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涛，系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朝丽，女，汉族，1985年2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朝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垫富宝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双方交易方式认定不清，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并非单方制作，第三组证据中包含的交易截图，是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交易以及垫付款项的真实记录，具有客观公正和证明效力。其次，垫付宝网站作为电子商务平台交易，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垫付宝账户和绑定的手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垫付申请及交易均须使用约定的账号，且需获取绑定手机的验证码方可进行。在上述交易过程中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还需另行向被上诉人交付垫付宝卡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第三，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强调的是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的交易不能认定的问题，但这是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的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上诉人对此不负有审查义务，更无权干涉被上诉人的交易行为。上诉人对此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四，第三方是否提现是第三方的权利，依据垫付宝网站规则，上诉人无权干涉第三方对其垫付宝账户的消费或管理，也无权要求其必须进行提现。在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网站交易截图中已经明确了第三方款项的形成包含涉诉垫付的款项，也明确证实了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涉诉交易进行了实际垫付行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款项。被上诉人荣朝丽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中，垫富宝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本金41665.74元；2、被告支付当月违约金416.58元（欠款额的10%）和按欠款额的每日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延迟履行违约金（至2017年6月27日为95.68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了《垫付卡领用合约》（编号:垫000228608/云昆明市000515）。约定被告成为垫付宝的注册会员，原告给予被告一定的信用额度，被告使用信用额度和垫付宝其他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原告替被告直接垫付消费款项给销售方会员，被告按照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给原告。2017年3月27日，4月27日，被告通过手机银行，分别将4164元、4167元款项转入账号为31×××50的账户，手机银行的交易详情“分类”一栏显示“转账给自己”。2017年3月8日，原告向杨红平转款74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于2017年3月6日在垫付宝商户“昆明市盘龙区嘉福珠宝店”发生6笔共计50000元的交易，原告为被告于2017年3月8日垫付了该笔款项，被告2017年3月27日、4月27日、5月27日分别还款3.26元和4163.48元、4166.66元、0.86元，尚欠41665.74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垫付宝会员这一特定范围内，为会员之间的消费活动提供资金，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为被告的消费垫付资金等同于向其贷款，如果原告垫款属实，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垫付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为被告垫付了50000元款项应当证明两个事实：被告在领用合约约定的网站平台发生了交易；被告按约为被告上述交易垫付了款项。原告主张被告在“乒乒网”和垫付宝商户“昆明市盘龙区嘉福珠宝店”发生了6笔，共计50000元的交易。按照原告的陈述，“乒乒网”的主要功能是商品交易和货款结算，但原告证据不能反映5笔交易的具体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昆明市盘龙区嘉福珠宝店”是垫付宝商户。被告在“乒乒网”上和“昆明市盘龙区嘉福珠宝店”达成金额为50000元的6笔交易的事实没有得到证明。原告向杨红平转账74000元，其中24000元款项的支付原因不明，不能证明74000元中包括为被告垫付的50000元款项。该付款行为与原告主张的垫付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没有确定。原告为被告垫付50000元款项的事实不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驳回垫富宝公司对荣朝丽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垫富宝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一份；欲证明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是垫付宝管理系统的创建者，垫付宝交易数据由垫富宝公司进行保存并管理，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运营，是垫富宝公司的服务提供商。荣朝丽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明符合证据的特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所涉合同是否有效；二、荣朝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确认的事实，垫富宝公司通过其开办的网站向其会员赋予授信额度用于支付交易对价（消费支出）。买方会员与卖方会员发生交易时，买方会员可以不直接向卖方会员支付货币，而是通过支付授信额度的方式替代货币支付，卖方会员收到授信额度后，可以将授信额度提现。此时，垫富宝公司代买方会员向卖方会员支付货币，完成交易对价的支付。同时，垫富宝公司与买方会员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且实际向买方会员提供了借款。从垫富宝公司提供的商业模式看，只要具备一定的支付能力和经济实力的企业（个人）均可注册成为其会员，均可赋予授信额度并进行交易。从此角度看，垫富宝公司是向不特定对象开展贷款业务，该业务属于银行业务的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依据确认的事实，垫富宝公司未获得从事银行业金融业务的批准，也不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其从事上述银行业的放贷业务，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对《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的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荣朝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所涉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荣朝丽在“乒乒网”和垫付宝商户“昆明市盘龙区嘉福珠宝店”发生了6笔，共计50000元的交易。按照上诉人的陈述，“乒乒网”的主要功能是商品交易和货款结算，但原告证据不能反映5笔交易的具体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昆明市盘龙区嘉福珠宝店”是垫付宝商户。荣朝丽在“乒乒网”上和“昆明市盘龙区嘉福珠宝店”达成金额为50000元的6笔交易的事实没有得到证明。上诉人向杨红平转账74000元，其中24000元款项的支付原因不明，不能证明74000元中包括为荣朝丽垫付的50000元款项。上诉人为荣朝丽垫付50000元款项的事实不明，要求荣朝丽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