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德，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吉，男，193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西、赵瑞，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华东，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现住丹东市元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杰，女，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现住丹东市元宝区。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伟，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秋冰，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现因贷款诈骗案刑拘在逃。上诉人王金德、王化吉因与被上诉人胡杰、南华东，原告被告李秋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民三初字00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对该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王金德、王化吉和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西、赵瑞，被上诉人南华东本人和其与被上诉人胡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德、王化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驳回胡杰的起诉,驳回南华东的诉讼请求或对本案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南华东、胡杰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应当驳回胡杰的起诉。从南华东提供的两张借款凭证来看,本案的债权主体是南华东,与胡杰无关。从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受南华东指示借款本金573万元的提供者也没有胡杰。虽然南华东与胡杰系夫妻关系,但是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权不应在本案当中解决,本案的债权人应当以借款凭证上所显示的债权人南华东为诉讼主体,胡杰不应当作为原告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二、借款本金应为573万元,非69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0万元的《借据》上载明,“今有李秋冰借南华东人民币贰佰万元正”,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2日”。从以上内容不难看出,南华东应当是在《借据》出具的当日即2012年7月2日向李秋冰提供的借款。南华东确于2012年7月2日分两笔165万元和28万元向李秋冰提供了借款本金193万元(该节事实已经一审法院认定),《借据》所显示的借款提供的时间与借款实际提供时间完全吻合,不存在先提供借款后出具《借据》的情况。2、500万元借款的履行情况亦如此。从《借条》本身来看,上面依旧显示了“今有”的字样,落款时间是“2012年10月19日”，结合《借条》的内容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可证,借款的提供仍然是在《借条》出具的当天。从南华东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南华东于2012年10月19日向李秋冰提供借款380万元。与借款凭证显示的借款提供时间完全吻合,亦符合借贷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关于南华东提出其委托南京、胡杰于2012年4月8日、8月8日向李秋冰提供借款120万元,因其主张的提供借款时间发生在《借条》出具时间之前,与《借条》本身“今有”的说法存在矛盾之处,同时与南华东和李秋冰打条当天付款的借款交易习惯不符,故不能认定120万元的往来与500万元《借条》存在关联性。因此关于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实际支付380万元的事实成立,应当予以认定。三、借款573万元已偿还完毕,实际已偿还1250万元,远远超出应还金额。对于南华东、胡杰非法获得部分,王金德、王化吉保留向南华东、胡杰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尚有借款本金313万元未偿还,存在明显偏袒。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王金德、王化吉以及李秋冰已经向其偿还(300+45+7.5+10+17.5=380)万元。2、除上述款项外,有证据证实王金德、王化吉以及李秋冰已向南华东偿还了87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1)其中700万元还款,李秋冰以其个人投资的大连福兴农业生态园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南华东,用于抵顶所欠南华东的借款,此节事实南华东当庭予以认可。根据工商档案信息显示,2013年12月24日投资人已由李秋冰更名为南华东,此时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且该企业现已在南华东的实际控制之下。至于生态园对外是否产生纠纷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700万元的生态园转让行为在本案中不予评价,不计入还款属明显错误。(2)关于170万元由王化吉代李秋冰偿还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170万元汇款从李秋冰帐户转至王化吉帐户,后又转至孙健帐户,该款与李秋冰明显存在联系”,由此可以证明170万元系李秋冰偿还南华东的借款。一审法院还认为,“因涉及李秋冰及该笔款项均处于贷款诈骗案件的调查过程中,未经刑事认定该款项性质,且在现有不足以证明该款为民间借贷款项的情况下,本院不宜将此款直接认定为民间借贷还款处理。故本院对此170万元的款项不予以认定”。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李秋冰用于还款的170万元可能涉嫌赃款,款项的性质以及是否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要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就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止对本案的审理。而虽经王金德、王化吉的一再请求下,一审法院完全置王金德、王化吉的合法权益于不顾,不予中止,执意继续审理,所做出的判决结果必然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便李秋冰用于偿还南华东170万元的借款有涉嫌赃款的嫌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除非有证据证明南华东主观上存在恶意受偿,否则受偿款不予追缴。一审法院将170万元的还款不计入已偿还借款之中,客观上要么替代刑事案件审理部门认定南华东系恶意受偿,要么帮助南华东获得了非法利益。3、在没有约定利息的前提下,借款本金573万元,偿还金额1250万元,还款超过借款本金的一倍还多。其中除货币还款950万元外,王金德还以价值1000多万的房产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南华东用于弥补借款损失,如果按转让房屋的实际价值计算,南华东实际获得的款项已达到2000万元。这不仅显失公平,还违反公平交易原则。南华东非法获利,不仅侵犯了债务人的利益,更侵犯了担保人的合法权益,王金德、王化吉保留向其追偿非法所得的权利。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王金德、王化吉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王金德、王化吉的上诉请求。庭审时，王金德、王化吉补充：双方均认可大连甘井子区西南路950—10号房屋转让行为与本案的借款清偿有关，但并没有任何书面约定房屋抵债价格为300万元，房屋转让过程中双方签订了两个合同，一经中介方签订的合同，另一个是房地产交易市场签订的用于报税的合同，由于双方系直系亲属关系，房屋过户的最低计税价格可以进行调整，也就有了480万元的报税合同，但该合同仅用于报税，并非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否则其计税价格为478万元，而在银行的贷款金额是495万元，显然是不可能的。双方真实履行了合同应当是与中介方签订的1760万元合同，根据双方转款协议书，南华东、胡杰仅向王金德、王化吉支付房款264万元，包括贷款中的160万元和租金104万元，尚欠1496万元，应当认定为清偿债务的数额。南华东、胡杰答辩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在具体出借700万元时主要由胡杰通过本人银行卡或儿子，或本人作为投资人的丹东市樱花度假村的账户向李秋冰账户汇款，且南华东与胡杰均自认出借的资金为夫妻共同财产，据以上法律规定，南华东与胡杰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之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李秋冰与南华东并不存在打条当天付款的借款交易习惯。南华东、胡杰提供的向李秋冰汇款120万元凭证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其于2013年10月19日的380万元汇款之的和恰好是500万元，因此在王金德、王化吉没有对120万元汇款作出其它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王金德、王化吉将之前的借款汇总后打入之后的借条中符合常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三、涉案借款并没有清偿完毕。1、一审法院认定，王金德、王化吉及李秋冰仅偿还了80万元（王化吉偿还35万元，李秋冰偿还45万元），而不是380万元。2、大连福兴农业生态园转让协议书明确了李秋冰转让的标的物，以及南华东、胡杰应支付的价款，因此仅仅是一份生态园转让协议，而不是抵债协议，因此与本案借贷关系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且普兰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申请材料核实情况报告书证实，生态园于2013年12月20日申请投资人变更登记时，李秋冰、南华东带身份证现场签字，故转让协议中价格由“700万元”变更为“70万元”系李秋冰与南华东均认可的事实。3、2015年3月17日，王化吉在大连市场公安局经侦支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南华东有钱，他开学校，他们之间还有好多钱，都是李秋冰欠南华东的”，再结合南华东、胡杰一审中提供的个人转账业务凭证，足以确定，南华东、胡杰与李秋冰之间除涉案两笔借款外，还存在其它借贷关系，因此不能认定170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另外，王金德、王化吉称双方均认可大连甘井子区950—10号转让房屋与本案清偿有关，我方认为该陈述与王金德、王化吉在一审中的陈述互相矛盾，王金德、王化吉在一审中陈述转让950—10号房屋并不是清偿行为，而是对南华东借款损失的一种补偿，我方认为是一种抵债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这300万元是南华东、胡杰自认行为，所以关于房屋的转让价格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南华东、胡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金德、王化吉、李秋冰偿还南华东、胡杰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时计算至2015年3月8日为135.5305万元），合计535.530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王金德、王化吉、李秋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华东与胡杰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2日,李秋冰向南华东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李秋冰向南华东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王金德、王化吉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日，南华东、胡杰给付李秋冰193万元。具体给付情况为：胡杰通过案外人孙健（系南华东司机）的银行卡（卡号34×××32）向李秋冰的银行卡（卡号62×××29）汇款165万元；南华东、胡杰另提供一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其向李秋冰的银行卡（卡号62×××18）存入28万元。2012年10月19日，李秋冰再次向南华东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李秋冰向南华东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王金德、王化吉在担保人处签名。具体为：1、2012年4月8日，胡杰通过案外人南京（系南华东、胡杰儿子）的银行卡（卡号34×××35）向李秋冰的银行卡（卡号62×××29）汇款70万元，通过胡杰银行卡（卡号62×××13）向李秋冰银行卡（卡号62×××13）转账30万元；2、2012年8月8日，胡杰通过案外人南京的银行卡（卡号34×××35）向李秋冰的银行卡（卡号62×××29）汇款20万元；3、2012年8月8日，胡杰通过案外人丹东市樱花度假村的账户（账号34×××79）向李秋冰账户（卡号62×××18）转款380万元。王化吉主张其通过银行卡（卡号为62×××04）分别在2012年9月23日、2013年2月2日、2013年2月21日、2013年6月25日向南华东的司机孙健的银行卡（卡号为62×××66）转账8.75万元、7.5万元、10万元及17.5万元。2013年5月23日，李秋冰通过其银行卡（卡号为47×××77）向王化吉银行卡（卡号为62×××04）转账170万元。同日，王化吉将该170万元转入南华东账户（卡号为62×××98）。王化吉主张以上款项中的7.5万元、10万元、17.5万元及170万元合计205万元，均为李秋冰通过王化吉向南华东给付的借款本金。南华东称其与王化吉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包括该170万元在内的其他汇款均系王化吉向其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南华东自认被告李秋冰在2012年12月、2014年3月、2014年4月向其支付了共45万元的利息。2013年12月20日，李秋冰与南华东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大连福兴农业生态园于2011年4月29日在普兰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由李秋冰个人投资并经营，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李秋冰愿意将其在大连福兴农业生态园的全部出资及与此相关的合法权益转让给南华东，南华东愿意受让。现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出资事宜，达成协议：一、转让价格70万元整，自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交清。如有一方违约，支付对方两倍罚款。二、资产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李秋冰承担。三、指派南华东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签字。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李秋冰、南华东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该转让协议书中涉及价格“70万元”部分系由原“700万元”划掉一个“0”后更改而成，且划掉部分加按手印，该句末手填“（柒拾万元整）”字样，并加按手印。王金德、王化吉对该部分价格变更有异议，故南华东、胡杰申请普兰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实情况报告。普兰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申请材料核实情况报告书，核实事项为：该企业2013年12月20日申请变更登记时，投资人李秋冰签字与原始档案材料中该企业设立登记材料中签字不符，需李秋冰现场签字并对原始档案材料中签字予以确认认可。核实情况为：投资人承诺：1、该企业申请设立登记涉及李秋冰签字新旧投资人都认可，并承担由此产生一切法律后果；2、该企业于2013年12月20日申请投资人变更登记，涉及李秋冰签字均为本人带身份证现场签字。李秋冰、南华东对此承诺签字并加盖手印。核实结论为：该企业于2013年12月20日申请作投资人变更登记，经核实投资人李秋冰、南华东带身份证现场签字，并对原始档案材料中所有涉及李秋冰签字予以确认认可，并承担由此产生一切法律后果。后附核查人员于振军、李丽签字，并加盖普兰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管理专用章。现大连福兴农业生态园更名为大连梦之泉农业生态园，投资人登记为南华东。2014年3月26日，买方南华东、胡杰与卖方王金德及居间方大连彗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双方通过居间方出售及购买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房屋，建筑面积约570平方米。买卖双方同意房屋出售价格为1760万元。定金10万元，于买卖双方交接房款时冲抵房款。定金外的付款方式为贷款，由买方申请。买方拟商业贷款700万元，以银行评估为准；房屋内设施由买卖双方自行交接，协商解决，与居间方无关；卖方收全款后交接；居间方只负责办理产权贷款、过户手续，其他事宜买卖双方自行解决。后王金德（甲方）与胡杰（乙方）又签订了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00000165517），约定：一、甲乙双方未通过经纪机构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具体情况为：甲方依法取得的房地产权证号为20××09，房地产坐落在甘井子区，房屋建筑面积573平方米。甲方保证已如实陈述房地产权属状况和相关关系，乙方对甲方上述转让的房地产具体情况充分了解，自愿买受该房地产。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为300万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三、双方同意于2014年7月15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六、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2014年7月4日，胡杰就购买涉案房屋向大连地税局直属局缴纳税费，包括代替王金德缴纳的614,783元及自己应缴的195,925元，其中契税的计税价格为4,870,500元。2014年7月7日，王金德（甲方）与胡杰（乙方）签订了存量房交易中自愿不办理购房资金监管的具结声明，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于2014年7月4日出资购买甲方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房屋面积573平方米，房屋总价款4,870,500元。由于买方替卖方偿还贷款300万元，商定不进行购房资金监管，自愿具结声明大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已履行由其承担的存量房权属转移登记中关于购房资金监管的告知义务，我们对告知内容完全清楚及明白。我们自愿承担未进行存量房交易购房资金监管可能产生的经济、法律及其他全部责任，并且不会因此向大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及经办工作人员提出任何主张。同日，王金德、胡杰向大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存量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自2014年7月8日，涉案房屋（产权证号20××15）的所有权人变更为胡杰。同日，王金德、胡杰按照4870500*0.50%的收费标准向大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分别交纳交易费24352.5元，胡杰另交纳登记费550元。2014年7月23日，甲方王金德、南金玲与乙方胡杰、南华东及丙方大连彗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达成转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银行卡及身份证留于丙方保管，密码留给乙方，放款同时，三方同时到现场进行转款。转款成功，丙方将甲方证件、银行卡现场返还给甲方。二、甲乙双方同意银行放款人民币495万元，当日在丙方监督下，从放款卡中转出人民币335万至乙方指定账号，余额人民币160万元留在甲方账内。三、贷款发放当日，甲乙丙三方须无条件到场配合办理。四、丙方在未经得乙方同意，不得私自转款，如因此导致乙方未收到款项，则责任由丙方承担。如甲乙双方私自达成协议或利用其他手段导致款项丢失，则与丙方无关。同日，甲方胡杰、南华东与乙方王金德、南金玲达成协议书，约定：1、乙方将其名下的位于西南路950号-10等四处公建房转让给甲方。2、乙方已将西南路950号-10等四处公建房分别出租，承租期限最长至2019年10月30日，年租金合计26万人民币。基于上述事实，甲乙双方就西南路950号-10等四处公建房转让后的租赁及租金收取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诺在西南路950号-10等四处公建房产权变更后，继续履行乙方分别与承租方签订的四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期、租金数额、收租时间等合同内容不变。二、由于甲乙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甲方尚欠乙方104万元人民币，乙方有权收取承租方的租金，收取租金额度为104万元人民币，自本协议生效后应收取租金之日起的四个租赁年度租金。乙方收取满104万元租金后，甲方方能以业主的身份收取剩余租赁期限的租金。乙方负责其在收租期限的各项费用。三、如甲方擅自提前解除与承租方的《房屋租赁合同》，由此引致的各种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同时甲方以现金的形式向乙方补足未能收取的租金（一百零四万元减去乙方已收取的房租数额）。由于甲方原因造成《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的，由甲方以现金形式向乙方补足未能收取的租金（104万元减去乙方已收取的房租数额）。2014年6月19日，南华东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追加叁拾陆万元，计陆拾陆万元整。借款人：南华东。南华东认可存在30万元借款，并将此借款抵顶在应付王金德的300万元房款中，但对于借条中记载的追加的36万元借款不予认可，称借条经过篡改。该借条的追加部分并非南华东书写，认可该借条的实际借款数额为30万元。另查明：丹东市樱花度假村系2003年9月3日由胡杰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再查明：2015年2月11日，李秋冰因涉贷款诈骗刑拘在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金德、王化吉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待被告李秋冰到案后继续审理一节。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案件各当事人依法送达，李秋冰未能到案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对可以查清的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既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影响当事人行使诉权，且本案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故对王金德、王化吉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南华东、胡杰与李秋冰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王金德、王化吉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担保的行为，依法应视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南华东、胡杰请求王金德、王化吉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王金德、王化吉主张南华东、胡杰向其主张权利超过保证期间一节。涉案的两张借条中均未明确约定两位保证人的责任期间及责任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该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王金德、王化吉应对涉案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南华东、胡杰应在借款到期后的六个月内要求王金德、王化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依据王化吉提供的银行卡汇款记录，其在2012年9月23日至2013年6月25日期间曾向南华东的司机孙健多次汇款以偿还欠款，可以证明南华东、胡杰在保证期间内曾向王化吉主张过权利。王金德在自认以其房屋弥补原告因涉案借款的损失，其签订合同时间亦未超过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故对王金德、王化吉称涉案借款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一节。对于200万元的借据，王金德并未否认其真实性，王化吉对真实性有异议系因为南华东曾在庭审中陈述该借据原件已返还被告李秋冰。王金德、王化吉均未否认借据上签字的真实性，且南华东、胡杰提供了相应的汇款记录，故一审法院对200万元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王化吉申请确认该借据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该200万元借据给付时扣除了7万元利息，实际给付193万元，该笔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应认定为193万元。对于500万元的借条。王金德、王化吉均认可其真实性，但只认可真实发生的借款数额为380万元。虽其中120万元借款系发生在借条形成之前，但因南华东、胡杰提供了真实的汇款记录，将之前的借款汇总后打入之后的借条中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该笔500万元的借款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计算一节。南华东、胡杰主张涉案借款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9日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金德、王化吉共同主张李秋冰将其经营的生态园低价转让南华东、胡杰用以抵顶借款，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一节。王金德、王化吉提供大连福兴农业生态园转让价格700万元的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称南华东提供虚假的转让协议，实际系李秋冰低价转让生态园已经将涉案借款抵顶完毕。李秋冰与南华东关于生态园的转让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生态园的交易价格是否合理及履行情况应受合同法的调整，不应在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予以评价。且如果存在抵顶，借据原件仍在南华东、胡杰处不合常理，王金德、王化吉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是否存在抵顶债务的情形。故王金德、王化吉要求鉴定转让协议书及申请材料核实情况报告书中李秋冰签字的真实性没有依据，一审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化吉辩称李秋冰通过其本人银行卡向南华东、胡杰偿还借款本金合计205万元一节。王化吉主张李秋冰通过其银行卡向南华东的司机孙健汇款合计35万元。南华东认可收到了上述汇款，但否认该款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对170万元汇款，南华东在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询问笔录中称该2013年5月的170万元汇款系王化吉、王金德在2013年3月份向其借用200万元，无借条，其中100万元是转账，剩下是提现金。还款时，系通过王化吉的建行卡转款170万元，及通过王金德要回20万元现金。称该汇款系2011年王化吉本人向南华东的借款，因已还款完毕，故借条已归还王化吉。南华东在本案中称王化吉另向其借款170万元用于投资，20余万元用于房地产揽活，并已偿还完毕，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后南华东在一审法院询问中又陈述其与王化吉之间存在共400万元的借款，除本案中的170万元外还有200万元借款，该款均已偿还完毕，借条已返还王化吉。并提供了2011年9月26日在其子南京账户中支取300万元现金的银行对账单。南华东对于其与王化吉之间的借款关系陈述不清、前后不一致，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化吉否认南华东的陈述，故依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王化吉的35万元汇款行为系还款行为，且因为两份借据中均未约定利息，故该还款应当认定为还本金。此外，南华东、胡杰自认在2012年12月、2014年3月及2014年4月，李秋冰曾按月息3分向南华东、胡杰给付过3个月合计45万元的利息。因涉案两张借据中均未约定利息，仅依据南华东、胡杰的单方陈述不能认定李秋冰的该给付行为系给付的利息，而应当认定为李秋冰偿还的借款本金。同时，涉案170万元汇款于同一日从李秋冰账户转至王化吉账户，后又转至孙健账户，该款与李秋冰明显存在联系。因涉及李秋冰及该笔款项均处于贷款诈骗案件的调查过程中，未经刑事案件认定该款项性质，且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为民间借贷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宜将此款直接认定其为民间借贷还款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此170万元的款项不予以认定。关于王金德主张其已用涉案房屋抵顶了全部借款，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一节。王金德认为该房屋买卖并非为抵顶涉案借款，而是为弥补南华东、胡杰与李秋冰之间的借款损失，因王金德与南华东存在亲属关系，故交易房价远低于实际房价。如果该房屋买卖用于抵顶借款，应当对该房屋进行评估，按照实际价格抵顶欠款。对此，王金德提供一份对涉案房屋的首次贷款信息查询结果（他项权登记信息，担保债权数额700万元）。因南华东与王金德约定除支付房款外，由南华东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300万元，但该贷款南华东并未实际支付。故南华东认为自己仍欠王金德300万元。该300万元并非购房款亦非房屋的市场价格，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否显失公平亦非本案调整范围。故对王金德要求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的请求不予支持。南华东与王金德均认可南华东仍欠付王金德300万元贷款未付。胡杰与王金德签订的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经过备案的买卖合同，南华东、胡杰及王金德、王化吉均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双方亦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该合同在未被依法撤销前合法有效。南华东依据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自认以此300万元抵销涉案欠款并无不当。因存在多次款项交付，故该房款抵顶借款的时间本院认定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约定付款之日，即2014年7月15日。综上，南华东、胡杰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李秋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南华东、胡杰借款本金313（193+500-300-45-7.5-10-17.5）万元；二、李秋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南华东、胡杰借款利息（以313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王金德、王化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金德、王化吉偿还上述款项后，有权向李秋冰追偿；四、驳回南华东、胡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87元，公告费3200元，合计52487元，由王金德、王化吉、李秋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5月23日，李秋冰向王化吉银行卡账户转款170万元，王化吉于同日全部转入了南华东账户。对于该款性质，王化吉当庭陈述自从为李秋冰向南华东借款签字担保以后，就要求李秋冰在向南华东还款时均先将款打入其账户，再由其转账给南华东，或南华东认可指定的收款人孙健的账户。南华东当庭辩称该款如果是李秋冰还款，就没必要先转给王化吉账户，再由王化吉账户转入南华东账户，并主张该款系王化吉用来偿还王化吉本人以往向其借款。但是，法庭询问南华东是否有证据证明该款系王化吉用来偿还王化吉本人以往向其借款时，南华东回答没有证据。王化吉称绝无其向南华东借款之事，称南华东虚构事实。故此，在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5月23日王化吉向南华东账户转款170万元为王化吉用来偿还其本人向南华东借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170万元转款为李秋冰对南华东的案涉还款。还查明，王化吉于2012年9月23日向孙健账户转账8.75万元。王化吉陈述该款同一审已经认定的其于2013年2月2日、2月21日、2013年6月25日通过孙健银行卡向南华东偿还借款7.5万元、10万元、17.5万元一样，也是李秋冰通过其手向南华东偿还的借款本金。南华东辩称该款是李秋冰向其偿还的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不是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因涉案两张借据中均未约定利息，仅依据南华东单方陈述不能认定李秋冰的该给付行为系给付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8.75万元转款应当认定为李秋冰对南华东的案涉还款。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王化吉活期账户历史明细、二审询问笔录在卷为凭，可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胡杰是否有资格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与提起诉讼；二、本案借款本金是否为573万元，而非693万元；三、案涉借款已偿还的金额。一、关于胡杰是否有资格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与提起诉讼的问题。案涉民间借贷两张借据上面虽然写的都是李秋冰向南华东借款，但该两张借据的履行基本都是由胡杰从自己的账户中直接或间接支付给李秋冰的，证明胡杰作为南华东的妻子，虽然未在借据中列为贷款人，但在贷款行为具体履行中直接参与了南华东贷款给李秋冰的贷款发放行为。而且，在王金德以其自有的甘井子区573平方米房屋进行出售抵顶本案欠款时，胡杰直接以买受人名义实施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该买卖合同约定的300万元购房款，胡杰并未直接支付，而是以王金德担保的南华东对李秋冰的贷款债权予以抵顶。证明胡杰又积极参与了南华东对李秋冰贷款的回收行为。综上，胡杰作为与南华东实际共同贷款人，被列为共同原告参与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王金德、王化吉上诉提出胡杰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请求驳回胡杰起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否为573万元，而非693万元的问题。本案李秋冰给南华东出具了两份借据，对于2012年7月2日出具的200万元借据，实际借款193万元，双方无异议。对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的500万元借条，南华东向法庭出具了四张借款转账凭证：一张为2012年10月19日转款380万元凭证，对将这张转款凭证所记载的380万元列为500万元借条借款的组成部分，双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2012年4月8日分别转款70万元、30万元合计100万元的借款，和2012年8月8日转款20万元的借款，应否列为2012年10月19日500万元借条的借款组成部分。本院认为，2012年4月8日的100万元借款和2012年8月8日的20万元借款，虽然是在2012年10月19日出具500万元借条前履行的，因双方存在较长一段时间内持续多笔借款、还款的情况发生，借贷双方将之前的几笔借款汇总后打入之后形成的借条，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借贷往来常理。本案2012年4月8日100万元借款和2012年8月8日20万元借款均有真实的汇款记录，与2012年10月19日380万元借款正好组成500万元借条借款，在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先前这120万元借款已被偿还的情况下，依据南华东、胡杰的主张，认定为500万元借条借款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93万元+500万元=693万元，具有比较充分、确凿的证据支持，应予采信，二审予以维持。王金德、王化吉上诉提出500万元借条借款不应包含2012年4月8日和2012年8月8日共计120万元借款，主张借款金额应认定为573万元，而非693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借款已偿还的金额问题。本案偿还借款南华东、胡杰已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款项有：1、王化吉2013年2月2日、2月21日、6月25日分别通过孙健银行卡还款7.5万元、10万元、17.5万元，合计35万元。该部分还款有王化吉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活期账户历史明细》为证；2、南华东一直自的李秋冰在2012年12月、2014年3月、2014年4月分批还款共45万元；3、2014年7月胡杰与王金德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王金德的位于甘井子区573平方米房屋，并以由王金德、王化吉担保的对李秋冰的等额债权抵顶房地产买卖的300万元购房款。上述3部分还款合计380万元。加上二审认定的王化吉2012年9月23日向孙健账户转账8.75万元、2013年5月23日向南华东账户转款170万元，李秋冰向南华东、胡杰已还款金额总计应为：380万元+170万元+8.75万元=558.75万元。王化吉、王金德上诉提出已偿还金额为1754.75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尚欠借款金额应为：193+500-8.75-7.5-10-17.5-45-170-300=134.25万元。王化吉、王金德上诉提出王化吉2012年9月23日向孙健账户转账8.75万元和2013年5月23日向南华东账户转款170万元应认定为李秋冰向南华东还款，具有相应证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欠款313万元不当，二审更正为134.2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维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民三初字000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民三初字000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c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秋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南华东、胡杰借款本金134.25万元；四、变更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民三初字000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秋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南华东、胡杰借款利息（以134.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9日起诉之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五、驳回王金德、王化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南华东、胡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287元，公告费3200元，合计52487元，由王金德、王化吉、李秋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0元，由南华东、胡杰负担20887.5元，由王金德、王化吉、李秋冰共同负担109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