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丹，女，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辉，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州市恒诺纺织厂，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晋州市槐树镇祁底村北。 法定代表人：黄英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会苗，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中国轻纺原料城******。 法定代表人：陈栋，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陈栋，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上诉人刘晓丹因与被上诉人晋州市恒诺纺织厂（以下简称恒诺纺织）、原审被告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陈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丹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18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之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晋州市恒诺纺织厂成立于2017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称，“经人介绍自2017年3月18日开始原告与被告公司就存在纱线买卖业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事实上2017年3月18口被上诉人晋州市恒诺纺织厂并未成立，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之嫌。一审法院在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陈栋未出庭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2017年3月18日陈栋、刘晓丹到被上诉人处购买棉纱，2017年3月30日由上诉人账号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均与被上诉人成立日期相悖，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1、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被上诉人货款的责任。原审被告陈栋虽然是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陈栋既没有公司授权，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参与买卖过程，陈栋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买卖行为不应认定成公司行为。陈栋书写的欠条也恰恰能够证明欠付货款的人为陈栋个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给付自2017年12月11日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属于超范围裁判。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拖欠货款652750元，并按照贷款利率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应当为诉讼之日，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属于超范围裁判。3、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陈栋早在2015年11月19日离婚，离婚后陈栋个人进行的买卖行为以及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欠条，均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与陈栋离婚后，上诉人名下农行卡一直由陈栋持有并使用，该银行卡中的款项属于陈栋个人财产，陈栋以其个人名义使用该银行卡进行的支付行为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行为。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晋州市恒诺纺织厂答辩称，刘晓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被上诉人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公司的发起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公司成立后予以确认的，属于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责任。二、本案欠条的持有者即被上诉人，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为公司成立以后，即对方认可公司是债权人。三、原审被告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陈栋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没有上诉，即可认定两方认可一审判决的事实和内容，故被上诉人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四、陈栋的行为系公司行为，陈栋以个人的名义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在双方业务来往期间，陈栋均是以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业务接洽。陈栋系绍兴纺织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向被上诉人购货以后，向被上诉人付款也是通过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刘晓丹回款，同时刘晓丹也是在公司担任着公司监事。故欠款行为属于公司的欠款，而作为公司股东的刘晓丹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 晋州市恒诺纺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拖欠货款652750元，并按照贷款利率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陈栋与刘晓丹在绍兴开办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两人为公司股东，分别有50%股权；2017年3月18日，被告陈栋与刘晓丹到原告晋州市恒诺纺织厂协商购买第一批价值387500元的棉纱，2017年3月30日由刘晓丹的账号给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此后被告多次购买原告棉纱，期间由刘晓丹的银行账户结算部分货款，至2017年12月11日，双方结算时，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52750元，由被告陈栋书写欠条一张。上述事实有欠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栋为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法人，其与原告晋州市恒诺纺织厂的买卖行为，足以导致原告认定其为公司行为，对其主张被告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晓丹为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其以个人账户结算货款，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晋州市恒诺纺织厂棉纱款652750元，并给付自2017年12月11日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被告刘晓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328元、保全费3784元，由被告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恒诺纺织与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诺纺织履行了供货义务，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后其法定代表人陈栋出具一份欠条。该份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栋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以及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刘晓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5日，成立之初系陈栋及其前妻刘晓丹成立的夫妻公司，夫妻二人各占50%的股份，且工商注册没有分割协议，陈栋作为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质是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2月11日，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刘晓丹虽称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但刘晓丹与陈栋于2015年11月19日离婚后，并未申请对该公司的股东事项进行变更登记，依然以股东身份对外公示。且在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与晋州市恒诺纺织厂进行的多笔交易中，刘晓丹作为公司股东，均是以个人账户进行结算货款，故陈栋、刘晓丹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陈栋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公司行为，且股东刘晓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恒诺纺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按照贷款利率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故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晓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利息计算问题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绍兴柯桥奎申纺织品有限公司给付晋州市恒诺纺织厂棉纱款652750元，并给付自2017年12月11日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8元，由刘晓丹承担8263元，由晋州市恒诺纺织厂承担2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正文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赵军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周璟 书记员李翔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