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1888号原告：云南德恒毅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大西路39号新兴产业孵化区A幢裙楼07A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琨、代伟明，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运盈科技有限公司（WINTECHNOLOGY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海泓道海富苑海岭阁A座26层7室。法定代表人：洪碧惠。被告：千信和金属（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703、705单元。法定代表人：洪大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工业西路68号福建龙州工业园核心区2-36、37地块。法定代表人：苏智毅。被告：苏智毅，男，1970年6月20日生，汉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本院受理原告云南德恒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毅公司）诉被告运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盈公司）、千信和金属（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信和公司）、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科公司）、苏智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恒毅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于琨、被告千信和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双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运盈公司、佳科公司、苏智毅经本院依法送达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恒毅公司诉称，2016年7月27日，原告与千信和公司、佳科公司、苏智毅在昆明市签订《合作协议书》。各方约定采取原告指定买方向千信和公司以国内贸易形式采购货物支付货款给千信和公司，原告以出口销售的贸易方式出口多晶硅和金属硅产品给千信和公司指定客户的合作方式，千信和公司指定的客户未按约定付款的情况下，千信和公司承担赔付出口销售产生的货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责任，佳科公司、苏智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合作中发生争议的，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与千信和公司指定的客户运盈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销售多晶硅和金属硅给运盈公司，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9月18日期间，原告共向运盈公司销售了货值1344550美元的多晶硅和金属硅，折合人民币9075712.5元，但运盈公司未付款，且千信和公司、佳科公司、运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苏智毅，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拒绝付款。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第一、二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9075712.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361356.88元，资金占用费271359.62元（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及支付自2017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逾期天数每日0.05%的费率的资金使用费，合计10708429元；2.第三、四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千信和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对于本案的合同进行了约定变更，在2016年7月30日签订了一份新的合作协议，并另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该协议及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应当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违约在先，第一是原告没有依照合作协议书支付第一阶段款项，第二是按照合作协议书3.4条第一阶段到期日即甲方受到出口外汇之前，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额外合作资金，但甲方未支付。按照约定未提供该笔资金的话，则其同意与各方重新签订分协议，未签的责任在甲方。第三，协议中约定苏智毅先生对本合作协议提供个人担保，见附件个人保证合同，但并未签，苏智毅个人也未与合同各方达成保证的意思表示和最终的合同。苏智毅也未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签字确认。也未明确是为原告提供担保还是被告提供担保。7月30日另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也未要求苏智毅提供个人担保。被告运盈公司、佳科公司、苏智毅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到庭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所提交的第一、二组、第三组的货款结算协议，第四组抵押担保合同，被告所提交的2016年7月30日合作协议书、2016年10月12日抵押担保合同，上述协议签订的部分当事人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第三组证据市场行情变化说明，因该说明盖有运盈公司公章，运盈公司也未到庭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第三组证据中的外汇业务退单明细原告既不能提供原件也不能证明来源，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相应证明目的能否实现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7月27日，德恒毅公司（甲方）、千信和公司（乙方）、佳科太阳能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一），约定甲方通过指定买方以国内采购合同的贸易方式向乙方提供合作资金、由甲方出口销售合同的贸易方式出口多晶硅和金属硅产品、丙方担保甲方外汇资金回收。乙方与甲方指定买方签订《国内采购合同》。甲方同期与乙方指定境外客户签订相对应出口销售合同。第一阶段···甲方与经确认同意的乙方境外客户即出口销售合同买方签订出口销售合同并报关出口，成交方式为D/P90DAYSFROMB/LDATE。甲方通过银行提交货物装运单据，出口销售合同境外买方按期支付甲方应收外汇。第二阶段···甲方与经确认同意的乙方境外客户即出口销售合同买方签订出口销售合同并报关出口，成交方式为D/P（及/或）OA80-85DAYSFROMB/LDATE（最终方式和确定天数在出口销售合同签订前确认）。出口销售合同境外买方按期支付甲方应收外汇。甲方不承担出口销售合同中由于境内出场交货延期、质量未达标、境外买方原因所导致的出口销售合同违约、退货、未收汇等任何风险和损失；乙方对发生本条款所述原因而造成的不能按期收汇承担赔付甲方合同款、违约金及资金使用费的责任，丙方同时对该合同款、违约金及资金使用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苏智毅先生对本合作协议书提供个人担保（见附件《个人担保合同》）。到庭的双方当事人确认最终并未签订《个人担保合同》。第5条关于支付延期约定如果甲方未在出口销售合同时间内收齐相应美元货款（不可抗力除外），须由乙方于五日之内向甲方退回等值美元并向甲方支付迟延支付金额的15%作为违约罚金，同时承担本协议书第二项7-2）所规定的资金超期使用费。第7条第2)项约定除经合同方另行约定书面确认，如果发生超出约定期限的情况，乙方除支付违约罚金外还需要按超期天数、0.05%每天的费率支付超期资金使用费，超出约定期限21天，本合作协议书可以由三方协商中止。2016年7月至9月，运盈公司（买方）与德恒毅公司（卖方）分别签订七份《销售合同》，分别约定了买方购买、卖方出售货物的数量、总价及支付方式，同时还约定约定由本合同引起或与本合同相关的任何纠纷、争议或索赔，或由此造成的违约、延迟或无效，将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双方协商不能解决，应向中国仲裁规则提交仲裁。双方同意仲裁裁决是终局性的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任何一方均不能再向法院或其他权威机构申请变更裁决，仲裁费用将由败诉方承担。2016年7月30日，原告（甲方）与千信和公司（乙方）、佳科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二），就甲方及或甲方指定人出资向乙方购买多晶硅、金属硅产品出口给运盈公司，并有乙方、丙方提供抵押担保的模式达成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就合同签订、交付货物品名、货权转让及货物出口、货款结算与单据等做出了约定。德恒毅公司(甲方)与运盈公司(乙方)达成货款结算协议，约定由于多晶硅和金属硅市场行情变化等原因，乙方出口货物出现乙方客户违约及乙方未收款事实，并直接导致乙方未能及时支付甲方货款。经甲乙双方核对确认，未结货款总计1762150美元整（折合人民币11894512元）。双方同意，到2017年3月31日止乙方无法支付甲方的上述债权，全部由千信和公司以及佳科公司担保偿付。双方在本协议生效前的已有协议与本协议内容冲突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运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结货款及支付数额，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支付及支付数额？二、被告千信和公司、佳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三、被告苏智毅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存在两份合作协议书，在付款时间上的约定不同，且在《销售合同》中也约定了付款时间，但最终付款的数额及时间均被德恒毅公司与运盈公司达成的货款结算协议所确认和变更，并且货款结算协议中明确本协议生效前的已有协议与本协议内容冲突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因此关于付款的时间和数额应当以最终货款结算协议中确认的为准，即货款总计1762150美元整（折合人民币11894512元），期限为到2017年3月31日止。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只要求了1344550美元（折合人民币9075712.5元）,就其提交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可以看出,销售合同号为16JSP022Y,合同总价417600美元并未计算在其诉讼请求中，该部分金额未主张系原告方对自己权力的处分，本院即依照原告请求的数额1344550美元（按照货款结算协议的汇率计算标准折合人民币9075712元）为准。关于被告运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无论《合作协议书》一还是《合作协议书》二，被告运盈公司均不是协议主体，两份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对运盈公司并没有约束力，运盈公司参与签订的只有《销售合同》与货款结算协议，但都没有约定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而运盈公司与原告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本院以原告主张的未结货款1344550美元（折算人民币907571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作为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被告千信和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原告认为按照《合作协议书》一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千信和公司和运盈公司均是货款支付的债务人，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第一、第二被告支付货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其他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一第三条第四项，千信和公司对不能按期收汇承担赔付原告合同款、违约金及资金使用费的责任，但运盈公司未参与签订《合作协议书》一，运盈公司参与签订的协议中只约定了货款的支付但未约定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因此被告千信和公司应当与运盈公司对未结货款1344550美元（折算人民币9075712元）及争议焦点一中确认的利息承担偿付责任。关于被告千信和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一中承诺支付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因为货款结算协议更改了付款时间，因此不再按照《合作协议书》一约定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统一按照争议焦点一中确定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即可，而违约金由千信和公司依照《合作协议书》一的约定支付给原告，即迟延支付金额1344550美元（折合人民币9075712元）的15%即1361356.8元人民币，由于运盈公司未承诺支付违约金，故运盈公司对违约金无支付义务。综上，由运盈公司与千信和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货款9075712元人民币及利息（以人民币907571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作为利率计算），由被告千信和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361356.8元人民币。关于佳科公司承担的责任性质和范围，按照《合作协议书》一第三条第4项，佳科公司对上述应当支付的货款、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被告千信和公司提出的其他几点抗辩意见本院认为：1、对于被告千信和公司提出的《合作协议书》二中未约定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故视为不支付的主张，本院认为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法院（2018)云民辖终69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合作协议书》二并未明确约定对《合作协议书》一的变更，因此即便《合作协议书》二没有约定违约金，也不能视为对原违约金条款的删除或变更，被告千信和公司作为《合作协议书》一的签订方，理应按照其中的违约金条款予以履行。2、被告千信和公司以原告存在违反《合作协议》一的违约行为进行抗辩，被告千信和公司认为原告并未按照合作协议书3.4条的约定支付1000万元的合作资金，本院认为3.4条同时约定了两种可选择的情况，一种是支付1000万元的额外合作资金，另一种是不提供的处理方式，所以不能认为原告未提供该笔额外资金就属于违约。被告以此作为抗辩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院的管辖问题，本院作出管辖异议的裁定后，原告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云民辖终69号民事裁定书，确定本案由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被告千信和公司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再次提出的管辖异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关于苏智毅个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在货款结算协议中最终的明确的担保责任的承担方并无苏智毅个人，虽然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苏智毅先生对本合作协议书提供个人担保，但是最终各方并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的要求签订《个人担保合同》来明确担保的范围及担保的方式，在合作协议书的尾部苏智毅也并非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而是以被告千信和公司及佳科公司的授权代表人身份的签名，以上说明就苏智毅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本院认为本案并无充分的依据认定苏智毅的个人连带保证责任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苏智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运盈科技有限公司、千信和金属（厦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德恒毅经贸有限公司人民币9075712元及相应利息(以人民币907571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率)；二、被告千信和金属（厦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德恒毅经贸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361356.8元。三、被告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云南德恒毅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51元，由原告云南德恒毅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6051元，由被告运盈科技有限公司、千信和金属（厦门）有限公司、佳科太阳能硅（龙岩）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晶审 判 员  沈 男人民陪审员  代丽琼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侯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