证。5、因原告在出借身份证时一直在某公司任职，早已无权享受武邑县民政局的低保待遇，且每月有固定打卡工资，原告并不能完全证明武邑县民政局停发原告家庭低保待遇是因此事而导致，故我公司对原告所请求的公开赔礼道歉、损失赔偿及精神损失费不予认可。6、原告诉众生药业及陈佳贵之时，众生药业多次与我公司明确表示此事的责任不在我公司，众生药业承担全部的责任及全部的赔偿义务，现有我公司与众生药业其领导录音为证。7、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意见为：原告出借身份证的时候，金某说增加销售业绩，做客户回访用，不知道注册公司。1、三被告明知在未取得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共同实施了冒用原告身份证注册公司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低保待遇取消，构成侵权行为的三要件。众生药业的部门经理陈娟按照公司安排的工作，要求部门员工金某向他人借身份证。金某便以增加销售业绩和客户回访为由向原告王石桥借到身份证。众生药业冒用王石桥的身份证成功注册了万吉和商贸，在本案的侵权行为中起到了预谋策划组织实施，并非法取得王石桥身份证的作用。亿友财务在明知未取得王石桥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仅凭借非法取得的身份证及相关材料，接受众生药业的委托为其注册万吉和商贸，在本案中起到了具体实施侵权行为的作用。陈佳贵作为亿友财务的职工，明知代理他人办理工商登记时应取得本人的授权委托书，在未取得王石桥本人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最后核实登记时故意实施了以王石桥名义注册公司的行为，在本案中是具体办理人，存在故意行为，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侵权行为中存在故意行为时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三被告在借到原告身份证后，未取得原告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分别利用职务便利条件，冒用原告身份证、代替原告本人的签字，制作一系列伪造的核实材料，在工商登记部门成功注册万吉和商贸，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三被告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另有武邑县民政局出具的取消低保待遇证明，说明该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低保待遇取消，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证人金某的当庭证言所陈述的借身份证的用途进一步证实了“众生药业”隐瞒其真实目的，冒用王石桥身份注册公司行为的违法性。原告王石桥系证人金某的表姐夫，金某以公司为了增加销售业绩和客户回访为由借用身份证时，基于亲属间的信任关系，便同意出借身份证。金某作为证人当庭作证时称，在“众生药业”入职9年期间，从未被公司要求借用他人身份证，纯属公司安排的临时事项。由于公司部门经理陈娟假称借身份证以公司业务需要为由，要求部门员工向他人借身份证，故意隐瞒利用身份证注册公司的真实目的，导致证人陷入错误认识，直到王石桥发现被注册公司向其询问时方得知此事。3、三被告在庭审中均提到原告两次出借身份证的过错问题说明，其有明显的侵权故意。三被告在庭审中均称出借身份证是违法行为，原告有过错，这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三被告明知有错仍借用原告身份证并非法注册公司，主观上侵权恶意明显。原告出借身份证的行为虽然不当，但违反的是行政法规定的义务，是一种应受到行政处罚的行为，与民法中侵权行为的过错截然不同，本案中原告属于受到蒙骗而出借身份证，对于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4、王石桥作为残疾人应受到法律的特别保护。原告王石桥作为肢体残疾人士，部分丧失了劳动能力。对残疾人给予特别保护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的要求，本案中对于三被告故意侵害残疾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法律应予以严惩。由于注册过公司已成事实，武邑县民政局认为原告王石桥不再具备申领低保待遇的必要条件，不同意恢复其低保家庭待遇，该事件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活。5、被告提出的原告王石桥是否有权代表家中三口人主张权利的问题说明。原告家庭享受低保待遇有三人，王石桥及其两个子女，分别是王一和王玥。王一于2001年2月13日出生，王玥于2006年12月11日出生，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提起诉讼，截止诉讼之日两名子女均为未成年人，王石桥有权作为法定代理人代表王一和王玥主张其合法权利。众生药业意见，本案是王石桥和金某共同实施的违法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王石桥和金某为亲属关系，王石桥借助金某意图入职被告公司，对此被告始终不予同意，因此形成本次诉讼。第二，本公司从未实施注册万吉和商贸的行为，本公司作为医药公司与万吉和商贸从未发生业务往来，本公司与第二被告亿友公司没有书面合同和资金往来，第二被告在答辩中所称的陈娟持王石桥身份证代表众生药业注册万吉和商贸的行为纯属捏造。据我们所知陈娟与亿友公司存在复杂的业务关系和资金往来，亿友公司给陈娟开具了收据。陈娟和金某曾经隶属于众生药业，二人于2018年均与众生药业解除劳动关系，金某是2018年5月份。二人在众生药业公司的职责是医药销售，二人无权也没有必要注册万吉和商贸从而提升销售业绩，因此我们认定金某与陈娟和王石桥实施了虚假注册行为，与被告无关。一、恶意违法怎能从中取利。1、《身份证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并处二百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二）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的；2、《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违法出借身份证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严重扰乱实名身份管理秩序，为各种违法犯罪创造条件。原告两次向金某出借身份证及个人证件照片，明知可能产生多种法律风险而故意为之，其主观故意违法，不同于一般疏忽大意，应当承担全部法律后果。3、长期享受农村低保，明知注册公司后不能享受低保，而仍要向被告索赔，殊不知自身出借身份证之日已经违法，该出借行为不能获得任何等价补偿。二、全家三口人的低保损失，王石桥一人无权代为主张权利。如果原告主张权利势必将全部补偿作为其个人损失，而不是家庭损失。三、被告亿友财务与陈娟个人发生业务关系，给陈娟个人开具收据，却单方断定陈娟代表被告众生药业，显然是捏造事实转移责任。四、金某作为借用身份证的直接责任人，应作为共同被告，而基于其与原告的亲属关系，原告没有起诉金某，并将其作为原告证人，显然其证言与本案其他被告存在严重利害冲突，证明力令人怀疑。五、2017年11月9日万吉和商贸注销，原告王石桥获得低保的障碍消失。对此，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不能继续享受低保，以及不能享受低保的理由是什么。被告有理由相信，王石桥故意隐瞒其不符合低保条件的其他事实，或者民政部门不作为的事实。故不应将2017年11月以后的低保金额视为侵权损失。本案定性中包含着司法审判给予社会的价值指引，任何违法行为如被忽视掩盖，势必令违法者有恃无恐，建议将原告违法行为通报有关部门处理，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亿友财务意见，注册公司属于临时性的服务，财务公司行业以代理记账为主，这是基本服务模式，注册公司时不签合同，待到记账时签订合同，万吉和商贸没有与我们签订合同，他们注册成立后没有业务，陈娟拿王石桥身份证注册公司的行为是陈娟的行为，整个事情是陈娟向我交代的，我是后来知道陈娟代表众生药业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众生药业的员工。我公司用收据证明他们委托我公司注册公司了。我公司只和完成注册的公司签合同，不和来注册的公司和个人签合同，我们会问来注册公司的人有没有低保和案件，王石桥这事我们问陈娟了，陈娟说没有低保。有案件的比如传销之类，在工商局注册不了，有低保的我们会提示不能注册，会对低保有影响。王石桥全家三口吃低保，他把身份证原件给别人，不问干什么，借身份证也是违法的，另外他明知道自己吃低保，还让别人注册公司，我方不同意赔礼，也不同意赔偿损失。我们是代理别人注册公司，对交来注册公司的身份材料，我们就是检验一下身份证真假就行，不见本人，对是否吃低保我们没有系统可查，身份资料工商局负责证明真伪。陈佳贵的陈述意见同答辩意见。围绕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证据，原告证据如下：在原一审提交过的证据，证据1、武邑县民政局低保科出具的证明二份（其中一份有武邑县农村低保发放标准）。证明原告全家三口人享受农村低保待遇和因其名下注册有万吉和商贸，2017年7月开始，武邑县民政局取消其家庭低保待遇。证据2、王石桥的残疾人证。证明原告符合发放低保的条件。证据3、王石桥身份证、户口页4张。证明王石桥家庭成员情况。证据4、万吉和商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相关表4张。证明原告曾以法人及股东身份被注册过公司，具体经办人为陈佳贵。证据5、金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明内容。证据6、金某在原一审出庭证言：2011年在众生药业工作，2016年5月份左右在地区会议上，在北京华普花园开的会，陈娟让我们每个人提供3个人的身份证和照片开展业务，为提升业绩，我就去借身份证了，借了两次，第一次借了王石桥和宋金杰、张艳红的，一周左右还回来的。第二次借了宋金杰和王石桥的。2017年6月左右，王石桥打电话说他名下注册了公司，我问陈娟她说没有注册公司。8月份王石桥拍了张照片给我，显示注册了万吉和商贸。问陈娟她说把身份证给了一个代理公司，可能是他们注册的。后来原告说低保取消了。2017年12月份我找我公司当时北京的负责人说给解决，但是一直没解决。借身份证时陈娟是我的直管领导，是京津地区办事处的负责人。我现在供职于众生药业子公司，北京众弘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娟也转到其他部门了。我不认识陈佳贵。在此次庭审中赵兵兵再次出庭，称我这是第二次出庭，第一次出庭的证言是有效的，我拿着原告身份证被注册了一个公司。原告是我一个亲姑家的表姐夫，我的工作内容是进行药品的学术推广，就是讲解药品的适应症和使用范围，服务对象是医院的医生及其家属和学术专业的带头人。当时公司要求要身份证和照片，借了两次，第一次只要身份证，第二次要身份证和照片，第一次先借的三个人的身份证，第二次只借到两个人的身份证和照片，当时公司开了两次会。第一次和第二次借的都有王石桥的。当时会上说每个人都需要拿身份证和照片，我们组有七八个人，为了业务方面的需要，我就跟王石桥按会上讲的用途说的。没有许诺给王石桥补偿和其他条件。我的工资根据我们学术推广得到临床医生认可，根据我们每天的工作，按药品的销售数量，也跟跑几趟医院有关，具体怎么核算我不清楚，我不是核算人员，主要根据销售、学术推广，绩效工资主要看我们销售数量，我们每天都需要上报工作，每个人都有划定的区域，我负责北京市内的市场。向王石桥借身份证是业务方面的需求，业务需求有客户的回访量，回访是我们自己负责回访，借身份证是公司统一要求的业务，借身份证与回访有什么联系我不知道，我们回访主要是针对医生，王石桥属于薪金发放方面的客户，公司给我发薪金，但需要我提供客户的身份证，薪金是工资和奖金。当时说王石桥类似我们公司的职员，当时公司发工资，为了少交税，我的工资可能会挂到王石桥名下，但工资是给我的，这样一来，显得我们公司人员工资方面均衡一点儿。我们公司发工资打卡，把工资打到我个人卡上，不会打到王石桥卡上。我在众生药业上班9年了，只借过这两次身份证，之前没有借过。我一开始不知道用王石桥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是后来注销的时候知道了。我这手机里有我与之前的领导陈娟发微信聊天的截图。原告称证人证言能足以证实被告众生药业私自用原告的身份证注册公司的事实。证据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相关材料。证明王石桥被盗用姓名注册公司的行为。此次庭审原告新提交武邑县民政局低保科证明一份，证实王石桥家庭3人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未享受农村低保待遇。三被告对原告证据6，金某的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众生药业的质证意见是，认为证人回答法庭问题时，回答的问题自相矛盾，无法证明借用王石桥身份证及其照片与其本身工作有何必然联系。尤其他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丝毫不能显示与众生药业的本职工作有何关系。对他借身份证的过程是认可的，但他借身份证的用途不认可。被告亿友财务的质证意见是，认为证人在证言中没有说明借身份证的真实用途，只能证明他拿了王石桥的身份证和照片，现在王石桥照片还在我们公司。证人说用途为打卡，又说工资都打到证人卡上，证人说的话自相矛盾。证人第二次借身份证，是为了注销公司，跟我们公司没关系。注册和注销的时候不需要照片，照片没用，但两次却连照片和身份证都拿来了，低保取消跟我们公司没关系，跟王石桥有关系，他把自己的身份证和照片给了别人两次。对他借身份证的过程是认可的，但他借身份证的用途不认可。陈佳贵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他说的这些我不清楚，证人说不认识我，我认可，是他借的身份证认可，对证人证言都认可。证人手机截图经三被告质证，均不认可。被告众生药业因中途退庭对其余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在原一审提交过的证据，其在原一审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记载万吉和商贸在注销后低保待遇如何处理及应否恢复发放的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是否适合低保发放条件，应由民政部门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4企事业名称申请书和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两张表格没有工商机关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认为不能证明王石桥注册万吉和商贸为他人冒用姓名的行为。证据5要求金某出庭作证。认为金某所实施的所有行为均属个人行为。对证据6，金某借用原告身份证是否属于公司指派没有证据。根据证人金某的工作范围，他从事的业务销售工作，工作地点在北京市，该工作范围与注册万吉和商贸没有任何关系，显然超出了金某的工作范围。对金某提交的协议书和劳动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金某当庭表示借用原告身份证后就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工商登记中是否存在盗用原告姓名的行为，原告尚未举证。金某只是短暂借用原告身份证，不能证明金某冒用原告姓名。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签字人是谁，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对原告原一审证据经亿友财务、陈佳贵质证，质证意见如下：亿友财务对证据一，武邑县民政局低保科出具的证明、武邑县农村低保发放标准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原告名义注册的公司注册资金是认缴的，不是实缴的，这个公司任何业务都没有开展，一分钱也没有交，也没有开银行账户，可以跟民政局解释。陈佳贵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7年7月份停止发放低保的原因可能有其他原因。亿友财务、陈佳贵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亿友财务对证据五：金某出具的证明中写的他不知道陈娟用王石桥身份证注册公司这情况不认可，对其他内容不清楚。陈佳贵称对证据五：金某出具的证明所述的大部分内容不清楚，因为用王石桥名义注册公司的时候其是第一天上班，其是拿着王石桥的资料去工商局签的自己名，他这里边说的经过我都不清楚。王石桥的资料是公司给我的，那时我是实习。对证据七（原一审卷第36至58页），亿友财务认为注册公司相关资料，有关王石桥的名字应该是陈娟签的。整资料是前台的事，她没有当着我面签，因为陈娟是来注册的，王石桥没有出现，应该是陈娟签的。陈佳贵对证据七意见：注册公司相关资料，当时注册时不是一次性弄完的，需去几次工商局，资料中是谁签的王石桥的名字不知道。签了名字的资料是亿友财务公司交给其的。她拿着去工商局那次是全部无误，最后一次交材料。核对资料一致中的“陈佳贵”的名字是其签的。一些表格中内容是其写的，都有模板，照着抄的。原一审卷中第34、35、49、52、55页不是其填写的，第37、39、40、41、42、43、54页是其写的，第51页中两个公司的名称是其填写的，底下的签名和时间都是其他人弄好的，第56页上边的公司名称是其写的。对此次庭审原告新提交的武邑县民政局证实王石桥家庭3人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未享受农村低保待遇的证明，亿友财务和陈佳贵均对真实性认可。亿友财务提交用马月娟的电话186××******于2019年7月11日分别与陈娟186××××****和“张春桥”的电话133××******的录音，其中“张春桥”的录音证明是众生药业委托亿友财务办理的万吉和商贸，其中谈到了陈娟注册的过程，此事与亿友财务无关系；陈娟的录音，证明陈娟注册公司的全过程，这事与亿友财务没有关系。“张春桥”在众生药业担任什么职务不清楚，肯定是一个负责人，是1年前陈娟把在亿友财务注册的除万吉和商贸外的其他公司的公章及相关资料全部拿走，说拿回去核实，以后她不管这些公司了，归“张春桥”管，然后陈娟就把“张春桥”的电话给我们了，从那以后，我们就都与“张春桥”联系。万吉和商贸注销是我们公司给办的，是陈娟拿来的王石桥的身份证，时间记不清了。亿友财务提交收款的收据四份，证明亿友财务收陈娟款，其中收据编号为0093037的收据收到陈娟注册两个公司的费用，其中一个公司是王石桥名字注册的公司，因为公司名字还没有出来，所以没有写公司名称。证明这些交费收据上的公司都是陈娟来办的。经原告方和陈佳贵质证，原告方认为，上午“张春桥”旁听了，下午没有来，中午我问别人了，说上午旁听的人有“张春桥”，认可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张春桥”和陈娟书面录音材料和录音的一致性，不再要求播放陈娟的录音。对“张春桥”的电话录音，“张春桥”所说的众生药业承担责任我们没有意见，对马月娟所说的应该签委托书，但本案用王石桥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没有签委托书这一事实，我们没有意见。对录音中说的亿友财务不承担责任的说法，不具有合法性。对“张春桥”的录音的其他内容不认可。对陈娟的录音，该录音证实是陈娟代表众生药业委托了亿友财务办理了盗用姓名注册公司的行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谈话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对收据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佳贵的质证意见是，对“张春桥”录音真实性认可，我之前跟马月娟沟通时，马月娟也是这么说的，对该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认可。我与陈娟、马月娟之前见过面，是原一审第一次给我发传票的时候，说的内容与陈娟的电话录音内容一致，对陈娟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收据认可。被告陈佳贵提交本人医疗保险证、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亿友财务门口照片、办照进度表、亿友财务信息咨询查询、网上企业查询信息、武邑县法院传票、通话详单2018.10-11、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2018.10.27三次、工作交接资料四份，证明其曾经是亿友财务的员工，办理王石桥名字的公司工商注册事情，是入职亿友财务初，亿友财务交办的工作事项，2018年3月21日办理好交接工作后辞职。对被告陈佳贵提交的证据经亿友财务质证均认可，认可陈佳贵是其公司员工。经原告质证，对陈佳贵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录音内容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武邑县民政局低保科出具的三份证明（其中一份有武邑县农村低保发放标准内容）、王石桥的残疾人证、王石桥身份证、户口页4张、万吉和商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相关表4张、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相关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某兵出具的证明金某兵在原一审和此次庭审出庭证言，对其借身份证的过程部分予以确认，对其借身份证的用途，因陈述有不符合常理之处，不予确认。对证金某兵手机截图，不予确认。对亿友财务马月娟提交的对“张春桥”的录音，因马月娟称“张春桥”开庭时来旁听，经审查旁听人员身份和经与马月娟提供的人电话核实，录音中本人真实的姓名为张忠强，系北京众弘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接替陈娟领导的职位，其承认录音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于2016年12月28日入职，2017年因不想公司涉诉才出面想调解了结，不认可系众生药业侵权，认为系个人行为，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亿友财务马月娟提交的对陈娟的录音，因陈娟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亿友财务提交的收费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佳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王石桥未提供2019年的低保待遇标准，本院按2018年的标准计算。对众生药业主张的万吉和商贸注销后，王石桥不能继续享受低保的原因为王石桥故意隐瞒其不符合低保条件的其他事实，或民政部门不作为的事实，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也未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亿友财务主张王石桥出借身份证用于注册公司知情和王石桥不符合低保认定资格的事实，王石桥不认可，亿友财务也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家庭曾为农村低保家庭，享受低保待遇。原告王石桥作为户主，其户内还有两个女儿，分别是王一，2001年2月13日出生；王玥，2006年12月11日出生。王一于2019年2月13日已成年，经向王一调查，其对成年后其父亲王石桥在此次诉讼中代表她要求侵权人赔偿其低保损失的行为予以追认，同时委托其父亲继续作为其的受托人以其父亲的名义要求赔偿低保损失。2017年7月民政部门发现王石桥名下注册有万吉和商贸，停发了王石桥和其两个女儿的低保金。武邑县2017年低保金标准为每人每月180元，2018年、2019每人每月220元。截止2019年7月共停发王石桥和其两个女儿的低保金15780元。证金某兵系众生药业员工，其于2016年间以公司提高业绩、回访客户为由借走原告王石桥的身份证，王石桥金某兵姑家表姐夫金某兵将王石桥的身份证交给其众生药业的部门经理陈娟，陈娟用王石桥的身份证委托亿友财务注册成立公司。陈佳贵系亿友财务的员工，公司交待她办理王石桥名字的公司注册事宜，其将公司交给她的已签有王石桥名字，材料整理基本完成的万吉和商贸工商注册材料，补充齐全相关表格内容，交到工商局。于2016年8月31日注册成立了万吉和商贸。整个注册公司过程，众生药业、亿友财务均未取得王石桥的签字或书面认可。2017年11月9日陈娟委托亿友财务注销了万吉和商贸。众生药业子公司是北京众弘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张忠强系北京众弘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2018年接管了陈娟与亿有财务的业务工作。2019年7月份亿有财务的马月娟与张忠强电话联系谈论本案相关事实，张忠强表示亿友财务为众生办事，不会让亿友赔偿。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禁止他人盗用、假冒，盗用、假冒他人姓名造成损害的属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因农村低保按户发放，王石桥作为户主，二个女儿的父亲，在女儿未成年时进行维护监护人利益的行为合法有效。在王一成年后，其对其父亲王石桥代表其主张低保金的的行为表示追认并委托继续处理，合法有效。王石桥可以代表两个女儿要求被告赔偿低保金损失金某兵、陈娟均是众生药业的员工，未经王石桥同意金某兵借到王石桥的身份证交给陈娟，陈娟又将王石桥的身份证交给亿友财务，注册了万吉和商贸，侵害了王石桥的姓名权。王石桥起诉后，众生药业方面以公司名义与亿有公司协调处理侵权事宜，虽无众生药业侵权的直接证据，但间接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金某兵、陈娟的行为是代表众生药业的职务行为，众生药业是侵权人。陈佳贵作为亿友财务的员工，实施的是职务行为，本身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承担侵权责任。亿友财务作为代理公司在代理他人办理公司的工商注册时，应当核实身份证的持证人是否本人，他人代办的也应要求本人当面签署委托书，在未履行审查是否本人手续的情况下，用王石桥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实施了侵害王石桥姓名权的行为。众生药业和亿友财务共同实施了侵害王石桥姓名权的行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亿友公司主张众生药业自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让亿友财务赔偿，因诉讼中众生药业无此表示，亿友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忠强有此权限，本院对亿友财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万和商贸虽已注销，但对原告低保资格认定的影响未立刻消失，故家庭低保金损失自2017年7月计算至2019年7月。对以后的损失因未发生，不予支持。在侵权行为中由于王石桥出借身份证，自身存在过错，减轻二被告20%低保金的赔偿责任。二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无法区分过错大小，平均分担，分别承担40%赔偿责任。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使人误认原告有骗取低保行为，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当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过高，酌情赔偿5000元。被告众生药业未经法庭准许中途退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己不利的诉讼后果。陈佳贵系亿友财务的员工，其在本院一审时不出庭、不举证，在二审时提供新证据造成本案发回重审，增加了462元的案件受理费，应由亿友财务负担增加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对王石桥的损失由众生药业和亿友财务共同连带赔偿低保金12624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二被告各自分担一半，并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1条、第1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三河市亿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向原告王石桥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判决生效后二日内履行。二、被告广东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三河市亿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平均分担赔偿原告王石桥低保金损失12624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17624元，即每公司赔偿数额是8812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二日内履行。三、被告陈佳贵不负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元，由王石桥承担281元，由广东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1元，由三河市亿友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5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霞审 判 员  王维宇人民陪审员  乔志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