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3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永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平国，男，1980年1月1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仁县人,现住永仁县维的乡么吉利村委会鲁母三组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厚伸(曾用名李厚伦)，男，1981年10月1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永仁县人,住永仁县维的乡大保关村委会故乍么组44号。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永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永仁县人民法院审理永仁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厚伸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平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七月四日作出（2019）云2327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平国、原审被告人李厚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厚伸因不满前妻与被害人鲁平国谈恋爱，在获取鲁平国电话号码后曾多次打电话给鲁平国，并与鲁平国在电话里发生争吵。2018年7月3日中午，李厚伸以鲁平国用烟头将其儿子冯李铭脸烫伤为由，驾驶摩托车到冯禹菊家找鲁平国理论，后李厚伸与鲁平国发生争吵并厮打，李厚伸用木棍、镰刀、锄头对鲁平国进行殴打，致鲁平国头面部、手部、双脚脚踝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鲁平国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本案发生以后，被告人李厚伸与被害人鲁平国在路上相遇时，被告人李厚伸曾使用语言威胁被害人鲁平国一次。同日,鲁平国受伤后先到永仁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于当日又转到攀枝花市攀钢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7天,伤情诊断为：1、左腕切割伤；2、头部外伤；3、双下肢软组织挫伤。在永仁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1452元，在攀枝花市攀钢集团总医院支付门诊费3597.81元，在攀枝花市攀钢集团总医院支付住院费25554.17元。2018年10月19日，鲁平国到楚雄三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为：1、鲁平国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鲁平国左侧正中神经损伤，对应掌部肌肉肌力4级已构成十级伤残；3、鲁平国的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4、鲁平国的后期医疗费用为12000元。鉴定费用26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记录、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了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李厚伸到案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厚伸的居民身份情况及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鲁平国的身份信息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永仁县维的乡冯禹菊家以及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5、物证，证实被告人李厚伸使用的作案工具有锄头和镰刀各一把、木棒二根的情况。6、住院病历、检查报告，证实被害人鲁平国受伤后到攀枝花市攀钢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7、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鲁平国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8、证人冯禹菊证言，证实2018年7月1日，李厚伸发信息给鲁平国，不准鲁平国来找我，否则要打鲁平国，后他们就在电话里吵架。2018年7月3日中午我和我妈上山找菌子，鲁平国一个人在我家里。14时许，我打电话给鲁平国，电话通后，不是鲁平国说话，而是李厚伸在说话。李厚伸说：“你回来给他收尸得了，我已经把他砍死在你家院坝内了！”，我就大声呼喊鲁平国，听见电话那边鲁平国微微的说了一声：“我头淌血了！。我就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给我们村长冯明云和我妈、我小妹杨明艳，叫他们赶紧去我家看看，并和他们说：“李厚伸把鲁平国打伤在我家了”。我到家后看见杨明艳、冯禹光、冯禹泉已经到我家，鲁平国躺在我家院坝内，满身都是血，脸上都沾满了血迹，左手手腕被割断了，手筋都看得见，伤口正在流血，李厚伸站在鲁平国旁边，李厚伸脸上有几滴血，他手上也有一些血迹，在院坝内还有一把沾满血迹的板锄。我叫他们报警打120。接着我看见李厚伸去水龙头洗手后就准备走，我到我家大门口把李厚伸挡着说：“你把人打成这种，你就想跑了”。后面我们就把鲁平国送往永仁医院的事实。同时证实到李厚伸打鲁平国，是因为李厚伸想和我复婚，我没有答应，我现在和鲁平国谈着恋爱，李厚伸不想鲁平国和我相处的事实。9、证人冯禹泉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14时左右，我妈就来叫我，说鲁平国和李厚伸在打架，叫我下去看一下。我和冯禹光、杨明艳到我表姐冯禹菊家时，我看见鲁平国趟在院子里面的地上，右手抓着左手在那里叫，李厚伸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站在旁边，院子里面到处是血，在院子里面还有一把铲子和一条板凳。冯禹光和杨明艳见到鲁平国受伤后就去找东西来给他包扎，我就想到大门口打电话报警，冯禹菊也来到大门口，她叫我快点报警，就跑进家去了。我打110报警后，又打了120。我想着有人受伤，就在现场照了几张照片。后面救护车没有到，冯禹菊他们就把鲁平国送往永仁去了的事实。10、证人杨明艳证言，证实2019年1月30日中午我到大保关街上赶集，在大保关街子上等我丈夫时，我看见李厚伸和鲁平国说话,当时街上吵、我也没有听见李厚伸说了些什么，只有李厚伸在那里说话，鲁平国什么也没有说。后来李厚伸就骑着摩托车走了的事实。11、证人冯禹光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中午，我二姐冯禹菊打电话给我说：李厚伸和鲁平国打架了，叫我快点去她家看看。我和妻子杨明艳去冯禹菊家时，我看见李厚伸手里面拿着一把镰刀，鲁平国躺在院子里面浑身是血，左手腕出血比较多。我叫李厚伸把镰刀丢掉，李厚伸就把镰刀丢在地上，这时冯禹菊也回来了，我们就找了一根绳子把鲁平国的左手腕扎起来防止失血过多，这时李厚伸就把镰刀拿去院子边上的水龙头上冲洗。把鲁平国的左手包扎好以后，我和杨明艳、冯禹菊三人把鲁平国送到永仁县医院治疗。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只有李厚伸和鲁平国二人在场的事实。12、被害人鲁平国陈述，证实2018年7月3日早上我开着车去女朋友冯禹菊家，中午饭后我在床上睡觉，冯禹菊他们上山捡菌子。李厚伸打电话来给我，我没有接通，接着李厚伸在大门口叫我名字，我走出大门看见李厚伸坐在摩托车上说他今天就是要用武力，并从摩托车上抽出一根红栗树木棒跑过来打我，在我头上打了三四下，我跑进去院子里后，他又追着进来打我，我就在院子边上捡了一把锄头来挡着，他过来和我抢锄头，把锄头抢掉后,他又用木棒打我，我就从地上捡了砖头、铲子等工具来防护，他把我捡起来的工具抢过去以后，把我打倒在地上，把我的左手拉过去用镰刀割我的手腕，手就被割出血。当时我已经没有办法反抗了，我睡在地上叫他不要打了，他不听，还过来用手抠我的左眼，说要把我的眼弄瞎，弄完眼睛以后又接着用锄头等工具来打我的脚，他还说要把我的四肢弄残废掉。过了一会，冯禹光、杨明艳等人就来了，李厚伸也就没有打我了。后来冯禹菊他们把我送到医院。现在我和他前妻在谈恋爰，在事发的五、六天前，李厚伸打电话给我，说不准我去故乍么，我们在电话里面吵过几句。2019年1月07日我和冯禹菊开车到大保关村委会故乍么组岔路口时，李厚伸在摩托车边站着骂我：“烂杂种你下来，有种就来把我打死，不然我就把你整死”。他还捡了一个石头想来砸我，冯禹菊打电话给派出所的民警后，李厚伸就骑着摩托车走了的事实。13、被告人李厚伸供述，证实我和我前妻冯禹菊已经离婚，我们有个孩子叫冯李铭。2018年7月3日早上我看见鲁平国去我们村子。中午吃完饭后，我领着儿子冯李铭去冯禹菊家，到冯禹菊家门口我把摩托车停下来，我就叫我儿子冯李铭进去看冯禹菊是否在家，冯李铭进去看了后出来告诉我她妈不在家，我就打电话给冯禹菊，她说她在山上捡菌子还没有回来。我把冯李铭抱去给他三奶奶领着后，又回到冯禹菊家大门口外面喊鲁平国，鲁平国出来以后，我就问他要怎么说，他说我想怎么玩他奉陪我，还叫我先动手嘛。我就从摩托车上跳下来，鲁平国就往家里面跑，我就跟着追进去，鲁平国在院子里面拿锄头，我看见他拿锄头，我就顺手捡了一根干柴打在他的头上。我接着用干柴打他，他就用锄头把挡着，我接着又用干柴打他的头好几下。我把干柴丢掉后上去抢他手里的锄头，把锄头抢过来用锄头把打他的脚踝，打了几下我记不清楚了，打完以后我把锄头丢在地上。然后我们就用拳头打，我用拳头打着他的眼睛一拳，把他摔倒在地上，他起来捡了个铲子打我，被我让开，接着我就把他的铲子抢了丢地上，他又起来捡了一块砖头朝我砸来，我躲闪后，他又去捡了一根木棒来打我，我上去把他手里的木棒抢过来，用木棒打他的双手手臂和其中一只脚小腿，把他打了睡在地上，他又起来跑去拿镰刀要砍我，我又去把镰刀抢过来，抢过来以后我就用镰刀挥舞，割到他的左手手臂，之后我见他手臂流了好多血我就没有再打了。后来冯禹光、冯禹泉、冯禹菊他们几个就陆续来到现场。冯禹光叫我把镰刀放掉，我就把镰刀拿着到水龙头上用自来水冲了一阵，把镰刀上的血冲掉后就把镰刀放在地上。我报警后，我就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我们打架是之前我儿子冯李铭告诉我他脸上被鲁平国用烟头烫了一个伤疤，我打电话给鲁平国，他还有点挑衅我的意思，我就去找他理论，他拿锄头要打我，我才打他的，我用的干柴、木棒和镰刀是我从他手里面抢过来打他的。当天我右边太阳穴部位被抓伤，右手手背疼，膝盖部位淤青的事实。14、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和门诊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证实鲁平国受伤后当日到永仁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当日又转到攀枝花市攀钢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7天,伤情诊断为：1、左腕切割伤；2、头部外伤；3、双下肢软组织挫伤。鲁平国支付永仁县人民医院门诊费1452元、攀枝花市攀钢集团总医院门诊费3597.81元、攀枝花市攀钢集团总医院住院费25554.17元的事实。15、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经司法鉴定，鲁平国左侧正中神经损伤，对应掌部肌肉肌力4级已构成十级伤残；3、鲁平国的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4、鲁平国的后期医疗费用为12000元。鉴定费用2600元的事实。16、自购药品费用和后续复查费用收据，证实被害人鲁平国在出院后自购药费和复查费合计2239.80元的事实。17、户口薄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鲁平国系农村居民户口的事实。18、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厚伸无犯罪前科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厚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厚伸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厚伸在本案中系正当防卫，建议对被告人李厚伸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相符合，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厚伸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平国要求被告人李厚伸赔偿的医疗费3060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人鲁平国主张的误工费期过长，应当依法调整，应当从受伤之日（2018年7月3日）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0月22日）止，误工期计算为110日，支持误工费为17600元。原告人鲁平国主张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因出院时无医生医嘱要求出院后需要专人护理和加强营养，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120元；其他护理费和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人鲁平国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和其自购药品、后续检查费用，均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鲁平国的合法经济损失为64273.98元。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鲁平国也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李厚伸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厚伸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李厚伸在本案中系正当防卫，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宣判前，被告人李厚伸预付了赔偿款5000元，在赔偿时应作相应抵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厚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李厚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平国各项经济损失54633.00元。扣除预付款5000.00元后，还应当赔付49633.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平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平国上诉提出:应当依据鉴定意见认定鲁平国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由此计算误工费58400元、护理费24000元加上医疗费损失3060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损失127953.98元,应当由李厚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李厚伸上诉提出：本案的证据仅仅能证明李厚伸对鲁平国的伤害过程，并不能说明受伤的结果是李厚伸造成的，李厚伸仅应当承担故意伤害未遂的损害结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未遂定罪处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鲁平国所受的损伤结果与李厚伸之间有因果关系，鲁平国的损害赔偿不应当由李厚伸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厚伸使用木棍、镰刀、锄头殴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平国身体，致其轻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李厚伸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李厚伸已预付赔偿款5000元，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厚伸还应当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鲁平国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鲁平国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可减轻李厚伸的赔偿责任。李厚伸提出本案的证据不能说明受伤的结果是李厚伸造成的，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未遂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李厚伸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还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鲁平国所受的损伤结果与李厚伸之间有因果关系，鲁平国的损害赔偿不应当由李厚伸承担的上诉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平国提出，应当依据鉴定意见认定鲁平国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由此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加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合计损失127953.98元,应当由李厚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查，原判按照鲁平国从受伤日至定残前一日计算误工期，按照住院日和出院医嘱确定鲁平国的护理期，据此确定鲁平国在本案中的直接经济损失，并根据鲁平国的过错减轻李厚伸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厚伸、鲁平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怒雄审判员  周 勇审判员  李孔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井利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