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5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石家庄市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2017年11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上网追逃，2018年12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前门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2018年12月2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嘉麟、高松莹，河北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彦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嘉麟、高松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4月8日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马某某，住所石家庄市桥**，实际营业地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商。2013年6月19日成立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桥东区分公司，负责人为宋某，实际负责人为孙某某。2、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李某某任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伙同马某某、张某、宋某（已判决）等人用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142名群众本金共计85910000元，返还本金540000元，返还利息12026250元，损失金额73343750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合同、司法审计报告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对其参与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编辑理由是：其并非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其当时是为了完成银行业绩，不是为了某某公司业绩，其为某某公司提供银行投资方向，涉及邢台市相关人员的集资情况其没有参与。李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一、没有证据证实李某某系某某公司副总。一是在案证据没有李某某的副总任职文件及其履行副总管理职责的任何文件及材料；二是关于李某某身份的言辞证据相互矛盾，且在集资案件中应以实际发生作用认定当时身份等，不能仅依赖于相互矛盾的言辞证据。二、李某某只是在马某某投资方向上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政策咨询，客观上助推了马某某的集资行为，其没有在某某公司集资案发生作用，在某某公司集资案中发生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深。三、没有集资人通过李某某向某某公司集资，李某某也没有获利。1、关于12名集资参与人声称系通过李某某介绍向某某公司集资，总结李某某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崔某等邢台的七人系通过某某邢台分公司副总曹某某介绍向某某公司集资，且系曹某某代报案，其关于介绍人的内容不实，系曹某某推卸自己责任；梁某某、刘某某系同时认识马某某和李某某，且在投资前和马某某有过多次深入沟通，并非通过李某某介绍向某某公司集资；孙某某、李某某与李某某互不相识，李慧系某某公司员工，并非通过李某某介绍向公司集资。上述12人均非因李某某直接介绍而向某某公司集资，不能认定系李某某名下集资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李某某获利。2、李某某的银行卡由马某某控制、使用，发生金额均与李某某无关。四、李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某某公司集资案中处于从属地位。五、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悔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1、2010年4月8日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马某某，住所石家庄桥**，实际营业地石家庄市新华区。2013年6月19日成立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桥东分公司，负责人为宋某，实际负责人为孙某某。2、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马某某、张某、宋某分别任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办公室主任，用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142名群众本金共计67310000元，返还本息11746383元，损失金额57463617元。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量刑情节有：1、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2、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李某某在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系主犯。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李某某涉案物品六包：（1）蓝色袋（文件5包）、（2）粉色袋（文件2包）；3、红色袋（文件15包）；4、咖色袋（文件18包）；5、笔记本电脑（银灰色，DELL），公章（圆章4枚、手章1枚）；6、黑色笔记本（4本）未随案移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01年其刚来石家庄时在银行系统需要拉存款，就和马某某开始接触，马某某让其进入到某某公司了。马某某信任其，其在某某公司里任顾问，马某某在2017年初在北京将公司的合同（包含有马某某的手章）交给其保管了。某某公司的经营范畴就是对外的宣传业务在一楼，民间借贷融资在二楼，只对内。某某公司的民间借贷融资只有马某某和我来定返息标准和打款的只定账户是因为我是干银行的，马某某定多少的返息标准会咨询我，打款的指定账户一是规避银行查处，二是增加银行账户的流水量，为了日后的贷款。打款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还要多纳税。133××××1969是其一直使用的手机号码，绑定的是某某公司的对公账户，当时宋某去办理某某公司对公账户时，其记得宋某说要换手机号码，其就说登记其的手机号码，一直没有更改。其平时都没有过多参与过马某某的投资，除了马某某让其办理的用于公司的资金流转的农业银行卡，其没有在其他银行办理过。银行卡我办理完之后就交给马某某了。如果取大额现金的话，其就跟着去一趟银行，离其单位也很近，取完钱之后其就去上班了。某某公司里马某某如果不在的话，其不是公司里民间借贷融资业务做主的人。马某某说没说过其不知道，马某某如不在，公司里的人打电话找其，其也要给马某某说，其不决策，让马某某拍板。非法吸收来的资金的去向，某某公司有投资项目了，其记得大笔的有曹某某的农业项目有1100多万，河南王某的房地产项目有3000多万，老乡唐某某的蓝拓房地产项目有600多万，大胖涮锅的张某某有上千万。其记得还有一个中信银行的李某某3作担保，有一个做配件项目的，马某某出借了800多万。还有一个做生物医药项目的，后来人死了，有500万。还有一个辛集的供气项目有300万。还有写字楼有一层，投了900万，其和马某某想着扩大经营，将公司搬到那里的才投的资。其记得焦某某前后给了其30万（一次10万，第二次20万），其明确告诉他说其将钱放进马某某的某某公司了，以其个人的名义打的欠条，他明确告诉其说不要合同。其记得还有焦某某的两个朋友，一个叫李光，另一个叫什么其不记得了，各10万投资到某某公司，其记得他们三人都起诉其了。 2、罪犯马某某供述，2011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我以石家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的身份，利用高利息，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商的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先后向数十人融资，借款金额共计19712400元人民币。其和李某某在2009年在一次老乡吃饭的时候认识的。某某投资公司的法人是其。其成立某某投资咨询公司没有进行实际投资，当时找了一个代办注册业务的公司给办的。股东从注册的公司上是其和王某某3，实际股东就其自己，王某某3不知道其用她身份证做什么。某某开始做个人融资这项业务是其找的李某某，因为当时李某某在银行负责的信贷业务，有市场人脉，而且其和她是特殊关系人，所以其就和李某某说了其的想法，李某某就答应了。我和李某某的收益比没有明确的说明，只是李某某可以任意找宋某拿钱。有时候拿钱的事我也不知道，宋某就可以把钱给李某某了，之前其和李某某也是这么说的。李某某在某某公司里没有任何职务。她帮其介绍业务，其将介绍业成的业务分成给她，不是每一笔都给她分成，一两笔或者三五笔之后其再让宋某去给她打分成，其和李某某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或协议。 3、罪犯宋某供述，其是2012年应聘到马某某的某某公司工作的，主要是负责前来客户的接待和出纳工作。公司存款利率是月利率2%。一般都是马某某及公司领导联系的客户。……李某某是某某公司副总，负责公司工作，员工的工作都是向李某某和马某某请示汇报。集资的人员都是通过马某某和李某某介绍来的，对外就是做福源运通的业务。其每天都是沟通汇报有的时候给马某某汇报，联系不上的时候就给李某某汇报（因为马某某专门给其说过联系不上他就给李某某汇报请示），有时也给马某某发短信汇报。其知道的我们公司集资的就只有李某某和马某某。 4、罪犯张某供述，2014年5、6月份经李某某的父亲李某介绍其去的瑞很公司，某某投公司有没有银监会批准的经营资质其不知道。我以为是正常的投资公司是公司的业务我就去办理了。后来其在某某公司投资40万元。其介绍了朋友张某某4投20万，其表妹张某5投30万，其妹妹张某320万，其妹夫张某某620万，还有个好像叫俊某的（具体姓什么不记得了）投了20万。 5、集资人梁某某、孙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等人陈述，证实其通过被告人李某某或罪犯马某某向某某公司集资的事实。 6、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冀瑞会鉴字（2008）第01004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集资人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某某公司非法向142名群众吸收公众存款及马某某将集资款项向河南安阳王某等人借款的事实。 另有证人王某、侯某、崔某等人证言，搜查笔录，报案情况明细表、公司银行明细表、资金去向，某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某某公司注册登记相关手续，某某公司分公开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分公司开户银行明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表、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其担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用某某公司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其和罪犯马某某均系主犯。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某某并非某某公司副总经理的意见，经查，某某公司内部虽然没有李某某等人的任职文件，但根据同案犯马某某、宋某的供述及部分在案集资人的陈述均可证明李某某在某某公司的地位和作用。特别是同案犯宋某的供述中提到，其每天都是沟通汇报有的时候给马某某汇报，联系不上的时候就给李某某汇报，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并不影响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司的地位和作用。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的该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及邢台市相关人员的集资情况其没有参与，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没有介绍人参与集资的意见，经查，在案的集资人中，集资人梁某某、孙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等人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提到他们系李某某或者曹某某介绍到某某公司投资，通过曹某某介绍到某某公司投资的集资人均提到其通过曹某某介绍认识了某某公司负责人李某某。退一步讲，即便李某某并未直接介绍崔某某、崔某等人到某某公司投资，并不能否认李某某作为公司负责人之一在某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宋某的供述及在案部分集资人证言，李某某对外的身份是公司副总，对内在同案犯马某某不在的情况下，宋某遇到问题可以向其请示，虽然其地位和作用不能完全和同案犯马某某等同，但不能否定其在某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所发挥的作用，其应当认定为主犯，考虑到被告人李某某直接介绍投资的人员数量较少，在量刑时较被告人马某某酌情从轻。 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了打击犯罪，保障金融秩序的正常运行，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三、继续追缴某某公司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集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曹江红 人民陪审员  张智荣 人民陪审员  杨 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除刑法另有规定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