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1，男，住通化市东昌区。法定代理人：姜某(夏某1母亲)，女，1978年4月9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文华，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男，住通化市东昌区。法定代理人：刘某某（徐某某母亲），女，1974年5月19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第二中学。住所地：通化市。法定代表人：常胜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文，男，该学校政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斌，吉林陈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某、通化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二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某1上诉请求：1、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夏某1承担最多3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1，228.75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夏某1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徐某某和夏某1推门只是徐某某受伤的诱因，主要原因系二中的门玻璃和门把手损坏没有及时维修导致，二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二中作为管理机构对损坏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事发时，很多学生可以证明二中水房门的门玻璃已经裂缝，用报纸临时塞住的，在本次事件发生前，学生也报告过教导处。夏某1和徐某某二人推门不可能导致玻璃直接脱落，二中在调查此事时，多名学生写了事件经过，二中隐瞒了该事实。事故发生后，二中重新更换了玻璃又重新将玻璃镶嵌了黑色泡沫条，现在非常结实，推门是不可能造成玻璃脱落的，这说明之前的门把手及已经裂缝的玻璃不符合安全标准。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应当认定二中作为公共场所未尽到保障学生学习环境安全的义务而应承担主要责任。另外，有学生当时反应徐某某自己或者第三人持有拖把或者笤帚拍打水房门玻璃造成徐某某自己的手受伤，徐某某对自己的损害也具有过错（或者第三人的过错造成），且应承担比夏某1更重的责任。徐某某隐瞒了玻璃破碎是其自己或者第三人造成，举证责任应当由徐某某承担，假设徐某某持有其他物件造成玻璃破损，那么徐某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要是由第三人造成，该案件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以徐某某举证不能而减轻夏某1的责任。综上，夏某1没有伤害徐某某的主观故意，造成徐某某受伤也不是完全由夏某1推门导致，如果徐某某自己拍打玻璃造成自己受伤，徐某某与二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夏某1自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徐某某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徐某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徐某某受伤的直接原因系夏某1推门导致。事故发生时，中午午休时老师安排徐某某、夏某1到四楼水房取打扫工具，当时水房房门内侧已经没有门把手，同学们都知道门关上，在里面无法打开。当徐某某看到夏某1关门时，为了避免自己及其他同学被关在门内，欲推门走出水房，夏某1则在水房门外推门，致使水房门玻璃破碎造成徐某某左手受伤。徐某某作为一名15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认识能力和安全意识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在整个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任何过激行为，处置符合其年龄认知，合情合理，行为适当，没有任何过错。另外，二中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二中四楼的水房门内侧没有门把手，早已松动的门玻璃被物理老师用报纸临时塞着。二中作为教育机构应及时维修，维护好校内设施，为学生提供安全的教育环境，而四楼水房房门存在的巨大的安全隐患并未引起校方的足够重视，未及时维修，致使学生推门过程中玻璃破碎，划伤徐某某。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原审法院认定夏某1为本案直接侵权行为人，二中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夏某1的上诉请求二中辩称，第一，二中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夏某1上诉称徐某某受伤主要原因系学校门玻璃和门把手损坏，二中没有及时维修，二中作为教育机构没有确保教育环境安全及学生安全，应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中水房门始终处于开启状态，并要求学生不准随意关闭房门，而房门把手损坏及门玻璃是否牢固不是造成事故伤害的主要原因。事实上，房门的把手损坏并不影响正常的使用和开关，玻璃经牢固，非用力也不会脱落和破碎。正是由于徐某某和夏某1相互推门，才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中二中出示的监控视频，能够清晰的看到徐某某和夏某1当时用力相互推门的状态。第二，二中的管理制度完善，不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形。二中所制定的安全规定和安全教育学习中均要求每名学生应当遵守公共秩序，禁止追逐嬉闹和毁坏公物的行为发生。日常学生有安全学习笔记，同时学生在校期间进行校内法律培训教育，班主任持有安全培训记录，随时掌握学生的安全动向。充分说明二中对学生安全教育的广度和深度都是到位的，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三，徐某某的伤害后果，是徐某某和夏某1违规疯闹所造成。通过监控视频，事发前水房门处于开启状态，多名学生出入均正常，正是当徐某某进入后，夏某1随即将房门关闭，当徐某某欲推门出来时，夏某1在外用手用力推，阻止门内的徐某某出来，才导致徐某某受伤的后果。因此，本案的关键点在此，与徐某某与夏某1强调的所谓房门缺欠无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二中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中并未提出上诉，是基于维护和谐、稳定的考虑，但夏某1提出二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夏某1、二中承担医疗费29，649.03元、护理费2，10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补课费1，640.00元、交通费3，640.00元、住宿费64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00元、鉴定费2，180.00元、营养费9，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为126，788.83元，减去夏某1已支付的2万元，诉讼请求赔偿合计为106，788.83元，后续发生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某、夏某1系二中原在校九年十班的学生，2017年8月21日中午午休时间，徐某某、夏某1按照老师要求去四楼水房拿打扫工具，徐某某进入水房后，夏某1在水房外将水房门关上，徐某某在水房内推门欲走出水房，夏某1则在水房门外推门，在此过程中，水房门玻璃破碎造成徐某某左手受伤。徐某某先后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六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经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徐某某左手正中神经损伤，遗留有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徐某某此次伤后的营养期限应以90日为宜（包括第一次、第二次手术住院及休息的营养期限），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夏某1已支付给徐某某2万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水房内一侧的门门把手破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如应赔偿，赔偿数额应为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徐某某受伤的直接原因系夏某1推门的行为导致，故此，夏某1作为直接的侵权行为人应当向徐某某承担侵权责任。另事故发生在中午午休老师安排徐某某、夏某1二人取打扫工具的过程中，庭审中查实水房的门把手处于破损未维修的状态，徐某某、夏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危险性的认知能力及安全意识能力均不成熟，而二中作为学校理应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这其中包括公共设施的维护及对学生的管理，二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没有过错，其亦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酌定，夏某1承担90％的责任，二中承担10％的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徐某某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7，846.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徐某某提交医疗费票据15张证明其医疗费的花销数额，二中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六医院一张8，849.79元的票据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费用已经报销，不应重复计算；对中联大药房的票据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与人身损害赔偿有关，也无法证明该药是徐某某本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某受伤产生医疗费用系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所致，徐某某系基于其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获得理赔款8，849.79元，并不能因此免除侵权人应承担的该部分责任；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六医院长期医嘱单、出院诊断书，可以确认徐某某此次损伤治疗中需使用其在中联大药房购买的药物，二中未提交证据对用药的合理性予以反驳亦或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六医院的票据、中联大药房的票据予以采信。徐某某提交网上交费凭证二份、门诊手册一份、手外科报告单三份，欲证明增加的医疗费用为798.00元，夏某1、二中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某此次产生医疗费用798.00元的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根据徐某某提交的门诊手册中2018年7月2日的记载“2、3个月后复查肌电图”，从时间上可以确认该部分费用系遵照医嘱进行检查而产生的。另根据徐某某提交的证据，通化市中医院的医疗费1，802.98元系刘某某产生的，应予扣除，故徐某某合理的医疗费为27，846.05元。2、护理费为2，10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徐某某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六医院病历、长期医嘱单、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病历两份及病人结算清单，其在两院住院共计13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故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徐某某的护理费为2天＊140.12元／天＊2人＋11天＊140.12元／天＊1人=2，101.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根据徐某某提交的解放军第二〇六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病历，其在解放军第二〇六医院住院7天，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两次共6天，徐某某共计住院13天，其按照每天100.00元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标准，予以支持。4．补课费750.00元。徐某某提交补课费收据3张证明花费补课费1，640.00元，二中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某系初三学生，面临中考这一人生重要时间点，在该阶段其因侵权受伤进而耽误上课，为此进行补课具有合理性、必要性，徐某某系2017年8月21日受伤，2018年4月2日入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于2018年4月7日出院，3张补课费收据的产生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日、2017年4月28日、2018年4月28日，对发生在徐某某受伤后即2018年4月28日的补课费750.00元的票据予以采信。5．交通费为3，6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庭审中徐某某提交了交通费票据，该8张交通费票据分别产生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1月7日。2018年9月30日为徐某某接受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日，有该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2018年11月7日为徐某某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手足外科接受检查的日期，有该医院的电生理报告予以佐证，故对徐某某提交上述8张票据予以采信。徐某某该部分费用合理且在法律的保护范围内，故予以保护。6、住宿费640.00元。徐某某提交了住宿费票据予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合理且在法律的保护范围之内，故予以保护。7、残疾赔偿金56，63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徐某某左手正中神经损伤，遗留有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徐某某为城镇户口，至定残之日徐某某为15周岁，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徐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8，319.00元／年＊20年＊10％=56，638.00元。8、鉴定费2，180.00元。徐某某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该费用系徐某某合理损失，予以保护。9、营养费9，000.00元。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徐某某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限应为90日为宜（包括第一次、第二次手术住院及休息的营养期限）。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故徐某某营养费为9，000.00元。10、徐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徐某某经司法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已依法予以保护，故其再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某某的合理损失共计104，095.85元，夏某1应赔付徐某某73，686.27元（104，095.85*90%-20，000.00元），二中应赔付徐某某10，409.58元（104，095.85*10%）。因夏某1为未成年人，该赔付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夏某2、姜某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夏某1的法定代理人夏某2、姜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付徐某某73，686.27元；二、被告通化市第二中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付徐某某10，409.58元；三、驳回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6.00元，由徐某某承担54.00元，由夏某1承担2，144.00元，由二中承担2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夏某1提交照片6张、光盘1份，证明徐某某和夏某1相互推门，没有撞击行为，推门不是玻璃破碎的主要原因。照片中其他正常的房门非常结实，相互推是不可能推坏的。照片中可以体现出是徐某某用扫帚击打玻璃，事故发生后，扫帚还挂在房门玻璃上。且房门内把手损坏，有安全隐患，玻璃有缝隙。所以徐某某击打玻璃及房门的安全隐患应认定为近因，夏某1推门只是诱因，徐某某和二中应承担大于夏某1的责任。徐某某和二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照片及视频均无法明确的体现出徐某某有击打玻璃的动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夏某1主张徐某某击打玻璃导致玻璃破碎证据不足。但徐某某受伤后，笤帚确实挂在破碎的门玻璃上，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夏某1提交录音一份，证明徐某某受伤后，二中组织学生写了相关材料，其中李某证明过房门存在隐患并报告学校，班主任老师交给了教务处，学校隐瞒了该相关证据。二中主张因学校表述与监控视频出入较大故没有保留。因二中并未否认上述对话录音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事发后学校组织相关学生书写了该受伤事件的材料，学校现无法提供该材料。夏某1提交录音两份，证明夏某1母亲和徐某某母亲在通话时，徐某某母亲承认徐某某和夏某1相互推门，徐某某用手拍了玻璃，且徐某某母亲王某某证明过徐某某拿笤帚击打的玻璃，所以徐某某拍打玻璃是其受伤的主因。徐某某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反驳意见，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徐某某母亲认可的王某某书写过的证明，应认定为证人证言，因证人王某某并未出庭，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证内容的真实性。徐某某关于互推门及徐某某手不小心拍到门玻璃的表述，该陈述因与徐某某当庭的个人陈述不一致，因徐某某母亲关于受伤经过的陈述属于传来证据，应有其他证据作为佐证，夏某1仅提交该录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证明内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夏某1对其中房门关上的认定有异议，认为没有关上。通过庭审中播放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夏某1在水房门外欲关闭房门，但房门确实没有完全关闭上。故本院二审查明：徐某某、夏某1系二中原在校九年十班的学生，2017年8月21日中午午休时间，徐某某、夏某1按照老师要求去四楼水房拿打扫工具，徐某某进入水房后，夏某1在水房外欲将水房门关上，在房门关闭过程中，徐某某在水房内推门欲走出水房，夏某1则在水房门外推门，在此过程中，水房门玻璃破碎造成徐某某左手受伤。徐某某先后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六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经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徐某某左手正中神经损伤，遗留有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徐某某此次伤后的营养期限应以90日为宜（包括第一次、第二次手术住院及休息的营养期限），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夏某1已支付给徐某某2万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水房内一侧的门门把手破损，事故发生后，笤帚挂在破碎的门玻璃上。本院认为，关于徐某某是否对自己的损害存有过错的问题。夏某1主张其与徐某某系互推门并且门玻璃为徐某某用笤帚击打导致破碎，故其具有过错。因徐某某和夏某1关于是否互推门的陈述不一致，根据二中提交的监控录像，自夏某1推门至玻璃破碎间隔时间极短，该监控录像为二中门外走廊内距离事发的水房门较远的摄像头拍摄，首先无法体现出门内的徐某某系和夏某1打闹而互推房门。另外，徐某某因受老师指示而前往水房取工具，取完工具后其欲推门外出，因事发门里面的门把手损坏，故无法通过门把手推门，而此时因门外的夏某1从外往里推门，因门作用了相反的力而出现僵持的状态亦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但在此瞬间门玻璃已经破碎，故夏某1关于互推门的主张证据不足。夏某1关于徐某某用笤帚击打玻璃的主张首先缺乏证据支持，另外，徐某某对事发后笤帚为何挂在门玻璃上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夏某1关于徐某某用笤帚将玻璃击碎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应当认定夏某1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徐某某对自己的损害存有过错，故其关于要求徐某某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夏某1和二中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夏某1、徐某某等几名同学受老师指示去水房取工具，而夏某1没有遵照老师指示去取工具，而是在水房门外开关门两次和同学嬉闹，事发前水房门处于开启状态，按其陈述其明知水房门内把手损坏及门玻璃松动的情况下，仍然为了和门里面的同学嬉闹而故意自门外推门导致损害发生，故其对徐某某的损害应具有较大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二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水房门内侧把手损坏，学校没有及时维修，才导致水房内的徐某某无法通过门把手推门，如通过门把手推门将不会接触到把手上方的玻璃。另外，关于门玻璃是否松动的问题。因徐某某和夏某1均陈述水房门的门玻璃是松动的，李某在事发前还就门玻璃松动的事向学校反映过，二人陈述基本一致，且均主张李某在事后学校调查事件经过时李某也作出了说明交给了二中，二中无正当理由并未出示该份证据，应认定未尽到反驳夏某1主张的举证责任，故对夏某1主张案涉水房门门玻璃松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二中作为初中，其校内学生基本均为限制民事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的认知及防范能力均低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中对其校内的具有安全隐患的设施应尽到及时的维护管理责任，本案中门把手损坏门玻璃松动，二中均未尽到及时的维修管理责任，故应对徐某某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夏某1的过错和二中的管理失当与徐某某受伤后果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夏某1和二中分别承担90%和10%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酌情认定夏某1应承担70%的责任，即52，867.10元，二中应承担30%的责任，即31，228.75元。综上所述，夏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2019年第十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夏某1的法定代理人夏某2、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付徐某某52，867.10元；三、变更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通化市第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付徐某某31，228.7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00元，由徐某某负担54.00元，夏某1负担2，620.00元，通化市第二中学负担1，1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