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03民初2066号 原告刘佳明，男，汉族，1986年2月25日生，无职业，住四平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潘光，四平市铁西区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淑荣，女，汉族，1961年11月13日生，个体，住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张广术，吉林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佳明诉被告杨淑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于2019年8月1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佳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光、被告杨淑荣的委托代理人张广术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刘佳明诉称：原告之父刘忠于2003年10月10日与四平市不锈钢材料厂职工代表签订了《资产出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职工代表）将位于四平市铁东区黄土坑勤富村102线西侧原四平市不锈钢材料厂院内二辊车间、机加车间、仓库、化验室等厂房及机井一座。统称二辊车间厂房，面积1300平方米及土地使用面积2777.5平方米有偿出让给乙方刘忠，出让金14万元，并将此款用于安置职工。刘忠于2003年10月15日至18日如约给付了出让金。2003年10月21日，被告杨淑荣又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签订资产有偿转让合同书，约定将涉案财产以16万元的价格进行了转让。2004年，杨淑荣以要求刘忠腾迁为由诉讼并获得胜诉，同年，杨淑荣依据铁东区法院作出的（2004）东四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四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刘忠从诉争房屋中迁出，并将相关标的物（本案原告诉请标的物）交付给杨淑荣。该相关案件后经刘忠申请再审等法定程序，最终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四民一终字第329-1号、（2012）四民一终字第142号终审判决书判令驳回了杨淑荣要求刘忠腾迁的诉讼请求及杨淑荣要求确认买卖（上述标的）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材料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区代表于2003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有效。至此，被告杨淑荣已没有了对相关标的物所有、占有、使用或处分的合法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并应支付非法占有期间标的物产生的孳息或利息。刘忠已因病去世，本案原告刘佳明为刘忠之子，系合法的权利请求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返还位于四平市铁东区102线西侧原不锈钢厂1300平方米的厂房（二辊车间、机加车间、仓库、化验室等厂房计1300平方米）、机井一座、2777.5平方米的使用土地。或判令对上述的（1300平方米的厂房或土地、2777.5平方米的土地、机井等设备）进行（价值）评估后的价值予以赔偿；2、判令支付相关利息（以评估价值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或判令支付违法占有期间的使用费用（可按相关租赁费用进行计算）。3、诉讼等费用进行计算。 被告杨淑荣辩称：一、原告起诉属于重复告诉。原告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与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已审结的（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民事案件所审理的内容是一致的，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再次起诉属于重复告诉，应驳回起诉。二、原告要求对土地面积2777.5平方米、厂房1300平方米进行确认价格没有事实依据。职工代表没有与刘忠签订过《资产出让协议书》，更没有将土地面积2777.5平方米、厂房1300平方米出让给刘忠，要求对土地面积2777.5平方米、厂房1300平方米进行确认价格没有事实根据。三、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财产，也无权要求折价赔偿。1、原告诉称所要求确认价值的财产并非是原告刘忠之父的个人财产，而是职工的共有财产，只不过是当时被刘忠占用而已。生效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吉民监字第69号驳回再审通知书已认定刘忠与职工代表签订的《职工安置协议》不能确认刘忠已先行买受了本案的房屋，争议应另行解决，故不能认定刘忠已取得房屋权属。2、刘忠发放给职工的安置费已于2005年7月18日由职工代表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军退还给了刘忠，从这个角度上说，因刘忠已收回了款项，职工安置协议书事实上已经解除，刘忠无权再对房屋主张权利。四、答辩人已支付了房屋对价给全体职工，应追加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军等全体职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答辩人已将购房屋款交给了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军三名职工代表，并由其三人分给了卖方的职工，如果要求答辩人折价抵偿，也应首先返还答辩人交纳的购房款，否则将造成答辩人支付双份房款，因此应将全体卖房职工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五、原告所诉称的房屋、土地、机井已不存在，没有原物是无法进行评估作价的，且上述资产也非系答辩人所处分，而系四平市工业信息化局及不锈钢材料厂善后职工代表进行处分，要求答辩人赔偿没有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代表签订《资产有偿出让协议》，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和国务院97年10号文件及有关规定，就原不锈钢材料厂破产后由刘总发起组建的自救企业（原四平市不锈钢材料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由于多年来生产经营不善，未能使自救企业职工得到妥善安置。经四平市冶金煤炭建材行业办公室同意选举职工代表3人，经全体职工选举后，选出职工代表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军，（职工代表负责人李长宽）与该企业发起人刘忠就出让全体职工资产做安置费的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在册职工除2人未找到外，其余全体职工同意将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等房屋及设施出售给该企业发起人刘忠。由刘忠对全体职工进行安置，本协议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生效。生效后该企业发起人刘忠必须在2003年10月15日前对职工进行安置，安置后该企业所有权归发起人刘忠所有。 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就本案相关事实查明如下：2003年10月10日，由三名职工代表的负责人李长宽作为甲方、与乙方负责人刘忠签订了“资产有偿出让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有偿出让位于四平市铁东区黄土坑街勤富村102线西侧的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厂房，面积1300平方米。”协议第三条预定：“甲方出让厂房金额为14万元。”2003年10月21日，被告杨淑荣与三个职工代表签订了一份“资产有偿出让合同书”，约定有偿出让位于本市铁东区黄土坑街勤富村102线西侧的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仓库、化验室、机井、厂房面积1175平方米进行二次转让，转让金额为16万元。 2004年8月16日杨淑荣依据本院作出的（2004）东四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OO4)四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刘忠从诉争房屋中迁出，并交付给杨淑荣。本院于2005年7月4日作出(2004)东民一执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四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04)东四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该案终结执行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6日作出(2007)四立民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04)四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和铁东区(2O04)东四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0年4月28日作出(2007)东民一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忠、崔铁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诉争的房屋中迁出”。刘忠不服提起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O13年11月12日作出(2010)四民一终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一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淑荣的诉讼请求。 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的（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8）东民二初字第605号判决，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淑荣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于2003年10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有效。” 本院作出的（2013）东民执字第221-3号执行裁定书中查明内容：刘忠依据该终审判决于2013年12月11日申请执行回转上述房屋、机井等设备设施及所占的地域面积院落等或拆毁抵偿。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3）东民执字第22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杨淑荣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原被执行人)刘忠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即位于四平市铁东区黄土坑街勤富村1O2线西侧原四平不锈钢厂院内的二辊车间厂房；不能退还的，折价抵偿。逾期拒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刘忠于2014年8月28日因病去世，其子刘佳明作为继承人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4年9月23曰作出(2013)东民执字第22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人刘佳明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该执行回转的厂房及土地于2011年11月29日被四平市工业信息化局和四平市不锈钢材料厂善后职工代表转让给四平市荣达塑编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双方土地有关事宜协议》，又于2012年3月22日被四平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四平市荣达塑编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土地总面积15693.9平方米，包括执行回转面积1300平方米。现申请执行人刘佳明申请对上述厂房及土地评估作价后给予抵偿，被执行人杨淑荣认为刘忠未取得执行回转的财产权利，无权要求执行回转，刘忠发放给职工的安置费已退还给了刘忠，如果再进行抵偿；将会造成刘忠重复收款，另外杨淑荣已将购房款交给了职工代表，再要求杨淑荣折价抵偿，将造成杨淑荣支付双份房款，因此应将卖房的全体职工追加为被执行人，由他们去处理此事，故不能接受折价抵偿。本院认为，本案执行回转的厂房等固定资产系特定物，应当执行原物。现在原物已经灭失，申请执行人刘佳明要求折价赔偿，但是被执行人杨淑荣不同意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本院应当终结本案的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刘佳明可以另行起诉。于2015年2月1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五十七条(六)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四民一终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另查明：被告杨树荣占有买卖标的物后将标的物进行了拆除，该土地由被告杨淑荣使用并成立了四平华大铁塔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杨淑荣是公司股东之一。该案经以上多次审理，2013年6月17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于2003年10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有效。2O13年11月12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四民一终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一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淑荣的诉讼请求。刘忠依据该终审判决于2013年12月11日申请执行回转上述房屋、机井等设备设施及所占的地域面积院落等或拆毁抵偿。因我院作出了(2013)东民执字第22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由申请执行人刘佳明另行起诉。故刘佳明依据此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11月16日提起诉讼。同时请求法院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后，判令被告按评估价值履行给付义务。本院在组织评估过程中，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对原告明确告知，因标的物不存在，无法进行评估。因此，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刘佳明的起诉。” 再查明：原告诉讼请求标的物现状如下：1、原告诉讼请求中1300平方米机加车间、二辊车间，原厂房现已坍塌（在杨淑荣占有使用期间），现位置上的房屋由第三人四平市荣达塑编有限公司建设彩钢房（该彩钢房与原二辊车间、机加车间位置部分重合）。2、机井一座，机井为一栋机井楼，原告在诉讼请求中称要求被告杨淑荣返还机井，但被告杨淑荣称，虽被告杨淑荣与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代表签订协议时包含机井，但并没有占有该机井，因为该机井不在四平市不锈钢厂院内，在巨鹰置业院内。对于机井位置原告刘佳明予以确认，确实不在该厂院内，并且刘忠与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代表签订协议中并未包含机井。3、返还2777.5平方米土地，原告称该土地系按照机加车间、二辊车间的长度、宽度为车间到不锈钢厂外墙2米、车间门前延长4米，计算出来的，但在刘忠与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代表签订协议中，并未包含该土地。被告杨淑荣认为，土地是国家的，他们也没有购买土地，因此不应返还。 另，2005年7月18日，刘忠与李长宽、任亚君签订一份退款收据，内容为：“未履行生效判决，我三名职工代表李长宽、任亚君、高庆文退回刘忠以安置形式买受所有职工持有的产权的安置费。为了履行协议第七条：刘忠以交安置费退回本人，跟冶金局不发生任何关系，行办同意退回刘忠以发放的安置费。还款人：李长宽、任亚君。玖万柒仟元整退回。收款人：刘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0）四民一终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书、（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是否应予保护？ 本院认为：一、对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因本院在审理（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案件时，在庭审中向原告刘佳明明确诉讼请求，刘佳明称要求被告杨淑荣返还原物，因本案诉争标的物已经灭失，故裁定驳回起诉。本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原物或按照评估价格计算赔偿，与（2015）东城民初字第191号案件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因此，对于被告杨淑荣辩称，原告刘佳明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依据2013年6月17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在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杨淑荣诉李长宽、高庆文、任亚君、第三人刘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做出（2012）四民三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忠与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的协议有效，驳回了杨淑荣与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的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故被告杨淑荣没有占有本案诉争房屋的依据，因此，被告杨淑荣理应向原告刘佳明返还本案诉争房屋。依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有偿出让位于四平市铁东区黄土坑街勤富村102线西侧的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机加车间厂房，面积1300平方米。”协议第三条预定：“甲方出让厂房金额为14万元。”因此，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协议时，仅包括二辊车间、机加车间厂房，面积为1300平方米，并不包含2777.5平方米土地及机井，原告刘佳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的协议中包括2777.5平方米土地及房屋、机井并不在协议范围内，因此对于原告刘佳明起诉被告杨淑荣返还2777.5平方米土地及房屋、机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原告刘佳明起诉要求被告杨淑荣返还二辊车间、机加车间1300平方米房屋或按照评估价计算损失折价赔偿及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本案诉争房屋已经坍塌，并不存在该房屋，且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对原告明确告知，因标的物不存在，无法进行评估。因此，原告刘佳明的损失不能按照评估价格计算，考虑到原告刘佳明确实存在损失，应酌情予以保护。依据本院2005年7月4日作出(2004)东民一执字第1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四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04)东四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因此，在2005年7月4日本院执行前，本案诉争房屋系刘忠占有使用，在此之后本案诉争房屋由被告杨淑荣占有使用，故原告刘佳明的损失应依据刘忠与原四平市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签订的协议，刘忠出资14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7月5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较为合理（截止2019年8月16日利息为442297.82元，本金14万元，共计582297.82元）。 三、对于被告杨淑荣当庭提供的退款收据，认为：李长宽、任亚君已将安置费9.7万元退还刘忠，因此，被告杨淑荣不应返还房屋。但此退款收据系刘忠与李长宽、任亚君（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之间的关系，刘佳明是否应向原不锈钢厂二辊车间善后职工领导小组代表返还9.7万元需另案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于被告杨淑荣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淑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佳明本金14万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从2005年7月5日至实际全部给付时止。） 驳回原告刘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22.98元，由被告杨淑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春颖 审 判 员  周明博 人民陪审员  姜秀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