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宪亮，男，1952年5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西宪，男，1964年5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辩护人胡云龙，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俊华，女，1976年3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盛东星，男，1970年9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临清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桂秀，女，1963年1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监视居住于其家中，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俊华、盛东星、甄西宪犯诈骗罪、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王宪亮、程桂秀犯拐卖妇女罪一案，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32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宪亮、甄西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诈骗1、2017年2月，被告人盛东星、刘俊华与郑钦城、陈小仙等人在明知张某某（另案处理）是骗婚女的情况下，将张某某介绍给山东省鱼台县张黄镇杨楼村的杨某某，骗取杨某某彩礼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刘俊华分得人民币0.25万元，被告人盛东星分得人民币0.25万元，张某某分得人民币2万元。张某某在杨某某家生活一段时间后趁机逃跑。2、2017年8月，郑钦城、陈小仙、林侦凤、钟思佳预谋骗婚后，由被告人刘俊华、盛东星、甄西宪等人为钟思佳介绍骗婚。被告人刘俊华、盛东星、甄西宪和屈某等人将钟思佳介绍给沛县居民郑某乙，骗取郑某乙彩礼人民币13万元。后钟思佳从郑某乙家伺机逃跑。被告人刘俊华分得人民币0.8万元，被告人盛东星分得人民币0.5万元，被告人甄西宪分得人民币1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同案人退缴的赃款人民币6万元发还郑某甲。二、拐卖妇女2016年11月，被告人王宪亮、程桂秀等将广西省玉林市博白县龙潭镇坡头村程居昌之女程某丙（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介绍给山东省金乡县肖云镇张洼村的张某丙（另案处理）之子张某丁为妻。张某丙共支付彩礼、介绍费等共计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王宪亮分得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程桂秀分得人民币1万元。2017年8月，张某丙因程某丙不愿意在其家生活而将程某丙送到被告人王宪亮处，被告人王宪亮、程桂秀通过居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介绍，以人民币11.6万元的价格将程某丙卖给丰县欢口镇刘某乙（另案处理）之子陈某某为妻。被告人王宪亮分得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程桂秀分得人民币1万元。2017年8月底，刘某乙因程某丙不愿意在其家中生活而欲将程某丙退给被告人王宪亮，刘某乙根据被告人王宪亮的安排与被告人刘俊华联系，按被告人刘俊华的要求把程某丙送到被告人甄西宪处。被告人王宪亮、甄西宪通过杜某某、商某甲（均另案处理）介绍，将程某丙以11万元的价格卖给山东省巨野县核桃镇商庄村商某乙（另案处理）之子商某某为妻。被告人盛东星明知买卖程某丙的情况下，仍积极开车协助被告人刘俊华并牟利。被告人甄西宪分得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刘俊华分得人民币0.8万元、被告人盛东星分得0.36万元。2017年9月，被告人刘俊华、甄西宪在商某乙将程某丙退回后，通过王中巨（另案处理）等介绍，以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将程某丙卖给沛县龙固镇镇西居民李某1之子王某1为妻。被告人刘俊华分得人民币1.5万元。后因程某丙的家人寻找程某丙，被告人刘俊华、王宪亮、甄西宪和张某丙等人共同出资将程某丙从王某1家中赎回，交给程某丙的家人。经鉴定程某丙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俊华、王宪亮、盛东星、甄西宪、程桂秀的供述，同案人陈小仙、钟思佳、林侦凤、郑钦城的供述，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人杨某1、刘某甲、郑某甲、李某、朱某、孟某、屈某、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章某、刘某乙、居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发还清单，户籍证明，发破案、到案经过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俊华、盛东星、甄西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俊华、盛东星、甄西宪、王宪亮、程桂秀以牟利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刘俊华、盛东星、甄西宪、王宪亮、程桂秀交叉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刘俊华、盛东星、甄西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五被告人系坦白，盛东星、甄西宪、程桂秀系从犯，对刘俊华、王宪亮从轻处罚，对盛东星、甄西宪、程桂秀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俊华、盛东星、甄西宪、王宪亮、程桂秀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刘俊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2.被告人王宪亮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3.被告人盛东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4.被告人甄西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5.被告人程桂秀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6.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诉人王宪亮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对程某丙是正常的婚姻介绍，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甄西宪及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从事婚姻介绍工作，将钟思佳介绍给郑某乙是正常说媒，收取的一万元是介绍对象的劳务费。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2.拐卖妇女罪的量刑过重，应考虑上诉人如实供述、退赃、从犯等情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宪亮、甄西宪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王宪亮、甄西宪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王宪亮是否构成拐卖妇女罪。经查，上诉人王宪亮在侦查期间多次作出有罪供述，其供述与同案人刘俊华、程桂秀、盛东星、甄西宪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证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张某丙、章某、居某、王某、刘某乙、杜某某、商某甲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宪亮、程桂秀先将家住广西博白县的程某丙（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介绍给山东金乡县的张某丙之子张某丁为妻。张某丙因程某丙不愿意在其家生活而将程某丙退回到王宪亮家处，王宪亮、程桂秀通过居某、王某介绍，以11.6万元的价格将程某丙卖于丰县欢口镇刘某乙之子陈某某为妻。后刘某乙因程某丙在其家中不吃不喝、怕出事，欲将程某丙退回至王宪亮处时，王宪亮联系刘俊华帮忙找下家，刘某乙根据王宪亮的安排与刘俊华联系，并按刘俊华的要求把程某丙送到甄西宪处，通过杜某某、商某甲介绍，又将程某丙以11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商某乙之子商某某为妻。王宪亮在未取得程某丙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将同一名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未成年女子两次倒卖，且两起犯罪事实发生时间具有连续性，其行为并非正常的婚姻介绍行为，而是假借“婚姻介绍”进行买卖渔利，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判决认定王宪亮构成拐卖妇女罪是正确的。2.关于甄西宪是否构成诈骗罪、拐卖妇女罪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甄西宪在侦查期间曾作出有罪供述，其供述与同案人刘俊华、盛东星、郑钦城、钟思佳、林侦凤、杨有连、李琼等人的供述、辩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人郑某甲、李某、朱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甄西宪明知钟思佳是骗婚女，仍然安排钟思佳以相亲女身份与郑某乙见面，骗取郑某乙财物。上诉人甄西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婚姻介绍为名,骗取他人财物，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判决认定甄西宪构成诈骗罪是正确的。(2)上诉人甄西宪伙同他人，几经转手倒卖程某丙，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考虑甄西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结合其认罪态度及具有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宪亮、甄西宪与原审被告人刘俊华、盛东星、程桂秀以牟利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甄西宪与原审被告人刘俊华、盛东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刘俊华、盛东星、甄西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宪亮、甄西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雅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庄 彬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静书 记 员 吕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