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阜航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阜城县城北工业区（顺达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8578241775D。 法定代表人：杨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支行，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黄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92667128B。 负责人：张峰，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强，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坤腾泵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阜城县霞口镇大皇庄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87343526977。 法定代表人：邢文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宗，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中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83081839158。 法定代表人：张永红，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宝收，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景县。 原审被告：河北卓盟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阜城县工业园区达路南阜兴大街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8561969161U。 法定代表人：王宝收，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杨晶，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景县。 上诉人河北阜航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高新区科技支行）、原审被告河北坤腾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腾公司）、河北中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王宝收、河北卓盟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盟公司）、杨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重019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支付罚息复利2441.36元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2.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中对罚息计收复利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5】77号)第20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知，央行规定可收取复利的仅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并未规定罚息也可收取复利。故原审判决对罚息(即借款到期后本金产生的逾期利息，)计收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华夏银行高新区科技支行答辩称，河北阜航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坤腾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河北中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王宝收、卓盟公司、杨晶未到庭答辩。 华夏银行高新区科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卓盟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999870.3元、利息316980.4元、罚息复利2441.36元（截至2018年1月23日），并支付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请求判令原告有权对位于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西侧、通达路南，面积为8549平方米，土地证号为阜国用（2014）第14091号的土地使用权变卖、拍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坤腾公司、被告王宝收、被告阜航公司、被告中金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宝收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山大街北侧商业、办公综合楼24层2406号，面积为211.23平方米的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杨晶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山大街北侧商业、办公综合楼24层2407号，面积为141.98平方米的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被告王玉收在北京市通州区中山大街北侧商业、办公综合楼24层2408号，面积为141.98平方米的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七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卓盟公司签订了一份《最高额融资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融资）20160010），合同约定被告卓盟公司可在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向原告进行融资，融资最高额为6500万元。2016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卓盟公司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10120160010），合同约定被告卓盟公司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17日，利率标准为5.655%／年，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均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为保证上述债权实现，采取以下担保措施：一、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卓盟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抵）20160010-21），合同约定被告卓盟公司以其名下的一处位于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西侧、通达路南，面积为8549平方米，土地证号为阜国用（2014）第140**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在3000万元的额度内担保其发生在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所产生债务，后办理了抵押登记；二、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坤腾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保）20160010-11）；三、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王宝收签订了《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保）20160010-12）；四、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阜航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保）20160010-13）；五、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中金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保）20160010-14）。上述四份保证合同均约定四被告均在6000万元的额度内，就被告卓盟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对原告所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23日，原告如约向被告卓盟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在上述借款期间内，被告卓盟公司曾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余本息未予偿还。2017年3月17日，被告卓盟公司因资金紧张导致贷款到期不能偿还，原告与被告卓盟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展期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剩余本金1400万元借款经展期后期限至2017年10月19日，利率标准调整为6.175%／年。被告坤腾公司、被告王宝收、被告阜航公司、被告中金公司四位保证人均在展期协议上签章，同意并认可就该展期协议项下的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原告为实现债权，另外采取以下担保措施：一、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宝收签订《个人抵押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10120170011-21），约定被告王宝收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山大街北侧商业、办公综合楼24层2406号，面积为211.23平方米的房产作为抵押物。2017年3月17日，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对该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二、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杨晶签订《个人抵押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10120170011-22），约定被告杨晶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山大街北侧商业、办公综合楼24层2407号，面积为141.98平方米的房产作为抵押物。2017年3月17日，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对该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三、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玉收签订《个人抵押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10120170011-23），约定被告王玉收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山大街北侧商业、办公综合楼24层2408号，面积为141.98平方米的房产作为抵押物。2017年3月17日，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对该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现贷款期限已过，被告卓盟公司未能如约还本付息，根据借款合同第15.3条之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计收罚息；第15.4条之约定，利率加收100%计收复利。截至2018年1月23日，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3999870.3元、罚息316980.4元、罚息复利2441.36元。被告坤腾公司、被告王宝收、被告阜航公司、被告中金公司四位保证人，在主合同债务人被告卓盟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偿债义务时，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就被告卓盟公司所欠本息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原告有权要求四位保证人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宝收、被告杨晶、被告王玉收提供的房产抵押物，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三被告未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在房产价值内对被告卓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上述事实，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原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以下简称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乙方）与被告卓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最高额融资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融资）20160010），该合同约定：在本合同项下，甲方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融资额度为6000万元，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10120160010），该合同约定：被告卓盟公司向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贷款1500万元，期限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19日止，被告卓盟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一次性提取借款，于2017年3月19日一次还本，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贷款担保的约定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为：保证人坤腾公司与乙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人卓盟公司与乙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人王宝收与乙方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违约责任，如被告卓盟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合同增加了被告王宝收、被告阜航公司、被告中金公司为保证人。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为保证上述债权实现，采取了以下担保措施：一、2016年3月21日，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与被告卓盟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抵）20160010-21），合同约定被告卓盟公司以其名下的一处位于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西侧、通达路南，面积为8549平方米，土土地证号为阜国用（2014）第140**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在3000万元的额度内担保其发生在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所产生债务，后办理了抵押登记；二、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坤腾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保）20160010-11）；三、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王宝收签订了《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保）20160010-12）；四、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阜航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保）20160010-13）；五、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中金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ＳＪＺ09（高保）20160010-14）。上述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四被告均在6000万元的额度内，就被告卓盟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对原告所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自被担保的债权确定之日起，至被担保的债权全部清偿完毕；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乙方提供物的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对乙方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保证期间为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23日，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如约向被告卓盟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被告卓盟公司向其出具了借款凭证。在上述借款期间内，被告卓盟公司曾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余本息未予偿还。截至2018年1月23日，被告卓盟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3999870.3元，罚息316980.4元，罚息复利2441.36元。2016年3月25日，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更名为华夏银行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高新区支行）； 2017年3月17日，被告卓盟公司、被告坤腾公司与华夏银行高新区支行签订《展期协议》，该协议约定：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1500万元，现展期金额为1400万元，展期后期限至2017年10月19日止，贷款利率调整为6.175%，罚息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原则自动作相应的调整，展期后还款金额为1400万元，被告坤腾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原合同及本协议项下的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项下借款期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王宝收同意对原合同及该协议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附表为担保人签署页，被告王宝收、被告阜航公司、被告中金公司、被告坤腾公司、被告王玉收、被告杨晶均在担保人签署页上签字捺印、盖章确认；该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3月15日，被告王宝收、被告杨晶、被告王玉收分别与华夏银行高新区支行签订《个人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物，其中，被告王宝收的抵押房产估价650.04万元，被告杨晶、被告王玉收的抵押房产估价均为436.93万元，双方办理了公证，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9月6日，华夏银行高新区支行更名为原告华夏银行高新区科技支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阜航公司申请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该公司印章真伪鉴定，之后又放弃鉴定。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卓盟公司应偿还截止到2018年10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13999870.3元，罚息1278727.74元，罚息复利54889.3元，共计15333487.34元；并要求对被告卓盟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被告王宝收、被告杨晶、被告王玉收在所提供的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要求被告阜航公司、被告中金公司、被告坤腾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阜航公司与被告坤腾公司辩称被告卓盟公司已提供足额价值的抵押，应先以该抵押物优先偿还，另其个人抵押合同，因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成立，原告无权要求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最高额融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展期协议》、《个人抵押合同》、公证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与被告卓盟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被告卓盟公司在借款展期后，仍未按期偿还借款，显属不当，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及罚息复利。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经两次更名为原告华夏银行高新区科技支行后，原告华夏银行高新区科技支行向被告卓盟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被告卓盟公司以其名下土地自愿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原告华夏银行高新区科技支行依法取得该抵押土地的抵押权，其主张对该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原告华夏银行高新区科技支行（原华夏银行建华支行）与被告坤腾公司、被告阜航公司、被告中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王宝收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四被告签订的《展期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四被告自愿为卓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对《展期协议》项下的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人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双方合同约定：“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乙方提供物的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对乙方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故原告主张该四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阜航公司辩称其未签订过《最高额保证合同》，其虽申请对该合同上公章进行鉴定，但后又放弃鉴定，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阜航公司在《展期协议》担保人签署页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有其法定代表人杨晶签字确认。故对被告阜航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中盖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抵押人的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华夏银行高新区科技支行（原华夏银行高新区支行）与被告王宝收、被告杨晶、被告王玉收签订的三份《个人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被告以其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双方虽对《个人抵押合同》办理了公证，但未就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原告对三被告抵押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要求三被告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卓盟公司、被告王宝收、被告中金公司、被告杨晶、被告王玉收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被告河北卓盟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支行借款本金13999870.3元及截至2018年1月23日的罚息316980.4元、罚息复利2441.36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3999870.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展期协议》约定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河北卓盟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如未按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支行有权对被告河北卓盟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衡水市阜城县西侧、通达路南，面积为854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为阜国用（2014）第140**）的折价或者以拍卖、上述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河北坤腾泵业有限公司、被告王宝收、被告河北阜航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被告河北中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北卓盟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1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卓盟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被告河北坤腾泵业有限公司、被告王宝收、被告河北阜航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被告河北中金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罚息计收复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条款系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算方法的规定，并未禁止借款逾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不得计收复利。相反，《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却明确规定：“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即对逾期不能支付的利息罚息可以计收复利，与第二十条规定所规范的适用情形明显不同。故，上诉人仅依据第二十条称“央行规定可收取复利的仅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5.3条约定“如甲方卓盟玻璃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做出了明确约定，此类约定属于各商业银行贷款业务中普遍适用的交易习惯，双方当事人也未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情形。因此，原审判决依据该合同条款判令对逾期部分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北阜航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北阜航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任 磊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树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