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环球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金桔二路**。负责人：王正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9-9）div>法定代表人：何代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林，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鼎盛如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西塔街****v>法定代表人：于海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升贵，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上诉人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环球分公司（以下简称成达金环球分公司）、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友林、沈阳鼎盛如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如意公司）、窦升贵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9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成达金环球分公司、成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与张友林形成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张友林与鼎盛如意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成达金环球分公司根本未与鼎盛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更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友林，成达金环球分公司既未承包工程也未分包工程，故不应对张友林承担法律责任；2、原审法院对上述合同关系的认定不具有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撑，一是案涉合同是伪造的，二是窦升贵不是成达金环球分公司项目经理。成达金环球分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重大误解情况下形成的案涉合同形成过程，第一次庭审后成达公司才被追加为被告，经了解，窦升贵根本不是成达金环球分公司项目经理，窦升贵明确说明合同签订过程系鼎盛公司需要将涉案工程对外发包，其一名工作人员找到窦升贵将张友林介绍去施工，为符合鼎盛如意公司要求，后三人利用虚假的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公章签订了案涉合同。事实上，该合同上的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印章确为虚假，这与窦升贵的陈述相符。由于涉案合同是伪造的，且情况说明属于言词证据，证明效力小于书面证据，那么情况说明中关于合同签订过程中的陈述即为虚假，情况说明中其他内容如窦升贵为项目经理的记载亦不真实；3、张友林与鼎盛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友林实际收到鼎盛公司付款，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张友林自认窦升贵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的事实属实，是由窦升贵个人从鼎盛如意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下来，与成达金环球分公司无关。张友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鼎盛公司给付原告装修工程款80,303.75元；2、依法判令被告鼎盛公司给付利息12,848.6元（自2015年10月即竣工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民事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30日，鼎盛如意公司（甲方）与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乙方）签订《西塔大奥莱门厅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西塔大奥莱门厅入口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和平区西塔街；施工面积34.2平方米；承包范围西塔大奥莱门厅入口装修工程施工图部分工作以及甲方书面通知的其他工作内容；工程总价款80,303.75元；砌墙抹灰完成后支付20%工程款，吊棚龙骨上完、电工照明线穿完支付20%工程款，所有墙砖铺完后、大白刮完支付20%工程款，具备交工条件，大白刮完、照明安装完后支付15%工程款，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算，结算完成后支付乙方20%工程款，预留5%质保金为一年。落款甲方处为鼎盛如意公司公章，乙方处为窦升贵签名及名称为“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环球分公司”的印章。案涉工程后由原告实际施工，并于2015年10月份投入使用。另，鼎盛如意公司（甲方）与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乙方）还签订有《西塔大奥莱比萨店装修》合同一份，约定工程价款为370,194.60元，就该份合同所涉工程及本案工程，被告鼎盛如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万元。原告亦认可已收到工程款20万元，但主张该20万元是用于支付比萨店装修工程，被告就本案工程未支付工程款。原告庭审中举证窦升贵于2017年3月6日签字按捺手印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上载明：2015年5月本人窦升贵与沈阳鼎盛如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西塔大奥莱比萨店装修》和《西塔大奥莱门厅装修》合同两份。合同签订后，由张友林带领一支施工队伍，实际施工包工包料，完成上述两项工程，工程总造价450,488.35元。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窦升贵主张自己为成达金环球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案涉工程由其负责，并以自己的名义将工程介绍给原告施工，工程款也都给原告。被告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其公司与鼎盛如意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西塔大奥莱门厅装修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因人手不够，公司同意由张友林实际包工。但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成达金环球分公司、成达公司及窦升贵均主张，窦升贵并非成达金环球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且《西塔大奥莱门厅装修合同》中被告成达金环球分公司的印章系扫描件。另，原告曾于2017年就本案工程款一事以鼎盛如意公司和窦升贵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5581号民事裁定，以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张友林的起诉。现该裁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鼎盛如意公司与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做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成达环球分公司及窦升贵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前均认可，鼎盛如意公司与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之间签订有《西塔大奥莱门厅装修合同》这一事实，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又否认了上述合同上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窦升贵项目经理的身份，在二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第二次庭审前发表的意见系受胁迫或重大误解而作出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在第二次庭审中所发表《西塔大奥莱门厅装修合同》对其公司未生效的意见不予采信。由此，案涉工程确为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从鼎盛如意公司承包而来，假如确如成达公司所述上述合同所加盖的成达金环球分公司的印章为假，亦不能改变成达金环球分公司承包人的身份。关于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与张友林之间的关系问题。依据原告、被告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及窦升贵的陈述，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在与鼎盛如意公司签订合同后，因人手不够，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同时结合案涉合同中乙方处有成达金环球分公司项目经理窦升贵签字来看，在与鼎盛如意公司订立合同时，原告并未介入，而是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由此，二者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故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作为与原告成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成达公司系成达金环球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民事责任应由成达公司承担。被告鼎盛如意公司虽为发包人，但其并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由被告鼎盛如意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窦升贵在签订合同时系被告成达金环球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亦由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由其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应支付的款项问题。《西塔大奥莱门厅装修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为80,303.75元，在原告向本院提供的窦升贵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中，窦升贵认可张友林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亦是80,303.75元。窦升贵作为成达金环球分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其对工程价款的认可亦代表了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对该价款的认可，故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80,303.75元。关于被告鼎盛如意公司所辩称，在另案判决其公司向上海住安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所涉工程与本案工程存在交叉或重复的意见，鼎盛如意公司所举证的《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所列举的工程项目并未明确列明包含本案门厅装修项目，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存在交叉或重复；且即便部分项目存在交叉或重复的情况，亦无法排除原告就该部分项目亦进行了施工。故本院对被告鼎盛如意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被告迟延给付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给付标准问题，双方未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原告与被告成达金环球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0月份投入使用，故可以推定工程最迟亦在上述时间之前已交付，被告最迟亦应在此之前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利息应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同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与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就保修期限未约定，本院借鉴上述规定，确定本案工程保修期限为2年。关于质保金的数额，原告与被告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亦未约定，本院依据交易习惯，确定本案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的5%，即4,015.19元，质保金自质保期届满后即2017年10月1日起算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关于被告鼎盛如意公司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与前诉并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鼎盛如意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环球分公司、被告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友林工程款80,303.75元；二、被告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环球分公司、被告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友林工程款80,303.75元的利息损失，以76,288.5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以4,015.1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其开始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均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三、驳回原告张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被告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环球分公司、被告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成达金环球分公司、成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人付某、王正秀证言两份，拟证明二上诉人未与鼎盛如意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亦未在装修合同上盖过章。窦升贵在施工后找到证人王正秀，王正秀本人在外地也不知道证明的内容。张友林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情况说明是窦升贵给王正秀的，是在看过之后盖章。本院认为，二上诉人虽对上诉人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鼎盛如意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鼎盛如意公司对于涉案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并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证人付某、王正秀的证言予以佐证，但证人王正秀作为上诉人成达金环球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主张其在不知“情况说明”内容的情况下委托他人盖章确认，但其对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鼎盛如意公司对其与上诉人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同，被上诉人窦升贵对被上诉人张友林实际施工的事实亦予以认同，再根据上诉人成达金环球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可证明上诉人成达金环球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鼎盛如意公司之间对于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现二上诉人仅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对其提交的“情况说明”的法律效力予以否认，但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二上诉人否认其与被上诉人鼎盛如意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上诉人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环球分公司、辽宁成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陈超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