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天成，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峰，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上锦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勤俭路****楼**-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9F31F84。法定代表人：魏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林，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杏慧，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嘉兴亚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320国道南侧（嘉兴毛衫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内**楼）会信用代码：9133041156587598XY。上诉人曹天成因与被上诉人嘉兴上锦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锦公司）、被上诉人冯林、原审第三人嘉兴亚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天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天成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上锦公司、冯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曹天成居间介绍冯林代理嘉兴毛衫原辅料交易市场销售项目”，与事实不符，曹天成居间介绍该项目的相对方除了冯林以外，还有上锦公司，曹天成原本居间介绍的是冯林以及以冯林为实际控制人的上海上锦置业有限公司，但亚太公司提出上海上锦置业有限公司规模小，不适合代理亚太公司开发的楼盘项目，冯林便提出由上海上锦置业有限公司投资控股的上锦公司作为代理销售公司的建议，该建议后被亚太公司采纳，双方建立了房屋销售代理关系。原审中曹天成提供的转账截图显示，张诗军多次向曹天成的账户转账，转账目的标注为毛衫介绍费，而张诗军在2019年3月25日前为上锦公司的监事，张诗军给曹天成支付介绍费的行为可认定为上锦公司的职务行为，可见除了冯林为居间合同相对方外，上锦公司也应当被认定为居间合同的相对方。2、一审认定“2017年11月3日，曹天成、冯林在微信上达成居间介绍费75万元的合意，扣除冯林已经支付的25万元，尚需支付50万元”，这与事实不符。从一审冯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冯林一直以“拖”的软暴力方式对待曹天成的催款行为，冯林的行为实际是胁迫曹天成不断退让的手段，在曹天成向冯林说明曹天成母亲当时因脑萎缩需看病治疗急需用钱的情况下才同意支付50万元，显然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况。曹天成在与冯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不曾达成居间介绍费75万元，扣除冯林已经支付的25万元，尚需支付50万元的合意，更没有达成如冯林支付了50万元后曹天成与冯林、上锦公司之间不再存在介绍费争议的合意。退一步讲，即使曹天成与冯林之间结清了介绍费，也不能代表曹天成与上锦公司之间不存在介绍费争议。二、一审认定曹天成与冯林达成了以冯林向曹天成支付73万元即解决双方纠纷的合意，是错误的。曹天成与冯林的聊天记录中并没有出现双方明确支付73万元后不再存在介绍费纠纷的语句，曹天成也未就该事项作出单方承诺，一审仅仅通过双方的聊天记录推定双方之间达成合意是错误的。三、上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支付曹天成毛衫介绍费的张诗军系上锦公司的监事，该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是代表上锦公司支付给曹天成介绍费的行为，故上锦公司也应当被认定为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冯林辩称，1、曹天成与冯林之间确实是居间合同关系，未涉及上锦公司。2、关于付款情况，冯林委托张诗军付款，是张诗军的个人行为，张诗军之前确实在上锦公司任职，但其付款行为是个人行为，与上锦公司无关。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并非上锦公司所签订。3、实际情况是曹天成将项目居间介绍给冯林，冯林介绍给上海上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锦资产公司），曹天成从中所扮演的角色与冯林相同。曹天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上锦公司、冯林支付居间报酬142万元；3、上锦公司、冯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天成居间介绍冯林代理嘉兴毛衫原辅料交易市场销售项目。2017年9月23日，曹天成与冯林达成如下协议：关于曹天成介绍《嘉兴毛衫原辅料交易市场》代理一事，冯林承诺开发商不欠乙方（上锦资产公司）的前提下，该结给曹天成的除外，成交总价的1%作为曹天成的介绍费，待该乙方应得的佣金全部收回后，最后的1%乙方收到三日内转到曹天成账户（税收扣除）。曹天成每个月可以到上锦公司查看账目，其他问题9月25日至上锦公司协商，邓华安、宋亚南、冯林必须到场。曹天成、冯林在协议上签字。2017年11月3日，曹天成、冯林在微信上达成居间介绍费75万元的合意，扣除冯林已支付的25万元，尚需支付50万元。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26日间，冯林通过张诗军支付曹天成居间介绍费48万元，剩余2万元作为曹天成对冯林的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曹天成与冯林签订的关于嘉兴毛衫原辅料交易市场代理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有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达成由冯林支付73万元的合意，且冯林已按约履行完毕，故曹天成主张其系被冯林误导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并再主张居间介绍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曹天成主张上锦公司与冯林共同支付居间介绍费，但未举证证明上锦公司与冯林系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且从微信聊天记录看，曹天成均与冯林就居间介绍费进行协商，没有证据显示张诗军的付款行为代表上锦公司、上锦公司与上锦资产公司等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故曹天成主张上锦公司是居间合同的相对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锦公司、亚太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曹天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90元，由曹天成负担。二审中，曹天成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上锦公司房地产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张诗军是上锦公司的监事，其付款行为代表上锦公司。冯林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对真实性认可，张诗军在2019年3月之前确实担任过上锦公司的监事，但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7日，也即在亚太公司委托时该公司尚未成立，故不可能签订代理合同，也不应影响对张诗军个人付款行为的认定。证据2、关于75万元居间介绍费协商的录音光盘一份及录音摘要一份，证明有关75万元居间费的商定，当时除了冯林外还有上锦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邓华安参与，邓华安当时承诺在2017年12月中旬之前将剩余款项50万元付清，曹天成当时因为邓华安有此承诺才答应按50万元一次性了结。冯林经质证认为，录音内容与文字摘要的内容不符，曹天成断章取义，隐瞒和歪曲案件的部分事实。从录音内容可以确认曹天成与邓华安并不相识，并非曹天成所称的其与冯林、邓华安曾就居间介绍案涉房地产项目进行过协商。该录音事实上是曹天成与冯林在邓华安斡旋下对介绍费金额进行协商的过程，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最终的确认是曹天成与冯林通过微信确认的。经曹天成与冯林协商一致，确认剩余介绍费为50万元，冯林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曹天成。亚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本院认证意见：曹天成提供的证据1，冯林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曹天成所称的张诗军代表上锦公司付款的事实；曹天成提供的证据2，冯林对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二审中冯林、上锦公司、亚太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天成诉请上锦公司、冯林支付居间报酬142万元，应当举证证明上锦公司、冯林欠其居间报酬142万元。曹天成与冯林曾达成过有关居间介绍费为成交总价的1%的协议，曹天成据此认为成交总价2.15亿元，1%的居间报酬为215万元，扣除冯林已付的73万元，故上锦公司、冯林尚应支付142万元。曹天成和冯林虽然达成过上述协议，但从此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协商达成了变更上述协议的合意，即居间介绍费75万元，扣除冯林已支付的25万元，尚需支付50万元。对于该变更合意的达成，曹天成主张冯林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从未提出过撤销的诉请，应不予采信。且从曹天成二审中提供的录音内容看，此后双方及上锦公司的邓华安又重申了“居间介绍费75万元，冯林已付25万元，需再付50万元”的内容。对于变更合意确认的应付款50万元，冯林通过张诗军已支付了48万元，曹天成也自认与冯林已达成合意将剩余2万元作为曹天成对冯林的补偿。因此，曹天成应得的居间介绍费，合同当事人双方已处理完毕，曹天成无权再主张居间介绍费。一审驳回曹天成的诉请，正确。至于曹天成所主张的上锦公司系合同相对人的问题，从最初达成的协议及后续冯林与曹天成有关73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有关合意都是冯林与曹天成之间达成的，曹天成有关上锦公司是相对人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曹天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上诉人曹天成负担。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陈 远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