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81刑初4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洪福，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虎林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虎林市。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虎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虎林市看守所。辩护人韩金玉，黑龙江哈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虎检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洪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人民陪审员参与本案事实审理，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洪福及其辩护人韩金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被告人徐洪福的父亲徐某与虎林市阿北乡畜牧兽医站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承包阿北乡新发屯南防洪大坝与阿布沁河中间的草原920亩。2004年，徐某未经阿北乡畜牧兽医站许可，将其承包的431.29亩草原转让给被告人徐洪福经营，被告人徐洪福在经营期间陆续开垦草原334.75亩用于种植粮食作物。经侦查，被告人徐洪福于2019年1月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开庭审理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洪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徐洪福辩解称，地块二有40多亩地被改成了水田，地块三是2018年政府与我签订合同让我耕种，我才种了20亩地。辩护人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开垦和占用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3年，被告人徐洪福的父亲徐某与虎林市阿北乡畜牧兽医站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承包阿北乡新发屯南防洪大坝与阿布沁河中间的草原920亩。虽然名称为“草原”，但这些土地被村民一直在反复的耕种着。被告人耕种的二号地350亩，是徐某承包后转让给被告人耕种的，当时已经有人耕种过旱田，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洼地没有耕种，这部分洼地在2008年后改成水田。徐某承认有100多亩地是他在承包草原后自己开垦的，有500亩老地是30年前集体开的，一共有600多亩耕地，他分给了两个儿子耕种，与两个儿子现有的耕地数量基本吻合。2008年前涉案土地已经是耕地，因2008年发大水，秋天收不了，长了草，卫星图片所反映的状况应是长满了草的耕地。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关于三号地开垦20.88亩，是与政府签订了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开垦的，不属于非法开垦。综上，公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存疑，不能证实被告人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334.75亩的犯罪故意，本着尊重事实的原则，按照被告人所供认的占用农用地数量40亩和其他证据来综合认定其所占用的数量，并根据其认罪和悔罪的态度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29日被告人徐洪福的父亲徐某与虎林市阿北乡畜牧兽医站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将位于阿北乡新发屯南防洪大坝与阿布沁河中间的草原920亩承包给徐某，承包期限为三十年，从2003年7月29日起至2033年7月29日止。2004年，徐某未经阿北乡畜牧兽医站许可，将其承包的431.39亩草原转让给被告人徐洪福经营。2008年以后被告人徐洪福将二号地中的40亩草原开垦成耕地，用于种植粮食作物。经侦查，被告人徐洪福于2019年1月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徐某证实：西侧300多亩地分给徐洪福，东侧200多亩地分给徐洪财，两块地之间有一条道。我位于阿布沁河南岸土地有1400多亩，其中500多亩是老地。还有100多亩是我承包草原后2003年至2005年间陆续开的，剩下的现在还是草地。我用自己家的904农用拖拉机带旋耕机开的，种的水田。2013年包出去的全都是耕地。2015年6月11日阿北乡人民政府下发的终止承包草原合同我没有收到。2.证人姜某证实：2013年我承包土地具体在现阿布沁河北岸和防洪堤坝之间的土地，耕种时是水田，里面都是稻花。我没有付给徐洪福承包费。3.证人邢某,4证实：我举报徐某、徐洪福非法开垦草原。2013年3、4月份我听姜德增、刘吉龙、张军说在阿北乡阿东村新发屯租徐洪福的水稻地。我和某洪福商量包地，交了2万元定金并签了合同。5月初的时候，我到承包地看过姜某承包的是水稻田。我承包徐洪福的地只交2万元定金，承包费有没有全部给他。4.证人王某,4证实：我是阿北乡政府宣传委员，2007年至2016年期间主管畜牧兽医站。2015年6月份，因徐某违反草原承包合同约定，改变了草原用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我和副乡长姜世彬受乡长指派，给徐某下达《终止草原承包合同通知书》。6月1日当天，我和姜世彬开车到徐忠居住的虎林市海天小区2单元402楼下，徐某接姜世彬电话后到楼下在车里看完通知书后，他不接收，将通知书扔进了我们的车里。我和姜世彬注明情况并在上面签字。5.证人吴某证实：我在退休返聘期间，2003年与徐某签订草原承包合同，当时是我在合同上签字，也有阿北乡畜牧兽医站的印章。我和某忠到承包草原地点看过，承包面积全部是草地。6.证人赵某1证实：我的地在新发屯的西南方向，十多里地左右，在阿布沁河北岸防洪大堤南侧，我的左右两侧就是定界图中徐洪福一号地块和二号地块，我这块耕地是170亩，2008或者2009年左右买我哥哥赵军的，这块地我买的时候种的是大豆，2013年左右我承包给徐洪福的时候，徐洪福改成水田的，徐洪福的一号地块是跟我同一年买赵军的，二号地块在我们买地之前徐洪福就耕种这块地了，我们买地的时候地块二我能看见的地方种的是大豆，这块地挺大，中间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地块二现在都是水田了。7.证人赵某2证实：我和某忠是亲家。2003年我俩一起承包过草原，承包合同是我儿子赵军签的。我们承包的草原在1978、1979年新发村建点时有人种过一点旱田。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因为这块地不好没有人要，没有承包出去，就撂荒了。期间也有人在这块地里种过旱田。承包草原时有我、徐某、张某2、吴某一起去看过，草原长的都是草，大坝边上有些旱田。徐某承包的草原后来改成了水田，由他的两个儿子经营。8.证人张某2证实：2003年徐某与虎林市阿北乡畜牧兽医站签订了承包草原合同书，当时这块草原中有零星的几块耕种旱田，面积不大，剩下全部是草原。这块地1978年新发村新建点，耕种5、6百亩，有旱田水田，1984年第一轮承包时，由于地块紧靠河边，总被水淹，不适合耕种，分给谁都不要，全部弃耕了，一直长草。1993年至1996年划为草原，并发草原证。9.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虎林市畜牧兽医局移送公安机关立案。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5日9时许，被告人徐洪福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11.户籍证明证实:徐洪福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2019年3月15日虎林市草原监理站关于徐洪福涉嫌非法开垦草原的调查报告证实：调查结论为，徐洪福地块一是从新发屯赵军处流转来的，地块二面积313.87亩，2008年时全部为草原，2018年时已全部开垦成为水田并种植水稻。地块三面积117.52亩，2008年时全部为草原，2018年时新开垦水田面积20.88亩并种植水稻，所以徐洪福在2008年至2018年间共涉嫌非法开垦草原334.75亩。已涉嫌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3．举报信证实：邢某,4、姜某举报徐某、徐洪福将承包的草原非法开垦成耕地违法犯罪行为。14.虎农办发（1996）18号文件证实:阿北乡除自1994年至1996年正式签约开发的荒原面积，其余一律划定为草原面积。15.虎政发（1996）6号文件证实：按规划用地改变用途的草原，必须经主管部门批准。16.土地利用现状图证实：涉案地块现状为国储草原。17.终止草原承包合同通知书证实：2015年6月11日经虎林市阿北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研究决定，2003年7月29日徐某与虎林市阿北乡畜牧兽医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的相关强制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通知徐某终止该草原承包合同。18.草原承包合同书证实：徐某于2003年7月29日与虎林市阿北乡畜牧兽医站签订草原承包合同，约定徐某不得擅自改变草原用途。19.测绘技术报告证实：虎林市阿北乡阿东村新发屯徐洪福地块3测绘面积为78347.15㎡（117.52亩），开垦种植水田面积为13922.74㎡（20.88亩）。地块2测绘面积为209249.43㎡（313.87亩）。20.虎林市林业和草原局出具说明证实：阿北乡阿东村徐洪福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地块二、地块三在草原使用证面积之内。徐洪福在他的三号地块内有非法开垦草原行为。21.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洪福地块二面积313.87亩，地块三面积20.88亩,2008年时全部为草原。22.虎林市阿北乡农村经济管理中心情况说明及阿北乡良种补贴发放明细表证实：徐洪福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领取良种补贴面积每年申报面积为350亩，该面积地块不确定具体位置，不能作为徐洪福合法耕地面积依据。23.虎林市阿北乡财政局情况说明证实：徐洪福在阿北乡阿东村没有享受过耕地地力保护补贴（直补）。24.虎林市阿北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在国有土地清收过程中，收缴徐洪福承包费3万元，核查过程中发现其耕种的坝外地334.75亩涉嫌草原违法案件，在2018年10月将该地块承包费退还给徐洪福，合同自动终止。25.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及客户贷记回单证实：阿北乡政府向徐洪福退还承包费3万元。26.被告人徐洪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阿北乡新发屯西南六七公里处阿布沁河南岸，防洪大坝北侧有三块耕地，第1号地210亩，第2号地350亩，第3号地20亩。第1号地210亩是2005年买赵军的，2008年改成水田。第2号地是2003年父亲徐忠与阿北乡政府签了一份草原承包合同，位置在2号地块920亩，2004年左右父亲把这块地的300亩分给我。2号地块在我父亲承包时已经有人耕种过旱田。2008年以后，具体哪年想不起来了，把2号地块的改成水田，原有40多亩洼地也改成水田。3号地很多年前就有人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我在2018年5月份把3号地块80多亩地翻一遍，只有在3号地块东北角改成水田20亩自己耕种。27.证人吕永锋等人证实：被告人徐洪福涉案土地在1978年早已被开垦成耕地，后经常被水淹。28.证人曲某,4、闫某,4证实：2008年涨水，河边地种庄稼全部被水淹没，后变为草原。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徐洪福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证据间互相印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洪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40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资源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洪福非法开垦草原334.75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徐洪福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洪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敏人民陪审员  陶美芳人民陪审员  王安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顾百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二）在草原上建窑、建房、修路、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剥取草皮的；（三）在草原上堆放或者排放废弃物，造成草原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四）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种植牧草和饲料作物，造成草原沙化或者水土严重流失的；（五）其他造成草原严重毁坏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