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终10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陶芝等23人（具体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陶芝，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诉讼代表人谢存明，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诉讼代表人周瑞，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诉讼代表人张久星，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银河一路政务中心，组织机构代码00318746-4。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市市长。上诉人陶芝等23人因诉宿州市人民政府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初1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陶芝等2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行政复议期间，陶芝、谢存明等23人提交的砀山县发改委信息公开答复书可以反映出，截止2019年1月7日砀山县发改委未收到任何部门关于《对环城河西北角金山商城地块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报告》，但宿州市人民政府认定砀山县发改委收到该报告并回复砀山县房管局无依据；2019年1月11日，陶芝、谢存明等23人向砀山县规划局申请公开环城河西北角项目金山商城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至今未回复，说明没有该信息，宿州市人民政府认定该事实无依据；在复议期间，陶芝、谢存明等23人申请停止执行拆迁行为，但宿州市人民政府不予审查违法；宿州市人民政府将棚户区改造和旧城区改造混为一谈，掩盖了砀山县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认定该征收项目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目的正当错误；选定房屋价格评估机构是实施房屋征收的重要环节，但宿州市人民政府对该环节未予审查，行为违法。二、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安置行为违法。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没有征求其意见，剥夺其选择权；拆迁资金不符合足额到位、专户储存、专款专用的规定；违反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的规定。请求：一、撤销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中未撤销的《关于环城河西北角项目金山商城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简称《金山商城征收决定》)，在同原告充分协商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补偿方案；二、裁定砀山县人民政府停止对陶芝等23户的拆迁行为；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1日，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砀政秘（2018）200号《金山商城征收决定》。陶芝等88人不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宿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宿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砀政秘（2018）200号《金山商城征收决定》违法。陶芝等23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在陶芝等23人起诉时，其列写被告分别为宿州市人民政府、砀山县人民政府。后经该院释明，其将被告变更为宿州市人民政府，但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中，宿州市人民政府针对陶芝等人要求撤销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金山商城征收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宿复决字[2019]9号复议决定，以事实不清为由，确认该征收决定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情形，故陶芝等23人如认为该复议决定未完全满足其诉求，应以宿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对其作出的复议决定提起诉讼。而在陶芝等23人申请立案时提交的行政起诉状中，所列的被告为宿州市人民政府、砀山县人民政府，所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未撤销的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金山商城征收决定》，重新作出补偿方案。该起诉状列写的被告及诉讼请求均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鉴于以上情况，该院就相关的法律规定向陶芝等23人进行了释明，并发送了书面通知，要求其修改诉状，变更被告及诉讼请求。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陶芝等23人虽将被告变更为宿州市人民政府，但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即撤销行政复议决定未撤销的《金山商城征收决定》、重新作出补偿方案，责令砀山县人民政府停止拆迁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三）项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包括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有事实根据是指原告所诉的基本事实能够成立，即原告所诉的被告作出了被诉的行政行为、所提出的请求和理由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虽然陶芝等23人根据该院释明将被告变更为宿州市人民政府，但其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要求撤销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的征收决定，而该征收决定并非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故陶芝等23人对宿州市人民政府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陶芝等23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陶芝等23人。陶芝等23人上诉称，1、2019年4月26日其申请立案，一审法院于同年5月5日才正式立案，超过7日的法定审查期限，且未开具诉讼费收费票据。2、宿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是以“程序违法、内容不当、不宜撤销”为由，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金山商城征收决定》违法，应属于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而一审法院认为复议决定是“以事实不清为由，确认该征收决定违法”，属于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要求原告变更被告及变更诉讼请求不当。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其起诉时，将砀山县人民政府、宿州市人民政府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4、原告一审中要求一审法院撤销《金山商城征收决定》，重新作出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判决，诉讼请求明确。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指令异地法院继续审理。宿州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中，宿州市人民政府宿复决字[2019]9号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确认该征收决定违法。该项规定中针对的具体行政行为包括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等多种情形。宿州市人民政府宿复决字[2019]9号复议决定不仅认为砀山县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程序违法，而且认为征收决定内容不当。根据上述规定，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该复议决定是属于改变砀山县人民政府原行政行为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故陶芝等23人如认为该复议决定未完全满足其复议请求，应以宿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针对复议决定提起诉讼，可以要求一审法院撤销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等。一审法院向其释明要求其变更被告及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陶芝等23人经释明后虽变更了宿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但未变更诉讼请求，仍诉请一审法院撤销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金山商城征收决定》，并责令砀山县人民政府停止拆迁行为，即针对原行政行为提出诉求，而不是针对复议决定提出诉求，导致其以宿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起诉条件，故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陶芝等23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卷宗中的立案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载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收到陶芝等23人的诉状，同日即决定立案，且卷宗中亦附有诉讼费预收票据，陶芝等23人也未提交一审法院收到其诉状时间的证据，故陶芝等23人针对一审法院有关立案审查超期及未开具诉讼费预收票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戴红书记员奚雨杭附件一：上诉人（一审原告）陶芝等23人的具体名单上诉人（一审原告）陶芝，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存明，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洪才，男，1960年9月12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周瑞，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战成，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秀荣，女，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静，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红侠，女，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志强，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庆华，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庆慧，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汪荣华，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久星，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卫东，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克勇，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丽丽，女，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士彦，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芳，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爱侠，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金辉，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忠连，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念山，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小师，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砀山县。附件二：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