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巨福，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帆，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超，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银球，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巨福与被上诉人王荣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巨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帆、被上诉人王荣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银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巨福的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债权数额48万元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的“此款在褚修文付款开始每人一半”认定为附条件的法律行为错误，该注明可以看作被上诉人对还款时间、方式作出的安排。王荣超起诉褚修文、王宝术民间借贷纠纷，霍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522民初430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2018年10月15日前褚修文应当偿还王荣超120万元，从此角度讲，被上诉人还款条件也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48万元及其利息，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荣超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与褚修文（实际借款人）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中的介绍人，当时因上诉人贪图高额利息且对实际借款人不相信，故让被上诉人书写借条，被上诉人作为借贷关系的介绍人，以实际借款人偿还52万元本金及25.4万元利息；2016年6月22日的借条中注1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法律行为，从此约定从褚修文付款开始可以得出是附条件的，且被上诉人已就上诉人与褚修文的借贷关系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也在积极促使附条件中的条件成就。被上诉人黄巨福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王荣超偿还原告借款48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至2015年，原告以做生意为由，分三次向原告借款80万元，2016年2月22日原、被告在刘志福家中，在王登亮、谢新福、刘志福在场的情况下结算，原、被告重新进行换据，被告立据欠到原告48万元现金，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王登亮、谢新福以见证人名义签字。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偿还，故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8日被告王荣超向原告黄巨福出具4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1.5％，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2％，未约定还款期限；2015年2月19日被告王荣超向原告黄巨福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月利率2.5％，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述三张借条总计80万元，被告王荣超从原告黄巨福处借到上述款项后，王荣超将该款借给褚修文使用。2016年2月22日原告黄巨福与被告王荣超在刘志福家中就三张借条结算，王登亮及谢新福、刘志福均在场，王荣超将汤传军12万元债权转让给黄巨福，黄巨福欠李伟的20万元债务由王荣超承担，去除该32万元后，被告王荣超于2016年2月22日向原告重新出具了一份48万元借条，2015年5月18、19日的三张借条作废。被告王荣超2016年2月22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写明：今借到黄巨福现金480000元整。同时该借条上有三条约定：1、此款在褚修文付款开始每人一半；2、此款无息，但储修文如付息此款要按1.5％计息（计息时间2015年6月26日）；3、此前所有欠条本息归零，永无纠缠。借条出具后，原告黄巨福及在场人王登亮、谢新福均在借条上署名。被告王荣超诉讼中对三张借条及重新出具的48万元债务认可，并陈述上述债务均不存在高息。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3日被告王荣超起诉褚修文、王宝术民间借贷纠纷，本院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2018）皖1522民初43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储修文、王宝术于2018年10月15日前偿还王荣超借款本金120万元，王荣超放弃要求储修文、王宝术支付借款利息；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0元，由储修文、王宝术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储修文未偿还王荣超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借条上“此款在褚修文付款开始每人一半”的约定是对付款条件约定还是双方对付款期限的约定，案外人褚修文未还款，被告王荣超是否应履行债务。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具体是指在法律行为中指定一定的条件，把该条件的成就或不成就作为法律行为效力的发生或终止的根据。附期限的法律行为，具体是指在法律行为中指明一定的期限，把期限的到来作为法律行为生效或终止的依据。附条件与附期限民事法律行为的区别为：1、条件是不确定的事实，期限是确定的必然性事实；2、条件之事实成就与否时不确定的，期限是肯定会到来的。二者本质区别为条件是不确定，期限是确定发生的。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被告王荣超出具的借条上双方第一条约定“此款在褚修文付款开始每人一半”，褚修文能否偿还被告1200000元，具有不确定性，该行为应是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该条件未成就。本案被告王荣超出具的48万元借条，是双方对原80万元债务进行结算、并部分抵付后重新出具，被告王荣超对债务无异议，债务本身真实存在。被告王荣超出具的借条上约定“此款在褚修文付款开始每人一半”，原告黄巨福在借条上署名认可，该约定系原、被告自行协商的结果，是对还款附条件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王荣超借款后又转借给褚修文使用，被告王荣超已起诉褚修文，本院（2018）皖1522民初43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储修文、王宝术于2018年10月15日前偿还王荣超借款本金120万元。褚修文未偿还被告王荣超借款，依据原、被告借条上的约定，被告王荣超还款条件不成就，不需偿还原告黄巨福借款。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巨福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黄巨福负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审判决认定借条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债务无异议，债务本身真实存在，可予以确认。本案需要解决的是借条上双方约定“此款在褚修文付款开始每人一半”，是附条件还是附期限。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具体是指在法律行为中指定一定的条件，把该条件的成就或不成就作为法律行为效力的发生或终止的根据。附期限的法律行为，具体是指在法律行为中指明一定的期限，把期限的到来作为法律行为生效或终止的依据。附条件与附期限民事法律行为的区别为：1、条件是不确定的事实，期限是确定的必然性事实；2、条件之事实成就与否时不确定的，期限是肯定会到来的。二者本质区别为条件是不确定，期限是确定发生的。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对该约定的理解，本院认为“褚修文付款开始”是对还款条件的约定，“每人一半”是对还款方式的约定，即王荣超向黄巨福还款，必须以褚修文向王荣超还款为前提，只要褚修文还款，王荣超就应当向黄巨福还款，并且是将收到褚修文所还款项的一半用于归还黄巨福。因褚修文何时开始付款是不能确定的，可能因为各种原因马上付款或永远不付款，因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褚修文付款开始”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并无不当。现王荣超已起诉褚修文，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民初43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储修文、王宝术于2018年10月15日前偿还王荣超借款本金120万元。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如果单纯从偿还借款角度来看，褚修文确实未偿还王荣超借款，依据借条上的约定，王荣超还款条件不成就，但是储修文偿还王荣超借款本金120万元的还款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2018年10月15日前，尽管王荣超尚未收到褚修文的还款，仍不能否认法律文书确定的“褚修文付款开始”条件的成就。故原审法院认为还款条件不成就，不需偿还黄巨福借款不当。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上诉人黄巨福上诉要求判令被上诉人王荣超归还48万元及其利息，但其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利息，二审增加要求王荣超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黄巨福诉讼请求。二、王荣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巨福借款48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合计17000元，由王荣超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兵审判员  张海龙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