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9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涛，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彰武县人，捕前住彰武县。2011年1月25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彰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4月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彰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与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6月18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述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春林，辽宁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龙潭，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洪伟，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彰武县郊综合批发市场工作人员，捕前住辽宁省彰武县。2011年4月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1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月12日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对侯洪伟作出不起诉决定，同日释放。同年10月11日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对侯洪伟不起诉决定，对侯洪伟决定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锋利，男，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彰武县彰武镇广播站站长，案发时兼任彰武县彰武镇东郊村党支部书记，住彰武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靳丽颖，女，196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时任彰武县彰武镇纪委书记（彰武镇东郊村包村干部），捕前住彰武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15日被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永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吴锋利、靳丽颖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辽0903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永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辽09刑终64号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以阜邱检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李永涛、侯洪伟犯强迫交易罪，以阜邱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永涛、侯洪伟为“恶势力”团伙，因此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辽0903刑初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永涛、侯洪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国旭、赵英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永涛及其辩护人王春林、孙龙潭，上诉人侯洪伟、原审被告人吴锋利、靳丽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李永涛自2008年起承包经营了彰武县彰武镇东郊综合批发市场，在该市场固定出租摊位经营的商户正常情况下一年一交租金。2015年，李永涛得知部分商户有在新建的豪德商贸城买门市网点的意向，因担心这些商户及市场内其它商户迁走，导致东郊市场经营受损。遂将这部分有意向在豪德商贸城买门市的商户改成一次交2年或3年的租金。2016年年中，李永涛又得知部分商户已确定在豪德市场买门市并交定金后，在商户先行交的租金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单方面解除合同，强行退回这些商户已交的租金，不让其继续在东郊市场营业。2016年4月下旬，被告人李永涛指使被告人侯洪伟来到东郊市场商户云某处用镐砸坏简易棚的门窗，迫使云某在租期未到时拆除简易棚离开市场。商户于某被李永涛、侯洪伟、张某4等人带铲车欲扒掉其家的简易房，于某因害怕李永涛使用暴力手段加害自己，不得已自己拆掉了简易房离开市场。商户张某5艳店铺门口被侯洪伟用砖头、木头堵路，迫使张某5艳离开市场。韩某、杨某、张某6等多家商户被迫自行拆除简易房或自行离开市场。因当时豪德市场经营尚未进入正轨，上述被提前解除合同的云某、杨某、于某等22户商户为了能够继续在东郊市场做生意，亲自或通过他人与李永涛联系沟通，按李永涛的要求，多交租金，以便能够继续留在东郊市场经营。李永涛与上述商户订立协议，并在给商户开的收据上注明：提前退出，所收租金不予退还。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永涛、侯洪伟犯强迫交易罪的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清单及相关书证、专用收款收据、证人薛某、黄某、明某等九人的证言，被害人云某、韩某、李某等二十二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永涛、侯洪伟的陈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2、被告人李永涛系彰武县彰武镇东郊综合批发市场承包人。其于2008年10月6日与彰武县彰武镇东郊村签订东郊综合批发市场承包合同，承包期从2008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6日，承包费每年10万元。2014年初，李永涛听闻东郊市场以后有可能拆迁，遂找到时任东郊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吴锋利，欲提前续签与东郊村的合同。为此，李永涛先后多次找吴锋利及被告人靳丽颖（时任彰武县彰武镇纪委书记，东郊村包村干部）。并二次通过吴锋利，向吴锋利、靳丽颖、张某2（彰武县彰武镇东郊村主任）、张某3（彰武县彰武镇东郊村副书记）四人共计行贿9万元。其中吴锋利收受4万元、靳丽颖收受3.5万元、张某2收受1万元、张某3收受5千元。上述人员在收受李永涛的贿赂后，以将年承包费增加到14万元为由，共同促成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提前续签与李永涛的承包合同，延长租期四年至2022年10月6日。并在东郊村与李永涛签订的“东郊村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改变原合同内容，增加了“合同期间内，国家和政府对市场占用时，征地补偿归甲方所有，地上物部分归乙方所有的条款”，以使李永涛在拆迁时谋得利益。2017年5月18日李永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同年5月14日吴锋利、靳丽颖被传唤到案。吴锋利、靳丽颖案发后已将所收贿款全部返赃。被告人吴锋利原系彰武县彰武镇广播站站长（事业单位人员），2013年3月兼任彰武镇东郊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靳丽颖系彰武县彰武镇纪委书记，案发时系彰武镇东郊村包村干部。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永涛犯行贿罪、吴锋利、靳丽颖犯受贿罪的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综合批发市场承包合同、综合市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东郊村会议记录、前科材料、返条及罚没收据、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干部任免审批表、人事关系及事业单位管理人员考核表，证人薛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永涛、吴锋利、靳丽颖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涛、侯洪伟为了能控制在彰武县郊综合批发市场经营的业户不去“豪德”市场经营，在合同租期未到的情况下，采取强迫业户退租金、交押金、强制退出市场经营及对业户采取打砸门窗、砖头堵门、语言恐吓等方式，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在东郊批发市场的经营活动，侵犯了各业户的正常经营，扰乱了市场经营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永涛具有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前科，被告人侯洪伟具有敲诈勒索犯罪前科，二被告又以暴力、威胁及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吴锋利、靳丽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受上级指派担任彰武镇东郊村的村党支部书记和包村干部，本应廉洁奉公、遵纪守法，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被告人李永涛给付的财物，为其谋取利益，且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永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五）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永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8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80,000.00元；被告人侯洪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被告人吴锋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被告人靳丽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上诉人李永涛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定性为“恶势力”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侯洪伟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永涛犯强迫交易罪、行贿罪，上诉人侯洪伟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吴锋利、靳丽颖犯受贿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李永涛、侯洪伟及原审被告人吴锋利、靳丽颖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涛、侯洪伟在合同租期未到的情况下，采取强迫、恐吓等暴力手段侵犯各租户的经营权，扰乱正常市场经营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李永涛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吴锋利、靳丽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永涛牟取不正当利益，接受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李永涛、侯洪伟所提上诉理由，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洪山审判员  顾坤平审判员  李 渊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宁书记员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