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5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紫潼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保康镇。法定代表人：陈文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荣，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贵江，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双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雨，内蒙古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紫潼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贵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8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紫潼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工资8106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综合全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被上诉人在劳动争议仲裁和一审庭审中陈述及自认的事实:1、工人工资由其支付，2、设备的维护保养费用由其支付，3、被上诉人承认自己带来产品加工，4、金大地公司加工费由其按260元每吨收取，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按150元每吨收取，并且所收取的加工费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取了十几万元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维护保养设备。上述情况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逻辑，被上诉人在长达10个月的期间没有得到任何报酬还能继续尽心尽力工作并且将收取的加工费不是抵顶工资而是用于维护机器设备的保养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并不是有如此高尚品行之人。二、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孙贵江产品进出库单错误。在劳动仲裁庭审和一审中承认自己在2017年12月20日前曾经带来金大地公司产品进行加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及2017年12月2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金大地公司三方签订肥料委托加工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加工费，双方结算依据就是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产品进出库单，而且上诉人公司财务账上并没有该进出库单加工产品的资金流向，进出库单上有被上诉人签字及拉走产品司机签字并留有电话及车牌号，一审法院没有据此查明该产品的资金流向，而是直接予以排除属于证据适用错误。三、被上诉人在其主张的劳动关系期间累计上诉人借款43000元，上诉人已另案起诉，上诉人曾申请一审合议庭就本案中止审理待另一起案件审理结束恢复该案审理未获通过，上诉人认为一审合议庭做法欠妥，因二案件之间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另行起诉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支付加工费案件对该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决定性作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证据采信存在错误，请贵院在查清一审法院予以排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孙贵江产品进出库单资金流向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工资81067元。孙贵江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3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工资为基本工资8000元。被上诉人带来的产品销售额上诉人除去成本以后，将利润的三成给付给被上诉人，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利润提成。同时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负责生产销售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主张2017年的12月20日与金大地销售部以及被上诉人签订了肥料委托加工合同，通过审核合同内容，能确定被上诉人只是负责加工。资金结算是上诉人和金大地进行。该合同权利义务不一致，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3、上诉人主张曾经向法院另案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审理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是基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中止另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内蒙古紫潼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工资810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左劳人仲字[2018]第69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原、被告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原、被告双方就关于合伙关系合作事项的约定，双方关系是合伙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此协议名头清清楚楚为合作协议而不是劳动合同或是聘用合同等有关雇佣关系、劳动关系名头。整个合作协议全部内容就是关于合伙关系的约定，科左中旗劳动仲裁委员会以此合作协议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左劳人仲字[2018]第69号仲裁裁决属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裁决书认定原告未支付被告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19日工资，同时又认定被告于2017年中秋期间向原告借资4000元不符合逻辑。裁决书先是认定原告提供的《产品出库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后又认定《肥料委托加工合同》是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前后矛盾。三、2017年2月原、被告口头达成被告租赁原告厂房、设备协议，结算方式按被告生产加工肥料产品出库单据为准，按加工颗粒每吨150元、加工粉尘每吨50元进行租赁费用的结算，该协议实际履行至2017年12月19日被双辽金大地种子销售部、原告、被告三方签订肥料委托加工合同替代。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负责加工生产销售等工作，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被告每月8000元工资至2017年1月份；2017年12月20日金大地种子销售部与原、被告签订肥料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到期。合同约定原告收取金大地150元每吨加工费。2017年中秋节被告在原告处借出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劳动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劳动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人民法院应对仲裁申请全面审理。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来甲方工作，乙方负责甲方生产、管理、技术、销售等工作”，“（1）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基本工资8000元整”，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工资至2017年1月份，原告认为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仅是合作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不予支持；2017年12月20日，双辽金大地种子销售部与原、被告签订肥料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对三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原告收取双辽金大地种子销售部150元每吨的加工费及支付电费，双辽金大地种子销售部、被告负责生产过程中的一切事宜。据此科左中旗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应支付被告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81067元并无不当。被告孙贵江答辩称亦对仲裁裁决不服，但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提起诉讼，且其认为2018年9月与原告解除合作协议，原告应支付工资至2018年9月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紫潼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内蒙古紫潼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一审庭审笔录第四页（原卷26页）上数第四段，被上诉人陈述部分。2、笔录第六页上数13行，被上诉人的陈述部分证明金大地支付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没有收到金大地的加工费，中间有110元的差价。3、提交公司账册十二册（当庭出示原件并取回）证明：1、是正常盈利公司，月月有盈利。公司有工人工资的支出及电费。电费每月金额不等，大概在8000-17000元左右，费用不等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孙贵江与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与2017年12月20日与双辽金大地种子销售部三方签订的肥料委托加工原料委托加工协议内容一致。由上诉人公司支付电费，电费发生的费用与上诉人保管的口头与被上诉人约定按照加工量结算加工费的出库入库单结算单据，加工肥料的吨数所耗电量内容基本相符。2、该账册有工人工资支出。如孙贵江是公司职工，公司会为其做工资表。对账上没有机器设备维修费用，也印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约定协议内容与三方协议内容一致，上诉人只负责电费。被上诉人质证：1、对第四页陈述：该陈述内容是指由被上诉人找来客源，上诉人为其加工的事实。2、对第六页笔录：被上诉人陈述的是双方合同解除后的工作事宜。对该合同后工资结算法院没有保护。3、对上诉人提供的账目以及票据被上诉人认为并不完整。原审中，上诉人出具了转账记录中3月12日转给被上诉人大棚租金3000元，但在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中没有该费用。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票据和账目中，其存在生产肥料的事实。但是并没有账目中体现其销售所得利润的进项。没有任何票据体现。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和日常规则。上诉人提供的账目中关于工资一栏，从2017年1月至2017年的12月，该公司的支出工资只有李玉峰、王小娟二人。上诉人申请大量的肥料，需要诸多人工，该二人不可能完成上述的工作。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账目及相关票据存在大量遗漏。对于上诉人出具的上述票据请求人民法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举：两份证实材料（上诉人的员工张占海和李有付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两个证人是上诉人的原员工。在两名员工工作期间，由被上诉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由孙贵江支付工资。上诉人质证：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根据内容，2018年3月份，按照一审判决及劳动仲裁，诉讼双方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证明的真实性没有法律效力。该两份材料，可以看出是同一人书写，也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有付、周学文、田来福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7年的12月之前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只能证明三位证人是受被上诉人孙贵江所雇，由孙贵江支付工人工资。同时证人田来福与被上诉人是同一地区，同为双辽老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三位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雇佣其期间雇佣，第二、第三证人期间行使的是职务行为。而且证人李有付明确陈述了其并没有参与生产肥料的事实，只是从事水稻种植，还有那一些零活。该证人证言能够确认在其工作期间，被上诉人担任上诉人公司的领导职位，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举的新证据1-2、对该两段被上诉人的陈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对新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上诉人给工人开工资的事实，以及上诉人交付电费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因该两位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不予采信。对三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孙贵江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能够证明工人开资都是由孙贵江给付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13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被上诉人负责加工生产销售等工作，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被上诉人每月8000元工资至2017年1月份；后双方口头协议解除于2016年3月13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公司的场地加工金种子销售部的肥料，被上诉人与金大地种子销售部达成口头协议。2017年12月20日金大地种子销售部、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签订肥料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到期。合同约定上诉人收取金大地150元每吨加工费。2017年中秋节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借出4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甲方（上诉人）每月付乙方（被上诉人）基本工资8000元”，从本条约定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综合整个合作协议包括名头、其他约定来看，双方之间又有合作的约定。从一审、二审庭审调查及双方举证质证的内容来看，应认定双方之间于2016年3月16日-2017年2月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从2017年2月1日开始，双方口头解除劳动合同，形成合作关系，理由如下：1、从孙贵江在2017年2月份开始的出库单、入库单可以看出，孙贵江利用上诉人公司场地加工金××种子销售部的肥料，被上诉人与金××种子销售部并达成口头协议。2017年12月20日金××种子销售部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肥料委托加工合同；2、孙贵江从上诉人公司的借款来看，如果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款，那么被上诉人不可能还向上诉人借款，按照常理应给被上诉人结算拖欠的工资款；3、被上诉人陈述其生产、销售的肥料款都用于上诉人公司的再生产，其中包括种植水稻、给付大棚费用、工人工资、猪场饲料等，产生的账目都已经交付给公司，但从上诉人提供的其公司的会计账册上看，被上诉人陈述的账目大部分都由上诉人公司给付，没有反映出是被上诉人给付的事实；4、被上诉人陈述，在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资期间，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主张过工资款，上诉人未能给付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公司资金紧张，不能给付，但从上诉人公司的账目上看，不存在资金紧张的事实；5、被上诉人陈述在上诉人拖欠其工资期间，被上诉人自己垫资，加工饲料、给付工人工资、维护设备、保养等，且产生的利润不先抵顶工资有悖常理。综上所述，内蒙古紫潼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879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工资810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共计20.00元，由被上诉人孙贵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 雅 尔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张  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