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锋，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到新蔡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新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晚被新蔡县公安局抓获，6月14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何素林，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怀林，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新蔡县住房办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5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伟，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瑞合（曾用名黄瑞活），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30日到正阳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7日到新蔡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钟卫国，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曙光，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智勤，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新蔡县住房办临时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5月10日被新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锋、王怀林、黄瑞合、王智勤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豫1729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锋、王怀林、黄瑞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希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孟锋及其辩护人何素林，上诉人王怀林及其辩护人王伟，上诉人黄瑞合及其辩护人钟卫国、王曙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危房改造诈骗部分2013年6月，被告人王怀林伙同新蔡县今是街道办事处黄店村民杜德友、赵成学、钱某等人（另案处理）套取危房改造资金每户5000元，共计15000元，从中每户索要好处费2000元，共计6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怀林的供述；证人杜德友、张某1、杜某1、钱某、杜某2、陈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另有危房改造申报资料，杜某2任村委主任的证明；村委证明杜德友、赵学成、钱某三人既不是贫困户，也不是低保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二）新蔡新农合诈骗部分1.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孟锋、王怀林、王智勤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利用周美辰在北京儿童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北京世纪坛医院住院信息，伪造周美辰于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4月1日在上述医院十三次住院病历材料，先后三次从新蔡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骗取医疗补偿款311552.1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孟锋、王怀林、王智勤的供述；新蔡县医保中心的证明，证实周美辰医保诈骗一案分三次共13笔骗取医保款311552.10元；另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出孟锋写给王智勤的22000元收条；王智勤退赃款凭证，医保中心的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2.2016年初，被告人孟锋伙同他人，利用王世平个人信息，伪造王世平于2016年3月11日至3月24日因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住院的病历材料，从新蔡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骗取医疗补偿款26870.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孟锋的供述；证人黄瑞合的证言，另有以王世平名字伪造病历于2016年4月5日在新蔡县新农合报销领取26870.50元的凭证；王世平住院报销的假手续；中国科学院阜外医院出具证明，证实王世平没有在其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等证据证实。3.2016年初，被告人孟锋伙同他人，利用黄某1个人信息，伪造黄某1于2016年5月11日至6月13日因患急性白血病在北京儿童医院住院的病历材料，从新蔡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骗取医疗补偿款54190.9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孟锋的供述；证人黄某1、黄瑞合、田某1、黄某2、黄某3的证言；另有黄某1的真实住院病历材料以及伪造的假住院病历材料，黄某1于2016年8月15日在新蔡县新农合报销领取54190.90元的凭证等证据证实。（三）正阳县新农合诈骗部分2015年至2016年初，被告人孟锋伙同徐彦港等人（已判刑）利用徐某1、徐某2、李某1、徐某3、田某2、徐某4、郝某个人信息，伪造徐某1等人于2015年3月29日至2016年4月1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307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天坛医院的住院病历材料，从正阳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诈骗医疗补偿款282655元，其中已领取138026元，另144629元因被正阳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发现未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孟锋的供述；同案人徐彦港的供述；证人王立梅、何某、徐某1、徐某2、李某1、徐某3、田某2、徐某4、郝某等人的证言；正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正阳县公安局取保侯审决定书、新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正阳县2016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实施方案；中国人民解放军307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等医院出具的徐某1、徐某2、李某1、徐某3、田某2、徐某4、郝某未在其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伪造的徐某1、徐某2、李某1、徐某3、田某2、徐某4、郝某假病历材料和虚假医疗费票据，以上述七人名义共九次在正阳县新农合报销，已领取138026元，未领取144926元等证据证实。（四）新蔡县廉租房诈骗部分2016年初，被告人黄瑞合向孟锋提出想办理廉租房，孟锋遂告诉黄瑞合她认识新蔡县住房办领导王怀林，可以找王怀林帮助办理廉租房。后孟锋即与王怀林联系并约见王怀林，双方在新蔡县月亮湾公园进行商谈，王怀林提出一套廉租房1至2万元人民币，后双方商定了价格为每套11000元，此价格经孟锋向黄瑞合转述后，得到黄瑞合的认可。后孟峰、黄瑞合商定先让王怀林办理三套廉租房，即黄瑞合及其姐姐、妹妹各一套，每套11000元共33000元给孟锋，让孟锋转交给王怀林，后在王怀林车上孟锋实际交给王怀林30000元（后经核实在王怀林退给孟锋的93万元中包含此款项）。后2016年初至2018年初，被告人孟锋、黄瑞合、王怀林伙同他人，以办理廉租房的名义，先后骗取河南省新蔡县顿岗乡平楼村委谭庄居民马倩倩等223户被害人现金3828000元（不含上述30000元）。2016年初至2017年底，被告人孟锋伙同被告人黄瑞合、杨某等人多次将骗取的钱款和申报资料打包送到被告人王怀林办公室。后被告人王怀林于2018年3月12日退给被告人孟锋现金930000元和全部申报资料。被告人孟锋将该930000元中的570000元通过黄某4（黄瑞合弟弟）转交给被告人黄瑞合让其养老用。被告人黄瑞合通过黄某3（黄瑞合妹妹）将该570000元中的350000元退还相关被害人。另查明：1.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怀林任新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其中规定其职责有“牵头负责对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进行联审联批，对住房保障对象资格进行联合审查”。2.新蔡县辖区内15个街道或社区共公示1967户公租房准入条件人员名单无本案被害人员。3.已退158户计款297.6万元，尚有65户85.2万元未退。本案综合另查明部分：1.被告人孟锋2018年4月10日到正阳县公安局真阳派出所投案。2.被告人黄瑞合2018年3月30日到正阳县公安局投案。3.被告人王智勤2018年7月20到新蔡县公安局投案。4.新蔡县住房办建保【2013】178号文件《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公共租赁住房和廉租住房并轨运行的通知》：主要证实从2014年起，各地公共租赁住房和廉租住房并轨运行，并轨后统称为公共租赁住房，证明廉租房和公租房是一个性质的住房。5.新蔡县住房办关于王智勤是临时工的证明，证明案发前王智勤系新蔡县住房办临时工。6.新蔡县住房办申请公租房公示人员名单，主要证实王怀林等人没有为涉案受害人申请办理过廉租房。7.新蔡县住房办证明，主要证实新蔡县截止至2015年，之后不再建设公租房，此情况已向县政府汇报过，也在会议上通报过。证明王怀林明知不能办理公租房仍然以办理公租房名义收取孟锋等人所送的钱款。8.受案登记表，主要证实黄某1、王世平新农合医保诈骗案来源于省公安厅密电。9.被告人王智勤亲属于案发后2018年10月24日，一次性全部将赃款311552.10元直接退给新蔡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10.被告人王智勤的女儿周美辰患神经母细胞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孟锋、黄瑞合、王怀林的供述；被害人陈述主要证实被害群众总计223户（不含黄瑞合及亲属3户），及各被害人姓名、联系方式及被骗钱款的情况；证人范某、李某2、张某3、雷某、代某、王某1、黄某4、王某2、杨某、朱某、马某、潘某、戚某的证言；涉案录音数份来自于孟锋与王怀林的手机；王某2、黄某3、杨某、朱某提供的办理廉租房手续及其退款情况；寻找受害人通告，侦查机关统计的被害人基本情况统计表；收条、欠条及转账凭证等书证；新蔡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新蔡县公共租赁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新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情况说明等；另有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本案综合证据有：1.户籍证明：被告人孟锋、王怀林、黄瑞合、王智勤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孟锋、黄瑞合、王怀林、王智勤的身份信息及四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2.被告人孟锋于2018年4月10日到正阳县公安局真阳派出所投案，新蔡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1日对其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后对孟锋依法传唤时，发现孟锋擅自离开住所去向不明，被新蔡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6月13日在正阳县其住处将其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3.2018年7月4日，被告人王怀林被新蔡县公安局在其家中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被告人黄瑞合于2018年3月30日到正阳县公安局投案后被移交新蔡县公安局，同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7日其到新蔡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5.被告人王智勤于2018年7月20日到新蔡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6.前科证明、党员证明：证明王怀林、王智勤无违法犯罪记录，王怀林系中共党员，新蔡县住房办正式职工。孟锋、黄瑞合、王智勤非中共党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锋、王怀林、黄瑞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办理廉租房为名非法骗取他人财物3828000元（223户），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孟锋伙同徐彦港、王怀林、王智勤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骗取新农合医保专项资金，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孟锋涉案金额530639.50元（应去除未遂部分金额144629元），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怀林、王智勤涉案金额311552.10元，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怀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危房改造专项资金15000元，从中索要好处费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综上，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数额应累计计算，即被告人孟锋涉嫌诈骗金额4358639.50元（廉租房部分涉案金额3828000元；新农合部分涉案金额530639.50元）、被告人王怀林涉嫌诈骗金额4154552.10元（廉租房部分涉案金额3828000元、新农合诈骗涉案金额311552.10元、危房改造诈骗部分涉案15000元）、被告人黄瑞合涉嫌诈骗金额3828000元、被告人王智勤涉嫌诈骗金额311552.10元。起诉书指控廉租房部分涉案总金额及该部分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及正阳县新农合诈骗部分被告人孟锋的涉案金额均有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锋、王怀林、黄瑞合、王智勤均积极实施犯罪，均系主犯。在正阳县新农合诈骗中，孟锋的涉案金额应为138026元，即既遂部分138026元，其中的144629元因被告人孟锋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未遂部分经审理查明，无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上述既遂数额和未遂数额部分，均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法定刑属同一量刑幅度，针对本案被告人孟锋，应以既遂部分确定基准刑，未遂部分应在既遂部分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在廉租房诈骗部分，被告人黄瑞合犯罪以后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被告人黄瑞合将分得的赃款部分退还给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孟锋、王怀林、王智勤在新农合诈骗中，诈骗的款物属医疗补偿专项资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怀林非法套取的危房改造资金，属于政府对农村特困户的救灾专项资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智勤案发后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王怀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三、被告人黄瑞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四、被告人王智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孟锋、王怀林、黄瑞合在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内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852000元（3828000元去除2976000元），返还被害人（见附表）。六、责令被告人孟锋退缴赃款人民币81061.4元，返还新蔡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责令被告人孟锋和同案人徐彦港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138026元，返还正阳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七、责令被告人王怀林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元，返还新蔡县今是街道办事处民政所。八、被告人王智勤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11552.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本案作案工具金立GIONEEM7及OPPOR11S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孟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在廉租房诈骗中孟锋不应是第一主犯，该起涉案金额应系275.2万元，不是382.8万元，多出的107.6万元不应由孟锋来承担；在利用周美辰骗取新农合资金311552.10元事实中，孟锋没有得到利益，应系从犯；孟锋于2018年3月主动到正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孟锋到案后主动供述王怀林、王智勤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情节；孟锋积极退赃、无前科且患有重大疾病，应对孟锋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怀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关于廉租房部分，王怀林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而非诈骗罪；关于危房改造部分，王怀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关于新农合部分，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数额有误,应扣除周美辰应当报销的部分。被告人黄瑞合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黄瑞合应系本案从犯；黄瑞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和立功；黄瑞合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被告人孟锋的辩护人提交三份证据：一份是孟锋两次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是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孟锋系肢体二级残废证明,一份是四名被害人书写的谅解书。被告人王怀林的辩护人提交二份新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新蔡县公租房（含廉租房）申请受理全部实现常态化，凡符合公租房条件的住房困难家庭，均可持有关证件及材料到所在街道居（村）委会或新蔡县住房保障中心申请，由居（村）委会或新蔡县住房保障中心受理，并按照有关程序进行审核和公示。公租房的申请和受理不受时间限制，在工作日内，随申请、随受理。被告人黄瑞合的辩护人提交十七名被害人书写的谅解书。上述证据经本院核实除部分谅解书不属实外，其他均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新蔡县公安局调取的周美辰在北京儿童医院、天坛医院的十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数额及应该享受新农合报销的数额；（2）新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怀林没有在新蔡县农村危房改造办公室任职，也没有分管该项工作；（3）新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住房办及住房办办公室职责；（4）新蔡县人民法院对王智勤的调查笔录一份；（5）新蔡县人民政府印发的2013年度新农合实施方案。本院经核实均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孟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在廉租房诈骗中孟锋是否为主犯以及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在廉租房诈骗中，上诉人孟锋自认为认识新蔡县住房办办公室主任王怀林，且经与王怀林见面沟通，认为王怀林能够办理到廉租房。孟锋从初始的为黄瑞合亲属办理三套廉租房，后与黄瑞合合谋，大肆对外宣称可以办理廉租房，从十几户发展到200多户，经统计总共有223户群众经孟锋之手或通过中间人杨某、黄某3、王某2、黄瑞合等人收取3828000元所谓办理廉租房费用，孟锋又将3828000元中的部分钱款和申报资料打包送到王怀林办公室，在明知王怀林可能办不成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大量收受被害人的钱款，后在被害人追要钱款的过程中，采取躲避、隐藏的方法不予退还钱款，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孟锋提出犯意，大肆对外宣传，收取并支配钱款，系本案主犯，应对本案的涉案金额3828000元负全责。（2）关于孟锋在利用周美辰住院骗取新蔡县新农合资金事实中，上诉人孟锋提出犯意并找人办理假病历和假住院发票，并得到王智勤给予的22000元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其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3）关于孟锋是否构成自首和立功问题，经查，上诉人孟锋于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正阳县新农合诈骗被正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新蔡县新农合诈骗被新蔡县公安局网上通缉，于2018年4月10日到正阳县公安局真阳派出所投案，4月11日被新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孟锋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因去向不明，于2018年6月4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再次网上通缉，公安人员于2018年6月13日晚在正阳县将孟锋抓获。孟锋虽然于2018年4月10日主动到正阳县公安局投案，但其只供述新蔡县新农合诈骗的王世平、黄某1两起事实，没有供述周美辰该起事实；且孟锋在监视居住期间因去向不明被新蔡县公安局再次网上通缉，并于2018年6月13日晚在正阳县城被抓获归案。据此可以证实上诉人孟锋不具备主动投案以及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孟锋到案后，无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也无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或同案人，其行为不构成立功。（4）关于孟锋退赃问题，经查，在新农合部分和廉租房部分，孟锋均没有退赃行为。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孟锋辩护人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孟锋患有多种疾病多次住院，并构成肢体二级残废的事实，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法律没有规定必须对肢体残疾的被告人从轻处罚。（4）二审期间，孟锋辩护人提交四份被害人对孟锋的谅解书，经本院核实，该四份谅解书不是被害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害人不同意谅解孟锋。故被告人孟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怀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廉租房部分，被告人王怀林的行为是构成受贿罪还是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怀林系新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县保障性住房的建设和管理工作，牵头负责对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进行联审联批，对住房保障对象资格进行联合审查等工作”，王怀林系新蔡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下设的办公室主任，系住房办的中层领导，具有综合协调的工作职责，对全县公租房分配的审批有参与单位领导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形成决策的资格。上诉人孟锋与王怀林结识后，认为王怀林能够为其在办理廉租房事宜上提供帮助，遂多次把申办廉租房的材料和好处费送给王怀林，王怀林也将部分申报资料拿到新蔡县住房办服务大厅进行登记作出安排，且对孟锋所送好处费予以留下，王怀林虽然称其不愿意收受这些好处费，但王怀林并没有将孟锋所送的好处费及时退还，且之后又多次接受孟锋所送的好处费，王怀林具有将对方提供的财物作为自己所有物的意思。王怀林虽然辩称自己没有承诺给孟锋办廉租房，但王怀林具有明示或暗示的许诺，包括真实、虚假的许诺，收受财物后作虚假的许诺，许诺的内容与王怀林的职务行为相关联，许诺行为导致财物与所许诺的职务行为之间形成了对价关系，使财物成为国家工作人员所许诺的“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不正当报酬，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和国民对职务行为不可收买性的信赖。上诉人王怀林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而非诈骗罪，从新蔡县住房办提供的相关资料可以看出，案发当时新蔡县居民申报廉租房的事实确实存在，虽然廉租房不再建设，但廉租房申报工作一直都在正常申报中，王怀林并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要非法占有这些钱款，且在诈骗罪立案（本起诈骗立案时间多为2018年6月初）前的2018年3月12日就把孟锋送给其的93万元钱退还给同案被告人孟锋，故上诉人王怀林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符合受贿罪犯罪构成，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怀林构成诈骗罪系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作为同案被告人的孟锋、黄瑞合，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王怀林并没有给其办理成一起廉租房，王怀林也多次告诉孟锋不要抱太大希望的情况下，孟锋仍然继续大量收受群众的钱财来办理所谓廉租房，在群众找其退款时，孟锋采取躲避、隐藏的方法不予退款，甚至教唆黄瑞合不要给群众退款，孟锋、黄瑞合非法占有钱款的故意明显，其二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2）关于王怀林受贿数额问题，王怀林供述孟锋给其多次送资料（或钱），都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其都放在办公室内的储藏室里，没有打开看也不知道多少钱，并多次通知孟锋把这些东西拿走，2018年3月12日孟锋等人开车将多个塑料袋（包括钱）拿回家，之后孟锋等人经核实拿回去的钱为93万元并发信息给王怀林确认是93万元，从孟锋发的信息看，孟锋并没有说王怀林这些钱不够或称没有退完之类的内容，故现有证据应认定孟锋送给王怀林的好处费为93万元，即王怀林受贿数额为93万元。（3）关于危房改造部分，被告人王怀林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问题，经查，王怀林明知杜德友、赵成学、钱某三人不是贫困户也不是五保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但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伙同杜德友、赵成学、钱某等人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15000元，其个人非法所得6000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4）关于新农合部分，被告人王怀林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犯罪数额应否扣除周美辰应当报销的部分，经查，上诉人王怀林、孟锋均供述是孟锋先提出能将住院的发票数额改大，后王怀林将周美辰看病的真实住院病历和发票交给孟锋，孟锋找人办理了假的住院病历和住院发票，同案人王智勤给了孟锋22000元好处费，王智勤拿着假住院病历和发票在新蔡县新农合分三次共骗取新农合资金311552.10元。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王怀林参与了周美辰该起的犯罪事实。至于犯罪数额应否扣除周美辰应当报销的部分，经查，同案人王智勤的女儿周美辰确实患有神经母细胞瘤疾病，也确实在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天坛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有一定的医疗费用，经查明该13次住院费用总计为131984.99元，经新蔡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审核依规应补偿费用为57927.30元，该笔费用系病人周美辰享受国家新农合政策应该予以报销的费用，故上诉人孟锋、王怀林、王智勤的诈骗数额应是从孟锋、王怀林、王智勤虚开的周美辰住院费用从新蔡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骗取的医疗补偿款311552.10元费用中减去，即311552.10元-57927.30元=253624.80元。故王怀林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瑞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黄瑞合的主从犯问题，经查，上诉人黄瑞合与同案人孟锋共同预谋，共同对外宣称孟锋认识住房办领导，能够办理廉租房的虚假事实，黄瑞合为办理者复印材料、收接款项并代孟锋书写收条、与孟锋一起向王怀林送资料送钱款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黄瑞合行为较积极主动，应系本案主犯，但相比孟锋系作用较小的主犯。（2）关于自首和立功问题，经查，黄瑞合于2018年5月27日主动到新蔡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和孟锋伙同王怀林为其亲戚和他人办理廉租房，从中收取大量钱款的事实，涉案人员大约有200人，孟锋收取大约有300万元的钱款，并将部分钱款和申请人资料多次送给王怀林的事实。但至案发，王怀林也没有办理成一套廉租房，其觉得这事有问题，就主动向新蔡县信访办、监察委举报王怀林的事实经过。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黄瑞合主动投案后，对自己以及同伙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没有对该行为作出认定，本院予以认定。但辩护人辩称黄瑞合向有关机关举报王怀林的犯罪行为系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立功是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或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上诉人黄瑞合只是在本案立案之前，并没有到案，如实向有关部门举报同伙的犯罪事实，没有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也没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事实，故黄瑞合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只构成自首，不构成立功情节。（3）关于黄瑞合退赃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瑞合通过其妹妹黄某3退被害人赃款350000元，但通过原审判决书所列各被告人的收、退款列表中，计算得出黄某3共退款31人，计款451000元，上诉人黄瑞合自己退还被害人赃款17人，计款252000元，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黄瑞合除通过其妹妹黄某3退还被害人赃款350000元外，自己另退还被害人赃款25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黄瑞合退赃款350000元数额不符，本院予以纠正。（4）二审期间，黄瑞合辩护人提交十七份被害人对黄瑞合的谅解书，经本院核实，只有十位被害人对黄瑞合表示谅解，其他不予认定。还查明在黄瑞合到案之前，黄瑞合本人以及通过其妹妹黄某3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70余万元，并规劝孟锋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和积极退赃情况，对此，在量刑上可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部分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黄瑞合予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黄瑞合及其辩护人的部分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孟锋、黄瑞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办理廉租房为名非法骗取他人财物3828000元，尚有852000元未予归还，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怀林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系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孟锋伙同徐彦港、王怀林、王智勤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骗取新农合医保专项资金，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孟锋涉案金额472712.20元；上诉人王怀林、王智勤涉案金额253624.80元，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怀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伙同他人骗取危房改造专项资金15000元，并从中索要好处费6000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综上，上诉人孟锋参与新蔡县廉租房诈骗一起、新蔡县新农合诈骗三起、正阳县新农合诈骗多起，涉案金额为4300712.2元（3828000+472712.20），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怀林犯受贿罪一起，犯罪数额93万元，系数额巨大；参与新蔡县危房改造诈骗一起、新蔡县新农合诈骗一起，诈骗罪涉案金额为268624.8元（15000+253624.80），系数额巨大；上诉人黄瑞合参与新蔡县廉租房诈骗一起，涉案金额3828000元，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智勤参与新蔡县新农合诈骗一起，涉案金额253624.80元，系数额巨大。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孟锋、王怀林、王智勤在周美辰该起诈骗中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在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孟锋、黄瑞合、王怀林及原审被告人王智勤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上诉人王怀林犯受贿罪中对受贿金额93万元已经全部予以退还，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怀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根据上诉人孟锋、黄瑞合、王怀林及原审被告人王智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刑初16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孟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33年6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第四项即被告人王智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项即责令被告人孟锋退缴赃款人民币81061.4元，返还新蔡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责令被告人孟锋和同案人徐彦港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138026元，返还正阳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第七项即责令被告人王怀林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元，返还新蔡县今是街道办事处民政所。第九项即本案作案工具金立GIONEEM7及OPPOR11S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刑初16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怀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31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第三项即被告人黄瑞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第五项即责令被告人孟锋、王怀林、黄瑞合在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内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852000元（3828000元去除2976000元），返还被害人（见附表）。第八项即被告人王智勤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11552.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王怀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8年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黄瑞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7年4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上诉人孟锋、黄瑞合在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内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852000元，返还被害人（见附表）。六、被告人王智勤退缴赃款人民币253624.80元，返还新蔡县新型农村医疗管理办公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峰审判员 程自强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阵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