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   法定代表人：潘少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荣，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原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   上诉人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辞退过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2009年入职上诉人单位工作。3.被上诉人主动从上诉人单位离职后，上诉人多次通过各种方式通知被上诉人上班。4.本案系被上诉人为了不当利益，恶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秦荣辩称，我的入职时间是2009年4月，一审期间提供了公司原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入职时间证明和工资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五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不予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荣于2009年4月到五星公司工作，双方一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春节前，五星公司通知员工放假，放假时告知员工因黄后章把公司转让，春节后，员工是否继续来公司上班要等公司通知。因一直未接到上班的通知，秦荣等人于2019年2月15日去公司找公司负责人询问情况。当时黄后章还在公司任职，黄后章称公司业务不好，告知秦荣等人已被辞退。此后，秦荣向包头市九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劳动仲裁，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26400元。2019年3月28日，包头市九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2019）包九原劳人仲案0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五星公司给付秦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400元。五星公司对仲裁不服，向本院起诉。五星公司在诉状和庭审时称其并未辞退秦荣，对秦荣提供的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五星公司并未要求对该证据进行鉴定；秦荣提供的形成于2019年2月15日的录音和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五星公司所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五星公司称秦荣入职时间是2015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本院要求的时间内提供职工名册，不予采信。秦荣提供的关于入职时间的《证明》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确定秦荣入职五星公司的时间为2009年4月。关于秦荣的月工资数额，工资支付单记载为2400元，双方均认可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秦荣自2009年4月入职于原告五星公司，与五星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五星公司一直没有与秦荣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视为五星公司与秦荣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秦荣在五星公司工作期间，五星公司没有给秦荣缴纳社会保险费，五星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秦荣可以依据该法条第一款第三项解除与五星公司的劳动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要求五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但秦荣并未主动要求与五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履行的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或者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确需裁减人员的，应当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后，可以裁减人员。用人单位依据本条规定裁减人员，在六个月内录用人员的，应当优先录用被裁减的人员。而五星公司在既未与秦荣协商，又无法定事由，更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直接辞退秦荣，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的事实是，五星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与秦荣的劳动合同，秦荣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秦荣依法可以要求五星公司按支付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但秦荣在申请仲裁时仅主张支付经济补偿26400元，庭审时秦荣仍然表示要求五星公司支付秦荣经济补偿金26400元。经济补偿金是指在劳动者无过失的情况下，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时，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标准，以货币方式给予劳动者的补偿，我国法律一般称作“经济补偿”。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对劳动者造成经济损失的惩罚性的补偿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赔偿金，其功能不仅在于弥补劳动者的损失和保护劳动者，而且是对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进行惩罚。经济补偿适用于用人单位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赔偿金适用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可以确认是五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秦荣主张经济补偿也是基于本案认定的事实。秦荣与五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秦荣与五星公司之间唯一的、确定的法律关系。不论秦荣主张经济补偿还是赔偿金，所依据的是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只是由于秦荣个人原因，没有主张赔偿金，仅主张了经济补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完善劳动合同制度，明确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制定本法。虽然赔偿金具有对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进行惩罚的性质，但其毕竟还是属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造成经济损失的“惩罚性的补偿措施”，其主要目的是促使用人单位依法履行劳动合同，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在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时，让劳动者获得更多的货币形式的利益。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宗旨，从本案中经济补偿和赔偿金的归属上看，无论是经济补偿还是赔偿金，都最终归属于秦荣个人，在本案中都是保护秦荣作为劳动者个体的合法权益，并不涉及他人，在法律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范围内，秦荣仅主张金额较少的经济补偿，本院不应干涉。秦荣从2009年4月入职到2019年2月15日被五星公司明确告知辞退，工作年限为9年零6个月以上，不满10年，经济补偿年限依法应按10年计算。秦荣主张经济补偿，其将工作年限按11年计算，计算有误，依法予以变更。根据秦荣的主张，五星公司应支付秦荣经济补偿的数额为24000元（2400元×10=24000元）。   综上所述，五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星公司应支付秦荣经济补偿2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秦荣经济补偿24000元。以上执行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秦荣自2009年4月入职于上诉人五星公司，五星公司一直没有与秦荣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视为五星公司与秦荣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五星公司自2019年1月放假以来，一直未通知被上诉人上班，口头通知被上诉人“被开除了”，一审判决五星公司支付秦荣经济补偿240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五星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秦荣的入职时间，并且称以多种方式要求被上诉人秦荣回公司上班，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五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惠卿   审判员 韩 楚   审判员 高阿韬     二○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冰   书记员 何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