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行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勤凤，女，汉族，现居住于江苏省常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宝华，男，汉族，现居住于江苏省常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星港路**。 法定代表人董彩凤，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杨志勇，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理之，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勤凤、姚宝华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钟楼区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之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上诉人刘勤凤、姚宝华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刘勤凤、姚宝华于2016年12月23日向钟楼区政府通过邮寄的方式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一份，要求公开关于老年失地农民的社保和医保情况的法律依据。钟楼区政府于2016年12月26日收到并受理该申请，于2017年1月11日向刘勤凤、姚宝华送达了钟（依）[2017]第1号钟楼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刘勤凤、姚宝华：收到刘勤凤、姚宝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刘勤凤、姚宝华在附件中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要求获取的咨询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刘勤凤、姚宝华如对该答复不服，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钟楼区政府作出上述答复后，于次日将告知书送达刘勤凤、姚宝华。刘勤凤、姚宝华于2017年1月13日收到该告知书，因不服该答复，于2017年6月19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刘勤凤和姚宝华为夫妻，二人的婚姻关系自1963年存续至今。还查明，钟楼区政府于2016年12月26日收到并受理刘勤凤、姚宝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作出并向刘勤凤、姚宝华送达的钟（依）[2017]第1号钟楼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 原审法院认为，钟楼区政府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相应刘勤凤、姚宝华也具有要求钟楼区政府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权利。一、关于钟楼区政府信息公开之行政行为实施程序。钟楼区政府在收到刘勤凤、姚宝华的政府信息公开具体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收到申请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答复的规定，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并于次日向刘勤凤、姚宝华送达告知书，钟楼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之行政行为程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二、关于钟楼区政府信息公开之行政行为实施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认为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钟楼区政府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刘勤凤、姚宝华能够提供该政府信息系由钟楼区政府制作或者保存的相关线索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申请人申请行政机关履行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行政职责，前提是该申请公开的信息须以一定形式的事实存在。本案中，因刘勤凤、姚宝华所涉承包地被实际征收，刘勤凤、姚宝华要求公开有关涉失地农民的生活和医疗保障的实施依据，所申请内容与刘勤凤、姚宝华的生产生活等特殊需要有关，刘勤凤、姚宝华的上述申请合法正当，行政机关应予受理。钟楼区政府受理该申请后，经审查后认为刘勤凤、姚宝华申请公开的具体信息不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遂以告知书形式向刘勤凤、姚宝华予以答复，该答复行为符合在行政机关认为受理的申请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情形下，应当告知申请人的法律规定。刘勤凤、姚宝华的申请虽因与自身利益有直接关联而具有合法性、正当性，但不能证明所申请公开的信息系由钟楼区政府行政机关制作、保存，或提供由钟楼区政府行政机关制作、保存的具体线索，仅凭其提交的“所需信息的描述”之提示，尚不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明确要求和具体情形。至于刘勤凤、姚宝华庭审提及的钟楼区政府所作行政行为有违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第十条规定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刘勤凤、姚宝华意见中所涉的行政法规具体条文相对应的是规范行政机关主动公开政府信息行政行为的规定，与本案审查行政机关履行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职责之行政行为合法性并不相符。对刘勤凤、姚宝华的上述诉讼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钟楼区政府信息公开之行政行为实施瑕疵。经原审法院审查，钟楼区政府作出并向刘勤凤、姚宝华送达的钟（依）[2017]第1号钟楼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的告知主体为刘勤凤一人，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原审法院认为，钟楼区政府受理刘勤凤、姚宝华于2016年12月26日提出申请后予以书面答复的行政行为存在答复主体遗漏和答复时间笔误。经对该告知书上下文表述内容分析，结合刘勤凤、姚宝华自1963年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且并未对钟楼区政府上述误载行为提出异议之实际，原审法院认为钟楼区政府之答复告知属工作瑕疵。尽管该瑕疵不会致钟楼区政府行政行为本身合法性以实质性影响，无需重新作出相关答复告知行为，但根据行政诉讼中应对行政机关行政行为全面审查的原则和要求，原审法院仍提示建议钟楼区政府在今后的行政中应增强责任意识，提高工作标准，改进履职作风，践行依法行政，避免类似的瑕疵行为再次发生。 综上，钟楼区政府实施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且内容并无不当。刘勤凤、姚宝华要求确认钟楼区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并责令其依法履职之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刘勤凤、姚宝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勤凤、姚宝华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钟楼区政府作出的钟（依）[2017]第1号1624号告知书以申请人申请的信息并非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为由，认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公开信息范围。但是上诉人认为征地是政府行为，征地的补偿行为同样是钟楼区政府的政府行为，故而政府应当公开因征地行为而产生的失地农民的生活和医疗保障的实施依据。原审判决认为钟楼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且内容并无不当，仅仅存在主体实施瑕疵和日期笔误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法院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受理费。 被上诉人钟楼区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其作出的告知书在程序上是合法的，在接到申请人的申请表之后，其于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作出的告知书在内容上也是合法的，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并不存在，而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也并未提供线索证明该信息真实存在或由被上诉人保存，因而告知书答复的内容合法。而上诉人的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勤凤、姚宝华申请钟楼区政府公开关于老年失地农民的社保和医保情况的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在申请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客观信息，而且不需要经过行政机关实质性的主观分析和加工处理后才能形成。刘勤凤、姚宝华对法律依据申请公开，行政机关只有对相关事项如何适用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实质性理解和判断，并对有关信息进行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后才能答复。故法律咨询不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钟楼区政府的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刘勤凤、姚宝华对征地补偿不服，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勤凤、姚宝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迎 审 判 员  赵 黎 审 判 员  吴晓玲 法官助理  钱培培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子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