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1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易国均，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飞，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亲明，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娟，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易国均因与被申请人陈亲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3民终388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黔民申2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易国均及委托代理人任鸿飞、被申请人陈亲明及委托代理人田维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国均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于2018年6月4日才取得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明陈亲明从2015年至2018年一季度每季度收到了过渡费15039.96元，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被申请人称未收到过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过渡费16912.8元以及确认从2018年4月起每个季度的过渡费由申请人直接向凉水井村委会领取。陈亲明答辩称，1.被申请人至今没有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证书，房屋也未实际交付给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答辩人与申请人签订的购房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购房协议书》涉及答辩人的妻子王自容的权利，原审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因此，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确认购房合同无效。易国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国均与陈亲明所签《购房协议书》有效；2、判令陈亲明继续履行协议即向易国均支付2015年-2017年所欠四个季度的房屋过渡费16912.80元；3、判令从2018年4月起每个季度的房屋过渡费由易国均直接向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委会领取；4、本案诉讼费由陈亲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14日，红花岗区城市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与陈亲明（乙方）签订《遵义市房屋拆迁安臵补偿协议书》，约定：因黔北风情一条街建设规划红线范围内涉及乙方房屋需要拆迁，甲方承诺2007年8月前，在本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黔北风情一条街还房小区地段安置乙方住宅房5号楼2单元5-2-2-B（面积117.45平方米），并对周转过渡费的标准及发放进行了约定。2008年7月16日，易国均（乙方）与陈亲明（甲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陈亲明将位于黔北风情一条街还房五号楼二单元（5-2-2-B）的住房一套（面积117.45平方米），卖给乙方易国均，总房价120000元（壹拾贰万元整）；五、乙方自购房协议签订之日起，在2008年7月23日付给甲方购房款10万元，2009年6月30日前将剩余的贰万元房款全部付清。以收款收据为凭；六、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第一笔购房款后，该房屋的过渡费就由乙方领取。易国均分别于2008年7月22日、2009年2月27日，向陈亲明交付购房款10万元和2万元。该拆迁还房至今未实际安置。过渡费一直是由陈亲明在领取，陈亲明已向易国均给付了部分过渡费，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陈亲明至今尚有4个季度的过渡费未给付易国均。为此，易国均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7月16日，陈亲明将《遵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所指向的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黔北风情一条街还房小区地段5号楼2单元5-2-2-B（面积117.45平方米）住宅房作价120000元出售给易国均，双方为此签订了《购房协议书》，易国均已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该《购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对易国均主张的双方所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亲明辩称因政府行为导致陈亲明至今未得到拆迁安置还房及过渡费，系不可抗力造成的，故易国均、陈亲明之间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为无效的辩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陈亲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陈亲明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易国均主张要求陈亲明向其支付2015年-2017年所欠四个季度的过渡费16912.80元，陈亲明虽然认可尚欠易国均2015年-2017年四个季度的过渡费未给付，但易国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亲明已经实际领取了该过渡费，以及该过渡费的具体数额，且陈亲明亦不认可领取了该过渡费，根据相关规定，对易国均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易国均主张从2018年4月起每个季度的过渡费由其直接向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村委会领取的诉请，因易国均并不是《遵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易国均主张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易国均与陈亲明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二、驳回易国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元，减半收取110元，由陈亲明承担。由一审法院退还易国均110元。一审判决后，陈亲明不服，向本院上诉。本案在二审期间，易国均向本院提交了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街道办事处村级财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2018年6月4日《说明》一份，证明陈亲明出卖给易国均的涉案房屋过渡费为每平方米12元，镇政府财政所每季度一付实付4228.28元，陈亲明欠易国均四个季度的过渡费用是明确的。陈亲明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二审无关，一审已经驳回了易国均要求支付过渡费的请求，易国均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易国均并未对一审关于过渡费用的判决部分提出上诉，该证据与本案二审审理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无异。二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陈亲明与易国均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签订《购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所指向的房屋系陈亲明的拆迁还房，红花岗城市投资红营有限公司与陈亲明签订的《遵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对安置陈亲明还房的具体位置、面积均已明确，虽然红花岗区城市投资经营公司至今未向陈亲明安置房屋，上诉人也无法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陈亲明与易国均对涉案还房进行买卖而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陈亲明关于其未取得涉案还房产权手续不能进行交易，所进行的交易行为应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审理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陈亲明与易国均所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是否有效，该协议书的效力如何取决于协议内容是否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陈亲明妻子王自容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被告并无不当。因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陈亲明负担。再审过程中，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2018年4月24日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凉水村村委会出具的《说明》一份；2.2018年6月4日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办事处村级财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一份。两份说明拟证明镇政府财政所每季度代付一次过渡费，其中案涉房屋每季度支付4228.20元，自2015年至2018年一季度，陈亲明的过渡费已经全部领取。被申请人陈亲明的代理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申请人不是被申请人家庭房屋共有人，依法不能领取该费用。被申请人陈亲明在再审庭审中认可其在领取过渡费，金额与说明上注明的金额相符，且认可2015年至2017年期间有四个季度过渡费未支付给申请人。经本院审查，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凉水村村委会在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说明》上备注：“关于凉水村小桥村民陈亲明房屋拆迁并未与我村签订拆迁协议，过渡费的计算方式及金额我村无法证实”，该说明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办事处村级财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2018年6月4日出具的《说明》上载明案涉房屋过渡费为每平方米12元，镇政府财政所每季度一付实付4228.20元，2015年至2018年一季度，陈亲明的过渡费已经全部领取。该说明加盖了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街道办事处村级财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的印章，且被申请人陈亲明认可已经领取了相应过渡费金额，故对于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之规定，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亲明是否应向易国均支付过渡费16912.8元，易国均能否直接向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井村委会领取2018年4月以后的过渡费。本院认为，易国均与陈亲明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陈亲明将案涉安置还房出售给易国均，易国均向陈亲明支付第一笔购房款后即可以领取过渡费，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陈亲明辩称购房协议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易国均在协议签订后于2008年7月22日向陈亲明支付第一笔购房款，根据协议约定此后应由易国均领取安置还房的过渡费。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陈亲明对其欠付易国均四个季度过渡费事实的自认，易国均要求陈亲明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期间所欠四个季度的过渡费16912.8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易国均主张从2018年4月起每个季度的过渡费由其直接向红花岗区长征镇凉水井村委会领取的主张，因其不是《遵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国均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3民终3884号民事判决及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二、易国均与陈亲明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三、限陈亲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易国均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期间所欠四个季度房屋过渡费16912.8元；四、驳回易国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共计330元由陈亲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吴梦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殷欢欢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