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8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旭浩，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街道小岗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山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常建，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亮，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丽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街道办事处小岗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岗上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丽及代理人路旭浩、被上诉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街道办事处小岗上村民委员会代理人赵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丽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撤销石家庄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贵院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按照招标公告公示的实质性条款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石家庄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被上诉人应该按照招标公告公示的实质性条款履行合同。2019年1月4日，被上诉人委托中宇信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发布小岗上村商业门市出租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内容涉及与小岗上村1、2、9号楼一层30套单元住宅，面积约为2944.17平方米，三栋一至三层商业房地产，面积约1376.23平方米的相关问题，包括招标公告、供应商须知、项目概况及要求、合同条款、评标办法、谈判响应文件等。上诉人按照上述文件要求提交材料并参加了2019年1月14日在石家庄市举行的开标活动，经评审小组评议，最终确定上诉人中标，2019年1月25日上诉人收到了编号为：ZYSJZ2018-1103041的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相当于要约邀请，投标文件相当于要约，中标通知书相当于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以及第26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因此在中标通知书送达时，合意达成，该房屋租赁合同宣告成立。这个已经成立的合同就是基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形成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条规定的“书面合同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而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显然已经充分符合上述形式要求。因而，即使中标通知书发出后中标人和招标人没有订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的书面合同，双方的书面合同关系也已经成立了，而之所以在中标通知书送达以后，还要求签订正式的合同，是因为考虑到某些招标项目的复杂性，重要性，一些内容需要补充细化，并不影响中标通知书送达成立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二、上诉人中标后，被上诉人未按照招标公告要求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不能作为其违约的理由。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是保护契约，而不是纵容违约，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了中标后违约的法律后果，但是并不能据此成为违约方违约的法律依据，更不能成为法院纵容随意违约的理由，在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且有履行必要的情况下，保证合同的继续履行才是法律的基本原则，就像合同法规定了违约产生违约责任，但是并不是将承担违约责任作为合同违约的法定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当中规定的承担违约责任作为被上诉人违约的法定理由，是法律认识和适用的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贵院撤销高新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街道办事处小岗上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李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按照招标公告公示的实质条款与原告履行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被告小岗上村委会委托中宇信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布小岗上商业门市出租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其中部分内容为：“工程概况：项目地址位于高新区商业门市）。出租房屋包括：(1）小岗上村1、2、9号楼一层30套单元住宅，面积约2944.17平米；(2)三栋一至三层商业房地产，面积约1376.23平米。租赁期限5年；租金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第一年租金于2019年12月底支付；从第二年起每年租金提前一个月（即当年的11月底）一次性付清；承租最低限价为20元/月/平米；1036896元/年。合同的签订时间为根据要求，中标供应商接到成交通知书后30日内与采购人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必须以竞争性谈判文件、谈判响应文件、成交通知书、国家相关法规为依据。对竞争性谈判文件、谈判响应文件的实质性条款不得更改。中标供应商与租户的承租合同签订时必须到村委会进行备案，在村委会监督下进行签订，且缴纳租金的期限必须为一年一收，如违反此规定或者经核查违反此规定的，村委会有权对中标供应商进行处罚，村委会有权取消中标供应商中标资格。”原告李红丽于2019年1月14日参加开标活动并最终中标。2019年1月25日，原告李红丽收到小岗上商业门市出租项目中标通知书，内容为：“小岗上商业门市出租项目招标，于2019年1月14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公开开标，经谈判委员会对所递交的响应文件进行综合评审，确定你单位为本项目的中标人，中标价为人民币贰佰零肆万壹仟捌佰玖拾陆元/年（2041896元/年），单价：壹拾柒万零壹佰伍拾捌元/月（170158元/月），租赁期限：5年。”但原被告双方因具体合同条款发生分歧，至今未签订租赁合同。庭审中，原告对诉讼请求中的实质条款进行了说明：实质条款为租金的支付方式，即一年一付，第一年租金于2019年12月底支付；从第二年起每年租金提前一个月（即当年的11月底）一次性付清。以上事实，有《竞争性谈判文件》、中标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发标，原告投标，原告中标后，被告向其发出了中标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招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和招标文件的约定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至今未签订合同。如果被告改变中标结果，原告可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现在双方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履行部分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红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李红丽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9年1月14日在参加被上诉人小岗上商业门市出租项目招标中中标。上诉人收到该项目的中标通知书，因此该招投标已完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上述招投标内容所涉房屋租赁法律关系业已成立，该招投标内容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该招投标书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招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招标人或中标人应当为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投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在中标通知书发出的三十日内签订以上诉人中标的招投文件为内容的书面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了与上述招投标实质内容不一致的合同要求与上诉人签订，系违反招投标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要求按中标后的招投标文件内容签订并履行合同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欠妥，应予更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红丽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街道小岗上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2014年1月14日上诉人中标的招标书、投标书内容签订书面合同并履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街道小岗上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安丽萍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