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4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天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杨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江，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陈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娱婷，女，1988年1月25日，汉族，系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林，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玲，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娱婷，女，1988年1月25日，汉族，系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林，系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天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华公司）、被上诉人姜文玲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华公司、姜文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居间合同》和《协议书》的关系认定不清，其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一再强调两份合同的关系，认为涉诉20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相关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关于《居间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因姜文玲未提供居间服务，《居间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损害了西华公司相关利益主体的合同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根据合同的独立性及履行情况，涉诉200万元系其公司根据《居间合同》支付给姜文玲的居间费（实质为项目转让款的一部分），而不是根据《协议书》向西华公司支付的定金。因居间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西华公司辩称，《协议书》和《居间合同》系两份不同的合同，不存在关联性。其公司在姜文玲的促使下与天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应共同遵守，并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协议签订至今，天惠公司仅向其公司支付200万元，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即款额足额向其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其公司多次联系未果。因天惠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行为，导致其公司无法就合同内容展开工作，致使合同至今未能履行，给其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天惠公司无权向其公司请求返还定金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文玲辩称，《居间合同》和《协议书》系两份不同的合同，签署主体不相同，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其已按照《居间合同》约定履行了自身应尽的义务。至于天惠公司与西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权利义务，与其没有任何关联，天惠公司依此项其主张返还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天惠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向其提出任何主张。天惠公司在三次庭审中均提到涉案的200万元系通过陈俊启的个人账号转出，且仅提供一张转账凭证复印件来证明陈俊启转账的事实，陈俊启本人并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其代天惠公司支付的，此转账行为并不能被确认为是天惠公司的行为。涉案的200万元系天惠公司支付给西华公司的定金，无权向其主张返还义务。天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姜文玲返还其公司200万元，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2015年2月17日至返还之日的利息。西华公司向一审法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其公司与天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天惠公司（受让方、乙方）与西华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西华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西安市新城区通济南坊的西新国用（2013）第386号地产以1700万元转让给天惠公司，该土地面积1578.43平方米、土地用途商业用地，土地使用年限至2053年5月2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当日，乙方向甲方账户支付定金人民币300万元，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400万元。乙方支付定金三日内，甲方应向乙方移交项目相关手续。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约定：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和款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协议总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扣除定金后，乙方还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同日，天惠公司（甲方、委托方）和姜文玲（乙方、居间方）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从事指示的居间服务，为甲方受让西安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房地产项目，从事居间服务。甲方与乙方（原文如此、应为西安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后，则甲方应于2015年1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居间费900万元，如甲方违约，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90万元。2015年2月17日，天惠公司通过山西中鑫洋麻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启以电子银行转账的形式给姜文玲转账200万元，该转帐中附言一栏并未说明该款的用途。姜文玲收到该款项后，转入西华公司，西华公司2015年2月28日的记账凭证登记为定金。2016年，涉案的土地西华公司自己另行开发。庭审中，天惠公司称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系资金困难所致。双方对天惠公司所付200万元的性质发生争议，天惠公司先认为该200万元系以居间费形式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后变更为支付给姜文玲的居间费，为此，其提供证人张某甲（曾任西华公司法人陈壁开办的西安瑞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案外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促成协议达成系该二人，并非姜文玲，故因姜文玲未提供居间服务，收取该200万元的居间费没有事实依据应予返还。西华公司、姜文玲认为该200万元系天惠公司支付的定金，依照合同约定，天惠公司违约，不同意予以退还。并且西华公司提出反诉并缴纳了反诉费用，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的协议书，对此，天惠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的财产权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天惠公司与西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西华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天惠公司表示同意，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天惠公司所述通过山西中鑫洋麻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启支付给姜文玲的200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和居间合同的约定以及交易习惯，天惠公司应先行支付定金，其后双方的土地转让协议及居间合同才能开始履行，从交易习惯及合同履行顺序来看，天惠公司应先履行的是其和西华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而非居间合同，另外，从姜文玲收到款项后立即转给西华公司的行为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来看，西华公司、姜文玲亦不认为该款项系居间费用，故应认定该款项并非原天惠公司支付给姜文玲的居间费而是支付给西华公司的定金，且西华公司记账凭证对此亦登记为定金，故该200万元应认定成定金。因天惠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西华公司据此拒绝退还定金200万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天惠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市西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5日所签协议书合法有效，予以解除。二、驳回原告陕西天惠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反诉费11400元，由陕西天惠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西华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其公司与天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天惠公司亦同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解除《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天惠公司通过陈俊启支付给姜文玲200万元，姜文玲收到款项后又立即转给西华公司，西华公司将该笔款项的记账凭证登记为定金。综合考虑《协议书》中定金约定的内容、交易习惯及该笔款项的流转过程，一审法院认定200万元为定金，并无不当。天惠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违约，西华公司拒绝返还该笔款项，于法有据。综上，天惠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陕西天惠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天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李美红审  判  员 朱利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