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美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X220358454。法定代表人：陈芳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曦，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066685。法定代表人：郑圣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强，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莉莱食品）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坪建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35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由被上诉人直接缴纳）。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确认书》是对截止2013年9月27日莉莱公司对长坪公司已付全部工程款的确认，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24、25页)。一、从《确认书》文意看，《确认书》仅仅是对莉莱公司在没有长坪公司书面指示下，通过向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和其他案外人代付人工费和材料费的书面确认，并不包含直接向长坪公司的直接付款和根据长坪公司书面指示的付款。涉案《确认书》明确载明“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代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莉菜食品厂工程支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金额1505万元(详见付款明细)，同意在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此确认书是我公司对该工程的唯一确认书，今后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不得再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付款和不得将工程款直接支付到该项目负责人(承包人)及其他相关人员个人名下…”。从《确认书》自身文意看，《确认书》仅是对莉莱公司代付人工费和材料费的书面确认。同时，《确认书》还特别强调了今后禁止莉莱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项目负责人(承包人)和其他个人。结合一审已经查明的纪忠荣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在双方签署《确认书》前后长坪公司均在书面指示莉莱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明显可以得出“《确认书》仅仅是对莉莱公司在没有长坪公司书面指示下通过向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和其他案外人代付人工费和材料费的书面确认，并不包含直接向长坪公司的直接付款和根据长坪公司书面指示的付款”的结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确认书》是对截止2013年9月27日莉莱公司对长坪公司已付全部工程款的确认，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从莉莱公司举示的证据看，《确认书》金额不可能包含2013年9月27日前莉莱公司直接支付长坪公司和受长坪公司委托支付的款项。根据莉莱公司举示的证据，莉莱公司能够举示《确认书》项下14483400元的支付依据，占《确认书》1505万元的96.23%；对直接支付长坪公司9132697元，莉莱公司举示全部的支付依据；对受长坪公司委托支付的532190.02，莉莱公司举示全部的支付依据。莉莱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每一笔款项支付的时间均不重叠。因此，《确认书》金额不可能包含2013年9月27日前莉莱公司直接支付长坪公司和受长坪公司委托支付的款项。三、从长坪公司的质证意见看,2013年9月27日前莉莱公司直接支付长坪公司和受长坪公司委托支付的款项并不包含在《确认书》中。一审中，长坪公司否认《确认书》的证明力(一审判决13页)，对莉莱公司直接支付长坪公司的工程款是认可的(除第12和15笔)(一审判决16页)，对于莉莱公司受长坪公司委托支付的工程款也是认可的(除第2和14笔)(一审判决20页)，只是认为莉莱公司受长坪公司委托支付的工程款第二笔中部分已经包含在《确认书》中，很明显，从长坪公司的质证意见看,2013年9月27日前莉莱公司直接支付长坪公司和受长坪公司委托支付的款项并不包含在《确认书》中。综上，一审法院曲解《确认书》的文意，忽视莉莱公司和长坪公司的证据和陈述，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涉案《确认书》是对截止2013年9月27日莉莱公司对长坪公司已付全部工程款的确认，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3549号民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确认书》及付款明细不能成为本案莉莱公司工程款支付的有效证据。因为根据付款明细表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大部分支付款项均不属实，只有小部分属实，对此问题的具体意见，我方在一审庭审中已有详细的陈述和说明，且一审中莉莱公司自己举示的涉及该部分问题的证据也印证了该付款明细不真实的事实，即一审中莉莱公司与长坪公司双方均对此付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了否认，故其《确认书》从形式上看是双方盖章加以确认的，但是对其付款金额1505万元的事实是予以了部分否认的。对于此《确认书》及付款明细中，长坪公司认可部分的意见与一审相同，在此不再作重复阐述。二、关于对支付纪忠荣部分款项的问题。长坪公司的意见与一审中莉莱公司举示该部分证据时的质证意见相同，因为纪忠荣的行为并不能代表长坪公司，且其借款是纪忠荣与莉莱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由此形成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同，绝对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将纪忠荣的借款作为已支付长坪公司工程款的有效凭据。三、关于莉莱公司二审提交支付工程款明细表的相关问题。1、关于第5笔(2013.2.27)，长坪公司认可实际支付了817963元，而不认可支付100万元，针对此问题长坪公司的意见与一审时的意见相同。2、关于第9、10笔(2013.4.28/2013.4.30)，长坪公司不认可此两笔付款，其理由与一审时的质证意见相同。3、关于第17笔(2013.7.3)，长坪公司不认可此笔付款，且对三性均不认可，尤其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4、关于第21-26笔(2013.7.8-2013.9.13，共6笔)，长坪公司不认可此6笔付款，其理由与一审时的质证意见相同。5、关于第28笔(2013.10.1)。长坪公司不认可此笔付款，且对三性均不认可，尤其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6、关于第56笔30万元(2016.1.15)。虽然双方在2016年1月7日签订的关于《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茶园新区D标准分区D46-1/03号地块部分右侧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补偿协议》的结算说明中将剩余30万元作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进度款。但上诉人委托的重庆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的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第8页中的第8条和第9页表中13行明确载明30万元已扣回。故此，该30万元不能在应付工程款中重复抵扣。其他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相同。7、关于60、61笔共40万元(2016.2.2/2016.2.2)，此2笔款项委托支付是事实，但该委托付款不是涉案工程款也未纳入涉案工程的结算范畴，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性，故不能作为涉案工程已付款项的依据。其他具体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相同。长坪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866801元（总金额29607302.46元+保证金60万元-被告已付金额17452282元-未到期质保金888219元）；并以1186680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月息2%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位于南岸区茶园长生组团经开区D标准分区D46-1/02地块工程的莉莱食品厂的1#厂房、2#厂房、科研检测房、宿舍楼、展厅楼、锅炉房、门卫室等内容的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合同暂定金额2980万元。（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7.3工程进度付款）：17.3.2（进度付款申请单）进度付款申请单的份数：一式三份，按单项工程完成情况计算。进度付款申请单的内容：按规定办理；17.3.3（进度款支付时间）进度款支付：1#厂房、2#厂房、科研检测房、宿舍楼分项工程基础完成至±0.000以上并验收合格后，按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支付；每月进度款，按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完成工程总价款（暂定价款）的85%。余下工程款项按专用条款17.5（竣工结算）执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7.5.1竣工结算）发包方接到承包方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3个月内，承包人配合发包方审核确认工程量和工程结算，待通过有关部门审定、双方认可后一个月支付至结算报告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返还期限：2年后返还质保金2%，5年后返还全部质保金不计取利息）。（附件一：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项目经理为王华、技术负责人蒋国强。合同尾部由双方盖了各自的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进场材料核价：承包人每次进场材料需提前10天以书面形式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在7天内按质论价审核完毕（钢材采用“水钢”、“达钢”、“威刚”钢材厂生产的钢材；商品混凝土就近选择中砼生产厂生产的混凝土），并以书面形式回复，工程材料每月核价三次，以综合平均价格为准，双方认可签字盖章作为结算依据。2、承包方每月的进度报量，按每月20日以书面形式报发包方审核，15日内审核完毕，次月10日按审核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合同尾部由双方盖了各自的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纪忠荣在合同尾部原告签章处进行了签名。2013年1月1日，原告进场施工。2015年9月10日工程竣工，并于2016年1月15日进行了验收。在《建设竣工验收意见书（一）》中双方确认原告的项目负责人为王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为周红霞。2017年1月24日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29607302.46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纪忠荣的身份问题。原告认为纪忠荣仅是原告单位的工作人员，无权代理原告进行工程的管理和收取工程款。被告认为纪忠荣为项目负责人，实际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查，在2014年7月，长坪建设向莉莱食品出具《莉莱项目工作人员名单》，确认“莉莱项目工作人员”，其中项目经理为王华，项目负责人为纪忠荣。二、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补贴款是否已在本案中一并结算。被告莉莱食品认为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是纳入了项目整体结算的，所以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的工程款也应该纳入整体工程款的结算。原告长坪建设认为结算金额29607302.46元不是涉案工程的结算款，涉案工程真正的结算价款应是29607302.46元+60万元，即包含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政府补贴60万元在内，双方在最终确认结算总金额中，已扣除了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政府补贴60万元。因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应再减扣60万元。经查，在2013年5月，原告长坪建设、被告莉莱食品、重庆市茶园工业园区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茶园工业园园区）三方签订《莉莱食品茶园新区D标准分区D46-1/03号地块部分右侧苦溪河支流河道整治工程补偿协议》，约定：因莉莱食品茶园新区D标准分区D46-1/03号地块交付企业使用时边坡整治尚未完善，目前地块所属企业急需进场施工，故三方协商地块整治未完善部分由莉莱食品自行实施，茶园新区对莉莱食品进行补偿。后在2016年1月7日，原告长坪建设、被告莉莱食品签订了《关于《莉莱食品茶园新区D标准分区D46-1/03号地块部分右侧苦溪河支流河道整治工程补偿协议》的结算说明》，明确《莉莱食品茶园新区D标准分区D46-1/03号地块部分右侧苦溪河支流河道整治工程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总金额为60万元，现经开区已将60万元的总费用支付给原告长坪建设。双方共同确认长坪建设仅完成30万元的工程内容，该60万元中的30万元为付给长坪建设的整治河道的工程款，剩余30万元为莉莱食品支付给长坪建设的工程进度款，纳入整体结算。三、被告莉莱食品已付工程款数额。关于已付工程款，被告莉莱食品分为三部分进行证明。第一部分（确认书涉及款项明细）：（1）借条（2013年2月27日），纪忠荣以购买钢材的名义向被告莉莱食品借支1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013年2月27日），被告莉莱食品向重庆桥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证据（1）无异议。该笔借款发生的银行进账单明确载明了该款项系支付建筑材料的事实。（2）收条（2013年3月25日），纪忠荣向被告莉莱食品借支200万元；支票存根（2013年4月24日），被告莉莱食品向巴南区恒和建材经营部支付200万元用于购买钢材。原告长坪建设对证据（2）无异议。该笔借款发生的银行进账单明确载明了系支付建筑材料的事实。（3）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3年4月27日），长坪建设的项目经理王华向监理单位提交申请，向莉莱食品申请提前支付3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长坪建设予以盖章；工程款支付证书（2013年4月27日），监理单位向被告莉莱食品发出，拟同意提前支付30万元工程款；收条（2013年4月28日），纪忠荣向被告莉莱食品出具收条，收到工程款3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收条三性均不认可，对工程款支付证书真实性不认可，其加盖的印章系重庆建渝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第七十四项目部，与重庆建渝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及该项目是否存在关联性不能确定，即使确定仍然不能证明与收条存在因果关联。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首先，该笔借款因为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及支付凭据，因此该笔款项不能证明已实际发生。第二，即使实际发生，不能证明是基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原因发生此款。故该笔款项不能成为被告已付工程款的证据。申请表与收条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联，因此，被告举示该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款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且申请表中并未委托纪忠荣作为实际收款人，故该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4）借条，因受2013.4.28晚9:30强力大风，纪忠荣向被告借款50万元，此款在工程款中扣除。交易明细（2013年4月30日），被告向纪忠荣的个人账户62220831000********汇入了5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借条没有形成时间，不能确定该证据具体形成的时间，因此两份证据没有关联性。其次，即使该证据真实，但是被告支付款项的对象系纪忠荣，即该笔款项是打入纪忠荣的个人账户，而非原告的账户。第三，被告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具体的流向，以及该笔借款是用于了涉案工程项目。该借条中纪忠荣不管存在与否，均无原告授权向被告借款，故其借款行为的效力不及于原告，系被告与纪忠荣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畴。（5）借条（2013年7月3日），纪忠荣向被告莉莱食品借支进度款200万元。借条上注明200万元分配明细：钢筋工人工费30万元、模板工人工费70万元、砼工人工费50万元、材料（黄春燕）50万元。①网银回单（2013年7月3日），被告莉莱食品向綦江区鸿达建材经营部支付50万元；②收条（李庭生）（2013年7月4日）、网银回单（李庭生）（2013年7月4日），被告莉莱食品向李庭生支付70万元，李庭生出具收条说明收到纪忠荣的模板工资；③收条（赵吉彬）（2013年7月4日）、网银回单（赵吉彬）（2013年7月4日），被告莉莱食品向赵吉彬支付30万元，赵吉彬出具收条说明收到纪忠荣的钢筋），被告莉莱食品向黄春燕支付50万元工人工费30万元；④网银回单（黄春燕）（2013年7月4日原告长坪建设对借条（2013年7月3日）、网银回单（2013年7月3日）三性均不认可。对支付给李庭生、赵吉彬和黄春燕的三笔款项共计150万元无异议。（6）借条（2013年7月8日）、网银回单二张（2013年7月8日），纪忠荣申请被告支付工程款200万元，被告于当日向纪忠荣的个人账户62284804708********汇入了20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借条（2013年7月8日）三性均不认可，网银回单二张（2013年7月8日）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纪忠荣非原告授权委托人，无权向被告借款。被告也无权以支付工程款为由，将其款项直接支付给纪忠荣个人，且付款主体是陈芳利，并不能证明是被告支付的款项。其次，被告并未提供关于该笔借款的具体走向，及该笔借款是基于涉案工程项目而发生。（7）借条（2013年8月1日），纪忠荣向被告莉莱食品借支工程款100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8月2日），被告于2013年8月2日向纪忠荣的个人账户62220831000********汇入了10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借条（2013年8月1日）三性均不认可，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8月2日）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纪忠荣非原告授权委托人，无权向被告借款。被告也无权以支付工程款为由，将其款项直接支付给纪忠荣个人。且付款主体是陈芳利，并不能证明是被告支付的款项。其次，被告并未提供关于该笔借款的具体走向，及该笔借款是基于涉案工程项目而发生。（8）借条（2013年8月9日），纪忠荣向被告莉莱食品借支工程款300万并盖上了长坪建设莉莱食品加工生产基地项目工程资料专用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3年8月9日），被告于2013年8月9日向纪忠荣的个人账户62284604700********汇入了30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借条（2013年8月9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3年8月9日）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借条加盖有原告公司项目部的公章，若该证据是真实的，则该笔款项的支付对象应该支付给原告，但被告支付的对象是纪忠荣个人，两份证据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9）借条（2013年8月9日），纪忠荣向被告莉莱食品借支工程款100万元。网银回单（2013年8月12日），被告于2013年8月12日向纪忠荣的个人账户62284604700********汇入了10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借条（2013年8月9日）三性均不认可，网银回单（2013年8月12日）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纪忠荣非原告授权委托人，无权向被告借款。被告也无权以支付工程款为由，将其款项直接支付给纪忠荣个人。其次，被告并未提供关于该笔借款的具体走向，及该笔借款是基于涉案工程项目而发生。（10）借条（2013年9月2日），纪忠荣向被告莉莱食品借支工程款100万元。网银回单（2013年9月4日），被告于2013年9月4日向纪忠荣的个人账户62284604700********汇入了10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借条（2013年9月2日）三性均不认可，网银回单（2013年9月4日）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纪忠荣非原告授权委托人，无权向被告借款。被告也无权以支付工程款为由，将其款项直接支付给纪忠荣个人。其次，被告并未提供关于该笔借款的具体走向，及该笔借款是基于涉案工程项目而发生。（11）收条（2013年9月13日），纪忠荣向被告莉莱食品出具收条，表明收到莉莱食品退还的保证金10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9月13日），被告于2013年9月13日向纪忠荣的个人账户62220831000********汇入了68.34万元。被告以此证明2013年9月13日纪忠荣以退保证金名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3年9月13日扣除被告现金垫付的材料款316600元后被告支付纪忠荣68.34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收条（2013年9月13日）的三性均不认可，网银回单（2013年9月4日）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原告确实缴纳了保证金，但纪忠荣不是原告授权代表人，无权领取该保证金。上述（1）-（11）项合计金额为：14483400元。（12）为证明（1）-（11），被告莉莱食品举示了《确认书（2013.9.27）》，确认书载明：莉莱食品代长坪建设支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1505万元（详见支付明细），同意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此确认书是我公司对该工程的唯一确认书，今后莉莱食品不得再为长坪建设代付款和不得将工程款直接支付到该项目负责人（承包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名下，若有发生长坪建设一律不认可，由莉莱食品自行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与长坪建设无涉。经查，确认书付款明细载明的内容为：            序号              名字              用途              金额              支付时间                  （1）              李庭生              木匠              700000              8.13                  （2）              李庭生              木匠              700000              7.7                  （3）              李庭生              木匠              700000              6.11                  （4）              赵吉彬              钢筋              300000              8.13                  （5）              赵吉彬              钢筋              300000              7.4                  （6）              赵吉彬              钢筋              100000              6.11                  （7）              祁建              外架              60000              8.13                  （8）              祁建              外架              50000              7.7                  （9）              蒋国强              退保证金              200000              8.13                  (10)              蒋国强              退保证金              300000              7.9                  （11）              叶强              木方              30000              8.13                  （12）              叶强              木方              100000              7.9                   （13）              张通学              木板              100000              8.13                  （14）              张通学              木板              100000              9.14                  （15）              湛小军              后勤              30000              8.13                  （16）              孔建康              套筒              100000              8.13                  （17）              中砼              混凝土              500000              8.13                  （18）              中砼              混凝土              500000              7.4                  （19）              中砼              混凝土              300000              6.11                  （20）              中砼              混凝土              150000              9.16                  （21）              刘彬              砖匠              80000              9.16                  （22）              何智强              沙石              450000              8.10                  （23）              何智强              沙石              300000              7.10                  （24）              冯汝兵              基础踢打              90500              8.10                  （25）              周春友              基础砖              43600              8.10                  （26）              杨先均              木方              100000              8.11                  （27）              胡志勇              挖机              50000              8.11                  （28）              肖苏萍              伙食团              40000              7.10                  （29）              张高余              钢管              60000              7.10                  （30）              张高余              钢管              50000              9.14                  （31）              张高余              钢管              56900              8.12                  （32）              赵崇联              塔机              40000              7.10                  （33）              陈燕均              钢管              20000              7.10                  （34）              周邵彬              退保证金              970000              8.20                  （35）              李蓉              钢筋厂家              140000              9.14                  （36）              李蓉              钢筋厂家              465000              7.10                  （37）              董静静              活动房              100000              7.9                  （38）              工资（利息）              23万一月              720000                                （39）              李昌东              水电              100000              8.12                  （40）                            水电              60000              7.18                  （41）              陈志华              挖机              50000              8.14                  （42）              黄伦全              受伤              20000              7.14                  （43）              巴南区恒合建材经营部              2500000                                （44）              其他（工地小材料、伙食团）              1756037                                （45）              重庆桥荣商贸有限公司              817963                                （46）              黄春燕                            900000                                （47）              河道挖机、人工、渣撤              350000                  合计                                          15050000                    原告对证据（1）--（12）总的质证意见为：被告向法庭举示的确认书与支付明细是不真实的，被告已经举示的支付材料所涉金额与其举示的确认书和支付明细金额是不一致的。举示的支付时间、支付对象与其举示的确认书和支付明细也是冲突的。故被告举示的确认书和支付明细不能作为其向原告支付1505万元的有效证据。从被告举示的证据材料可以发现，有很大部分系被告直接支付给纪忠荣个人，而未举示该部分款项具体走向的证据，及与涉案工程项目存在任何关系的证据。可以确定一个基本事实，即被告与纪忠荣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由此形成2013年9月28日的付款明细。被告自己本身举示的证据材料的矛盾之处已经说明了确认书是不真实的，并且被告举示的证据具体数额与确认书存在明显的不一致，故被告举示的证据已经证明了确认书的不真实，不存在再由原告举证的情况。被告莉莱食品认为：确认书是双方对已经发生款项的确认行为，作为合格的市场主体，原告不可能在未核实的情况下对大额支付情况进行确认。从确认书的内容来看，本次确认的是由被告代付的材料及人工费，并且特别强调了确认之后不能代付款，不能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项目负责人（即实际承包人）。对于支付明细，因确认书中绝大部分的款项均是直接支付给纪忠荣，由纪忠荣安排使用，原、被告双方确认之后，被告只对纪忠荣提供的明细总额进行确认，但对明细的具体构成没有进行核实。该支付明细与被告举示的资金走向明细存在冲突，必有一真，必有一假。被告所举示的确认书支付款项的依据，已经能达到确认书中金额的90%以上，确认书对零星现金部分被告无法再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对该部分的证明责任，原告若否认该确认书，则应当举示相应证据来推翻该确认书。诉讼中，长坪建设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调取纪忠荣的银行账号62220831000********；62284804708********；62284604700********在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的银行流水。经查：①2013.7.8陈芳利转入给纪忠荣200万元；②2018.7.9纪忠荣转出给叶强10万元；③2013.7.9纪忠荣转出给蒋国强30万元；④2013.7.9纪忠荣转出给董静静10万元；⑤2013.7.10纪忠荣转出给何智强30万元；⑥2013.7.10纪忠荣转出给张高余6万元；⑦2013.8.10纪忠荣转出给何智强45万元；⑧2013.8.10纪忠荣转出给冯汝兵90500元……第二部分（直接支付长坪建设明细）：（1）2012.12.17，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7.95万元；（2）2013.3.26，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150万元；（3）2013.4.10，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150万元；（4）2013.5.16，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100万元；（5）2013.9.16，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7.95万元；（6）2013.11.11，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100万元；（7）2013.11.11，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100万元；（8）2014.1.26，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50万元；（9）2014.1.26，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150万元；（10）2015.5.7，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2万元；（11）2016.2.1，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15万元；（12）《补偿协议》，说明因地块交付企业使用时边坡整治尚未完善，茶园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茶园建设）、莉莱食品、长坪建设达成《补偿协议》，地，地块整治未完善部分由莉莱食品自行实施园建设对莉莱食品进行补偿60万元，莉莱食品指定长坪建设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结算说明（2016.1.7），约定:茶园建设已将60万元的总费用支付给长坪建设，因长坪建设仅完成30万元的工程内容，该60万元中的30万元为付给乙方的整治河道的工程款，剩余30万元作为莉莱食品支付给长坪建设的工程进度款，纳入整体结算。长坪建设在结算说明上盖章，纪忠荣在结算说明上签字。（13）2015.1.16，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2910元；（14）2015.1.16，莉莱食品支付长坪建设787元；（15）2013.10.1，纪忠荣向莉莱食品借支2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12）、（15）款项有异议，对其余款项均无异议。根据补偿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当得到60万元的工程款项，但该款项与本案工程无关联。后双方达成结算说明，双方共同确认该60万元分成两块界定，已施工的30万元作为独立补偿协议的工程款进行处理，与本案工程不发生法律上的关联。对未施工的30万元纳入本案工程进行处理，但在实际结算的过程中，后30万元并未纳入涉案工程总体工程款进行结算，反而在没有纳入总体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下，又扣减了30万元。故本案原告在未收到另外的30万元的情况下，被告将其作为已付工程款是不合理的，应当予以品迭。第三部分（委托付款明细）：（1）委托书（2013.2.6），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向①重庆铭珂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旋挖人工费60万元，②綦江区恒新建材经营部支付基础砼人工费40万元，③河道土石方人工费20万元。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在委托书上签字。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013.2.6）被告莉莱食品向重庆铭珂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了6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3.2.7）被告莉莱食品向綦江区恒新建材经营部支付了40万元；收条（2013.2.6），纪忠荣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莉莱食品支付的河道土石方人工费20万元。原告长坪建设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2）借支申请（2013.5.31），长坪建设向莉莱食品申请借支100万元，用于中砼混凝土公司5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费用20万元、杂工工资及事务30万元。长坪建设在借支申请上盖章，纪忠荣在借支申请上签字。借条（2013.6.3），纪忠荣出具借条，载明从莉莱食品处借到100万元。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13.6.9），被告莉莱食品向纪忠荣的个人账户62284804708********汇入了5万元；②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13.6.9）、收条（2013.6.20），被告莉莱食品向黄春燕的个人账户汇入了40万元，黄春燕后出具了收条（2013.6.20）；③个人业务存款回单（2013.6.8）、收条（2013.6.7），被告莉莱食品向赵吉彬的个人账户汇入了钢筋工人工费10万元；④个人业务存款回单（2013.6.8）、收条（2013.6.7），被告莉莱食品向李庭生的个人账户汇入了模板人工工资15万元；⑤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013.6.8），被告莉莱食品向重庆中砼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30万元。另查明，在第（2）借支申请的附页【长坪建设在建工程项目材料月报表（一）】中，载明，截止2013年5月，累计已付桥荣商贸140万元；黄春燕70万；中砼混凝土80万。（3）委托书（2014.5.14），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向①刘彬支付泥工班组劳务费44万元；②李昌东支付水电班组劳务费12万元，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①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014.5.19），被告莉莱食品向刘彬支付了44万元；②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014.5.15），被告莉莱食品向李昌东支付了12万元；（4）委托书（2014.5.14），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向重庆市天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砖款142916.40元，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在委托书上签字。2014年5月19日，被告莉莱食品向重庆市天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砖款142916.40元。（5）付款委托书（2014.7.2），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泥工班组、水电班组、石工班组、宿舍楼底楼班组5-6月人工费401263.20元，附：代为支付明细表一份。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在委托书上签字。后被告莉莱食品向①刘彬支付泥工班组劳务费30万元（2014.7.4）；②李昌东支付水电班组劳务费5万元（2014.7.4）;③谭钦全支付石工班组劳务费5305元（2014.7.4）；④陈洪全支付宿舍楼底楼班组劳务费28881.2元（2014.7.4）；⑤曾荣华支付塔吊人员工资17077元（2014.7.4）。（6）付款委托书（2014.8.11），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泥工班组、贴砖班组6-7月人工费478015元，附：代为支付明细表一份。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在委托书上签字。后被告莉莱食品向①杨昌水支付泥工班组劳务费37.4031万元（2014.8.14）；②肖开涛支付贴砖班组劳务费10.3984万元（2014.8.14）。（7）付款委托书（2014.9.15），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贴砖班组8月人工费80816元，附：代为支付明细表一份。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在委托书上签字。后被告莉莱食品向肖开涛支付贴砖班组劳务费8.0816万元（2014.9.19）。（8）付款委托书（2014.9.17），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重庆长良门窗制造有限公司门窗款20万元，附：代为支付明细表一份。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在委托书上签字。后被告莉莱食品向重庆长良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了门窗款20万元（2014.9.22）。（9）付款委托书（2014.12.26）、情况说明（2015.2.12），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砖班组肖开涛、泥工班组杨昌水人工费302568元，附：代为支付明细表一份。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在委托书上签字。后被告莉莱食品向①杨昌水支付泥工班组劳务费9.8927万元（2014.10.13）；②肖开涛支付贴砖组劳务费19.3641万元（2015.2.12）。（10）关于催缴施工中你司所欠水电费用的函告（2014.10.20），莉莱食品代长坪建设缴纳了水电费122613.6元。（11）付款委托书（2015.1.28），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重庆长良门窗制造有限公司门窗尾款37.0298万元。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委托书上签字。后被告莉莱食品向重庆长良门窗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了门窗款37.0298万元。（12）付款委托书（2015.2.2），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2014.3-9月的电费11.63298万元。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后被告莉莱食品代为支付了上述款项。（13）付款委托书（2015.5.5），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李兴玉2万元、周红霞0.5万元。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委托书上签字。后被告莉莱食品代为支付了上述款项。（14）付款委托书（2016.1.7），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增加挡墙部分工程款40万元，其中偿还黄畅借款20万元、偿还陈芳利借款20万元。本委托一式五份，莉莱食品一份、长坪建设一份、陈芳利一份、黄畅一份、纪忠荣一份。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纪忠荣在委托书上签字。关于付款委托书（2016.1.7），附加了一份说明（关于平基土石方、挡墙及道路开口的结算说明），说明载明：增加的工程量属于长坪建设（纪忠荣）施工金额40万元，此款用于支付纪忠荣在黄畅借款本金20万元，陈芳利借款20万元。长坪建设在说明上盖章，纪忠荣在说明上签字。后被告莉莱食品代为支付了上述款项。（15）付款委托书（2016.1.12），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重庆科安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2万元。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后被告莉莱食品代为支付了上述款项。（16）关于莉莱项目临时设施建筑垃圾外运费用的确认书（2016.2.1），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周渝44**元、赵朝伟4030元。长坪建设在委托书上盖章。后被告莉莱食品代为支付了上述款项。原告长坪建设对委托付款明细中（2）、（14）不予认可，其余委托付款明细无异议。证据（2）中加盖有原告印章部分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其余部分证据材料三性均不认可。从被告向法庭展示的该组证据材料显示的内容来看，与其举示的第一部分证据中的确认书及付款明细是矛盾的，数额是不一致的。说明被告举示的第一部分证据确认书及付款明细是虚假的，1505万元的付款数额是不真实的。被告举示的几笔款项与其之前举示的款项存在重复计算的事实。被告举示的第二部分证据材料已包含在第一部分中，不能作为其再行付款的有效证据使用。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能作为被告已付款的有效证据。该笔款项与涉案工程无法律上的因果关联，此事实已在2016年1月7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平基土石方挡墙及道路开口的结算说明中做了明确界定。补充举示：关于平基土石方挡墙及道路开口的结算说明，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工程没有关联。被告：真实性无异议，该结算说明最后一句“由重庆长坪公司委托莉莱公司直接支付给陈芳利200000元，黄畅200000元”证明是原告委托被告支付的该款项，理所应当应纳入本案工程款计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和双方的一审法庭陈述在卷为凭，一审予以了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长坪建设与被告莉莱食品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理应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月1日进场施工，2015年9月10日工程竣工，并于2016年1月15日进行了验收。2017年1月24日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29607302.46元。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三个方面，一审法院逐一进行评析：一、关于纪忠荣的身份问题。庭审中，原告对纪忠荣的身份不予认可，认为纪忠荣仅是原告单位的工作人员，无权代理原告进行工程的管理和收取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纪忠荣在合同尾部原告签章处代表原告进行了签名；在2014年7月，长坪建设再向被告进行确认“莉莱项目工作人员”中，明确了项目经理为王华，项目负责人为纪忠荣。并且在原告向被告进行委托付款的函件中，多处出现纪忠荣的签名，并且在纪忠荣的签名上加盖了长坪建设的公章。这符合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辩称不予认可，纪忠荣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二、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补贴款是否已在本案中一并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与涉案工程属于两个独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彼此之间没有关联性。茶园工业园区受莉莱食品的委托将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的补偿款6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长坪建设。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0万元。如何对这多出来的30万元进行处理。在双方办理涉案工程结算时，双方于2016年1月7日达成了《关于《莉莱食品茶园新区D标准分区D46-1/03号地块部分右侧苦溪河支流河道整治工程补偿协议》的结算说明》，约定：莉莱食品茶园新区D标准分区D46-1/03号地块部分右侧苦溪河支流河道整治工程长坪建设仅完成30万元的工程内容，该60万元中的30万元为付给长坪建设的整治河道的工程款，剩余30万元为莉莱食品支付给长坪建设的工程进度款，纳入整体结算。从结算说明的内容很清楚的表明该30万元已经纳入了涉案工程的计算。故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29607302.46元本身已经包含了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补贴款30万元。三、关于已付工程款部分。被告分为三部分进行举证：1、确认书涉及款项明细；2、直接支付长坪建设明细；3、委托付款明细。原告也分别对三部分逐一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就该部分综合认定如下：（一）确认书及其付款明细部分。首先，关于确认书及其涉及款项明细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确认书（2013.9.27），确认书载明：“莉莱食品代长坪建设支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1505万元（详见支付明细），同意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此确认书是我公司对该工程的唯一确认书，今后莉莱食品不得再为长坪建设代付款和不得将工程款直接支付到该项目负责人（承包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名下，若有发生长坪建设一律不认可，由莉莱食品自行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与长坪建设无涉”。该确认书上有长坪建设的签章，也有项目负责人纪忠荣的签名，其真实性无可否认。从其内容来看，该确认书载明“材料费及人工费1505万元（详见支付明细）”，该1505万元的组成是附在确认书后面与确认书构成一个整体。原告以被告举示的证据具体数额与确认书存在明显的不一致，故被告举示的证据已经证明了确认书的不真实，故不存在再由原告举证的情况。此辩称理由有失偏颇。截止2013年9月27日的已付工程款项，是双方共同对账加以确认的。对账的方式既可以是被告作为款项支付人所支出款项的确认，也可以是原告作为工程承建方已收款或支出款项的确认，只要双方共同确认即可。正如被告所辩称的，“对于支付明细，因确认书中绝大部分的款项均是直接支付给纪忠荣，由纪忠荣安排使用，原、被告双方确认之后，被告只对纪忠荣提供的明细总额进行确认，但对明细的具体构成没有进行核实”。只要双方对已付款金额达成一致就可以了，若原告否认该确认书，则应当举示相应证据来推翻。此外，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调取了纪忠荣的银行账号在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从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确认书》支付明细中所出现的叶强、蒋国强、董静静、何智强、张高余等人，系纪忠荣将工程款收取后所支付的对象，这进一步印证了《确认书》所支付款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确认书及款项明细》予以认可。其次，关于确认书及其涉及款项明细的深入理解。确认书支付明细所记载的时间与“2、直接支付长坪建设明细；3、委托付款明细”在时间上存在重叠区间，即“确认书所截止的时间（2013.9.27）”。那么，确认书所截止的时间，是否包括“2、直接支付长坪建设明细；3、委托付款明细”部分在2013年9月27日之前已付款在内。被告对此是不予认可的。从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实质上是包含在内的。比如：1、在“3、委托付款明细”中第（2）借支申请的附页【长坪建设在建工程项目材料月报表（一）】中，载明，截止2013年5月，累计已付黄春燕70万；中砼混凝土80万。这与《确认书》的付款明细内容是一致的。而且在“3、委托付款明细”中第（2）部分的资金流向中载明：“（2013.6.7）被告莉莱食品向赵吉彬的个人账户汇入了钢筋工人工费10万元；（2013.6.8）、（2013.6.7）被告莉莱食品向李庭生的个人账户汇入了模板人工工资15万元；（2013.6.8）被告莉莱食品向重庆中砼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30万元”这很明显是涵盖在《确认书》的支付明细中。再次，就举证责任来讲，原告作为工程建设的施工单位，在工程达到一定进度的情况下，会向被告提供工程进度款的申报材料，包括已完工的工程内容即相应的工程进度款，然后由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进度材料及款项进行审核，审核后再支付工程款。如果没有这样的流程被告就将款项随意的支付除去是难以想象的。因此，工程进度材料及款项的审核材料应该由被告在控制，由此导致款项混乱不清的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当然，在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过错。按合同约定，工程进度付款，应按照“进度付款申请单的份数：一式三份，按单项工程完成情况计算。进度付款申请单的内容：按规定办理；承包方每月的进度报量，按每月20日以书面形式报发包方审核，15日内审核完毕，次月10日按审核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并未按此办理，既没有付款申请单，也没有审核付款流程。特别是被告，从2013年7月至9月，在没有原告公司签章的情况下，向纪忠荣的个人账户打款900万元，纪忠荣仅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的代表被告收取任何工程款。这从被告举示的第三部分委托付款明细就可以看出，均是有长坪建设和纪忠荣的签章才可以认可。此外，按常理而言，双方在2013年9月27日进行对账时，应当是对截止2013年9月27日之前的已付款进行对账，而不是部分对帐。如果是部分对账，则应当是分类别进行对账。而本案中并不是，而是各部分混在一起进行总的对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27日的《确认书》所包含的内容包含“1、确认书涉及款项明细；2、直接支付长坪建设明细；3、委托付款明细”三部分截止2013年9月27日的已付款。截止2013年9月27日，被告莉莱食品已支付工程款1505万元。（二）2013年9月27日后直接支付长坪建设明细。2013年9月27日后，被告莉莱食品直接支付长坪建设的工程款双方无争议款项为：4173697元。双方有争议部分包括：1、结算说明60万元，一审法院在关于苦溪支流河道整治工程补贴款部分中已经评述，该60万元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30万元已经作为河道整治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剩余已经支付的30万元作为已付工程款部分在本案中进行品迭。2、关于2013.10.1的借支工程款20万元。仅有纪忠荣向莉莱食品借支20万元的借条，无汇款明细，不能证明汇款已经发生，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被告莉莱食品直接支付部分金额为：4173697元＋300000元＝4473697元。（三）2013年9月27日后委托付款明细部分。2013年9月27日后，被告莉莱食品受委托付工程款双方无争议款项为：2721920元。双方争议部分包括：第三部分.（14）付款委托书（2016.1.7），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代为支付增加挡墙部分工程款40万元，其中偿还黄畅借款20万元、偿还陈芳利借款20万元。该部分有长坪建设的委托书及附加的一份说明（关于平基土石方、挡墙及道路开口的结算说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莉莱食品受长坪建设委托支付部分金额为：3121920元。总结争议焦点三（关于已付工程款部分）。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为：15050000元＋4473697＋3121920＝22645617元。除了上述争议焦点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质保金为5%，（质保金返还期限：2年后返还质保金2%，5年后返还全部质保金不计取利息）。2015年9月10日工程竣工，并于2016年1月15日进行了验收。尚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尚余3%，即888219元。该部分应当在本案应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因此，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与已付工程款、尚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相互品迭后，被告莉莱食品应支付工程款为：29607302.46元－22645617元－888219元＝6073466.46元。关于工程款利息。按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7.5.1竣工结算）约定：“发包方接到承包方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3个月内，承包人配合发包方审核确认工程量和工程结算，待通过有关部门审定、双方认可后一个月支付至结算报告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返还期限：2年后返还质保金2%，5年后返还全部质保金不计取利息）”。双方工程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因此，被告莉莱食品应当在2017年2月24日前付清至工程款的95%，若未付清应予以计息。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不属于计息范围。故应计息的工程款为：6073466.46元－（29607302.46×0.05）＝4593101.3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73466.46元；二、被告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该利息以4593101.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3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1308元由原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已缴纳），被告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1308元（原告已垫付8154元，被告在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时一并支付原告，余款53154元由被告直接缴纳给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莉莱食品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二审法院提交《莉莱食品公司支付长坪建设公司工程款明细表》、《截止2013年9月27日工程类分类支付汇总表》各一份；本院根据长坪建设的书面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提交的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应证据进行了审查。莉莱食品应本院要求就《莉莱食品公司支付长坪建设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中第九笔、第十七笔以及第二十六笔款项进行了说明并举示了新证据，上诉人莉莱食品的说明及举证如下：一、工程款明细表上第二十六笔，即2013年9月13日记载支付1000000元，但其中包含了代付136600元以及180000元的钢材尾款，因上诉人没有提交代付的转账证据，故上诉人放弃136600元和180000元主张；二、工程款明细表上第九笔，即2013年4月28日支付30万元，上诉人认可该笔款项无银行转账的支付凭据；三、工程款明细表上第十七笔，即2013年7月3日支付50万元，该支付款项所对应的银行单据仅载明“交易已被受理”，为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长生支行出具的《明细查询》一份，证明2013年7月3日转账支付綦江区鸿达建材经营部50万元的事实。本院通过上述明细表和汇总表以及明细查询等新证据，并结合一审提交的进账单、申请书、支付委托书和银行回单等证据，认定如下：2013年9月27日前莉莱食品直接支付纪忠荣：9433400元（10050000-300000-136600-180000=9433400元）；2013年9月27日前纪忠荣委托莉莱食品支付：5000000元；2013年9月27日前莉莱食品直接支付长坪建设：4159000元；2013年9月27日前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支付：1950000元。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长坪建设与莉莱食品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27日《确认书》所包含的内容为“1、确认书涉及款项明细；2、直接支付长坪建设明细；3、委托付款明细”三部分截止2013年9月27日的已付款。故截止2013年9月27日，莉莱食品已支付工程款1505万元。上诉人莉莱食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确认书》是对截止2013年9月27日莉莱食品对长坪建设已付全部工程款确认，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本院经审理后认为，《确认书》所载内容如下：“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代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莉菜食品厂工程支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金额1505万元(详见付款明细)，同意在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此确认书是我公司对该工程的唯一确认书，今后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不得再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付款和不得将工程款直接支付到该项目负责人(承包人)及其他相关人员个人名下…”。从该《确认书》载明的文意来看，其确认的是对莉莱食品在没有长坪建设的书面指示下，通过向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和其他案外人代付人工费和材料费的书面确认，因此，该《确认书》所确认的金额并不包含莉莱食品直接向长坪建设的付款以及根据长坪建设的书面指示的委托付款。通过上诉人莉莱食品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莉莱食品公司支付长坪建设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和《截止2013年9月27日工程类分类支付汇总表》，并根据该明细表和汇总表上所载明的相应付款金额，能够推定双方在《确认书》上签署的1505万元确认，就是莉莱食品直接支付纪忠荣的10050000元以及纪忠荣委托莉莱食品支付其他人的5000000元金额之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确认书》是对截止2013年9月27日莉莱食品对长坪建设已付全部工程款的确认，显然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第三，被上诉人长坪建设认为，《确认书》只是从形式上看是双方盖章加以的确认，但对其付款金额1505万元事实是予以部分否认的。故《确认书》及付款明细不能成为本案莉莱食品工程款支付的有效证据。此外，二审期间长坪建设对莉莱食品所提交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2013年9月27日之前支付款项意见如下：1、关于第5笔(2013.2.27)，长坪建设认可实际支付了817963元，而不认可支付100万元，针对此问题长坪建设的意见与一审时的意见相同。2、关于第9、10笔(2013.4.28/2013.4.30)，长坪建设不认可此两笔付款，其理由与一审时的质证意见相同。3、关于第17笔(2013.7.3)，长坪建设不认可此笔付款，且对三性均不认可，尤其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4、关于第21-26笔(2013.7.8-2013.9.13，共6笔)，长坪建设不认可此6笔付款，其理由与一审时的质证意见相同。上述意见经本院审理后认为，确认书上有长坪建设的签章，也有项目负责人纪忠荣的签名，故一审对于确认书真实性认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此外，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涉及2013年9月27日（第二十七笔）之前的质证意见，经合议庭审理后认为：首先，明细表上第九笔，即2013年4月28日支付的30万元，上诉人认可该笔款项并无银行进账的支付凭据等证据，故对该笔付款项本院依法不予认可；其次，工程款明细表上第二十六笔，即2013年9月13日记载的是支付1000000元，上诉人认为其中包含了代付的136600元以及180000元的钢材尾款，但上诉人并无代为支付相关凭据，故上诉人明确放弃了要求长坪建设支付136600元和180000元代付款的主张，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明细表上的第十七笔，即2013年7月3日支付50万元，上诉人莉莱食品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长生支行所出具《明细查询》一份，能够确认2013年7月3日转账支付綦江区鸿达建材经营部50万元的事实，故对该笔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长坪建设认为，该笔款项付款人是陈芳利，并非是莉莱食品，因此，该笔款项与长坪建设无关。本院审理后认为，陈芳利系莉莱食品的法定代表人,该案中莉莱食品存在通过陈芳利私人账户对外支付其他款项的事实，且长坪建设对此无异议，结合纪忠荣所出具借条等事实，能够认定该笔款项系纪忠荣委托莉莱食品支付款项的事实，故长坪建设质证意见不成立。最后，长坪建设对于其余工程款支付的异议，本院根据明细表和汇总表以及明细查询，并结合一审提交的进账单、申请书、支付委托书和银行回单等证据，能够认定莉莱食品已支付的主张，故长坪建设的异议不成立。第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2013年10月1日纪忠荣借支工程款20万元不予认定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经本院审理后认为，从2013年9月27日双方签署的确认书来看，双方已确认了从2013年9月27日起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不得将工程款直接支付到该项目负责人(承包人)及其他相关人员个人名下。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借支款不予认定的结论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后，被上诉人长坪建设对《莉莱食品公司支付长坪建设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中第56笔、第60笔和第61笔支付款项亦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三笔工程款均发生在2013年9月27日后，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对这三笔款项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结果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上述异议依法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27日之后，莉莱食品直接支付长坪建设的工程款为4473697元，莉莱食品受长坪建设委托支付的金额为3121920元，本院对该两笔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确认书》是对截止2013年9月27日莉莱公司对长坪公司已付全部工程款确认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即截止2013年9月27日莉莱食品对长坪公司已付全部工程款应为：莉莱食品直接支付长坪建设4159000元；长坪建设委托莉莱食品支付1950000元；莉莱食品直接支付纪忠荣9433400元（10050000-300000-136600-180000=9433400元）；纪忠荣委托莉莱食品支付50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0542400元。因此，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为：20542400元＋4473697元＋3121920元＝28138017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质保金为5%，（质保金返还期限：2年后返还质保金2%，5年后返还全部质保金不计取利息）。2015年9月10日工程竣工，并于2016年1月15日进行了验收。工程结算款为29607302.46元，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余3%，即888219元。该部分应当在本案应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因此，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与已付工程款、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相互品迭后，被告莉莱食品应支付工程款为：29607302.46元－28138017元－888219元＝581066.46元。关于工程款利息。按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7.5.1竣工结算）约定：“发包方接到承包方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3个月内，承包人配合发包方审核确认工程量和工程结算，待通过有关部门审定、双方认可后一个月支付至结算报告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返还期限：2年后返还质保金2%，5年后返还全部质保金不计取利息）”。双方工程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因此，被告莉莱食品应当在2017年2月24日前付清至工程款的95%，若未付清应予以计息。也就是说，应计息的工程款范围属于超过1480365.123元（29607302.46×0.05）的部分，本案应支付工程款仅为581066.46元。因此，未付部分并未超过剩余的5%，故本案不存在计息的金额。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上诉人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3549号民事判决；二、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1066.46元；三、驳回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3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1308元，由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743元，由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308元，由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993元，重庆莉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于     利审 判 员 钱  昳  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院印）书 记 员 高  广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