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磐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环城南路**汕头大厦******。法定代表人：钟学恩。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东，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涛，男，汉族，1989年2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礘熠，国浩律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煜鸣，国浩律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钟学恩，男，汉族，1964年1月3日生，住云南省玉溪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东，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磐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简称磐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正涛及原审被告钟学恩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磐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能查清案件事实，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认定不充分。一、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起诉支付劳务承包费的“西山区海口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A6地块天湖景秀”项目，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在2016年1月13日至5月24日期内向被上诉人完成支付60万元。首先，上诉人在2016年1月13日至5月24日期内向孟琴转账60万元；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及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施工电梯承包协议》、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转账及上诉人向孟琴转账的记录可以推定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案涉款项；再次，被上诉人并未对60万系支付给七星山项目进行举证。二、一审根据钟学恩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付款内容》涉及七星山项目得出60万元属于其他经济往来的判断错误。首先，60万元中有338197元付款双方均无争议，说明60万元与海口天湖景秀有关；其次，双方关于七星山项目系单独另行结算，共计付款达30700元，早于2017年1月12日付款完毕；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就七星山项目提供证据。陈正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学恩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陈正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承包费用295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85943元；（在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247761.1元，第二项诉讼请求相应变更，本院予以准许）；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云南磐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施工电梯承包协议》，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了劳务服务，并于2016年5月26日与被告进行结算。结算时，双方均认定该项目费用总合计840961.10元，被告方已付款338197.00元，还未付款502764.10元，2016年11月18日，被告钟学恩代表被告磐森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了该项目中欠款金额并承诺还款。后被告钟学恩代表磐森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31日向原告归还该项目款项共计2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磐森公司签订《施工电梯承包协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该案对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故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两被告是否均为该案的责任主体？2、被告方是否已完全履行了该案“天湖景秀”项目的还款义务？首先，对于该案的责任主体，依据双方当事人出具的《施工电梯承包协议》、《付款结算单》、《付款承诺书》显示，该案中承揽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系陈正涛与磐森公司，被告钟学恩作为被告磐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案中虽以自己的名义签署了《还款承诺书》，但在该《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经双方协商：云南磐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人钟学恩承诺……陈正涛与云南磐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所有经济往来即行结清”，根据上述内容，被告钟学恩的签字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上述法律行为均基于被告磐森公司与原告陈正涛的承揽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案的责任主体应为被告磐森公司。而被告钟学恩在该案中的行为系代表公司所进行的职务行为，故其不是该案适格的责任主体。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出具的《海口承包付款结算单》显示，该案“天湖景秀”项目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须向原告支付“天湖景秀”项目劳务费用总合计840961.10元，到2016年5月26日为止，被告已支付“天湖景秀”项目合同款共计338197.00元，欠款502764.10元。后被告钟学恩于2016年11月18日通过《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欠款仍为502764.10元，并于2016年12月30日、31日向原告支付共计255000元，原告方出具相关收条。至此，被告已履行还款义务共计593197.00元，仍欠原告方247764.10元尚未履行。对于被告关于2016年1月2016年1月13日至5月24日期间向原告方所归还的款项共计60万元系对该案“天湖景秀”项目付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磐森公司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而双方对于该案项目的结算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该笔款项往来发生于结算前三天，但在结算中并未见对于该笔款项的结算与扣减。同时，据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显示，原告与被告间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七星山项目），且被告钟学恩在《付款承诺书》中再次确认所欠款项仍为502764.1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还款系原被告关于其他项目的款项往来，与该案“天湖景秀”项目无关。故对于被告关于上述60万款项系对“天湖景秀”项目的支付款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属其他经济往来，不在该案的审理范围内。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承包费用247764.1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在签订的《付款承诺书》中约定“如延期支付按每日1%追加违约利息”，但原告在庭上陈述其变更诉讼请求为比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显然给原告方带来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应以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带来的可预见的损失为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应参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47761.1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宜。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磐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正涛支付剩余款项人民币247761.10元及以247761.1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正涛对于被告钟学恩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2016年1月13日、1月27日、4月15日、5月23日农行交易回单，欲证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西山海口“天湖景秀”款项1002904元；2、农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西山海口“天湖景秀”款项1002904元、上诉人向孟琴支付60万元劳务费；3、情况说明、移交清单，欲证明自2015年6月1日起上诉人由瞿某全权负责管理，资金由其筹集；4、呈贡七星山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电梯租赁结算单，欲证明上诉人与发包方结算金额为838349.6元；5、七星山项目昆明筑昌公司发放记录、授权委托书、付款委托书、付款承诺书、承诺书，欲证明孟琴领取349000元、陈飞领取64000元、原审被告领取420743元，共计833743元；6、2016年10月12日、2016年8月19日、2017年1月12日收据，劳务登记表，欲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孟琴、陈飞代领款以及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孟琴支付的方式领取656000元，被上诉人关于七星山项目的款项已经结清。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2016年1月13日、1月27日、4月15日、5月23日农行交易回单，农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呈贡七星山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电梯租赁结算单，七星山项目昆明筑昌公司发放记录、授权委托书、付款委托书，2016年10月12日、2016年8月19日、2017年1月12日收据，劳务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认可情况说明、移交清单，付款承诺书、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原审被告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1、孟琴招商以及农行银行流水，孟琴、瞿某、原审被告询问笔录，欲证明孟琴系上诉人公司财务，已将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开支，上诉人主张60万元系支付给被上诉人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未多收取款项的付款凭证原件由上诉人扣留；2016年5月26日结算时并不存在上诉人多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的事实；2、证人瞿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16年5月26日前孟琴收到的60万元并非支付给被上诉人，和本案没有关系，是用于公司的经营。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质证称不认可招商银行流水、孟琴和瞿某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证明目的，因为招商银行流水没有显示户名和账号，孟琴的笔录没有笔录头，瞿某的笔录没有派出所盖章确认；认可孟琴农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仅能证明孟琴将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到的60万元租赁费转入个人账户，不能证明用于公司经营开支；认可原审被告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某、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认可瞿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某、证明目的，证人陈述与被上诉人一审陈述有矛盾，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应该以公司账户支出，孟琴私人的卡只有其本人才能解释，证人对孟琴卡的陈述不应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移交清单，承诺书，被上诉人提交孟琴农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承诺书一审已经收录，本院不再作为证据评判；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27日农行交易回单，农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呈贡七星山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电梯租赁结算单，七星山项目昆明筑昌公司发放记录、授权委托书、付款委托书均未不能与原件核对，不符合法律关于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13日、4月15日、5月23日农行交易回单，2016年10月12日、2016年8月19日、2017年1月12日收据，劳务登记表，被上诉人并未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某、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被上诉人提交的孟琴招商银行流水不完整且没有户名与账号，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孟琴、瞿某询问笔录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所认可真实性、合法性的原审被告询问笔录形式一致，均有孟琴、瞿某签字，且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未对该二份证据形式之外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对瞿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孟琴、瞿某询问笔录、瞿某证人证言的关某、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当事人共同确认《施工电梯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一审记载为2016年7月25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上诉人于2016年1月13日至5月24日期间向孟琴转账60万元是否系支付本案所涉合同项下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向孟琴转账6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转账与案涉合同存有关某属于积极事实，应由提出该主张的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该转账行为的收款人系孟琴，虽系被上诉人的配偶，同时具有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其次，被上诉人一审陈述收到该60万元，二审中对该陈述予以更正为“没有收到。是孟琴的卡收到，不是陈正涛收到，一审陈述不准确”，并且提交孟琴的银行流水以及申请证人瞿某出庭作证方式予以佐证。瞿某系上诉人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初实际经营者，其陈述该转账金额系用于公司运营，其与被上诉人所做结算的法律后果应归于上诉人，且原审被告在2016年11月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付款承诺书中对结算再次予以确认并按约进行了部分支付，而该结算中被上诉人收到款项金额亦小于转账金额60万元；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履行合同及结算支付和上诉人向孟琴转账及均发生在瞿某实际控制公司期间，作为拟制人的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对于支付60万元的原因、事由的知情在逻辑上均应源自瞿某的告知，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于该转账的认识与瞿某相互矛盾，故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该转账款项全部系支付案涉合同项下款项。综上所述，云南磐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4元，由云南磐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