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158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志远，男，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强，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人杨飞，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志远、黄伟强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6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志远、黄伟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唐志远将自己工作单位的仓库钥匙提供给被告人黄伟强，二人预谋共同盗窃。2018年10月7日4时许，被告人黄伟强携带偷配的仓库钥匙，从被告人唐志远经营的某网吧小巷处翻过沙井街道衙边社区步行街101号马上达公司仓库围墙，用钥匙打开仓库门盗窃手机，盗窃过程中将一部价值人民币9382元的iPhoneXS手机遗落在现场。被告人黄伟强共盗走67部手机，价值人民币674548元。10月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唐志远和黄伟强将上述67部手机藏匿在某网吧内。当日上午，被告人黄伟强来到网吧取走5部手机，将其中一部iPhoneXSMx手机销赃（未缴获）。次日上午，被告人黄伟强根据被告人唐志远的指示，将其中一部因开机被定位的手机丢弃，后该手机被查获。10月9日，因赃物手机太多，不易处理，被告人黄伟强与唐志远决定找人帮助处理。被告人黄伟强遂联系被告人杨飞，称自己偷了一批手机，要求杨飞帮忙处理赃物，许诺会给其分钱。当日，被告人杨飞从中山来到深圳后，根据被告人黄伟强的指示来到某网吧，帮助转移赃物。被告人唐志远从自己保管的62部手机中取出5部手机藏匿，将剩余共计价值人民币573541元的57部手机装好后，将背包交给被告人杨飞。随后被告人杨飞携带赃物与被告人黄伟强在沙井地铁站会合。当晚二人在罗湖区某休闲会所休息，期间被告人黄伟强将自己携带的一部iPhoneXS手机销赃（未缴获）。10月10日，由被告人杨飞携带57部赃物手机并办理登记手续，被告人杨飞与黄伟强入住罗湖区某宾馆。二人在酒店将上述手机按大小分开装在两个包内。11日中午，被告人杨飞和黄伟强各携带一包手机离开深圳，到被告人杨飞在中山的出租屋藏匿。12日9时许，被告人黄伟强与杨飞以杨飞的名义通过快递将共价值人民币22434元的2部iphoneXSMx手机发往江苏销赃，后上述手机被截获。涉案66部手机已缴获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唐志远委托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公司深圳市某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3万元整并获得被害公司的谅解。被害公司请求法院对唐志远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缴获被盗的66台手机，66台手机有65台是盗窃既遂，有一台盗窃未遂遗留在案发现场。作案工具三名被告人手机、转移赃物时的背包。2.书证。被告人黄伟强亲笔供词，证人黄镒涛亲笔证词，被害人公司营业执照及报案委托书证实被害公司委托缪凯负责被盗一事。被害公司提供接受证据清单及失窃手机明细表证实被盗手机品牌、规格、型号、颜色、数量、条码、序列号、销售价及采购价。证实被告人杨飞和黄伟强被盗当天，二人邮寄给江苏买家的快递单，上面联系电话是杨飞电话，证实杨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被害人出具的损失情况说明：提出索赔要求，称因手机包装盒被拆，导致无法按原销售价格出售，造成财物损失。10月12日被告人黄伟强、杨飞销赃的快递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被告人黄伟强手机1862037****、杨飞手机1882027****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之间的通话情况与被告人供述相符。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唐志远、杨飞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三人均系抓获到案，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黄伟强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3.证人黄斯镒的证言：其维修了一部iPhoneXSMx手机，自己的哥哥也参与了这部手机的解锁，但其不知道是赃物。解锁的人说手机是他老爸捡到的。4.证人黄镒涛（黄斯镒的哥哥）的证言：其参与解锁一部手机。5.证人李泽胀的证言：其是解锁手机的人，手机是其爸爸捡来的。（卷中有李泽胀爸爸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水务公司的员工，自己在河道里面捡到手机，后交给自己的儿子李泽胀）。6.被害公司代表缪凯的陈述：其是马上达物流公司的物流售后主管，负责公司仓库物品的保管，被盗的手机都是属于自己公司的，提供被盗68部苹果手机的详细情况，进货价格是680841元，销售价格是733732元，手机是包装好的，仓库是封闭的，仓库里面还有其他财物，在报案后的第二天8日9时许在一堆纸箱里的配件手机内发现一部金色苹果XS手机，经核实是当时报称被盗手机中的一部，发现时手机拆了外盒包装是裸机。7.被告人唐志远的供述：我是韵达快递公司仓库主管，马上达公司是我公司客户，他们公司仓库不是我管理，我只是配合马上达公司打包发货，我因赌博欠债，于2018年9月中旬开始和黄伟强预谋盗窃，预谋的内容主要是如何不让警察怀疑我，我将公司仓库人员上班规律告诉他，还讲仓库内的监控情况、电闸位置、存放手机的房间位置信息等告诉他，把仓库钥匙配给他，商量好作案路径是从我开的某网吧后门的巷子里面翻墙进仓库，他偷的时候在我网吧的视频我也会删除，商量的分工是他负责进去偷，同时和他朋友杨飞一起负责后期处理卖掉手机，开始商量他和朋友一起去偷，后来他朋友怕风险大不去了，最初我和黄伟强商量两人五五分钱，后来他朋友参与进来处理手机，我问他怎么分，他说到时候看着给就可以，7日凌晨1时许我告诉黄伟强凌晨3点左右去偷，凌晨4时许黄伟强按照事先商量好情况携带作案工具进去盗窃，凌晨5时许黄伟强告知我盗窃得手，8时许我来到网吧，二人一起将赃物藏到网吧后门的草丛里面，后按约定删除了黄伟强的视频。到了14时许，公司员工发现被盗联系我，报警的时候在现场我得知黄伟强在偷的时候将电闸拉下来了，我怕会留下他的指纹就问现场的人要不要通电，趁机将我的指纹留在上边，这样警察就查不到，20时许发现被盗手机中有两部被激活，之后他询问黄伟强得知一台已经卖到华强北，扔掉了另外一台。我为防止侦查机关技术恢复视频，把旧硬盘扔掉，让黄伟强微信转帐给卖硬盘的老板买一个新硬盘，转帐的目的是为了不留下买硬盘的痕迹。9日时黄伟强让他朋友过来拿手机，他们会处理卖掉，黄伟强告诉我他朋友的衣着特征，我找到他朋友后将装有手机的背包拿出来，偷偷藏了5部手机，然后将背包交给黄伟强的朋友，当天我还让黄伟强转了170元给会所老板，我去放松一下。黄伟强和他说过要找一个江苏买家，买下全部的大屏5.5寸屏手机，5500元/部，但后来没有联系，我藏的5部手机后来被扣押。8.被告人黄伟强的供述：其预谋盗窃内容基本与唐志远相同。我是10月3日左右才开始预谋盗窃，事先约杨飞一起去偷，杨飞没有同意。盗窃后与唐志远一起删除视频、藏匿赃物的情况，陈述了销赃的情况。7日早上8时我和唐志远商量或店门口有监控拿不出去，反正现在也没有钱，先拿几台去卖掉，于是我拿出3台苹果XS、一台XS**，后将手机藏在草丛后我去了华强北，我在华强北找了一个柜台以6400元价格卖了一台苹果XS，是微信转帐收款，我卖了之后和唐志远说了，说他暂时不敢收钱让我把钱拿着，过一段时间再商量如何分钱，8日当天唐志远打电话给我说可能有一部手机被定位让我扔掉，我看了一下剩下5部手机发现一部已经开机，于是将这部手机扔进了沙井的河里面。到了9日的时候自己联系杨飞过来帮忙处理手机，把唐志远的网吧地址告诉杨飞，让杨飞将偷来手机的书包拿走，然后我和他在沙井地铁站会合，会面后我们去了罗湖的休闲会所休息了一个晚上，期间我在QQ群找了一个买家，以2000元价格卖给他一部iPhoneXS手机，10日我们去罗湖某宾馆入住，登记的是杨飞的名字，因为我有案底所以用杨飞名字登记，因为书包里面装着手机太沉我让杨飞背着，在酒店我们将偷来手机分开装到两个包里面，11日中午我们离开酒店去往中山杨飞住的地方，我背着红色的包、杨飞背着黑色的包，在路上我和他说这次我们一起将偷来手机的卖掉到时候会分给他一部分钱，平时开销由我出钱，11日18时许我们到了杨飞中山的出租房，我给他微信转了496元让他交房租，我之前在网上买我手机的人又要买，12日9时许我们在住处附近又通过顺丰给他邮寄了两部iPhoneXSMx，当天下午我们被抓获，没有收到赃款，手机被缴获，在房间查获剩余手机。证实一共盗窃62部新手机，从住处查获57台，辨认了卖硬盘的老板和会所老板。供述了三人手机号、微信号。作案工具，除背包外其余作案工具我在9日晚随手扔在罗湖路边的垃圾筒里面。9.被告人杨飞的供述：黄伟强在9月中旬打电话给我，让我和他从沙井那边仓库搬东西出来，我没有答应，国庆节后的一天黄伟强发微信给我说他们已经把东西偷出来有五六十部，让我把偷来手机拿到他那里到时分我一点钱，我按照黄伟强的吩咐到一个网吧来拿手机，一会就有一个男子拍我的肩膀，过来一会拿我来背包让我拿着，之后拿到背包与黄伟强会合，与黄伟强供述相符，供认从罗湖到中山时我背着系大手机的包，供认是用自己手机登记的顺丰快递，工人住酒店和从深圳到中山的滴滴费用都是用自己身份和微信支付，因为黄伟强怕他被抓到，供认黄伟强转帐给其496元的情况，黄伟强说卖了手机后分一部分钱给我，剩下他和他朋友一人一半。10.鉴定意见。深宝价认定[2018]2565号鉴定文书，被盗68手机价值人民币683930元。11.搜查、扣押、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勘验笔录。抓获时从黄伟强、杨飞人身物品出租屋进行搜查，从背包里面查获了57部手机，对作案工具和赃物手机进行扣押。抓获唐志远时进行检查，对其持有5部手机进行扣押，对作案工具自己手机进行扣押，证实从河里面扔掉手机，以及被截流两部手机进行扣押，除了两部没有缴获手机，其余66部手机均发还被害人。辨认笔录：证人辨认出丢弃在河里手机就是维修手机，三被告人辨认出同案人，辨认赃物，以及快递单、微信、联系方式电话号码。被告人黄伟强辨认出自己给杨飞交房租的交易记录，辨认出为唐志远支付硬盘款和按摩款的交易记录，辨认出自己和江苏买家聊天记录，辨认出从华强北收取赃款6400元以及网上QQ买家收取2000元交易记录。辨认出销赃视频截图，被告人唐志远指认案发现场卷闸门现场，自己在网吧存放手机现场，盗窃手机现场，藏匿5部手机现场以及5部手机。被害公司代表缪凯辨认出被盗现场找到的苹果手机。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及被告人黄伟强、杨飞、唐志远微信账号信息，被告人黄伟强的微信交易记录、聊天记录，被告人黄伟强与收赃人员的QQ账号信息和聊天记录，上述电子数据光盘1张，执法记录仪光盘2张，指认赃物光盘1张、黄伟强微信收款记录。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志远、黄伟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飞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唐志远有仓库的钥匙，有进出仓库的工作便利，但其对于涉案手机并没有保管的工作职责，也没有将涉案手机运输出仓库的工作权限，且本案的作案手段也是盗窃。被告人唐志远、黄伟强共同密谋盗窃，相互配合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唐志远、黄伟强、杨飞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大部分涉案赃物已缴还，被告人唐志远家属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志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黄伟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杨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志远上诉提出，其有仓库的锁匙，因急于还债，一时糊涂而利用自己职务之便，采用了泄露公司信息，配合黄伟强将公司新到的一批手机偷盗，但其未参与实施盗窃的行为，只能承担职务侵占罪，不服以盗窃罪论处。涉及手机已全部退还，给公司造成的损失降到8万元，其已经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公司谅解，应该相应减轻处罚，不应按所有手机总额价值论罪论处。案发后其积极配合调查，退赔，应酌情从宽处罚。从案发前到案发后销赃都是由黄伟强去完成的，其只是提供职务便利给钥匙给他，其他作案行动其均无参与，此次作案不是其策划和实施的，其是从犯。其是家庭的经济支柱，上有老下有小需要其照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黄伟强上诉提出，对于本案所丢失的手机，除了两部以外，其余都已退还给被害人，也对被害人给予了赔偿，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整个案件中并没有对被害人造成太大损失，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其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其父母年老多病需要其照顾。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志远、黄伟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飞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唐志远、黄伟强、原审被告人杨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唐志远、黄伟强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唐志远伙同上诉人黄伟强秘密窃取韵达快递公司代为保管的深圳市马上达物流公司所有的涉案手机，上诉人唐志远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而非其辩解的职务侵占罪。在本案，上诉人唐志远提议并与上诉人黄伟强预谋盗窃，唐志远提供钥匙、仓库布局、盗窃路线、制定盗窃计划，参与藏匿、转移赃物，销毁监控录像等，黄伟强直接进入仓库盗窃，实施赃物转移、销赃等，二人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唐志远虽案发后部分赔偿被害公司损失并取得谅解，但原审法院根据唐志远的行为对本案盗窃巨额财物的发起与促成起重要作用，对其与黄伟强适用同样的刑罚并无不当。因公安机关及时侦破本案，抓获黄伟强、杨飞、唐志远，将大部分的赃物缴获，而非上诉人黄伟强主动缴赃，因此，黄伟强提出的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其具有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黄伟强并未赔偿被害公司及取得谅解。上诉人唐志远、黄伟强具有的坦白、大部分被盗财物已缴回等情节，原判已依法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唐志远、黄伟强、杨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科刑均无不当。上诉人唐志远、黄伟强所提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何 远 彬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