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202民初1144号原告：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公司股东），女，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华润雪花啤酒（海拉尔）有限公司，住所地呼伦贝尔海拉尔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会，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承包装公司）诉被告华润雪花啤酒（海拉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拉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承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刘伟，被告海拉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承包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54,397.53元；2.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26日的违约金暂计5,889.84元（54397.53×4.75%÷365×832=5889.84元），并支付至货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682元等因主张债权发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华润雪花啤酒（海拉尔）有限公司、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均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6年1月21日，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纸箱定作意向协议》（合同编号：HJHTCG1601H00009），相关协议内容约定如下：2.1本协议是意向性协议，本身并不构成合同，不具有合同的效力；但在本协议存续期间，如果甲方或甲方兄弟公司向乙方发出一份或数份订单，则自乙方确认甲方订单的通知到达甲方或甲方兄弟公司之日起，本协议勿需双方确认或追认自动转变为合同，本协议的内容和乙方确认的订单的内容构成合同的内容，双方必须履行。2.2在本协议存续期间内，到底是谁向乙方定作产品、定作多少，唯以经乙方确认的甲方订单所载明的收货人和定作数量而定。乙方一经对甲方订单给予确认，乙方就与甲方订单上载明的收货人依订单的内容和本协议的内容建立起了合同关系，收货人有本协议中甲方的各项权利，履行本协议中甲方的各项义务。2.3根据本条上述两款的规定，乙方一经对甲方订单给予确认，就应当按订单载明的数量和本协议的约定向收货人交付定作产品，并有权按订单和本协议的约定向收货人收取价款；而收货人则有权按订单和本协议的约定检验、验收定作产品，并按订单和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价款。10.1在收货人对每一份订单项下乙方交付的定作产品按本协议第9.2款和第9.3款规定进行查收后的10天内，收货人完成对该份订单项下定作产品的质量和数量的检验和验收。11、质量不合格定作产品的处理：鉴于定作产品上附带有甲方及甲方兄弟公司的企业标志或字号等知识产权，双方一致同意，对凡经收货人检验质量不合格的定作产品，包括按本协议第10.4款规定收货人退货的或由乙方维修、返工的，维修、返工后经收货人再次检验质量仍不合格的，除收货人与乙方达成让步协议由收货人降价接收的以外，全部就地销毁或在收货人监督下销毁，绝不允许流入社会、市场或挪作它用。13.1收货人按本协议第10条规定对一份订单项下的定作产品完成检验、验收并确认合格后的10天之内，乙方向收货人开具合法有效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在收货人收到发票后30天内，收货人以电汇方式向乙方结清该份订单项下的总价款。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发出采购订单共计3份，原告及时确认并依约进行生产，按期交货，被告验收后直接入库。随后，原告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13.1之规定，向被告开出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共计145,473.60元，被告回款91,076.07元，剩余54,397.53元货款没有给付。被告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是：原告供货给被告的兄弟公司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齐哈尔公司）的“10.3°雪花精酿原汁麦500ml*12瓶手包”瓦楞纸箱于2016年7月11日在华润雪花总部飞行抽检中被评定为不合格，原告对此不予认同。第一，原告接到齐齐哈尔公司的订单后及时确认并依约进行生产，并于2016年7月1日交付完成，齐齐哈尔公司在接收货物的次日出具合格检验单，将该批货物签收入库。第二，依据交易惯例，若收货方需二次抽检货物，应通知供货方到场确认抽样纸箱是否系原告生产，取样产品是否系描述的批次订单，检验过程是否符合合同及其他约定，以及需要征询原告对检验结果是否认可。现齐齐哈尔公司在原告未到场的前提下，将初检合格的纸箱径直评定为二次抽检不合格，该检验报告显失公平。第三，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10.1在收货人对每一份订单项下原告交付的定作产品按本协议第9.2款和第9.3款规定进行查收后的10天内，收货人完成对该份订单项下定作产品的质量和数量的检验和验收。原告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7月1日，飞行抽检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即飞行抽检时间超出协议关于10天检验期的规定。第四，2016年8月30日，原告针对飞行抽检中被评定为不合格的产品委托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雪花啤酒精酿原汁麦10.3度500ml*12瓶手包》包装瓦楞纸箱进行检验，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6年9月1日出具No.2016BZ00704《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产品依据GB/T6543-2008、GB/T6544-2008及企业要求标准检验，所检项目均符合标准要求。而且，《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中明确约定，对于检验质量不合格的定作产品，除双方达成让步协议由收货人降价接收的以外，全部就地销毁或在收货人监督下销毁，绝不允许流入社会、市场或挪作他用。现经二次抽检不合格的纸箱早已由齐齐哈尔公司对外销售、使用，且无客户投诉质量问题，据此应视为其对原告该批次货物质量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鉴于原告已按订单约定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二次抽检不合格的纸箱早已由齐齐哈尔公司对外销售、使用，且无客户投诉质量问题，被告却以兄弟公司齐齐哈尔公司收到货物不合格为由，迟迟支付货款，损害原告合法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有变化：关于违约金的及起止时间是2016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违约金的金额不变，要求给付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差旅费主张的本次开庭两人单次差旅费共计为682元。海拉尔公司辩称，1、被告对于这批纸箱的检验是依据合同4.1的约定也就是合同附件1里面的标准，这个标准是企业标准，不是国家标准。企业的标准高于国家的标准，双方约定是按企业标准验收，那么按照企业标准验收大部分没有达到数值。原告方自行委托哈尔滨产品质量检验院是依据国标进行的检验，检验的数值是1950，因此就这个数值而言也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企业标准；2、关于被告方的检验问题，这批货物按照合同约定进入工厂有三次检验，第一次是入厂当天外观检验，然后是10天之内的工厂检验，然后是公司总部的飞行检验即抽查检验。当天入库的检验不能代表产品质量的好与坏，只能说是外观质量，并不是数值的质量。依据合同16.7条款，被告总部在入厂之后的抽查性检验，不受检验期10日约定的限制，是不定期抽检，是不限制时间的。而雪花总部的检验是有单方面权利的，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不需要原告方派人参与。当雪花总部抽检发现该批纸箱不合格时，重点是边压数值不合格，当总部检验发现不合格时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方有权单独作出扣收上月货款作为违约金的权利。依照合同约定被告方将此决定通知了原告，原告方也收到了该通知。因此被告方在该批纸箱的定做、入厂、验收、抽检、扣款和通知的过程中，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1日，新承包装公司（乙方）与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纸箱定作意向协议》，协议第1.2约定：本协议下，不仅甲方可以向乙方发出订单，甲方兄弟公司也可以向乙方发出订单，甲方及甲方兄弟公司向乙方发出的订单统称“甲方订单”；协议第10.1约定：在收货人对每一份订单项下乙方交付的定作产品按本协议第9.2款和第9.3款规定进行查收后的10天内，收货人完成对该份订单项下定作产品的质量和数量的检验和验收；协议第11约定：质量不合格定作产品的处理：鉴于定作产品上附带有甲方及甲方兄弟公司的企业标志或字号等知识产权，双方一致同意，对凡经收货人检验质量不合格的定作产品，包括按本协议第10.4款规定收货人退货的或由乙方维修、返工的，维修、返工后经收货人再次检验质量仍不合格的，除收货人与乙方达成让步协议由收货人降价接收的以外，全部就地销毁或在收货人监督下销毁，绝不允许流入社会、市场或挪作它用。协议第13约定：在收货人按本协议第10条规定对一份订单项下的定作产品完成检验、验收，并确认合格后的10天之内，乙方向收货人开具合法有效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在收货人收到发票后30天内，收货人以电汇方式向乙方结清该份订单项下的总价款。协议第16.7约定：为保证纸箱采购质量，华润雪花总部将在甲方例行入厂检验的基础上，对乙方到厂入库纸箱进行不定期抽验，如抽验产品未达到本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责令乙方无限期停供整顿，并将抽样日期上一个月份甲方及甲方兄弟公司的全部供货数量的货款扣收，作为违约金，合同期限内抽验产品两次未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列入不合格供应商。协议签订后，新承包装公司向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的兄弟单位海拉尔公司和齐齐哈尔公司提供纸箱。2016年6月30日新承包装公司向齐齐哈尔公司提供精酿原汁麦10.3度500*12手包，2016年7月1日该批货物到达齐齐哈尔公司。后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经其技术中心做出检验报告（报告编号：WJBZ16-07-10）,该检验报告载明供应商为黑龙江新承，样品名称为10.3度雪花精酿原汁麦500ML，抽样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检测日期为2016年7月11日，签发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检验结果为不合格。新承包装公司委托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雪花啤酒精酿原汁麦10.3度500ml*12瓶手包》包装瓦楞纸箱进行检验，2016年9月1日，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做出报告编号为2016BZ00704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收样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均符合标准要求。另查明，2016年9月1日，华润雪花啤酒黑吉区域公司采购部向新承包装公司出具《关于对黑龙江新承纸箱质量抽检不合格处罚通知函》（以下简称处罚通知函），处罚通知函载明：根据华润雪花生产中心技术质量部7月份纸箱质量抽检结果，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7月份送至齐齐哈尔工厂的10.3度精酿原汁麦纸箱，7月12日经生产中心技术质量部抽检，判定边压强度不合格。按照华润雪花《纸箱质量抽检实施办法》及协议约定：第一次抽检判定未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的供应商，责令停供整顿三个月，并将抽检日期上一月份抽检工厂所在区域公司全部供货数量的货款扣收，作为违约金…。鉴于以上，依据《纸箱质量抽检实施办法》及协议约定，对黑龙江新承作如下处理：1.停供整顿3个月（停止供货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2.扣除2016年6月份黑龙江新承在本区域全部供货数量的货款，作为违约金，具体金额为：黑龙江292.8571万元…海拉尔5.439753万元…。新承包装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开具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总计145,473.60元。2017年6月30日，华润雪花啤酒（海拉尔）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向新承包装公司打款91,076.07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海拉尔公司欠付新承包装公司54,397.53元。2018年10月15日，新承包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向海拉尔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该律师函要求海拉尔公司及兄弟公司尽快向其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纸箱定作意向协议、采购订单、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函、飞行抽检检验报告、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关于对黑龙江新承纸箱质量抽检不合格处罚通知函》、律师函。本院认为：新承包装公司与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签订的《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海拉尔公司作为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的兄弟单位，新承包装公司与海拉尔公司的纸箱定作事宜亦受该《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的约束。海拉尔公司对欠付纸箱款的事实及欠付金额54,397.5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海拉尔公司抗辩称因为新承包装公司提供的纸箱不符合质量要求，依据双方签订的《纸箱定作意向协议》，应扣除该上述款项作为违约金。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承包装公司提供的纸箱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海拉尔公司能否扣除该部分款项作为违约金。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第11条约定，对于质量不合格的定作产品，或者由收货人退货的或由新承包装公司维修、返工的，维修、返工后经收货人再次检验质量仍不合格的，除收货人与新承包装公司达成让步协议由收货人降价接收的以外，全部就地销毁或在收货人监督下销毁，绝不允许流入社会、市场或挪作它用。本案中，海拉尔公司以齐齐哈尔公司接收的新承包装公司提供的纸箱不符合质量要求为由，将新承包装公司剩余应付货款作为违约金予以抵扣，但齐齐哈尔公司至今并未将纸箱退回新承包装公司，也未要求新承包装公司维修、返工，而是将纸箱继续使用。故应视为齐齐哈尔公司对该纸箱予以接受认可，其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书的约定，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海拉尔公司应支付新承包装公司货款54,397.53元。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第13条约定，收货人收到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以电汇方式结清该份订单项下的总价款。现海拉尔公司未支付该笔货款，新承包装公司主张按照最后一次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2016年8月16日）后30天，即2016年9月16日起主张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新承包装公司要求海拉尔公司支付差旅费682元的诉请，因该钱款为新承包装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海拉尔公司对该数额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润雪花啤酒（海拉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纸箱货款54,397.5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54,397.53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二、华润雪花啤酒（海拉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差旅费682元；三、驳回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元，由华润雪花啤酒（海拉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翯 二○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齐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