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千山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永社区福海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0055744T。法定代表人：郭利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福民社区核电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60222H。法定代表人：杨吉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安烈，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千山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公司）、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凯通公司赔偿千山公司仓储物损失5768033.7元及违约金约110万元（从2014年5月31日暂计至2017年11月25日，实计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凯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所做的审计结论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以错误的审计结论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裁判。1.本案库存数量已经双方确认，事实清楚,并不需要审计。根据千山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库存报表》显示：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千山公司存放于凯通公司光明仓库的木材库存立方数为2967.9立方米，已由凯通公司工作人员李培征签字并加盖凯通公司公章予以确认。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8日，总共出库2087.509立方米，剩余库存为880.4立方米，对于光明库存一审时凯通公司已经予以确认。千山公司提交的《千山木业库存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6月8日，千山公司存放于凯通公司塘厦仓库的木材库存立方数为8638.3立方米，已由凯通公司工作人员陈倩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而根据凯通公司提交的塘厦仓库自2014年6月9日之日起所有出入库信息显示，该时间段的入库立方数为4413.3立方米，出库10889.5立方米。因此，塘厦库存应为2160.1立方米。可见，双方各自提供的出入库明细数据相差仅为46立方米，差距不大。对此，双方当事人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974号案件庭审时已经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本案可以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库存量这一事实，而无需另行审计。2.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以凯通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材料作为审计基础，并不准确，千山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强行采纳该依据，对千山公司显失公平。(1)凯通公司在双方第一次诉讼中，曾向法院提交过一份《审计报告》，当时凯通公司主张塘厦仓库千山公司剩余木材盘点库存800.283立方米，而审计报告陈述塘厦仓库千山公司剩余木材库存接近2000立方米，数量相差巨大。客观上，除千山公司以外，塘厦仓库还存有凯通公司其他客户的同类货物，对于仓储物的所有权归属，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2)凯通公司对光明仓库2013年12月31日之前及塘厦仓库2014年6月8日之前库存数量已经确认，该确认系凯通公司的自认，是凯通公司对当时库存数量的认可，系凯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为双方一致的确认，而千山公司基于对凯通公司的信任，未再保留之前的相关数据之明细，故不应以凯通公司单方提供的数据明细作为审计基础。（3）凯通公司开出的放行条是凯通公司自行单方开具的，并未经千山公司确认，也未交千山公司签字留底，所以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凯通公司提交的单方开具的放行条上的数量进行审计不合理，千山公司不予承认。而且审计报告中也提到，凯通公司提供的放行条单据中有四本为复印件，千山公司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故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审计报告依此审计是错误的。（4）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4.1条，双方是以实际存储货物的立方流量作为结算及支付仓储费的依据，计算库存立方流量才能得出仓储费具体金额，从这个角度而言，凯通公司对上述库存数量是认可的。同时，虽然《千山木业库存明细》当中出现另一单位“件数”，且“件数”为负值-237393，但由于双方结算费用是以实际存储货物的立方流量作为基数的，而非以“件数”作为计量单位。因此，在认定本案事实时无需考虑“件数”多少的问题。（5）会计师事务所对价格的审计没有计算千山公司所交的17%增值税和清关、运输费用100元/立方米、财务成本、仓储费、装卸费等必然发生的成本。审计机构只根据千山公司的报关单核算木材在国外的进货成本，而未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计算17%的进口增值税、清关费用、运输费用、财务成本、仓储费、装卸费、预期利润等是不合理的，因为这些费用是木材进口至销售过程中必然产生的。所以审计机构没有将这几项计入木材的成本明显错误，对此，千山公司依法要求重新审计。二、一审法院要求千山公司承担50%的仓储物毁损、灭失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法》第394条，“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木材毁损、灭失的全部责任应由凯通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认为，出现较为严重腐坏状况的部分木材并非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出现的情况（倘若当时出现的腐坏，必然在会议纪要中会体现），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仓库出租专用合同》和合同法对仓储合同的法律规定，凯通公司作为木材的保管人对木材入库、出库均有清点、审查、记录、保管的义务，凯通公司应提交双方确认的、记载完善的、账目清晰的仓单记录。但凯通公司未能提交塘厦仓库放行条相对应的经千山公司确认的出库单等书面单据，且审计结果中被盘点的木材中并非全部是千山公司存入仓库的木材。根据千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凯通公司在仓储保管千山公司木材时，未能充分尽到保管义务，并将木材放在室外露天堆放，导致木材腐烂、毁损，甚至挪用，造成千山公司部分木材严重腐烂，部分去向不明，造成千山公司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客观事实视而不见。3.凯通公司曾经于2014年下半年向塘厦公安机关报案称，存储于塘厦仓库的木材被盗，该报案构成自认，足以证明凯通公司确实对千山公司存储于其塘厦仓库处的货物存在保管不善并灭失的事实。4.对于2014年6月8日双方确认库存之前就已经出库的46车木糠，千山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木糠的数量并不影响木材立方流量的计算，例如入库时，货物注明“4米”长，出库时，即注明“4米切割成2个2米”，即基本没有损耗或者忽略不计，而一审法院以“可以确定该46车木糠等材料确实是在千山公司的控制下运出仓库”进而判令千山公司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签订仓储合同时并没有约定木材一定要存储在仓棚内，不允许露天堆放，那么木材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出现腐坏是自然规律”，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在仓储合同中，保管人有特殊的身份要求，即必须是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专营或兼营仓储业务的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仓储合同的保管人是以其仓储的专业能力作为从事商业行为并收取仓储费的前提的，其对于根据仓储物的性质选择保管方式、保管地点理应具备专业判断能力。其次，根据《合同法》第389条，“保管人对入库仓储物发现有变质或者其他损坏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凯通公司一经发现木材腐坏就应依法通知千山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没有约定保管方式及通知义务，凯通公司就不存在上述义务，是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三、一审法院关于违约责任由千山公司、凯通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1.根据《合同法》中关于仓储合同的相关规定，保管方应保证货物完好无损，保管方不得使用保管的货物，保管方应做好入库的验收和接收工作，并办妥各种入库凭证手续，配合存货方做好货物的入库和交接工作，对危险品和易腐货物，如不按规定操作和妥善保管，造成毁损，保管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仓储合同时，虽未约定木材具体的存放地点，但根据生活经验和商业常识，千山公司存储的木材系加拿大进口铁杉板材，价值重大，且木材属于易于腐烂物品，凯通公司并没有将木材存储在仓棚内，而是露天堆放，导致木材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出现腐坏，丧失了使用价值。故凯通公司系本案的唯一过错方及责任承担方。2.千山公司在双方有争议期间，即双方在2014年7月14日开完“凯通、千山会议”之后，要求凯通公司进行盘点库存无果情况下，曾多次要求将木材先行运出仓库，但凯通公司拒不放行，最终导致损失扩大。3.千山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凯通公司在同一期间与案外人建立了木材仓储合同法律关系，且将他人存储的木材与千山公司的木材混杂在一起保管并随意篡改标识，系导致千山公司的货物灭失的重要原因。因此，凯通公司应承担木材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而非一审判决中仅认定的短缺922.535立方米木材价值及相应的50%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千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凯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驳回千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千山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一审的财产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千山公司塘厦仓库木材出库数量及结存数量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对塘厦仓库的木材出库数量认定明显有误，根据深诚信专审字【2017】第332号审计报告，塘厦仓库木材出库的审计结论包括三部分：（1）规格信息齐全的放行条单据99308.37立方米（后修正为98494.92立方米）；（2）规格信息不全的放行条单据共464.86立方米；（3）放行条当中有属于千山公司的木灰、木糠46车，无法统计计量。依据上述332号审计报告结论，千山公司塘厦仓库出库木材数量为98959.78立方米（98494.92+464.86)+46车木灰、木糠。但一审判决书（出入库账目）当中却只认定规格信息齐全的放行条单据98494.92立方米的这一部分，而未将规格信息不全的放行条单据共464.86立方米及无法统计计量的46车木灰、木糠计入出库的数量当中，该认定有悖本案客观事实。其次，由于一审判决对塘厦仓库出库数量认定有误，因此，相应计算得出的塘厦仓库木材结存数量为1883.435立方米，也是错误的。依据332号审计报告结论，计算塘厦仓库的木材结存数量应为：入库数量（95869.055+4459.3)-出库数量(98494.92+464.86)=1368.575立方米(不包括46车木灰、木糠）。综上，千山公司塘厦仓库的木材出库数量应为98959.78立方米+46车木灰、木糠，结存数量应为1368.575立方米（不包括46车木灰、木糠)，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量明显有误。二、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千山公司的木材并没有短缺，一审判决认定实际库存账面短缺922.535立方米与事实不符。如上所述，塘厦仓库的实际木材结存数量为1368.575立方米，加上原存放于光明仓库的库存880.4立方米，合计账面库存2248.975立方米，扣除实际库存1791.3立方米，账面短缺库存木材2248.975-1791.3=457.675立方米。又因千山公司出库的46车木灰、木糠未计入出库数量当中，即使木灰、木糠以最低每车10立方米的数量出库，折算后千山公司的木材也没有短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一审判决以“放行条单据规格信息不全”为由，不将该部分单据所涉的464.86立方米木材计入出库数量当中，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也有违法律的规定。1.上述放行条单据充分证明了千山公司木材出库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上述放行条单据所涉“规格信息”，已在放行条当中明确注明“详情看出库单”，并非真的信息不全。而之所以备注该内容，是由于千山公司当天出货木材规格过多，无法在同一张放行条当中记载，故放行条当中注明“详情看出库单”，而结合由千山公司出具相对应的出库单，足以确定该出库木材的完整规格信息。3.332号审计报告亦是根据上述放行条当中所载明的内容结合千山公司出具的出库单审计出的出库木材数量，并在报告中的备注栏中注明“无单件片数，具体看出库单”或“无规格信息，具体看出库单”及“详情看出库单”等内容，因此，审计机构所做的332号审计报告于法有据，应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未依法全面查明本案事实，违背客观事实，将有充分证据证明出库数量的木材不计入出库数量之中明显错误，请求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已认定千山公司运走46车木灰、木糠，但未对该木灰、木糠做出处理，折算入出库数量当中，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五、深诚信专审字【2017】第331号审计报告中有部分送检材料与本案无关，据此得出的结论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木材价格的依据。1.千山公司塘厦仓库木材入库的起止时间为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12日。但审计报告表格所列第39项至46项的木材进口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至10月31日之间，该8项送检材料与本案无关，以此作为审计依据显然不能真实反映本案所涉木材的价格。2.由于千山公司入库木材规格、种类达100多种，且每一规格、种类价格均不相同，现千山公司主张赔偿，依法应对毁损、灭失的木材种类、规格、数量进行有效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现库存的木材当中，至少有600多立方米的木材属于千山公司加工过后留下的边角料，该边角料的价格当然不能与入库时的原木价格相同。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深诚信专审字【2017】第331号审计报告的结论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六、凯通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千山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仓储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凯通公司承担木材短缺部分的50%赔偿责任，显属错判。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千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凯通公司赔偿千山公司仓储物（加拿大铁杉木材）损失赔偿5768033.7元；2.凯通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5月31日至生效判决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2月29日违约金为634483.70元，实际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3.凯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6日，千山公司、凯通公司签订一份《仓库出租专用合同》，千山公司为合同中的乙方（即承租方），凯通公司为甲方（即出租方），合同约定，凯通公司提供“光明德源建材物流中、观澜核电工业园凯通物流、东莞市塘厦宏伟海东和科技园”等场地给千山公司存放木材，租赁面积视乙方的货量确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合同期满后，甲方仍然出租房屋的，乙方拥有优先承租权。合同期满而终止时，如乙方尚未找到租赁场地，可与甲方协商酌情延长租赁期限。租金“按储存货物每天每立方米0.35元计算，以乙方每月实际存储货物的立方流量结算费用”、“出入库的装卸费按500元/货柜，300元/平板车”。对租赁场地的管理和使用约定“所储存货物实行乙方委托甲方管理的形式”。关于货物验收入库，合同第五条第1点第⑴至⑸项约定，“乙方货物入库时需向甲方提供入库清单（或随车同行单），甲方按清单所示品种、规格、数量核收……如发现货物与乙方提供的验收资料不符或其他方面问题时，应及时通知乙方到现场商定处理……。入库单经甲乙双方指定人员签字并加盖甲方专用单后作为入库凭证。”关于货物的出库，合同约定，“甲方按照乙方出库通知指令和具体要求发货，货物出库后，由甲方打印出库单。该出库单经甲乙双方指定人员签字，并加盖甲方库房专用章作为出库的有效凭证。合同还约定：货物入库后，在甲方收发、保管过程中造成的货物丢失、短少、错发错收等人为事故，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不可抗力，或因乙方错误提供或者未提供货物保管要求信息，或因货物自身性质以及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损失除外……甲方为乙方设立专门的账目，并随时配合乙方验收、查库，确保账目清楚无误。”2014年1月26日，千山公司、凯通公司签订《仓库出租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时间延期到2014年5月31日止。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含延长合同期），千山公司陆续（不定时）将木材运送至凯通公司仓库存放，同时也不定时将需要的木材从仓库中提取出来。一审庭审时，双方确认在提取过程中，并非均按照原木材的存入形态提出，而是常需要在仓库中将木材原料加工成需要的形状、大小再装车出货。且千山公司因为出货需要安排了工作人员直接在仓库中进行加工生产，并租用了凯通公司的办公室和宿舍提供给员工办公、居住。从双方确认的2013年11月11日由千山公司出具的《明细单》可以看出，在出货过程中，千山公司经常自行在仓库内加工、装车、出库货物。期间,千山公司制作“2013年12月库存报表”（光明）和“千山木业库存明细”（塘厦）。其中：1.记载光明仓库的库存报表注明截止时至2013年12月31日，入库件数为610419，入库体积45376.168M3,出库件数为804976，出库体积42268.748M3，库存件数5444，库存2967.941M3；2.记载塘厦仓库的库存报表注明截止时至2014年6月8日，入库件数为3000931，入库体积95869.055M3,出库件数为3238324,出库体积87230.744M3，库存件数-237393，库存8638.811M3；凯通公司工作人员在该两份表格签名并分别加盖了名称为“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光明仓库基地”和“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塘厦仓库基地”的印章。《仓库出租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千山公司、凯通公司未再对是否延期租用仓库签订新的书面协议，亦未对库存木材进行清点后由千山公司将库存木材全部运出。因对库存木材数量和进出库账目存在争议，千山公司、凯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14日通过会议形式并签署了“凯通、千山会议记录”，参加人员包括千山公司副总经理林永南、林厚先，凯通公司经理吴兵、法务宋平等人，会议记录的主要内容如下：1.双方工作人员自7月17日开始一周内，搞清楚前面的数据和盘点，包括货物存量和单证统计。如果有差别要拿出合理合法的说法和原因；2.关于自6月1日起一直没有签署合同，这段时间的问题，是吴兵与千山林总沟通处理。千山公司同意暂时在凯通仓库保留2000方木材，以便双方进行盘点、清理库存，其他货物可根据千山指令操作出货。库存盘点工作约定在7月23日完成；3.由凯通公司商务部、业务部与千山沟通继续延期合作合同事宜。总结过去存在的问题，修改部分内容和条款后，签署新的合同。但双方签订会议记录后并未按照该会议纪要的约定于7月23日前完成库存盘点工作，亦未对后续事宜达成任何书面协议。一审庭审中,千山公司、凯通公司一致确认，仓库租赁费用千山公司已经结清至2014年6月（含当月）。千山公司、凯通公司还确认，光明、塘厦仓库在2013年1月31日和2014年6月8日仍有木材进出。千山公司主张以“2013年12月库存报表”（光明）和“千山木业库存明细”（塘厦）为基数，塘厦仓库出货到2014年7月20日，结余库存应为2214.107M3，光明仓库出货到2014年8月8日，结余库存应为880.432M3。凯通公司认可光明仓库2013年12月库存报表账面记载的库存木材2967.941M3，2014年1月11日至8月8日期间出库的木材2087.5M3，实际结存木材880.432M3；不认可塘厦仓库的统计，认为该统计表记载库存有8638.811M3之多，而库存件数却为负值-237393，明显与事实不符，说明该报表统计没有如实计算出库木材的数量，且出库部分也没有包含由千山公司自行装车出货的46车货物。对该46车货物出货的事实，千山公司、凯通公司均无异议，但千山公司称是木糠、碎料，属于不影响账面存货体积的正常损耗；凯通公司则认为不是废料，应当计入出货账目内。此外，凯通公司称2014年底由于政府对光明仓库进行拆迁，故将光明仓库的库存木材移到塘厦仓库存放。本案诉讼过程中，千山公司、凯通公司双方均提出审计评估申请，千山公司申请对其提交的报关单进行审计以确定木材进货价格，凯通公司则要求对其在东莞塘厦仓库库存木材数量以及其放行条进行审计。2016年12月7日，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委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审计申请事项进行审计评估。2017年6月28日，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深诚信专字[2017]第331、332和333号”审计报告书，审计报告结论如下：1.（331号）时间自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10月31日的27张报关单，合计购进木材10176.94M3，总价2360951.15美元，折合人民币14612927.05元。2.（332号）包括①规格信息齐全的放行条单据99308.37M3,后修正为98494.92M3（注明：该数据修改源自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9月29日致一审法院出具的“审计报告修正说明”复核结果）；②规格信息不全的放行条单据464.86M3；③放行条中有属于千山木业的木灰、木糠46车，无法统计立方数。3.（333号）经盘点：凯通物流公司塘厦仓库现存的受托保管木材共计1791.30M3，其中存放于室外露天处木材506.56M3，该部分木材毁损状况严重，其余1284.74M3存放于仓棚内的木材状况基本良好。根据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和审计结论及千山公司、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光明、塘厦仓库的木材出入库的账目如下：            仓库              期间              入库（M3）              出库（M3）              库存（M3）              备注                  光明      仓库              2013.12.31                                          2967.9               双方确认                  2014.1.11-8.8                            2087.5                             结存880.4                        塘厦      仓库              2014.6.8              95869.055                                          1、入库基数以千山公司制作的千山木业库存明细（塘厦）列载的数额+双方确认；      2、出库数据按（332号）审计结论；                  2014.6.9-7.12              4459.3                                              2014.6.9-7.20                            98494.92                             结存1883.435      又，2014年11月11日，千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974号仓储合同纠纷诉讼，主张凯通公司返还仓储货物加拿大铁杉3085.5M3（或折价为5419989.3元及逾期利息135499.7元）和叉车2台（估价5万元）等费用。2016年1月29日，千山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千山公司撤诉。2016年3月9日，千山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过程中，千山公司称其对（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794号案件撤诉并重新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因为由于凯通公司一直拒绝千山公司提取尚存在仓库内的木材，而现在木材已经腐败变质，丧失原有使用价值，且凯通公司存在导致仓储物灭失的违约责任，故要求按照其千山公司进货价格进行赔偿。经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凯通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货物运输，但包含“提供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化学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千山公司、凯通公司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问题；二是如何认定千山公司、凯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三是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千山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形成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凯通公司则主张双方之间仅为场地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在仓储合同中，保管人有特殊的身份要求，即必须是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专营或者兼营仓储业务的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保管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包括：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在存货人交付仓储物时给付仓单（提取仓储物的凭证，记载有仓储物的品种、数量、质量等内容）；根据存货人的要求同意其检查仓储物。本案中，根据双方《仓库出租专用合同》中的约定，凯通公司负有对货物验收入库（即对千山公司入库清单上载明的品种、规格、数量进行核收）的责任；负有按照千山公司的出货指令，经核对后在出货凭证上签字确认的责任；负有对在收发、保管过程中造成的货物丢失、短少等人为事故的赔偿责任等合同义务，上述义务均符合我国合同法对仓储合同的法律关系的规定。同时从主体资格看，凯通公司确实是取得了仓储营业资质的企业法人，因此，尽管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出租”合同，但究其本质而言，凯通公司并非仅仅提供一个存放货物的场地，而是负有对存入场地的货物进行保管的义务，故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合法有效的仓储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千山公司起诉要求凯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其认为凯通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疏于管理导致仓储物毁损、灭失的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需要确定仓储物是否存在毁损、灭失的事实。根据《仓库出租专用合同》的约定，凯通公司作为木材的保管人对木材入库、出库均有清点、审查、记录的义务，那么凯通公司理应提交双方确认的、记载完善、账目清晰的仓单记录。但事实上，除光明仓库外，凯通公司提交塘厦仓库的放行条等证明出库的书面单证内容并不完全清晰，从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深诚信专字[2017]第332号审计结论也可以看出，出库部分规格信息不全的放行条单据就有464.86M3之多，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现存于塘厦仓库的木材进行盘点，333号审计结论确定现有实际库存为1791.30M3。因此，除去通过审计核查规格信息齐全的放行条的98494.92M3，也还是存在出库加库存木材数量少于入库数量的问题，账面上的库存木材数量应当为2763.835M3（1883.435M3+880.4M3）。千山公司不认可332和333号审计结果，认为被盘点的木材并非千山公司存入仓库的木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塘厦仓库的入库数据是源于千山公司自己制作塘厦仓库的“千山木业库存明细”列载的入库数据，凯通公司亦未提出异议，该入库数据是为双方确认有效之数据，评估机构依此木材入库基数作为审计依据并无不妥，“千山木业库存明细”列载库存木材体积有8638.811M3，而库存件数却为负值-237393，千山公司对负值数据统计结果并没有合理解释，2014年7月14日的“凯通、千山会议记录”是双方对塘厦仓库出库和库存数据存有争议的如实反映，所以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思的情形之下，一审法院对塘厦仓库在2014年6月8日以后的出入库木材数据通过审计和库存盘点来确定；千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凯通公司在同一时期与案外第三人建立了以木材为标的物的仓储合同法律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便凯通公司另与他人存在法律关系，作为提供仓储服务的凯通公司也不可能将他人存储的木材或其他物资与千山公司的木材混同保管，因为与凯通公司存在法律关系的他人存在随时需要提出存储物的可能。结合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的约定“千山公司同意暂时在凯通仓库保留2000方木材，以便双方进行盘点、清理库存”，凯通公司基于该约定保留了大致相当体积的木材是符合基本事实的。因此，在千山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凯通公司存在调换千山公司的仓储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所盘点的实际库存木材的体积数量。有及于此，一审法院可以确定的仓储物出现的两种损失即为：1.实际库存较账面库存少了972.535M3(2763.835M3-1791.30M3)；2.库存木材中有506.56M3出现了较为严重的腐坏状况,现需要确定是否是凯通公司违约导致上述损害后果发生。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千山公司主张是凯通公司未尽保管义务导致木材毁损、灭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认定木材出现短缺的原因时有两个因素需要考虑：一是按照合同约定由凯通公司对木材入、出库进行登记、管理，332号审计报告核实凯通公司提交的规格信息不全的放行条单据的木材有464.86M3，该部分木材体积数量不计入出库数量，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凯通公司自担。本案中，千山公司一直有安排工作人员在仓库内加工处理木材，同时也常由千山公司自行装车运输木材，故仓储木材并非完全处于凯通公司的管理控制之下。二是即便通过审计也无法精确还原已运走的46车木糠等材料的体积是为多少，但可以确定该46车木糠等材料确实是在千山公司的控制下运出仓库，故一审法院不采信千山公司所述“运出的只是毫不影响木材立方数的加工废料”的说法。因此，虽然凯通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未尽充分保管、登记义务的违约行为，但是对于木材短缺数额所产生的损害而言，千山公司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为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另一方面，对于部分木材出现腐坏的毁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出现较为严重腐坏状况的部分木材并非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出现的情况（倘若当时出现的腐坏，必然在会议纪要中会体现），千山公司在会议以后，没有积极与凯通公司履行会议纪要中约定的盘点、清库存的义务，又未与凯通公司就继续租赁达成新协议，同时又未支付从2014年7月起的仓储费用，那么凯通公司基于协议的约定，留置2000M3的木材并无不妥。双方在签订仓储合同时并没有约定木材一定要存储在仓棚内、不允许露天堆放，那么木材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出现腐坏是自然规律。而且，本案更为重要的一项事实是，千山公司在2014年11月11日提起（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974号仓储合同纠纷诉讼时明确主张凯通公司返还木材，但诉讼期间后因发现木材已开始腐坏，也未提出保全措施或提出解决方案而提出撤诉申请，之后重新提起本案诉讼，千山公司的做法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在仍有仓储物存在的情况下，千山公司应当请求返还原物，其主张要求凯通公司对现有库存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违约责任的大小问题。承前所述，凯通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应当是短缺972.535M3木材的价值的50%的赔偿责任。本案木材价格是千山公司提供自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27张报关单呈现的价格作为审计基数，虽然27张报关单合计购进的木材数量仅有10176.94M3，与实际购进木材数量相距甚远，但由于本案涉及木材种类繁多、数量巨大，无法精准确定现有木材的种类价格，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经过核对、统计报告单上购进木材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结合进口日期当天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进行外币折算得出331号审计报告之价格，故一审法院参照审计机关对报关单审计结论计算得出每立方米木材的价格为人民币1435.89元（14612927.05元÷10176.94M3），依此计算凯通公司应当承担的短缺部分木材赔偿金额应当为698226.64元（1435.89×972.535M3÷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凯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千山公司支付赔偿款698226.64元；二、驳回千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18元，千山公司负担80%即45294.40元，凯通公司负担20%即1132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千山公司承担；千山公司申请的鉴定费50000元，凯通公司申请的鉴定费90000元，由千山公司、凯通公司各自承担。二审审理查明：千山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光明仓库木材储存量880.4立方米，塘厦仓库木材储存量2214.107立方米，合计3094立方米，乘以每立方米加拿大铁杉230美金，缴纳增值税17%，进口代理费100块/平方米，折算出的成本为1869.4元/立方米损失×3094立方米，得出损害赔偿的本金部分。另查明，凯通公司与千山公司签订的《仓库出租专用合同》中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货物出库后，由凯通公司打印出库单，该出库单经双方指定人员签字，并加盖凯通公司库房专用章后，作为出库的有效凭证；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凯通公司需在满足货物的储存条件、设备和管理制度下实施代收、代管、代发。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仓库出租专用合同》与《仓库出租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保管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包括：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在存货人交付仓储物时给付仓单（提取仓储物的凭证，记载有仓储物的品种、数量、质量等内容）；根据存货人的要求同意其检查仓储物。本案中，根据双方《仓库出租专用合同》中的约定，凯通公司负有对货物验收入库（即对千山公司入库清单上载明的品种、规格、数量进行核收）的责任。该两份合同的内容符合仓储合同的特征，应认定为仓储合同。千山公司应按约向凯通公司支付仓储费用，凯通公司负有对存入场地的货物进行保管的义务。关于千山公司存放于凯通公司仓库中的账面木材库存数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光明仓库木材的库存数量为880.4立方米，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塘厦仓库木材的库存数量。根据凯通公司与千山公司签订的《仓库出租专用合同》中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货物出库后，由凯通公司打印出库单，该出库单经双方指定人员签字，并加盖凯通公司库房专用章后，作为出库的有效凭证，那么凯通公司理应提交双方确认的、记载完善、账目清晰的仓单记录。但凯通公司提交塘厦仓库的放行条等证明出库的书面单证内容并不完全清晰，一审法院根据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和审计结论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入库基数以千山公司制作的千山木业库存明细（塘厦）列载的数额与双方确认、出库数据按（332号）审计结论}认定塘厦仓库2014年6月8日入库95869.055M3，2014年6月9日至7月12日入库4459.3M3，2014年6月9日至7月20日出库98494.92M3，故塘厦仓库结存1883.435M3。因此凯通公司仓库账面上的库存木材数量应当为2763.835M3（1883.4351M3+880.4M3），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凯通公司抗辩规格信息不全的放行条单据464.86M3和放行条中的木灰、木糠46车，也应当认定为出库数量。但是该464.86M3木材对应放行条所记载的规格信息不全，放行条中的木灰、木糠46车无法统计立方数，审计报告对此也未能给出审计结论，凯通公司抗辩对此两部分应当认定为出库数量，但是凯通公司对于放行信息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凯通公司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承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千山公司存放于凯通公司仓库中的实际木材库存数量问题，根据333号审计报告内容“凯通物流公司塘厦仓库现存的受托保管木材共计1791.30M3，其中存放于室外露天处木材506.56M3，该部分木材毁损状况严重，其余1284.74M3存放于仓棚内的木材状况基本良好”，千山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凯通公司调换千山公司的仓储木材，再结合2014年7月14日会议纪要约定“千山公司同意暂时在凯通仓库保留2000方木材，以便双方进行盘点、清理库存”，凯通公司基于该约定保留了大致相当体积的木材是符合基本事实的。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所盘点的实际库存木材的体积数量，符合本案在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千山公司存放于凯通公司仓库中的实际木材库存数量1791.30M3，其中存放于室外露天处木材506.56M3，该部分木材毁损状况严重，其余1284.74M3存放于仓棚内的木材状况基本良好。一审法院认定千山公司存放于凯通公司仓库中的木材实际损失为：1.实际库存较账面库存少了972.535M3(2763.835M3-1791.30M3)；2.库存木材中有506.56M3出现了毁损状况严重，有审计报告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凯通公司与千山公司对于短差损失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考虑了两个因素，一是凯通公司对木材入、出库有进行登记、管理的义务，而332号审计报告核实凯通公司提交的规格信息不全的放行条单据的木材有464.86M3，该部分木材体积数量不计入出库数量，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凯通公司自担。另一方面，千山公司一直有安排工作人员在仓库内加工处理木材，同时也常由千山公司自行装车运输木材，故仓储木材并非完全处于凯通公司的管理控制之下。二是审计报告无法精确还原已运走的46车木糠等材料的体积是为多少，但从放行条的惯例上该46车木糠等材料是在千山公司的控制下运出仓库，故一审法院不采信千山公司所述“运出的只是毫不影响木材立方数的加工废料”的说法。综合以上两个原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凯通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未尽充分保管、登记义务的违约行为，但是对于木材短缺数额所产生的损害而言，千山公司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为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论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千山公司要求凯通公司赔偿3094M3加拿大铁杉损失与违约金问题。如前所述，凯通公司应当向千山公司赔偿短缺972.535M3木材的50%价值，由于本案涉及木材种类繁多、数量巨大，无法精准确定现有木材的种类价格，一审法院参照审计机关对报关单审计结论计算得出每立方米木材的价格为人民币1435.89元（14612927.05元÷10176.94M3），是以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经过核对、统计报告单上购进木材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结合进口日期当天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进行外币折算得出331号审计报告之价格为据，本院予以确认。故依此计算凯通公司应当承担的短缺部分木材赔偿金额应当为698226.64元（1435.89×972.535M3÷2）。由于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故千山公司要求凯通公司还需要赔偿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和审计结论，关于千山公司存放于凯通公司仓库中的木材实际库存数量1791.30M3，其中1284.74M3存放于仓棚内的木材状况基本良好，存放于室外露天处木材506.56M3毁损状况严重。对于存放于凯通公司仓库中的实际库存数量1791.30M3木材，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余木材已毁损或灭失，那么千山公司要求凯通公司赔偿该部分木材的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存放于室外露天处出现毁损状况的506.56M3木材，案涉《仓库出租专用合同》中仅是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凯通公司需在满足货物的储存条件代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仓储合同时并没有约定木材一定要存储在仓棚内、不允许露天堆放，那么木材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出现腐坏是自然规律，本院予以认同。而且出现较为严重腐坏状况的部分木材没有证据证明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出现的情况（倘若当时出现的腐坏，必然在会议纪要中会体现），千山公司在会议以后，没有积极与凯通公司履行会议纪要中约定的盘点、清库存的义务，又未与凯通公司就继续租赁达成新协议，同时又未支付从2014年7月起的仓储费用，那么凯通公司基于协议的约定，留置2000M3的木材并无不妥。故千山公司对此506.56M3木材要求凯通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因千山公司在本案中未要求凯通公司返还实际库存木材，若千山公司要求凯通公司返还实际库存木材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千山公司与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深圳市千山木业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440元，上诉人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3.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千山木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