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黄金大道博德山庄**A型**。法定代表人：李日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扬红，女，1976年12月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禄英，女，1952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日光，男，197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审第三人：李灿林，男，1966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原审第三人：罗双鹏，男，1981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树临峰公司）、蒋扬红因与被上诉人付禄英、原审被告李日光、原审第三人李灿林、罗双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树临峰公司、蒋扬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付禄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李灿林到庭参加诉讼，李日光、罗双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树临峰公司、蒋扬红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第三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日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亚捷公司客观真实地使用了案涉借款1000万元。借款人李日光签订了借款合同，根据李日光的指定，该款项进入亚捷公司。基于亚捷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申请办理了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收款人为赣州市博纳贸易有限公司。开具承兑汇票时已支付了1000万元保证金，敞口金额为1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7月23日，于是出借人罗双鹏通过案外人蔡雅春在2014年7月22日打入亚捷公司的1000万元就用于亚捷公司归还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的汇票敞口借款而被银行扣收。因此，李日光向罗双鹏的1000万元借款系亚捷公司使用的。2.玉树临峰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向赣州银行群星支行开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每张汇票金额为600万元，合计1200万元），收款人为深圳市天一世家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2日向赣州银行群星支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金额800万元，收款人为深圳市博汇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上三张承兑汇票总金额为2000万元。该三笔款项玉树临峰公司已于半年到期日归还。至于一审期间原告向法院提供的玉树临峰公司2014年审计报告中“会计报表附注”中“6.应付往来”记载“客户赣州银行，科目应付票据，二级分类单位，年初帐面余额20000000.00，期末帐面余额7500000.00”。该应付票据往来记录是玉树临峰公司在赣州银行群星支行的应付票据款2000万元，该款项应区别于亚捷公司2000万元赣州银行大余支行银行承兑汇票款。至于一审判决中“本院责令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蒋扬红限期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应付往来记录的具体指向，但其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玉树临峰公司在庭后2019年2月26日已将相应证据连同执行财产保全异议书提交一审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却被转到了执行局。3.借款人李日光实际控制亚捷公司，所借款项也实际用于亚捷公司，亚捷公司股东已向一审法院递交一份《情况说明》，说明李日光系亚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章、营业执照和材料都在李日光手里。另2014年7月23日李日光与罗双鹏签订借款合同时，李日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还有赣州中艺花木开发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所说的只有玉树临峰公司。此外，玉树临峰公司的2000万元承兑汇票归还时间在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李日光向罗双鹏的借款实际就是偿还玉树临峰公司的债务，本案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是玉树临峰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蒋扬红与本案所涉借款无任何关联，依法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是：1.基于前述理由，玉树临峰公司未实际使用案涉款项，因此，不能视为案涉款项已用于李日光、蒋扬红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2.案涉借款发生在李日光、蒋扬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作为要求蒋扬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相关问题的解释》，案涉借款既不属于夫妻共同签字和事后追认，也不属于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更不属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李日光所负债务与蒋扬红无关。付禄英口头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2.玉树临峰公司是本案所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3.上诉人蒋扬红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李灿林同意付禄英的答辩意见。李日光、罗双鹏未提交答辩意见。付禄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玉树临峰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330000元及逾期利息6830600元（按月息2%从2014年12月1日算暂算至2018年4月30日，41个月，此后利息利随本清直至还清款之日止），共计本息15160600元；2.判令李日光、蒋扬红对玉树临峰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蒋扬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李日光与罗双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日光向罗双鹏借款。罗双鹏通过案外人蔡雅春的账户向李日光指定的亚捷公司账户共转账1000万元。二、2014年11月30日，李日光向罗双鹏出具《欠条》：“因本人（李日光）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7月22日向罗双鹏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该款于2014年7月22日由蔡雅春转入本人指定的亚捷公司赣州银行大余支行28×××44账户，至今只偿还部分借款，还欠罗双鹏人民币捌佰叁拾叁万元整（8330000元），欠款利息每月按4%计算，利随本清。”三、2014年12月20日，罗双鹏（甲方、转让方）与李灿林（乙方、受让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对李日光享有的捌佰叁拾叁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月利率按四分计算，计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债权转让给乙方一事，在自愿、公平、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其对李日光享有的捌佰叁拾叁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月利率按四分计算，计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负责行使债权人权利，所得债权由乙方享有；行使主张债权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同日，罗双鹏向李日光出具《债权转让通知》：“李日光：本人对你享有的债权捌佰叁拾叁万元及利息（月利率按四分计算，计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转让给第三人李灿林。特此通知。通知人（债权人）：罗双鹏2014年12月20日”。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上，李日光签署“李日光已收2014.12.20日”，表明李日光同意并知晓该债权转让的事宜。四、2018年3月3日，李灿林（甲方、转让方）与付禄英（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甲方就享有对李日光及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款捌佰叁拾叁万元及其利息之债权转让给乙方。现就有关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现将享有李日光及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款捌佰叁拾叁万元整（8330000元）的欠款本金及其利息之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前述债权转让后，欠款本金及其所发生相应的利息全部归乙方享有。2.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的五天内，甲方应当向债务人李日光及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债务人李日光及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乙方履行清偿欠款本息的义务。3.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时，将转让债权相应的债权凭证移交给乙方所有，并为乙方实现上述债权本息提供协助和方便。4.本协议书签订后生效，并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同日，李灿林向李日光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你于2014年7月22日向罗双鹏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该款于2014年7月22日由蔡雅春转入你及贵公司指定的赣州市亚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银行大余支行28×××44还款账户，至2014年11月30日只偿还部分借款，还欠罗双鹏人民币捌佰叁拾叁万元整（8330000元），欠款利息每月按4%计算，利随本清。2014年12月20日上述债权由罗双鹏转让给本人（李灿林），2015年7月7日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上犹行政中心广场’的项目款中委托上犹县财政局从2862000104030000028账户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到本人（李灿林）指定的李长喜赣州工商银行62×××13账户，2017年1月7、8日李日光委托公司员工黄哲从6222081510000092050账户还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到本人（李灿林）指定的付禄英中国银行信丰支行62×××62账户，2018年2月15日李日光委托公司会计郭小兰从6215581510003420984账户还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到本人（李灿林）指定的李长喜赣州工商银行62×××13账户，共计还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2018年3月3日本人（李灿林）将受让的上述欠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之债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付禄英。因此你方应当向新债权人付禄英履行该欠款本息债务清偿义务。特此通知。”李日光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署“收悉：李日光2018.3.3日”，表明李日光同意并知晓该债权转让的事宜。五、2015年7月7日，玉树临峰公司在承建“上犹行政中心广场”的项目款中委托上犹县财政局还款30万元到李灿林指定的案外人李长喜账户。六、2017年1月7日、8日，玉树临峰公司员工黄哲向李灿林指定的付禄英账户分别转账还款10万元，两天合计转账20万元。七、2018年2月14日，玉树林峰公司会计郭小兰向李灿林指定的案外人李长喜账户转账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15日，玉树临峰公司会计郭小兰向李灿林指定的案外人李长喜账户转账还款50.6万元。合计51.6万元。八、玉树临峰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2009年8月18日，由赣州市玉树临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赣州市玉树临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3月19日，由赣州市玉树临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玉树临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9月29日，由江西玉树林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2004年6月30日，由李日光变更为蒋扬红；2004年12月21日，由蒋扬红变更为李日光。李日光、蒋扬红是玉树临峰公司的股东，李日光、蒋扬红是夫妻关系。九、2018年9月21日，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经查询，在江西省范围内，从2014年1月1日至今日，注册登记李日光（身份证号码：）是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且合法有效经营资格的公司只有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蒋扬红未提交证据证明登记注册李日光为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的除了玉树临峰公司还有其他公司。十、李日光自称亚捷公司是其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亚捷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亚捷公司以开具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承兑汇票并缴交1000万元保证金的方式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实际借款1000万元。李日光向罗双鹏借款1000万元就是为了偿还亚捷公司的上述贷款。具体过程如下：2014年1月23日，赣州银行大余支行向亚捷公司出具《放款通知书》，实际放款1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2日，罗双鹏按照李日光的指定向亚捷公司转账1000万元。并于2014年7月23日，李日光、罗双鹏签署两份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随后，亚捷公司用该笔1000万元借款偿还了其对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的贷款。2014年度玉树临峰公司审计报告中“会计报表附注”中“6.应付往来”记载“客户赣州银行，科目应付票据，二级分类单位，年初账面余额20000000.00，期末账面余额7500000.00”。一审法院责令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蒋扬红限期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应付往来记录的具体指向，但其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查，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的借款时间、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与玉树临峰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中该条“应付往来”的记录吻合，故，一审法院认为，玉树临峰公司将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的案涉贷款视为玉树临峰公司的“应付往来”即玉树临峰公司所负债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一、2015年8月9日，李日光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配合罗双鹏将赣州卫校工程款收回付与罗双鹏，用于偿还对罗双鹏的833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及债权转让事实的问题。李日光向罗双鹏借款1000万元，截止2014年11月30日，李日光尚欠借款本金833万元的事实，有付禄英提交的《欠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案涉债权即本金833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2014年12月20日由罗双鹏转让给李灿林并已通知李日光的事实，2018年3月3日，由李灿林转让给付禄英并已通知李日光的事实，有付禄英提交的相应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证实，可以认定。故，本案李日光借款的事实及债权最终转让给付禄英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李日光提出的结算的833万元中含有利息的问题，因李日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确认债权本金为833万元。第二，关于玉树临峰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付禄英提出李日光是玉树临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日光是为了玉树临峰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罗双鹏借款，并且李日光从玉树临峰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委托上犹财政局还款30万元，也委托玉树临峰公司员工黄哲、会计郭小兰分别还款20万元、50万元，而主张本案的借款人是玉树临峰公司。关于本案借款人是李日光个人还是玉树临峰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日光虽是玉树临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案涉《欠条》的出具人是李日光个人，并且，李日光出具的《欠条》的文字表述中并未明确其代表玉树临峰公司。故，本案宜认定为是玉树临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日光以个人名义与借款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根据该条规定，案涉借款是否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生产经营是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宜认定为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的生产经营。理由如下：一、2014年11月30日，李日光出具的《欠条》载明“因本人（李日光）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罗双鹏借款1000万元。即，案涉《欠条》已经明确案涉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需要。至于该《欠条》中所载明的“公司”是否就是玉树临峰公司的问题。首先，李日光出具该《欠条》时是玉树临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且玉树临峰公司的股东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日光，另一个是李日光的配偶蒋扬红。即，玉树临峰公司实际上是李日光的夫妻公司。故，李日光称玉树临峰公司是其本人的公司，符合常理。其次，付禄英提交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日光是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且合法有效经营资格的公司只有玉树临峰公司。并且，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蒋扬红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反驳该事实。最后，李日光将向罗双鹏的案涉借款用于偿还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的贷款，而玉树临峰公司将该笔贷款列为当年度玉树临峰公司的“应付往来”，结合李日光自认的亚捷公司是“空壳公司”并未实际经营的事实，可以认定，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的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是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向罗双鹏借款偿还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的贷款实际上就是用于偿还玉树临峰公司的债务。综上三点，一审法院采信案涉《欠条》中载明的“公司”即是指玉树临峰公司的事实。二、李日光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用玉树临峰公司承建的“赣州卫校”工程的工程款偿还借款。李日光也确实用玉树临峰公司承建的“上犹行政中心广场”工程款偿还本案款项30万元，并委托玉树临峰公司员工黄哲、会计郭小兰分别偿还本案款项20万元、51.6万元。即，李日光一直也是用玉树临峰公司的资产或应收款偿还案涉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信。故，对于付禄英要求玉树临峰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蒋扬红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蒋扬红与本案借款人李日光是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案涉借款是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的经营周转，蒋扬红同时也是玉树临峰公司的股东，故，案涉借款可以认定为用于李日光、蒋扬红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付禄英要求蒋扬红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李日光向罗双鹏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利率标准是月利率4%。付禄英自认李日光、玉树临峰公司偿还的100万元（30万元+20万元+50万元）是按月利率4%标准支付的利息。对于付禄英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玉树临峰公司会计郭小兰2018年2月14日转账的1万元及2018年2月15日转账的6000元，李灿林自认是李日光支付的利息。对李灿林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蒋扬红提出偿还的101.6万元可能是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又提出在该101.6万元之外偿还了其他款项，但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蒋扬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他款项就是偿还的案涉借款，并且，根据2018年3月3日李日光签字确认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可知，截至2018年3月3日，李日光确认只还款100万元。故，对于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蒋扬红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李灿林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付禄英后，李日光对李灿林的抗辩权同样可以向受让人付禄英行使。因此，李日光已向李灿林偿还的101.6万元款项应在付禄英受让的债权中予以核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付禄英要求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本案借款利息的主张，但已经偿还的101.6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综上所述，付禄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日光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禄英偿还借款本金833万元并支付以本金83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已付款项101.6万元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上述本息；二、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蒋扬红对第一项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付禄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764元，由李日光、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蒋扬红负担103964元，由付禄英负担13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1.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的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承兑协议、汇票和采购合同，用以证明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银行承兑汇票借款的事实。2.赣州银行群星支行业务通用凭证，用以证明玉树临峰公司向赣州银行群星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归还情况。3.赣州中艺花木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变更信息、公司变更通知书，用以证明李日光向罗双鹏借款时还担任了赣州中艺花木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玉树临峰公司一审提交的的保全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诉服中心电脑截图，用以证明上诉人一审时将上述第2份玉树临峰公司向赣州银行群星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证据材料连同保全异议申请提交给了一审法院诉服中心，但被转给了执行局。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亚捷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即便开具了承兑汇票，也是用虚假采购合同办理的。对第2、3份证据，被上诉人庭审后核对了证据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李日光确认亚捷公司是其控制的空壳公司，亚捷公司和中艺花木公司从未经营，没有交过税，系空壳公司。玉树临峰公司向赣州银行群星支行申请的承兑汇票是用三笔凑成2000万，而审计报告反映的是一笔2000万，两者不符。审计报告说的票据是年初的应付票据，和玉树临峰公司向赣州银行群星支行申请的承兑汇票的时间不符。而且，因为玉树临峰公司2013年底在赣州银行群星支行开了合计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没有还清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开，故2014年才会以亚捷公司的名义去开具承兑汇票。被上诉人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证据：《机构名称证明》，用以证明2013年赣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用的是该名称，而亚捷公司2013年12月7日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贷款时提供的施工合同甲方赣州市建设局是不存在的，是虚假合同，说明亚捷公司是玉树临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控制的空壳公司，亚捷公司向银行贷款实际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经质证，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亚捷公司贷款是用于购买建筑材料。即使施工合同项目虚假的，也不能证明亚捷公司就没有其他真实工程项目，更无法证明所借款项由玉树临峰公司使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论述理由部分予以阐述。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李日光向罗双鹏借款以及债权最终转让给付禄英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是否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生产经营存在争议。经查，李日光向罗双鹏借款，罗双鹏通过案外人蔡雅春的帐户向李日光指定的亚捷公司帐户转帐1000万元。随后，亚捷公司用帐上资金偿还了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贷款。一审判决之所以认定该笔100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生产经营，是因为债权人付禄英一审向法院提交了玉树临峰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会计报表附注”中“6.应付往来”记载“客户赣州银行，科目应付票据，年初账面余额2000万元，期末账面余额7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审计报告记载的玉树临峰公司与赣州银行的“应付往来”，与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借款的时间、赣州银行向亚捷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吻合，因此，亚捷公司向赣州银行大余支行的借款实际就是玉树临峰公司审计报告所记载的玉树临峰公司与赣州银行的应付往来，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玉树临峰公司，李日光向罗双鹏借款用以偿还亚捷公司在赣州银行的贷款，实际上就是偿还玉树临峰公司的债务。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上诉人二审提交了玉树临峰公司向赣州银行群星支行办理业务的银行凭证，凭证反映：赣州银行群星支行于2013年10月9日开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均为600万元，收款人均为深圳市天一世家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银行群星支行于2013年11月22日开具一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800万元，收款人为深圳市博汇泰贸易有限公司。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玉树临峰公司，金额合计2000万元。玉树临峰公司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两张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4月9日，一张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5月22日）还款。玉树临峰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记载的“应付往来”是玉树临峰公司向赣州银行群星支行办理的前述银行承兑汇票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本案所涉借款1000万元由贷款人罗双鹏通过案外人蔡雅春帐户转入借款人李日光指定的亚捷公司帐户，并由亚捷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生产经营，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另查明，2014年11月30日，李日光出具的《欠条》载明“因本人（李日光）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罗双鹏借款1000万元。一审期间，付禄英提交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监督管理局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经查询，在江西省范围内，从2014年1月1日至今日，注册登记李日光是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且合法有效经营资格的公司只有玉树临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李日光是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且合法有效经营的公司只有玉树临峰公司，因此李日光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因本人（李日光）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中的“公司”指的就是玉树临峰公司。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赣州市章贡区工商局企业登记信息资料，反映：赣州中艺花木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8日，公司两位股东，股东李日光占股75%，股东李尔多占股25%，公司自成立时起至2015年12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日光，2015年12月23日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磊。从赣州市章贡区工商局企业登记信息来看，一审判决认定李日光出具欠条时其担任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且合法有效经营的公司只有玉树临峰公司一家，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对一审判决查明、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玉树临峰公司、蒋扬红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是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李日光个人与罗双鹏签订借款合同，李日光个人出具了欠条，借款也是汇入李日光指定的亚捷公司帐户，并由亚捷公司使用。依据前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李日光所借款项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生产经营。李日光虽然用玉树临峰公司的工程款偿还本案部分借款，并委托玉树临峰公司员工偿还部分借款，但并不能因此证明玉树临峰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也不能说明玉树临峰公司有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付禄英关于李日光将借款用于玉树临峰公司生产经营，玉树临峰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蒋扬红系李日光的配偶，本案借款没有蒋扬红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蒋扬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日光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禄英偿还借款本金833万元并支付以本金83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已付款项101.6万元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上述本息”；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江西玉树临峰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蒋扬红对第一项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付禄英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付禄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764元，由李日光负担103964元，由付禄英负担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63元，由付禄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颖审判员  王冬审判员  周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