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26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贵芝，女，1963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2003年至2017年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县支公司业务员，住商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进贞，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商某甲，男，1977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商河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商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传亮、耿海英，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商某乙，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商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晋登森，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商河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商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俊辉，山东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商河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商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清福，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商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窦新阁，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某，女，1973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商河县玉皇庙镇某某广告装饰店经营者，住商河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河检公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贵芝犯诈骗罪、非法制造发票罪，商某甲、商某乙、梁某某、赵某某、陈某某犯诈骗罪，肖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9日、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秀杰、张玲玲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诈骗、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事实 2015年6月份至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杨贵芝先后同被告人商某甲、商某乙、梁某某、赵某某、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病历等方式，隐瞒真相，虚构致伤原因，骗取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及大病保险补偿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杨贵芝得知被告人赵某某酒后驾驶摩托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因不符合保险报销规定无法报销。杨贵芝遂找到被告人赵某某，承诺采取谎报致伤原因的方式可帮其报销医疗费，要求平分保险补偿款。赵某某亦表示同意，并将住院手续提供给杨贵芝。杨贵芝与赵某某在《商河县居民医保参保人住院情况核实表》中隐瞒致伤的真实原因，虚构了意外致伤的事实，并加盖伪造的“商河县郑路镇劳动保障事务所”印章。杨贵芝篡改病历中致伤原因并伪造虚假病历，后至商河县玉皇庙镇某某广告装饰店，以人民币40元的价格，让肖某某伪造了“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病案管理专用章”，并加盖在伪造的病历上。杨贵芝将上述伪造材料提交商河县人社局医保大厅报销医疗保险。2015年11月3日，商河县医疗保险办公室核定赵某某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金额25625.24元、大病保险报销金额33794.28元，合计59419.52元，并全部支付。其中杨贵芝分得34419.52元，赵某某分得现金9000元，剩余16000元由杨贵芝为赵某某书写了欠条。 2.2015年7月份，被告人杨贵芝得知被告人梁某甲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无法报销。杨贵芝遂找到梁某甲的父亲梁某某，承诺可帮梁某甲报销医疗费，要求平分保险补偿款。被告人梁某某在明知梁某甲不符合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情况下，表示同意并将住院手续及手续费2000元提供给杨贵芝。杨贵芝篡改病历中致伤原因并伪造虚假病历，后加盖其在肖某某处伪造的“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病案管理专用章”。杨贵芝将上述伪造材料提交商河县人社局医保大厅报销医疗保险。2016年10月27日，商河县医疗保险办公室核定梁某甲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金额35751.28元、大病保险报销金额37854.22元，合计73605.5元。其中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金额35751.28元已支付，大病保险报销金额37854.22元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发现病历伪造未予支付。杨贵芝分得22751.28元，梁某某分得13000元。 3.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杨贵芝得知商某丙醉酒驾驶同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住院，在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无法报销。杨贵芝遂找到商某丙之女商某乙，承诺采取谎报致伤原因的方式可帮其报销医疗费，要求平分保险补偿款。被告人商某乙同其哥哥商某甲在明知商某丙不符合保险报销规定的情况下，表示同意并将住院手续提供给杨贵芝。杨贵芝、商某甲、商某乙在《商河县居民医保参保人住院情况核实表》中隐瞒致伤的真实原因，虚构了意外致伤的事实。后杨贵芝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醉酒驾驶机动车以及责任认定部分篡改，并伪造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杨贵芝将上述伪造的材料提交商河县人民医院医疗保险报销窗口，共骗取保险金额154490.78元。除去商某丙住院期间欠费外，杨贵芝分得68000余元，商某甲、商某乙分得27000余元。 4.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杨贵芝得知石某某被他人撞伤住院，在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无法报销。杨贵芝遂找到石某某之子陈某某，承诺可帮其报销医疗费，要求平分保险补偿款。被告人陈某某在明知石某某不符合保险报销规定的情况下，表示同意并将住院手续提供给杨贵芝。杨贵芝、陈某某在《商河县居民医保参保人住院情况核实表》中隐瞒致伤的真实原因，虚构了意外致伤的事实。杨贵芝将上述伪造的材料提交给商河县人民医院医疗保险报销窗口，共骗取保险金额48026.81元。其中杨贵芝分得20000元，陈某某分得28026.81元。 二、非法制造发票事实 2017年3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杨贵芝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乡镇学生想在县城就读的心理，通过商河县韩庙镇朱林阳关幼儿园园长刘某某介绍，向石某甲等20余名学生家长每人收取12000元至15000不等的费用，并承诺帮助其子女到县城上学。后杨贵芝为达到帮助上述学生到县城就读的目的，将家长信息提供给制假证的不法分子，制作了购房款发票、天然气购买款发票等单据，并将伪造材料交给学生家长用于学校招生报名。杨贵芝共参与制作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8张，票面额合计3126750元。其中购房款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票面额合计3123900元，天然气购买款增值税普通发票21张，票面额合计2850元。 综上，被告人杨贵芝参与诈骗4次，诈骗数额335542.61元，其中37854.22元未遂，非法制造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8张，票面额合计3126750元；被告人商某甲、商某乙参与诈骗数额154490.78元；被告人梁某某参与诈骗数额73605.5元，其中37854.22元未遂；被告人赵某某参与诈骗数额59419.52元；被告人陈某某参与诈骗数额48026.81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杨贵芝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在商河县豪门庄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制造发票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7月24日接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商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商某甲、商某乙、赵某某、陈某某接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自动商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梁某某接其所在村委会支部书记电话通知后来到村委会，办案民警将其在村委会传唤至商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肖某某在商河县玉皇庙镇某某广告装饰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杨贵芝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61170.8元，商某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46745.39元，商某乙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9745.39元，梁某某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3000元，赵某某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9000元，陈某某向商河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8000元，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6.81元，肖某某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80元。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人冯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商河县居民医保参保人住院情况核实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病案、结算单据、《济南市居民医疗保险参保人住院费用结算单》、《济南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济南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细则》、《山东省居民大病保险工作实施方案》、《定点医疗机构大病保险结算流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立案审查申请、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辨认笔录、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发票查验结果、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山东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七被告人的供述、发破案经过等有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贵芝、商某甲、商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共财产，数额巨大，被告人梁某某、赵某某、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贵芝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告人肖某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贵芝犯诈骗罪、非法制造发票罪，指控被告人商某甲、商某乙、梁某某、赵某某、陈某某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肖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贵芝所犯诈骗罪、非法制造发票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贵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贵芝、梁某某在部分犯罪过程中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二被告人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贵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对杨贵芝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商某甲、商某乙、赵某某、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四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对四被告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梁某某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某接本村支部书记电话通知时不知公安民警找其原因，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梁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肖某某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杨贵芝、商某甲、商某乙、梁某某、赵某某、陈某某、肖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贵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商某甲、商某乙、赵某某、陈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梁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肖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贵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商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商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肖某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贵芝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1170.8元，商某甲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745.39元，商某乙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745.39元，梁某某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赵某某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陈某某退缴于商河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81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肖某某退缴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玉亭 人民陪审员  王传娥 人民陪审员  张铁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