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0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第十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帅，该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第十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英，该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第十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陆翠菜，该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第十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廖彩服，该组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第十五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世锦，该组组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善忠，右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覃日参，1968年9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莲，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向振权，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寿，广西右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联，广西右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罗金福，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阳，男，1970年5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该村委会副主任。 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第十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屯十一组）、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屯十二组）、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第十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屯十三组）、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第十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屯十四组）、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第十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屯十五组）与上诉人覃日参、被上诉人向振权、一审第三人百色市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保安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上屯十一组、上屯十二组、上屯十三组、上屯十四组、上屯十五组和覃日参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上屯十一组、上屯十二组、上屯十三组、上屯十四组、上屯十五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善忠，上诉人覃日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莲，被上诉人向振权，一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屯十一组、上屯十二组、上屯十三组、上屯十四组、上屯十五组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涉案《租地合同》无效；2、撤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一审原告向振权70%经济损失责任，改判由上诉人覃日参承担赔偿一审原告向振权经济损失13090元；3、撤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1839元受理费、鉴定费，改判由上诉人覃日参和向振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租地合同》有效是错误的。《租地合同》系时任村民小组组长宁伯赞、覃天意、覃世阳和原村民代表覃珍秀、覃友梨、黄振泽等人，通过欺诈和冒名等手段获得村民代表签字和授权签订，事实上村民对委托书内容一无所知。2、四塘镇林业站站长陆健康绘制的承包范围红线图，没有经过村民授权委托，纯属其个人行为。综上，《租地合同》是覃日参与原村、组干、村民代表恶意串通所为，损害了集体利益，合同应当是无效的。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害，应该由覃日参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请求依法查明案情，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判决。 覃日参辩称，争议的《租地合同》合法有效，签订合同时有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由村干村民签字。租地合同经过全村村民户签字确认，每个村民都领取了租赁土地费用。 向振权陈述，认可五个村民小组的上诉意见。 一审第三人陈述，认可五个村民小组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覃日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确认上诉人与原百色市右江区村民小组签订的《租地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无需返还向振权5.5亩承包地，无需支付3927元经济损失给向振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遗漏应当参与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争议的5.5亩林地系向登忠于1994年领取《林果土地使用证》，取得承包经营权。向登忠与其妻子均已故，两人生育两男两女，分别为向振南、向振权、向桂护、向桂丽。一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向振南、向桂护、向桂丽参与诉讼，明显损害了她们的合法权益，遗漏了应当参与共同诉讼的当事人。2、一审法院认定《租地合同》涉及争议的5.5亩土地的内容无效，判决上诉人退还争议土地，是错误的。2013年签订《租地合同》时，向登忠的子女向振权等人是知道上诉人承包地中含有争议地的，同时也是同意上诉人承包争议地的，他们在《村民集体协议》均有代表签字证实。因此，本案的《租地合同》内容合法有效，5.5亩土地的经营权合法流转到上诉人，无需返还。3、上诉人在签订《租地合同》中无任何过错责任，不应承担3927元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租地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按照合同要求向甲方提供权属明确、无纠纷、无争议，且属于经批准的分类经营区划为商品林地的土地”和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如果村民小组将争议的5.5亩土地发包给上诉人导致《租地合同》部分无效，也应是村民小组的单方过错造成，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二个月内砍伐5.5亩土地上的速生桉，将土地返还给向振权，是实际履行不能的。砍伐桉树需申请采伐许可证，采伐许可证办理时间较久，一审法院给予二个月是无法履行的。5、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土地承包经营即返还5.5亩土地的承包权，属于物权。另外一个被上诉人请求赔偿青苗费，属于债权，属于侵权行为，债权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向振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接受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屯11-15组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覃日参的全部上诉请求。对于覃日参提出的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早已分家，且向桂护、向桂丽明确表示放弃诉讼。对于覃日参提出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向振权起诉前多次向右江区四塘镇政府、保安村委会要去解决覃日参侵权之事，因覃日参在服刑未作处理，服刑结束后保安村委会于2017年6月26日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据此，本案债权部分诉讼时效应于调解说明下达之日起重新计算，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上屯十一组、上屯十二组、上屯十三组、上屯十四组、上屯十五组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一审第三人述称，村委会只是盖章，并不承担法律责任，认可五个村民小组的意见。 向振权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覃日参返还向振权承包保安村那达上屯雷达下（地名）林果地5.5亩及林果地上种植的速生桉；2、覃日参赔偿因侵害向振权承包林果地造成的经济损失46800元；3、确认覃日参与那达上屯村民小组签订的《租地合同》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振权与覃日参均系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村民。向振权与向登忠系父子关系。向登忠于1999年12月21日去世。上世纪八十年代，向振权的父亲开垦位于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雷达下（地名）的一片荒坡地，在该荒地上种植农作物。1994年6月30日向登忠取得该荒坡地的《林果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内容载明：谷右（地名）种植龙眼40株，1991年种植，面积1.0亩；雷达下（地名）种植李果600株，1991年种植，面积3.0亩；雷达下（地名）种植柑果80株，1992年种植，面积1.5亩，合计5.5亩。本证有效期为50年。四塘镇那达上屯村民委员会、四塘保安村公所、四塘镇人民政府在林果土地使用证上加盖公章。 2013年元月16日，覃日参为甲方与保安村那达上屯为乙方签订一份《租地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乙方出租给甲方用于造林的土地位于右江区地界内保安2、3林班，空军雷达站路下以及周边，与田阳县交界一带的两片桉树采伐迹地。租地范围以林业站勾图为准。二、租地期限从2013年元月17日起至2033年元月17日止，共二十年。三、租金每年3000元。四、甲方有权在承租地范围内自主经营或者土地转包。在甲方经营期间，承租地范围内的所有林木全部归甲方所有。……六、如果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土地属于纠纷地，造成甲方无法经营或损失的，由乙方按甲方已经交纳的承包费的双倍赔偿给甲方。合同落处乙方保安村那达上屯组长宁伯赞、覃天意、覃世阳，群众代表覃珍秀、黄振泽、覃友梨签名捺印，保安村民委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覃日参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五年的租金，各小组将覃日参所交租金分配给村民。覃日参将林地上的果树砍伐后种上速生桉。 另查明，原四塘镇保安村那达上屯村民小组于2017年分立为五个小组即那达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分别有五个组长，那达上屯村民小组不再选任组长，涉及那达上屯的土地承包以及其他事项均由五个小组协商决定。 因向振权林地上果树被砍伐，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双方存在争议，经向振权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百色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对涉案5.5亩林地可种植的李果株树进行鉴定。百色市林业勘察设计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向振权位于右江区雷达下（地名）林地面积5.5亩可种植187棵李果树。双方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向振权主张按右江区征收集体土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李果树每株70元来计算李果树损失，覃日参对该标准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向振权是否有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家庭承包是以户为生产经营单位进行承包。承包期内，农户部分成员死亡的，由农户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据此，本案《林果土地使用证》上的登记户主向登忠去世后，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由其农户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因此本案向振权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在农村土地承包关系中，承包人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前提系其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存在合同关系或者事实合同关系。本案向振权家庭户对涉案5.5亩土地已于1994年6月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意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系向振权与覃日参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的纠纷，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三、关于《租地合同》涉及到向振权承包的5.5亩土地的部分内容是否无效以及土地是否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承包期内，发包方应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本案向登忠于1994年6月获得了涉案5.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50年，向登忠作为承包人，在其死亡后，其继承人在承包期限内可以继续承包。在该承包期限内，前那达上屯村民小组于2013年1月与覃日参签订《租地合同》，将包括涉案5.5亩土地出租给覃日参，在向登忠土地承包合同限期内，前那达上屯村民小组无权对涉案的5.5亩土地进行处分，前那达上屯村民小组向覃日参出租涉案5.5亩土地的行为，侵害向登忠的利益，该《租地合同》中涉及到本案5.5亩土地的部分内容应属无效。覃日参辩称涉案5.5亩土地原那达上屯村民小组已收回以及其已支付涉案土地青苗补偿费给向振权家庭成员，无书面证据证实，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覃日参实际占有了向振权承包的5.5亩土地，覃日参应当予以返还，故向振权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涉案5.5亩土地上种植的桉树为覃日参种植，应属覃日参所有，向振权主张返还涉案土地上的速生桉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考虑到覃日参已在涉案地块种植了速生桉，故应给予一定时间处理，一审法院酌情给予六十日的期限处理涉案5.5亩土地上的速生桉，再由覃日参将涉案土地返还向振权。 四、关于向振权主张覃日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覃日参辩称向振权要求赔偿砍伐果树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自向振权知道果树被砍之日已超过两年，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系物权纠纷，因而不适用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覃日参的抗辩不予采纳。 五、关于向振权经济损失的确定以及向振权主张覃日参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向振权主张其5.5亩林地上的果树被砍伐经济损失达46800元，覃日参对此持有异议，经百色市林业勘察设计院鉴定，涉案5.5亩林地可种植187棵李果树，向振权、覃日参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向振权主张按每棵70元的准标进行赔偿，覃日参对每棵李果树的赔偿标准无异议，故本案向振权的经济损失为187棵×70元/棵＝13090元。至于向振权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原那达上屯村民小组在没有解除与向登忠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又将涉案5.5亩土地出租给覃日参，导致向振权与覃日参因同一块土地产生纠纷，故原那达上屯村民小组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覃日参系本村村民，在明知山林已发包的情况下，仍与原那达上屯村民小组签订租地合同，亦有一定过错责任，应对向振权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由那达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对向振权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覃日参承担30%的责任。鉴于庭审中向振权表示不要求那达上屯各小组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准许。故应由覃日参赔偿向振权经济损失392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覃日参与原百色市右江区村民小组签订的2013年《租地合同》中涉及向振权承包的5.5亩土地部分内容无效；二、被告覃日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返还原告向振权承包地5.5亩；三、被告覃日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向振权经济损失3927元；四、驳回原告向振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3470元，由原告向振权负担843元，由被告那达上屯第十一村民小组、那达上屯第十二村民小组、那达上屯第十三村民小组、那达上屯第十四村民小组、那达上屯第十五村民小组负担1839元，被告覃日参负担78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提交一份证明材料和申请证人覃某1、覃某2、黄某出庭证明原小组将土地出租给上诉人覃日参没有经过村民讨论，证实村民集体协议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向振权和一审第三人村委会认可上诉人上诉人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提交的证明材料和证人证言，上诉人覃日参认为证明材料是自行制作，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覃日参认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陈述不客观，不符合事实真相。被上诉人向振权提交向桂护和向桂丽的《证言》和《关于雷达公路下林果土地的说明》，证实向登忠的两个女儿放弃对争议地的继承承包。对被上诉人向振权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和一审第三人村委会对三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上诉人覃日参认为向桂护和向桂丽没有出庭，不能证明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对上诉人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和被上诉人向振权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提交的证明材料系单方制作，其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覃某1、覃某2、黄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三人证言对协议内容表示不清楚，却又表示签名系本人签名，相互矛盾，对其证言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亦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向振权提交的向桂护和向桂丽的《证言》和《关于雷达公路下林果土地的说明》，因向桂护和向桂丽以及向振南未能到庭说明，其内容是否客观真实，难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向振权和向振南、向桂护、向桂丽是否分家析产，内部如何继续承包土地由其自行处理，本院不予审查。现向振权依据由其经营本案争议地的现状，提起诉讼并未侵害到其他继承人的权益，若其他继承人有异议的，可另案处理。对于被上诉人向振权庭后提交一份保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调解证明》，证实于2017年6月26日召集双方进行调解无果。该调解没有相关调解记录和双方签字，其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涉案的《租地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向振权就林果地造成的经济损失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租地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的原那达上屯村民小组将土地权属为集体所有的位于那达上屯地界内保安2、3林班，空军雷达站路下以及周边、与田阳县交界一带的两片桉树采伐迹地出租给上诉人覃日参，双方签订了《租地合同》。该《租地合同》出租地块中包含有向振权承包经营的5.5亩原林果地，5.5亩林果地原系向振权父亲向登忠承包经营，向登忠去世后由向振权继续承包经营，该土地承包期尚未到期，村民小组亦未通过村民集体决定收回该承包地。现原那达上屯村民小组将5.5亩林果地出租给覃日参侵害了向振权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部分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无效和根据无效合同取得的承租地由覃日参退回给向振权是正确的。对于除了向振权承包经营的5.5亩林果地的出租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认为原那达上屯村民小组将集体土地出租给覃日参未经过村民集体大会讨论同意，系时任村民小组组长宁伯赞、覃天意、覃世阳和原村民代表覃珍秀、覃友梨、黄振泽等人，通过欺诈和冒名等手段获得村民代表签字和授权签订，应属无效。该《租地合同》的签订有时任村民小组组长宁伯赞、覃天意、覃世阳和原村民代表覃珍秀、覃友梨、黄振泽签字按手印，另外附件一《村民集体协议》明确说明：本屯村民就本屯集体土地出租事宜召开村民会议，集体表决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将本屯位于空军雷达站大门路下面一块地及百色田阳分界沟上一块，共两块土地，发包给本屯村民覃日参；二、同意委托本屯村组干宁伯赞、覃世阳、覃天意等同志代表本屯集体与覃日参协商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三、出租的林地四周范围详见附图（以勾图为准）；四、本屯村民共169户，同意本决议的户主签名，按手印如下：、、、、、、户主签名按手印确认的共有166人。原那达上屯村民小组和覃日参签订的《租地合同》经过村民集体讨论决定后签订，其程序合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了了涉案的向振权林果地5.5亩外，应属合法有效，对上诉人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提出《租地合同》未经过村民集体大会讨论同意应属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向振权就林果地造成的经济损失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涉案的《租地合同》签订后，向振权诉称覃日参承租后擅自雇请外地农民工将其承包林地上的果树全部砍掉，翻种速生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案向振权向法院提出覃日参返还承包地和对砍伐的果树损失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其中诉请返还承包地，属于物权请求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但诉请对砍伐的果树损失进行赔偿，该部分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依法适用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被上诉人向振权于2018年7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保护民事权利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对上诉人覃日参提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笼统认定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系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向振权诉请对林果地的损害赔偿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屯十一组、十二组、十三组、十四组、十五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覃日参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向振权诉请上诉人覃日参赔偿林果地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第十一村民小组、百色市右江区第十二村民小组、百色市右江区第十三村民小组、百色市右江区第十四村民小组、百色市右江区第十五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覃日参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70元，鉴定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元，合计3693元。由被上诉人向振权负担2550元，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第十一村民小组、百色市右江区第十二村民小组、百色市右江区第十三村民小组、百色市右江区第十四村民小组、百色市右江区第十五村民负担852元，上诉人覃日参负担2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日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黄小萍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田必堂 书 记 员 梁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