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3民初540号原告：郝麦文，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内丘县。法定代理人：杜某（郝麦文之子），男，自由职业，住内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红，河北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盛，河北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明明，男，199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邢台市桥西区天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杜振兴，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内丘县。第三人：古永杰，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大专文化，住内丘县。原告郝麦文与被告古明明及第三人杜振兴、古永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中止诉讼民事裁定。后于2019年8月8日恢复审理。原告郝麦文法定代理人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红、第三人杜振兴、第三人古永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时被告古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被告古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麦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年5月15日第三人杜振兴、第三人古永杰以原、被告名义签订的《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6日18时许，被告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107国道385公里路口处，和过公路的原告骑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原告被送到内丘县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抢救3天，由于病情危重，4月29日转邢台市人民医院进一步抢救治疗。经过检查，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额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骨折。经过多次手术挽回了生命，但是患者一直处于昏迷植物人状态。住院治疗129天，于2018年9月5日出院，现在仍然处于植物人状态，完全需要他人照料护理。2018年5月15日，第三人古永杰、杜振兴，分别以被告古明明、原告郝麦文的名义签订了1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古明明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乙方（原告）,甲方不承担保险限额以外的损失。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严重伤害和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大约1500000元。被告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保险限额共计622000元，远远低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利用原告处于生命重危无钱救治的困境之中，家人急于筹集医疗费用的迫切心理，和原告丈夫杜振兴签订了该协议。被告依据该协议书拒绝承担保险限额之外的损失，该协议免除了被告法定赔偿责任，内容显失公平，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在协议书上签字的第三人杜振兴未得到原告合法授权，协议书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有权撤销该《协议书》。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古明明辩称，1、原告在起诉书事实理由部分没有进行如实陈述。2、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签订的合同涉及案外人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第三人杜振兴述称，同意撤销2018年5月15日合同。我的妻子郝麦文目前是植物人状态，需要很多的治疗费用。当时郝麦文发生车祸后，先在内丘住院，后转到邢台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每天在12000元左右，一周后每天的费用需要7000元、8000元左右。郝麦文住院20天后，我筹措不到郝麦文的住院费用。一个月后，交警队说出事故认定书。我到交警队后，对方也在交警队，就签了协议书。第三人古永杰述称，不同意撤销合同。事故发生后，杜振兴多次找到我，表示在保险范围内赔付的意思，此协议是在交警队见证下签订的。当时第三人杜振兴口头表述，不管将来如何都不去法院起诉。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郝麦文的身份证复印件、杜振兴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证据2、指定监护人证明复印件，证明杜某是郝麦文的指定监护人。证据3、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该协议免除了被告法定赔偿责任，内容显示公平，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证据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地点和责任承担情况。证据5、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证明肇事车辆参保情况。证据6、内丘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例复印件，证明原告治疗经过。证据7、邢台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复印件、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复印件，证明签订协议时原告正在抢救治疗的关键时刻。证据8、医疗费单据13张，住院费清单9张，证明原告产生医疗费374229.27元。来源于邢台市人民医院和内丘县人民医院。证据9、营养费单据6张，证明产生营养费3256元。来源于邢台市人民医院。证据10、卫生材料和消毒用品单据8张复印件，证明产生的卫生费用1390元，来源于桥东区吴晓内衣店。证据11、护理费收据、护理人员的资格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每天280元。来源于邢台易好家政公司。证据6至11证明原告产生的各项损失约150万元，远高于保险限额622000元，协议书显失公平。证据12、被告古明明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古明明是肇事车辆的车主和司机。来源于内丘县交警队。证据13、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为一级伤残，伤后30日内是两人轮流护理，其余为一人护理，原告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来源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证据14、2019年8月3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指定监护人实际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来源官庄镇李田村委会。证据15、（2019）冀0523民初41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内丘县法院2019年3月21日受理原告郝麦文与被告古明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7月4日内丘县法院裁定中止诉讼。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有异议。认为确认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通过诉讼，没有说明家庭人员情况，指定监护人是发生争议时指定，而非讨论确定，该监护人证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而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杜某明知杜振兴无监护资格仍安排杜振兴签订合同，说明杜某对杜振兴签订合同是追认的。对证据3无异议。该协议书是在交警队释明我方承担较少责任的情况下，杜振兴在得知我方保险共计62万元的情况下，多次通过中间人要求我方承担全部责任，而得到全部保险金签订的。对证据4有异议，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已经撤销该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正在重新认定中。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医疗机构停止治疗的情形。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诊断证明和病历不能证明医疗机构因住院费问题中断治疗。对证据8中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外购药相关票据认为应当结合病历。对证据9不认可，有异议，因为该票据不属于正规票据。对证据10不认可，有异议，不属于正规票据。证据11有异议，不认可，护理费票据不是正规票据，护理人员不属于职业准入范围，该证充其量属于工作证，而且无法认定持证人员杨某进行护理。另外持证人杨某出生于1963年4月4日，已经超过劳动法女职工的退休年龄50岁。对证据12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我方具有合法的资格，驾驶的车辆符合国家机动车通用安全技术标准。证据6至11按照2017年适用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无法计算到150万元。因被告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对证据13-15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杜振兴质证意见，对所有证据均无异议、认可。第三人古永杰质证意见，对证据1-12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不认可，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郝麦文的受伤情况，杜振兴、杜某对该后果是明知的。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出现笔误。对证据15认可，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四份，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9月30日。证明调解协议书均发生在第三人签订协议书之后。有3份调解协议书为杜某签字，说明杜某对2018年5月15日协议书认可和追认，并且杜某签字过程中保险公司进行了照相，照片在保险公司留存。来源于人保财险内丘公司。证据2、2019年7月1日内丘县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2019年7月25日邢台市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印件、2019年8月2日内丘县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案件有关情况。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杜某所签的3份调解协议书均是支付医疗费，没有免除被告赔偿责任的内容，且4份调解协议书均注明各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后交警部门撤销原认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杜振兴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不认可。因为一年后交警队撤销道路事故认定书不符合规定。第三人古永杰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认定书和复核结论符合交通安全法的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认定我方同等责任也不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同时更能说明本案诉争的原告要求撤销的合同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第三人杜振兴为证明其述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3月21日内丘县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预收）复印件，证明郝麦文发生车祸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来源是内丘县法院。证据2、户名郝麦文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复印件，证明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向郝麦文支付保险情况。金额以分户账记载为准。是杜某打印后给我的。证据3、杜佳佳2019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家庭成员商量后指定杜某为郝麦文的监护人。是杜佳佳出具的。证据4、2019年8月2日内丘县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复核后重新认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为双方同等责任。是内丘县交警队出具的。证据5、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郝麦文伤残认定为伤残一级。是2019年6月23日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3、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同上。被告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古永杰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有异议，不认可，杜振兴岁数不大，完全有能力作为监护人。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果不认可。第三人古永杰未提供证据。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办案人员到内丘县编号为第2019000003号决定书。原告质证意见，对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决定书中撤销责任认定书的编号与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编号不一样。被告质证意见，对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交通事故案卷号和认定书号不一致，认定书号码是案件号。该决定书也说明第三人杜振兴是在我方不承担全责的情况下要求我方承担全责，签订协议取得保险金，否则根本无需签订协议。第三人杜振兴质证意见，对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不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一年多了，现在不能撤销。第三人古永杰质证意见，对决定书无异议，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郝麦文与第三人杜振兴是夫妻关系。郝麦文与杜振兴夫妇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取名杜佳佳（1986年8月8日出生），儿子取名杜某（1988年2月5日出生）。原告郝麦文的父母均已去世。第三人古永杰与被告古明明是父子关系。被告古明明于2017年12月11日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于2018年1月10日办理了车牌号为冀Ｅ×××**的大众牌汽车机动车行驶证。2017年12月18日，被告古明明向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了车牌号为冀Ｅ×××**汽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在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同时还投保了车牌号为冀Ｅ×××**汽车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包含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2018年4月26日18时许，古明明驾驶冀Ｅ×××**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107国道385公里路口时，与由北向南向东过公路的郝麦文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郝麦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原告郝麦文受伤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9日在内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6426.71元；于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9月5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两次分别支付住院医疗费244283.98元、97496.58元。原告郝麦文受伤还支付内丘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490元、病历取证费30元，支付邢台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取证费53元。原告郝麦文受伤还到邢台民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邢台市红星大药房、内丘县康顺大药房等购买药品。经邢台市人民医院诊断，郝麦文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左额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肺挫伤、右侧肋骨骨折、右侧股骨颈骨折、右侧胫腓骨骨折、右裸皮裂伤。事故发生后，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受理，并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编号为内公交认字（2018）第5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明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郝麦文无责任。2018年5月15日，第三人杜振兴代表其妻子郝麦文作为乙方、第三人古永杰代表其儿子古明明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由甲方古明明在保险范围限额内赔偿乙方，甲方不再承担额外赔偿义务，甲方不再承担保险范围限额以外的损失；2、由乙方退还给甲方垫付的壹万元抢救费；3、甲方损失自负，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4、如果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5、双方签字生效，互不追究，就此结案（详见《协议书》）。庭审时，第三人杜振兴述称，原告郝麦文自2018年4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就处于昏迷、意识不清，是植物人。第三人古永杰述称，签订协议书以前古明明没有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签订协议书以后古明明没有向其出具书面追认协议书的证明或声明。庭审后，第三人古永杰述称，其儿子古明明对协议书一直是认可和同意的，并按照协议书约定实际履行。被告古明明向法院陈述，其本人追认古永杰是作为其代理人签订的协议书，对古永杰签订协议书行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其本人对协议书内容完全同意，并自愿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被告古明明还向法院出具书面证明。签订协议书后，内丘县官庄镇李田村村民委会出具《指定监护人证明》、《证明》，证明在郝麦文家庭成员讨论后，该村委会于2018年5月21日指定郝麦文之子杜某为郝麦文的法定监护人。2018年6月13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向原告郝麦文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60）转款260000元。2018年10月8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向原告郝麦文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60）转款97496.58元。2018年10月25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向原告郝麦文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60）转款110000元。2018年11月19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向原告郝麦文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60）转款143503.42元。共计给付原告郝麦文保险金611000元。本案审理期间，2019年5月20日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编号为第2019000003号《关于撤销内丘县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231201800001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决定撤销内丘县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231201800001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案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7月1日，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2392018005012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明明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郝麦文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郝麦文不服，向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编号为邢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现决定撤销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2392018005012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编号第130523920180050121-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明明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郝麦文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在本案诉讼以前，原告郝麦文于2019年3月21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冀0523民初416号。郝麦文诉称要求古明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800000元。该案审理中，本院委托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郝麦文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辅助用品评定。2019年6月23日，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邢司医鉴（2019）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郝麦文弥漫性轴索损伤、左额脑挫裂伤、遗留四肢瘫、肌力2级，为一级伤残；被鉴定人郝麦文建议伤后30日内2人轮流护理，余至本次伤残评定日前一日为1人护理；被鉴定人郝麦文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郝麦文辅助用品无法评定。2019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19）冀0523民初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三人杜振兴作为郝麦文丈夫在郝麦文因交通事故受伤昏迷住院期间，代表郝麦文签订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古永杰作为古明明的父亲在古明明事后追认、实际履行协议书情况下，代表古明明签订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故第三人杜振兴、古永杰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2018年5月15日签订协议书时，虽然原告郝麦文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杜振兴对郝麦文伤情后期恢复，特别是对郝麦文头部伤情发展及治疗费用、损伤程度等均无法进行有效预测，古永杰代表古明明在此情形下与杜振兴代表郝麦文约定“古明明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再承担保险限额以外赔偿义务”，双方所处地位不对等；同时原告郝麦文伤情经鉴定系交通事故所致，为一级伤残，被告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款611000元不足以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协议书显失公平。另外，自2018年5月15日签订协议书至2019年4月10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协议书没有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法定期限。故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原告郝麦文法定代理人杜某诉称要求撤销2018年5月15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第三人杜振兴（代表郝麦文）与第三人古永杰（代表古明明）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古明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文国审 判 员  程文兵人民陪审员  袁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韩一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