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舒春生，男，195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春桂，女，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磊，男，1980年7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阶，男，195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娟，女，195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住址武汉市武昌区，上例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磊（身份情况同前）。上诉人舒春生、张春桂因与被上诉人张正阶、张红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6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舒春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医疗费5,267.46元及5.5元（挂号费）合计5,272.96元，眼镜一副100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共合计13,372.9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的理由为：2018年6月13日，由张春桂从汉口调集共6人（4男2女）来殴打一位老人，群殴，性质恶劣且采取流氓手段，当场出手的有三人，在旁边随时可以出手的也有三人，殴打我一个老人具有极大的过错，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承担侵权责任。在一审判决中，审理法官郑继萍一手操作，开庭时对方一个都不到庭，而由一位专业的代理人来应付受害人。一审判决要我承担40%的责任不合法，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受害人的医疗费用都不足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依规作出公正的判决。张春桂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舒春生要求张春桂及张正阶、张红娟共同赔偿3,610.48元损失的诉讼请求；2、改判舒春生向张春桂赔偿损失27,892.53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程序不合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主体认定错误。张春桂与舒春生之间因摊位纠纷发生争吵，进而张春桂被舒春生殴打。整个过程并不是互殴，而是张春桂一边接受被打。一审法院就此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错误的认定舒春生被打，被损害的受侵权方，而事实上是舒春生动手打了张春桂。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张春桂身体受伤害的事实，明显有误，而是认定为陈旧性疾病，显然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时，对于判决中所说的粮道街派出所出具的相关证明也没有进行双方质证。对于舒春生在派出所被警察管制的相关视频，根据相关规定应由人民法院进行调查，而非上诉人能够调取。一审法院在未调查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张春桂及张正阶、张红娟共同向舒春生赔偿相关损失，但本案的客观事实明显是张春桂被打的状况。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显失公平的判决张春桂及张正阶、张红娟单方面赔偿，而张春桂的损失没有得到赔偿，明显不公平，难易令人信服。被上诉人张正阶、张红娟答辩则表示，1、被群殴以及自卫的情况，在现有的证据中不足以证明三张对其进行殴打，反而一审有证据证明舒春生打了张春桂。2、对于没有对舒春生进行殴打的三人，要求其赔偿相关费用是不合理的。医院的诊断证明很明显地写明了舒春生有陈旧性骨折，我们认为这与冲突行为没有关系。2018年10月，舒春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向舒春生赔偿医疗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合计人民币7,836.96元；2、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张春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舒春生赔偿医疗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合计人民币27,892.53元（医药费19,426.62元、营养费3,224.9元、后期治疗费5,242.42元，后期治疗费是参照第二次住院的费用主张的）；2、舒春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舒春生与张春桂均在武汉市武昌区胭脂坪16号院内摆摊，双方因摊位发生纠纷。2018年6月13日，舒春生与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因摊位再次发生纠纷，并产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舒春生受伤。一审庭审中，舒春生也自认打了张春桂一巴掌。当天，舒春生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湖北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部挫伤、多发软组织伤、左眼结膜下出血、左第6、8肋骨可疑骨折。舒春生住院治疗15天后于同年6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一致。舒春生共计花费门诊医疗费564元、住院医疗费4,703.46元，共计5,267.46元。2018年6月15日，张春桂入住武汉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西医诊断）：后循环缺血、腔隙性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张春桂住院治疗11天后于同年6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腔隙性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合并周围神经病变、继发性甲状腺功能减退症、高脂血症、焦虑抑郁状态、混合型颈椎病、低钾血症、颈动脉硬化。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春桂与张正阶系姐弟关系，张红娟与张春桂系姐妹关系，张正阶系视力残疾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责任。共同危险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舒春生与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因摊位发生纠纷继而双方产生肢体冲突，造成舒春生受伤的损害后果，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张春桂辩称纠纷发生后，舒春生在派出所情绪激动，与派出所民警也有肢体上接触，其伤情也有可能是与民警接触过程中所致，但未举证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正阶辩称其是重症患者不具有打人的行为能力，并提交了病历、残疾证，但根据病历和残疾证显示，张正阶为视力残疾及患有糖尿病，不足以证明其不具备行为能力，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均不能证明舒春生的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三人均应对舒春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胭脂坪6号院内属自由市场，舒春生对其争议的摊位并没有所有权或排他使用权，且舒春生自认打了张春桂一巴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根据双方在纠纷中的过错，作用力大小，认定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应对舒春生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舒春生自行承担40%的责任。张春桂反诉要求舒春生赔偿其相关损失，并提交了病历、出院记录、MR诊断报告、CT诊断报告、住院收费票据。庭审中，舒春生自认打了张春桂一巴掌，但从张春桂提交的病历记载其住院治疗的主要是自身疾病，不能证明与被打一巴掌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张春桂反诉舒春生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舒春生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算医疗费票据，舒春生因本次纠纷造成医疗费损失为5,267.46元。2、后续治疗费：舒春生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相关医嘱或鉴定结论印证，不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舒春生住院天数，酌情认定为750元（50元/天×15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舒春生因此次纠纷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5,267.46元、营养费750元，共计6,017.46元。由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承担60%赔偿责任，即3,610.48元（6,017.46元×60%），舒春生自行承担2,406.98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舒春生各项损失共计3,610.48元；二、驳回舒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春桂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00元，由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承担180元，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舒春生，由舒春生承担12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并针对上诉人舒春生、张春桂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加以评判。关于舒春生的上诉主张。舒春生在与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等人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受伤住医院治疗并支付了一定的医疗、住院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是，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负有举证责任的张春桂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由张春桂从汉口调集共6人（4男2女）来殴打一位老人，群殴……”等相关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本次纠纷中均存在过错，并由张春桂、张正阶、张红娟等人对舒春生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舒春生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张春桂的上诉主张。张春桂虽称在本次纠纷中身体受到伤害，但是，其住医院治疗的病情诊断结论均为自身陈旧性疾病，与外力造成的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舒春生、张春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春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舒春生负担60元；张春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张春桂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阳审判员  杨玲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