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76号原告：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表人：孔令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忠，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路盛世华庭**楼******。法定代表人：王郁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勤，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宇，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雍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华、秦明忠，被告力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挽公司支付大雍公司工程款3020.036万元(含2015年12月4日前的停工损失)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020.036万元为基数,2015年12月4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为2537.1024万元)；2.判令力挽公司赔偿大雍公司从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的停工损失800万元，并按照5万元/月支付从2019年6月5日至移交完毕之日止的损失;3.判令力挽公司支付大雍公司钢材款、现场设备、设施、配件款1550901.8元，并从2015年12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为1302757.5元）；4.判令大雍公司对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辛辛板村秀水华宸3#回迁楼在拍卖变卖后就前三项诉讼请求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力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雍公司与力挽公司于2012年7月22日签订了《工程协议书》,约定力挽公司将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辛辛板村秀水华宸3#回迁楼发包给大雍公司施工。大雍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5年12月4日,经双方签字确认,完工工程造价确认为3650.036万元,其中工程造价2917.2万元,依据双方2015年8月1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停工补偿500万元,依据工作联系单停工补偿79.836万元,根据《补充协议》该款应于2016年2月1日一次性支付给大雍公司,逾期力挽公司按照千分之三支付每日的违约金。期间,由于力挽公司原因给大雍公司造成的停工损失为800余万元。按照移交会议纪要应支付钢材款、设备等100余万元。为了维护大雍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力挽公司辩称，一、大雍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中，根据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玉商初字第00019号民事裁定可知：大雍公司否认案涉项目系其承揽，且力挽公司也对大雍公司系承包方不予认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李开霖，本案大雍公司主体不适格。二、关于工程款3650.036万元的问题。首先，力挽公司尚欠大雍公司工程款为3020.036万元，其中包括停工损失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大雍公司诉请的金额未核减力挽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630万元。其次，大雍公司诉请的500万元停工损失包括两部分：第一，2015年8月19日之前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签订补充协议之日）；第二，2015年8月19日之前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而导致的误工损失。最后，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500万元赔偿款附带条件，即工程交工后。现本案工程尚未交工，条件没有成就，500万元应不予支付。三、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本案中，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附带条件，即如果2015年11月大雍公司施工至主体封顶，力挽公司才于2016年2月1日付款，如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现案涉项目主体尚未封顶，条件没有成就。其次，根据大雍公司提交的签订于2015年12月4日的《工程部位完工确认单》可知：自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至2015年11月主体应封顶之日，力挽公司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而给予大雍公司停工损失赔偿款79.836万元，2015年11月主体封顶的条件约束大雍公司，也就是大雍公司因力挽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已经获得赔偿后，大雍公司再次以力挽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要求力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重复主张，没有依据。第三，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2015年主体封顶的条件对应的工程进度款为200万元，现主体未封顶，虽然原因是力挽公司未及时支付200万元进度款，但大雍公司以工程款总额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综上，大雍公司要求力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后续停工损失800万元的问题。大雍公司主张的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11月2日的停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四、关于现场设备、材料款100万元的问题。因大雍公司提交的秀水华宸3号楼移交会议纪要力挽公司未参与，也未签字确认，大雍公司的请求没有依据。五、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本案工程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且即使根据双方重新约定的主体封顶时间2015年11月，大雍公司也超过了行使优先权的六个月期限，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具体的工程款的金额，主张优先受偿权，诉讼请求不明确，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停工损失系力挽公司违约给大雍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停工损失不属于优先受偿的范围。综上，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2日，力挽公司（发包人）与重庆市腾龙实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腾龙公司）签订《工程协议书》，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就本建筑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以下条款：工程名称：秀水华宸3#回迁楼。工程地点：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辛辛板村。工程内容：施工图所示的土建、装修、给排水、采暖、电照（弱电、强电）通风工程。不包括消防、电梯、CFG桩基。开工日期：2012年7月25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25日。工程款支付：承包人垫资施工地下一层至地上六层，无预付款和进度款，完成地上六层后七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完成工程量75%的工程款，以后按月进度75%支付工程款，并在下月5号前支付。。地下**暂按1500元每平方米支付主体暂按1300元每平方米支付。主体（不含砌体和二装）完成后，付款至完成总工程量的85%。该栋工程造价审核完毕后30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至总工程造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金按国家相关规定时间退还。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若发包人在合同进度款支付结点延期20天后不能按时按量支付承包人工程款，则发包人愿以该栋楼住房作为工程款支付，价格为定死价3500元每平米，并以双方相关收据为准，相关产权手续由发包人办理。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书发包人加盖力挽公司公章并由王郁郁签字，承包人加盖腾龙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李开霖印章。协议书签订后，腾龙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8月19日，力挽公司（甲方）与腾龙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从2013年年底至2015年7月底，甲方给乙方未付款和误工补偿造成的损失500万元。工程交工后以房或车的形式支付。2.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开始乙方组织人员重新启动恢复施工。3.甲方在乙方施工人员进场后一周内支付乙方启动资金（以实际支付为准），此款用于现场采购材料和工人生活费，不得挪作他用。4.在乙方恢复施工一个月之内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确保工程于2015年11月底顺利封顶，2月后甲方按原合同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应付工程款，如逾期，甲方按千分之三支付每日的违约金，如政府支付回迁款或贷款，甲方必须首先支付乙方，或者委托乙方向政府收取工程款，甲方无条件配合出具财务等一切手续。5.因现场材料都于2013年9月份进场，乙方到2005年11月封顶和施工所需材料都按2013年9月份的信息价和市场价执行……补充协议甲方由王郁郁签字捺印，乙方由李开霖签字捺印。2015年10月13日，力挽公司与腾龙公司秀水华宸项目部签订两份《工作联系单》，事由分别为“施工现场停工事宜2015.10.11-2015.10.12”、“施工现场停工事宜2015.10.13”。2015年12月4日力挽公司与腾龙公司秀水华宸项目部签订一份《工作联系单》，事由为“施工现场停工事宜2015.10.14-2015.10.16”。2015年12月4日，腾龙公司秀水华宸项目部负责人：李开霖与力挽公司签订《工程部位完工确认单》，约定：截止时间2015年12月4日，，地下室依据合同价1500元/m2合计153万元；；地上**至地上**依据合同价1300元/m2，合计2917.2万元；根据补充协议，停工补偿500万元；根据工作联系单停工补偿79.8360万元，以上合计3650.036万元。2018年11月3日，王郁郁签署《确认单》，其上载明：秀水华宸现场钢材一共134吨（价格按2013年9月份的市场信息价执行），包括现场所有材料按清点数量确认，双方人员签字，双方办完清算协议后移交对方。对此，大雍公司还举示2018年11月3日的《关于秀水华宸3#楼协商移交的会议纪要》一份，其上载明：会议议题：关于秀水华宸3#回迁楼项目移交给力挽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1、工程的结算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王总（王郁郁）、李总（李开霖）之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双方所签订的一切书面文件执行。2、现场钢材共计134吨，包括现场所有材料及机械设备数量按照双方清点为准，价格按照2013年9月份市场信息价执行。双方签字确认后等清算协议办完后一并移交……力挽公司认为会议纪要不是王郁郁本人所签，并申请对王郁郁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月14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拖欠农民工工资清欠办公室形成会议纪要，其上载明：2019年1月11日上午，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联合清欠农民工工资办公室组织……力挽公司、腾龙公司相关人员召开了协调解决秀水华宸3#回迁楼项目反映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会议决定：一、该项目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于2012年7月22日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并入场施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就目前所完成的工程量3650.036万元确认无误，拖欠工人工资620万元。……三、建设单位力挽公司总经理王钢钟表示：在玉泉区土地储备及项目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资金里（力挽公司置换债）拿出620万元资金解决农民工工资。涉及拖欠数额620余万元的协商会议。2019年1月31日，玉泉区兴隆巷街道办事处、玉泉区土地储备项目服务中心向区政府请示，文件名为《关于玉泉区秀水华宸项目使用置换债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请示》，其上载明：……依据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拖欠农民工工资清欠办公室会议纪要，力挽公司共计拖欠大雍公司工程款约3650.036万元，其中2013年春节前支付工程款600万元，2016年4月支付农民工工资30万元，截止目前仍拖欠大雍公司工程款3020.036万元。仍拖欠工程款中包含农民工工资620万元。因该项目在我项目服务中心剩余资金已被法院执行或冻结，为了消除农民工上访隐患，现请示区政府协调市收储中心，能否使用该项目在市收储中心剩余置换债资金，解决该项目农民工工资。2019年2月15日，玉泉区人民政府向市土地收储中心发函，函件名为《玉泉区人民政府关于秀水华宸项目使用置换债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有关事宜的函》，其上载明：经核算，力挽公司共计拖欠施工单位大雍公司工程款约3020.036万元，其中包含农民工工资620万元……另查明，2014年12月11日，腾龙公司更名为重庆市畅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3月17日，重庆市畅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大雍公司。本院认为，力挽公司与大雍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力挽公司提出大雍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李开霖。本院认为，力挽公司对于大雍公司举示的《工程部位完工确认单》的真实性认可，其上载明李开霖身份为腾龙公司秀水华宸项目部负责人。力挽公司举示的《关于玉泉区秀水华宸项目使用置换债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请示》及《玉泉区人民政府关于秀水华宸项目使用置换债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有关事宜的函》中均载明力挽公司拖欠大雍公司工程款，函件中还进一步明确大雍公司为施工单位。综上，本院对于大雍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包人，李开霖为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予以确认。关于大雍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3020.036万元(含2015年12月4日前的停工损失579.836万元)。《工程部位完工确认单》载明：截止2015年12月4日，地，地下室依据合同价1500元/m2计153万元；地；地上**至地上**据合同价1300元/m2，合计2917.2万元；根据补充协议，停工补偿500万元；根据工作联系单停工补偿79.8360万元，以上合计3650.036万元。《关于玉泉区秀水华宸项目使用置换债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请示》载明：……依据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拖欠农民工工资清欠办公室会议纪要，力挽公司共计拖欠大雍公司工程款约3650.036万元，其中2013年春节前支付工程款600万元，2016年4月支付农民工工资30万元，截止目前仍拖欠大雍公司工程款3020.036万元。《玉泉区人民政府关于秀水华宸项目使用置换债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有关事宜的函》亦载明：经核算，力挽公司共计拖欠施工单位大雍公司工程款约3020.036万元。故力挽公司应向大雍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020.036万元(含2015年12月4日前的停工损失579.836万元)。力挽公司提出3020.036万元中包含500万元赔偿款，根据《补充协议》，该款支付附带条件。因涉案工程未交工，条件不成就，故不应支付。本院认为，因力挽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大雍公司200万元，导致工程未能封顶，进而未能交工。力挽公司阻止支付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力挽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大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大雍公司请求力挽公司以3020.03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2015年12月4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力挽公司提出欠付工程款3020.036万元中的500万元为未付工程款和误工造成的损失，79.836万元为停工损失赔偿，该两笔款项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性质相同，不应再重复主张工程款的违约金。同时，力挽公司提出违约金应以《补充协议》中的200万元为基数，且请求将标准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院认为，第一，2015年8月19日的《补充协议》约定“1.从2013年年底至2015年7月底，甲方给乙方未付款和误工补偿造成的损失500万元。工程交工后以房或车的形式支付。4.在乙方恢复施工一个月之内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确保工程于2015年11月底顺利封顶，2月后甲方按原合同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应付工程款，如逾期，甲方按千分之三支付每日的违约金。”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并非仅针对200万元，而是针对全部应付工程款；力挽公司一次性支付大雍公司全部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2016年2月1日。但力挽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大雍公司200万元，导致工程未能封顶。第二，根据《工程部位完工确认单》，大雍公司主张的3020.036万元工程款中包含579.836万元的停工补偿，停工补偿不属于工程价款，故不应作为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的基数。第三，大雍公司自行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力挽公司应以2440.2万元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大雍公司支付2016年2月2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关于大雍公司主张的800万元停工损失以及2019年6月5日至移交完毕之日的损失。大雍公司提出该800万元损失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材料租金及利息损失2144770.48元，第二部分是公司管理人员工资4095000元，第三部分是现场班组施工人员劳务损失1760230元。对于第一部分大雍公司举示了其自行制作的租赁钢管、塔吊等的损失计算表以及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若干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第二部分其举示自行制作的管理人员工资清单予以证明。对于第三部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对于第一部分大雍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等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计算表系大雍公司单方制作且力挽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第二部分的工资清单系大雍公司单方制作，且力挽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大雍公司主张的800万元停工损失以及至移交完毕之日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雍公司主张的钢材、现场设备、设施、配件款及利息。王郁郁签署的《确认单》载明“秀水华宸现场钢材一共134吨（价格按2013年9月份的市场信息价执行），包括现场所有材料按清点数量确认，双方人员签字，双方办完清算协议后移交对方。”大雍公司对于现场钢材数量为134吨予以认可，力挽公司也通过签署《确认单》进行确认，即双方对于钢材数量为134吨已进行确认。对于钢材的规格型号，大雍公司称均为三号（螺纹钢Ⅲ级），只是有直径的差别。对此，力挽公司并未举出其他证据反驳。鉴于双方未对134吨钢材的具体规格型号进行确认，本院按照2013年9月份的市场信息价中对于螺纹钢Ⅲ级的最低价3650元/吨计算134吨钢材价格为489100元，力挽公司应向大雍公司支付。对于钢材款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雍公司举示的现场材料明细中的其他设备、设施及材料系其单方清点，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故对于其主张的其他现场设备、设施、配件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雍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规定：“……三、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未实际竣工。双方在《工程协议书》中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补充协议》将竣工时间变更为2015年11月。大雍公司行使优先权的期限已超过六个月，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雍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020.036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440.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材款489100元；三、驳回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47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9473.6元[已由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内蒙古力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4637.6元，由重庆大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8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韩 东 妹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乌 日 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