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亦添，男，1975年4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人，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寻乌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2月24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立，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亦添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茂桃、黎春娇、凌书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赣07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钟亦添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茂桃等三人服判不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钟亦添，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9日0时许，被害人凌某酒后来到寻乌县长宁镇“百纳商行”店内，并向罗某1及绰号“乌龟添”、“光头”、“尿龟”、“爬沙龟”、“丁古”的被告人钟亦添等在场人员发香烟，钟亦添称喉咙不舒服，不抽烟而未接。凌某见状则言语嘲讽钟亦添，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凌某用自己坐着的塑料凳砸向钟亦添，但被一旁人员挡住了。随后，钟亦添表示要打就出去打，二人遂走出店外在门口互殴。钟亦添持锐器多次击打凌某颈部，致凌某受伤。之后凌某捂住颈部跑离现场进入案发现场附近的“真真副食店”，告知店内人员说其被人打了，请求拉下卷闸门并帮忙拨打120电话。店主骆某1担心有人追过来便拉下了卷闸门关掉了灯，并用手机照明，发现凌某下巴缺了一块肉，血往外喷溅，便用毛巾按住凌某的伤口，在场人员拨打了110和120电话。案发后，钟亦添在现场到处找凌某但未找到，钟亦添知道自己伤了人，便将自己的摩托车钥匙给其朋友邝优松，让邝优松将摩托车交给另外一个朋友。民警及120救护人员赶到现场时，钟亦添亦返回案发现场，见到处警民警，便主动上前告诉“人是我打的”。民警依法将钟亦添带至办案场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凌某系被锐器刺击左颈部等处，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钟亦添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为医疗费695.4元、丧葬费31534.5元、办理丧事误工费4190.11元，共计人民币36420.01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明以下证据：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真真副食店内的骆某2报案后民警到达现场。2.被告人钟亦添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被害人凌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钟亦添身份等情况，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被害人凌某的身份情况。3.120出诊经过及被害人凌某治疗病历，证实120于2018年5月29日0时17分接到出诊通知，到现场后发现伤者左颈部靠近颈动脉可见约1.5至2cm锐器刺伤伤口，抢救无效于同日1时20分死亡。4.公安局指挥中心的110接警记录，证实案发后182××××****（刘某持有，真真副食店人员）于2018年5月29日0时20分55秒报警。5.寻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钟亦添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2月24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30日刑满释放。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钟亦添在案发当日零点16分和22分分别与其姐姐徐某、其朋友张某1通话；被害人凌某案发当日零点01分与其女友陈某通话。7.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因案发时系凌晨，现场人员均作为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故未找到合适见证人，对相关检查、提取、扣押等活动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8.公安机关关于被害人凌某身份证号码的说明，证实被害人凌某的身份证号码为。9.真真副食店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凌某进入真真副食店的情况。10.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钟亦添在现场看到处警民警后主动向前表示“人是我打的”，随后办案人员将被告人钟亦添带回办案单位，期间被告人钟亦添没有反抗、逃脱等行为。二、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钟亦添案发时身上带的房间钥匙（其中一个钥匙环未系任何物品），及身上沾有血迹的长袖衬衣、西裤、皮鞋，及从其朋友处扣押的被告人钟亦添摩托车钥匙。三、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人身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等情况，侦查人员从现场共提取10处血迹。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钟亦添对现场进行指认等情况。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钟亦添身体进行检查，并提取了衣物、血迹等。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凌某头面部：左耳前见1.0cm×0.2cm浅表皮肤残裂创；左颏部见一类“J”形裂创，上端横形创口长1.9cm×0.3cm，下端弧形创口长4.0cm×0.3cm，颏部正中1.0cm×0.3cm浅表皮肤残裂创。颈项部：左颈部外下侧见一斜行1.7cm×0.3cm创口，向内下深入3.0cm，项部正中见一2.5cm×0.2cm创口；左颈部见一1.6cm×0.2cm创口，深达深肌层；躯干部：左肩胛上部见一3.0cm×0.2cm创口，深达深肌层；右肩胛上部见一2.6cm×0.2cm创口，深达肩胛骨。经解剖检验，左颈部创口扩创后见周边的肌肉见出血，左颈总动脉前臂断裂。鉴定结论为：系被锐器刺击左颈部等处，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1214号鉴定书：DNA个体识别，证实（1）凌茂桃、黎春娇是凌某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0*1013。（2）送检的现场1号血迹（2018-1214-6号）、现场2号血迹（2018-1214-7号）、现场3号血迹（2018-1214-8号）、现场4号血迹（2018-1214-9号）、现场6号血迹（2018-1214-11号）、现场7号血迹（2018-1214-12号）、现场8号血迹（2018-1214-13号）、现场9号血迹（2018-1214-14号）、现场10号血迹（2018-1214-15号）（1-4、6-8号为百纳商行与亿香钵子饭之间的水泥路面上血迹，9-10为真真副食店门上及室内血迹）、被告人钟亦添长袖衬衣（2018-1214-16号）、被告人钟亦添长裤（2018-1214-17号）、被告人钟亦添左脚皮鞋（2018-1214-18号）、被告人钟亦添右脚皮鞋（2018-1214-19号）、被告人钟亦添头顶部血迹（2018-1214-20号）、被告人钟亦添鼻梁部血迹（2018-1214-21号）中检出DNA，与凌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9*1019。（3）送检的现场5号血迹（为百纳商行与亿香钵子饭之间的水泥路面上血迹）（2018-1214-10）检出的人血DNA，与被告人钟亦添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1021。（4）送检的被告人钟亦添身上钥匙（2018-1214-4号）、被告人钟亦添左掌面血迹（2018-1214-22号）、被告人钟亦添右掌面血迹（2018-1214-23号）、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凌某、钟亦添的DNA分型。（5）被告人钟亦添摩托车钥匙（2018-1214-5）未检出人DNA。3.（赣市）公（司）鉴（化）字【2018】15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凌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物成分。4.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钟亦添右眉弓、右手食指背侧见创伤，其程度为轻微伤；其右手损伤锐器划割可以形成。5.关于被告人钟亦添作案后头面部血迹的形态分析意见，证实被告人钟亦添作案后头面部的长条状血迹符合喷溅血迹形态。五、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1（百纳商行的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8日晚上，“乌龟添”（钟亦添）、“潘老五”（潘某）、“阿曼”（林某1）到他开的百纳商行聊天喝茶，在5月29日零晨0许，住在吉富苑的“左掰”（凌某）身上有很浓的酒味、脸很红也来到他店里，并给店里的人发烟，“乌龟添”说喉咙痛就没有接“左掰"的烟，“左掰”就问“乌龟添”是什么意思，于是双方就吵了起来，“左掰”拿起其自己坐的红色塑料凳想打“乌龟添”，但被“阿曼”给拦住了，“乌龟添”就说出去打，于是“左掰”也就跟着出去了，“潘老五”、“阿曼”、他也跟着出了店门口。他看见“左掰”往“乌龟添”的头部打了一拳，打完之后就跑了。跑的时候，“左掰”左边的脖子上和身上有很多血，“乌龟添”则在后面追，“乌龟添”的头部、面部和身上也有很多血，他看见“左掰”身上有很多血，于是就拔打了110报警电话。“左掰”跑了几米远后又折回从他的店门口经过往城北小学方向跑，“乌龟添”则在周围乱转找“左掰”，当时他还听到“乌龟添”讲“不要被我找到，找到了要做了你”。打架时只有“左掰”和“乌龟添”两人打架，没有其他人参与，他跟着出去看的时间相隔不超过10秒钟。事后，他才知道“左掰”躲进了一个姓骆的麻将店里，在“左掰”被120抬走的时候，“乌龟添”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并对民警说人是其打的。“左掰”30多岁，身高1.8米以上，体重140以上，属于身材高大型；“乌龟添”40多岁，身高约1.6米，体重100左右，属于矮小瘦弱型。他在案发当时0时16分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罗某1辨认出7号照片（被告人钟亦添）就是绰号为“乌龟添”在百纳商行打架的男子。2.证人林某1（绰某、百纳商行在场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9日零晨左右，他和“潘老五”、光头男子（钟亦添）已经在罗某1开的百纳商行聊天喝茶，“左掰”也走进来，“左掰”身上有酒味，并给在场人发烟抽，但光头男子说喉咙痛没接，于是光头男子和“左掰”就吵了起来并相互骂脏话，“左掰”用其坐着的塑料凳子打向光头男子，但被他拦住了，光头男了于是就跟“左掰”讲要打就出去打，“左掰”首先走出了店门口站在路中间，光头男子也跟着来到了路中间，他看见“左掰”用右手拳头往光头男子下巴打了几拳，因为“左掰”身材高大，挡住了光头男子，他没有看清光头男子是如何打“左掰”的，打了六、七拳的样子。打架的地方流了一地的血，接着“左掰”往前跑，光头男子则在后面追，没过多久“左掰”又掉头往百纳商行门口经过，往店后面的巷子里跑去了，光头男子则在百纳商行门前的巷子和后面的巷子走来走去寻找“左掰”同时还大声说“找到他来捂死他”。光头男子脸上和头上有血，但因为天黑看不清伤口，也不知道血是不是光头男子流的，罗某1拔打了110电话报警，他就先离开现场回家了。光头男子他是第一次见，“左掰”经常到百纳商行喝茶，他见过几次。林某1辨认出7号照片（被告人钟亦添）就是百纳商行打架的光头男子，辨认出9号照片（凌某）就是百纳商行打架受伤男子“左掰”。3.证人潘某（绰号“潘老五”、百纳商行在场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9日零时左右，他和“阿曼”、“丁古”已经在罗某1开的百纳商行聊天喝茶，一个姓凌的男子也走进来，并给在场人发烟抽，但“丁古”说喉咙痛没接，于是姓凌的男子和“丁古”就吵了起来并相互骂脏话，姓凌的男子用其坐着的塑料凳子朝“丁古”打去，被阿曼”拦住了并叫姓凌的男子不要那么冲动。接着“丁古”和凌老板两人就出到店门口，他看到“丁古”右手攥着拳头往凌老板头部方向打，但“丁古”手里有无攥着工具打凌老板他没有看清楚。后来看到地上有很多血迹，“丁古”脸上也有血迹，凌老板身上有无血迹他没有注意到，凌老板往百纳商行店后面跑了，跑的时候还用手捂着颈部，出了很多血，把整件衣服都染红了。“丁古”追着凌老板跑并一直在附近打转同时嘴里还说“找到他要捂死他”。罗某1打电话报了警。没过多久，120来了，几个人进真真副食店将凌老板抬了出来，“丁古”也出现在了副食店门口并被公安带走了。他看见“丁古”手中好像攥着东西，但由于其身上都是血并没有看清，估计是类似水果刀一样的短的尖锐物品。潘某辨认出5号照片（被告人钟亦添）是打伤凌老板的男子。4.证人骆某1（真真副食店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9日零晨左右，他和骆某2、刘某三人在店里玩手机，突然听到有人喊打“120”。过了五分钟的样子，凌某用手捂住脖子冲进他的店里往卫生间跑，并对他说其被人“捂”了，叫他拔打120。他担心有人冲进店里打凌某于是将店里的卷闸门拉了下来，并叫刘某把卷闸门的锁给反锁了，同时把灯关了，用手电筒照明并拔打了120。他看到凌某身上都是血，下巴缺了一块肉，血是喷射出来的，伤势非常严重。凌某叫他帮他按住伤口，他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按住凌某脖子上的伤口。接着120来了，他帮医生将凌某扛上了救护车，同时看见一个矮小的光头男子被警察带上了警车。事后，他听别人说凌某是因为在百纳商行发烟的事情与光头男子吵了起来并打了架。真真副食离百纳商行有二三十米的样子，他从凌某的伤势痕迹来看，应该是被利器在刺破了下巴后再直接刺进脖子的。刘某用182××××****的手机号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他则拨打120电话。骆某1辨认出11号照片（被告人钟亦添）就是被民警带走的矮小的秃顶男子。5.证人骆某2（报案人、真真副食店在场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9日零时左右，他、骆某1和刘某三人在真真副食店里喝茶，突然听到店门口附近有叫喊声，过了一会儿一名30多岁一米八左右的男子（凌某）从店门口左侧两只手紧紧捂着左侧的颈部、上半身全是血地冲进店里并叫我们拔打120。骆某1害怕有人冲进店里打那名男子于是就叫他和刘某两人关灯、关门，他用刘某的手机拔打了120。骆某1则拿毛巾帮忙捂住那名男子的颈部减少他的出血量。他看见那名男子躲在地上左侧颈部位置流出很多血，下巴有皮破了，但没有看见伤口，下巴的伤口好像是被刀之类的工具割伤的。他不认识该男子，该男子三十多岁，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瘦瘦的，剃了很短的圆头，脚上穿一双红色的运动鞋。骆某2辨认出8号照片（凌某）就是凌晨受伤后跑进里求助的男子。6.证人刘某（真真副食店在场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9日零时10分左右，他和骆某2、骆某1三人在店里喝茶，突然听到店外面有两个男子吵架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一名30多岁的中年男子用右手捂住自己左侧的脖子，脖子左侧有伤口，在不停地往外喷血。由于伤口一直用手捂着，他没有看清伤口的样子，下巴左侧还有一道两、三公分长的伤口，满身是血冲进店里并跟他们说“我被人砍了，门拉下来，打120报警”。骆某1马上跑过去把卷闸门拉了下来并叫他锁上。该男子坐在卫生间门口，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但还不停地流血。骆某1从桌上拿了一块抹布去帮这个受伤的男子捂脖子，防止流血过多。该男子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躺在卫生间的门口，骆某2用他的手机拔打了120、110电话。他不认识该男子，后来听骆某1说该男子姓凌，三十多岁，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理平头，中等身材，身穿深色的短袖衬衫、灰色的西装短裤、鞋子好像是休闲鞋。刘某辨认出2号照片（凌某）就是向其求助的姓凌的男子。7.证人邝优松（绰号“优宝”，拿摩托车钥匙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晚上，他、“哑佬古”、邱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朋友在邱某的“飞腾小额贷款”店里打麻将。期间，钟亦添骑摩托车来到店里闲聊，没过多久就离开了。直到2018年5月29日凌晨的时候，钟亦添身上全是血地来到邱某的店里，慌慌张张拿了一串有血迹的钥匙给他，告诉他摩托车在百纳商行门口，并叫他把该车骑到“吊培”（张某1）家里去。他在接过车钥匙的同时问钟亦添是什么事情，钟亦添说其打死了人，之后钟亦添就离开了店里。等他打完那一局麻将跑出店门口看到120、110已经到达了现场，120的医生扛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上车，同时警察也将钟亦添带上了警车。他看见百纳商行门口和亿香钵子饭之间的路上有很多的血迹，同时钟亦添的摩托车就在百纳商行门口。由于四周都是警察，他就没有去骑车子。直到上午9点，他再次来到邱某的店门口碰见了警察，经询问他就把钟亦添的摩托车钥匙给了警察。事后他得知受伤的人是“左掰”。钟亦添交钥匙给他的时候，钥匙上都有血迹，在他接过钥匙时随手就把带血的钥匙放进裤袋里了，晚上回家也没有更换裤子。该钥匙中，有一个钥匙和一个摩托车防盗器，摩托车钥匙的金属头长约五厘米、比较尖利，其余部分是黑色的塑料扭柄；防盗器是黑色的。他与钟亦添十几年前就认识，钟亦添绰号“乌龟添”，长宁镇城北村村民，四十多岁的样子，性格比较怪，在几年前因为打架还被判过刑。8.证人邱某（“飞腾小额贷款”店主）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晚上，他和邝优松、“哑佬古”钟某在他的店里打麻将，“老雷”雷某在店里玩手机。期间，钟亦添骑摩托车来到他店里闲聊，没过多久就离开了。直到2018年5月29日凌晨的时候，钟亦添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慌慌张张地来到店里，拿了一串有血迹的钥匙给邝优松，告诉邝优松其车在百纳商行门口，叫邝优松把车子骑到“吊培”家里去。邝优松在接过车钥匙的同时问钟亦添是什么事情，钟亦添说打死了人，说完后钟亦添就离开了店里。他们继续打麻将，打了一两局后，他看见120、110的灯在闪于是叫大家不要打并出去外面观看，他看到120的医生用担架抬凌某上车，凌某身上流了好多血，同时警察也将钟亦添带上了警车。他看见百纳商行门口和亿香钵子饭之间的路上有很多的血迹，钟亦添的摩托车就在百纳商行门口。钟亦添交钥匙给邝优松的时候，钥匙上都有血迹。在邝优松接过钥匙时随手就把带血的钥匙直接放进裤袋里了。等他们出去看观完后，邝优松在他的店里将钟亦添交给邝优松的摩托车钥匙清洗了一下再放进裤袋的。该钥匙中，有一个钥匙和一个摩托车防盗器，摩托车钥匙的金属头长约五厘米、比较尖利，其余部分是黑色的塑料扭柄；防盗器是黑色的。他与凌某、钟亦添两人都认识，钟亦添绰号“乌龟添”，长宁镇城北村村民，四十多岁的样子，性格比较怪，比较好强。9.证人雷某（案发时在“飞腾小额贷款”店里打麻将的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8日晚上，邱某、邝优松、“哑佬古”（林某2）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钟某）在邱某的店里打麻将，他在旁边看，“光头添”也在旁边观看。之后没多久“光头添”就离开了，直到2018年5月29日凌晨的时候，“光头添”脸上、身上、衣服上都是血迹慌慌张张地来到邱某的店里，拿了一串有血迹的钥匙给邝优松，告诉邝优松其车在百纳商行门口，叫邝优松把其车子骑到“吊培”家里去。邝优松在接过车钥匙的同时问“光头添”是什么事情，“光头添”说他和别人打架了，他要去打到那个人来，说完后“光头添”就离开了店里。邱某等人继续打麻将，打完那局后，他们就出去观看了，他看见120、110已经到到达现场了，看到120的医生用担架扛一个身材高高的男子上车，同时警察也将“光头添”带上了警车。“光头添”交给邝优松的钥匙有一个钥匙和一个摩托车防盗器，摩托车钥匙的金属头长约五厘米、比较尖利，其余部分是黑色的塑料扭柄；防盗器是黑色的，但他没有看清钥匙上有无血迹。他认识“光头添”，其性格比较怪，比较好强，案发时“光头添”穿了一件紫色长袖格子衬衣。雷某辨认出7号照片（钟亦添）就是5月29日凌晨进入飞腾小额贷款店的光头男子。10.证人林某2（案发时在“飞腾小额贷款”店里打麻将的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8日晚上，他、邱某和另外两个朋友在邱某的店里打麻将。期间，光头（钟亦添）来到店里闲聊，没过多久就走掉了。直到2018年5月29日凌晨的时候，光头突然慌慌张张、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地来到邱某的店里，并拿了一串有血迹的钥匙给其朋友，其朋友接过钥匙后就装进了裤子口袋里。但因为他是聋哑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光头将钥匙交给他朋友后就离开了店里。他与邱某等人继续打麻将。他看见120、110的灯在闪于是就凑前去观看，他看到带走的那个伤员头发剃掉了也是一个光头，身材很高大、下巴掉了一块肉、脖子上有伤口、出了不少的血迹，同时警察也将光头铐住带上了警车。他认识光头，以前一起打过麻将。林某2辨认出4号照片（钟亦添）就是将摩托车钥匙交给其朋友的那个光头。林某2辨认出6号照片（凌某）就是被扛上救护车的那个男子。11.证人钟某（案发时在“飞腾小额贷款”店里打麻将的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凌晨的时候，他、邱某、邝优松、“哑佬古”（林某2）在邱某的店里打麻将，“光头”（钟亦添）头顶上到上半身全部被血染红了慌慌张张地来到邱某的店里，拿了一把带血迹的女装车摩托车钥匙（上面有遥控器）给邝优松说“你等下把我的摩托车骑到家里去”，邝优松问“光头”去干什么，“光头”说去“打一个人来”之后就离开了店里。“哑老古”示意不要打了，于是他们就走出去看到120抬一个男子上车，过了一两分钟，“光头”从城北小学方向的一个巷子里走了出来，跟警察讲人是他打伤的，“光头”之后被警察带走了。事后他听别人说是因为发烟的问题与他人发生了争执后打架的。“光头”以前和他在邱某店里喝过几次茶，所以他认识但不知道具体名字，40多岁，1.6米高，光头，没有眉毛。12.证人骆应传（长宁镇城北村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钟亦添是城北村村民、贫困户，之前因为打人的事情坐过几年牢，他曾经听村民讲钟亦添身上经常会带一把刀来防身。钟亦添长的不高，身材比较瘦小，体重不到100，住在石田心的老套房里，家里有一个70多岁的母亲，妹妹嫁到广东梅州去了。别人叫他外号“乌龟添”或有伤自尊的言语，钟亦添就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来。13.证人徐某（被告人钟亦添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她与钟亦添是亲姐弟，后来她母亲刘三妹改嫁后跟后来的父亲姓钟。在2018年5月29日凌晨的时候，她正睡觉，突然接到钟亦添打的电话，钟亦添说话很急的样子跟她说：“姐，我出事了，以后打不通电话了，要照顾好母亲来”。她问钟亦添出了什么事，钟亦添没有回答就把电话挂了。之后钟亦添的电话也打不通。钟亦添脾气有点暴躁，性子很急，介意别人叫他“乌龟添”。14.证人张某1（绰号“吊培”，被告人钟亦添的朋友）的证言，证实他与钟亦添是朋友关系，关系比较好。在2018年5月29日0时20多分，钟亦添打电话给他说其叫“优宝”（邝优松）把其摩托车骑到他家里。张某1问什么事情，钟亦添说出事了就把电话挂了。之后钟亦添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邝优松来到他家里，跟他说钟亦添在小额网贷店里拿了一串钥匙给邝优松让邝优松骑到他家里去，但由于当时好多警察在邝优松就没骑。钟亦添平时身上会带一个老年手机，还有一大串钥匙。钥匙上有指甲剪、掏耳屎的耙子和一把折叠小刀，折叠小刀约4公分长、1公分宽、外观是银白色的。钟亦添平时不主动去惹事，看不惯别人吹牛，介意别人叫他“乌龟添”。钟亦添的摩托车是其自己买的，是一辆黄色的雅马哈牌女装摩托车。15.证人邝燕飞（被告人钟亦添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邝燕飞认识钟亦添，钟亦添平时最忌讳别人叫其“乌龟添”，思想十分偏激，不会主动去惹事，但如果有人欺负其，其就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钟亦添的摩托车上随时放着一把刀，三四十公分长，二三公分宽，邝燕飞曾经看见过。16.证人张某2（钟亦添所在寻乌县长宁镇城北村新北小组组长）的证言，证实钟亦添是城北村的村民，性格有点孤僻，报复心理较强，一般不会主动去惹事，但有人惹到其，其会报复。因钟亦添身材矮小，没有头发，经济条件又差，经常会有人看不起其，钟亦添曾经因为用刀砍伤了人被法院判了刑。17.证人罗某2（寻乌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何某1（寻乌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凌晨0时到1时之间，跟120车出诊，到现场发现伤者左颈部靠近颈动脉可见约1.5至2cm锐器刺伤伤口，流血不止，当时无意识，但仍有心尖搏动，在车上出现呼吸骤停，经到抢救室进行心肺复苏等措施，抢救无效死亡。18.证人何某2（与被告人钟亦添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以前听说钟亦添随身带了一把小刀，只是听说，没见过。钟亦添的性格比较偏激。听说钟亦添和“左掰”因发烟而发生争吵而被激怒，钟亦添就把“左掰”杀了。19.证人曹某（被告人钟亦添朋友）的证言，证实钟亦添的性格比较偏激。听说钟亦添和“左掰”因发烟而发生争吵，钟亦添把“左掰”杀了。20.证人陈某（凌某女朋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凌晨0时凌某给她打了电话约她出去玩，但她睡觉了就回复不去了。21.证人林某3（寻乌县移动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现场的摄像头具有7天的存储功能，该摄像头通过手机下载后用其他软件播放视频没有显示时间。六、侦查实验公安机关从第一案发现场到真真副食店的直线距离及按照血迹的路线分别作了4组侦查实验，时间较短，能够排除其他人继续作案的可能。七、视听资料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共18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钟亦添讯问时依法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审讯过程合法。2.提取物证视频1张，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钟亦添的衣物、血迹等进行提取。3.真真副食店监控视频1张，证实凌某受伤后到进入真真副食店的情况，随后在场人员关掉灯，并报警等候110、120的到来。4.110报警录音2张，证实案发后现场人员进行了报警。八、被告人钟亦添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28日晚上，他吃完饭后没有事，骑摩托车到百纳商行斜对面飞腾小额贷款店看了一下后来到百纳商行聊天，在2018年5月29日零时左右，凌某走了进来，并给大家发烟抽。凌某将烟递给他时，他说自己的喉咙痛不能抽，于是双方就骂了起来。被害人在百纳商行先拿凳子打了他，之后两人相互扭打在一起并往店外走去。当时他非常气愤，就用力地打凌某的头部、脸部、脖子等处，但记不到自己拿什么东西打的，凌某也很用力地打他。在打架的过程中，没有人过来劝架，也没有注意到有无其他人在场观看。后来他感觉有人出血了，同时血也弄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右手食指和右眼眶受了伤。打了一会双方就分开了。分开后凌某就往其他方向跑走了，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就走到邱某的飞腾小额贷款店找到“优保”（邝优松）（当时“优保”在店内打麻将），他将摩托车钥匙给了“优保”，叫其将他的摩托车放到“吊培”（张某1）家里去。之后在旁边走了一下，看见120和110过来了，于是他就跟民警说打架的人是他，民警就把他带回公安机关了。他承认被害人的伤是由他造成的，打架时只有两个人相互打，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打架时自己手里拿了东西打人，但记不清具体拿了什么工具。打架时他穿的是暗红色格子的长袖衬衣、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身上带着两串钥匙，一串摩托车钥匙案发后拿给“优保”了。另一串钥匙被公安机关提取了，提取的钥匙是家门钥匙，有三个钥匙环、一个钥匙扣、两个钥匙、一个铁质指甲刀、一个断了勺的铁质挖耳勺。他与凌某认识，两人都经常到百纳商行喝茶，但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凌某很高、偏瘦、短头发。他看不惯凌某的行为，有时候看到凌某来了，他会特意走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亦添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但事实成立。被告人自动投案，但不成立自首，其如实供述除犯罪工具外的其他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亦添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钟亦添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共36420.01元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钟亦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钟亦添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凌茂桃、黎春娇、凌书豪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6420.01元（以个人财产为限）；(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钟亦添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钟亦添从轻处罚。理由是：（1）一审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系定罪错误。因为被告人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虽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也应改为犯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被害人系由其打死的事实，被告人记不到自己拿什么东西打被害人，但未交代使用何工具犯罪及犯罪工具去向，不影响自首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并对原审证据进行了审核，确认其真实、合法，且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有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尸检鉴定报告显示，被害人10处锐器创伤均位于胸部以上这一人体要害部位，其中3处位于头面部,3处位于颈项部，4处位于胸部和肩甲上部。5处创伤或深达肌层、或深达颈椎、或深达肩胛骨，致命创位于左颈部，向下深入3cm，由此割断颈总动脉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由此可见，上述创伤系锐器被用大力刺杀方能形成，尤其作用于被害人颈部这一特别要害部位时，足以显现行为人剥夺他人生命的强烈意愿，因为用锐器以如此力度刺杀在如此部位，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预期为社会常识，故上诉和辩护否认钟亦添杀人的主观故意，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钟亦添案发后在现场自动投案，主动交代被害人“是他打的”事实，声称“记不到自己拿什么东西打被害人”，也未交代这些东西的下落。但上诉人对包括时间、起因、位置、被害人、在场人、被打和打击的部位、事后打电话、送摩托车钥匙等过程，清晰如初，唯独对致命凶器及下落从一开始的现场投案就“记不到”，而根据本案证据和常识，在互殴、致伤、致死等故意犯罪案件中，行为人对使用何种工具、如何获得、如何使用、使用后果，首先会有清晰的认知和判断。伴随着行为的展开和后果的形成，犯罪工具及下落作为最重要的犯罪事实之一，将在行为人的记忆里处于特别位置而凸显。故上诉人违背常识的相关辩解不能被采信。犯罪工具及下落作为犯罪事实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定罪或量刑起到关键作用，故上诉人未如实供述使用何种作案工具及作案工具下落等重要犯罪事实，属于未完成成立自首的供述义务，不成立自首。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钟亦添持锐器刺死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疑，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钟亦添自动投案并交代了除使用何种作案工具及作案工具下落以外的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但上诉人曾有犯罪前科，亦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从轻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判结合本案事实，综合全部情节所作判决，应予维持。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令军审判员  邓扬茂审判员  夏晓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钟圣荣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