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2567号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乌兰其木格，女,个体工商户,日本籍，现住日本国琦玉县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仲（系乌兰其木格父亲）,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呼和浩特市雅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呼伦南路双树村商业街**楼。法定代表人：郭月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乌兰其木格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雅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宝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玉民一初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再审上诉人乌兰其木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呼民一终字第009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乌兰其木格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内民申9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8）内民再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呼民一终字第00974号民事判决,发回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内0104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乌兰其木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乌兰其木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仲、被上诉人雅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兰其木格申请再审称，一审否认了本案原审原告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驳回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此案又确认了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再者一审法院未查本案的侵权实体所以发回重审，这说明一审再审两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予以确认是错误的。依另查明为据，判决原审原告在未断水、断电、断出水、断出路，常年泡在水里的涉案房屋中居住，亦未出租于他人，未造成经济损失为由，驳回了诉讼请求不妥。要知道，真将此房租于他人居住，压死人，房主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危房是由侵权人的行为造成的，应该产生的经济效益不能产生，这就是损失，这一损失与侵权行为是因果关系。所以让侵权人补偿损失是应该的。综上所述，纵观本案四次审理的全过程，玉泉法院总是回避本案侵权责任这一问题，对高级法院的重审要求仍未逐项审理认定，一审否定了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本次再审又因受害人未在危房中居住，也未出租于他人。原告的损失证据不足，损失不是因原审被告的行为而引起。判决书只是说证据不足，哪方面、哪一点证据不足。人证、物证、书证、现场证、侵权人自己证都有，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因果关系，判决书未写明。为此，请法院撤销玉泉区法院这一再审判决，直接审理，诉讼请求可酌情伸缩。雅宝利公司辩称，第一，原审原告诉请事实与理由称其位于玉泉区养鱼池东二巷1号院房屋遭到侵害，其合法财产受到损害，但被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时隔7年时间，既然本案列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性质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故诉讼时效应为二年，即从2008年至2010年为诉讼保护期，原审原告在7年后起诉显然超过诉讼时效。再者原审原告起诉并非要求被告赔偿其房屋损害，而是主张原审原告的租金损失，而在最初本院的一审、中级法院二审、自治区高院再审及本案重审，原审原告一直称有自己的居住地，并未实际因住房而租赁房屋，所以侵权的事实不存在。第二，原审原告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原告的父亲张文仲是争议房屋22.75平米的合法使用权人，其南房西房并未有登记，不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原审原告在得知本地要改造拆迁，所以故意将该院落内有产权和无产权的正房（北房）南房、西房以公证赠予的形式分给上述原审原告，目的是为取得回迁三套楼房之目的。但根据公证法的相关规定没有进行产权登记的房屋，不得公证给予，故公证书不能代替产权证。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未登记的房产不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因此原审原告并非是上述房产所有人，公证不能代替登记，公证是不合法的。也即原审原告不是被侵权主体，无诉讼资格，更无权主张不存在的所谓“租金”。第三，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赔偿的四要件。1、被告没有侵权行为的发生，并未对原审原告构成侵权，原审原告的房屋仍然存在并未拆除，也没有所谓的破坏后果。2、被告在养鱼池巷的旧城区改造是应玉泉区政府要求，以合法形式为改善当地教师居住条件，改善恶劣环境而实施的棚户区改造行为，并非商品房开发盈利目的。2014年10月22日在区长会议上，政府为照顾张文仲而同意给其回迁一套120平米楼房，并给其过渡费36个月，实际上张文仲向政府提出要求回迁三套楼房的无理要求遭到区政府的批驳。当时考虑到项目区内仅剩张文仲一户不在拆迁范围内而协调做出上述会议纪要，并签订了“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所以被告的拆迁行为与拆迁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3、本案没有损害后果，即原审原告的房屋仍然存在，并未损坏，同时原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给付其6年的租金并不存在。原审原告均有住房，没有承租过一天房屋，根本不需要租房居住，租金没有实际产生，这一点在各级法院、法庭调查中法院一再询问原审原告是否租房居住，回答是并没有实际租房居住，因而并未产生租金，所以并没有租金及房屋的损害后果。没有损害后果怎么能获得赔偿？即使有损害后果，我国法律保护的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原告不享有财产所有权。更何况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实际是要求租金损失，而租金又没有实际发生，这样的诉请事实上和法律上无法得到支持，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乌兰其木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76个月的租房损失费114000元(76个月×1500元,76个月即:2008年7月初至2014年10月22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文仲于1988年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养鱼池东二巷1号，居住正房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呼字第**，所有权人为郊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实际为张文仲自建，挂在郊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名下），房屋面积22.75平方米。另建西房建筑面积23.95平方米，南房建筑面积17.85平方米，西房、南房均无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8月1日经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公正张文仲将该房屋赠与张全仁、张全军、乌兰其木格三人，但未办理产权登记。另查明，2014年8月26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14）39号《关于协调处理张文仲房屋征收上访案件的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中载明给张文仲在西菜园街道办事处天福广场项目安置一套110-120平米楼房，回迁期限30个月，过渡费按照每月800元标准支付，过渡期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4年10月22日，雅宝利公司与张文仲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将争议的玉泉区养鱼池东二巷1号（所有权证呼字第0267号包含张文仲产权）拆迁，周转期限36个月，过渡费按每月800元的标准支付，36个月内按实际过度日期计算，回迁面积为110平方米-120平方米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文仲是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养鱼池东二巷**房屋的登记所有人，张文仲将房屋赠与张全仁、张全军、乌兰其木格是其自己处分财产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乌兰其木格要求赔偿房屋损失11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乌兰其木格的诉讼请求。乌兰其木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雅宝利公司赔偿张全军114000元损失。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中，乌兰其木格新出示两份证据，即证据一，费用计算明细，拟证明雅宝利公司交给乌兰其木格，但乌兰其木格不同意这个计算，说明一直在联系，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乌兰其木格的房屋不能居住是雅宝利公司的拆迁行为造成。雅宝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不认可，是对方自己写的；对于证据二不认可，这只是一个拆迁方案，不是针对对方的。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乌兰其木格是否系本案房屋损失的赔偿权利人；2、乌兰其木格请求雅宝利公司赔偿114000元租房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养鱼池东二巷1号，其中正房有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名为郊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另有西房、南房两处，无房屋所有权证；以上房屋实际均为张文仲自建。2013年8月1日经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公证，张文仲将房屋赠与张全仁、张全军及乌兰其木格，但未办理产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属于不动产，应当进行登记，该房屋在登记时方发生物权设立或变动的法律效果。本案中，张文仲对涉案房屋以赠与形式做出处分，该事实经公证处公证可以确认张文仲与乌兰其木格等人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但因房屋未经登记，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故乌兰其木格不是房屋权利人，亦不属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权利人。对于乌兰其木格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文仲是财产所有权人，经赠与交付后乌兰其木格获得房屋财产所有权的主张，本院认为，乌兰其木格与张文仲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但涉案房屋尚未变更登记到乌兰其木格名下，乌兰其木格不是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权利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乌兰其木格不是涉案房屋的赔偿权利人，原审法院未支持其对雅宝利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对于乌兰其木格提出张文仲的赠与行为有效的问题，张文仲赠与张全仁、张全军、乌兰其木格房屋后经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进行公证，庭审中张文仲也自认赠与合法有效，故对张文仲赠与房屋的行为应予确认，但因涉案房屋并未完成变更登记，该赠与行为并不当然发生房屋所有权转移至乌兰其木格的法律效果，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但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高院再审认为：张文仲和乌兰其木格系父女关系，张文仲将案涉22.75平方米的正房赠与乌兰其木格，并经过公证。根据赠与协议以及张文仲父女的直系亲属关系，可以认定乌兰其木格对案涉房屋有占有使用权，故而乌兰其木格诉请其有权占有使用的房屋因他人侵权行为造成损失，属于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乌兰其木格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否认乌兰其木格诉讼主体资格进而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原一、二审法院对本案的实体问题即乌兰其木格是否存在损失，雅宝利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行为，过错行为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侵权之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问题未作出认定不当。一审法院再审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未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亦未将案涉房屋出租于他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张文仲和乌兰其木格系父女关系，张文仲将案涉22.75平方米的正房赠与乌兰其木格，并经过公证。根据赠与协议以及张文仲父女的直系亲属关系，可以认定乌兰其木格对案涉房屋有占有使用权，属于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故本案中，乌兰其木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原告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产生的租房损失是因原审被告的行为而引起。因此，原审原告乌兰其木格主张赔偿租房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乌兰其木格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张文仲于1988年起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养鱼池东二巷1号居住，正房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呼字第0267号,所有权人为郊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实际为张文仲自建,挂在郊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名下),房屋面积22.75平方米。另建西房建筑面积23.95平方米,南房建筑面积17.85平方米。西房、南房均无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呼和浩特市雅宝利房地产发有限公司在养鱼池东巷实施棚户区改造建设丽祥园小区。项目方与张文仲多次商谈拆迁补偿事宜,未达成拆迁协议,项目区内仅剩张文仲一户房屋未完成拆迁。张文仲和乌兰其木格系父女关系,2013年8月1日经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公证，张文仲将案涉22.75平方米的正房赠与乌兰其木格,但未办理产权登记。2014年8月26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14）39号《关于协调处理张文仲房屋征收上访案件的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中载明给张文仲在西菜园街道办事处天福广场项目安置一套110-120平米楼房,回迁期限30个月,过渡费按照每月800元标准支付,过渡期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4年10月22日,雅宝利公司与张文仲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将争议的玉泉区养鱼池东二巷1号(所有权证呼字第0267号包含张文仲产权)拆迁,周转期限36个月,过渡费按每月800元的标准支付,36个月内按实际过度日期计算,回迁面积为110平方米-120平方米房屋一套。该涉案房屋从2008年7月至今，张文仲和乌兰其木格未使用。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经公证处公证，可以确认张文仲与乌兰其木格等人之间存在签订赠与合同的事实，但因房屋未经变更登记，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故现有证据尚不能确认乌兰其木格是房屋所有权人，亦不属于侵权损失的赔偿权利人，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权损失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乌兰其木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乌兰其木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窦 双审判员 赵瑞辰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