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中医院，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解放中路**。法定代表人：成文烈，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丙喜，男，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喜芹，河南雅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诚永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楼**806法定代表人：王怡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龙，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家聪，北京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贝而克合翔医疗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九江路****法定代表人：郑文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镭，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怡和宸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曈尚品园，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曈尚品园**楼**317B='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淑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焦作市中医院（以下简称市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诚永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永信公司）、贝而克合翔医疗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贝而克合翔公司）、北京怡和宸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丙喜、魏喜芹，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龙、汪家聪，贝而克合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镭，怡和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淑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中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上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豫0802民初4049号的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北京华诚永信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买卖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无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极其错误的认定。涉案所供耗材不是上诉人所用，而是被上诉人中主要关系人徐淑华等人之间合伙承包运营上诉人透析室所接收和使用，只是为了规避法律，借用和通过了上诉人的招标平台等。华诚永信公司也只是合伙结算的平台，不是真正的供货人，不具有债权人利益。事实是，当年徐淑华个人为了占据市中医院的透析科室市场，通过垄断透析耗材供货渠道获取利益，他以被上诉人三家公司的名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电子邮件截图表明三份合同发给同一人，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已经认定），谈判并签订形成了关联性的三份合同，而非本案一份买卖合同，通过三份合同，从而对市中医院的透析科室完全掌控管理。后因怡和宸公司对透析室管理不善，被卫生行政管理部门于2017年l月12日对市中医院作出透析室停止技术应用决定，导致原本正常经营的透析室关闭，对市中医院形成巨大损失。目前怡和宸公司尚欠市中医院71万余元（具体可对账)。后经查徐淑华是怡和宸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另一股东王怡萱又是华诚永信公司的股东，王怡萱和徐淑华是夫妻关系，三个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和人员混同。对此，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加以证明。如果仅仅是买卖合同，为何会存在关联的《医疗设备帮扶无偿借用合同》和《血液净化中心业务指导、咨询服务合同》？于该复杂案件，一审以二位陪审员陪审，且两次开庭更换了不同的陪审员，导致实为独任的局面，是导致错判的原因。应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违约金没有事实基础，法官对上诉人也未尽释明义务，判决上诉人承担巨额违约金不合法。1.一审法院以法院送达起诉书行为视为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以书面形式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依据，并且把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擅自改为违约金，从而判决违约金，其行为明显不公正，不仅改变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一审当事人未主张违约金），结果也显示偏颇。2.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二审应予调整减低。一审违法将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认定为违约金后，又判令上诉人承担逾期双倍利息，使得利息高达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五倍，明显不公平、不合法。如果应付违约金，请求二审应于调整减低。3.即使买卖合同成立，一审法院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华诚永信科公司支付所欠货款925386元金额也是错误的，多判47870元。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医疗耗材，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且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可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事实。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财务记账凭证，其明确载明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这足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事实。被上诉人贝而克合翔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是独立公司，我公司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没有法律上关系，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关。被上诉人怡和宸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起诉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25386元及利息315359.18元，共计1240745.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供方），被告作为甲方（需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血液净化中心耗材供销合同》，主要约定了由乙方向甲方供应耗材（透析器、透析管路、内瘘针、透析液、透析机消毒液、血滤器、透析管路及置换液管路、血液透析滤过专用细菌过滤器等）；在产品无质量问题、证照问题、价格问题和其他纠纷的情况下，甲方应在收到货物及发票三个月内付清货款；如超时限未能付款，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付款要求，乙方提出书面付款要求7个工作日内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利终止合同，甲方须按照银行同等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等内容。同日，第三人贝而克合翔公司作为甲方（借出方），被告作为乙方（借用方），双方签订了《医疗设备帮扶无偿借用合同》。2015年1月15日，被告作为甲方，第三人怡和宸公司作乙方，双方签订了《血液净化中心业务指导、咨询服务合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签订后，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价值1196546元的耗材，但被告仅支付价款271160元，尚欠货款925386元未付，故而成诉，被告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本院送达的原告的起诉书等应诉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买卖合同，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能够查实原告向被告供应耗材的总价款为1196546元，被告已支付271160元，尚欠货款925386元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92538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因原告及两第三人承包了被告血液净化中心，在其经营期间也给原告造成了71万余元的合同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该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血液净化中心耗材供销合同》，如超时限未能付款，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付款要求，乙方提出书面付款要求7个工作日内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利终止合同，甲方须按照银行同等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等内容，本案中虽然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曾以书面形式向被告提出付款要求，但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向被告送达的起诉书能够视为原告以书面形式要求被告付款，故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18年12月12日起开始计算，因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按照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关于被告主张的损失，其可针对相应的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焦作市中医院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华诚永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253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以92538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原告起诉要求的315359.18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72元，由焦作市中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上诉人市中医院与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签订的《血液净化中心耗材供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所涉耗材是由徐淑华等人合伙承包运营上诉人透析室所接收和使用，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只是合伙结算的平台，也不是真正的供货人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有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提供的经法院认定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华诚永信公司向上诉人市中医院供应耗材总价款为1196546元，上诉人已支付271160元，尚欠货款925386元未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所欠货款数额正确，所以上诉人上诉称多判47870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双方在《血液净化中心耗材供销合同》中约定“按照银行同等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该约定是上诉人违约时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该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作市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2.0元，由焦作市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