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03民初612号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大同街123号1单元21层1号。法定代表人：孙永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成、任艳，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上海路六段9-1号。法定代表人：李铁钢，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滨、王飘飘，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海成、任艳，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滨、王飘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尚欠费用210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25264.26元（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本案律师费96000元；4、请求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2015年1月间，原告与被告对辽西总部经济大厦及大港府邸项目的策划及培训事宜进行磋商，于同年2月9日双方签署了《大港府邸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进行大港府邸项目的全案营销策划及平面表现、驻场跟踪实施、项目顾问咨询、销售及物业人员培训等，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9日-2016年9月30日，合同总价格3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积极履行各项合同义务，派驻经理到被告的项目地点指导实际操作，合同期届满前，原告按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各项服务内容，并向被告交付了各类项目成果文件，被告接收了原告的服务及成果。但被告仅于2015年4月24日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剩余款项至今仍未履行，原告无奈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一、不同意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210万元，1、被告已经按照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的约定，在原告已完成的工作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用合计14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210万元服务费用，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关于合同第5、6项服务费用，应以原告已完成培训等工作为支付前提，但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培训等义务，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该笔费用；关于合同第7至10项服务费用，系根据销售额指标拟定，并以原告辅助被告完成年度2.5亿销售额，以及完成既定销售额为支付前提。合同已经明确原告基本业务是带领销售人员对销售方案要予以实施和实现，被告认为无论原告如何策划如何制作方案原告最终的合同义务就是完成销售义务。被告与原告订立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的根本目的，也是为了实现销售指标，原告未协助被告完成合同约定的年度销售额及既定销售额，因此，原告无权主张第7至10项服务费用。合同中就乙方应当对销售目标完成情况接受考核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第三页“以甲乙双方共同制定的按月销售额完成情况对乙方的销售目标完成情况的考核，将每月制定的销售额累加，在乙方指导下低于90%（内容略）”，因此关于乙方销售任务是明确的。原告未辅助被告完成年度销售额及既定销售额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用。原被告双方从未达成由销售经理或其他人员对原告的工作完成情况以及服务费用的结算进行确认的合议，被告亦未授权赵朔等代表被告对此进行签字确认，故该份确认单上赵朔等人的签字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关于原告提交的确认单，顾海强始终是原告的员工，在该份确认单上签字行为系代表原告签署，其签字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交的确认单中没有赵朔的签字，而原告提交的确认单中却有赵朔的签字，原告自认系为了诉讼让赵朔补签，赵朔本人的签字系2018年6月份签署，签字行为不代表被告。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过由销售经理对原告工作完成情况及服务费进行确认的合议，该确认单中所述的内容不仅未经被告盖章确认也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被告支付合同第五条1-4项费用，是被告根据原告的工作完成情况支付的，不是依据确认单作为付款依据；二、依据《合同》约定，原告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应以被告存在未依约支付服务费的违约行为为前提，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服务费的违约情形，原告要求辽西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大港府邸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调查笔录、照片、策划完成阶段性工作确认单、大连项目物业考察确认单、大连项目销售部考察确认单、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专题汇报会纪要、账户明细、存款凭条、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代理协议、企业档案、备案情况查询卡、文件会签单、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社会保险缴费证明、价格表、光盘（包括策划培训工作确认等40个文件）、通讯录、保险手册、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劳动合同书、劳务协议、企业信用信息、附件、房地产精品资料汇集、图片、大港府邸销售策划报告、项目定位报告、经济测算书、行销推广费用总表、售楼处内部运行基本人员配置表、户外及各类活动表现内容、2016销售节点计划、项目销售策划方案、设计说明、行销系统管理制度汇编、锦州辽西大连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部各岗位职责、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本院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和审查。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2月9日，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大港府邸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合同载明：委托内容为全案营销策划及平面表现、驻场跟踪实施、项目顾问咨询、销售及物业人员培训等相关服务内容；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9月30日，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甲乙双方协商是否继续合作事宜；合同价格为总服务费3500000元；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乙方提供项目营销策划报告文件经甲方确认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0000元；2、乙方提供产品定位报告、项目经济测算书等文件经甲方确认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0000元；3、乙方提供项目营销各类排期计划及系列销售表格、制度等文件，并派驻驻场经理经甲方确认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0000元；4、乙方做完基础理论培训，经甲乙双方共同对培训人员进行笔试、演练考核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0000元；5、乙方做完理论与实践培训，经大连培训所在楼盘销售经理签字确认，甲乙双方共同对培训人员再次进行笔试、演练考核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0000元；6、乙方全部做完实践培训，甲乙双方共同对培训人员的全部培训进行综合考核后（包括笔试、演练、销售业绩评判等），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0000元；7、乙方驻场经理辅助完成年度2.5亿销售额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0000元；如未完成，乙方在短期内（三个月）协助甲方尽快完成，完成后五日内支付总费用10%，即350000元；8、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0000元；9、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0000元；10、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既定销售额后，支付总费用的10%，即350000元；对于因违约而引起的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各种款项，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期支付的，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第十日起，按日向乙方支付所欠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违约金。2015年4月24日，被告给付原告服务费1400000元。原被告分别持有的“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中，关于合同条款第五条付款方式1、2、3、4项原告如约完成情况及完成时间，马秋野、赵朔以及王春雷签字确认；关于合同条款第五条付款方式5、6、7项原告如约完成情况及完成时间，马秋野、赵朔及顾海强签字确认；关于合同条款第五条付款方式8、9、10项及合同之外提供服务的原告如约完成情况及完成时间，顾海强及王春雷签字确认，赵朔在原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中，补签了姓名。原被告分别持有的“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中，载明顾海强（赵朔在原告的证据中补签）及王春雷签字确认的“补充说明”，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原定年度销售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以2015年6月1日具备可正式销售条件，但因甲方原因，顺延正式销售时间五个月，实际具备销售条件：2015年10月30日，因此延误最佳销售时间，并最终导致无法完成年初双方制定的年度2.5亿销售额。“策划培训公司完成阶段性工作确认单”工作完成情况载明：甲方于2015年10月31日具备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策划、推广等各类条件下，驻场经理组织并完成特卖会活动，因甲方原因无法达到销售条件，故销售时间顺延五个月，最终无法辅助完成年度销售计划，部门经理顾海强、主管领导阎立新分别在2016年1月26日和28日签字确认。2019年3月20日，原告与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原告支付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96000元。对于原被告争议的问题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马秋野、赵朔、顾海强在“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中代表谁签字问题，诉讼中赵朔出庭作证证明马秋野代表被告签字，赵朔陈述自己代表被告签字，顾海强陈述自己自2016年1月在被告处工作，代表被告签字，被告单位文件“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专题汇报会纪要”、“策划完成阶段性工作确认单”中，亦载明顾海强、赵朔系被告单位员工，故对被告主张马秋野、赵朔、顾海强不是被告单位员工的理由不予采信，马秋野、赵朔、顾海强在“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中应系代表被告签字；2、关于“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与大连合众广告关于合同约定说明及工作确认”签字效力问题，诉讼中赵朔出庭作证，说明被告单位领导阎立新指派自己对原告提供的服务进行确认，顾海强出庭作证说明自己签字对原告的服务成果进行确认后向领导阎立新汇报，阎立新没有意见，且该工作确认对涉及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条款、原告完成情况、完成时间均做了标明，故应认定该工作确认系被告对原告按约履行合同情况的确认。被告主张诉前给付原告的1400000元不是以确认单载明的内容为给付依据，但被告未能提出确认原告已完成对应服务费1400000元工作内容的证据，故对被告主张的理由不予采信；3、关于在履行“大港府邸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中，原告是否是销售主体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载明，其合同目标完成约定为全案营销策划及平面表现目标、顾问咨询目标、销售及物业人员培训及派驻经理指导实操目标、项目成果文件、罚奖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系对被告销售人员的培训及指导，即提供服务。被告认为合同罚奖约定第一项“以甲乙双方共同制定的按月分解销售额最终完成情况作为对乙方的销售目标完成情况的考评，将每月制定的销售额累加，在乙方指导下低于90%，则将最后支付总额费用的10%作为完成保证金扣除”，认为是对乙方完成销售目标的约定，因该条款系双方合同约定的罚奖条款而非合同目标完成条款，且该条款载明的乙方义务是指导而非作为主体实施销售，故对被告主张原告系销售主体的理由不予采信；4、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服务费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原被告签订合同载明：本合同总服务费为3500000元，而不是服务费待定状态，原告需按约定完成全案营销策划及平面表现目标、顾问咨询目标、销售及物业人员培训及派驻经理指导实操目标、项目成果文件等内容，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系原告按时间节点提供的服务成果、被告确认后给付服务费的约定。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未按约定完成培训工作，且原告完成的培训工作已经过了马秋野、赵朔的签字确认，故被告应按约定给付该部分服务费。关于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的被告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总费用的10%、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总费用的10%，合同没有附加条件，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不给付的理由，故该部分服务费被告应该给付。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均无原告完成销售额被告给付服务费的约定，原告所按约提交的是培训及指导义务。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销售过程中，原告存在服务瑕疵的证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房屋没有销售系因原告违约所致，且被告作为销售主体，因不具备销售条件顺延销售时间五个月或无销售行为，在原告已完成合同载明的营销策划、产品定位、经济测算、人员培训等服务内容情况下，扣减原告的服务费用，与原被告约定的合同总服务费相矛盾，有悖合同的公正性，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应予保护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大港府邸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告提交了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增值税发票，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发生无事实依据；原告按约定对销售人员完成理论、实践培训，已经过了双方的签字确认，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未完成培训工作，故该部分违约金应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培训完成时间为节点，自第15日起计算。因被告不具备销售条件延长销售时间，故“大港府邸全案营销策划培训服务合同”载明的按销售给付服务费的时间节点应以延长销售时间期满后计算，该部分违约金应以延长销售时间期满后的第10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在2016年3月30日前应支付总费用的10%、2016年6月30日前应支付总费用的10%，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给付时间期满后，自第10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依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载明的服务内容，完成了合同义务，被告最后未实现合同目的，其原因已经过了被告部门领导的确认，故不应归责于原告，因此，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35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35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3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9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四、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3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五、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7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六、被告锦州辽西大连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合众广告有限公司律师费96000元。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7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伟人民陪审员 王 荣人民陪审员 仇书耘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马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