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6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金洪（曾用名：陈锦煌），男，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洞湖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洞湖村。 代表人：林金堂，村民小组组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郑元龙，男，195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再审申请人陈金洪因与被申请人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洞湖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洞湖十一组）、郑元龙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民终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金洪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陈金洪对2009年以后讼争山地上的林果不享有补偿权益并按年份比例分配补偿款是错误的。理由是：1.讼争山地的承包合同虽于2009年届满，但陈金洪在2009年之后仍对讼争山地进行经营管理而被申请人没有管理，由此产生的收益理应归陈金洪所有；且按承包合同约定林果所有权在合同期满后仍属陈金洪，故即使陈金洪没有继续管理，林果自然生长的收益也应归陈金洪所有。两审法院认为合同到期后陈金洪对林果继续生长带来的收益无权主张是错误的。2.两审法院简单地按年份比例分配补偿款是错误的。2009年之后按生长规律林果也基本停止生长，不应直接按年份比例分配补偿款。二、原审法院只将讼争山地中330亩的林果补偿款认定为本案分配范围并按面积比例进行分配是错误的。根据案涉《造林承包合同》约定，陈金洪承包的是整个“渔沧溪山”，当时双方估算面积为600亩。林权证记载“渔沧溪山”面积330亩系发证时登记人员未经勘查测量而估算的数据，不能作为认定该山实际面积的依据，该山范围和面积应以林班图及记载的四至范围为准。这次《征地补偿付款单》计算“渔沧溪山”总面积为595.1414亩，与《造林承包合同》中双方估算面积基本相符。后被申请人擅自将该山一小部分承包给他人经营，剩余面积（按一审认定为485.7822亩）都是陈金洪承包经营的面积。两审法院认为本案陈金洪只能就330亩的地面物补偿权益进行分配并按面积比例进行分配是错误的。三、原审认为陈金洪无权取得杂地的补偿款中增值的部分是错误的。理由是：1.本案《征地补偿表》表明，非经济林地每亩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费为9600元，而果杂地每亩为16800元，两者相差7200元／亩。果杂地的补偿标准高于非经济林地的原因就是地上有栽种林果，而林果则是陈金洪劳动创造的，故因栽种林果带来的土地增值收益当然应归陈金洪所有。2.原审法院认为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费只能归土地所有权人所有明显错误。因为土地补偿费是根据土地类型补偿的，陈金洪承包的本来是荒山，承包后才将其变为果杂地，现陈金洪主张因土地类型改变而产生的增值部分归其享有，其他部分（即按非经济林地应得的补偿费）仍归被申请人享有，这并没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相冲突。四、二审判决认为陈金洪和郑元龙未将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吴庆华、吴亚强以及郑元龙有权就陈金洪的补偿款另案主张分配等缺乏依据，明显错误。1.因郑元龙没有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本案审理对象是陈金洪与被申请人洞湖村十一组之间的补偿款分配问题，不是陈金洪、郑元龙与案外人吴庆华、吴亚强之间的权利转让问题，也不是陈金洪与郑元龙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由于陈金洪与郑元龙之间的分配问题及陈金洪、郑元龙与吴庆华、吴亚强的转让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陈金洪没有诉请法院认定，也没有就此进行举证。二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诉请和举证质证的情况下，预先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认定明显错误，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2.陈金洪、郑元龙与吴庆华、吴亚强于1995年3月14日签订的《有偿转让造林造果合同书》前言部分即交代因陈金洪和郑元龙无法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所以将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吴庆华、吴亚强，《有偿转让造林造果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由吴庆华、吴亚强继续向发包方履行原承包合同的约定，所以陈金洪、郑元龙是将《造林承包合同书》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吴庆华、吴亚强。而林木所有权在《造林承包合同书》“重要更正”中约定属承包方所有，属于原承包合同中承包方权利内容之一，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出让方保留林木所有权的情况下，林木所有权当然属于转让的范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有偿转让造林造果合同书》陈金洪和郑元龙未将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吴庆华、吴亚强明显错误。3.1994年6月22日陈金洪、郑元龙与吴庆华、吴亚强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转让后陈郑放弃一切所有权，合同期满林果设施折价或续包全部归受让方”，该《协议》充分证明转让范围除经营权外，还包括林果及其他设施的所有权。由于转让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所以陈金洪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该份证据。二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规定预先认定事实，现其认定的内容已直接违背双方《协议》的约定，应当纠正。综上，陈金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陈金洪对2009年之后诉争山地上新增的果树等其他地面物是否享有征收补偿权益问题。陈金洪、郑元龙于1995年将诉争山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吴庆华、吴亚强，虽然吴庆华声明其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将经营权再交还给陈金洪，但因当事人在合同期满后未对诉争山地进行续承包，故吴庆华在2009年期限届满后对山地已不具有承包经营权，上述《声明》实际系吴庆华（同时作为吴亚强的法定继承人在处理“渔沧溪山”相关事宜中的受托人）将承包期限内的果树等地面物归还给陈金洪的意思表示。陈金洪以吴庆华已归还经营权为由主张其继续承包经营“渔沧溪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陈金洪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洞湖十一组同意其对山地进行实际管理和维护，因其未取得诉争山地在2009年以后的承包经营权，故其对2009年之后诉争山地上新增的果树等其他地面物不享有征收补偿权益。 二、原审法院认定的陈金洪承包地面积为330亩是否存在错误。陈金洪主张当时林权证记载“渔沧溪山”面积330亩系发证时登记人员未经勘查测量而估算的数据，未提交证据证实，而根据原莆田县人民政府荔政综[1997]157号文件的确权通知，本案“渔沧溪山”林地的面积为330亩。该面积也为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所确认，故陈金洪主张涉案承包地应为600亩不能成立。 三、关于陈金洪是否有权取得果杂地的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中的增值部分的问题。陈金洪请求判令确认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中的部分归其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上述规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是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后，为了保证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失地农民的基本生活，解决因土地被征用而产生的剩余劳动力的安置问题而发给征地单位的专属款项，只能发放给失去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应归洞湖十一组所有，陈金洪的该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金洪主张其承包的本来是荒山，经其承包改造后才将其变为果杂地，但这些本就属于其履行承包合同应尽的义务，且已通过履行合同得到相应补偿，其据此要求享有土地类型改变应享有的增值部分，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二审是否存在超出审理范围认定事实问题。因案涉承包地原系陈金洪与郑元龙经营，且1995年3月14日，陈金洪、郑元龙与吴庆华、吴亚强签订了《有偿转让造林造果合同书》，陈金洪、郑元龙将“渔沧溪山”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吴庆华、吴亚强。陈金洪本案的诉讼请求必然涉及到合伙经营各方的利益，二审根据本案事实认定相关情况并无不当。至于陈金洪和郑元龙及吴庆华、吴亚强之间可能发生的纠纷，各方可另案依法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金洪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 扬 审 判 员  林培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