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22民初533号原告：余健春，男，蒙古族，1966年3月27日生，初中文化，贵州省赫章县人，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雄，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印明，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成忠文，男，汉族，1982年11月13日生，云南省镇雄县人，私营企业主，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龙，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维清，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余健春与被告成忠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余健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雄、赵印明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龙、刁维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健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345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双方于2017年6月9日签订沙石料生产承包的《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将大理至永胜高速公路砂石料承包与原告生产供应，被告负责生产砂石料的进出通道及开采地段畅通，必须保证无当地群众阻工干扰生产，如果发生该行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负责赔偿给原告，并约定在合同期间任何一方违约将赔偿对方1000000.00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6月18日按照合同约定将开采沙石料的挖掘机租赁并运输至被告指定的地点进行开采。但仅开采了一天，当地的村民认为以爆炸的方式开采砂石料会污染、影响他们的生活，便自发组团前来阻止原告继续开采砂石料，沙石料开采工作因此被迫停工。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协商重新开工或者将挖掘机拖走以减少损失，但被告一直未能与当地村民协商成功重新开工，也一直犹豫不同意原告将挖掘机拖走，而导致了挖掘机停在沙场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直到2018年7月20日被告才叫原告将挖掘机拖走。为了此次沙石料开采、生产需要，原告于2017年6月18日分别向贵州运东机械有限公司租赁PC360-8M0小型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号：DZAG1400）和PC220-8M0小型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号：DBBG8868），租金分别为48000.00元/月和36500.00元/月。两台挖掘机租金一直由原告支付，共计13个月租金1098500.00元；2017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款80000.00元、现金支付20000.00元，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100000.00元的收条，2017年6月20日原告又向被告银行转款人民币100000.00元，以上三笔付款共计200000.00元用于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和热河村达旦组石场租地费预付款；2018年7月20日原告支付人民币36000.00元用于将两台挖掘机从丽江永胜片角镇热河村达旦组运输到贵州省赫章县何镇乡法冲村运输费用。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1334500.00元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商讨违约责任、损失赔偿事宜，但被告均予以推辞。现本案的合同已无法履行，请求解除合同。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谢。被告成忠文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约定开采的砂石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所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的规定，属于矿产资源。但生产砂石料的采石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没有缴纳资源税和资源补偿费。本案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双方订立的合同应为无效。对于采石场没有采矿许可证这一事实，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事实上是明知的，原、被告双方具有同等过错。二、原告自行扩大损失，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被告不认可原告陈述的挖掘机进场、离场和停留时间。这些事实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若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照原告的陈述，原告的挖掘机只工作了一天，就被迫停工。停工后，原告应避免损失的扩大，及时将挖掘机拖走。被告没有扣留原告的挖掘机，也没有阻止原告拖走挖掘机。挖掘机一直处于原告的控制之中。如果原告及时将挖掘机拖走，其损失是很小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扩大的损失。三、合同无效，就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法律依据。原告的挖掘机是购买的，不是租赁的，不存在租金损失。原告的损失只应计算撤场运费。因双方具有同等过错，该损失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四、如果法院确认双方的合同有效，原告自行扩大损失，其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被告只应返还收到原告的款项（应由第三人邓某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的损失只应计算挖掘机撤场运费。按挖掘机租赁行业的惯例，挖掘机出租方应提供操作员并支付操作员的工资。也就是说，租金包含了操作员的工资。停工期间不用支付挖掘机操作员的工资，应减去操作员每月6000.00元左右的工资，两台挖掘机每月应减去12000.00元的工资。被告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被告没有阻止原告开采生产。双方的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被告有保证没有群众阻止生产的义务。根据合同第一条第5项的规定，群众阻止生产只能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要任何一方解除合同才支付。被告没有解除合同，因而不用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条中的“违约”应指单方解除合同这种根本违约。事实上，双方的合同至今仍未解除。五、被告也是受害者。本项目系连环委托。永胜精诚砂石料有限公司在未办理项目立项批复、未办理环评、征地手续、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委托第三人邓某加工砂石料，邓某又转委托被告加工，被告又转委托原告加工。原告付给被告的款项，被告已转付给邓某，被告自己又支付了一部分款项给邓某。被告已支付邓某土地征地款（实为租金）248000.00元。被告在本项目中已损失10多万元。综上所述，双方的合同应为无效，原告在砂场上的挖掘机是原告自己的，不存在挖掘机租赁费用问题。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原、被告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本案的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告的挖掘机是租赁的，还是购买的？（三）被告是否阻止原告运走挖掘机？（四）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五）原告提出的损失是否合理？为支持自己的请求，原告余健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余健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砂石料生产供应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严重违约。证据三：证人朱某、杨必功调查笔录，拟证明：砂石厂只开了一天，便受到当地村民阻止，此后未再施工，停工一年多，停工期间，挖掘机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证据四：1、贵州运东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租赁证明》；2、《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于2017年6月18日租赁的机型为PC360-8M0挖掘机租金为48000.00元/月、PC220-8M0挖掘机租金为36500.00元/月。证据五：1、2017年6月10日赫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业务凭证》；2、2017年6月10日被告出具的《收条》；3、2017年6月20日赫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20万元用作保证金和热河村达旦组石场租地费预付款。证据六：运费收条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7月20日原告将挖机从丽江永胜拖到贵州省，运费是36000.00元。证据七：现场照片一张，拟证明挖掘机在现场。证据八：证人朱某的到庭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6日唐照贤等进场入住到朱某家，唐照贤等人陆陆续续的回家去又来，前前后后在朱某家住了有一年多。唐照贤等拖走挖掘机离开的时间是2018年7月17日。唐照贤是管理砂石场的，他们租了两台挖机，是贵州小松公司租给他们的。经质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意见：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据二中，认可合同的“三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事实上被告没有违约行为；证据三是原告代理人对证人进行的调查笔录，不认可“三性”，根据民诉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和法院的询问，证据三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证人只是村民，不是挖机保管人，不能证明挖机进场和离场的时间和停留时间，作为局外人不会知道“成总”说过“几天就开了，还有其他工程”这样的话，这部分证言只能是证人的猜测；证据四《租赁证明》只有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很有可能是虚假证据，《租赁证明》的形式上不合法，《租赁证明》不能证明挖掘机用在什么地方；交易明细是真实的，但扣什么款不明确。证据四中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租赁证明上载明的出租方为运东机械公司，银行交易上的扣款单位为小松公司。租赁证明里的违约租金金额和扣款租金金额不吻合，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对证据五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的20万元；证据六没有提交出具证据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否有这人存在疑问，不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也未开具正规发票；证据七的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八，证人的证言与原告提交的调查笔录差距大，笔录中没有提到一个叫唐照贤的人，证人说过只认识唐照贤，不认识余健春，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保管挖掘机，不知道停工原因，挖掘机随时都可以被拖走。证人客观上不能证明挖掘机的停留时间，他不是保管人。证人没有听过成忠文说“过几天就开了，还有其他工程”。总之，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高。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据二：《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确实具有合同关系。被告没有违约行为。相反是原告不按合同约定履行生产加工石材供应给被告的义务，违约的是原告。原告既不进行生产，又将挖机闲置在生产场地，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其损失应自行承担。证据三：《合作协议》一份，收条一张。拟证明：被告与邓某签订合作协议，为邓某加工石材。被告又转委托原告加工石材。被告已支付邓某土地征地款（实为租金）248000.00元。原告付给被告的款项，被告已转付给邓某，被告自己又支付了一部分款项给邓某。证据四：证人向某的到庭证言。主要内容是：石场原属于永胜精诚砂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罗丽永，罗丽永承包给邓某，后邓某又承包给了成忠文，成忠文又承包给了余健春。向某是邓某聘请协调工地的工作，后来向某才跟被告认识的。征地的时候向某在场，从进了工地到离开，向某在工地有两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村民两三次阻挠了工地施工，整个项目的开采没有开采许可证等证照。听说余健春的挖掘机是买的，事情发生后，邓某跟向某说过，邓某跟原告在2018年进行过协商，当时原告要邓某给他20万，就把事情了结掉。经质证，原告余健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合作协议及收条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证人的部分证言与原告方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比如说村民阻工导致无法生产，原告方认可。证人说挖掘机是买的、邓某与原告、成忠文达成协议都只是听说，不予认可。转包过程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通过双方的质证，经本院分析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被告对证据一、证据五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二是客观真实的，能证明双方订立合同的事实，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三系律师所作的调查笔录，实质上属于书面的证词，其中杨必功未到庭说明情况，对其笔录不予采信。朱某的调查笔录，与其法庭上的证言存在冲突，对其中能相互印证、与本案案情相吻合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于其余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不予采信；证据四中，贵州运东机械有限公司并非国家机关，其出具《租赁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其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存在不相吻合之处，但却未作出解释和说明，故不予采信。《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是银行出具的，从交易金额及交易账户看，足以证明原告通过银行向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六是挖掘机的运费，虽然不是正规票据，但本案的运送距离较远，所载金额符合实际，予以采信；证据七，无法识别挖掘机的型号，被告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照片上的挖掘机就是本案的机械，不予采信；证据八系证人证言，对于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于其他部分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证据一原告方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二与原告提交的《合同》是一致的，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三即使是客观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成忠文与邓某签订了协议，相关的单据也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证据四系证人证言，对其中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质证及证据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双方于2017年6月9日签订关于砂石料生产经营的《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砂石料的生产交由原告，由被告按生产的砂石料的类型及产量向原告支付费用。合同的相关条款约定为：“一、甲方（成忠文，下同）责任：1、甲方将大理到永胜高速公路砂石料承包与乙方（余健春，下同）生产供应。生产量各种料合计100万立方，甲方负责销售……3、甲方负责提供矿山开采的所有合法、真实、有效的证件与乙方进行开采。炸村由甲方协调，乙方领用，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4、甲方负责矿山开采的土地征收和青苗赔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堆料场地和机器安装场地由乙方负责租用和恢复，租金2055元/亩，恢复费2500元/亩。5、进出通道及开采地段必须保证无当地群众阻工，干扰生产，如果发生，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给乙方。……十、违约自本合同签订后，如果乙方公司向公投公司或者他人泄露我方转包砂石料给乙方生产，造成一切的损失，由乙方一次性支付壹佰万元违约金与甲方。在合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若任何一方违约以壹佰万的违约金赔偿给对方。”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告为合同履行作了准备，为了支付片角镇热河村委会达旦组石场（即本案的石场）租地费预付款，2017年6月10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80000.00元，向被告支付现金20000.00元，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100000.00元的收条，2017年6月20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人民币100000.00元，以上三笔付款共计200000.00元。后原告将两台挖掘机运入生产砂石料的场地进行砂石料开采，片角镇热河村委会的部分村民到场阻止，致使原告不能继续开采、生产，经交涉未果，原告被迫停工。2018年7月20日，原告支付挖掘机运输费用人民币36000.00元，将两台挖掘机从永胜片角镇热河村达旦组运输到贵州省赫章县何镇乡法冲村。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334500.00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0.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称本案的砂场是永胜精诚砂石料有限公司交给邓某生产经营，后邓某与成忠文签订合作协议，由成忠文为邓某加工石材，成忠文又与原告余健春订立本案的《合同》。原、被告均认可本案的砂场并未办理环评、征地手续、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原告认可本案的两台挖掘机的钥匙由原告方人员管理。被告认可拖走挖掘机的费用可作为损失。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从2017年7月20日起，原告每月分别支付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30364.00元和42750.00元，直至2018年6月20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有效、挖掘机是否租赁、原告对损失应否承担责任、损失及违约金是否合理等问题存在争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所涉及的砂场，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之规定，矿产资源的开采必须经有关部门审批，取得采矿权后方可进行，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所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的规定，建筑用砂、水泥配料用砂等均属于矿产资源，故开采砂石料应经矿产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取得相应的采矿许可证。至于前述规定是否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的问题，因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本案合同的履行，不仅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也会损害国家利益，会构成非法采矿，故前述强制性规定应为效力性规范，而不仅仅是管理性规范。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故本案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本案的挖掘机是否租赁的问题。原告未提交租赁合同，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挖掘机是通过普通租赁租来的，而从其提交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上看，原告从2017年7月20日起每月分别支付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30364.00元和42750.00元，对此原告主张为租金，但对于与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并未作出合理说明，而从付款的情况上看，本案有可能是融资租赁，而融资租赁不同于普通租赁，融资租赁的承租方有购买租赁物的意向，如果承租人支付完租金后可能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而不仅仅使用租赁物。如果属于融资租赁，说明原告有购买挖掘机的意向，租金就不应视为本案产生的损失。对于此争议，原告应当能够提交租赁合同或者融资租赁合同证明，但其未提交，故对于其提出产生挖掘机租金损失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违约及损害赔偿的问题。本案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也就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关于损害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片角镇热河村委会达旦组石场（即本案的石场）租地费预付款”20万元，应属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由被告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产生的其余损失，合同订立后，原告确实为了履行合同作了准备，不管其挖掘机是如何来的，但两台挖掘机确实进场，也确实使挖掘机闲置，难免产生一定的损失，但两台挖掘机都由原告实际控制，本案村民阻止开采后，原告完全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将挖掘机出租，也可用于其他工地。超过合理期限产生的损失属于扩大的损失，原告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其未采取，故对超过合理期限产生的损失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闲置期限为一个月。参考本案的其他证据，两台挖掘机的闲置损失酌情确定为60000.00元。另外，对于从工地将两台挖掘机拖走的运费，被告承认可作为损失，而本案的运费36000.00元也符合实际，故原告的损失确定为96000.00元。关于双方的过错问题，从本案双方订立的合同看，合同明确约定“……甲方负责提供矿山开采的所有合法、真实、有效的证件……”，说明订立合同时原告并不知道被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证件，对此被告是知晓的，而其未向原告说明，反而承诺提供相关证件，故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被告，原告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主张原告也有过错，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6月9日订立的合同无效。二、由被告成忠文返还原告余健春200000.00元,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96000.00元，合计296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付清。三、驳回原告余健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76.00元，由原告余健春负担19730.00元被告成忠文负担574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芮昌雷审判员  刘雪松审判员  赵 燕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万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