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3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杰，执行董事。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黄泥河。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杰，执行董事。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十八连山镇工业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五，男，汉族，1973年8月11日生，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现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玉红，男，汉族，1982年9月9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住罗平县。原审第三人：罗平县玉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尚玉红。住所地：罗平县。上诉人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五、尚玉红、原审第三人罗平县玉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云0323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春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执行异议之诉中，阻却执行的基础之一即为本案诉争合同的效力问题，（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再次认定合同效力的行为属于重复审查。（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尚玉红未到庭，其是否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是否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加大审查力度，但该判决却未审查。被上诉人李春五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尚玉红、原审第三人罗平县玉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7日，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与尚玉红、罗平县玉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9月16日，法院依法制作（2013）曲中民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罗平县玉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尚玉红自愿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连带返还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4568743元（其中2013年10月18日前返还20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前返还5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返还余下的2068743元）。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尚玉红、罗平县玉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2014年3月26日，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尚玉红所有的位于师宗县（明辉花园小区）的房屋一套。在该套房屋被法院查封期间，李春五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经中院审查后，以（2015）曲中法执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李春五的异议申请。李春五于2015年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停止对位于师宗县丹凤镇通源大街明辉花园小区14幢6层601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确认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春五。2017年2月13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曲中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春五的诉讼请求。李春五不服（2015）曲中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20日，李春五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云民终75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4月27日，李春五向师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尚玉红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师宗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春五与尚玉红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尚玉红拖欠原告方欠款，两被告诉请的涉案房产，关系到被告尚玉红的偿债能力，（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的处理结果与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方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案外人权利保护提供的司法救济途径，针对的是执行行为本身，其核心在于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为前提，就执行程序应当继续还是应当停止做出评价和判断。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审查的是案外人李春五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权利，该权利是否能阻却执行程序的问题。本案审查的是（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了原告方民事权益的问题。故原告方提出（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系重复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明确规定登记才产生房屋所有权变更的效力，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仅产生债权效力，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虽然师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春五与尚玉红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由于转让人与买受人双方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动，（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仅产生债权效力，不产生物权转移的效果。故原告方提出（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内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前，李春五已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后，未中止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执行的，执行法院对第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予审查。第三人不服驳回执行异议裁定，申请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司法解释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与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的关系已作出明确规定，当事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只能选择一种相应的救济途径，不能同时启动两种程序。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案外人又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的普通民事诉讼，基于此，才产生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且，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系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而非案外人，本案诉讼并非对驳回执行异议裁定的救济，不能适用该条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确立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其与再审程序均对生效裁判的效力进行评价，但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基于新的事实主张撤销原生效裁判，是一个新的诉讼，属于普通程序，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不存在哪一个优先的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中的第三人是特定的，并非广义的案外人，仅限于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要件的案外人，即，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李春五与尚玉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春五请求确认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第三人撤销之诉除满足一般诉的要件外，还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非常严格，除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以外，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但是，上诉人华能云南滇东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滇东雨汪能源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明（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的证据，甚至并未主张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仅提出人民法院重复审查，损害其合法权益。首先，李春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在案件审理期间其又就执行异议之诉涉及的买卖合同的效力提起普通民事诉讼，李春五的诉讼行为造成不同法院对同一问题分别作出判断的客观实际，裁判确有冲突可能。但是，法律并未明文禁止此种情形下当事人诉权地行使，并且，不同法院就同一问题分别审查的行为本身并不导致裁判内容错误。其次，在（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案件诉讼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依法可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为由，提出独立的诉讼主张，即，致（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错误的事由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非人民法院是否存在重复审查行为。再有，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基于新的事实提起的诉讼，在本案中，上诉人亦未就李春五与尚玉红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这一新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提出（2017）云03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系对买卖合同效力重复审查致损害其民事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李春五与尚玉红签订买卖合同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是李春五取得阻却执行的排他性权利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当然发生物权变动的结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