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六英，女，汉族，1970年6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书青，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国光，男，1950年10月1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传志，广东晟典（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六英因与被上诉人赖国光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阳六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当。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证据错误。证人邓某在庭审中做虚假陈述，其证词不能作为证据，并应追究其做伪证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邓某在（2016)粤0303民初20906号案件中的证言称，其并未将深圳市罗湖区布心山庄112栋101、202房出售给上诉人，也并未与其妻子黄醒欢于2005年11月17日前往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在该律所出具的广启仁见字（2005)第211号见证书上签字。而事实是，邓某与其妻子黄醒欢共同将上述房产卖给上诉人，且一起于2005年11月17日在上述见证书上签字。邓某出具收据称于2013年5月23日收到赖国光购房款现金14万港币，庭审中又说于1995年收到赖国光与欧阳六英购房款15万港币，自相矛盾。对于邓某前后不一致且与相关收据、见证书相矛盾的证言，依法不能采信，并应追究邓某做伪证法律责任。证人蔡某自在庭审中做虚假陈述，其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作用。蔡某自出具收据证明其于2002年收到赖国光购房款项，但是在庭审中确认该收据系日期倒签的，故蔡某自做伪证的事实确凿充分。对于一个做伪证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釆信，并应依法追究其做伪证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刘秀琴、赖某的相关证据，撇开吴洁萍谈同居关系，荒唐可笑。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吴洁萍、刘秀琴同居并生育子女的事实，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未予置评。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说明釆信与不采信的理由，明显是带有偏见。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供的房产交易收据，凭空认定被上诉人是买房的出资人。在各房产的交易中，均由各卖方向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上诉人也曾向各卖方转账支付购房款项，对于上诉人的证据一审法院没说明采信与不采信的理由。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及判决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财产关系一直独立，财产未有混同。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欠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于2003年3月7日确认与上诉人之间2002年双方木材交易金额为307583元、欠款余额为67583元。(2017)粤0391民初119号判决书亦确认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5日向上诉人借款93000元未还，并经法院强制执行。由此推断双方之间一直是债权债务关系，经济相互独立，财产并未混同。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一审法院未予置评。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有感情纠葛，但并未形成人身关系，不是一般定义的同居关系。同居关系是指单身异性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被上诉人虽然有偶而住到上诉人处，但是并未有持续稳定的同居关系，上诉人所称的同居仅是指被上诉人偶尔至上诉人处住一下而已。首先，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住的时候，被上诉人同时与刘秀琴存在同居关系、并于2004年育有一女名赖某，与此同时被上诉人与其原配吴洁萍的婚姻关系仍在存续状态。如果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同居关系，那么与刘秀琴之间也应当是同居关系，就存在多人同居的荒唐结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共同领养一女，但是仍未导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同居关系。双方领养一女名为赖凌枫，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持续稳定地照顾赖凌枫的生活，也未对其进行教育，都是上诉人在照顾赖凌枫，被上诉人只是在照顾吴洁萍及刘秀琴的家庭。在被上诉人眼里，吴洁萍及刘秀琴才是他的家，上诉人处不是他的家。其次，双方未形成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未有与上诉人形成共同财产的合意，也未将其收入交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收入要照顾吴洁萍和刘秀琴的家庭，所以不可能将其收入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将他自己的收入交给上诉人，故双方未形成共同财产。双方的财产不能推定共有。被上诉人与刘秀琴、吴洁萍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自然就不能再跟上诉人同居。被上诉人的收入要照顾刘秀琴和吴洁萍，自然也不能交给上诉人，当然不能推定双方的收入是共有财产。如果说同居期间的所得财产是共有财产，就会出现刘秀琴、吴洁萍名下的财产都一起共有的悖论，不合逻辑。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属错误适用法律。该法出现于1989年11月21日新婚姻法之前，已经不符合新时代的现状和要求。该法适用于同居的“准婚姻”关系，是一对一的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吴洁萍登记在先，与刘秀琴同居、生育子女在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形成“准婚姻”关系，双方之间只是“情人”关系，情人之间的财产各自所有，不能推定共有。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有感情纠葛，但不存在持续稳定的同居关系，因被上诉人拥有吴洁萍、刘秀琴二个家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财产不能推定共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一直是经济关系独立，未有财产混同，未形成共有财产。被上诉人举证其支付了购房款系伪证，上诉人的房产权益与其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赖国光答辩称，原审证人邓某、蔡某自证言真实。邓某在一审中证实，1995年其将布心山庄****第****以15万港币的价格卖给了被上诉人，2005年其将布心山庄西区112栋第二层201、202室以人民币17万的价格卖给了被上诉人。邓某证实，上诉人提出签订《见证书》的目的是为了小孩上学。首先，从内容来看，17万元的价格只能是112栋第二层201、202室的价格。因112栋第一层已以15万港币交易完成，于是上诉人对112栋101室计房（面积）不计价，对112栋201室计价不计房（面积），最终造成三套房价明显脱离市场超低价格，而上诉人又不能对201室的去向自圆其说的局面。其次，涉案112栋101、201、202三套房屋的交易买卖双方均不在场。上诉人诉称邓某于2015年11月17日在上述《见证书》上签字。邓某则反驳说，那天他根本不在现场，并且他是香港人，根本不会简体文签字。二、原审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因而不足为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赖国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对布心山庄西区153栋整栋（共四层)房屋及布心山庄西区112栋101室、201室、202室拆迁补偿款（包含奖励款）平均分割；判令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房屋享有共同共有权，并结合原、被告双方对家庭贡献大小及同居关系解除后的经济收入等对上述房产或相关收益予以分割；2.鉴于上述房产已经纳入城市更新拆迁房屋范围，且被告已与案外人天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相关补偿协议，判令天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有配合房产登记部门协助原告将回迁房登记并过户或将回迁房货币补偿款径付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4年相识，原告主张双方系同居关系，被告辩称双方仅有情感纠葛，原告偶尔住在被告处，但双方并非同居关系。兴宁市永和镇华峰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收养证明》，称原、被告于2004年7月11日（农历2004年5月24日）在该村收养女婴一名，后取名赖凌枫。赖凌枫于2011年9月就读于深圳市罗湖区东晓小学，学位申请表和学籍表中家庭主要成员中父亲一栏填写的为原告赖国光，母亲一栏填写的为被告欧阳六英。2010年12月31日晚，因原告殴打被告，被告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月1日到派出所做询问笔录。被告在笔录中称“我与他（原告）是1994年认识的，之后俩人同居一起生活到2010年7月份。…我们俩在一起同居时买了布心山庄西区153栋整栋和112栋一层二层，这些房产都在我名下。今天他回到家里问我要房产证，我不给他，他就打我”。原告在询问笔录中称双方自1994年认识之后一直同居到2010年7月。原告主张在双方同居期间，其于1996年以14万港币的价格向案外人邓某、黄醒欢夫妇出资购买了布心山庄西区112栋101室房产；2002年以人民币69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蔡某自、李华娟购买了布心山庄153栋一至四层；2005年以16.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布心山庄西区112栋201、202室。原告提交证人邓某、蔡某自出具的证言、收条等证明其主张。证人邓某出庭做证称：其因生意关系与原告于1983年相识。1995年以15万元港币的价格将布心山庄112栋一层卖给了原告，售房款原告是分三次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证人的；2005年，其将布心山庄112栋第二层以1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钱是由其妻子黄醒欢收的，是被告拿支票给黄醒欢的；见证书也是黄醒欢去签的，因为被告说小孩要读书，签一个见证书为了小孩上学；其在卖房给原告之前并不认识被告，原告介绍说原、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告出钱帮被告开了发廊；被告从未卖过木材给证人。证人蔡某自出庭做证称：其于2002年将布心山庄153栋整栋（1-4层）卖给原告，购房款是原告分三次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后原告打电话给其，让其和其老婆李华娟一起与原告老婆去办理过户手续，其还对原告说“你不来怎么行”，原告称“我老婆去就可以了”；本案被告就是原告所称的老婆；其确认分别向原、被告都出具过收条，因为原、被告是一家人，但确定购房款是原告支付的；其听很多朋友讲过原、被告有收养了一个小孩。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原告主张的上述房产中除201房属于案外人陆小龙的外，其他财产均系被告个人财产，且由被告出资购买。被告提交《见证书》、《房屋买卖合同书》等证明其主张。《房屋买卖合同书》签订于2005年11月17日，载明卖方（邓某、黄醒欢）将布心山庄西区112栋101、202房出售给被告欧阳六英，201房出售给陆小龙，上述三套房屋售价款共计168000元。该《房屋买卖合同书》经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周仁国律师见证证明。2002年9月6日，证人蔡某自、案外人李华娟（卖方）与被告签订四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标的为布心山庄153栋第1层至第4层。2002年10月14日，被告通过买卖取得布心山庄153栋住宅第一层至第四层房产。2017年3月15日，被告与深圳市罗湖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签订协议（协议编号：布心0486)，约定布心山庄西区153栋（1-4层）取得商品性质房地产权利证书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57.86m2以及布心山庄西区112栋101、202,布心山庄西区153栋501未经产权登记的历史遗留违法住房建筑（2009年6月2日之前所建）面积共计129.98m2,均纳入深圳市罗湖“二线插花地”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根据该协议约定，罗湖区住房保障中心已向被告支付补偿款2808588.98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同居析产纠纷。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同居关系事实问题。首先，兴宁市永和镇华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养证明》证实原、被告收养一女儿的事实，该养女与原告同姓，且被告在填写的该养女的入学申请表和学籍表中明确载明该养女的父亲为原告、母亲为被告；其次，被告在2011年1月1日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承认与原告于1994年认识后同居至2010年7月的事实；再次、证人邓某、蔡自华在庭审中均称原、被告以夫妻相称并收养一女；被告虽在第一次庭审时对双方的同居关系不予认可，称仅是生意伙伴关系，但在第一次庭审后确认双方存在感情纠葛，原告偶尔会在被告处居住。综合以上书证、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证明原、被告自1994年相识后至2010年7月存在同居并共同收养一女的事实，被告关于双方仅存在感情纠葛不存在同居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关于双方属于同居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涉案房产的范围问题。原告主张布心山庄153栋整栋（一至四层）、布心山庄西区112栋101、201、202均系其出资购买，属于应依法分割的财产。根据证人邓某、案外人黄醒欢与被告欧阳六英、案外人陆小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布心山庄西区201房产出售给案外人陆小龙，并非本案原、被告，且被告与深圳市罗湖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签订的协议中也未包含布心山庄西区112栋201房产，故原告关于布心山庄西区112栋201房属于本案依法分割的财产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定关于本案涉案房产的范围为布心山庄153栋整栋（一至四层）、布心山庄西区112栋101、202房。关于涉案房产的性质问题。首先，关于涉案房产的出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房产系其出资购买，并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被告主张涉案房产系其出资购买，但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系被告，无法证明出资人系被告。在原告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后，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房产系其出资购买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予以认定。其次，从涉案房产的取得时间看，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涉案房产系在双方同居期间取得。综上，涉案房产虽登记在被告名下或使用权归被告，但涉案房产系在原、被告同居期间取得，且出资人为原告，考虑双方同居时间长达十几年，在同居期间财产存在混同的可能，且双方共同收养一女，故法院认定涉案布心山庄**整栋（**）、布心山庄西区112栋101、202房产属于原、被告的共同财产。因被告已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将涉案房产纳入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故原告关于案外人深圳市天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办理回迁房登记并过户或将回迁房货币补偿款迳付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待涉案协议中的补偿款等款项实际发生后或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取得完全产权后，原告可另行主张。被告已取得的补偿款2808588.98元，应与原告平均分割，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款项1404294.49元（2808588.98元÷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欧阳六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国光支付款项人民币1404294.49元；二、驳回原告赖国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43元（原告已预交59300元），由被告欧阳六英负担。被告欧阳六英应向原告赖国光迳行支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43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同居析产纠纷。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有配偶和其他女性同居者，且被上诉人曾因生意往来向上诉人借款，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是同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中并未规定认定非法同居关系须以同居双方无配偶、无其他同居者为前提，并且当事人是否存在经济往来亦非认定双方是否属同居关系的条件，据此上诉人的以上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收养证明、广东省小学学籍表、学位申请表、计划生育证明可以证明其与上诉人收养了赖凌枫，并作为赖凌枫父母为办理赖凌枫入学手续的事实，该事实和上诉人2011年1月1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自述与被上诉人1994年认识，之后两人同居一起生活到2010年7月的表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双方系同居关系的主张。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为同居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持有布心山庄西区153栋房产的买卖合同和产权证明、持有布心山庄西区112栋101室、202室的买卖合同等证据，上诉人以此认为以上房产权利人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均由其支付，其应当享有相应权利，并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陈述的二人同居时间，涉案房产全部购买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同居期间，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购买房产为双方共同意愿，涉案房产均属于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购置的房产，故涉案房产应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上诉人所述房产权益与被上诉人无关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因涉案房产被纳入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上诉人已领取补偿款2808588.98元，被上诉人作为房产共同权利人要求分割以上补偿款的一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补偿款1404294.4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欧阳六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43元，由上诉人欧阳六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雪 梅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