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1刑初25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敬进，男，1962年11月12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原丰县王沟镇李六村村委会主任，住江苏省丰县。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27日被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丰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保朝，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祖利，男，1958年3月26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原丰县王沟镇李六村党支部书记，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丰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景波，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克会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敬进及其辩护人张保朝、被告人刘祖利及其辩护人孙景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敬进在任丰县王沟镇李六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伙同该村党支部书记即被告人刘祖利、该村会计站长刘某甲（另案处理）、该村计生专干刘宗林（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在薄弱村债务化解过程中，采取虚报该村债权人方式，共同套取债务化解资金333253.58元。2.2015年，被告人刘敬进明知刘敬矿、朱翠华不符合危房申报条件，与该二人商议后，以刘敬矿、朱翠华名义填报《农村危房改造申报审批表》等虚假材料，套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27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祖鑫、刘祖卫、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的任职文件，债务化解相关文件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提出对被告人刘敬进的量刑建议为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祖利的量刑建议为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敬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提出其和刘祖利是分开负责各自村务，涉案债务化解是想把其之前修村里的路所支出的钱趁此拿回来。被告人刘敬进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刘敬进和刘祖利对对方村组的债务不清楚，仅是疏于查证，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犯罪数额应进行区分，不宜认定共同犯罪；2.涉案债务化解资金部分系真实债务，部分资金刘敬进化解后没有实际获得，且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并未全部取得；3.刘敬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祖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提出其用债务化解的资金支出了部分村集体债务。被告人刘祖利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刘祖利和刘敬进对对方村组的债务不清楚，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犯罪数额应进行区分，不应认定共同犯罪；2.村集体欠刘祖利个人的债务和垫付村委外欠款44252元，缴纳计划生育款项30000元以及债务化解资金获取后刘祖利代村集体偿还的53000元，债务化解过程中部分村民获得的共计8620.02元款项，上述135870.02元应当从贪污数额中扣减；3.刘祖利无犯罪前科，系坦白，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敬进在任丰县王沟镇李六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伙同该村党支部书记即被告人刘祖利、该村会计站长刘某甲（另案处理）、该村计生专干刘宗林（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在薄弱村债务化解过程中，采取虚报该村债权人方式，共同套取债务化解资金333253.58元。2.2015年，被告人刘敬进明知刘敬矿、朱翠华不符合危房申报条件，与该二人商议后，以刘敬矿、朱翠华名义填报《农村危房改造申报审批表》等虚假材料，套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2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祖利在中国共产党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1253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书证江苏省农业委员会、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下发的关于继续开展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工作的通知、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县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丰县继续开展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下发的关于做好省定经济薄弱村化解债务账务处理的通知、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县政府关于成立丰县经济薄弱村化解债务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丰县王沟镇人民政府下发的王沟镇继续开展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工作的实施方案及关于成立王沟镇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工作领导小组及各村债务清理审核小组的通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江苏省财政厅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江苏省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江苏省农村危房改造申报审批表等，县认定王沟镇经济薄弱村2008年底债务明细表，王沟镇李六村开展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工作的实施方案，丰县王沟镇公益性债务偿还协议，丰县王沟镇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台账，债权人银行明细及取款凭证，中共丰县王沟镇委员会出具的刘敬进、刘祖利的个人简历、说明，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人刘敬稳、刘某甲、刘祖鑫、李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中共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的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在债务化解过程中是否系共同犯罪及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在获悉上级薄弱村债务化解的工作及要求后，明知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工作是实施脱贫攻坚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促进农村和谐稳定，推动健康快速发展的重要举措，为了一己私利，伙同该行政村其他村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事前商议，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骗取化解资金后占为己有，具有明显的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各自分工积极实施，不能以最后的利益分配来机械认定犯罪数额，应按照骗取的化解资金总额333253.58元来认定贪污数额。故，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的犯罪数额应否给予相应扣减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六村确实欠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个人债务，且根据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的供述和同案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套取化解资金，进而编造了村集体的虚假债务，其主观上就是为了骗取化解资金。再者，被告人在得到化解资金后，并未用化解资金冲抵其所谓的对村集体享有的债权，而是继续保留借条，故其债权和本案认定的事实并无关系，被告人辩解的款项亦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对于辩护人所称被告人刘祖利用贪污所得赃款代村集体偿还了部分欠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之后，赃款的去向并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即便有被告人刘祖利将贪污赃款用于公共支出的情况，也不影响对其贪污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被告人刘祖利的辩护人提出村集体欠其个人的债务和贪污后其代村集体偿还的款项应当从贪污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刘敬进在危房改造补助过程中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敬进明知危房改造工作针对的是贫困群体，改造对象需同时满足住房危险且经济贫困两个条件，涉案的刘敬矿、朱翠华均不符合上述条件，为了骗取补助资金，其利用职务便利实施犯罪行为，对其提出其未实际取得27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是否全额实际占有27000元不影响对其该犯罪行为的认定，因为被告人实施了具体的骗取行为，且相关主管部门亦实际拨付到具体人员账户，贪污行为已经完成，不能单纯的以最终款项分配额来认定犯罪数额，故，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被告人刘祖利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及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从本案事实来看，经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下发的关于继续开展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工作的通知等文件，能够证实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工作是江苏省委、省政府实施脱贫攻坚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促进农村和谐稳定，推动健康快速发展的重要举措，为此省财政安排专项资金支持苏北地区经济薄弱村债务化解，显然债务化解资金具有扶贫的性质。被告人刘祖利为一己私利，作为一名党员干部，贪污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并非较轻，并且其只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不宜适用缓刑。故，被告人刘祖利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祖利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敬进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敬进、刘祖利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三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敬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撤销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刘敬进宣告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已折抵刑期29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祖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已折抵刑期7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退缴的违法所得（125300元现存于中国共产党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予以没收，未退缴的继续追缴，均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新审 判 员  赵贵欣人民陪审员  秦宪忠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亚晴书 记 员  陈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