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系被害人何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女，1974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系被害人何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仁海，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壮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南丹县，暂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丽丽，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仁海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蓝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桂0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蓝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被上诉人黄仁海，听取上诉人何某1、蓝某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黄仁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仁海与被害人何某2（殁年16周岁）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份相识。2018年5月12日15时许，黄仁海与何某2在柳州市鱼峰区西江路与静兰路交叉处的“柳宗元”雕像后面公园内因恋爱问题发生争执后，黄仁海用手掐、用背包带勒何某2颈部的方式，致何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黄仁海将何某2的尸体掩埋在公园山腰东南侧平台下方灌木丛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何某2系因颈部受软质物体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8年5月12日21时许，黄仁海向河池市公安局金某分局河北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何某2的近亲属有父亲何某1、母亲蓝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黄某于2018年5月12日18时7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弟黄仁海在柳州市鱼峰区西江路与静兰路交叉口的“柳宗元”雕像处将何某2杀害，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3日对黄仁海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2日19时40分，黄仁海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在柳州市将其女友杀害，要求投案。后公安人员在河池市金城江区六圩镇六圩村新村屯路口将黄仁海带回公安机关。 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一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柳宗元”雕像公园内，中心现场位于山腰东南侧平台的南面石栏杆外侧的一片灌木丛里，该处的灌木丛与山腰平台有2.85米的落差。在灌木丛靠山边的草地上有一堆砖块和杂草，移走砖块和杂草后草地上有一具呈仰躺状的女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身穿白色连衣裙，尸体左手搭在右手上方置于腹部上，赤足，尸体脖子有明显伤痕。移走尸体后，在尸体头部位置下方可见一件白色乳罩，一对白色鞋子，一个黑色挎包。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同时提取了尸体身上的白色内裤一条。现场二位于柳州市鱼峰区荣军路“永意山语城”工地卫生间旁草丛地面上。在卫生间西南侧草丛中地面上有一堆衣物，分别为黑色衣服一件和蓝色裤子一条。 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分别予以实物提取并扣押。 4、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黄仁海的人身进行搜查，在黄仁海随身携带的红色塑料袋搜出吊坠一枚、耳机一副、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校园卡一张、借书证一张、就诊卡一张、会员卡一张，经公安人员核实，黄仁海承认上述物品是其杀害何某2后拿走何某2的物品；对黄仁海人身进行检查时，发现其左肋位置有四处淤痕，右肋位置有五处淤痕，后分别提取到黄仁海的左右手指甲一份以及右手无名指血样一份；提取到何某1、蓝某血样一份。 5、柳公物鉴（法病）字【2018】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见颈项部右下颌缘见深褐色皮革样化改变，局部表皮剥脱、皮肤缺损，剥脱面呈苍白色，缺处无明显出血反应。颈前部甲状软骨上方见深褐色皮革样化改变，局部表皮剥脱，剥脱面呈苍白色，二皮革样化改变处及周围皮肤见淡红色片状皮下出血。颈前于甲状软骨水平见深褐色皮革样化改变，伴淡红色皮下出血，外观略呈带状，止于双侧颈外侧部，局部表皮剥脱，剥脱面呈苍白色。颈前下方至胸骨柄出见紫红色点片状皮下出血，伴局部表皮剥脱。躯干部见左肩锁骨有两处紫红色皮下出血，右肩峰见淡褐色皮内出血。左髂前上棘见紫红色皮下出血。左臀部上方见褐色皮革样化改变。四肢部见左前臂下段北侧见暗紫色斜行皮下出血，左掌背部近腕部见斜行暗紫色皮下出血。右前臂下段背侧由上至下依次见红色皮内出血、暗子皮下出血，右掌背见深褐色皮革样化改变，局部表皮剥脱，周围伴有淡红色皮下出血。左臀部外下方见褐色皮革样化区。双大腿下段后部分分别见一片状皮下出血，右胫前下段内侧见淡暗紫色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见死者右侧颈前三角区皮下和浅层肌肉出血，深层肌肉出血、血肿形成；颈前三角区深层肌肉出血、血肿形成。咽后壁、食管后壁出血。喉头部水肿，见散在点状出血，气管内见大量淡红色蕈样泡沫，声门处、气管颈段内壁见浆膜下出血。舌骨、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未见骨折。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系因颈部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致伤物推断：推断系带状质软物体所致，其出血反应不明显，考虑系濒死期或死后形成。死者口唇损伤表现为挫伤，不排除为捂口时形成。其余躯干、四肢损伤表现为挫伤，抵抗、挣扎时与钝性物体接触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死者何某2系因颈部受软质物体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拭子，心血，膀胱冲洗液，左右手指甲，口腔拭子，左、右乳房拭子，阴道拭子备检。 柳公物鉴定（理化）字（2018）5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何某2的心血、膀胱冲洗液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巴比妥和安定成分。 柳公物鉴（法物）字【2018】44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何某1、兰翠珍是何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2）黄仁海左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黄仁海右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与黄仁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何某2身上内裤裆部斑迹、何某2阴道擦拭物、何某2口腔拭子、何某2肛门拭子未检出精斑。现场挎包背带表面擦拭物、何某2左乳房拭子、何某2右乳房拭子、何某2左手指甲内表面拭物、何某2右手指甲内表面拭物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8、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黄仁海的母亲，与黄仁海在柳州市鱼峰区“永意山语城”工地做工。2018年5月12日中午12时许，黄仁海离开工地到下午15时许才返回，在工地上洗完澡后让其把换下的衣服扔掉。到了下午16时30分许，黄仁海告知其在风起新都公园内用手将何某2掐死，黄仁海让其打电话报警找人去公园查看何某2是否死了。黄仁海和何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有半年时间。 经辨认，祝某能辨认出何某2。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2日16时许，其接到母亲祝某的电话得知黄仁海杀了人。随后其就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规劝黄仁海投案自首，并帮黄仁海拨打110电话报警。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祝某打工工地的包工头，祝某和他的儿子“小子”都在其工地打工。5月12日下午18时许，祝某电话告知其“小子”在柳州市风起新都小区附近的一个公园杀了一女子，咨询如何报警。其得知情况后马上到工地找到祝某，碰巧黄仁海打电话给祝某，其和黄仁海通话中得知黄仁海是用手在“柳宗元”雕像后面的山上掐死了一个女的。“小子”有一个女朋友是卫校学生，平时礼拜六带到工地来。 经辨认，王某辨认出“小子”是被告人黄仁海，辨认出黄仁海的女朋友何某2。 11、证人邰某、毛某、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是何某2在广西科技大学附属卫校的同学，何某2谈了一个男朋友。 邰某的证言还证明，其听何某2讲，何某2在老家还谈了一个男朋友，当时和柳州的男朋友发生过争执，摔坏过手机。 盘秋姣的证言还证明其见过何某2的男朋友一次，听讲何某2的男朋友叫“莫某”。 盘秋姣经辨认，指出何某2男朋友“莫某”是被告人黄仁海 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何某2是其和蓝某的女儿，2017年考入广西科技大学附属卫生学校就读护理专业，是该校学生。其不懂得何某2是否有男朋友，对在柳州读书的何某2不是很了解。 被告人黄仁海供述：2017年9月的时候，我和何某2在雀儿山公园附近的溜冰场认识，后来发展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有9个月左右。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得知何某2又谈了一个男朋友。案发前的两个礼拜的一天，我送何某2回学校的途中就跟她挑明了这个事情，让她在我和那个男朋友之间做出选择，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谈论这件事。5月12日10时许，我与何某2在城中区青云一带吃饭后出去玩的时候因为走错路到了风起新都“柳宗元”雕像附近，后又去了雕像后面的公园里游玩。期间，我和何某2之间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我对何某2说“我对你那么好，你这样对我，我死了算了”，我就用右手掐自己的脖子约一分钟想把自己掐死，在我感觉到反胃想吐的时候，何某2用她的手将我的右手放到她的脖子上说“要掐就掐我”，我就用手掐何某2的脖子约一分钟，后见她很难受了就放开她，并用右手帮何某2拍胸口，何某2说“我要死也死在你手上”，我听完后直接用右手从何某2胸口位置伸上去掐何某2的脖子大概一分钟，见何某2难受了就松手，何某2就跑到一旁呕吐完后就低头坐在两个平台之间的那两个台阶处，我跪在何某2面前让她快点离开并说“我控制不住自己了”，何某2站起来走到高一层的那个平台围栏旁边，我跪着用头撞了一下地面后就走过去抱住何某2，因未抱稳两人一起倒在地上，我就骑到何某2的腹部用右手掐何某2的脖子一分钟到何某2嘴巴吐泡泡就松手了，后我将何某2抱出围栏在竹林附近摔了一跤。我看见有人走下来就翻身压在何某2身上并用左手捂住何某2的嘴巴，右手按住何某2的左手。期间，何某2用她的左手扭我的腹部，脚还挣扎。我掐了大概两分钟后松手，抱住何某2一步一步往下走，走的过程中摔跤了几次，何某2的头部和嘴巴都碰到了石头等地方。我到了一个类似石头砌的围墙边，我用左手拉住挂在何某2脖子上挎包带子勒住何某2的脖子前部，大概勒了一分钟。期间，何某2的嘴巴还能发出一些声音，之后我不记得我为什么不拉了。我掐何某2时，何某2前面三次都没有反抗，第四次、第五次才有反抗。我发现何某2没有呼吸后就用双手刨开一个比较平整的地方，并从何某2的挎包里面拿了身份证、银行卡、玉佩、耳机和学生卡后将挎包放在何某2的头后脑勺垫着，将她的两只鞋子放在她的头部两侧，她的内衣被我解下来放在头部左侧的鞋子上。我用周围的草将何某2全部盖上，之后用周围的石块盖在草上面。我跪在那里约两分钟后就骑着电动车离开了。我返回工地洗澡后就告诉我母亲我杀人的事情并问我母亲要了900元车费回家看望奶奶。我到宜州的时候就接到我姐的朋友劝我投案的电话，我就让他们帮我报案，后当地公安机关将我带走了。 经辨认，黄仁海辨认出被害人何某2；指认出柳州市“柳宗元”雕像公园山脚大门往上的平台是其杀死何某2的地方。 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何某2于2018年5月12日机械性窒息死亡。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车票四张，共计557.5元，住宿费发票一张，计1632元，餐费发票一张，计600元。 17、佛山市润昇塑料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二份，证实蓝某工资5000元/月，何某17000元/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相互关联，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蓝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黄仁海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54233.0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交通费1767.5元、住宿费1632元、误工费5265.51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仁海明知用手和带子勒被害人颈部会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实施该行为，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黄仁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仁海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蓝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蓝某诉请的赔偿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诉请的伙食补助费2300元，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33228元、住宿费163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1767.5元，虽提供了部分票据，考虑确有实际支出，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5265.51元，原告人虽提供了公司的证明，但未提供具体的工资条，考虑确有实际支出，予以酌情支持50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蓝某获得赔偿的金额为4162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仁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仁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蓝某赔偿款为41627.5元。 上诉人何某1、蓝某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黄仁海赔偿其经济损失654233.01元。理由：1、原判不支持其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均将死亡赔偿金作为物质损失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及其他刑事司法解释并无明文规定死亡赔偿金不是物质损失、不予赔偿；其女儿何某2被黄仁海杀害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是因黄仁海的直接行为导致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于理不通，于情不合，于法无据；2、原判仅判决黄仁海赔偿其经济损失4万多元，显失公正、公平；何某2系一花季少女即惨遭杀害，黄仁海犯罪的主观恶性十分恶劣，手段残忍，犯罪后未赔偿分文，虽投案自首，应当不予从轻处罚。 被上诉人黄仁海的辩护人认为黄仁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黄仁海量刑过重，请求对黄仁海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上诉人黄仁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 黄仁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黄仁海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何某1、蓝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判对何某1、蓝某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已逐一阐述支持和不予支持的理由，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无法律依据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对于何某1、蓝某上诉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对黄仁海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何某1、蓝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原判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但对原判的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明确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范围仅限于由于被告人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物质损失”，所谓物质损失，是相对于精神损失而言的，是指因被害人的人身、财产遭受犯罪行为的侵害而产生的可以用金钱计算的损失，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只能是直接损失，包括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因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是指直接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失范畴，故原判不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对于黄仁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黄仁海有自首情节，并在对黄仁海裁量刑罚时予以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要求对黄仁海再予从轻处罚不能允许。何某1、蓝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和黄仁海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法、客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黄仁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夏雪刚 审 判 员 戚桂文 审 判 员 欧阳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郝欣欣 书 记 员 欧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