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1刑初6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长淼，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九江市柴桑区。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晓龙，江西进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九江市柴桑区。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赵象彬，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以柴检公诉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晓龙、赵象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长淼租赁城门乡金兰村王湖的合同到期，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自2009年起长期非法占用王湖，造成52万余元人民币集体财产的损失。公诉机关为此出具证人骆某1、吴某1、黄某1、赵某、单某1、张某1、骆某2、陈某1、陈某2、饶某、吴某2、陈某3、单某2、黄某2、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罗某1、黄某3、田某、喻某、刘某2、王某、罗某2、吴某3的证言，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的供述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不持异议。辩护人张晓龙认为，一、本案的损失应为36万元人民币，而不是指控的52万元人民币；二、金兰村委会有过错；三、所有的损失都已弥补；四、被告人张长淼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长淼从轻处罚。辩护人赵象彬认为，一、本案的损失应为36万元人民币，而不是指控的52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徐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金兰村委会招标的标准不一致，对张长淼一方不公；四、所有的损失都已弥补；五、被告人张长淼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8日，被告人张长淼租赁柴桑区城门乡金兰村的王湖进行水产养殖，为期6年，合同至2008年12月31日到期，湖面租金为每年2万元人民币。2008年12月份，在合同快要到期的时候，城门乡金兰村委会决定将湖面租金调高至10万元人民币，并征询被告人张长淼是否愿意继续租赁王湖的水面，被告人张长淼明确表示不再继续租赁。在城门乡金兰村委会对外进行公开招投标的过程中，被告人张长淼与其妻子被告人徐某某为了能够继续在王湖从事水产养殖，就威胁、恐吓其他招标人及城门乡政府、金兰村村委会工作人员，扰乱金兰村村委会招标会的正常招投标，致使王湖的招投标流标。本院于2010年3月3O日判令张长淼支付2万元人民币租金给金兰村委会。在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张长淼将2万元人民币的租金交到本院，但仍继续强行占用王湖湖面进行养殖。自2010年6月起到2015年，九江锦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某2、陈某1陆续与金兰村村委会签订王湖租赁合同，租金为每年10万元人民币，但均因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的阻挠不能进入王湖进行养殖，最后不得不放弃。至此，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的行为共造成金兰村王湖长达五年的湖面租金共计50万元人民币的流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骆某1的证言，2003年至2008年期间，金兰村委会将王湖承包给张长淼，租金为每年2万元人民币。2008年的时候，城门乡政府出台文件，规定城门乡所有的湖都由乡政府统一管理。她与村委会的其他人就去和张长淼谈王湖续包的事情，双方谈好续签，但后来张长淼又变卦了，要增加一些条件，她没有办法满足，就说要向乡政府汇报，张长淼见她这么说就说不签了。合同到期后，张长淼拒绝交出王湖，并要求仍然以每年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继续承包。村委会没办法，只好去法院起诉。柴桑区人民法院判决金兰村委会胜诉。后来，金兰村委会对外招标王湖的经营权，租金为每年10万元人民币。张长淼只愿意出2万元人民币的租金，并一直闹。有一天上午，张长淼、徐某某和他们的儿子张冰开着农用车来到村委会，张长淼将车堵住村委会大门，张长淼、徐某某冲到她的办公室，对她进行辱骂和威胁，徐某某还要拉她一起去投湖，张长淼说要还拉东西去她家。张长淼、徐某某在村委会闹了一上午，引来好多群众围观，严重影响了村委会形象。因为村委会坚持不同意张长淼再以2万元人民币租湖，张长淼还多次到乡政府闹事，并威胁、辱骂时任乡党委书记吴某1和乡长杨建军。后来，金兰村委会对外进行招标，开标那天有四、五个人来参加竞标，因为张长淼一直在村委会外面，那些来竞标的人怕惹事就放弃了。经过乡政府和村委会做工作，骆某2与金兰村委会签订了为期5年的王湖承包合同，租金为每年10万元人民币，骆某2先交30万元人民币租金，剩余的20万元租金在骆某2正式进王湖投产后缴纳。由于张长淼一直占着王湖，致使骆某2没有办法进湖养殖。后来，骆某2尝试着向王湖投放了点鱼苗，这事被张长淼发现后，张长淼找了一些在社会上混的人把骆某2拦住了，骆某2当时也带了一些人。双方在城门乡政府那碰上，因为双方请的人有互相认识的，就没有打起来。再后来，骆某2因为要去广西，经村委会同意，承包人变更为陈某1和陈某2。还是因为张长淼，陈某1和陈某2也没有能进湖养殖；2、证人黄某1的证言，陈某1和陈某2接手后没有办法进湖养殖，陈建军乡长组织派出所、村委会、陈某1和陈某2及黄汉国律师在金兰村村部开会商讨，形成初步的意见是，陈某1和陈某2带着合同去王湖巡湖、钓鱼，试探张长淼的反应。接着，陈某1和陈某2带了二十多个人去王湖钓鱼，徐某某的弟弟徐党龙带了好多在社会上混的人过来阻止，因为双方的人有互相认识的，就没有打架。到了2015年，村委会见陈某1和陈某2还是不能进入王湖，就叫陈某1和陈某2二人找人接手算了，二人答应了。另外，金兰村委会以前欠供电部门的电费，但在2004年，村里和供电部门谈好了，供电部门免了村里拖欠的电费，张长淼在2004年、2005年用电抽水干湖过；3、证人赵某的证言，因为陈某1和陈某2没能进入王湖搞养殖，就一直拒交20万元人民币湖租。合同期满后，村委会将30万元人民币湖面租金退给了他们，并支付了6万元人民币的赔偿款；4、证人吴某1的证言，因为王湖对外发包的事情，张长淼多次到城门乡政府她的办公室闹，并对她进行威胁和辱骂；5、证人骆某2的证言，2009年7、8月份，他以自己经营的九江锦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了金兰村王湖的竞标。开标那天，来了好多人竞标，但由于张长淼在外面放话，谁接手王湖就是跟他过不去，他就要找接手人的麻烦。别的人都害怕没有报名，就只有他一家报名，招标就没搞成。2010年5、6月份，城门乡政府和金兰村委会又找他，说金兰村打赢了与张长淼的官司，希望他们这些人把王湖承包下来，把王湖收回来。这样在2010年6月份，他以九江锦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金兰村委会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合同，一个月后，他把租金交给了村委会。因为张长淼一直不干湖，村委会做工作又没用，他就买了4车鱼苗，带了十多个人到王湖投放。在投放鱼苗的过程中，张长淼过来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说自己已与村里签了合同，王湖现在该他来搞养殖。张长淼拿着一把铁锹威胁他，说王湖还是他的，并叫来十多个手拿钢管的年轻人。这次双方都没有动手。在投放鱼苗的过程中，有一个女的耍赖，躺在拉鱼苗的车子下面，阻扰他们放鱼苗。因为一直不能进入王湖搞养殖，再加上自己的业务主要是在北海市搞建筑，他就将王湖的承包权转给了陈某1和陈某2。2015年，城门乡政府和金兰村委会将他交的30万元人民币湖租退给了他，并给了他6万元人民币以弥补他这些年的损失；6、证人陈某2、陈某1的证言，骆某2将王湖的承包权转让给他们哥俩后，他们和张长淼谈不拢，直到合同期期满也没能进入王湖搞养殖。2013年上半年，为了试探张长淼的反应，他和几个朋友带了两根鱼竿去王湖钓鱼，张长淼夫妻过来了，他们说自己有王湖的承包合同，张长淼叫嚣：哪个敢来。张长淼老婆在旁边又跳又叫，戳戳骂骂，不记得是谁还说要叫张长淼的小舅子找人来打他们；7、证明，王湖系柴桑区城门乡金兰村委会集体财产；8、张长淼与金兰村委会签订的王湖养殖承包合同，承包期为六年，租金为每年2万元人民币，合同期满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9、金兰村委会给张长淼关于王湖养殖承包合同终止及续包的通知；10、金兰村委会王湖水面养殖权公开竞标公告；11、金兰村委会与九江锦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王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12、金兰村委会与陈某1、陈某2签订的王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13、本院（2009）九民一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湖2009年湖面租金为2万元人民币，判令张长淼将2万元人民币租交金给金兰村委会；14、本院执行标的凭证，张长淼于2010年6月2日将执行标的2万元人民币交到本院；15、柴桑区公安局关于被告人徐某某、张长淼归案经过的说明，2019年1月18日，该局民警分别在柴桑区城门乡金兰村五组王湖边上、柴桑区红十字会医院停车场将被告人徐某某、张长淼抓获；16、本院扣押清单，张长淼的家属将50万人民币赔偿款交到本院；17、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对此供认不讳。上述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有相关的证据加以印证，经庭审调查、质证属实，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长期强行占用集体财物，造成52万元人民币集体财产的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2015年6月30日，金兰村委会与陈某1、陈某2签订的王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到期，2015年8月27日，金兰村委会与单某1签订了王湖水面养殖租赁合同，虽然因张长淼的阻挠，单某1不得已将合同转让给了张某1，张某1在未经金兰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私下与张冰（张长淼的儿子）、徐党龙签订了王湖水面养殖转让协议书，将王湖的水面养殖权转让给张冰、徐党龙，王湖水面虽然实际上还是被告人张长淼等人在养殖，但因其是依据合同的约定，且缴纳了湖面租金，不是无偿占用，至于其取得湖面养殖的方式是否合法那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按照刑法谦抑性的原则，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在2015年6月30日以后占用王湖的行为可不作犯罪处理。对于辩护人张晓龙、赵象彬提出的本案的损失应为36万元人民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辩护人提到的36万元人民币是金兰村委会退还给骆某2、陈某1、陈某2交的30万元人民币王湖湖面租金及金兰村委会补偿给骆某2、陈某1、陈某26万元人民币的损失，不是王湖湖面五年租金的损失，金兰村委会对外签订的王湖湖面租金是每年10万元人民币，五年就是50万元人民币，加上2009年本院确定的2万元湖面租金，共计是52万元人民币。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张晓龙、赵象彬提出的金兰村委会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金兰村委会拖欠供电部门电费的问题在2004年已经解决，用电问题对张长淼的水面养殖不形成影响，2015年金兰村委会对外招标的事情及后面发生的事情，因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在此过程中的行为不作犯罪处理，也就无需再作出评判。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长淼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赵象彬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长淼、徐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地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家属替其赔偿了集体损失，视为其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晓龙、赵象彬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长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二、本院扣押的50万元人民币发还给柴桑区城门乡金兰村委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苏明发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郝宏亮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朱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