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11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利，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2日被监视居住，因违反监视居住规定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某，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以株天检公刑诉〔2018〕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利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8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选果、助理检察员阳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利及其辩护人杨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1月4日、2019年4月23日两次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利系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支队主任科员，2012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文利以炒邮票、购买房产等为由大肆向同事、朋友借用现金及信用卡，至2016年3月欠款金额高达500余万元，2015年8月3日，被告人李文利向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贷款50万元，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李文利将其与李某某甲共同所有的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沿江中路8号大汉希尔顿国际的房屋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支行，向其贷款120万元，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李文利及李某某甲、张某某甲将其共同所有的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滨江路湘银金色阳光3栋的房产出卖给金某某、陈某甲，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李文利的女儿李某某甲在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贷款30万元，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人李文利以其所有的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101号房屋、李某某甲以其所有的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泰华一村13栋的房屋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李文利将其所有的586本邮票年册以12.30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袁某某甲。 2016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文利在明知自己负债累累，名下房产均已抵押、出售，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隐瞒自己的债务状况，谎称炒邮票、购买房产等理由继续向他人借用现金及信用卡，导致被害人出借的资金无法收回。至今尚欠被害人向某甲7.96万元、吴某某4.97万元、罗某某甲78.7万元、周某某甲5.2246万元、张某某甲7.8万元、肖某6.77万元、龚某某44.7万元、袁某某乙61.02万元、刘某某甲17.8083万元、陈某乙4.8万元、宋某某甲25.3万元，共计欠款265.0529万元。被告人李文利将上述借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前期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房产及邮票。 被告人李文利于2017年3月15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2、书证；3、鉴定意见；4、被害人龚某某、向某甲等人的陈述；5、证人高某、易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李文利的供述与辩解；7、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利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其债务状况，虚构借款用途，向多人借款，数额特别巨大，给他人造成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文利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借款确实用于炒邮票和购买房产，没有对出借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因为投资亏损才无力偿还借款，其还有房产、邮票、工资、公积金等财产可以偿还债务；2、其承认所欠的债务，也愿意偿还债务；3、起诉书指控的借款数额部分有误，未减除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综上所述，认为其与被害人仅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在庭审中，被告人李文利以2016年10月27日10时30分至18时5分公安民警在对其询问调查时，债权人易某、李某甲等人当着公安民警的面逼迫其在打印好的欠条上签字；2017年3月17日22时52分至2017年3月18日4时55分公安民警对其进行讯问时，民警喻某对其有口头威胁，其无奈之下才在笔录上签字的。因上述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收集程序违法，申请对上述证据进行非法证据排除。 被告人李文利的辩护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文利向被害人借款时均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借款数额、利息、还款期限，而且被告人李文利也一直在偿还本息，被告人李文利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尚达不到刑法调整范围。2、被告人李文利虽然一直存在借新还旧现象，但这恰恰是积极偿还借款的行为；被告人李文利对个别出借人虚构了事实，也是缘于对出借人催债时的借口。由于被告人李文利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主观故意，也无借款不还的客观行为，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3、被告人李文利在借款时主观上并不清楚其资产具体情况，客观上并未认识到今后是否永远失去履约偿还欠款的能力，故不能以其负有债务而认定其没有偿还能力，更不能以此推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李文利没有逃匿躲避债务，且一直在积极偿还债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类似判列，本着罪刑法定、无罪推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建议公诉机关以证据不足撤回起诉或者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指控的犯罪不成立。 本院对被告人李文利2016年10月27日10时30分至18时5分的询问笔录和2017年3月17日22时52分至2017年3月18日4时55分的讯问笔录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调查。 （1）公诉机关提交了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10月陆续接到群众报案称李文利涉嫌诈骗，遂于2016年10月27日电话通知李文利到该大队接受询问调查，应李文利要求办案民警刘某、谭某某驾车接李文利到该大队询问调查，在询问谈话、形成笔录过程中，全程只有办案民警刘某、谭某某和李文利在场。询问调查之后，又陆续有报案人到公安机关要求与李文利见面讨要欠款，经李文利与报案人短暂交涉后，出于对李文利人身安全考虑，当晚办案民警刘某、谭某某又驾车将李文利送回家。 （2）办案民警刘某、谭某某出庭说明了以下情况：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10月陆续接到群众报案称李文利涉嫌诈骗，遂于2016年10月27日电话通知李文利到该大队接受询问调查，李文利说她负债累累，有债权人在“看牛”，不方便主动过来，要求办案民警来接她，于是办案民警刘某、谭某某驾车接李文利到该大队询问调查，在询问谈话、形成笔录过程中，全程只有办案民警刘某、谭某某和李文利在场。当天18时许询问调查结束，又陆续有报案人到公安机关要求与李文利见面讨要欠款，经李文利与报案人短暂交涉后，办案民警刘某、谭某某出于对李文利人身安全考虑，驾车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将李文利送回到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附近。全程没有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 （3）侦查人员喻某、饶某出庭说明了以下情况：李文利涉嫌诈骗一案原来由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理，后来才移交给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办理。2017年3月17日，李文利从上海市被抓获归案带回株洲市时已晚上十点左右，已不能送看守所羁押，于是侦查人员当晚对李文利进行了讯问。侦查人员喻某在此之前并不了解本案的具体情况，在讯问李文利时也没有对其进行威胁。全程没有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收集符合法定程序，无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利系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支队主任科员。被告人李文利为购买房产、炒邮票自2012年开始向他人陆续借款，后来又因为要偿还先前借款的本息、高额消费、负担女儿出国留学费用等原因导致资金周转困难，于是于2015年8月3日与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50万元；于2016年3月1日将其与李某某甲共同所有的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沿江中路8号大汉希尔顿国际932号房屋为抵押，向中国民生银行有限公司株洲支行借款120万元；于2016年4月1日以与张某某甲、李某某甲以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101号、株洲市天元区泰华一村13栋602号房屋为抵押，与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再安排李某某甲向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借款30万元；于2016年5月11日将其预订的2016年邮票年册586本以12.30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某某甲。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给其前夫张某某甲的个人负债申明中共记载有21个债权人，债务总额为737万元（本案被害人中仅袁某某乙在列）。 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文利明知自己身负巨额债务，原来投资购买的房产已出售、抵押、所有权大部分已登记至其女儿李某某甲名下，自己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隐瞒自己负债和房产状况，虚构单位领导生病换肾需要资金、女儿在上海买房要交首付、原来所购买的房产需要付尾款和炒邮票等理由，通过现金借款、刷卡套现借款、借用信用卡再“以卡养卡”借款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向某甲、吴某某、周某某甲、张某某甲、肖某、龚某某、袁某某乙、刘某某甲等人的财物，至本案案发时共计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156.05814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李文利以炒邮票需要资金为由分两次向被害人袁某某乙借现金共计10万元；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10月5日，被告人李文利分多次借用被害人袁某某乙及其丈夫李某甲某乙的14张信用卡，共计透支50.919255万元未予归还。在此期间，被害人袁某某乙因儿子生病住院向被告人李文利要求还款，被告人李文利向被害人袁某某乙偿还了0.48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袁某某乙60.439255万元。 2、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被告人李文利以其单位领导换肾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被害人刘某某甲借款，被害人刘某某甲以“郭师傅、刘师傅、赵师傅、吴师傅、黄师傅”等名义分7次向被告人李文利出借现金18.6万元。2017年1月23日，因被告人李文利未按约定还款，被害人刘某某甲从袁某某甲处收取了被告人李文利应得邮票年册盈利0.79167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刘某某甲17.80833万元。 3、2016年6月14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文利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3次向被害人周某某甲借用信用卡，然后通过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周某某甲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5.14万元，后来仅偿还了0.06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周某某甲5.08万元。 4、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文利以借款炒邮票为由，通过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吴某某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4.97万元，一直未予还款。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吴某某4.97万元。 5、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1日、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李文利以炒邮票和帮助被害人龚某某刷卡套现为由向被害人龚某某借用了5张信用卡（其中有1张信用卡户名为傅某），至2016年10月中旬共透支了46.980558万元未归还。经被害人龚某某催索，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两次通过网上转账到被害人龚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的方式，共计还款0.2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龚某某46.780558万元。 6、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李文利以炒邮票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张某某甲借款7.8万元，当日出具了借条。随后被告人李文利以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张某某甲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7万元，被害人张某某甲另向被告人李文利给付现金0.8万元。借款到期后因被告人李文利未如期还款，经被害人张某某甲催索，被告人李文利以其邮票大版购买指标（当时价值约1万元）转让给被害人张某某甲。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张某某甲约6.8万元。 7、2016年9月，被告人李文利以要给其女儿李某某甲在上海买房子为由向被害人肖某借款，承诺在宁波银行办理5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后即予以偿还。2016年9月2日，被告人李文利通过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肖某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2万元，当场出具了借款2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李文利通过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肖某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1.2万元，当场返还了被害人肖某0.83万元，并出具了借款0.5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李文利向被害人肖某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0.6万元，随后，被害人肖某向被告人李文利转账4.4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肖某6.77万元。 8、2016年9月10日，被告人李文利于以要给其女儿李某某甲在上海买房子为由向被害人向某甲借款13万元，承诺在宁波银行办理5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后即予以偿还，当日出具了借条。2016年9月11日、9月14日，被告人李文利以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向某甲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12.41万元。2016年10月12日，经被害人向某甲催索，被告人李文利向被害人向某甲偿还了5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向某甲7.41万元。 另查明，与被告人李文利及其前夫张某某甲、女儿李某某甲有关的房产为：1、株洲市天元区滨江湘银金色阳光3栋703号房屋，2011年1月11日预购商品房所有权人为湘银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李某某甲、李文利、张某某甲，2016年3月17日一般转移登记所有权人为金某某、陈某甲；2、株洲市芦淞区沿江中路8号大汉希尔顿国际932（5栋9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文利（2%）、李某某甲（98%），2016年3月4日已设立抵押，抵押债权额为120万元；3、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1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文利，2016年4月1日已设立抵押；4、株洲市天元区泰华一村13栋60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某甲，已于2016年4月1日设立最高额抵押，抵押债权额为30万元，并因1起民事诉讼案件于2016年11月14日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查封；5、长沙市岳麓区金星南路29号枫桥苑4、5栋170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某甲，2016年10月16日作价127万元（含房屋按揭贷款40万元）抵偿给高某、向某乙用于偿还被告人李文利所欠高某、向某乙借款87万元，向某乙又将该房屋卖给了王某某；6、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路国税新村6栋6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某甲，已因4起民事诉讼案件于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14日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查封、轮候查封。 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李文利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繁锦路688弄48号401室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李文利因为在监视居住期间脱逃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2月3日，被告人李文利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沙镇新桥路266号门面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取证活动的合法性、有效性。 2、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原告张某某乙等人诉被告李文利等人的民事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共受理了张某某乙、罗某某乙、张某某丙等人起诉被告人李文利及张某某甲或被告人李文利及张某某甲、李某某甲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4件，发现被告人李文利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于2017年1月24日将相关材料移送至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办理。 3、被害人向某甲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信用卡交易明细、对账单、随行付刷卡存根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9月10日以要给其女儿李某某甲在上海买房子为由向被害人向某甲借款13万元，承诺在宁波银行办理5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后即予以偿还，当日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6年9月11日、9月14日，被告人李文利以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向某甲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12.41万元。2016年10月12日，经被害人向某甲催索，被告人李文利向被害人向某甲偿还了5万元，现尚欠被害人向某甲7.41万元。 4、被害人吴某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文利以借款炒邮票为由，通过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吴某某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4.97万元，后来一直未予还款。 5、被害人周某某甲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中信银行电子账单、平安银行电子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16年6月14日、8月9日、10月15日3次向被害人周某某甲借用信用卡，然后通过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周某某甲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5.14万元，后来仅偿还了0.06万元，现尚欠被害人周某某甲5.08万元。 6、被害人张某某甲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交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广发银行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8月28日以炒邮票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张某某甲借款7.8万元，当日出具了借条，约定按对账日按时还款。随后被告人李文利以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张某某甲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7万元，被害人张某某甲另向被告人李文利给付现金0.8万元。借款到期后因被告人李文利未如期还款，经被害人张某某甲催索，被告人李文利以其邮票大版购买指标（当时价值约1万元）转让给被害人张某某甲。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张某某甲约6.8万元。 7、被害人肖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兴业银行交易明细、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信银行信用卡已出账明细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9月期间以要给其女儿李某某甲在上海买房子为由向被害人肖某借款，承诺在宁波银行办理5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后即予以偿还。2016年9月2日，被告人李文利通过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肖某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2万元，当场出具了借款2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李文利通过刷卡套现方式从被害人肖某的信用卡中套取资金1.2万元，当场返还了被害人肖某0.83万元，并出具了借款0.5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李文利向被害人肖某出具借款5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息0.6万元，随后，被害人肖某向被告人李文利转账4.4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肖某6.77万元。 8、被害人龚某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中国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查询单、交易历史查询单、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明细清单、业务凭证回单、长沙银行客户回单、被害人龚某某的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告人李文利2016年10月19日写给龚某某的承诺书。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以炒邮票和帮助被害人龚某某刷卡套现为由，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1日、2016年10月1日向被害人龚某某借用了5张信用卡（其中有1张信用卡户名为傅某），至2016年10月中旬共透支了46.980558万元未归还。经被害人龚某某催索，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11至12月2次通过网上转账到被害人龚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的方式共计还款0.2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龚某某46.780558万元。 9、被害人袁某某乙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借条、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信用卡业务凭证、信用卡业务回单，中国银行交易历史查询单、交易凭单、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交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平安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业务回单、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单、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交易明细、拉卡拉刷卡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以炒邮票需要资金为由于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15日分两次向被害人袁某某乙借现金共计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于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10月5日分多次借用被害人袁某某乙及其丈夫李某甲某乙的14张信用卡，共计透支50.919255万元未予归还。在此期间，被害人袁某某乙因儿子生病住院向被告人李文利要求还款，被告人李文利向被害人袁某某乙偿还了0.48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袁某某乙60.439255万元。 10、被害人刘某某甲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欠条邮票买卖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被告人李文利以其单位领导换肾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被害人刘某某甲借款，被害人刘某某甲以“郭师傅、刘师傅、赵师傅、吴师傅、黄师傅”等名义分7次向被告人李文利出借现金18.6万元。2016年5月11日，经被害人刘某某甲介绍，被告人李文利将其预订的2016年邮票年册586本以12.30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某某甲，并约定实际取得邮票年册时，如果价格低于定价，被告人李文利承担亏损三分之一，如果盈利袁某某甲给付被告人李文利盈利三分之一。2017年1月23日，因被告人李文利未按约定还款，被害人刘某某甲从袁某某甲处收取了被告人李文利应得邮票年册盈利0.79167万元。被告人李文利现尚欠被害人刘某某甲17.80833万元。 11、证人罗某某甲的报案材料、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建设银行还款回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向罗某某甲出具了5张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共计72.02万元。 12、证人陈某乙的报案材料、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4月20日向陈某乙出具了1张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6万元。 13、证人黄某甲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妻子宋某某甲的授权委托书、借款情况说明、委托转账证明、长沙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抵押借款合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及委托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4月24日与宋某某甲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人李文利以100张猴版邮票（小板）为质押向宋某某甲借款25.3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10月21日向张某出具了1张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0万元。 1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还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向高某及其妻子向某乙共借用8张信用卡；2016年1月，高某在株洲市农村信用社借款30万元转借给被告人李文利，扣除3万元利息实际给付被告人李文利27万元。2016年10月16日，因被告人李文利无力偿还高某、向某乙的债务，被告人李文利女儿李某某甲与高某、向某乙签订还款协议，将其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金星南路29号枫桥苑4、5栋1702号房屋作价127万元（含房屋按揭贷款40万元），抵偿给高某、向某乙用于偿还被告人李文利所欠高某、向某乙借款87万元。随后向某乙又将该房屋卖给了王某某。 16、证人易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欠条、刷卡金额的统计本、农业银行回单、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华融湘江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4年7月27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向易某借用了13张信用卡，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文利与易某经结算确认总欠款为120.52万元。 17、证人谢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录音记录、信誉合作协议书、信用卡账单、催款信息、业务受理单、还款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4年11月14日与谢某签订了信誉合作协议书，被告人李文利向谢某借用了6张信用卡。 1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单、邮政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国银行信用卡已出账单、中信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华融湘江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向黄某甲借用了8张信用卡，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文利向黄某甲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1.42万元。 1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中国银行信用卡已出账单、广发银行网上查询单、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刘某借用了多张信用卡，被告人李文利向刘某出具的借用信用卡的借条中载明农村信用社贷款20万元；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李文利向刘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中国银行贷款10万元；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李文利向刘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华夏银行贷款20万元。 2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信用卡对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向胡某某借用了8张信用卡，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文利向胡某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3.55万元。 21、证人单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华融湘江银行、中信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浦发银行、长沙银行的信用卡还款记录、信用卡对账单、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向单某某借用了11张信用卡。 22、证人余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向余某借用了6张信用卡；2016年9月20日向余某女儿焦某某借用了2张信用卡；2016年10月15日向焦某某借用了1张信用卡。 2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广发银行、中信银行、光大银行、浦发银行、华融湘江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4年8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向黄某乙借用了5张信用卡，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文利向黄某乙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7.000004万元。 2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民生银行电子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10月14日向杨某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6.6万元。 2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欠条、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向李某甲借用了3张信用卡，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文利向李某甲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合计欠款金额27.824476万元。 26、证人郭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大银行信用卡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5年7月24日向郭某出具借条1张，借条载明借用了1张信用卡。 27、证人冯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向冯某借用了5张信用卡。 28、证人张某某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4年8月12日向张某某丙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万元。 29、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及还款明细、被告人李文利提供的（2018）湘02民再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5年10月13日向丁某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于2016年4月17日向丁某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1.6万元。2019年3月29日，原告丁某某诉被告李文利、张某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2017）湘02民终1082号民事裁定，维持（2016）湘0211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即：限被告李文利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丁某某偿还借款17.3042万元；驳回原告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30、证人周某某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3年6月16日向周某某乙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用了1张信用卡。 31、证人宋某某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7月15日向宋某某乙出具了2张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共计17万元。 3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1月5日向蒋某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6.24万元。 3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及信用卡转账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4年期间向邓某某借用了5张信用卡，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文利向邓某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8万元。 3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向陈某丙借用了4张信用卡。 35、证人张某某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5年5月25日向张某某乙借用了2张信用卡。 36、证人欧阳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4年1月24日向欧阳某借用了1张信用卡。 37、被告人李文利向李某乙出具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9月1日向李某乙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6万元。 38、被告人李文利向龙某某出具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李文利向龙某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1万元。 39、证人罗某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以炒房为由于2015年10月向罗某某乙借款30万元，预收1年利息3万元后，罗某某乙实际向被告人李文利转账27万元。 40、证人刘某某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信用卡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向刘某某乙借用了5张信用卡，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文利向刘某某乙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6.72万元。 41、证人张某某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被告人李文利自书的个人负债申明。证明张某某甲与被告人李文利于1994年11月结婚（均系再婚），2011年做了财产公证，2016年10月21日双方离婚。被告人李文利平常穿着的衣服都是马天奴品牌的，被告人李文利的女儿李某某甲曾在英国留学，费用都是由被告人李文利承担。被告人李文利于2016年10月19日自书个人负债申明列明其欠21个债权人的债务共计737万元，其中借丁某某20万元、冯某38万元、黄某乙28万元、邓某某18万元、罗某某乙30万元、谢某20万元、单某某20万元、刘某100万元、袁某某乙61.5万元、蒋某某6万元、黄某甲21万元、胡某某13万元、刘某某乙40万元、陈某乙6万元、李某乙12万元（记录中两个李某乙各6万元）、杨某某6.5万元、宋某某乙17万元、李文利信用卡欠款90万元、民生银行贷款110万元、信用社贷款80万元。 42、证人李某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某甲系被告人李文利的女儿，被告人李文利于2017年3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李某甲才知道被告人李文利涉嫌诈骗的事情，但不清楚具体情况。被告人李文利被监视居住后到了上海市，在做点小生意，没有和李某某甲住在一起。株洲市天元区泰华一村的房产在李某某甲名下，大汉希尔顿的房产在被告人李文利和李某某甲名下。在此期间，李某某甲听从被告人李文利指示，多次回到株洲市办理买房和卖房的相关手续。 43、证人李某某丙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丙系被告人李文利的妹妹。2015年9月，被告人李文利向李某某丙借了30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李文利将借款30万元还给了李某某丙。此外，被告人李文利向李某某丙借用了1张建设银行信用卡，2016年下半年还信用卡时卡里还欠1万多元未还。 44、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黄某丙自2017年5月起租住在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202号，自其租住起就没有看到楼下101号有人进出，也没有看到有人在该房子里生活居住。2017年7月，公安民警到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101号找被告人李文利，但被告人李文利不在该房子里。 45、在被告人李文利家中发现的11台P**机、若干银行卡照片。证明胡某某、刘某某乙等人到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101号找被告人李文利要债时，发现被告人李文利家中有11台P**机和大量的银行卡、信用卡。 46、被告人李文利在株洲百货大楼马天奴专柜的消费明细表及消费小票。证明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文利在株洲百货大楼马天奴专柜消费共计15.1299万元。 47、李文利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及寻某某民生银行账户清单，李某某甲个人借款合同及其株洲农商银行的账户查询单。证明2015年8月3日，被告人李文利与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50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李文利与张某某甲、李某某甲以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101号、株洲市天元区泰华一村13栋602号房屋为抵押，与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担保李某某甲向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借款30万元；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李文利与李某某甲以其共同所有的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沿江中路8号大汉希尔顿国际932号房屋为抵押，被告人李文利向中国民生银行有限公司株洲支行借款120万元，贷款发放后至2016年3月5日，被告人李文利就通过刷卡、转账、取现方式基本用完，余额仅剩0.007元。李某某甲于2016年4月1日向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借款30万元，贷款发放后至2016年4月5日通过刷卡、转账、取现方式基本用完，余额仅剩614元。 48、银行结算账户开户银行名称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在北京银行、长沙银行、浦发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办理了56个银行账户。 49、被告人李文利在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株洲农商银行的账户查询单及其在民生银行的还款记录及贷款资金的交易清单、在株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山支行的贷款记录及贷款资金的交易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在上述银行的所有账户现基本上均无余额；被告人李文利在民生银行未归还的贷款余额为117.753947万元；被告人李文利自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在株洲农商银行共计借款130万元； 50、被告人李文利及寻某某、张某某甲、李某某甲银行卡在卡拉卡POS机上的数据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李文利及寻某某、张某某甲、李某某甲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51、不动产登记簿。证明株洲市芦淞区沿江中路8号大汉希尔顿国际932（5栋9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文利（2%）、李某某甲（98%），2016年3月4日已设立抵押；株洲市天元区滨江湘银金色阳光3栋703号2011年1月11日预购商品房所有权人为湘银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李某某甲、李文利、张某某甲，2016年3月17日一般转移登记所有权人为金某某、陈某甲；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1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文利，2016年4月1日已设立抵押。 52、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明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路国税新村6栋6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某甲，已因4起民事诉讼案件于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14日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查封、轮候查封；株洲市天元区泰华一村13栋60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某甲，已于2016年4月1日设立最高额抵押，抵押权人为株洲市天元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台山信用社，抵押债权额为30万元，并因1起民事诉讼案件于2016年11月14日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查封。 5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6）湘0211民初2988号民事调解书、（2017）湘0211执936号执行裁定书、（2016）湘0211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211执579号案件结案申请书、（2017）湘0211执931号案的执行标的款收条。证明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支行诉被告李文利、张某某甲、李某某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执行，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裁定评估、拍卖李文利、李某某甲名下所有的株洲市芦淞区沿江中路8号大汉希尔顿国际932（5栋901）号房屋；原告罗某某乙诉被告李文利、张某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7日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决结案，申请执行后罗某某乙收取了被执行人房屋拍卖款25.596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申请执行结案；申请执行人株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李某某甲、李文利、张某某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经人民法院执行，已收到执行标的款17万元。 54、被告人李文利工资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每月实发工资为0.32万元至0.35万元左右。 55、被告人李文利及证人张某某甲的护照及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于2015年7月至9月曾出境至英国。 56、天职国际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天职法字[2019]3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向某甲等人签字确认的借款金额统计表、证人罗某某甲等人签字确认的借款金额统计表。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从2010年起通过现金借款、刷卡套现借款、借用信用卡再“以卡养卡”借款等方式，向包括被害人向某甲、吴某某、周某某甲、张某某甲、肖某、龚某某、袁某某乙、刘某某甲在内的34位自然人共计借款846.764969万元，减除已偿还的本金、利息，至案发尚有808.227399万元（未包含持卡人所还利息、滞纳金）未偿还。其中2016年3月22日至9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文利隐瞒真相、虚构事实诈骗了被害人向某甲7.41万元、吴某某4.97万元、周某某甲5.14万元（应减除已还款0.06万元）、张某某甲7.8万元（应减除邮票大版购买指标价值约1万元）、肖某6.77万元、龚某某46.980558万元（应减除已还款0.2万元）、袁某某乙60.439255万元、刘某某甲17.80833万元，共计156.058143万元。 57、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在侦办被告人李文利诈骗一案中，被害人陈某乙自该案立案至今，办案民警多次通知其做询问笔录及送达相关证据均未果，目前已无法联系。李某某甲、张某某甲、李某某丁（李文利之父）3人均未注册绑定拉卡拉POS机，其名下的银行卡也未在拉卡拉POS机上使用过，被告人李文利及其母亲寻某某注册绑定了拉卡拉POS机，其名下的银行卡也在拉卡拉POS机上使用过。 58、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打浦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明2017年3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打浦桥派出所民警配合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民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繁锦路688弄48号401室将被告人李文利抓获，随后将被告人李文利临时羁押在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羁押期限为2日，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7日。 59、办案民警传唤照片及手机短信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7月14日下午4时许，办案民警到被告人李文利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101房（监视居住住所）传唤被告人李文利，但房内无人应答，也无人开门。办案民警拨打被告人李文利手机无人接听，遂短信留言传唤被告人李文利。 6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文利在监视居住期间违反规定，传讯不到案，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于2017年7月17日将被告人李文利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61、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2月8日，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前往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走访了解，2016年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领导无一人需要换肾。2016年5月，被告人李文利以株洲市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领导换肾需大量资金，纯属捏造事实；根据株洲市邮政局负责办理邮票交易的工作人员答复，购买邮票无需登记购买人的任何信息，购买人只要付款就能购买，邮政局不会造册登记，所以被告人李文利2011年至2017年购买邮票的记录无法查询；2018年2月3日，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沙镇新桥路266号门面将被告人李文利抓获。 62、被告人李文利的人身检查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文利被抓获归案后，公安民警对其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63、被告人李文利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文利的主体身份，符合刑事案件犯罪主体构成要件。 64、中共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总支委员会关于李文利同志党组织关系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文利中共党员组织关系现在中共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总支委员会。 65、被告人李文利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文利自2011年开始以购房、炒邮票为由，向同事、朋友、小额贷款公司、银行共计借款800余万元。2016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文利在明知自己负债累累，名下房产均已抵押、出售，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隐瞒自己的债务状况，谎称炒邮票、购买房产等理由骗得被害人向某甲、吴某某、周某某甲、张某某甲、肖某、龚某某、袁某某乙、刘某某甲等人向其借用现金或信用卡，造成上述被害人共计损失156.05814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身负巨额债务，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通过向被害人借现金、借用信用卡的方式诈骗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文利诈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利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利诈骗罗某某甲78.7万元、陈某乙4.8万元、宋某某甲25.3万元的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利诈骗被害人向某甲7.96万元、周某某甲5.2246万元、张某某甲7.8万元、龚某某44.7万元、袁某某乙61.02万元、刘某某甲17.8083万元的数额有误，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定。被告人李文利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被告人李文利以2016年10月27日公安民警在对其询问调查时，债权人易某、李某甲等人当着公安民警的面逼迫其在打印好的欠条上签字；2017年3月17日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讯问时，侦查人员喻某对其有口头威胁，其无奈之下才在笔录上签字的为由，申请对上述证据进行非法证据排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收集符合法定程序，无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被告人李文利在公安机关前后共有1次陈述和13次供述，在检察机关有2次供述，均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吻合，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被告人李文利诈骗的事实，故上述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李文利辩解起诉书指控的数额部分有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已根据被告人李文利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进行核定，以被害人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不含预收的利息）或被告人李文利借用信用卡实际透支且未偿还的本金（不含信用卡透支的利息和滞纳金），减去被告人李文利已偿还的本息后予以认定。被告人李文利提出其对出借人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还有财产可以偿还债务，承认所欠的债务，也愿意偿还债务，认为本案仅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李文利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文利虽然一直存在借新还旧和对个别出借人虚构事实的现象，但其借款时均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借款数额、利息、还款期限，而且一直在偿还本息，没有逃匿躲避债务；再者被告人李文利在借款时主观上并不清楚其资产具体情况，客观上并未认识到今后是否永远失去履约偿还欠款的能力，不能以其负有债务而认定其没有偿还能力，更不能以此推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被告人李文利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诈骗罪与一般民事欺诈的根本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应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既要避免单纯根据损害后果进行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行为人自己的供述证明，而必须坚持在客观基础上的主观判断，即在查明客观事实的前提下，根据一定的经验法则或者逻辑规则，推定行为人的主观目的，一般应当从以下三个主要方面进行判断：（1）行为人事前有无归还能力，如行为人的资产负债情况等；（2）行为人事中有无积极归还或者消极不归还行为或者表现，如行为人编造事实或者隐瞒真相拖延归还被害人的财产等；（3）行为人事后处分财物及对他人财产损失的态度，如行为人是否通过实施诈骗行为排除被害人对其财产的控制并将其财产转归行为人或第三人名下，是否将被害人的财物用于双方约定的用途，抑或是消费、还债等个人用途，是否具有转移财产、隐匿财产、拒不交代财物的真实去向等欲使被害人财物无法收回的行为等。在本案中与被告人李文利及其前夫张某某甲、女儿李某某甲有关的房产共有6处，其中株洲市天元区滨江湘银金色阳光3栋703号房屋已于2016年3月17日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株洲市芦淞区沿江中路8号大汉希尔顿国际932（5栋901）号房屋，被告人李文利仅占2%，李某某甲占98%，且已于2016年3月4日设立抵押；株洲市天元区滨江一村3栋1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人李文利，已于2016年4月1日设立抵押；株洲市天元区泰华一村13栋60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某甲，且已于2016年4月1日设立最高额抵押；长沙市岳麓区金星南路29号枫桥苑4、5栋1702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某甲；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路国税新村6栋6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某甲。其他主要财产中其预订的2016年邮票年册586本已于2016年5月11日转让给他人。在此时被告人李文利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财产状况，以其所负巨额债务与其剩余财产比较，已然没有偿还能力。但被告人李文利在此情况下对被害人隐瞒负债状况和其所谓的房产已出售、抵押和所有权大部分已登记至其女儿李某某甲名下的真相，虚构单位领导生病换肾需要资金、女儿在上海买房要交首付、原来所购买的房产需要付尾款和炒邮票等理由，通过现金借款、刷卡套现借款、借用信用卡再“以卡养卡”借款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李文利在骗取被害人财物后又不积极偿还，甚至在处置重要财产如2016年5月11日转让其预订的2016年邮票年册、2016年10月16日以长沙市岳麓区金星南路29号枫桥苑4、5栋1702号房屋抵债时，既未向被害人进行偿还，也未告知被害人真相，而且还谎称房屋抵押贷款下来或房屋变卖之后即可偿还被害人借款；在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文利仍拒不交代财物的真实去向，也未实际偿还被害人借款，最终导致被害人被骗财物无法收回。综合考量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文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李文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文利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22日，共被羁押39日折抵刑期39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29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文利退赔被害人损失156.058143万元，其中向某甲7.41万元、吴某某4.97万元、周某某甲5.08万元、张某某甲6.8万元、肖某6.77万元、龚某某46.780558万元、袁某某乙60.439255万元、刘某某甲17.8083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 建新 人民陪审员 王 广 英 人民陪审员 王 亚 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实习宾迎春 书 记 员 罗 秀 明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