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步步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云园7幢3单元9层901室。法定代表人：肖群，执行董事兼部经理。委托代理人：戴春光，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泉，男，白族，1984年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上诉人昆明步步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昇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双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步步晟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张双泉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张双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步步晟公司与张双泉之间的买卖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2015年3月到期，诉讼时效终止于2018年3月。该合同与陈红和张双泉签订的买卖合同是两个各自独立的买卖合同，有各自的诉讼时效。陈红诉张双泉信誉保证金是独立的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与步步昇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陈红将步步晟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步步昇公司参加诉讼是要澄清其不是另案的适格主体，该案也判决步步昇公司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驳回陈红对步步晟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诉讼本身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步步晟公司不能以诉讼时效已过进行抗辩。原判以步步晟公司参与陈红诉张双泉信誉保证金诉讼未提出诉讼时效已过就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一审中步步昇公司为张双泉定制的专属的包装物、奖盖保存在玉溪的仓库，不便于提交。案涉信誉保证金应当在张双泉的包装物、奖盖用完后予以退还，虽然合同补充约定奖盖与步步晟公司无关，但只是约定奖盖的制作和用途与步步昇公司无关，但因为合同约定要包装物、奖盖用完后予以退还保证金，没有用完就意味着步步晟公司要多生产合同标的物，多生产的卖不出去就造成步步昇公司损失。原判仅仅依据奖盖与步步昇公司无关，就判决退还信誉保证金存在错误。案涉合同没有清算就没有退还信誉保证金的依据，由于包装物、奖盖没有用完，步步昇公司多次要求张双泉进行清算，但张双泉拒绝清算。没有清算就不能确定附条件的包装物、奖盖已经用完，保证金不应当予以返还。张双泉答辩称：步步晟公司没有发过要求结算的通知，也不同意和张双泉继续签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张双泉违反公司市场管理规定才能没收信誉保证金，张双泉没有违反公司市场管理规定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双泉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双泉、步步昇公司双方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啤酒销售合同书，并退还张双泉30000元信誉保证金；2、本案诉讼费由步步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步步昇公司系从事国内贸易、物资供销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3日，张双泉、步步昇公司在云南省澜沧县签订步步昇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即《昆明步步昇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张双泉）作为甲方（步步昇公司）在云南省澜沧县区域内销售甲方代理的冰纯V6啤酒的指定经销商，年销量壹拾万件，月销量8100件，实行款到发货方式。合同第五条信誉保证金约定：乙方缴纳信誉保证金叁万元，此押金要包装物、瓶盖用完。如违反公司市场管理规定，所处罚金从信誉保证金中扣除，甲方将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三天内补足市场信誉保证金，否则甲方将不予发货；七天内未补足的，合同将自动取消，同时甲方没收剩余的市场保证金。另外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产品质量及处理、订货计划、运输、回瓶、争议的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在合同的补充协议条款中约定：有奖瓶盖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履行。合同履行期届满，张双泉、步步昇公司双方未续签合同。2015年3月21日，张双泉以步步昇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陈红签订了同样的《昆明步步昇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书》，并收取案外人陈红信誉保证金30000元。因案外人陈红与张双泉发生争议，2018年6月28日，案外人陈红向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张双泉、步步昇公司返还信誉保证金30000元。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8）云0828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双泉返还案外人陈红信誉保证金30000元，对请求步步昇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因步步昇公司未将张双泉所交纳的信誉保证金退还，导致张双泉于2018年9月19日向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如上所诉，又因管辖问题，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张双泉与步步昇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从其“款到发货”的约定来看系货物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系在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且因双方约定的一年履行期限届满、未续签，该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而步步昇公司向张双泉收取的信誉保证金也因合同的实际履行应当清算予以退还。步步昇公司认为信誉保证金应当在张双泉的包装物、瓶盖用完后予以退还，但审理中步步昇公司未提交作为其为张双泉定制的、专属的包装物、瓶盖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观点，且作为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该包装物、有奖瓶盖也与步步昇公司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步步昇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另外，步步昇公司辩解的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观点，因在案外人陈红提起诉讼一案中步步昇公司未对收取张双泉信誉保证金提出诉讼时效已过不予退还的抗辩，视为其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步步昇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步步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双泉信誉保证金3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双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昆明步步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剩余275元依规定退还原告张双泉。二审期间，步步晟公司提交冰纯V6啤酒的标签、商标、有奖瓶盖，欲证明：张双泉没有将冰纯V6啤酒的包装物、奖盖使用完毕，并且没有对包装物及奖盖进行结算。经本院组织质证，张双泉认为，案涉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有奖瓶盖与甲方（步步昇公司）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步步晟公司提交冰纯V6啤酒的包装物、有奖瓶盖不能证实系专供张双泉使用，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合同信誉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关系。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步步晟公司与张双泉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是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但没有约定保证金的归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张双泉于2019年3月7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在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051号民事案件中，陈红于2018年6月起诉张双泉、步步昇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步步晟公司在该案中也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此，步步昇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合同的信誉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张双泉与步步昇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缴纳信誉保证金叁万元，此押金要包装物、奖盖用完。如违反公司市场管理规定，所处罚金从信誉保证金中扣除，甲方将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三天内补足市场信誉保证金，否则甲方将不予发货；七天内未补足的，合同将自动取消，同时甲方没收剩余的市场保证金。从合同的约定来看，退还信誉保证金的前提是包装物、奖盖用完并且张双泉没有违反公司市场管理规则的行为。案涉合同虽然约定啤酒年销量10万元，但没有约定完成啤酒销售量是退还信誉保证金的前提条件，因此，张双泉是否完成啤酒销售量不影响信誉保证金的退还。步步昇公司主张其为张双泉生产的包装物、奖盖尚未用完，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包装物、奖盖的数量，也没有约定将包装物、奖盖对应特定的销售量，并且，步步昇公司不能证明其生产的包装物、奖盖系专供张双泉使用，因此，步步昇公司根据其仍持有冰纯V6啤酒的包装物、奖盖主张不退还张双泉信誉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同并未禁止张双泉与其他销售商签订冰纯V6啤酒的销售合同，因此，张双泉与陈红签订啤酒销售合同的行为不属于违反步步昇公司市场管理规则。综上，步步昇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具有不退还信誉保证金的情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步步昇公司关于本案不应当退还信誉保证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昆明步步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潘鑫书记员焦宏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