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栋梁，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华，北京大成（深圳）律所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席林，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华，北京大成（深圳）律所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中英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江西省建筑陶瓷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63353664D。 法定代表人：常席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华，北京大成（深圳）律所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工业园太阳升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568655149L。 法定代表人：常席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华，北京大成（深圳）律所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义县龙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龙津镇文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5711805865。 法定代表人：王力伟，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其，江西君维律师事务所律所。 原审被告：江西省百利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义宁镇城南新区B1地块东头一社会信用代码360424110001463。 法定代表人：邹晓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常栋梁、常席林、新中英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英公司）、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卡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义县龙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小贷公司）、江西省百利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栋梁、常席林、新中英公司、欧卡罗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华，被上诉人龙信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百利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栋梁、常席林、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常栋梁不承担还款责任，由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偿还本金839178.57元，利息为1183086.28元（暂计至2014年10月11日，其后按月息1.86%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息）。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及其他四起相关案件涉及的借款均为借新还旧，付静、常栋梁、黄锦生等人都是新中英公司的员工，旧贷也一直是新中英公司负责安排偿还，被上诉人此前从未向上述员工本人主张权利，说明龙信小贷公司与新中英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由新中英公司委托员工作为名义借款人来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完全明知常栋梁等员工只是受实际借款人新中英公司委托签订合同、办理相关手续的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新中英公司，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案涉借款合同直接约束被上诉人和新中英公司，应由实际借款人新中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常栋梁承担还款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新中英公司2012年12月7日出具的承诺函为依据将新中英公司已偿还的利息错误认定为按月利率3%计算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以致对本案应偿还的本息金额认定错误，新中英公司提交的账目表显示，截至2014年10月11日，新中英公司实际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874250元，利息为8281603.96元（按照先本后息，月利率1.86%计算），本案应由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偿还本金839178.57元，利息1183086.28元（暂计至2014年10月11日，其后按月息1.86%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息）。三、在龙信小贷公司发放贷款的当天，常栋梁即通过银行汇款，将300万元全部偿还。黄锦生、付静、常栋梁、陈凯仅是名义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龙信小贷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称其受新中英公司委托办理贷款手续等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上诉人的陈述作出的判决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利源公司未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安义县龙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常栋梁归还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起以本金280万元，自2014年9月5日起以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1.86%计算至还清款日止，减去已支付的利息55800元）；2、判令被告常席林、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百利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欧卡罗公司为2014年9月1日借款280万元本息提供最高额抵押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原告对被告欧卡罗公司为2014年9月1日借款20万元本息提供最高额抵押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常栋梁是被告新中英公司的员工，被告常席林是被告新中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欧卡罗公司是由新中英陶瓷集团（修水）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属被告新中英公司成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常席林，本案所涉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以新中英陶瓷集团（修水）有限公司的名称签订。①2012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常栋梁签订编号为（2012）龙信个贷字第037号的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4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19日至2013年1月18日，月利率为1.5%，由被告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常席林提供担保。原告按照被告常栋梁的指令于2012年7月20日向被告常栋梁账户支付了420万元。②2013年1月10日，被告常栋梁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3）龙信个贷字第062号的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4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7月17日，月利率为1.5%，同样由被告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常席林提供担保。原告根据被告常栋梁的指令，于签订合同的当天向被告常栋梁账户支付了420万元。2013月1月10日，以被告新中英公司的名义代被告常栋梁归还了100万元，以案外人贾薇的名义代被告常栋梁归还了300万元，以案外人常青的名义代被告常栋梁归还了10万元，以被告常席林的名义代被告常栋梁归还了10万元；被告常栋梁于2012年7月19日向原告所借的420万元及利息已还清。③2013年7月16日，被告常栋梁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3）龙信个贷字第016号的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4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0日，月利率为1.5%，同样由被告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常席林提供担保。原告根据被告常栋梁的指令，于当天向被告常栋梁账户支付了420万元。当天，以被告新中英公司的名义分别代被告常栋梁归还了405万元和15万元；被告常栋梁于2013年1月10日向原告所借的420万元及利息已还清。2013年10月21日，以另案被告付静的名义代被告常栋梁分别还款220万元和200万元，被告常栋梁于2013年7月16日的向原告所借的420万元及利息已还清。④2013年10月30日，被告常栋梁与原告分别签订编号为（2013）龙信个贷字第022、023号的借款合同，分别向原告借款370万元和1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月利率为1.5%，同样由被告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常席林提供担保。原告根据被告常栋梁的指令，于2013年10月31分别向被告常栋梁发放了370万元和130万元。2014年9月3日，以另案被告黄锦生的名义代被告常栋梁归还了60万元，以另案被告陈凯的名义代被告常栋梁归还了40万元，以另案被告付静的名义代被告常栋梁归还了借款260万元和140万元。至此，被告常栋梁的此前5次借款全部还清。以上借款合同的用途栏均注明经营性流动资金贷款。 2014年9月1日，被告常栋梁分别与原告签订（2014）龙信个贷字第005、008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常栋梁因需要经营性流动资金，分别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月利率均为1.86%，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当天，被告常席林分别与原告签订（2014）龙信个保第009号、012号保证合同，新中英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2014）龙信企保第007、014号保证合同，被告欧卡罗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2014）龙信企保第011、015号保证合同，被告百利源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2014）龙信企保第062、063号保证合同，分别为被告常栋梁的300万元和100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外，被告欧卡罗公司还于当天分别与原告签订（2014）龙信最高额抵企字第004、00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欧卡罗公司为被告常栋梁及另四案被告黄锦生、付静、陈凯、欧卡罗公司等五借款人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向原告借款2100万元本息及实现抵押权费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其中担保金额分别为被告常栋梁300万元、付静500万元、陈凯300万元、黄锦生500万元、欧卡罗公司500万元，抵押物为位于修水县工业园太阳升项目区第四线生产车间的产权证号为修房权证太阳升字第××号厂房。原告于当天取得了抵押物的修房他证义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第00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欧卡罗公司为被告常栋梁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本息及实现抵押权费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位于修水县工业园太阳升项目区（地（地块八-1，地块八-4宗工业用地的使用权，权属证书编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第××号。原告于当天取得了修他项（2014）第××号他项权利证书。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常栋梁的指令，依（2014）龙信个贷字第005号借款合同于2014年9月3日向被告常栋梁付款20万元，2014年9月4日付款90万元和170元，共计280万元；依（2014）龙信个贷字第008号借款合同于2014年9月5日支付20万元。被告常栋梁于2014年9月4日预先支付了2014年9月3日至10月3日一个月的利息558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由于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6年11月24日分别向被告常栋梁、常席林、新中英公司和欧卡罗公司发出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并向被告常栋梁发出了贷款询证函，双方确认到该日止尚欠本金280万元和20万元，利息1336720元和95480元。此后，各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 另查明，2012年12月7日，被告新中英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黄锦生，常栋梁、付静、毛鑫、常长生、欧卡罗公司向原告借款，约定利率为3%，其中月利率1.5%的利息支付方式由借款人与原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新中英以司以理财顾问费的形式支付剩余月利率1.5%的利息；后期如上述人员及其他人员继续向原告借款，借款利息实际仍为月利率3%，利息支付方式不变。2014年9月1日前，与被告新中英公司有关的毛鑫、常长生向原告借款，其借款由被告新中英公司或以新中英公司其他员工的名义还清。与被告新中英公司有关，并于2014年9月1日与被告常栋梁同时向原告借款的还有付静、黄锦生、陈凯、欧卡罗公司，借款总金额为2100万元，均已被另案起诉。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对借贷往来金额进行了核实，原告共计向被告方（包括另案被告付静、黄锦生、陈凯、欧卡罗公司以及案外人毛鑫、常长生）贷出金额为8650万元，被告方共计还款金额为8065.89万元，被告方的借还款账目均由被告新中英公司财务记录。虽然经核实双方的借款还款金额没有差异，但被告新中英公司没有将各借款人的账目分户设立，且其所列尚欠余额中并没有将所借款项的应付利息列入其中，并不能反映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龙信小贷公司与被告常栋梁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新中英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函中所承诺的按月利率3%计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已支付的利息部分应予支持，对于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则不能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被告常栋梁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时，就应当预见到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原告依合同约定所借出的款项，均转账到被告常栋梁个人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常栋梁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被告新中英公司自认系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应与被告常栋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被告之间借款实际上是借新贷偿还旧贷，原告提供了被告常栋梁已清偿2014年9月1日借款合同之前所有借款的证据，并对以黄锦生、新中英公司、陈凯、付静等的名义代被告常栋梁还款的情况进行了合理解释，被告新中英公司虽然提供了双方款项往来的记录，但并未对与其有关的各借款人进行分户记录，结合双方对借贷往来金额核对一致的实际，应当对原告的证据及解释予以采信，认定原、被告在2014年9月1日的借款全部还清。被告提供的2014年9月3日和4日的还款凭证中明确记载是归还案外人毛鑫的借款及相关借款的利息等费用，不应认定是归还被告常栋梁2014年9月1日的借款。原告与被告常栋梁在2016年11月24日的贷款询证函中确认到该日止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认定。根据该贷款询证函，可以认定双方对2014年9月4日已预先支付的55800元利息计算方式的认可，并可以证明被告常栋梁2014年9月1日的300万元借款至2016年11月24日并未归还。而2016年11月24日后，被告方并未还款，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被告常栋梁剩余借款利息应从2014年10月4日起计算。被告常席林、欧卡罗公司、百利源公司为被告常栋梁向原告借款提供担保，是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各自与被告常栋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欧卡罗公司自愿以其厂房和两宗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分别为被告常栋梁向原告借款280万元和20万元本息及实现抵押权费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应当向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江西省百利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栋梁、新中英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安义县龙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万元，并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1.86%支付利息。二、被告常席林、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江西省百利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常席林、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江西省百利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常栋梁、新中英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原告安义县龙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对被告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江西省修水县工业园太阳升项目区第四线生产车间，产权证号为修房权证太阳升字第××号的厂房）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就上述第一项债权中的280万元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常栋梁、新中英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原告安义县龙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对被告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修水县工业园太阳升项目区地块××，权属证书编号分别为修国用（2012）第××号）两宗工业用地的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就上述第一项债权中的20万元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常栋梁、新中英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2361元，由被告常栋梁、新中英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常席林、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江西省百利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常栋梁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本案中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各为多少。常栋梁、常席林、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上诉主张常栋梁是新中英公司的员工，系受新中英公司的委托办理新中英公司向龙信小贷公司借款相关手续的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新中英公司，常栋梁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然本案诉争的（2014）龙信个贷字第005、008号借款合同，是上诉人常栋梁与被上诉人龙信小贷公司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上诉人常栋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常栋梁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新中英公司虽自认其是实际借款人，然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使用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以另行解决，但不能以此对抗出借人龙信小贷公司，本案中常栋梁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上诉人常栋梁、常席林、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称在龙信小贷公司发放贷款的当天，常栋梁即通过银行汇款将300万元全部偿还。经查双方之间的借款实际上是借新贷偿还旧贷，被上诉人龙信小贷公司认可常栋梁清偿了2014年9月1日借款合同之前所有借款，亦认可常栋梁已于2014年9月4日支付了55800元利息。本案中龙信小贷公司诉请的是2014年9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常栋梁、常席林、新中英公司、欧卡罗公司上诉还主张一审判决将新中英公司已偿还的利息错误认定为按月利率3%计算，加重了上诉人的还款责任，并于庭审后提交了2014年9月4日前多支付利息的清单，请求法院予以核减，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龙信小贷公司诉请的是2014年9月1日签订的（2014）龙信个贷字第005、0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的审理范围亦是上述诉争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于在此之前的贷款是否清偿以及是否多支付了利息，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在此本院不作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常栋梁、常席林、新中英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1元，由常栋梁、常席林、新中英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欧卡罗精工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秋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张美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 婷 书 记 员 邓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