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3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思瑞迪精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褚怡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全利，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雅安，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安市灞桥区国棉四厂振兴区，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亚玲，女，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安市灞桥区国棉四厂振兴区，住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思瑞迪精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瑞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雅安、褚亚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瑞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褚雅安、褚亚玲向思瑞迪公司返还合同专用章、合同2号章、合同3号章和合同4号章，改判褚雅安、褚亚玲向思瑞迪公司返还自2005年4月12日成立以来的除2004年1月至11月之外的账务账册，改判褚雅安、褚亚玲向思瑞迪公司返还自2005年4月12日以来的项目合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褚雅安、褚亚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1、褚雅安、褚亚玲一审提交的公章遗失公告并未提到合同专用章、合同2号章、合同3号章、合同4号章是否丢失。2、公司2014年2月14日股东会形成决议可证明褚雅安至少持有并使用合同2号章、褚亚玲持有并使用合同无编号章。3、褚雅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雁塔区人民法院曾判决褚某乙向思瑞迪公司返还合同1号章和2012年至2014年公司财务账本和工程资料，说明在褚雅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褚亚玲担任公司经理期间，至少除合同1号章和2012年至2014年公司财务账本和工程资料的其余合同印章、账务账册以及项目合同均在褚雅安、褚亚玲掌控中。4、褚雅安在另案中曾当庭表示其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未向后任法定代表人移交手续，说明思瑞迪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2号章、合同3号章以及合同4号章、财务账册、公司项目合同均在褚雅安、褚亚玲掌控中。因此，一审事实不清，驳回思瑞迪公司的诉请明显有误。二、褚雅安、褚亚玲曾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不论是依其职权还是依据思瑞迪公司的证据，都能证明其掌控过公司相关材料。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无需思瑞迪公司举证。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褚雅安、褚亚玲自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之后，依职权掌握公司相关印章、材料，应由其举证已归还上述材料，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已归还思瑞迪公司诉请的材料。因此，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以致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正确性。褚雅安、褚亚玲辩称，一、思瑞迪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其并无证据证明其要求返还的合同专用章、合同2号章、合同3号章、合同4号章现由褚雅安、褚亚玲持有，且思瑞迪公司在2016年7月8日登报作废原公司公章、财务章、公司证照等，随后申领了新的印章及证照。思瑞迪公司明知公司印章、证照等资料丢失，且在无证据证明由褚雅安、褚亚玲持有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褚雅安、褚亚玲返还。二、关于思瑞迪公司要求返还公司账务账册及项目合同的请求，思瑞迪公司无法提供有效证明其要求返还的公司账务账册、项目合同真实存在，更无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由褚雅安、褚亚玲持有，一审判决以思瑞迪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思瑞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褚雅安、褚亚玲向思瑞迪公司返还原告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合同专用章（2）、合同专用章（3）、合同专用章（4）；2. 褚雅安、褚亚玲向思瑞迪公司返还其公司自2005年4月12日成立以来除2014年1月至11月之外的财务电子账套；3. 褚雅安、褚亚玲向思瑞迪公司返还其公司资质文件及验资报告；4. 褚雅安、褚亚玲向思瑞迪公司返还其公司自2005年4月12日成立以来的项目合同及对应的技术协议；5. 褚雅安、褚亚玲向思瑞迪公司返还其公司办公设施共计179项（以《西安思瑞迪精馏工程有限公司办公设施基础表》为准）；6. 褚雅安、褚亚玲向思瑞迪公司返还其公司员工合同及社保资料；7.本案诉讼费由褚雅安、褚亚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褚某甲（曾用名褚某乙）、褚雅安、褚亚玲系三兄妹，2005年4月12日，思瑞迪公司成立时，三人为公司股东，其中褚雅安为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褚某乙；2013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褚雅安；2016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褚某乙；2017年1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褚怡涵（褚某乙之子）。褚某乙与褚雅安、褚亚玲曾涉及多起诉讼，其中，褚某乙曾以公司决议为由，将思瑞迪公司、褚雅安、褚亚玲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后撤诉。2015年1月26日，褚某乙曾带人至思瑞迪公司拿走财务资料及移动硬盘，后思瑞迪公司曾以证照返还纠纷为由将褚某乙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16日，该院作出（2015）雁民初字第0636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褚某乙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西安思瑞迪精馏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所持有的原告合同1号章；二、被告褚某乙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西安思瑞迪精馏工程有限公司返还2012年至2014年公司财务账本和工程资料。宣判后，褚某乙提起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褚某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案按撤回上诉处理。之后，褚某乙申请再审，2017年5月26日，该院作出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褚某乙还曾将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褚雅安、褚亚玲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工商变更登记的行政诉讼，2015年10月9日，该院作出（2015）碑行初字第00069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6年7月8日，思瑞迪公司在《西安晚报》遗失专栏刊登公告，该公告载明“不慎将税务登记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及公章和财务章一并丢失，现登报声明作废”。另，褚某乙就公司决议纠纷再次提起诉讼，2018年2月6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1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宣判后，褚某乙提起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褚某乙撤诉。之后，褚某乙申请再审，2017年5月26日，该院作出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嗣后，思瑞迪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 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为我国民法的基本规定。思瑞迪公司经营期间，褚某乙、褚雅安数次变更为法定代表人、褚某乙带人拿走公司财务资料及移动硬盘、思瑞迪公司刊登遗失公告均为客观事实，现思瑞迪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民事权利，依法需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褚雅安、褚亚玲持有公司印章、财务电子账套、资质文件及验资报告、项目合同及对应的技术协议、办公设施、员工合同及社保资料等事实，案件审理中，褚雅安、褚亚玲对思瑞迪公司所述事实未予认可，而结合思瑞迪公司举证，其确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关事实的成立，故思瑞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思瑞迪公司向褚雅安、褚亚玲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思瑞迪精馏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思瑞迪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在其诉褚雅安、褚亚玲、西安思瑞迪能源环保塔器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褚雅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庭审中表示褚雅安在2016年9月29日思瑞迪公司法人代表变更期间与思瑞迪公司未办理移交手续。二审另查明，褚某乙就公司决议纠纷再次提起诉讼，2018年2月6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1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宣判后，褚某乙提起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褚某乙撤诉。之后，褚某乙未申请再审。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思瑞迪公司请求褚雅安、褚亚玲向其返还公司印章、财务电子账套、资质文件及验资报告、项目合同及对应的技术协议、办公设施、员工合同及社保资料等，但褚雅安、褚亚玲并不认可上述印章、文件、资料现由其所持有，思瑞迪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二审中，思瑞迪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褚雅安在其他案件审理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表示褚雅安与思瑞迪公司未办理移交手续，但仍无法证明其请求返还的印章、相关文件和资料现仍被褚雅安所占有，故思瑞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思瑞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上诉人西安思瑞迪精馏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思瑞迪精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平审判员  李刚审判员  李涛  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