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征，男，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雪，山东国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承刚，男，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青征因与被上诉人尹承刚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青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判决驳回尹承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法院认定的事实“上顶后付清所有款项”与李青征刚找到的《承包建房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现已找到。这份书面合同证明双方于2019年05月11日签订《承包建房合同》，约定李青征为尹承刚建造一栋一层约126.46平方米的房屋，李青征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价格为每平方米350元，以实际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完毕，工具进场，预付30%，工程进度上顶之前预付60%，上料顶预付90%”，楼房高度2.3米，防水，房屋门窗由尹承刚提供。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陈述认可在垒砌房顶前预付工程款60%，这一真实意思陈述与本案房屋施工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款根据实际施工面积结算支付等实际情况相互印证，再根据基本常识、农村房屋施工惯例可知，双方在《承包建房合同》中的“上顶之前预付60%”的真实意思就是“垒砌房顶墙体完毕之前预付到60%”，“上料顶预付90%”的真实意思就是“购买房顶材料之后房屋封顶准备工作已完毕即将封顶预付到90%”，不可能是“房顶施工完毕后付清所有款项”。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尹承刚应在《承包建房合同》签订、工具进场后支付工程款13278.30元（总工程款350元/平方米乘以126.46平方米再乘以30%），应在“上顶之前”（垒砌房顶墙体完毕之前）向李青征支付工程款到26556.60元（总工程款350元/平方米乘以126.46平方米再乘以60%），“上料顶”（购买房顶材料之后房屋封顶准备工作已完毕即将封顶）时向李青征支付工程款到39834.90元（总工程款350元/平方米乘以126.46平方米再乘以90%），然后再根据实际施工面积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款30%，按照工程进度在垒砌房顶前付60%，上顶后付清所有款项。所以，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这份《承包建房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尹承刚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和次数及日期、房屋施工照片和《承包建房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青征已于2019年05月15日将房顶垒砌完毕，在2019年05月15日李青征已将房屋封顶材料全部运送到施工现场，2019年05月15日是李青征“上料顶”的日子。尹承刚在2019年05月13日支付工程款2万元，在2019年05月15日支付工程款1万元，在2019年05月19日支付工程款4000元。这一事实与尹承刚提供的房屋施工照片、《承包建房合同》中关于工程款预付到60%的约定相互印证可知，李青征已于2019年05月15日将房顶垒砌完毕，在2019年05月15日李青征已将房屋封顶材料全部运送到施工现场，2019年05月15日是李青征“上料顶”的日子。如果李青征在2019年05月15日未将房顶垒砌好，如果2019年05月15日不是李青征“上料顶”的日子，尹承刚也不可能在2019年05月15日向李青征支付工程款两次和支付的工程款超过约定的总工程款的60%，李青征也不可能在2019年05月15日再次请求尹承刚支付工程款。然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李青征仅堆砌了部分院墙，李青征已施工的部分仅是房屋的外围墙体尚未形成房屋的基础轮廓。所以，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青征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承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青征返还尹承刚建房款34000元及损失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青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尹承刚因自建农村房屋找李青征施工，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约定以每平方米350元为单价包清工给李青征，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款30%，按照工程进度在垒砌房顶前付60%，上顶后付清所有款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房屋主体工程面积大致为126.35平方米，总工程款44000元左右，另有阳台一处价格另算。合同签订后，尹承刚先后分四次付款共计34000元。李青征收到上述款项后仅堆砌了部分院墙便停止施工，至今未继续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尹承刚、李青征虽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但双方均认可曾签订书面合同，且李青征确已进行了部分施工，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明确约定根据建房进度付款，现尹承刚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并超额支付了垒砌房顶前的60%工程款，而李青征却未按约将房屋施工至垒砌房顶前的进度。自5月中旬，李青征停止施工已一月有余，李青征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的约定。现李青征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建房合同，故尹承刚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李青征返还建房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尹承刚主张的返还建房款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李青征存在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行为，但其确已就涉案房屋进行了部分施工，尹承刚作为已施工部分工程的受益人，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庭审中，尹承刚表示可以扣除20000元款项作为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李青征对该数额不认可，其表示尹承刚支付的34000元工程款已全部用来购置建材及支付工人工资，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且现场除已堆砌的墙体外，未有其他建材。本院认为，李青征已施工的部分仅是房屋的外围墙体，尚未形成房屋的基础轮廓，也未达到支付60%工程款的付款条件。现尹承刚以总工程款的近一半作为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合情合理，予以支持。故李青征应将剩余14000元工程款返还给尹承刚。而尹承刚另主张的损失6000元，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限被告李青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承刚建房款14000元；二、驳回原告尹承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李青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于2019年05月11日签订《承包建房合同》，约定李青征为尹承刚建造一栋一层约126.46平方米的房屋，李青征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价格为每平方米350元，以实际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完毕，工具进场，预付30%，工程进度上顶之前预付60%，上料顶预付90%。楼房高度2.3米，防水，房屋门窗由尹承刚提供。以上事实由双方签订的《承包建房合同》为证。二审中，李青征自认如果尹承刚正常付款，正常施工，涉案工程一般是在三到五天，一个星期之内盖完。尹承刚主张李青征实际就干了一天零2个小时，李青征对此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青征施工的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尹承刚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法有据并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此都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建房合同依法解除。关于李青征施工工程的价款如何认定问题，考虑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结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施工标准不够明确具体、李青征的实际施工时间与预期施工时间对比以及双方的举证能力和实际举证情况、节约司法资源等因素，一审判决认定李青征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为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34000元是尹承刚预付工程价款而非双方结算价款，李青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完成了34000元的工程量，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青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李青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