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程程，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6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程程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振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程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陈程程利用“王子”、“王飞”爷爷等人的身份骗被害人黄某上世为玉皇大帝五公主，因犯错被贬下凡导致今世婚姻不成功，并以需要布阵去灾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黄某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10418.5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后，被告人陈程程向被害人退还207020.95元。2018年8月6日，被告人陈程程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投案。指控以被害人黄某陈述、证人证言、在扣物证、微信、支付宝聊天及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陈程程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03397.6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程程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其有为被害人黄某代发货，通过“王飞”、“颖子”微信收取被害人的钱款是骗取的钱，但通过其个人名下的微信和支付宝收取被害人钱款中至少80%是货款，其余20%才是骗取的钱，所骗取的款项在案发前已全部退还，其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间，被告人陈程程在与被害人聊天时说欲在新疆投资店铺，并邀请被害人去新疆管理，不出资但可以占有股份。同年3月份，被害人前往新疆考察并经被告人陈程程介绍认识詹某。同年12月，被害人出资10万元入股新疆店铺，但店铺一直未开业。2017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陈程程虚构三个微信好友“苏可”、“王飞”、“颖子”，并通过微信介绍与被害人认识，同时建立微信群。2017年8月份，被告人陈程程以新疆店铺开业为由叫被害人一同前往香港采购商品，在香港期间认识林某并添加微信。香港回来后，在商量店铺名称时，被告人陈程程和被害人决定将被害人的生辰八字拿去算命，被告人陈程程假装成“王飞”在微信群里告知被害人其爷爷会算命；之后，被告人陈程程假装已将生辰八字交于“王飞”的爷爷（虚构不存在的人）算命并告知被害人的命不一般，并以“王飞”爷爷的名义给被害人一手串，告知该手串中有一神明，可为其挡灾。此后，被告人陈程程以“王飞”的名义劝被害人再去香港可保平安，到达香港后，被告人陈程程将手串交给被害人，并再次说手串中的神明可为其挡灾。后来二人在香港又找到林某，被告人陈程程假借“王飞”的微信告知被害人其爷爷通过手串中的神明看到林某系被害人前世的丈夫，现元神被封，需要布阵才能将林某的元神唤醒；同时告知被害人上世为玉皇大帝五公主，因犯错被贬下凡导致今世婚姻不成功，随其被贬下凡的还有十七个元神，这些元神均在其亲戚朋友当中，以需要布阵去灾为由要求被害人向亲戚朋友借钱，并将借得钱款悉数交由“王飞”的爷爷入阵或购买化妆品、金银首饰等方式入阵；同时被害人应被告人陈程程的要求购买礼物送与林某。 自香港回来后，被告人陈程程假借“王飞”的名义欺骗被害人说新疆的詹某系其上世的哥哥、被告人陈程程系其上世的嫂子，只有将被告人陈程程和詹某结合在一起才能唤醒林某的元神为由要求被害人前往新疆，在新疆期间，被告人陈程程以布阵为由欺骗被害人向“王飞”、“颖子”及被告人陈程程发红包、转账等、并要求购买高档物品赠与詹某及被告人陈程程，同时以布阵为由欺骗被害人在新疆卖梨。离开新疆后，被告人陈程程又欺骗被害人到青岛去圆陈，并再次欺骗被害人一同前往香港还陈。 通过上述欺骗的方法，被害人于2017年5月25日至12月18日间向被告人陈程程虚构的“颖子”微信转账21770.01元、于2017年9月12日至12月3日间向被告人陈程程虚构的“王飞”微信转账90517.06元。 同时，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2月19日间，被害人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陈程程转账170185.77元。 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17日间，经被害人指认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程程转账货款33237元。2017年9月10日至12月18日间，除上述微信转账货款外，被害人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程程转账290297.77元。 2017年12月份，被害人发现被骗后以报警和曝光被告人陈程程利用迷信诈骗为由要求退还被骗款项。在被害人要求退还款项后，被告人陈程程在微信群中向被害人承诺分期分批偿还共计64万元（分为3万元、2万元、50万元、9万元），并于2018年1月至3月间共计退还被害人207020.95元及入股新疆店铺的10万元，其中通过“王飞”的微信转账退还182470元、通过“颖子”的微信转账退还20000元、通过被告人陈程程自己的微信转账退还21550.95元、通过被告人陈程程自己的支付宝转账退还83000元。 之后，被告人陈程程未再还款，被害人即于2018年4月5日以被诈骗为由报警。同年8月6日，被告人陈程程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陈程程的丈夫，其之前做百世快递，现在没有做，相关的百世快递账号也被注销。其有帮陈程程给黄某发货，具体流程是陈程程将黄某给的发货信息给其，其按照陈程程给的发货信息帮黄某发货，其也有和黄某核对发货信息，所发货物都是从香港买回来的化妆品之类东西，具体价格不清楚。其替黄某发货的总单数不到200单，每单邮寄费用是6元，发货的底单和发货账本都没有了。陈程程将其跟黄某的微信删除，其现在没有黄某的微信，也没有相关的发货聊天记录。发货底单等东西也都没有了，陈程程之前使用过的手机因为摔坏了后来就卖掉的事实。 2.证人詹某的自述，证明其与陈程程系亲戚关系，其通过陈程程认识黄某。其与陈程程之间经常互赠礼物，案发前陈程程送过其一部ｉＰｈｏｎｅ8ＰＵＬＳ手机和一个黄金的貔貅手串，但其将自己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给陈程程使用；后因陈程程需要还分期贷款，其将黄金貔貅出售并将钱转给陈程程。黄某在库尔勒将近一个月期间经常在其家中吃饭，其也经常请她在外面吃饭，在此期间黄某送过其一只卡西欧的电子表，其后来将该电子表送给陈程程的儿子。其事先不知道陈程程诈骗黄某的事情，因黄某对其比较尊重，所以陈程程将其拉进一微信群为她们讨论还钱的事情做见证。具体还款计划其记不清，大概是“王飞”在群里说要还黄某八十万元，具体是在2017年底还一部分、2018年春节前还一部分，剩余的等春节过后再还；2018年春节前陈程程和“王飞”总共还给黄某二十七万元，之后其就没有再去过问这个事情的事实。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与上述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同时陈述被告人陈程程以布阵需要为由要求其购买各种东西，之后又以布阵需要为由要求其将之前买来的东西卖掉，其通过朋友将这些东西卖掉，并将卖得钱款再转给被告人陈程程。经其指认通过该种方式转账给被告人陈程程的货款有33237元。除此以外，其未叫被告人陈程程发其他货。其向陈程程支付货款的过程没有他人知情，其与陈程程之间的发货聊天记录之前都有，现因手机坏了无法提供。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陈程程的钱款中只有不到20%是货款，其他都是被骗的钱，但其现在无法提供陈程程通过微信和支付宝骗取其钱款证据。同时，被告人陈程程从未向其银行卡转账5、6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陈程程的陈述与对上述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同时供述其通过“王飞”和“颖子”的微信收取黄某的钱款都是骗取的钱，通过其自己的微信及支付宝收取黄某的钱款中至少有80%是其替黄某发货所收取的货款，不到20%是骗取的钱。至于在微信群中承诺的还款计划是因为黄某催其还款，其当时脑子不清楚才说了还款64万元的计划。从2017年7月至案发，其为黄某发货共计1000多单，有时候一个月有几百单，每单的价格不一样。发货人的名字大概有三分之二填黄某的名字，其他是填其自己的名字，寄货地点是青岛和新疆；黄某说的货款仅3万余元不是事实，黄某每次叫其发货都会将买家地址微信发给其，具体的发货记录都在其手机微信中，其填写单号后有指定的快递员取件，快递员的联系方式都在其手机中，其投案时将手机交于其丈夫保管。同时供述其通过银行转账返还黄某5、6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同时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关于骗取数额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陈程程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陈程程通过“颖子”、“王飞”微信收取被害人21770.01元、90517.06元均系骗取的钱。被害人陈述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陈程程共计493720.54元（170185.77元、33237元、290297.77元）中扣减投资店铺的100000元外剩余的393720.54元中只有不到20%是货款，其他都是被骗的钱款，但无法提供被告人陈程程通过微信和支付宝骗取其钱款证据。被告人陈程程辩解该393720.54元中只有不到20%是骗取的钱，其他都是货款；但根据补充侦查证人张某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陈程程委托其代为被害人发货的单数仅200单不到且所发货物基本系化妆品类，同时被告人陈程程已将证人张某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删除，故具体发货情况无法核实。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可认定被告人陈程程与被害人之间除本案骗取钱款外确有货款往来情况。根据在案微信群聊天记录可证实，在被害人催讨所骗取钱款情况下，被告人陈程程自认欲还款64万元，且之后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返还被害人部分款项，同时证人詹某的自述亦能与之相印证。结合全案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法认定被害人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陈程程393720.54元中的20%并非骗取的钱款，即骗取钱款共计427263.5元（21770.01元＋90517.06元＋393720.54元×80%）。案发前，被告人陈程程返还被害人钱款共计307020.95元（182470元＋20000元＋21550.95元＋83000元），扣除返还投资店铺10万元外，返还骗取钱款共计207020.95元。因在案银行转账记录中未体现被告人陈程程向被害人转账的5、6万元，且被害人亦否认有通过银行转账收取被告人陈程程返还的5、6万元钱款，故被告人陈程程关于另外返还5、6万元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认定本案被告人陈程程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20242.55元（427263.5元－207020.9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程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20242.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程程关于骗取钱款在案发前已全部还清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程程虽主动投案，但对所骗取钱款在案发前是否已归还的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程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程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程程退出赃款人民币二十二万零二百四十二元五角五分归还被害人黄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柯清廉 审 判 员  黄 爽 人民陪审员  郑剑群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