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天世纪新城半山居B1栋。主要负责人：毛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武，贵州黔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雄健，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灏玮，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韵益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跃进北路。法定代表人：刘学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韵益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韵益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7）赣0302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广厦贵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武、王钰，银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雄健，被上诉人韵益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珂、邓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赣0302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仔细对账，还款金额应以本案审查查明为准。蔡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刑事判决，其犯罪金额并不必然等于上诉人的还款金额，王某某没有仔细与被上诉人对账并不等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就定然丧失与被上诉人就已还款进行举证、对账的权利。二、本案中蔡某某个人账户收取或指定他人收取王某某的还款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对此明知且认可，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28日之后的还款不属于上诉人的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故本案有五笔款项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1、2013年8月13日王某某付给刁某某的25万元；2、2013年4月8日付的400万元中法院只认定其中转账的300万元，另有100万元是现金付款;3、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22日王某某付给被上诉人总经理蔡某某的193万元；4、2014年5月23日王某某付给重庆玉美星公司的200万元；5、2014年5月26日王某某付给重庆玉美星公司的1372043元；韵益来公司辩称，一、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被上诉人已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二、经过一审双方已确认借款总额为47875481.34元。至今上诉人仍欠3465481.34元，2014年3月27日后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2015年4月10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作出了还款计划但未实际履行。三、针对双方争议的款项，其中，1、王某某向刁某某支付的25万元与被上诉人无关，系王某某偿还刁某某的其他借款利息。2014年3月28日后上诉人与蔡某某、玉美星公司的经济往来都与韵益来无关，不应计算在上诉人的还款中。2、上诉人无法证明韵益来公司委托付款的书面手续，且上诉人原法人邓珂及法律顾问曾于2014年3月份前往上诉人处告知其负责人王某某，蔡某某已不能代表被上诉人行使职能，并提供了邓珂的收款账户。2014年3月28日之后，归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均是支付至邓珂个人账户，这一交易习惯的改变，正说明王某某已明知蔡某某不能代替被上诉人收款。从公安调取的付款摘要表中，2014年3月28日之后支付蔡某某的款项摘要为玉美星，支付邓珂款项摘要为韵益来，也就意味王某某明知蔡某某系代表玉美星公司收款。四、根据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高于民事案件证明标准的原则，确定双方无争议的还款金额为44410000元。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依法公正判决。韵益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向其归还借款3465481.34元，支付利息3881339.10元（自2014年3月27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后续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韵益来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日，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邓珂，蔡某某于2011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1日被聘为韵益来公司的总经理。王某某系原银广厦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蔡某某因涉嫌挪用资金罪，2014年9月4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刑终46号刑事判决书，对蔡某某作出有罪判决。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3月27日，韵益来公司以71份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借给银广厦贵州分公司共计47875481.34元。银广厦贵州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收条、借条。银广厦贵州分公司和时任负责人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给韵益来公司、邓珂、蔡某某共计44410000元。该事实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韵益来公司通过其时任总经理蔡某某与银广厦贵州分公司的时任负责人王某某双方口头协商两公司进行借款，韵益来公司使用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借款给银广厦贵州分公司，本案双方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但韵益来公司并非从事金融业务的公司，其向银广厦贵州分公司发放的借款数额较大，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银广厦贵州分公司应当偿还借款。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韵益来公司不能因此获得额外利益，即其要求银广厦贵州分公司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公平原则，银广厦贵州分公司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应当参照同期同档基准利率的标准，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年利率为4.35%，银广厦贵州分公司应按照该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韵益来公司。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双方之间借贷次数多，故以韵益来公司第一次全面主张权利的时间即2015年5月18日为起算时间较妥。关于本案还款金额的问题，银广厦贵州分公司认为属于其还款款项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蔡某某和王某某作为双方公司借款的实际操作人，对于借和还的实际情况最为了解，且根据生效的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刑终4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高于民事案件证明标准的原则，不予采纳银广厦贵州分公司的抗辩，确定双方已无争议的还款总金额为4410000元。关于银广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银广厦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应当偿还韵益来借款3465481.34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4.35%自2015年5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韵益来公司借款3465481.34元；二、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韵益来公司利息损失527620元（利息损失以346581.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5年5月18日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8日的利息为527620元）；三、驳回韵益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和被上诉人韵益来公司均未提供二审中的新证据。经二审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和被上诉人韵益来公司对借款金额和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另有五笔款项是否能够认定为本案还款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提出2013年8月13日王某某支付给刁某某的25万元，从刁某某、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看出，该笔25万元系王某某与刁某某之间借款的利息，与本案并无关联，刑事判决书亦未认定该25万元为付给韵益来公司的款项，故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提出2013年4月8日归还的400万元中有100万元现金未予认定的问题，从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2013年4月8日仅通过转账归还300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收据中多开具100万元系因2013年4月2日偿还了借款100万元，上诉人对2013年4月2日的100万元借款并未提出异议，其认为还存在100万元现金还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王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还款事实中均系通过银行转账，并未提及现金还款，故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提出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22日王某某付给蔡某某的193万元，因王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2014年7月份与邓珂于对账后经两公司确认还款给上诉人的金额，正好与刑事判决书查明的还款金额一致，且还款日期仅计算至2014年3月28日。王某某作为本案还款的实际经手人，对于款项系偿还谁的借款最为清楚，其在2014年7月份对账时以及公安机关陈述事实时均未认可2014年3月28日之后支付给蔡某某的款项系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如主张上述款项属于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上诉人提出2014年5月23日和5月26日支付给重庆玉美星公司的200万元和1372043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与重庆玉美星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根据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4年7月份两公司对账确认的还款金额并未包括支付至重庆玉美星公司的款项，王某某作为本案还款的实际经手人，对于款项系偿还谁的借款最为清楚，其在2014年7月份对账时以及公安机关陈述事实时均未认可这两笔支付给重庆玉美星公司的款项系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如主张上述款项属于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还款金额并未查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0元，由上诉人银广厦贵州分公司、银广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