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7行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建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住南平市建阳区潭城永安街江滨大道**，组织机构代码1235078406035968H。 法定代表人祝建斌，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朱灵聪，南平市建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姚锡明，福建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文财，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邵武市故县/div> 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以下简称交通执法大队）因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灵聪、姚锡明，被上诉人危文财到庭参加诉讼。南平市建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吕竹标作为该单位行政首长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8年10月20日15时30分，高铁武夷山东站站前中队执法人员进行日常执法巡查时，发现驾驶员危文财驾驶闽Ｈ-×××××号巡游出租汽车在建阳区××东××社会停车场（非出租汽车××区）私自通过电话约客并联系乘客乘坐上车，被被告查获。被告以危文财驾驶闽Ｈ-×××××号巡游出租汽车未到高铁武夷东站出租汽车专用停车场、有序排队候客，其行为违反了《出租车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按照国家出租汽车服务标准提供服务，并遵守下列规定：……（九）在机场、火车站、汽车客运站、港口、公共交通枢纽等客流集散地载客时应当文明排队，服从调度，不得违反规定在非指定区域揽客。”的规定，属于不服从调度，私自揽客的违法行为，被告依据《出租车管理规定》第四十八条“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违反本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以5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一）在机场、火车站、汽车客运站、港口、公共交通枢纽等客流集散地不服从调度私自揽客的；……”规定，2018年11月2日，被告对原告处以1000元的罚款。原告不服，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已缴纳罚款1000元。邵武市区到建阳区的里程约90千米，高铁武夷山东站位于南平市建阳区。 还查明，原告所在的邵武市出租汽车公司未与高铁武夷山东站出租汽车专用停车场或停车位的经营者武夷交通运输建阳分公司签订客运经营服务协议，2018年10月20日15时30分，原告危文财驾驶闽Ｈ-×××××号巡游出租汽车请求到武夷山××出租汽车专用停车场排队候客，被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拒绝。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去接电话联系好的乘客，是否属于非法揽客；二是原告请求到出租汽车停车场候客被拒后到社会停车场等候事先联系好的乘客，是否属于不服从调度、私自揽客的行为。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交通运输部关于规范发展出租汽车电召服务的通知》（交运发[2013]144号，以下简称《出租车电召服务的通知》）指出：2012年12月，国务院印发了《国务院关于城市优先发展公共交通的指导意见》(国发[2012]64号)，要求在“十二五”期间，初步建成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大力推广出租汽车电话约车服务，方便群众乘车，减少空驶。为深入贯彻落实国务院文件精神，提升出租汽车行业服务能力和服务质量，规范出租汽车电召服务发展，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充分认识发展出租汽车电召服务的重要性。电召服务是国外发达国家出租汽车行业普遍采用的服务方式。发展出租汽车电召服务，对转变出租汽车运营模式、方便乘客打车、提升服务质量、缓解交通拥堵、促进节能减排具有重要意义。可见，电召服务是出租汽车运营模式的发展方向。根据《出租车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从事经营活动，超出许可的经营区域的，起讫点一端应当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的规定，原告在经营区域外是否非法揽客，被告应当查明乘客是否有与原告电话联系过，起讫点一端是否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如有且起讫点一端是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那么应当属于电召服务的范围；如否，那么原告超过经营区域到武夷山高铁东站载客的行为，就属于非法揽客。原告驾驶的出租汽车隶属于邵武市，邵武市距离武夷山高铁东站的里程约100千米，如没有乘客的电召而到武夷山高铁东站揽客，有可能未揽到乘客放空回邵武市，其不仅要冒未赚到利润还要承担亏损、或可能因非法揽客而被予以行政处罚的双重风险，这是具有正常思维的人在经营出租汽车过程中必须考虑的因素。被告未查明是否存在电召及起讫点一端是否在许可经营区域内的情况下，就认定原告的行为属非法揽客，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危文财在高铁武夷山东站要求进入出租汽车停车场去候客被经营者拒绝，原告在此情况下到社会停车场等候其已电话预约（电召）的乘客，被告以此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不服从调度、私自揽客的行为，与《国务院关于城市优先发展公共交通的指导意见》的精神相悖，与事实不符。 综上，被告认定原告不服从调度、私自揽客，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南平市建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作出的闽南潭交执(2018)罚字第2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南平市建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不属于非法揽客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服从管理排队候客，而是私自揽客，其行为违法。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行为的法律依据存在瑕疵。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做出的行政行为是为了维护武夷山东站的交通秩序，不代表上诉人不支持巡游出租汽车提供电召服务。高铁武夷山东站属于交通枢纽客流集散地，按照有关规定在高铁××东××了巡游出租汽车××区，巡游出租汽车轮候排队，极大方便乘客乘车。4、根据《巡游出租汽车运营服务规范》中第8.5的规定：“在机场、火车站等设立统一出租汽车调度服务站或实行排队候客的场所，驾驶员应服从调度指挥，按顺序排队候客，不得通过电召方式在排队候客区揽客”。被上诉人屡次通过电召行为进入高铁武夷山东站接客，经批评教育拒不改正。根据《南平市迎高铁道路组织工作方案》第四条之规定“进入高铁站前片区经营的出租汽车经营者要与出租汽车专用停车场或停靠位的经营者签订客运经营服务协议，遵纪守法，……”，被上诉人所在出租车公司未与武夷山东站的停车场签订服务协议，当然不能在场站内载客运营。如果其有权任意停车载客，势必使其他出租车效仿，造成管理混乱，甚至为争抢顾客打架斗殴，以前的高铁站就时有发生争抢顾客，经过几年整治、努力，才有现在的安全稳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危文财答辩称，答辩人是从邵武市空车到武夷山东站接客的，是在邵武打电话联系好客人的，不是在武夷山东站招揽客人。浦城县的出租汽车在此处可停放，答辩人却不行，不公平。请求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危文财“在建阳××武夷山东站社会停车场私自通过电话约客并联系乘客乘坐上车”，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其是在邵武市通过电话联系好客人后空车到武夷山东站接客。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对事实的描述更为详细。综合法庭调查，本院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危文财在邵武市通过电话约客后，空车到武夷山东站，与客人联系约定具体时间地点，在武夷山东站的社会停车场接客上车。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七）项“鼓励巡游车通过电信、互联网等电召服务方式提供运营服务”的要求，巡游出租汽车以电召方式提供运营服务应当予以支持鼓励。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巡游出租汽车“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从事经营活动，超出许可的经营区域的，起讫点一端应当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被上诉人许可的经营区域在邵武市，从武夷山东站载客回邵武市符合起讫点一端应当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的要求。 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巡游出租汽车电召服务是指乘客通过电信、互联网等方式提出服务需求，巡游出租汽车按照约定时间和地点提供运营服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巡游出租汽车电召服务。巡游出租汽车电召服务包括揽客、送客等流程，从联系客人到客人上车整个过程均属于揽客。被上诉人危文财在邵武市通过电话约客，到武夷山东站电话联系确定客人上车的具体时间地点后，在武夷山东站的社会停车场接客上车，全过程应当认定为揽客行为。 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按照国家出租汽车服务标准提供服务，并遵守下列规定：…（九）在机场、火车站、汽车客运站、港口、公共交通枢纽等客流集散地载客时应当文明排队，服从调度，不得违反规定在非指定区域揽客”的规定，武夷山东站属于客流集散地，巡游出租汽车不得在非指定区域揽客。武夷山东站社会停车场系为非经营性车辆停放揽客的场所，被上诉人危文财在该停车场揽客，违反管理规定。 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内容，巡游出租汽车通过电召服务与乘客约定上车地点，不具备长时间停车条件时，可以以即停即走的方式提供服务，这也是出租汽车电召服务在现实生活中最常用的。目前武夷山东站没有为异地巡游出租汽车建设相应停车场所，异地巡游出租汽车可以在当地允许停车揽客的区域或武夷山东站指定的区域内以即停即走的方式依法开展经营。 综上，被上诉人危文财违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按照国家出租汽车服务标准提供服务，并遵守下列规定：…（九）在机场、火车站、汽车客运站、港口、公共交通枢纽等客流集散地载客时应当文明排队，服从调度，不得违反规定在非指定区域揽客”的规定，上诉人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八条“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违反本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并处以5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一）在机场、火车站、汽车客运站、港口、公共交通枢纽等客流集散地不服从调度私自揽客”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并无违法。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危文财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危文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硕 审判员  莫晓红 审判员  吴良福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金纪超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