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虎门科艺纺织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虎门路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18163477U。法定代表人：刁锦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望开华，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体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90178X。负责人：蒋亚军，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000006940060Q。法定代表人：鲁修禄，该厅厅长。上诉人东莞虎门科艺纺织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广东省生态环境厅环保行政处罚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8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15日，科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18〕1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依法撤销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粤环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查明：科艺公司是一家生产和销售丝绸印花、针梳织布印花等产品的企业，其建设项目的环保设施已经过环保部门审批和验收合格，并已经取得了污染物排放许可证。2018年1月31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的工作人员对科艺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及调查发现，科艺公司设有以下生产设备：全自动平网印花机3台，全自动圆网印花机1台、连续布匹洗水线1条、各类常温染缸共25台、各类高温染缸共60台、蒸发机1台、定型机2台、手动印花机4台、洗水机2台，科艺公司已配套废水处理设施，生产废水治理采用气浮+厌氧（水解酸化）+好氧（生物接触氧化）工艺，现场检查时科艺公司没有生产，上述主要生产设备全部没有使用，废水处理设施的气浮、厌氧（水解酸化）、好氧（生物接触氧化）工序没有运转，现场检查时科艺公司正在进行厌氧池和好氧池填料更换，把清洗厌氧池和好氧池池底填料产生的废水通过标准化排放口排放，废水通过标准化排放口流入厂区内的污水渠，再由污水渠流出厂界外。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的工作人员当场在上述废水标准化排放口、污水流出厂界外的排放口分别取样，并指令东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排放口下方水槽（静止槽）中的静止水样取样检验。同时，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当场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并拍照、录像存证，有科艺公司的现场员工梁亚东签名确认并按捺指模，并加盖科艺公司公章。2018年2月8日作出的东环测令字（20180200002）《环境监测报告》显示，排放口监测项目的监测结果为：化学需氧量48mg/L，氨氮3.4448mg/L，总磷0.20mg/L；污水渠流出厂界外排放口监测结果为：化学需氧量146mg/L，总氮28.3mg/L，氨氮13.8mg/L、总磷0.84mg/L。2018年3月20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向科艺公司作出东环罚告字〔2018〕53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科艺公司涉嫌环境违法事实、依据、拟作出的处罚以及科艺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提出听证的权利，并送达科艺公司。2018年4月4日科艺公司向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了《听证申请书》，东莞市生态环境局4月10日向科艺公司作出东环听通字〔2018〕7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依法于4月11日送达科艺公司。2018年4月26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依法举行了听证。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经审查认为，科艺公司的听证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决定不予采纳，并于2018年5月30日做出东环罚字〔2018〕1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科艺公司存在“在未经环保部门同意的情况下，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把清洗厌氧池和好氧池池底填料产生的废水通过标准化排放口排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检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规定，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检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决定对科艺公司处壹拾万元的罚款，并依法送达科艺公司。科艺公司不服，于2018年7月17日向广东省生态环境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7月23日，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粤环行复〔2018〕34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8月2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9月15日，广东省生态环境厅经审查作出粤环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18〕1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依法维持了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18〕1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科艺公司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因机构改革，于2019年1月11日重新组建了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军队环境保护部门，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对资源保护和污染防治等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规定，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为东莞市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在东莞市行政区域内违反环境保护法律规范的单位进行调查和处理的法定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在本案中依法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并告知了科艺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提出听证的权利，且依据科艺公司的申请举行了听证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广东省生态环境厅具有对于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于2018年7月23日受理科艺公司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粤环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科艺公司、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18〕10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粤环行复〔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效。首先，关于事实认定。根据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照片、《环境监测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科艺公司存在“在未经环保部门同意的情况下，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把清洗厌氧池和好氧池池底填料产生的废水通过标准化排放口排放”的行为。科艺公司主张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检查当日其并没有进行生产，所有生产设备已停止使用，其只是正常的维护环保设施，并且仅在清洗维护过程中存在废水排放，主观上没有故意逃避的违法行为，其对废水处理设施进行维护的行为不属于不正常使用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的《环境监测报告》可知对于环境保护设施进行清洗产生的废水仍然具有环境危害性，未经处理直接通过标准化排放口直接排放将会产生环境污染，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检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规定的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的行为。另外，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处罚决定是基于科艺公司将清洗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的行为，而不是科艺公司维护污染物防治设施的行为，因此，科艺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法律适用和处罚幅度。科艺公司上述排放废水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检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规定，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检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决定对科艺公司作出罚款壹拾万元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按法律规定的最低罚款限额对科艺公司作出罚款壹拾万元的处罚决定，处罚幅度适当。最后，广东省生态环境厅经复议维持了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的实体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科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科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用人民币50元，由科艺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科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责令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2.责令广东省环境厅依法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一、科艺公司不存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违法行为。科艺公司相关环保配套项目1991年通过环保审批，2000年通过废水处理设施验收，2007年通过废水、废气处理设施验收，已领取排污许可证。2018年1月31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申请人现场检查时，因临时春节，科艺公司已经放假，生产设备全部未使用，废水处理设施的气浮厌氧，好氧工序未运转。为春节后开工废水处理设施运转效果更佳优化，科艺公司趁放假停工期间对废水处理设施进行维护,清洗厌氧池产生的极少量清洗废水通过标准化排放口排放。东莞市生态环境局2003年印发的《关于“不正常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违法认定和处罚的意见》中对“不正常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的认定作出了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修改后，上述《关于“不正常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违法认定和处罚的意见》中关于处罚部分内容已发生改变，但关于“不正常使用”污染物处理设施的违法行为认定仍然有效，根据上述规定，科艺公司趁放假停工期间对废水处理设施进行维护的行为不属于不正常使用污染防治的清洗，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违法事实不当；二、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案涉行政处罚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科艺公司处10万元罚款。根据前述内容可知，认定科艺公司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是错误，所以引用此条对科艺公司处罚亦是错误的；三、广东省生态环境厅认为科艺公司主张的在科艺公司放假停工期间对废水设施进行维护的行为属于不正常使用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形，通过前述可知，广东省生态环境厅认定这一事实存在错误。科艺公司在放假停工期间对废水设施进行维护的行为应不属于不正常使用污染防治设施。被上诉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在二审法定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广东省生态环境厅在二审法定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检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上述规定可知，凡没有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导致水污染物外流排放，均属违法，而不论其原因。本案，科艺公司主张其对废水处理设施进行维护的行为不属于不正常使用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形。但，客观上科艺公司确未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也事实上导致水污染物外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以上述规定认定科艺公司违法，适用法律正确。科艺公司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起的诉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莞虎门科艺纺织印花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张志强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詹舒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