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5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剑（曾用名周建），男，1964年4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吉，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旭，男，196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剑因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吉、被上诉人蒋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剑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同继续履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2、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权利已经消灭；3、一审法院仅判决解除合同，未就恢复原状问题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蒋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旭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解除原告和被告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430000元，并赔偿损失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利奇公司于2003年6月30日经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为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赵四海和陈辉华二人，周剑为实际股东之一。佳利奇公司租赁原邳州市农村信用联社的财产作为经营的场所，租用期限为2003年2月20日至2013年2月20日止，租赁土地和厂房均未办理相关登记。2007年5月28日，佳利奇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徐瀚升（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将正在租用的市联社房地产中靠邳睢路门面房十间及对应的门前及后院以及附着的砖木结构的五间有走廊房屋和大门侧小平房给徐瀚升使用到2013年2月20日。2011年4月20日，佳利奇公司与蒋旭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佳利奇公司将其租赁的位于邳州市议堂街邳睢路东侧议八公路北侧，原邳州市信用联社土地（现国有）5395.1平方米（实际租用面积3080平方米）、房产面积720平方米的剩余到期使用权转租给蒋旭，土地租赁日期至2013年1月1日。2、土地上所建设的1000平方米钢结构车间及其它一切附着物作价人民币28万元一并转让给蒋旭，其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转移至蒋旭所有。3、….4、佳利奇公司保证上述转让的产权没有抵押及其他纠纷，如因公司债务关系而引起的转让物权属纠纷、抵押产权等一切责任由公司承担，并赔偿蒋旭违约金5万元…股东赵四海、陈辉华及蒋旭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随后周剑与蒋旭就此公司财产转让问题产生纠纷，2011年5月30日周剑以其系佳利奇公司实际股东名义诉至邳州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佳利奇公司与蒋旭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我院作出（2011）邳商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剑的诉讼请求。周剑不服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徐州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2月6日2014年10月11日2015年7月2日，原告蒋旭（甲方）与被告周剑（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退出佳利奇公司厂院，并将自己投资的设施及物品全部从厂院内清理出去，但不得处理佳利奇公司的所有设施和物品，更不得破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通过任何方式向任何部门反映或上访，否则甲方不再给予任何补偿；甲方承诺，如甲方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佳利奇公司场院的土地使用权，并能进行土地商业开发，则补偿给乙方房屋折价130万元。除约定的30万元现金补偿外，其余部分一年后如无现金兑现由甲方补偿给乙方相应价值的房屋。如甲方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上述承诺没有法律效力，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乙方应当在2015年9月2日前完成协议规定的全部义务，在期限内负责将所有房屋、场地租赁户（使用人）和物品全部搬出，确保不留任何遗留问题，将房屋和场地交给甲方，所涉费用乙方自费。如未完成，本协议自动解除，乙方放弃对甲方的承诺要求，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2015年7月8日，蒋旭向周剑支付补偿款30万元；2015年8月22日，蒋旭又支付周剑补偿款10万元；2015年9月4日，支付周剑补偿款3万元。后因佳利奇公司租给徐瀚升的十间门面房及场地未能清出，蒋旭以周剑未履行协议及尚未依法取得该宗地块所有权为由拒绝支付余下款项。另查明，佳利奇公司租用的地块及厂房原属议堂机械厂，1998年4月24日企业改制折价抵还信用联社的贷款。2007年6月13日信用联社将9处抵债土地（含议堂机械厂土地8.9亩，房产51间）打包出售给邳州市国土局。又查明，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周剑曾多次到省里上访。2015、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周剑欲再次进京上访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蒋旭与被告周剑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原告依约支付给被告清理费用43万元，该事实双方确认无疑，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关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在2015年9月2日前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若在规定期内未能完成，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即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已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为被告违约，后果为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补偿费用。确定被告是否违约的关键在于明确清理的范围是否包括徐瀚升经营的超市涉及的门面房及场地。该超市所在的门面房、场地包含在佳利奇公司从信用联社租赁的房地产范围内，佳利奇公司后来将其自信用联社租赁的所有房地产转租给原告蒋旭，故徐瀚升经营超市占用的门面房及场地包括在蒋旭租赁的佳利奇厂院范围内。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在2015年9月2日前不仅要退出佳利奇公司厂院，将自己投资的设施及物品全部从厂院内清理出去，还要负责将房屋、场地租赁户（使用人）和物品全部搬出，确保不留任何遗留问题。则被告应当负责清理包括超市门面房、场地在内的佳利奇公司厂院所有房地产。而至今超市依然继续经营，占用原佳利奇公司租用的门面房及场地，被告并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立。根据协议约定，协议解除后，原告方无须向被告支付任何补偿，原告交付给被告的43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被告返还4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5万元的损失，因合同未约定，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蒋旭与被告周剑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周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蒋旭清理费43万元;三、驳回原告蒋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周剑向法庭提交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公室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进行上访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蒋旭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应由议堂镇政府出具说明。被上诉人蒋旭向法庭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让徐瀚升从房屋内搬出是周剑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周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合同中约定“乙方应当在2015年9月2日前完成协议规定的全部义务，在期限内负责将所有房屋、场地租赁户（使用人）和物品全部搬出，确保不留任何遗留问题，将房屋和场地交给甲方，所涉费用乙方自费。如未完成，本协议自动解除，乙方放弃对甲方的承诺要求，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周剑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蒋旭据此按照合同的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上诉人周剑返还已支付的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解除被上诉人蒋旭与上诉人周剑签订的《协议书》，返还被上诉人蒋旭清理费43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剑提出《协议书》中约定清理的范围不包括徐瀚升占有使用的房屋及场地。但从《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周剑在一审中的陈述综合判断，《协议书》中约定清理的范围包括徐瀚升占有使用的房屋及场地部分。上诉人周剑主张已经完成《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周剑提出被上诉人蒋旭解除合同的权利已经消灭，以及要求将其退出的占用的房屋、场地恢复原状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周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周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