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3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邯郸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职工，现住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1，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系邯郸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职工，住邯郸市邯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艺伟，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2，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杰，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银虎，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许艺伟、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慧杰、周银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依法返还二上诉人以及王某4礼金约计1万元（王某3丧事礼金在扣除丧葬费后剩余的钱），医药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王某4，王某4系王某3次子，也应当参与本案；2、王某3的丧葬费花销均由丧事上收取的礼金垫付了，有证人可以证明礼金垫付丧葬费后剩余1万余元，而且当地办理丧事的风俗也是由礼金垫付；3、被上诉人证人中只有任某一人证明丧事礼金在王某5处，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依法排除；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分担被上诉人所谓的父母医药费支出错误。有上诉人提交的医药费票据等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尽到了其应尽的赡养义务；5、一审法院未查清王某3丧事礼金剩余及去向。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丧事礼金单并拿走了全部剩余礼金，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对其不利的丧事礼金单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责任，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返还上诉人剩余礼金。 王某1上诉请求与王某相同。 王某2答辩称，王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王某分担父亲王某3丧葬费的三分之一即13567.68元，并返还给原告；2．请求被告王某1分担父亲王某3丧葬费的三分之一即13567.68元，并返还给原告；3．请求二被告各分担母亲王某5医疗费的三分之一即22265.6元，并返还原告；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王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王某2返还王某3丧葬礼金约计1万元，并依法分割。2．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王某2承担王某3、王某5住院期间费用支出共计15602.39元的三分之一即5200.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王某、王某1三人系兄妹关系，其父亲王某3于2010年12月6日去世，由原告王某2办理丧事事宜垫付40703.5元，其母亲王某5于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1月16日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17天，王某2垫付住院医疗费16000元，垫付门诊费用796.9元，计16796.9元，于2011年2月25日至2011年3月8日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11天，王某2垫付住院医疗费27238.96元，垫付门诊费用2520元，计29758.96元。后王某2、王某、王某1就其父亲丧葬费、其母亲医疗费事宜协商未果，导致诉讼，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子女赡养老人，为老人提供医疗费用是每个作为赡养人的子女应尽的法律义务。二被告应承担其父亲的丧葬费及其母亲的医疗费的义务。原告代替二被告支付被告应承担的费用，原告有权向二被告予以追偿。王某2垫付其父亲王某3的丧葬费40703.5元，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其父亲王某3的丧葬费40703.5元，其中各13567.68元的主张，有办理其父丧事各种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对于王某2垫付其母亲医疗费，认定邯郸市中心医院为16000元及门诊费用796.9元，邯郸市第一医院结算时垫付住院费用27238.96元及邯郸市第一医院门诊费用2520元，共计46555.86元，故每人应承担15518.62元，对于反诉原告王某、王某1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反诉原告王某、王某1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故对该反诉请求，超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故对其反诉请求应当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某2垫付其父亲丧葬费13567.68元、其母亲医疗费15518.62元；二、驳回原告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王某、王某1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王某1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明王某3丧礼的礼金用于丧葬费花销之后剩余七八千左右，全部交给王某2了，而且王某4从小就被王某2抱养了；2、王某4的户口页；3、村委会证明；4、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邯市民一终字第5号判决书，证据2、3、4均证明王某4与王某3具有收养关系，应当参与本案审理；5、证人王某2证人证言，证明王某、王某1在王某5住院的时候出了6万多元钱。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1中证人身份有异议，王某1不负责收钱、管账，且不符合实际；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某3不具备收养子女的条件、王某4也不具备被收养的条件，且并未在民政部门备案，王某3与王某4不具有收养关系，也不符合国家收养法律规定，王某4与本案无关；3、村委会证明并未出庭作证，不具有法律效力；4、关于证据4，被上诉人有一份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民一终字第759号判决书，证明王某4与本案无关，且国家对收养有明确规定，王某3有四个子女是违法的；5、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被上诉人提交一份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民一终字第759号判决书，证明王某4与王某3不具备收养关系，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认可，我们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邯市民一终字第5号判决书，效力更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王某3是否具有收养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邯市民一终字第5号判决书中确认了王某3与王某2的事实收养关系，且王某4的户口页显示王某4为王某3次子，村委会证明以及王某1的证人证言均证明王某4从小被王某3夫妇收养并一起生活，与王某3以父子相称，虽然二人未办理合法的收养手续，但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实施之前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民一终字第759号判决书中亦是因证据不足，未对王某3与王某4的关系予以认定，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邯市民一终字第5号判决书并不冲突。据此，本院对于王某3与王某4的事实收养关系予以确认；2、关于王某3的丧事礼金是否用于垫付王某3丧葬费事宜的问题，本院认为武安当地确有以丧事礼金支付丧葬费支出的民间习俗，且证人王某1系王某3丧葬事宜副总管，对于丧葬礼金以及丧葬费用支出更为了解，证明力更强且符合当地民间习俗，对王某1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认可；3、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曾为王某5支付过医疗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支付医疗费用的票据或转账记录，仅依靠王某2的证人证言难以证明而上诉人已经支付过王某5的住院费用。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王某3的丧葬费用；2、王某5的医疗费用应当由谁承担。 针对第一个焦点，根据二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武安当地的风俗习惯，足以证实王某3的丧葬费支出已经由丧礼礼金垫付。被上诉人不应再要求二上诉人予以承担。至于二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剩余礼金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难以证实其二人为母亲王某5承担过医疗费用，对其不承担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二上诉人提交的户口页、村委会证明以及本院（2014）邯市民一终字第5号判决书足以证实王某4与王某3、王某5夫妇具有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对于王某5的医疗费用支出也应当予以承担，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因此对于王某546555.86元的医疗费用支出，应当由王某2、王某、王某1、王某4共同负担，每人应负担11638.9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某、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王某2垫付其母亲医疗费11638.9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王某、王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王某2负担75元，王某、王某1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曙辉 审判员  江志刚 审判员  杨海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永坤 书记员曹泽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