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明，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斌，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松，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倩，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诚，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王慧因与被上诉人汤伟斌、杨倩、原审第三人刘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汤伟斌除支付原判决认定的款项外，增加支付王慧本金967389元及利息，改判杨倩对汤伟斌上述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汤伟斌、杨倩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对于刘诚、汤岚账户是否为本金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第6页汤伟斌与刘诚的微信陈述，足以证明汤伟斌对这部分本金的确认，且付息的方式也与其他本金的方式一致。二、一审判决对诉争款项是否为共同债务认定错误。案涉工商银行账户为杨倩工资卡账户，从2014年到2018年汤伟斌与杨倩一直在共同使用；该账户绑定了杨倩的支付宝和微信账户，并且一直在由杨倩消费；汤伟斌与杨倩两次庭审叙述自相矛盾，第一次庭审陈述卡一直由汤伟斌使用，第二次庭审出示银行流水后变成一直在杨倩手里、偶尔借用给汤伟斌过账；该账户支付王慧利息共计60笔仅30万元、本金偿还5笔共计370万元(杨倩也陈述使用U盾，2万元以上均需U盾转账)，而且发生时间与杨倩的几次陈述也不一致；2018年6月汤伟斌和杨倩办理了协议离婚，汤伟斌放弃了所有的共有财产归杨倩所有。汤伟斌辩称：请求驳回王慧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倩辩称：请求驳回王慧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诚未做陈述。王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汤伟斌、杨倩归还借款本金3276589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1%，100万本金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100万本金自2017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日，45.78万元自2018年1月3日其计算至实际还款，50万本金自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220万元本金自2017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8年2月2日，973339元本金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60万本金自2017年12月2日其计算至2018年2月23日，345450本金自2018年2月24日其计算值2018年6月2日，3276589本金自2018年6月3日其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汤伟斌、杨倩承担。第二次、第三次庭审中，王慧明确诉请金额为3209989元，利息计算方式为：按月息1%，100万本金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44.48万元自2017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50万本金自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935939本金自2017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29250本金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6日，汤伟斌签名收据一份，载明：“今甲方于2016年6月6日收到乙方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壹佰万元整），进行证券交易。本账户全部盈亏由甲方个人负责。”2016年6月6日，王慧工商银行账户转账顾伟银行账户100万元。2016年10月19日，汤伟斌签名内容相同收据一份，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金额为100万，2016年10月19日，王慧工商银行账户转账金鸣账户100万元。2016年11月9日，汤伟斌签名内容相同收据一份，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金额为100万，2016年11月7日，王慧委托黄欣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朱萍银行账户100万元。2017年3月1日，汤伟斌签名内容相同收据一份，时间为2017年3月1日，金额为50万。2017年3月1日，王慧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王锦敏账户100万元。关于借款事实，王慧陈述其通过刘诚认识汤伟斌，汤伟斌是股票从业人员，自己不能开户，用其他人的账户进行操作，其出借一笔钱，打入汤伟斌指定的账户，汤伟斌就出具收据，其每月固定拿一分息，其他都不管的。汤伟斌陈述其通过刘诚认识王慧，王慧说有钱想借出去，其就帮她介绍了一个投资公司，其只是中介人，利息都是投资公司的人付的，因为王慧和投资公司那边不熟悉不放心，其就向王慧出具了收据，一般是款项和收据对应的，但也有没及时收回的，其认为与王慧之间没有借贷合意。第三人称其和王慧都借钱给汤伟斌进行证券投资的，汤伟斌固定给其和王慧利息，其他事情王慧和其都不管的，后来出了事汤伟斌就不肯承担责任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汤伟斌出具的四张收据是否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王慧认为其出借资金给汤伟斌，至于汤伟斌如何操作，其也不清楚，每月固定拿利息，不负盈亏，与汤伟斌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汤伟斌认为其只是起中介作用，与王慧无借贷合意。一审法院认为，从汤伟斌出具的四张收据和双方微信往来记录及庭审陈述看，王慧款项虽名为投资款，但王慧不负责账户操作，也不承担盈亏，只收取固定收益，盈亏约定均由汤伟斌负责，汤伟斌与第三人的微信记录中，自己也陈述与王慧之间的“借条”、“欠条”等字样，故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符合借贷的法律特征，双方实质形成了借贷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二、2016年6月6日借据100万是否归还。汤伟斌认为该笔100万已归还，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和顾伟说明一份。王慧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其丈夫汤骏在2014年7月20日转到钱轶德账上一笔20万，23日又转了40万，2016年11月8日其账户又转入昌雪松账户40万，由于顾伟账户上的100万于2016年11月7日退款了，其就将之前的三笔共计100万元组合成了2016年6月6日收据上的100万元，没有重新出具收据，最终形成汤伟斌在微信上陈述的26日计息的100万元，每个月大约在25日至27日左右付息1万元。汤伟斌认为王慧丈夫与汤伟斌的事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王慧与汤骏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汤骏认可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具有家事代理权，王慧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从王慧、汤伟斌双方的交易习惯看，王慧一般将款项打入汤伟斌指定的账户中，该账户具有不确定性，从王慧与汤伟斌在2018年1月25日的微信看，汤伟斌陈述：“我这里应该当代东方的100，现在还剩36.5，26号的一笔100,1号的一笔50，其他应该都在刘诚那里，1号汤岚的60，9号刘诚的220，总账530”，汤伟斌与第三人刘诚在2017年12月23日的微信看，汤伟斌陈述：“这个你和汤骏也说下，感觉他很紧张，本金我只有200多万的借条，其他是在你账户，没有我的借条，我说这个本金不可能不认他的。”汤伟斌与第三人刘诚在2017年12月23日的微信看，汤伟斌陈述：“汤骏的欠条应该钱都能给他，当代东方的100，奥瑞德的100，天马的50.”“条子只有部分，他退我条子我还他钱。我在他那里估计就200多我的条子”。汤伟斌与案外人汤骏在2017年12月25日的微信看，汤伟斌陈述：“430万，汤岚户里60，刘诚户里220，丁薇50，昌雪松100（这个里面没有步森和天马）”。庭审中，王慧确认奥瑞德的100对应的就是汤伟斌与其微信对账中提出的26号的一笔100，也即王慧诉争的这笔100万，汤伟斌对其在微信中所指的26号一笔确认是对账中所指的奥瑞德的100，也即昌雪松100，但认为并非诉争的这笔100万，但对该笔款项组成无法具体说明情况，一审法院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确认王慧陈述属实，2016年6月6日中的借据100万尚未归还。三、2016年10月19日借据100万是否归还，王慧认为汤伟斌操作当代东方股票，因为行情不好，所以退了55.52万元，还剩余44.48万元未退。汤伟斌认为该100万元购买当代东方股票，2018年1月2日退了55.52万元，双方在微信中商量王慧也承担9万元损失，后双方确认还剩36.5万元，利息是3650元，王慧也是做了确认的。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的微信往来可看出，2018年1月25日，王慧微信记录：“问一下，前天的3000是哪个账号余的”，汤伟斌：“当代东方退款剩余的”，王慧：“就是55.52的对吗”，汤伟斌：“对的，还有650利息我微信给你”，王慧问：“也是这个账户的吗”，汤伟斌：“当代东方你们还剩36.5万，利息应该是3650”王慧：“好的，清楚了“。王慧、汤伟斌双方对账户剩余36.5万元是明确的，利息也是按照36.5万元支付的，王慧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10月19日借据100万剩余36.5万元尚未归还。四、2016年11月9日借据100万是否收到及归还。王慧认为，其在11月7日通过同事黄欣转账朱萍账户100万元，朱萍账户是汤伟斌指定的，之后汤伟斌在11月9日补写了一张收据。后来汤伟斌归还了30万，还剩余70万一起打到了刘诚的账户，加上自己新加入的150万，和刘诚的280万，组成一个500万的账户，后来亏损后，在2018年2月2日和刘诚按比例清退，自己退到了126.4061万元。汤伟斌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也不知道朱萍账户，也并未指定王慧打入该账户。第二次庭审中，汤伟斌改称其记不清了，账户都是中介公司提供的，但其有使用过朱萍账户指示他人付款的。第三人称，朱萍账户是汤伟斌操作的，其也有钱在朱萍账户，后来为了组成一个500万的账户，汤伟斌在2017年1月6日用朱萍账户打入了150万元，其中70万是王慧的，80万是其的，王慧另外打入150万，加上其自身的200万，一共是500万，后来亏损了，其和王慧按比例退钱。第三人提供微信记录和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从第三人和汤伟斌的微信记录上看，2016年11月4日，汤伟斌微信记录：“周一一早钱要到位“，第三人：“知道了怎么划给你”，汤伟斌：“6222021102003266122工行新区支行，朱萍”，第三人：“我刚才转账1块钱到朱萍账户上，你问她收到没有。我刚刚开通手机银行，有点怕出错”。该微信记录可证实汤伟斌指示他人转账入朱萍账户，应当是知道该账户并使用过，王慧在11月7日转账亦是进入该账户，时间间隔很近，汤伟斌称不知道朱萍账户明显作虚假陈述，11月9日汤伟斌出具借据100万，与王慧转账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王慧已转账汤伟斌100万元。王慧自认该笔款项已归还30万元，剩余70万元转入刘诚账户，合并220万元，最终按比例退还了126.4061万元，均为本金。汤伟斌确认知道退款的事实和金额。因王慧在退款时与汤伟斌并无特殊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其中70万元亦按比例进行清退了40.22万元（1264061*70/220），尚余29.78万元未归还。五、2017年3月1日借据50万，王慧确认当天转账100万元，后来汤伟斌退还了50万元，还有50万没有归还，汤伟斌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笔50万借款予以确认。六、汤岚账户60万元及刘诚账户220万元钱款性质及归还。王慧认为汤岚是王慧的亲戚，账户中的60万认为资金比较安全，加上汤伟斌推脱，所以没有写借条，刘诚账户的220万组成是2016年11月9日借据上剩余的70万加上王慧另外的150万，共计220万，加上刘诚的280万，组成了一个500万账户，这些也是汤伟斌指定的，每月利息2.2万元，双方在微信中对账的时候也是确认的。后来由于亏损，由刘诚平掉了，汤岚账户王慧退到了27.075万元。刘诚账户王慧退到了126.4061万元。汤伟斌陈述打到刘诚账户和汤岚账户的钱与汤伟斌无关，刘诚账户和汤岚账户的钱是王慧和第三人自行操作的，在微信中的总账和谈话都是帮投资公司对账行为，汤伟斌只是一个介绍作用。第三人称述与王慧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刘诚账户中属于王慧的70万元，一审法院已在前文中进行了认定。刘诚账户中属于王慧的剩余的150万元款项及汤岚账户中的60万元款项汤伟斌并未出具相关借条、收据，相关利息也并非汤伟斌直接支付，无证据表明汤伟斌承诺负责这些款项的盈亏，汤伟斌虽有与王慧对账行为，但尚不足以证实汤伟斌对该账户中的款项亦承担保本付息责任。故王慧主张汤岚账户60万元及刘诚账户剩余150万元系汤伟斌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七、汤伟斌与杨倩对诉争款项是否形成夫妻共同债务。王慧认为汤伟斌与杨倩系夫妻关系。杨倩账户曾支付利息和退还本金给其，杨倩对借款应是明知的，并申请调取了杨倩工商银行账户。汤伟斌认为杨倩账户系其一人操作，因其是金融工作人员，有些业务需要走账，王慧与案外人叶震康形成投资回报关系，用杨倩的账户走了一下账而已。杨倩认为，其是做期货交易的，该工商银行账户是用于发放工资的，也有和别人合伙购买过公司产品，因汤伟斌是证券从业人员，需要使用其账户操作一些业务，其并未过问也对具体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本案中，杨倩并未在收据上签字，其亦不认可该借款。汤伟斌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王慧借款并非直接打入杨倩账户，从银行流水亦看不出杨倩使用王慧借款或借款的收益用于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故王慧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故王慧诉请要求杨倩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王慧确认2016年6月6日借据100万、2016年10月19日借据中剩余的36.5万元，2017年3月1日借据50万，利息支付至2017年12月底之后再没有支付，汤伟斌亦确认2017年12月之后再没有支付过利息，故一审法院确定利息按照月息1%，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2016年11月9日借据中的7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2日，29.78万元，自2018年2月3日其计算。综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汤伟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慧216.28万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186.5万本金为基础，以月息1%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70万本金为基础，以月息1%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日，以29.78万元本金为基础，以月息1%计算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汤伟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05元，由王慧负担8205元，汤伟斌负担14000元，该款项已由王慧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汤伟斌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王慧。二审中，杨倩陈述称：案涉工商银行卡由其本人持有，但密码汤伟斌是知道的，汤伟斌需要走账时就用这张卡进行操作，离婚之后，其就将卡收回来了，汤伟斌也不知道密码了。另查明，2018年6月，杨倩与汤伟斌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以上事实，由本案庭审笔录、离婚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慧主张的汤岚账户60万元及刘诚账户中15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从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此前交易模式系由汤伟斌出具借条，王慧按照汤伟斌指示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而对于诉争的汤岚、刘诚账户相应金额，汤伟斌并未出具借条，且王慧未要求汤伟斌出具借条，亦未能证明系受汤伟斌指示汇款。从汤伟斌与王慧、刘诚的微信对话内容看，汤伟斌明确认可的金额为有相应借条的款项，其对汤岚、刘诚账户的对账行为不足以证明汤伟斌认可王慧主张的上述款项为汤伟斌借款。故一审判决驳回王慧对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杨倩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上并无杨倩签字，且杨倩亦未对案涉借款进行追认。因案涉款项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虽汤伟斌使用杨倩账户支付利息及部分本金，但该使用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一审中汤伟斌亦对使用行为予以解释，基于夫妻双方之间身份的特殊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汤伟斌使用杨倩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息的行为，不应视为杨倩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另，因该账户为杨倩工资账户，故杨倩使用该账户进行消费具有合理性，不能据此即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据此，一审判决杨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10元，由王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