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漯河诺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经济开发区东方红路立达创业园6号。法定代表人：沈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海，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中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六和路1-2号B栋厂房501。法定代表人：袁先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漯河诺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美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诺美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海、被上诉人中源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美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因窜货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52万；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源公司)因买卖合同起诉上诉人漯河诺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诺美公司)，漯河诺美公司以深圳中源公司违反该公司的市场监管办法，将货物窜到深圳以外的地区销售给漯河诺美公司造成损失为由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对漯河诺美公司提出的反诉，一审法院应该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让漯河诺美公司另行起诉是不正确。二、一审法院即认定深圳中源公司存在违反市场监管办法存在窜货行为，扣除20000元保证金。那么对因深圳中源公司窜货给漯河诺美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该予以判决。1、一审判决以深圳中源公司存在违反市场监管办法存在窜货行为为由，扣除20000元保证金。确认了深圳中源公司存在窜货违约行为。2、漯河诺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购药小票、差旅费票据、对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因窜货给予的赔偿、青岛市场橘红合剂的销量锐减示意图都能说明深圳中源公司因窜货给漯河诺美公司造成的损失，对于该损失深圳中源公司应予以赔偿。因深圳中源公司存在违反市场监管办法存在窜货行为，给漯河诺美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损失数额远远不止5万元，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货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一审法院应该予以判决，一审法院让上诉人另行起诉是不正确的，故上诉至贵院，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源医药公司辩称：一、在一审中，上诉人已认可7万元未发货，称其2万元为保证金，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金事宜。二、销往青岛地区的“止咳橘红合剂”上诉人没能提供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所为。所谓的业务员张建飞并非中源医药公司员工，录音、微信聊天截图也不能证明其是被上诉人公司行为。三、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市场监管办法》，根据《合同法》规定属未履行告知义务的通知义务。四、上诉人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关于山东省青岛市串货的回复》不排除为本次诉讼制作，其向个人账户汇款没有原件，无法证明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是对山东双威的补偿款项，更何况上诉人的汇款金额远远高于其与山东双威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损失补偿金额，不能排除诉人与山东双威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更无从谈起。五、上诉人的损失及青岛地区销售业绩的下滑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与山东双威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了销售区域，但未与被上诉人约定销售区域，即便是赔偿双威公司的损失也是上诉人公司架构不合理造成的，与一审原告无关。被上诉人在无约定销售区域的情况下自由销售并无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六、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虽未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本着基本事实明晰、诉讼请求基本得到支持的前提，尊重、接受一审判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源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7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107元（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及2018年12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中源医药公司和原河南诺尔曼药业有限公司进行合作，从原河南诺尔曼药业有限公司购买止咳橘红合剂药品在深圳地区销售。2018年3月，原告给原河南诺尔曼药业有限公司多次打款后，原河南诺尔曼药业有限公司一直剩余价值70000元的货物未发给原告。2018年7月，被告吸收合并原河南诺尔曼药业有限公司，原河南诺尔曼药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被告继承。被告认可70000元的数额，但称其中包括20000元保证金。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同原告业务员张建飞的录音、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原告公司将止咳橘红合剂药品违规窜货到深圳以外地区，原告质证称可能是其下游代理商销售到其它地区，原告之前不知道不能外销，在知道后原告也积极配合收回药物。被告提供了在青岛地区购买止咳橘红合剂药品小票，证明在青岛地区购买的该药品系应在深圳地区销售的。被告还提供了自己同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止咳橘红合剂药品独家代理合同书及向户名为王晶晶的账户转账11856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因原告的窜货行为给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为此赔偿了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118560元。原告质证称购货小票无认证批号，无法认定该产品是原告销售的货物批号。118560元的转账系个人转入个人账户，无法证明是赔偿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的损失，更无法证明是被告的损失。被告又提供了自己公司出具的市场监管办法，证明依据被告公司规定应收取原告20000元的保证金，如出现窜货情况，保证金不退还。原告质证称对该监管办法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被告剩余价值70000元的药品未发货，被告认可该事实，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将本应在深圳地区销售的药品窜货到山东地区，并提供了录音、聊天截图等证据，原告称可能是其下游代理商销售到其它地区，原告之前不知道不能外销，在知道后原告也积极配合收回药物。结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存在药品窜货的情况，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予以支持。药品销售属于特殊行业，因地区差价的问题，在该行业中普遍存在不同地区不能窜货的商业惯例，原告作为药品销售公司，应该知道该惯例的存在。原河南诺尔曼药业有限公司早在2015年1月26日就针对窜货问题作出了市场监管办法，根据该办法规定地市级代理单品种收取1-2万元的保证金，出现窜货情况保证金不退还。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销售合同，但依照商业惯例，可推定原告对原河南诺尔曼药业有限公司的市场监管办法知情，现原告出现窜货情况，被告辩称依照市场监管办法应扣除原告20000元保证金，对该辩称本院也予以支持，但下余50000元应返还原告，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21日起支付利息直至清偿日止。被告还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窜货导致的损失520000元，因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反诉原告因窜货导致第三方及被告产生巨额损失属于侵权纠纷，且侵权纠纷涉及的第三方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在反诉中无法追加，故本案中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无法合并处理，被告可另案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诺美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中源医药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21日起支付利息直至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中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漯河诺美医药有限公司本次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810元，被告漯河诺美医药有限公司承担567元，原告深圳市中源医药有限公司承担243元；反诉费4500元，返还被告漯河诺美医药有限公司。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诺美医药公司提出的反诉一并审理是否适当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基于合同纠纷而产生的争议，而上诉人诺美医药公司提出反诉的事由为侵权纠纷，即因窜货行为而引起的经济损失，并且双方在合作前期也并未对窜货行为进行约定；再者，本案提起反诉，涉及第三方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在本案反诉中无法追加，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诺美医药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未合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诺美医药公司可另案主张此项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诺美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漯河诺美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赵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