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清，女，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诉讼代理人：金凤华，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萍，女，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诉讼代理人：韩译萱，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天生，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上诉人周清因与被上诉人史萍、原审第三人谢天生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清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周清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周清立案时提交的协议书影印件与开庭提交的原件差异问题。该原审立案时提交的赠与协议书影印件与开庭时提供的原件主要要件和重要内容完全一致。其中:协议书名称并无不同;协议书签署人并无不同;协议书签署时间无不同;协议书签署内容无不同;协议书设定的赠与条件无不同。原审所称的“多处不同”并无具体指向和分析论证。作为一个影响几十万元案件的判决的关键事实和证据，原审概括认定，亦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请予纠正。从该两份赠与协议书的形式要件分析，原审认定错误。周清小学文化,是多病的老年妇女。为儿女婚姻和防范自己养老风险，本人亲手书写赠与协议书恰恰体现了当时书写该协议时是严肃认真、高度重视而书写。这种情况符合国情、民情、人之常情，有并无不妥。作为赠与协议当时采取了常规的一式两份的形式属于正常情况。作为多病的老年人在书写过程中出现一处文字的修改并按压指纹确认，对全文主要内容无任何模糊及歧义影响，均属于正常情况。从数理、文字统计分析，两份协议文本仅有一字之差，即影印件第一行“由于女方母亲要求房子是男方谢天生的名字”，而开庭提交件是“由于女方……谢天生的名”，两件只差一个名字的“字”无歧义。两件全文前者134字含12个标点，后者131字含10个标点，其差别仅有两处标点和无任何歧义的名字的“字”，平均计算文字相差无几，并无多处不同。原审判决认定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应予以纠正。二、从法学逻辑的角度看，原审“认定”一节不符合人之常情、常理，也不符合关键事实，亦不符合法学逻辑之规则。三、从本案的关键事实看，史萍与谢天生合谋串通，在短短几年的婚姻期间，在背着周清的情况下，在多次变更产权登记之后，通过“离婚”的形式就轻而易举地攫取了周清努力半生的价值几十万元的房产，使该房屋产权轻易易主，也非正常，是谢天生密切配合而得,在原审询问协议书书写是一份还是两份时，其支支吾吾称只有一份，与前文所述的其与史萍合谋相承。原审判决无依据。四、本争议在立案前双方有过协商，史萍表态明确:“给我20万元，就把这房子还给你”，此事实原审法院也是知晓的，并且在给周清返还10万元、15万元或者20万元问题上多次与各方协商无果。周清认为，史萍没有理，所以同意调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五、本案争议较大，当事人较多，涉及的争议标的是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原审以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是欠妥当的，也应予以纠正。史萍辩称，一、周清与谢天生签订的属于附条件协议书，应该是在史萍与谢天生离婚后，周清与谢天生想反悔房屋处分情况而串通虚构出来的，其目的是通过法院诉讼将涉案房屋要回来。在一审开庭时周清提交的“协议书”原件与立案时提交的该原件复本不一致，而且就在当庭审判长问过周清和谢天生，协议书签了几份原件，谢天生明确表示有一份。而在庭后第二天2019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对谢天生作了询问笔录，谢天生非常肯定的只签了一份“协议书”。随后周清听说了此事后又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当时签了两份都是一样的，如果是两份协议，谢天生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不可能不知情。另外，通过“协议书”上赠与人和受赠人处签字，周清和谢天生的字迹相似，像是出于一个人之笔，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慎重。通过周清与谢天生对协议书相互矛盾的解释，以及该协议书上字迹可疑之处，此协议书不可采信。二、关于周清与谢天生签订的该协议书之事，史萍从不知情，即使该协议书不是虚构后期形成的，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真正的协议违约人是谢天生，也只是在周清与谢天生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说谢天生欠周清一个违约之债。该诉争房屋婚前归属于谢天生所有，婚姻存续期间谢天生自愿将其处分与史萍共有，且同样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又自愿处分给史萍个人所有，离婚时谢天生也没有告知该房屋与周清之间存在附条件协议之事，所以史萍是在合法前提下依法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一物一权、物权法定的原则，该协议书涉及不到史萍，对抗不了史萍依法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三、关于周清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是史萍与谢天生合谋串通不存在。史萍的母亲在二人要结婚时就提出了条件，女儿与谢天生结婚必须有自己的房产，所以周清是基于该要求才将房产落在儿子名下，当时也是承诺该房屋归属于二人所有。而且婚后将其房屋变更为二人共有时，史萍把此事已告知婆婆周清，周清也是知情并同意的。后来是因为谢天生在外面经常做一些不靠边际的风险投资，动不动就想用房子做抵押货款，史萍怕最后与孩子唯一住房都没有了，经过与谢天生商量后，谢天生自愿放弃该房屋共有份额的。史萍没有想骗取的意思，如果有也不可能与谢天生生儿育女，也不可能与谢天生婚后生活了五年之久。之所以离婚，是因为谢天生不脚踏实地过日子，家庭无法再生活下去才走向离婚的，而且现在孩子归史萍抚养，谢天生不给付抚养费，史萍一个人抚养孩子，房屋是史萍和孩子的唯一财产，无论从法律还是从情理上，一审法院都没有判错。恰恰相反，如果说本案中有合谋串通行为，那么应该是周清与谢天生之间为了反悔要回房子而虚构了协议的形成时间。这种行为已经触犯到刑法。现在史萍考虑与谢天生夫妻一场，又考虑谢天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所以并未到公安机关报案。该协议书在一审时史萍已提出对形成时间的鉴定，但鉴定机构不接受法院的委托给予鉴定，并非是不能鉴定，如果已经立案到公安机关是可以进行鉴定的，史萍暂时保留报案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周清的上诉请求。谢天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周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史萍返还被其侵吞的位于通化市东昌区老站街站前委二组恒信综合楼X单元XXX室130.37平方米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房屋为通化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02年回迁给周清的，周清为此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因谢天生结婚需婚房，在谢天生与史萍登记结婚前周清将房屋赠与谢天生，并办理了所有权人为谢天生的产权登记。2012年8月20日，谢天生与史萍办理了结婚登记。2015年9月24日谢天生与史萍到产权登记部门将房屋变更登记为谢天生与史萍共同共有。2017年3月20日，谢天生与史萍又将房屋变更登记为史萍个人所有。2017年9月20日，谢天生与史萍在东昌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周清在谢天生结婚前将自己有所有的诉争房屋赠与谢天生并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即赠与行为已完成。周清与谢天生的赠与行为如无法定事由出现，赠与不可撤销或解除。周清主张依照其与谢天生签订的赠与协议约定，谢天生无权处分争议房屋。现谢天生与史萍已离婚，应按赠与协议所附条件约定由周清收回争议房屋。为证明其主张，周清向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周清与谢天生签订的附条件赠与《协议书》。关于该协议书，周清在庭审之前向法院提交过一份影印件，庭审过程中该院要求周清提供证据原件，周清当庭又提交了一份协议书原件。经该院核对，协议书原件与影印件之间存在多处不同，可以认定不是同一份协议。该院再三要求谢天生进行确认，谢天生明确表示其与周清只签订过一份协议在周清处，谢天生没有该协议。现周清向法院提供了二份不同的赠与协议，与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谢天生的陈述出现差异，导致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客观性产生重大疑点，该院无法将此份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周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赠与谢天生房屋时是附条件的，所以周清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其要求史萍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周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保全费2770元，由周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谢天生与史萍结婚时案涉房屋登记在谢天生名下，婚姻存续期间变更登记为夫妻共同财产，后变更登记为史萍个人财产，离婚时又协议该房屋归史萍所有。谢天生的处分行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周清二审提交的门诊病历及自评检测不能证明谢天生在处分财产时或作出意思表示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周清要求返还房屋，提供书面赠与协议，主张系其与谢天生签订附条件的赠与协议，现谢天生与史萍离婚，要求史萍返还房屋。但该赠与协议中史萍未签字，周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史萍对该赠与合同知悉，并接受所附条件，该赠与协议对史萍没有约束力。周清依据赠与协议要求史萍返还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清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确定适用简易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一审中亦未就此提出异议，周清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清的上诉理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周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崔红霞审判员  范立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