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女，生于1954年5月7日，汉族，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住宣汉县。系本案死者李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生于1997年7月14日，汉族，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户籍所在地宣汉县，住宣汉县。系本案死者李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生于2007年5月8日，汉族，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户籍所在地宣汉县，住宣汉县。系本案死者李某1之女。 法定监护人赵某，女，生于1976年3月19日，汉族，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户籍所在地宣汉县，住宣汉县。系李某3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强，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海英，女，生于1980年11月13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四川省宣汉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怀周，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海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其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的法定监护人赵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强，被告人石海英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怀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海英与被害人李某1（男，本案死者，殁年42岁）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10日中午12时左右，被告人石海英与被害人李某1在位于宣汉县的家中宴请亲朋吃饭，饭后李某1到南坝镇滨河路“滨河茶楼”打麻将。同日16时30分左右，石海英得知李某1在“滨河茶楼”内打牌遂生醋意（因“滨河茶楼”以前系李某1前妻开设的酒水吧，案发前已转租他人），两人在茶楼发生口角。后二人一起回家，在其家中客厅内，两人继续发生争吵，石海英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欲威胁李某1，李某1见状，遂起身向石海英靠近，石海英手持水果刀刺向李某1胸前左腋下处一刀，致李某1受伤倒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的死亡符合锐器伤致左肺、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作案后，被告人石海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手机话单记录，提取的作案工具，鉴定报告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海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海英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提出因被告人石海英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李某1，诉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石海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060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770.64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010406.64元。同时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法定监护人赵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等复印件，宣汉县上峡乡柳茂村村委会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丧葬费依据等证据。 被告人石海英辩解其是过失致人死亡，其夫妻关系好，其没有伤害的故意；针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海英应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且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另石海英初犯，案发后积极施救，并积极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针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系收养，无合法手续，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诉求不应当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海英与被害人李某1（男，本案死者，殁年42岁）系再婚夫妻关系。2019年2月10日中午12时左右，被告人石海英与李某1在位于宣汉县的家中宴请亲朋吃饭，饭后李某1到南坝镇滨河路“滨河茶楼”打麻将。同日16时30分许，石海英得知李某1在“滨河茶楼”内打牌后，前往该茶楼与李某1发生争吵。后二人一起回家，在其家中客厅内继续争吵，争吵中石海英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欲威胁李某1，李某1见状，起身向石海英靠近，石海英遂手持水果刀刺了李某1胸前左腋下处一刀，致李某1受伤倒地，后死亡。作案同日，被告人石海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的死亡符合锐器伤致左肺、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石海英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并于2019年4月30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石海英已支付了9.6万元用于安葬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因被害人李某1死亡而用去了丧葬费、误工费等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法律文书，证实：2019年2月10日17时36分，公安机关接向某报案后，次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 2、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9年2月10日18时许在被告人石海英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院前急救出诊记录单，证实：该院接到急救电话后，于2019年2月10日17时11分许到达现场，在现场发现李某1左侧胸部可见2CM长的伤口，心跳呼吸骤停，急救医生宣布临床死亡。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清单、机主资料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石海英的号码多次拨打120急救电话和证人罗某、李某3等人的电话。 5、证人罗某手机通话截图，证实：证人罗某在2019年2月10日多次给120急救中心拨打急救电话，同日多次给石海英拨打电话。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2月10日公安机关对死者李某1死亡现场即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南坝镇滨河路6栋4单元5楼1号石海英家进行勘验,在客厅电视柜地面上有大量血泊，血泊西北侧有滴溅血迹，附近有大量踩踏血迹。公安机关对现场的痕迹、物证（放置于洗漱台北侧平台上的一把刃长13.5CM的水果刀）等予以提取。庭审中，上述照片经被告人石海英辨认属实。 7、解剖尸体通知书、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2月11日，公安机关对死者李某1的死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的死亡符合锐器伤致左肺、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庭审中，上述照片经被告人石海英辨认属实。 8、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案发现场的检材和样本进行检验，在水龙头开关拭子的检材中检出的DNA与石海英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44E＋16；在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柄部位及刀身部位、客厅血迹拭子等检材中检出的DNA与李某1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5E＋19。 9、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法医病理学对死者李某1的心脏、肝脏（部分）、肺脏、双肾、脑等器官进行司法鉴定，诊断为：主动脉根部贯通裂创，外膜裂口周围软组织出血；心包贯通裂创，纵膈裂伤、血肿形成；左肺裂伤，肺水肿，粉尘沉积，陈旧性胸膜炎；灶性心肌纤维波浪样变、断裂。 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10日17时36分，向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表哥李某1在宣汉县南坝镇滨河路家中被其妻子石海英用刀捅伤。经尸体勘验发现该死者致命伤为左胸上缘外侧，呈外下斜斜性，该创缘无擦挫伤，创角上锐下钝，创壁无组织间桥、光滑，深可见肋骨，可扪及该创深达胸腔内，经测量该创道长12.1厘米。综上，根据尸体损伤情况与疑似作案工具相印证后分析，该疑似作案工具（单刃水果刀）能够形成死者的损伤特征。 11、被告人石海英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石海英辨认出2019年2月10日作案时的现场和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庭审中，上述辨认照片经被告人石海英辨认属实。 12、本案物证水果刀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石海英辨认属实。 13、被告人石海英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卷佐证。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和被告人石海英的人口信息情况。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法定监护人赵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等复印件，宣汉县上峡乡柳茂村村委会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 16、证人向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下午4点多钟，我老公罗某接到表妹石海英打来的电话，石海英说李某1受了刀伤，叫我们两口子赶紧过去看看，我和老公一起赶到滨河路石海英家里，我看到李某1躺在客厅地上，石海英用手按着李某1左胸伤口位置，叫我和老公赶紧把李某1送到医院，我去抱李某1，但没抱起来，我老公去背李某1也弄不动，石海英说她报了“120”的，我又急忙下楼去看救护车到了没有，我老公也在打“120”催救护车快点来，隔了7、8分钟，宣汉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来了，急救医生现场对李某1施救后说瞳孔变大了，我们都喊医生想办法救救李某1，石海英在那哭着求老天爷保佑，我怕石海英想不开，就把她抱住，还叫我老公把客厅茶几上有血的水果刀拿走，免得被石海英拿到了，急救医生说李某1没得救了，之后就走了，这时现场围观的人很多，我们把看热闹的人挡在外面，不清楚是哪个人报的警，接着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把李某1弄走，把石海英也带走了。我看见李某1左胸部位置有一处刀伤，当时听石海英说是跟李某1开玩笑，把刀举起，李某1就窜过来，她失手将李某1捅到了，当时我们想着救人就没细问原因。我和我老公赶到现场时只有石海英和李某1在屋里，看热闹的人都是在我们来了后才来的。平时石海英和李某1两口子关系还可以，因为他们是二婚组合，还没生孩子，听说他们还在准备要孩子。他们日常有争吵，没听说有什么大吵大闹的事。他们两个人都在打工，工资还可以，都没有什么不良问题。 17、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我们在石海英家吃的午饭，当时吃饭的人基本上都喝了酒，有喝啤酒的，有喝白酒的，还有人在喝红酒、洋酒，李某1当时喝了大概3两左右的白酒，喝了白酒后还喝了啤酒，喝了多少记不得了，石海英喝了2两左右的洋酒。16时47分的时候，我正在宣汉县南坝镇家里睡觉，接到石海英打的电话，石海英在电话里给我说“快点过来救人，我用刀把李某1上了。”当时她一边说一边哭，说了这句就挂了电话。当时我听石海英比较着急，也没有细问，就叫上我家属向某2一起去石海英家。我和向某2走到石海英家的时候就发现石海英家的门是虚掩着的，我们推门进到她的家里，我看见李某1仰着躺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李某1上衣左边胸口部位被血染红了，石海英坐在李某1脚那边沙发旁边的地上哭，我们问石海英打没打“120”，石海英说她打了“120”的，我和向某2又都用手机打“120”，然后向某2过去把石海英抱着，我当时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很害怕就没有靠近去看，石海英当时还让我把李某1背到楼下去，于是我上前用两只手拉李某1双手的腋下位置，但我没有拉动，我当时想尽量不去动李某1，所以我就没有继续去拉李某1了，这个时候我看见李某1身旁地上有一把淡橘红色水果刀，刀身有血，我看到这把刀后害怕石海英想不开自杀，因为当时石海英也在说她要自杀之类的话，于是我就把那把刀捡起来，走进她家厨房，把那把带血的水果刀扔在了洗衣台里面，扔了刀后因为我手上有血，我打开水龙头洗手，我洗手的时候那把水果刀还在洗衣台里面，我洗手时的水把刀也冲刷到了，我洗了手后又回到客厅。过了十几分钟，医生来了，我让医生去救李某1，医生当时说救不了了，我听到这个情况后就和向某2下了楼，我们刚下楼，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然后我和向某2回家去了。我到石海英家里时就她和李某12个人，当时李某1躺在他家客厅茶几旁边的地上，石海英坐在李某1脚那边沙发旁的地上哭，当时她手里没有凶器。那把水果刀大概有20cm长，是淡橘红色的，刀身大概有15cm长，刀身只有一边有刃，刀身还有血。我们在石海英家等医生的时候，石海英的堂哥石某2也过来了，但记不清楚他是医生来了之后过来的还是医生来之前过来的。另外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我不认识。当时我们都是打“120”急救电话，没有报警。李某1和石海英平时关系很不错，没听说他们打架之类的，也不清楚有无感情上的纠纷。 18、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下午5点左右，我在我的微信朋友圈里看见石海英家发生事情的视频，我就给石海英打电话，电话接通之后石海英说了几句：“救命。”然后我听见石海英在哭，我吓到了也哭了起来，随后挂了电话。李某1和石海英平时关系很好，没有打过架，也没有吵过架，和子女的关系也很不错，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之间也无矛盾。 1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中午我妈妈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去吃饭，说家里面来了亲戚。12点半左右我回到家，当时有我爸妈、哥哥、外公外婆、大姨、表叔表婶等十几个人，总共坐了2个桌子在我们家吃饭，我爸爸、妈妈他们那个桌子的人都在喝酒，我看到他们喝了洋酒、红酒、啤酒的，14时左右，他们吃完了就陆陆续续走了，我爸爸去找石某2打牌去了，我、我妈妈和我一个朋友张仁山留在家里的，我和我妈妈在洗碗打扫卫生，15点20分左右我洗完碗和我朋友一起出门逛街去了，到了18时左右，我给我妈妈打电话问晚上在哪里吃饭，但是我妈妈没有接电话，我就给我大姨打电话，我大姨接电话后边哭边给我说我妈妈把我爸爸杀了，叫我快点去医院看我爸爸，我当时都有点懵了，我赶到医院后在抢救室看到我爸爸，我爸爸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哥哥和一些亲戚也在医院，他们还说妈妈已经被带到派出所去了。这么多年，我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多不错的，有说有笑，包括中午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都是有说有笑的，但是两个人平时也会因为一些事情吵架，特别是妈妈说爸爸爱打牌也会争两句，但每次吵架过后没过多久就又和好了，爸爸和妈妈没有什么大的矛盾，爸爸和妈妈才结婚的时候打过架，最近几年没有打过架了。另外我爸爸妈妈都爱喝点酒，喝了酒偶尔也争两句嘴，都是为一些小事情而已。案发那天感觉妈妈喝多了点，因为妈妈在吃饭的时候说话有点怪，还在和我外婆开玩笑，我猜测妈妈喝多了点。 2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11时左右，我和我老伴石沛山从老家坐车到南坝镇我女儿石海英家吃饭，当时家里人多，吃饭坐了两桌子，我们这一桌子有李某1、石海英、我、石沛山、石某、罗某、向某2，另一桌就坐的晚辈子，我们这一桌吃饭的时候都喝了酒，我和我老公只喝了一瓶啤酒，桌子上的其他人又在喝洋酒、红酒和啤酒，吃完饭我们就陆陆续续走了的，我回了老家。下午17时许，石海英打电话给我大女婿叫他快点去救命，后我大女婿给我和石玉梅说他去看到石海英把李某1抱到的，边哭边说：“我不是故意的”，石海英还给李某1做人工呼吸，李某1当时没动了，身上有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应该是已经死亡了。当时罗某和向某2两口子也在现场，后我到了现场，看到这个事情后我就骂我女儿石海英，我边骂她还边打她，我大女儿石玉梅也边哭边骂石海英，我们都很害怕也很着急，后来李某1是被民警抬出去的还是医生抬出去的我都记不得了，最后我看到石海英被民警戴上手铐带走了，民警还将门锁了不让人进去，我们也就走了。当时石海英说的是她用水果刀刺了李某1胸口一下，具体原因我不知道。虽然他们两个都是二婚组成的家庭，但是平时关系很好，我们从没听说过他们打架之类的，他们结婚也有8、9年了，夫妻关系没有任何矛盾。 2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下午17时18分我接到我嫂子石海英的电话，说我哥哥出事了，我以为她在开玩笑，就挂了电话。没过几分钟我又给石海英打电话，问她什么事，我嫂子就说我哥哥不行了，医生在抢救。我马上和我老公从宣汉坐车到南坝镇，直接赶到南坝镇医院，我们看到我哥哥李某1在急救室地上，准备往殡仪馆送了，当时医院有很多亲戚，民警也在那里。我后来听说是我嫂子石海英用刀刺我哥哥李某1，导致我哥哥死亡，当时我也看到我哥哥左胸口位置有个眼。我哥哥他们是二婚家庭，他们结婚有8年左右，我们平常来往一般，他们感情怎么说呢，说好呢，他们又经常吵架，但是吵了一会就好了，偶尔也打架，说他们感情不好呢，他们又随时笑嘻嘻的，多好的样子。另我嫂子石海英在公安机关用手机银行给我转了9万元钱，用作处理我哥哥的后事。 22、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中午，李某1和石海英在他们家里请客，吃饭的时候坐了两桌人，我和李某1两口子坐的一桌，李某1还拿了洋酒出来喝，我喝了1两洋酒吃了饭先走，到下午4点多钟，我接到老表罗某打电话来说出事了，石海英把李某1捅了一刀，叫我赶快过去，我急忙赶到滨河路李某1家里，看到李某1躺在客厅地上，客厅到处是血，医生在抢救李某1，抢救了一会儿，医生说人不行了，之后李某1的亲戚也来了，还打了“110”报警，我想离开现场时，李某1的亲戚把我拦住，叫我们石海英的娘家屋头的人不能走，我就站在楼梯间，派出所的民警来现场把李某1弄走后，我才离开现场。李某1和石海英他们两个是二婚，结婚好多年了，平时我在外打工没听说过他们感情有什么不和。 2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中午我外公、外婆、幺姥爷、幺奶奶、大姨、表叔罗某、表娘向某2、石某2等人在我们滨河路6栋4单元5楼1号家里吃中午饭，摆了两桌，我爸爸李某1、妈妈石海英、罗某、石某2、大姨他们坐的一桌在喝酒，我吃完饭后先出去耍了，后来听我妹妹和亲戚说，我走了后爸爸他们还在喝酒，喝完酒后还去打麻将。到了下午6点钟，我在外面耍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我爸爸出事了，死了，我急忙赶回家，还没上楼，在楼下遇到爸爸的朋友小芳阿姨说我爸爸到医院去了，我又赶往南坝镇的二医院，在医院我看到我爸爸在抢救，但是没抢救过来。案发时我没在现场，只是听幺姑唐某说是我妈妈石海英用家里的水果刀把我爸爸捅伤的，我不清楚具体经过。家里的水果刀就是平时削水果的尖刀，有20公分样子长，刀柄和刀套都是红色的，我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买的。我爸爸妈妈他们结婚后生活还是和睦的，两个人性格都要强，都喜欢喝酒，喝了酒后就脾气大，两个人对吵，但没有什么大的矛盾问题。 2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在宣汉县南坝镇滨河路路口开设了一家小孩玩耍门市。2019年5月10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石海英到我门市找我借手机，我将自己的手机借给她，她用我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后将手机还给我，后她沿着滨河路走了。我不知道她跟谁打的电话。我的电话号码是17****。 2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下午我和我老公都在家。下午3、4点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来了救护车，然后有人上楼，当时医生也上楼了，他们直接进了隔壁5楼1号石海英家，我进去看了一眼，当时石海英跪在地上不停的哭，叫医生救救他老公，他老公躺在地上，地上还有血，身上有没有血没有注意，我老公石某3就叫我回家。当时现场有医生、护士、石海英和他老公，还有一男一女。过了一会儿我老公回来了，我问他人救过来没有，他只是摇头。石海英夫妇平时关系很好，很少吵架。 2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下午15时许，我和我老婆、孩子在楼下耍，耍了一会我们就开车回老家去了。16时30分左右，我看见微信群里发了我家楼下民警抓人的视频，视频当中有人喊杀人咯，杀人咯，我才知道有人杀人了，视频当中被民警带走的那个女的是住在我家楼下的。 27、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下午4、5点钟，我在门口看到了救护车，有人说是5楼还是6楼的人得病了，救护车才来的，后民警来了，才晓得是5楼那里杀人了。平时看他们关系还是多好的。 28、证人向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17时30分左右，我妻子唐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大姑父的儿子李某1被其妻子杀死了。于是我立即赶到南坝镇滨河路李某1的家里，在去李某1家的途中，我给公安机关打电话报警，说我表哥被他老婆杀了，并告诉了他们案发地址，报完警我随即赶往李某1的家里。我具体的报案时间是2019年2月10日17时36分，发案地点是宣汉县，李某1的妻子叫石海英。 29、证人向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12时许，我和徐洪杰在宣汉县南坝镇滨河路“可可咖啡”喝茶，13时许，胡某2也来“可可咖啡”，我们三个人喝茶时胡某2提出打会儿麻将，然后胡某2就打电话找人来打麻将，大概在14时10分左右，李某1到“可可咖啡”来找我们，我才知道胡某2联系的李某1，李某1到了后，咖啡店已没有房间了，我们就出去找地方打牌，后我们来到“滨河茶楼”，李某1去开的2楼888房间打麻将，我们打到16时左右，李某1的妻子（我不知道名字）一个人来找李某1，她过来后就问李某1:“你怎么到这儿来打麻将啊？”李某1说他在那里打都行，然后李某1的妻子就在骂李某1，骂的“你妈卖×，你要来这儿打麻将。”之类的内容，骂了几句后李某1和他妻子就走了的，我们也各自回家了。当时他们没吵架也没打架，就是李某1的妻子骂了李某1几句，他们就都走了的。我不认识李某1的妻子，昨天是第一次见。 30、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下午1时许，向某2约我到南坝镇滨河路打牌，我去滨河路一咖啡店与向某2汇合，当时和向某2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打牌还差一个人，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叫他过来打牌，隔了约10几分钟，李某1来到咖啡店，但是咖啡店没有房间了，我们就出去找地方，后李某1到滨河茶楼去看了后说还有房间，我们四人就到滨河茶楼2楼888房间打牌。打牌时，李某1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后李某1说他妻子的电话在他身上，叫他妻子来拿。大约下午4点钟，李某1的妻子就来到我们打牌的房间，他妻子对着李某1发气，还骂他：“你妈卖×，你跑到这里来打牌”当时李某1的妻子看上去有很大的气，李某1看了他妻子两眼，我们几个人看到李某1的妻子气冲冲的，又在骂李某1，我们都说不打了，李某1就和他妻子一起离开茶楼，我们也离开了。到晚上8点多钟，我在我的微信朋友圈看见李某1被他妻子捅死的照片。我不知道李某1的妻子是因为什么原因骂李某1，平时李某1打麻将他妻子石海英也没有管过他，他们感情看上去还可以。 31、证人涂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下午我和我朋友向某2，还有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年轻娃儿，在南坝镇滨河路“可口咖啡”里面喝茶，后说去打麻将，但差个人，那个年轻娃儿就在联系人，联系好后，我们喝茶的那个地方没有位置了，然后他们三个男的就去找打麻将的地方，他们找到打麻将的地方后，向某2给我打电话叫我到滨河茶楼去，我去后，我们就在一起打麻将，16时许，来了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来了后就在说其中一个男的，你怎么又跑到这儿来打牌，当时看那个女的脸色表现出不高兴，我怕他们发生吵架，就说不打了，我们各自离开。后听说那天与我们一起打牌的那个男的，就是他家属过来说他的那个人，他们回家后发生了纠纷，女的把男的杀了。 3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下午17时许，我们宣汉县南坝镇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接到电话说南坝镇滨河路一住户家用刀捅了人，叫我们赶快出诊。我和肖某护士坐救护车来到南坝镇滨河路，没过一会儿，有一名男子在滨河路一居民楼下给我们招手，我们和那名男子一起上了一栋居民楼，具体位置楼层记不得了，那名男子带我们进屋后，我看到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躺在客厅的地上，我马上进行查看，发现男子颈动脉搏动消失，心脏心音也消失了，瞳孔散大固定，均无生命迹象，我和肖某、童某护士马上对伤者进行抢救，抢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效果，我叫司机去急救车上将心电图机拿上来，我给伤者作了心电图，心电图显示一条直线，说明没有心脏跳动的迹象，我当时就给患者家属宣告患者死亡，患者家属也签了字的，当时签字的好像是死者老婆的兄弟，后我们离开了现场。 3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前夫，我们离婚都有十年了，很少联系，即使联系也是为了儿子李某2的事。2016年5、6月我和朋友把在南坝镇滨河路开的酒水吧转让出去后，我就没做事了，在家里耍，那个地方现在开的个茶楼，叫“滨河茶楼”。 3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我是在2018年2月份接的宣汉县南坝镇滨河路的“滨河茶楼”，我接店的时候就叫“滨河茶楼”，但我知道开设茶楼以前，这个店是一个像外国人喝东西的地方，店名也是外国文字。2019年2月10日下午2点多钟，茶楼来了三男一女，他们在2楼“888”房间打牌，下午4点30分左右，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家属到茶楼来了，那个女的进房间就开始骂她的丈夫，这样一起打牌的一个人就说不打了，被骂的那个男子先下楼离开，紧接着骂他的那个妇女跟着离开。大约隔了半个多小时，我茶楼向钢丝桥方向的一栋居民楼里发生了凶杀事情，当时“120”急救车、“110”民警都到滨河路来了，我出去一打听才知道是在我茶楼发生争吵的那两夫妻发生的事情。当时具体骂的是什么内容我不知道，当时没有发生过激的争吵，他们就离开了的。 35、被告人石海英供述：2019年2月10号（正月初六）上午，我和丈夫李某1在家里请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很多亲戚来吃团年饭，我们一大家人喝酒、吃团年饭，李某1洋酒、啤酒、白酒都喝了的，具体喝了多少不清楚，我喝了一次性杯子共3杯洋酒。当时头有点晕，但我意识还是很清醒，没有喝醉。大约下午2点钟，我们吃完饭，我爸、妈和亲戚各自回家去了，李某2和李某出去耍去了，我在家收拾碗筷等，家里就只有我幺姑石某3和我女儿李某及其男朋友张山在家里，隔了一会我幺姑、我女儿和她男朋友也走了。因中午1点左右，我亲家张志龙的老婆给我打电话，喊我们全家人晚上到他家里去吃团年饭，当时是李某1接的电话，李某1接完电话后就把我的手机放在了他的荷包里。我们吃完饭后李某1出去打麻将，我做完家务后，感觉头有点晕，就在家里休息了一会才下楼去找李某1，因我的手机在李某1那里，我到楼下后在一个小孩子坐摇摇车那里找的老板的妈（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借的手机给我的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打通后是李某1接的，当时我问他在哪里，李某1说在滨河茶楼“888”房间打麻将，当时我一听心里就有气，我在滨河茶楼“888”房间找到李某1，当时打麻将的有一个叫“兵兵”的，另外2个人我不认识，我进门就叫李某1把手机给我，李某1把手机给了我后，我没忍住就和李某1发生了争吵，我们吵架的原因就是李某1到滨河茶楼打麻将，滨河茶楼是李某1前妻赵某开的，所以他去赵某那里打麻将我心头不舒服，我就有醋意，我问李某1那么多茶楼你不去打麻将，非要在赵某那里打，因当时还有3个人在和李某1打麻将，李某1可能觉得我没有给他面子，他就骂我，并说他就要在赵某那里打麻将，因我和李某1发生争吵，这时和他一起打牌的劝我们莫吵架了，他们不打了。当我们从茶楼回家后，在家里我们吵的比较凶，我们互骂对方，李某1回来直接躺在靠阳台那个沙发上，我先是坐在我家客厅正中间的沙发上，后来我起身准备离开，不想跟他吵，他还在乱骂我，我就还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哦”，李某1听到后就说你弄死我哟，我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有把削水果的水果刀，由于一时气急，我右手顺手拿起了那把水果刀，并走到了大门到客厅隔断门前，用刀尖指着李某1，想吓唬李某1，结果李某1很激动，边喊“你弄死我哟”，边往我这里冲，冲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用刀子朝他左胸位置的衣服刺了一下，当时我缩了手的，我感觉到我手里的刀刺到了李某1的衣服，李某1穿的蓝色羽绒服，没有拉拉链，李某1马上用自己的右手捂住自己的左胸部，我看见他胸口的血从指缝中流出来了，我吓懵了，我看见我手里的刀尖约2厘米处有血迹，我顺手将刀扔在地上，然后用手去捂住李某1的左胸，大约过了一分钟，李某1倒在地上，我边打“120”急救电话，边捞起李某1的衣服，我看见他左胸部的伤口大约有一条2厘米宽的口子，还在不停的流血，我边哭边按住李某1的伤口，希望伤口不要继续流血，当时我吓到了就说：“老公，我只是想刺你衣服没想伤害你啊”，并叫他起来，我看到地上血越来越多我就给我表哥罗某打电话让他们快点来救人，后罗某、向某2来了，他们来了我说遭了，李某1被我伤到了，快点救人，我马上又打的“120”急救电话，大约过了好几分钟，“120”急救人员来了，对李某1进行急救，他们抢救了一会说人不行了，后来把李某1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后民警也来到我家，将我带至宣汉县公安局南坝派出所。这把削水果的水果刀是李某1在春节前买的，是把不锈钢水果尖刀，刀身长约7、8厘米，宽约2、3厘米，刀柄是红色塑料刀柄，有5、6厘米长。平时我们两夫妻感情很好，有时小争小吵，但是过不到多久就算了。平时他什么事情都让着我，今天他脾气很大，很冲动，刺伤李某1时就我和他在场。 上列证据材料，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海英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起诉书对被告人石海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石海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并已支付了9.6万元用于安葬被害人，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石海英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案发后，被告人石海英已支付了9.6万元用于安葬被害人，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石海英已作出了足额赔偿，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误工费2000元，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其要求赔偿误工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与本案事实无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丧葬费依据，因被告人石海英已作出了足额赔偿。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石海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海英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且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另石海英初犯，案发后积极施救，并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以及针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石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诉求不应当支持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海英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其余辩解理由和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海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石海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因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即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许 涛 审判员 谭 兴 审判员 王天双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硕林 书记员 贺梦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等费用。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