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1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被告人肖某，男，1993年3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阿荣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由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辩护人张纯田，内蒙古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某1，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告人肖某之父）被告人宋某，男，1992年7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阿荣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厉伟，内蒙古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阿荣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由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辩护人梁玉春，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阿荣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宋某、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桂杰、何大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张纯田、肖某1，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厉伟，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梁玉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6日23时左右，被告人肖某、宋某、杨某与姚某、王某1在阿荣旗某某镇夜市某慢摇吧二楼娱乐，李某、王某2、崔某、吕某四人也在该处娱乐。李某因琐事对肖某等人产生不满情绪，在肖某上厕所途中故意伸手阻拦，肖某拨开李某阻拦的手，李某认为肖某没有给面子，问肖某"你什么意思"，肖某答"我没什么意思"，二人发生争吵后在王某1劝说下分开。姚某感觉气氛不好提出回家，肖某等人在下楼时李某等人在楼梯口故意拦阻，吕某说"下楼再说"（意思要打架），肖某等人下楼后，李某对同伴说"把车打开，拿东西整死他们"。吕某摔碎两个啤酒瓶，手握两个啤酒瓶茬谩骂肖某等人，肖某、宋某见状每人摔碎一个啤酒瓶，每人手握一个啤酒瓶茬，吕某挣脱王某1的劝阻上前用啤酒瓶茬扎了杨某头部一下，肖某、宋某上前帮杨某一起打吕某，王某2手持啤酒瓶茬、崔某在旁边拿了一把菜刀、李某手持啤酒瓶相继加入厮打。肖某、宋某、杨某三人用拳头、酒瓶子等对吕某进行了殴打，崔某用菜刀砍宋某头面部、胸部数刀，砍了杨某右臂一刀。吕某、王某2追打肖某，李某用酒瓶子打杨某和宋某，吕某、李某、王某2、崔某围着殴打宋某和杨某，双方被王某1、姚某劝阻拉开。打架过程中造成吕某、肖某、宋某、杨某受伤。经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9月16日，李某、崔某、吕某、王某2、肖某、宋某、杨某在阿荣旗公安局某某镇第二派出所接受治安调解，李某、崔某、吕某、王某2一方主动赔偿肖某、宋某、杨某一方医疗费等人民币3万元，互相谅解对方的行为。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肖某、宋某、杨某主动到阿荣旗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监控录像，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某、宋某、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犯。被告人肖某、宋某、杨某在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要求被告人肖某、宋某、杨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肖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表示已经第二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吕某等人赔偿肖某等人6万元，肖某等人赔偿吕某等人3万元。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被害人吕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有异议。辩称：1、本案是由被害人的重大过错导致的，请求对肖某适用缓刑。李某等人属于寻衅滋事，找茬打架，肖某等人属于防卫因素构成犯罪。2、肖某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3、本案当事人已经互相赔偿，相互谅解，当时双方受伤均未作伤情鉴定，第二派出所经双方申请调解，肖某住院费6000元放弃没要，双方抵顶后，李某、吕某、崔某、王某2赔偿了宋某、杨某3万元，故依法应对肖某减轻处罚。4、根据本案全程看，李某、吕某等人属于寻衅滋事，肖某等人虽不属于正当防卫，但有防卫性质，属于被害方。综上，肖某犯罪情节不重，请求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表示已经二所调解互相赔偿完毕。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本案是一起经常盘踞在某某镇内的恶势力团伙，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挑起事端肆意殴打三被告人时形成的一起三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案件。从公安机关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得知，吕某、李某等人均有犯罪前科，而被告人宋某曾是第三派出所协警，现自己经营修理部。肖某、杨某也有着正当职业。吕某、李某均是离家长期在某某镇浮居，案发当天吕某、李某等人在酒吧内寻衅滋事，挑起事端，继而组织对三被告人进行殴打。从现场录像及李某的笔录可证实，吕某率先手持酒瓶茬将杨某头部扎伤，宋某、肖某见状上前相助。2、被害人吕某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既是被告人同时也是受害人。李某率先挑起事端与肖某发生口角，三被告人酒后年轻气盛，受到挑衅、谩骂后未及时躲避报警，导致被追究刑事责任。3、对吕某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有异议。（1）吕某在本次案件受伤之前也是在某慢摇吧，吕某等人因寻衅滋事被阿荣旗法院判刑，期间吕某头部受伤被评定为轻微伤，此次鉴定其体表瘢痕包含之前的伤痕。因此，吕某体表疤痕不能全部归结为本案形成。从现有证据看，吕某的伤情仅构成轻伤二级。（2）被告人宋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系自首，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与吕某等人在二所已和解解决，内容合法有效，现吕某再起诉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宋某虽然在共同犯罪中犯故意伤害罪，但吕某身体多处受伤不是宋某造成，非直接侵害人。（4）宋某认罪悔罪，社区评估表现良好，且其患有高血压的严重疾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在公安机关已经互相赔偿完毕。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2、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从轻或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本案系被害人一方主动挑衅，首先对被告人一方辱骂并大打出手。3、被告人杨某在本案中四次被殴打受伤，且被害人的伤害部位不是杨某形成。杨某在整个案件中没有拿任何器械或工具，其只是肖某一方的参加者，不是伤害行为的具体实施者。4、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就民事赔偿经公安机关调解完毕，并且相互表示谅解。5、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杨某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6日23时左右，被告人肖某、宋某、杨某与王某1、姚某在阿荣旗某某镇某慢摇吧二楼娱乐，李某、吕某、王某2、崔某（均另案处理）也在该慢摇吧娱乐，李某因琐事与肖某等人发生口角，肖某等人在下楼时在楼梯口处被对方拦阻，肖某等人下楼后在慢摇吧门前双方发生口角并互相谩骂，进而互相厮打在一起，吕某用破碎的啤酒瓶茬扎杨某，肖某、宋某、杨某用拳头、破碎啤酒瓶茬及凳子对吕某进行殴打，在厮打过程中造成吕某、肖某、宋某、杨某受伤。经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某体表多处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7年9月16日，阿荣旗公安局某某镇第二派出所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李某、崔某、吕某、王某2一方主动赔偿肖某、宋某、杨某一方医疗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整。双方互相谅解对方的行为。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肖某、宋某、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说明，证明本案系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户籍证明，证明肖某1993年3月6日出生、宋某1992年7月22日出生、杨某1993年1月20日出生，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19日，肖某、宋某、杨某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肖某于2014年6月28日因故意伤害被某某镇第二派出所治安调解；宋某、杨某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5、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明吕某体表多处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证明2017年9月16日，阿荣旗公安局某某镇第二派出所对肖某、宋某、杨某及李某、吕某、王某2、崔某等人在某慢摇吧门口的互殴行为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李某、崔某、吕某、王某2一方主动赔偿肖某、宋某、杨某一方医疗费等一切费用人民币3万元整。2、李某、崔某、吕某、王某2与肖某、宋某、杨某两方互相谅解对方的行为，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3、双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不得发生任何纠纷。7、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6日23时左右，吕某与李某、崔某、王某2在某慢摇吧玩，肖某等人也在该处玩，离开时吕某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到楼下看见李某和肖某等人正在争吵，相互要求对方道歉，见宋某从大排档拿了两个啤酒瓶摔碎后握在手里，吕某也打碎了两个啤酒瓶攥在手中，吕某问对方想咋地，肖某、宋某、杨某就奔吕某过来，吕某也奔他们过去用瓶茬扎了杨某，杨某就打吕某腹部，肖某用酒瓶茬扎吕某头部，宋某用酒瓶茬扎吕某腹部，吕某被对方推到大排档里按倒，倒地后见肖某用酒瓶茬扎了吕某左侧颈部，杨某举起一个凳子打其头部。吕某撕扯着站起来追打肖某，宋某过来打了吕某后背一凳子，王某2和李某也参与了殴打。吕某身体的伤主要是肖某、宋某、杨某形成的，因为当时说要私了吕某就没去做鉴定。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当天王某1与肖某、宋某、杨某、姚某在某慢摇吧二楼喝酒时，吕某、李某等人也在挨着他们处喝酒，因为王某1他们放冷焰火多了感觉李某有点不高兴，当时姚某也感觉到了就张罗大家走，肖某从卫生间出来时被李某用手挡住，肖某没吱声将其手扒开，李某问肖某什么意思，二人争吵几句被王某1劝开，在走到楼梯口时吕某对他们说都下楼再说，两伙人就都下楼了，刚到楼下就听李某喊"把车打开，拿东西整死他们"，王某1一听是要打仗就过去劝李某。肖某、宋某、杨某站在一楼门口处与李某、吕某等人对骂，王某1劝了一会儿看吕某往上凑就拦着吕某，吕某到大排档里拿了两个啤酒瓶摔碎后握着瓶茬子要上去打仗，王某1将吕某抱住并让肖某等人赶紧离开，吕某和肖某、宋某、杨某互相骂着往一块凑，吕某用瓶茬子扎了杨某一下后双方就打了起来，肖某、宋某、杨某三人上去打吕某，王某2、李某、崔某也都参与了打仗，王某1一直拉仗了。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晚，王某2与李某、吕某、崔某等人在某慢摇吧玩，不知道李某和肖某说了些什么就看见两伙人都下楼了，到楼下看见李某和肖某在争吵，肖某、宋某、杨某都握着瓶茬子，吕某见状也到大排档里拿啤酒瓶打碎后握在手里，紧接着吕某被肖某、宋某、杨某围着打。王某2也参与了双方的厮打，崔某有拿刀，吕某被肖某用酒瓶茬将左侧颈部扎伤，失血过多昏迷。1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打仗的起因是当天在某慢摇吧二楼李某去卫生间与对方的人互相撞了一下发生争吵，然后不知怎么回事两伙人就都下楼了，在楼下看见宋某去大排档里拿啤酒瓶子打碎后握着瓶茬子，崔某见状知道要打仗就去一个饭店后厨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见吕某被肖某、宋某、杨某围着殴打，崔某就上去帮忙打仗了。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李某与吕某等人酒后去某慢摇吧玩，好像是因为放冷焰火还是啥事双方产生不满。李某下楼时吕某和对方骂骂咧咧，吕某动手打对方，李某见打起来了也捡了两个酒瓶子和对方打，肖某、宋某、杨某三人打吕某，李某用酒瓶和拳头打的对方，吕某用酒瓶子打的对方，崔某用菜刀砍的对方，肖某拿啤酒瓶打的吕某，宋某和杨某拿什么不记得了。12、证人姚某（系被告人宋某之妻）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不知道因为什么打仗，在某慢摇吧二楼要走时看边上那桌人的眼神不对，下楼后肖某、宋某、杨某和对方的人吵骂起来，双方的人很多且都在高声吵骂，姚某劝说宋某，宋某到大排档里去拿酒瓶子说"咱们走不了了，他们不让咱们走"。宋某拿着酒瓶子出来不一会儿双方就打起来了，有人围着宋某打，宋某受伤被送往医院。13、被告人肖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26日22时许，肖某与宋某、杨某、王某1、姚某在某慢摇吧玩时，因放冷焰火隔壁桌的人（李某、吕某、崔某、王某2）骂骂咧咧，肖某去卫生间回来被李某拦住互相吵了几句，某慢摇吧老板过来劝，二人分开。姚某提出离开，肖某等人行至楼梯口和吧台处时李某、吕某他们不让走，经王某1劝说后肖某先下的楼，并听见吕某说"走走走，咱们下楼"。到楼下后李某说"把车门打开拿东西整死他们"，肖某等人在某慢摇吧门口对面的烧烤摊站着，李某等人在车门口那，吕某摔碎两个啤酒瓶要打肖某等人，肖某、宋某每人也摔碎一个啤酒瓶，双方对骂起来，吕某挣脱王某1的阻拦用瓶茬扎杨某头上一下，见状肖某用半截啤酒瓶往吕某肚子、头部扎了很多下，肖某和杨某一起将吕某按倒在烧烤摊铁棚里，肖某用啤酒瓶扎了吕某头部几下，杨某拿铁凳子打了吕某头部一下。事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肖某一方给对方3万元医疗费，对方给肖某一方6万元医疗费。14、被告人宋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26日22时许，宋某从大连回来，肖某、杨某、王某1给宋某及其妻子姚某接风去某慢摇吧玩，邻桌是李某、吕某、崔某、王某2，在放冷焰火时姚某说旁边的人（指李某等人）好像不高兴了，怕发生矛盾让宋某等人回家，宋某等走到楼梯口处被李某和崔某堵住，肖某从边上挤开他俩下楼。李某说"把车门打开，把刀（或者东西）拿下来"，他们的车停在某慢摇吧门口，对方有人手里拿着啤酒瓶，肖某也摔碎一个啤酒瓶拿在手里，宋某从旁边摊位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吕某挣脱开王某1的阻拦拿着打碎的半截啤酒瓶冲上来扎了杨某肩膀一下，宋某用拳头打吕某腹部三、四下，之后崔某、王某2、李某均有对宋某殴打。宋某看见吕某打杨某，宋某拿起一个凳子打在吕某的后背一下。2017年9月16日，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对方支付宋某和杨某3万元医疗费。15、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26日22时许，杨某与肖某、宋某、王某1、姚某饭后去某慢摇吧玩，在准备回家时听同伴说对方有人要打他们。杨某等人下楼看见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听见对方有人说让从车里拿东西，并且对方人员在门口对杨某等人进行辱骂，吕某骂杨某，杨某质问为什么骂他，吕某便拿着啤酒瓶过来打杨某，肖某过来帮助杨某，三人就打到一起，倒在了大排档里，杨某与肖某一起打吕某，杨某用拳头打吕某，肖某用酒瓶子打吕某，后杨某从大排档里拿了一个铁凳子打了吕某一下。事后经二所调解，杨某得到对方赔偿的2万余元医疗费。证据还有吕某等人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监控视频，调解过程说明，吕某的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案等。上述证据经审查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宋某、杨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进而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结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三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民事赔偿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吕某的损伤程度鉴定有异议的辩护理由，经审查作出鉴定结论的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相关鉴定资质，且每份鉴定书均附有被鉴定人及其损伤部位的照片，通过对比不存在重合部分，因此，该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理由，因本案双方系互殴行为，彼此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不具有防卫性质，故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提出被害人吕某所受伤害不是被告人宋某、杨某直接侵害造成的辩护理由，因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有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因此对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负有一定过错、三被告人系自首及民事赔偿已调解解决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先行羁押8日已扣除。）二、被告人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先行羁押8日已扣除。）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敖丽娜审 判 员  李佳林人民陪审员  李秋凤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秀琨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