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9124号 原告：杭州国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四维村。 法定代表人：张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至国，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生，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国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其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案原定于2019年6月17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因庭审核对当事人信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委托权限过程中，原告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生的身份及委托权限提出异议，本案延期审理。后本院发函予以核实。2019年7月31日，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不予审理的通知书。本案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至国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7年1月6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杭政储出【2013】115#地块商业商务及娱乐设施用房一标段工程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所承建的杭政储出【2013】115地块商业商务及娱乐设施用房一标段工程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第六条价款支付第5项约定“…甲方于本商品砼合同签订后，地，地下部分体地下室出正负零后，次月开始付款，每3个月付一次，分四次支付，付款比例为已供砼结算款的60%；地；地上部分应三个月以后每3个月付一次，付款比例为已供砼结算款的60%，以此类推；主体结构封顶后六个月且供方根据规范要求交齐砼所有资料后付至砼总结算款70%，十二个月内付至80%，十八个月内付至90%，二十四个月内付清（3、6、9、12月份不予付款）”。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就价格调整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2018年9月，原告曾因被告逾期欠付货款诉至贵院【案号（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达成调解后被告支付部分货款6260000元（支付到总货款的70%）；现今被告应支付总货款的80%条件已经成就，经原告催告，仍逾期欠付。故原告再次诉来本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509912.83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5月1日起，以3509912.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案涉项目结顶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被告已在上一案件中就此提交相应证据目录，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已经满12个月，被告需付至货款80%，金额3509912.83元是根据对账单总金额35174891.04元扣减被告已付的金额1837万元和调解后付的6260000元计算所得；对账单中对账人员杨希是合同指定人员，周曼、周坤、还有一个姓李的都是项目部其他人员，他们签字都是杨希确认过的。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1份，用以证明双方对原告为被告供应商品混凝土事项具体约定的事实； 2.产品对账单49页（2016年12月份-2018年6月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及被告欠款情况的事实； 3.收款清单1份附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7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付款情况以及原告逾期欠付货款的事实； 4.证据目录1份，用以证明被告自认案涉工程主体结构于2018年4月25日封顶的事实； 5.（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2018年9月原告起诉后经法院调解后被告已付至总货款的70%，现被告应付至总货款的80%，但逾期未付的事实； 6.（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民事裁定书1份、答复单1份【均为复印件，原件在（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案卷中】，用以证明本案可由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管辖的事实。 被告答辩称：首先，本案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移送上海普陀区法院管辖。1.申请人与杭州国瑞签订的《杭政储出（2013）115#地块商业商务及娱乐设施用房一标段工程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已就该项目项下的混凝土买卖争议解决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即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贵院辖区既不是被告所在地，也不是合同签订地或者履行地，作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贵院并无实际联系，既然合同双方当事人已就争议解决方式达成合意，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请贵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3.原告提交的贵院（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民事裁定书和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答复单，并不能成为贵院受理本案纠纷的依据：贵院（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并非本案的管辖权，该案已经调解结案，案结事了，本案是个新的案件，不能直接套用旧案管辖；（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民事裁定书适用司法解释的前提就是错误的，只是因为申请人自身原因当时未能及时上诉纠错，才导致贵院管辖该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的标的为给付货币，但是本案申请人和原告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履行地点是杭州拱墅区，故贵院（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民事裁定书适用司法解释的前提就是错误的；本案的争议标的也不是给付货币，而是确认原告是否向申请人供货，供货数量是多少，双方是否办理最终结算，结算金额是多少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解释，给付货币的义务是指实体内容的合同义务，而不是诉讼请求中简单的给付金钱请求，而贵院仅以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作为裁定依据，未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就认定原告是接收货币一方，也是有违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精神的；申请人有同类型案件，合同约定选择上海市普陀区法院管辖，该院已经立案受理，同时，原告提交的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答复单，也不是针对本案管辖权问题的答复。其次，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货款3509912.83元缺乏事实依据。1.原告没有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5.1条的规定提供证明其供应的混凝土进场验收小票，故其总送货量是多少不清楚。2.原告没有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5.2.7和6.5B条的规定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被告是否欠付货款，欠多少货款尚不明确。3.原告没有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5.2条的规定走完结算流程，双方没有办理最终结算，债权债务不清。原告以自己单方制作的产品对账单作为送货数量及结算金额的依据，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未获被告确认。再次，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1.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送货小票印证送货事实。2.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第5.2.1条的规定，杨希只是核对小票量计算当月商品混凝土的用量，无权办理确认送货金额及结算事宜，合同附件2综合授权书有明确规定，原告在该综合授权书上盖章确认知晓被告对项目部、项目经理及工作人员的授权。3.李宝珠、周曼、周坤等人均未获授权，既不能确认收货数量，也无权确认价款及结算金额，其签字无效。依照合同附件2综合授权书的3、4条的规定，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4.即便按照原告单方制作的《产品对账单》计算，有杨希签字并盖项目部章的产品对账单金额为1729949.34元，再加上有杨希签字没盖项目部印章的2017年1-2月、7-8月、9-10月的三张《产品对账单》金额，一共是15687931.82元，而被告已付款2463万元，远远超过原告《产品对账单》的送货金额。5.原告主张被告应付至总货款的80%，既没有提供其总货款的计算依据及相应证据（送货小票），也没有提供当前已经达到付款时间节点的证据（案涉主体结构封顶的时间）。6.（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民事调解书既未查明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也未认定拖欠金额并依法作出还款安排，完全是基于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原告以此作为证据想要固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显然是徒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最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无合同或法律依据，合同第六条第5款明确约定“合同价款的支付均不计取利息”。所以，即便原告支付货款的主张成立，其要求被告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也无任何法律或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起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据原、被告所签《供应合同》的约定，应由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管辖，请求贵院依法将本案移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同时，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杨希签字确认的附件1和合同约定的附件1不一致，合同约定的附件1是承诺函，而不是授权人签字的附件，也不能证明是否是杨希本人在上面签字，被告不申请对项目部印章和杨希的签字进行鉴定，虽然合同补充协议对供应混凝土的事项有了约定，但是原告没有按约定提供进场小票、结算单、发票，合同附件2综合授权书对项目部、项目部人员授权有明确约定，原告在该附件上盖章确认原告完全理解并清楚被告对项目部、项目经理的授权范围，并严格遵守执行；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判断，系原告单方制作，未和被告确认，不是双方所签合同5.2.7条约定的唯一付款依据，部分单据不在合同期内，金额达2616375.9元，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第5条第2款、第2.7款、第6条也对付款有明确约定，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不符合合同约定，对账单上人员签字、盖章是否本人所为、是否真实是不清楚的，上面签字人员和盖章没有经过被告授权，被告不予认可，也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责任；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不是证据本身，证据目录没有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及结构封顶相关证据支持佐证原告的主张，该证据目录是被告在法院主持调解下作出的妥协，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不能作为独立的证据使用，该项目结构何时封顶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是原告认为被告已经达到付款时间节点；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规定，该民事调解书既未查明被告欠货款的事实和欠货款金额，是原、被告达成调解的协议，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且该案已调解结案，本案是新的诉讼，两者没有关系，被告是否欠付原告货款及具体金额应当由原、被告按所签合同约定进行对账结算，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原告举证证明被告欠付货款的事实；对证据6有异议，15235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并非本案管辖权，该案已调解结案，本案是新案，不能直接套用旧案管辖，15235号民事裁定书适用司法解释的前提是错误的，因被告自身原因未能及时上诉纠错才导致贵院管辖，本案合同约定地点、履行地点，争议标的也不是给付货币，本案焦点是原告是否向被告供货、供货多少、是否结算、是否走完流程等，被告也有同类型案件在普陀区法院审理，答复单是复印件，也不是针对本案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被告之间已经在合同中就该工程项下的争议约定，余杭区既不是被告所在地，也不是合同履行地，该合同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经审查，证据1中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中的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以及证据2，被告虽有异议，但对其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及“杨希”的签字不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3虽系复印件，被告没有异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经核对，与被告在（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一致，证据5以及证据6中的民事裁定书与本院（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案件中的原件核对无误，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中的答复单经本院核实，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一）2017年1月6日，原告（卖方、乙方）与被告（买方、甲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编号：局三沪物CG2016200）一份，明确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的杭政储出【2013】115地块商业商务及娱乐设施用房一标段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含增值税暂定总价36287390元（增值税税率3%）。该《供应合同》还约定：第五条工程结算。1.本合同结算方式采取月结月清的方式，每月16-18日为结算对账时间……；2.1由项目材料员杨希核对小票量计算当月商品混凝土用量，结算单必须经甲方授权人员审核签字；2.7……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作为唯一的结算付款依据。第六条价款支付。1.本工程无预付款；5.乙方向甲方申请付款时，应同时满足“三项支付条件”，A业主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向甲方足额支付了总承包工程款，B乙方申请付款依据的结算单已经由甲方最终有效确认，付款期限已经届满，C乙方已向甲方提供了足额的建筑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甲方已完成发票认证。在“三项支付条件”达成的基础上，甲方于本商品砼合同签订后，地，地下部分体地下室出正负零后，次月开始付款，每3个月付一次，分四次支付，付款比例为已供砼结算款的60%；地；地上部分应三个月以后每3个月付一次，付款比例为已供砼结算款的60%，以此类推；主体结构封顶后六个月且供方根据规范要求交齐砼所有资料后付至砼总结算款70%，十二个月内付至80%，十八个月内付至90%，二十四个月内付清（3、6、9、12月份不予付款），合同价款的支付均不计取利息；8.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均委托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和比例向乙方支付，乙方无异议。第七条乙方开具发票。1.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以其本单位名义开具的，适用3%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加盖与本合同中乙方名称一致的发票专用章；2.乙方应按每期结算金额开具当期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发票开具之日起30天内提供给甲方……第十三条争议解决方式。在施工过程中，若出现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供应合同》附件2综合授权书载明：上述工程项目部经理李天龙代表买方行使包括确认材料采购结算数额等在内的权限；项目经理可将其部分权限以书面形式转授权项目部其他人员。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9月18日起，商品砼除税结算价由原合同“供货当月商品砼按上月《杭州造价信息》市区信息价中商品混凝土除税信息价下浮20%”调整为“按供货月份上月《杭州造价信息》市区除税信息价中商品混凝土除税信息价下浮15%结算”，最终含税综合结算单价由除税结算价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税额3%组成，按四舍五入保留两位小数；其余条款仍按与按合同执行。后被告出具《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一份，载明授权需方人员杨希（打印文字为“杨曦”，手写文字为“杨希”）在履行本合同（合同编号：局三沪物CG2016200）时签收《送货单》《产品对账单》。该联系单落款处加盖有“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杭政储出【2013】115号地块商业商务及娱乐设施用房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 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原告为被告的上述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截至2018年6月15日，被告已支付货款1837万元。供货期间，双方于每月16日（部分为20日）进行对账，其中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15日《产品对账单》中显示：累计方量88423方，累计应收账款35174891.04元，累计已开发票30704799.84元，累计未开发票4470091.20元，累计已收金额18370000元，累计未收金额16804891.04元。该对账单中供方落款处签有“朱子华”并加盖“杭州国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帐专用章”，需方落款处签有“杨希确认无误”并加盖有“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杭政储出【2013】115号地块商业商务及娱乐设施用房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此后，原告为被告开具剩余4470091.2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庭审中，原告陈述案涉项目早已竣工，且已于2018年8月营业。 （二）2018年9月，原告以被告未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货款16804891.04元为由提起诉讼。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为原、被告均不在普陀区，合同签订地和合同履行地也不在普陀区，合同中约定的普陀法院与合同争议无实际连接点，故该院不予受理。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若出现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无证据证明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在上海市普陀区，该管辖协议无效，被告关于其在上海市普陀区设有经营机构，上海市普陀区与本案有实际联系的理由不成立；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等，故该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原告作为接收货币一方，其住所地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为合同履行地，故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裁定驳回被告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8年12月7日，案经开庭审理，庭审中，被告提交结构竣工图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封顶时间为2018年的4月25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货款6260000元（结算款70%的剩余部分）并承担诉讼费用。后，原、被告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一、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国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6260000元，于本院解除案涉财产保全措施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本案案件受理费55620元，减半收取27810元，由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杭州国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据此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本案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已支付上述货款6260000元。 （三）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庭审前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未发现上海市普陀区与案涉争议有实际联系，亦未明确合同履行地，故原告作为接收货币一方向其住所地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商品混凝土交易总额以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首先，本案中，原告提交由杨希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产品对账单》以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交易数量及货款总额。被告抗辩认为杨希并非项目经理无权签收对账单。经查，虽双方合同载明的项目部经理并非杨希，且由项目经理负责确认材料采购结算数额，但项目经理有权以书面形式将部分权限转授权其他人员，而此后该项目部出具《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单》授权杨希签收《送货单》及《产品对账单》，对此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杨希在原告制作的产品对账单中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虽被告抗辩认为部分产品对账单中的签收人员并非杨希，但对账单除当月方量、应收账款、发票及款项支付情况外，还有逐月累计数额，且杨希在双方最后一份对账单中签字确认，该行为应视为对全部产品对账单的确认，故本院对案涉对账单中载明的混凝土交易数量、价款总额等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未经被告结算，其提交的对账单不得作为要求支付价款的依据的意见，因根据双方合同有关结算流程的约定，原、被告对账后，原告仅有按对账单金额开具发票的义务，其余有关录入结算单以及审核、审批结算单的义务均由被告负责，现原告已按约完成对账及开具发票的义务，被告未及时完成其结算流程，其据此认为原告未按约结算不得要求支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原告已按约交付货物，并经由被告签收对账确认，双方案涉交易货款总额为35174891.04元。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主体结构封顶后”十二个月内付至80%，现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显示被告在（2018）浙0110民初15235号案件中表示案涉项目主体结构封顶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本案庭审中，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本院确认案涉项目主体结构已于2018年4月25日封顶。因商品混凝土货款总额为35174891.04元，其中80%部分计28139912.83元，被告已支付货款金额为246300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结算款80%的剩余部分货款，计3509912.83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虽被告抗辩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的支付均不计取利息”，但结合案涉合同上下文分析，该约定仅系针对被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分期支付货款的情形，现被告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国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509912.83元； 二、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国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第一项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 三、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国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40元，由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其炳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飞 书记员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