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闽翔，男，汉族，1983年1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荣，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兹，男，汉族，1955年8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陈进明，男，汉族，1968年7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郭碧英，女，汉族，1968年6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南湖花园**。 上诉人王闽翔因与被上诉人陈树兹、原审被告陈进明、郭碧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闽翔上诉请求：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1民初65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树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陈树兹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王闽翔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主要证据《欠条》上明确载明“结欠面粉款（陈树春）壹拾零叁仟陆佰肆拾壹元整（103641）宇香来食品厂郭碧英王闽翔2011年9月30日陈进明炳兴手83843炳兴拨数37500-17702＝10364。”可见，该《欠条》系于2011年9月30日出具的。本案被上诉人陈树兹与上诉人王闽翔、原审被告陈进明、郭碧英之间的买卖关系，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一般是货物交付之时便还清货款。只因当时上诉人王闽翔与原审被告陈进明、郭碧英未能按时付清货款，故被上诉人陈树兹向上诉人王闽翔与原审被告陈进明、郭碧英主张要求付清货款时，三人经结算向陈树兹支付了货款17702元后，尚欠103641元，故共同出具了一份《欠条》交付给被上诉人收执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陈树兹向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并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显然是错误的。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是在被上诉人陈树兹主张权利并经过结算的情形下出具了《欠条》，即从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向被上诉人陈树兹出具《欠条》之日起，陈树兹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9月30日的次日起算。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5100号金某与谢某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为例：关于买卖合同履行中债务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何时起算？买卖合同履行中债务人出具的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是债权人提出付款要求或者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4］3号明确指出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出具的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所写欠条的次日开始重新计算。双方对支付价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诉讼时效应当从王闽翔等人出具《欠条》的次日起计算，即2011年10月1日。2．本案遗漏重要的当事人，程序不合法。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与案外人王翰玲、吴新彪均为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债务应当由五位股东共同承担，即应当追加王翰玲、吴新彪为本案共同被告，以便法院厘清本案案件客观事实，据此作出公正裁决。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虽然未在工商局注册登记，但已在福安市认证备案。该事实有上诉人王闽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股东协议书》等为证。3．退一步讲，即便在本案诉讼时效没过的情形下，上诉人依法也只应承担六分之一的债务。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与案外人王翰玲、吴新彪均为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从本案证据《股东协议书》上可以看出，上诉人王闽翔在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只占股六分之一。那么，因上诉人对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只享受六分之一的权利，相应的，上诉人亦只承担六分之一的义务，即向被上诉人陈树兹偿还六分之一的货款，即17273.5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陈树兹辩称，我把面粉和糖卖给对方，但是对方一直不给我钱，我要求上诉人还我钱。 原审被告陈进明、郭碧英未做陈述。 陈树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偿还陈树兹货款103641元。 一审法院认定：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多次向陈树兹购买面粉、油、白糖。2011年9月30日，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共同出具一张欠条给陈树兹，载明：“结欠面粉款（陈树兹）壹拾零叁仟陆佰肆拾壹元整（103641元），宇香来食品厂、郭碧英、王闽翔、陈进明，2011年9月30日”。此后，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未履行还款义务。现陈树兹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宇香来食品厂或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均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陈树兹与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结合陈树兹提供的欠条、村委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已成立。陈树兹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经结算，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截至2011年9月30日尚欠陈树兹货款103641元。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既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有进行了约定。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适用的条件，应当适用该答复，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陈树兹向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主张权利时起计算。王闽翔抗辩主张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应否对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三人均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名的，依法应当对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闽翔以其合伙内部所占的份额比例主张按份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陈树兹主张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连带支付货款103641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树兹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陈树兹货款103641元。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未有证据表明买卖双方在交易时曾约定过付款期限，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应认定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债务人未立即支付货款并未侵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起算，故买方出具没有载明还款日期的欠条，只是作为双方存在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关系的一种证明，而非诉讼时效起算的起算点，亦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认为双方对支付价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应当根据交易习惯认定在交货同时支付货款，缺乏依据。其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4〕3号批复的规定，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还款责任的比例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作为“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按照股份比例来分担债务。而“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未领取营业执照，也无工商登记，不符合公司或合伙企业的形式，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王闽翔要求按照“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的股份比例来认定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由于“福安市宇香来食品有限公司”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王闽翔、陈进明、郭碧英共同在欠条上签字，一审认定该三人作为共同还款义务人，依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闽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元，由上诉人王闽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