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3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光明，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通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磨头镇塘湾村**。法定代表人：陈亚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霞，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谢梅华，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霞，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小荣，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霞，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金梅，女，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霞，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亚东，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霞，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光明因与被申请人南通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谢梅华、陈小荣、沈金梅、陈亚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光明申请再审称，孙光明与安华公司等之间存在借款200万元是事实。但借款后，江苏浙商三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农公司）无权代表孙光明改变原先约定的借款利息，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年息16.5%，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三农公司与安华公司之间的协议对孙光明不具有约束力，三农公司不是共同借款人；另一方面又推定孙光明知晓三农公司与安华公司之间的利息调整，因孙光明未作出合理解释而按照协议判决利息调整为年息16.5%，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农公司非出借人，无权对借款内容进行变更。2、孙光明虽是三农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其与三农公司均是独立的主体，三农公司的行为无权代表孙光明。3、孙光明出借款项系个人行为，与三农公司无关，三农公司与安华公司之间的利息调整协议，未征得孙光明同意，之后也未得到孙光明追认，该协议损害了孙光明的利益。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安华公司、谢梅华、陈小荣、沈金梅、陈亚东共同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孙光明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审查过程中，安华公司、谢梅华、陈小荣、沈金梅、陈亚东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陈亚东与孙光明于2019年1月29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整理资料；证据二，陈亚东与孙光明于2017年8月21日至8月24日的短信联络记录。上述两份证据可证明：陈亚东为借款200万元，应孙光明的要求将其父母房产证抵押给孙光明，由三农公司出具收取房产证的收条，孙光明对此明知，孙光明在一审中陈述的其不知情，不属实。并且，孙光明确实有与陈亚东协商降低借款利息的事实，也有委托常明签订案涉利息调整协议的事实，故案涉利息调整协议对孙光明具有约束力。证据三，复印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2015）通中民初第0057号案件卷宗内的2015年11月13日南通中院工作人员对安华公司财务人员谢梅华的谈话笔录，该谈话笔录可证明，安华公司在解除保全后，因双方之前的协议未能全部履行，所以又再次申请对三农公司保全的情况。孙光明质证认为，对于安华公司等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安华公司等的证明目的。在孙光明与陈亚东的通话中，孙光明仅是将其与姚勇华协商的过程和陈亚东重复了一下，陈亚东表示愿意以月息1.65%进行协调，不能证明三农公司、安华公司签订的利息调整协议孙光明是知晓的。安华公司在向孙光明借款时同意将房产证押在孙光明处，只是在借款当时未带房产证，之后也没有遇到，所以让其将房产证放在三农公司。仅凭孙光明委托三农公司保管房产证，不能证明孙光明与三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也不能证明孙光明同意将出借给安华公司等的200万元进行利息调整。因证据三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达到安华公司等的证明目的。（2015）通中民初第0057号案件是安华公司起诉三农公司、江苏力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请是力安公司、三农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该案诉讼过程中，安华公司申请对三农公司财产保全。查封三农公司帐户后，经南通中院组织协调，因安华公司资金紧张，双方达成安华公司向三农公司借款200万元，并自愿给付月息2%的约定后，解封了三农公司帐户。其后，安华公司实际已从孙光明处借到款项。在此情况下，安华公司再次向法院申请查封帐户，不合理。本院对于安华公司、谢梅华、陈小荣、沈金梅、陈亚东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二，因孙光明对于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亦予确认。关于证据三，虽为复印件，但经与（2015）通中民初第0057号案件卷宗材料核对，该份证据属实，故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亦予确认。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裁定理由部分阐述。本院经审查认为，孙光明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安华公司等于2015年9月29日向孙光明出具的借条上记载月息2%，安华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8日加盖三农公司公章及常明签字的协议书中，记载案涉借款利息调整为年利率16.5%。孙光明主张其不知晓三农公司、常明与安华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达成的协议，但从该份协议记载的内容、三农公司与安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孙光明与三农公司的关系等情况综合分析，二审法院认定孙光明应当知晓三农公司与安华公司之间关于利息调整的协议，并无不当。1、从协议记载内容看，协议抬头记载“出借方：孙光明”，且名字后特别括号备注“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内容为“出借方与借入方因纠纷产生以下借款事宜”、“出借人为三农公司能正常运行，以借给安华公司200万元的条件换取安华公司同意解封”，鉴于三农公司本身与安华公司之间并无案涉借贷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事项系从孙光明的角度对孙光明与安华公司之间的借款发生由来、借贷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履行方式等进行了具体约定表述。孙光明于申请再审阶段主张其虽委托三农公司的副总经理常明收取安华公司向其借款的借条，且也知晓安华公司将与常明为委托代理人的三农公司签订协议就借款利息进行协商，但并未同意按照年利率16.5%的意见达成协议，而是应当为月息16.5%。对此，本院认为，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陈亚东曾与孙光明联系借款利息调整问题，“陈问：那你有没有让我到老常那里去签订这个协议？孙光明陈述：签过的，对的，有啊，月息16.5啊，有啊，这话有讲啊。”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孙光明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安华公司等在借款后曾与孙光明协商过利息调整问题，并且同意安华公司等到常明处签订协议。且结合孙光明于申请再审阶段的陈述，孙光明认可其委托常明签订调整借款利息协议，故安华公司等有理由相信常明代表孙光明签订案涉协议。孙光明主张其同意的是月息16.5%，而不是协议约定的年息16.5%，该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从案涉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协议履行看，孙光明出借款项的前提是安华公司在另案中解除对三农公司的财产保全。在孙光明出借款项后，安华公司亦确实解除了（2015）通中民初第0057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且在2015年12月8日案涉利息调整协议签订之前，该案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11月对谢梅华的谈话笔录显示，安华公司在解除三农公司保全后又申请了对三农公司的财产保全，此可印证利息调整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借入方承诺今后在法院判决生效前不再向法院提出对三农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的内容。因此，二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双方并非单一的民间借贷关系，利息调整系三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光明考量三农公司利益后做出的决定，具有合理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光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顾 韬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