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4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苗继斌，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现住址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汉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勇，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汉公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继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国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继斌及其辩护人杨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苗继斌与被害人王某1、武某1口头约定，由被告人苗继斌为二被害人从家具厂家代买家具，后被害人王某1、武某1选定了家具样式，同意向被告人苗继斌分别支付家具款53万元、47万元，并由被告人苗继斌向两人及时交付家具。2018年4月17日至同年5月4日，被告人苗继斌收取被害人王某1、武某1支付的家具款合计85万元，将其中5万元支付给家具厂订购家具，余款用于在澳门赌博挥霍。2018年5月5日，被告人苗继斌以资金周转为由从家具厂要回4万元用于在澳门赌博。2018年6月4日，被告人苗继斌又以支付家具尾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武某1的家具款合计15万元，用于在澳门赌博。后被告人苗继斌逃匿至国外，于2018年12月5日在入境时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继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苗继斌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去国外也不是逃匿，且其事后一直跟被害人有联系，有还款的意愿。被告人苗继斌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又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王某1、武某1经人介绍与被告人苗继斌相识，被告人苗继斌谎称自己能够买到价格便宜且保证质量的家具，分别骗得被害人王某1、武某1款项53万元、4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4月初，被告人苗继斌带王某1、武某1至河北省香河家具城选购家具，武某1和王某1均选定阮家红木家具店的家具，武某1还另行选定了茶艺居家具店的家具。2018年4月17日，被害人武某1、王某1按约定分别向被告人苗继斌转账25万元、30万元作为定金。尔后，被告人苗继斌编造阮家红木家具店家具要便宜就得交全款、全额支付尾款等理由继续骗得被害人款项共计45万元，其中，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4月21日向其转账15万元，被害人武某1于同年4月23日、5月4日向其转账共计15万元，6月4日向其转账7万元，代王某1向其转账8万元。被告人苗继斌骗得上述款项后，除向茶艺居家具店支付定金1万元外，均用于赌博挥霍及偿还个人债务。期间，被害人武某1、王某1向被告人苗继斌催要家具未果。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苗继斌逃匿至菲律宾，同年7月17日，被告人苗继斌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同年12月5日，被告人苗继斌在入境时被抓获归案，本案即案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武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三四月份，其通过王某1认识了做家具生意的苗继斌，苗继斌声称可以购买便宜的家具。4月10日前后苗继斌带其和王某1去河北省香河家具城选家具，当天其看中了阮家红木家具店和茶艺居家具店的几套家具。苗继斌让其和王某1在家具店内选好家具后告诉他，不让其和店员直接沟通，所以当时店家是不清楚其想要哪套家具的，其不是和家具店谈价，而是和苗继斌谈价，苗继斌和家具店怎么谈的其就不清楚了。其与苗继斌约定了家具价格为47万元。其通过农行网银分四次给苗继斌农行账户转账总计47万元，并且在2018年6月4日还帮王某1给苗继斌转账8万元。原定6月20日发货，但其没收到家具。其于6月21日电话联系了苗继斌，苗继斌说明天给其回信。6月22日其再给苗继斌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后来其联系了阮家红木家具店的阮经理，得知家具店并没有接到其购买家具的订单。苗继斌不仅骗其钱，还骗了王某153万元。同时经其依法辨认，指出被告人苗继斌就是以帮助其购买优惠家具为由，骗取其钱财的男子。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张某2认识了苗继斌，知道可以从苗继斌处购买便宜一点的家具，并将这件事告诉了武某1。4月，其与武某1、苗继斌三人一起去河北省香河家具城选购家具，其和武某1都选择了阮家红木公司的家具，通过苗继斌谈了价。4月中旬，苗继斌让其交家具款，其让外甥刘某往苗继斌卡里转账45万元。6月，其委托武某1帮忙向苗继斌转账8万元，后其把这8万元还给了武某1。最后，因为没有收到家具，也联系不上苗继斌，意识到被骗了。同时经其依法辨认，指出被告人苗继斌就是以帮助其购买优惠家具为由，骗取其钱财的男子。（二）证人证言3.证人阮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苗继斌带着一名50多岁的妇女、一名50多岁的男子来其店里看家具，过程中苗继斌都不让店员和那两名顾客沟通。当时他们应该是看上了几套家具，也没谈价钱，也没定下家具就回去了。过了大约三四天，苗继斌又来到其店里找到其，说想定三套家具，但是其与苗继斌未就家具价格达成一致。苗继斌又向其要家具城的空白商品买卖合同单，说自己和顾客签合同，其说绝对不行，之后苗继斌就走了。苗继斌未在其处交定金、签合同，也没有订购家具。同时经其依法辨认，指出被告人苗继斌就是2018年4月份到阮家红木家具店商谈购买家具的来自天津的男子。4.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初时，苗继斌曾经和其他几名顾客一起到其店里看家具，当时没有订购。4月17日，苗继斌自己来到店里，选定了两张床，包含四个床头柜、两个衣柜、一套沙发以及一个电视柜，双方商量的最终价格是18万元。苗继斌当时就通过微信给其转了5000元定金，后来其提出定金太少，苗继斌下午又给其转了4.5万元，共计5万元定金。当天其就给浙江东阳紫福堂家具厂打了5000元定金。苗继斌订购的这些家具中，有几件紫福堂做不了，苗继斌就给其介绍了一家家具厂，微信名叫“小杜同学”，把剩余的家具定做了，其又给这个厂家交了5500元定金。订货当天其和苗继斌签订了一份送货单，上面写着家具的明细以及价值，约定一个半月以后可以提货，在提货之前必须把余款交清。5月初时，苗继斌联系其说他手头需要资金周转，问其能否先给他转3万元，其答应了，后来转账的时候，苗继斌又说要转4万元，其也转给他了，转账的时间是5月5日。6月初约定提货的时间到了，苗继斌没来，其催了他多次，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诿。直到6月底时，苗继斌又找其让其退他8000元，其没答应，后来苗继斌又要3000元，其也没答应。其告诉苗继斌，如果想买，就赶紧交钱提货，如果不买就直说，按程序办事。苗继斌自始至终也没说不买了，还是往后推时间，说过段时间再提货，后来就没联系了。苗继斌没有明说，其认为他就是给自己订的家具，现在家具早就做好了，由于苗继斌迟迟没交钱，就那么放着。同时经其依法辨认，指出被告人苗继斌就是向其订购家具的男子。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之前通过苗继斌在红木家具，当时给苗继斌打了47万元，约定6月20日发货。快到发货日，其母亲武某1问苗继斌家具的情况，但苗继斌说他在外面处理点事，明天回电话。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他了，我们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问题。过了两天，一冯姓男子给其母亲打电话，告诉其苗继斌将钱挪作他用，暂时无法还钱。后来其与苗继斌在微信中取得联系，苗继斌说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还不上了，所以就动用了家具款，他在香河的一家家具店订货并且交了定金，后来又把定金要回去了，另一家根本没定。主要意思就是表示自己无法归还家具款，希望能多给点时间，让他想办法把钱慢慢还上。6.证人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苗继斌很早就认识，他2017年开始买卖家具，微信叫买买居，朋友圈里面都是家具的图片，对外称全国各地的家具都可以让顾客自己去谈价，谈到最低价以后去找他，他再去找店面或者直接找厂家谈，然后以低于之前顾客谈好的价格卖给顾客，从中赚一些差价。2018年3月时，其给王某1装修，听说王某1和武某1想买家具，其就将苗继斌介绍给他们，之后都是苗继斌和他们联系的。后来其知道苗继斌和王某1、武某1一起去香河选好了家具，他们约定好价格后，苗继斌收了钱。后来到约定的时间家具还没有发货，武某1怀疑其中有问题，再想联系苗继斌联系不上了，这才知道是被骗了。后来其也试图联系苗继斌，但是都没有成功。2017年时，其给另一家客户装修，客户有买家具的想法，其也把苗继斌介绍给他了。顾客先去选好家具，和店家谈到最低价，再将家具的样式和最低价告诉苗继斌，苗继斌又去联系店家后给了客户一个最低价，便宜了不少钱，家具也都收到了。正因为有这次经验，其才敢给苗继斌介绍生意的。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王某1的要求，向苗继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0万元、15万元，共计45万元。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苗继斌说带其去澳门玩，苗继斌是去赌场赌博的，当时他正好收到了客户给的家具款，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收到钱后，苗继斌就在网上还信用卡、小贷的钱，之后他给其转了8万元，说是放其这，怕自己控制不住都赌输了。结果到了澳门，苗继斌还是没把持住，把钱都输掉了，又把放其这的8万元要回去赌博了。（三）书证9.被害人武某1提交的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网银转账记录、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其使用该账户向苗继斌卡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五次，2018年4月17日汇款25万元、4月23日汇款10万元、5月4日汇款5万元、6月4日分两次汇款7万元、8万元，共计55万元。10.证人刘某提交的卡号为62×××45的渤海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客户业务回单及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其于2018年4月17日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使用其渤海银行账户向苗继斌卡号为62×××77的农业银行账户大额支付30万元。并于2018年4月21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苗继斌卡号为62×××77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共计45万元。11.证人张某1提供的微信截屏、工商银行转账截屏证实：2018年4月17日12:41苗继斌微信转账给其5000元，后苗继斌又通过卡号为62×××77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其卡号为62×××0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5000元。2018年5月5日，苗继斌要求其向卡号为62×××23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其在当日下午16:47向该账户转账4万元。2018年6月26日，苗继斌要求其转账8000元，并称很快给其打家具款，其没有同意。后苗继斌又要求其给转账3000元，被其拒绝。1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苗继斌卡号为62×××77、卡号为62×××23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卡号为62×××77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被害人武某1、证人刘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张某1的证言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苗继斌银行账户自2018年4月17日至6月4日收到武某1多次网银转账共计55万元、收到刘某（王某1）两次转账共计45万元的情况，及苗继斌向张某1支付5万元家具定金的情况。另证实该账户除被害人转入钱款外无大额收入，收入第一笔被害人钱款之前余额为253.55元，至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出境到菲律宾之前，账户余额为220.44元，说明被害人转入的钱款短期内被全部支出。卡号为62×××23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5月5日收到张某1转账4万元，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相印证。13.证人张某1提供的送货单、家具样品图片、被害人武某1提供的家具照片证实：苗继斌向张某1订购家具一套，约定1个半月后交货，价格为18万元。14.证人秦某提供的其与冯姓男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和其与苗继斌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冯姓男子于2018年6月24日向其告知已将其微信名片发给苗继斌，苗继斌将在近段时间与其取得联系。苗继斌在2018年6月24日至6月26日，与其微信聊天，承认自己将家具款用于赌博了，在澳门欠了几十万高利贷，希望其宽限时间，让他把家具款慢慢还上。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证人田某拒绝配合民警制作笔录，但在电话中告知民警，苗继斌在2017年底左右，确实帮助其购买了一批家具，并且家具已经收到，其自认为苗继斌帮其购买的家具相比市场价要便宜。16.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苗继斌的《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苗继斌于2018年1月至5月间，多次因私出入境，往返于内地和澳门之间。2018年6月22日出境前往菲律宾，2018年12月5日从澳门入境。1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苗继斌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汉沽分局网上追逃。18.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苗继斌在拱北口岸入境大厅被查获，并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汉沽分局民警于同年12月9日押解苗继斌回津，并将其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19.《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公安信息网查询的《人员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苗继斌的出生日期、出生地等基本身份情况，表明其已经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被告人苗继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事帮助他人购买家具从中赚取差价的业务。2018年四五月，其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1和武某1，两人想通过其购买家具。其带王某1和武某1到香河家具城里挑选家具，告知两人挑好之后，其再跟老板谈价格，肯定比市场价格低。两人均选定了阮家红木家具店的家具，武某1还另行选定了茶艺居家具店的家具。后其向武某1报价47万元、王某1报价53万元，两人表示认可，其就让两人交定金。4月中旬，王某1和武某1给其交了第一笔定金，分别是25万元和30万元，其在茶艺居家具店给武某1订了价值18万元的家具，并交了5万元定金，约定一个半月发货。但是阮家红木家具店的价格一直没有谈下来，其就没交定金。这期间其去了澳门赌博，把定金都输了，其想把钱赢回来，但手头没钱，就向王某1、武某1谎称阮家红木家具店说想便宜就得交全款，于是武某1给其转款10万元，王某1转款15万元，5月武某1又转款5万元，5月中旬，其又找茶艺居家具店老板要回来4万元定金，这些钱都用来还债和在澳门赌博输掉了，没有用在购买家具上。到了6月，钱都输没了，其就骗武某1和王某1说到发货的日子了，得把尾款都交了，后武某1给其转账7万元，王某1给其转账8万元。2018年6月10日左右其就把这些钱都输光了，买家具的事就搁置了，其也实在没钱了，因为怕王某1和武某1找其，就把手机关机了。2018年6月20日其签证下来后就出国去了菲律宾。后来其认识到错误，就一直保持和对方联系，想把骗的钱都还上。2018年12月5日其回国时被边防站的民警抓获。其从2017年开始，就陆续去澳门赌博，在收取王某1和武某1的钱款之前，有70万元左右的负债，包括欠亲戚朋友的钱、网贷的钱、赌博欠的钱。其替人买家具的流程是，客户去卖家具的地方看价格后告诉其价格，其再去和卖家谈，可以谈下来更低的价格。如果客户同意报价，客户就将钱支付给其，其通知家具厂给客户发货，其赚这个差价，从中提成。最后一次为他人代买家具是在2018年初帮田某购买实木家具。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苗继斌提出的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去国外也不是逃匿，且其事后一直跟被害人有联系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苗继斌与被害人王某1、武某1达成购买家具的口头合同后，应当及时按照约定订购家具，收受货款后应及时将家具给付给被害人。而被告人苗继斌从始至终未在阮家红木家具店替二被害人订购家具，仅在茶艺居家具店订购了被害人武某1的部分家具，还在后期要回了4万元定金，并没有履行订购家具的义务。被告人苗继斌在前有多笔债务在身，又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收到首笔家具款的第二天即到澳门将家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赌博挥霍，之后又以支付全款、支付尾款等履行合同名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并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赌博挥霍。随后，被告人苗继斌又逃匿出国，虽在事后与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联系，并就还款一事进行了承诺，但截至案发，被告人苗继斌没有偿还任何款项。综上，被告人苗继斌的上述行为足见其无履行合同的诚意和行为，其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故，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证据证实，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苗继斌与被害人王某1、武某1达成购买家具的口头协议后，在履行合同中，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继斌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苗继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苗继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综合评判，予以量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苗继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8年12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苗继斌继续向被害人王某1退赔其违法所得人民币53万元、向被害人武某1退赔其违法所得人民币4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玲人民陪审员  王文丽人民陪审员  赵克信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旭附：法律释明：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2.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3.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