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梓潼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梓潼县文昌镇金牛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570897082XC。 负责人：罗洋，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松，男，汉族，生于1968年3月28日，住四川省梓潼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901861983L。 负责人：郎中伟，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梓潼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梓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杜松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25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梓潼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杜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案涉的三份保险合同的条款理解有误，上诉人不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杜松主合同的保险费。根据主合同《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版）》第十条之约定，只有当被保险人确诊时间为案涉附加保险合同生效后的180日内，保险公司按照附加合同所交保险费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的，保险公司才同时退还其主合同的保费。但本案的保险事故发生在附加合同生效的180日后，所以保险公司无需退还主保险合同的保费。 被上诉人杜松答辩称：主合同每年交2982元，交了6年，附加医疗保险合同每年交103元。根据主合同第十条，杜松的是分红型保险，我夫人生病后赔付3万，合同终止，保费和保险费是两回事。1.保险合同第十条意思是保险合同终止后要退还我们所交的保险费，上诉人代理人偷换概念。根据附加合同第六条，分为了两个情况，180日内和180日外发生重大疾病，本案是180日外的情况，已经按照300%赔偿，本附加合同就终止了。现在保险合同终止了就应当按照主合同规定退还保险费。180日内发生重大疾病依然要退。2.格式合同要做不利于合同制作者条款的解释，不论180日内还是外都要赔。 杜松在一审所提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本金184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4日，原告杜松在人寿保险梓潼公司购买了保险，并以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型）》每年保费2892元，保险金额10000元，被保险人为任翠鸣，合同第十条载明“若根据附加合同的约定，本公司按照附加合同所交保费（不计利息）给付附加合同重大疾病保险金的，本合同同时终止，本公司退还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同时原告购买了《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3版）》，每年保费103元，投保金额10000元，被保险人任翠鸣，还购买了《国寿附加瑞鑫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每年保费86元，保险金额10000元，被保险人任翠鸣。《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3版）》第六条第一款载明“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附加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300%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若因意外伤害导致上述情形，不受一百八十日的限制，本公司仅按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300%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原告购买上述保险合同后，已经缴纳投保费3081元/年，连续缴纳6年，共计18486元。被保险人任翠鸣于购买保险的180天之后，在绵阳中医院进行了重大疾病手术，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已经按照附加重大疾病险的约定对原告进行了赔付，赔付金额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杜松与被告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型）》、《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3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保险人任翠鸣因为重大疾病，进行手术，按照《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3版）》的约定原告即投保人已经获得被告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赔付的保险金3万元，根据《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型）》第十条的约定“若根据附加合同的约定，本公司按照附加合同所交保费（不计利息）给付附加合同重大疾病保险金的，本合同同时终止，本公司退还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以上表明主合同及附加合同均已终止，被告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当退还原告所交主合同保险费（不计利息）即2892元/年，一共缴纳6年，合计17352元。被告以已经履行保险责任的情况下，退还保险金和支付300%的保险金是并列条款，只能二选一，不能二者同时适用的抗辩理由，未有合同的明确约定，亦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已经履行疾病赔付义务，则主合同的基本保险金减少为零，保险公司约定的基本保险金就是投保的保费，此抗辩理由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且缺乏事实证据予以佐证，系被告概念理解有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退还附加疾病险、意外险的投保费，合同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潼县支公司、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杜松缴纳的《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型）》投保费17352元。二、驳回原告杜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31元，其中原告杜松负担8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梓潼支公司、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负担123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杜松保险费的问题。首先，主合同的格式条款约定不明确，容易使投保人产生岐意。根据《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版）利益条款》第十条第二款：“若根据附加合同的约定，本公司按照附加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附加合同重大疾病保险金的，本合同同时终止，本公司退还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的约定，按照一般人对该格式合同款的理解，附加合同出险，主合同终止，并退还主合同保险费。该条款中，未明确说明附加重大疾病保险存在一百八十天内和一百八十天后保险赔偿金的区别，也未特别说明附加重大疾病保险在一百八十天后出险，不再退还主合同保费。而在附加重大疾病保险金的赔付条款第六条第一款重大疾病保险金的中作了一百八十天内和一百八十天后的区分，但却未说明一百八十天后附加重大疾病保险出险后，就不再退还主合同保险费的问题。由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模糊性约定，极易造成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产生错误的理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该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约定，应当对《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版）利益条款》第十条第二款的解释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附加合同出险，保险公司应当退还主合同的保费。其次，若附加险出险不退还主合同保险费，违背了保险合同的射幸性特点。保险合同是典型的射幸合同，并不适用等价有偿的原则。本案中，附加重大疾病的基本保险金为1万元，出险的保险赔偿金为3万元，若将《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版）利益条款》第十条第二款理解成一百八十天后就不退还保费，则可能存在的如投保人投保十年，按照每年缴纳3081元计算，十年缴纳30810元保费，但在第十年附加重大疾病出险，被保险人通过附加重大疾病保险所获得的赔偿金，还低于投保人所缴纳的保费的情况。此种做法，违背了保险合同的射幸特点。综合上述两点理由，人寿保险梓潼支公司应当向杜松退还所收取的主合同保费17352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梓潼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峰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