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0607号 原告：李顺贞，女，汉族，1952年1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青羊区福满园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金盾路52号1栋10层B号。 经营者：张建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 被告：四川甘御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福兴镇园觉寺村20组。 法定代表人：汪威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 原告李顺贞与被告青羊区福满园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福满园经营部）、四川甘御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御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顺贞、被告青羊区福满园食品经营部、四川甘御兰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顺贞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货款的十倍计48990元，并退还货款4899元，共计53889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9日至30日，原告家人被被告福满园经营部张建康组织到德阳、中江、金堂旅游，原告家人被甘御兰公司导游、董事反复告知铁皮石斛能治疗好三高、胃病、关节与嗓子等疾病，原告委托家人买了一套铁皮石斛，价格4899元。原告是学医的，查看说明书后认为说明书多处违反食品安全法，属于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按食品安全法第122条，被告应被监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并罚款。如果没有保健食品批文，就算是普通食品，也违反食品安全法第67条。案涉产品是预包装食品，外层一个木盒，内层还有两层包装：头层是塑料纸包装了说明书（标签），还包装了60瓶有三层盖的小瓶。原告认为，被告出售的产品首先缺少产品的标准代号，第二缺少生产许可证编号，第三缺少成分或配料表，第四缺少贮存条件。若被告称其卖的是药物，二被告也缺乏药物流通许可证，且包装盒上也写明本品不能替代药物。若是食品，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福满园经营部辩称，福满园经营部并非案涉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并非适格的被诉主体；即使法院认定福满园经营部是本案买卖合同中的销售者，但福满园经营部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被告甘御兰公司辩称，甘御兰公司生产的铁皮石斛属于食用性农产品，非保健食品，也非药品，其质量标准应当执行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不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原告以4899元为基数要求退款或10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支付4899元后购买了铁皮石斛240克、石斛花茶1盒、乳胶被1床、搅拌杯1个。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李顺贞提交了铁皮石斛产品说明书，证明其在福满园经营部处购买了铁皮石斛产品。福满园经营部、甘御兰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能证明该说明书是甘御兰公司出具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中标明了生产厂家，且与案涉产品名称一致，甘御兰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2.李顺贞提交了收据两张，证明福满园经营部与甘御兰公司收到了其支付的款项。福满园经营部与甘御兰公司对2019年6月30日开具的收据三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据是复印件，收据上的盖章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原件，具有真实性，对福满园经营部出具的收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另一张收据因出具单位并非本案被告，故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3.李顺贞提交了铁皮石斛产品外包装及产品照片，证明其购买铁皮石斛产品的事实。福满园经营部和甘御兰公司对外包装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产品本身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产品不能看出是甘御兰公司所生产的。本院认为该照片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顺贞的主张，故对三性予以采信； 4.甘御兰公司提交了申请单，证明甘御兰公司向李顺贞销售的只是铁皮石斛原材料本身，铁皮石斛产品是甘御兰公司在李顺贞的委托下对铁皮石斛打磨成粉后分装所形成的产品，该产品仍属于食用农产品。李顺贞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与自己购买的产品不符。本院认为，李顺贞购买的产品与申请单上的产品价格、种类均不符，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5.甘御兰公司提交了关于“铁皮石斛产品”销售信息的图片及网页链接，证明甘御兰公司出售的铁皮石斛产品价格公允，符合市场定价。李顺贞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与自己购买的产品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6.甘御兰公司提交了关于陈为民涉诉相关案件检索报告，证明李顺贞丈夫陈为民（实际购买者）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其在本案前后有数起案件通过法院诉讼获取了大量非法利益。李顺贞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陈为民是否为职业打假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9年6月29日至30日，李顺贞的家人由福满园经营部组织到德阳、中江、金堂旅游。其间，李顺贞的家人购买了甘御兰公司在现场出售的铁皮石斛套装产品，包括铁皮石斛干品4盒（每盒30瓶）、野生铁皮石斛盆景1盒、铁皮石斛花1盒、自动搅拌杯1个、乳胶被1床，价格共计4899元。铁皮石斛干品的产品说明书载明：铁皮石斛干品，气生兰科草木植物。《神农本草经》：味甘平，主伤中，除痹……列铁皮石斛为“药之上品”；《本草纲目》：铁皮石斛强阴益精，厚肠胃，补内绝不足；道家经典《道藏》列出“九大仙草”，铁皮石斛居于首位，排位高于冬虫夏草。品名：铁皮石斛，规格：2克/瓶；使用方法及用量：每次1瓶，每日1-2瓶，用温水冲服，建议在用餐前后30至60分钟服用效果最佳；注意事项：本品不能替代药物。 2019年7月2日，经李顺贞要求，福满园经营部向李顺贞出具了收据，收据金额4899元。 另查明：甘御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种植、收购及销售，农产品种植、收购、批发、零售。 再查明：2002年2月28日，原卫生部发布《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其中附件2《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列有石斛，并注明“需提供可使用证明”。2007年10月12日，原卫生部作出《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274号）中明确了卫生部2002年公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附件2）所列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2010年11月9日，卫生部政务公开办公室作出《关于普通食品、保健食品和新资源食品原料有关问题的说明》，明确如需开发《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的物品用于普通食品生产，应按照《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申报批准。 审理中，甘御兰公司提交的产品价格组成表载明：铁皮石斛1020元，石斛花399元、石斛盆景280元、搅拌杯220元、乳胶被2980元。甘御兰公司提交的产品目录上载明铁皮石斛粉50g×2瓶，价格1950元；5g×6瓶，价格328元。 本院认为，甘御兰公司向李顺贞出售案涉商品并收取货款，并委托福满园经营部向李顺贞出具收据，李顺贞与甘御兰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及相关批复的规定，铁皮石斛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且使用时需提供可使用证明，在未按照《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申报批准的情况下，石斛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本案中甘御兰公司生产的铁皮石斛产品说明书中引用了《本草纲目》、《道藏》对铁皮石斛的描述，其中涉及了功效、“药之上品”等内容，同时注明“本品不能替代药物”，如果将铁皮石斛认定为普通食品，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申报批准，而保健食品需有保健品批准文号方可作为保健品进行销售，但甘御兰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程序报批及取得了产品的批准文号，违反了卫生部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规定，甘御兰公司应当退还货款4899元，李顺贞应当将所购产品全部退还给甘御兰公司。关于赔偿金。因李顺贞购买的产品中只有铁皮石斛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仅应针对该产品支付十倍赔偿金，因甘御兰公司提交的产品价格组成表系其单方出具，结合其举证的其他证据，本院按产品目录上的价格确定铁皮石斛的价格，即30g价格为328元，本案铁皮石斛价值2624元（4盒×30瓶×2g×328元÷30g），甘御兰公司应十倍赔偿26240元。福满园经营部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本院对李顺贞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甘御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顺贞退还货款4899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6240元； 二、原告李顺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四川甘御兰实业有限公司退还铁皮石斛干品4盒（每盒30瓶）、野生铁皮石斛盆景1盒、铁皮石斛花1盒、自动搅拌杯1个、乳胶被1床； 三、驳回原告李顺贞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3.5元，由被告四川甘御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卿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蓓菡 速录员 谭秀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