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8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兰花演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东侧289号云南大剧院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194215943。法定代表人：李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华南路98号21-3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49202422。法定代表人：邵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菁，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明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忠。原审第三人：昆明兰阳演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春城路东侧289号云南大剧院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343682517G。法定代表人：李忠，董事长。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兰花演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印公司）、原审被告李忠、原审第三人昆明兰阳演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判决；2、驳回海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海印公司继续履行与兰花公司、李忠、兰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判令海印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4198.5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2290209.28元（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8%，暂计至2017年10月15日，但请求到海印公司付清为止）；5、判令海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律师费30.6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重要事实。1、兰阳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前已实际由海印公司控股。根据兰花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5月3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注：该协议是本次股权转让的主协议，2016年9月28日签署的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是补充协议），2015年5月，海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湖南红太阳演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收购兰阳公司51%股权后，海印公司实际成为兰阳公司的控股股东。兰阳公司的财务报表、经营状况、经营决策等都在海印公司的监控之下。第一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2条约定：“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有权在兰阳公司规范经营、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业绩承诺前提下，于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收购兰阳公司全部剩余股权”。这意味着，兰阳公司剩余49%股权收购的时间和主体由海印公司掌控，兰花公司仅扮演配合和协助的角色，兰花公司对剩余股权的转让无决定权和控制权。2、兰阳公司的全部股权收益在2016年8月31日起己约定归属海印公司所有。在2016年9月28日签署的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3.4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基准日起，目标股权归属于甲方所有，目标股权对应的权利、收益、风险等由甲方享有或负担”，即自2016年8月31日起，剩余49%的股权已属于海印公司所有，无论涉案股权是否办理变更手续，兰阳公司的全部股权和收益都属于海印公司，兰花公司不再享有兰阳公司的任何权利和收益，换言之，兰花公司从2016年8月31日起仅仅是挂名股东，拖延股权变更对兰花公司没有任何价值或好处。以上事实整个判决书只字未提，但兰花公司认为这部分事实贯穿了两次股权转让，对于法院掌握整个股权转让的背景、股权转让条款的设置、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判断究竟是哪方违约具有重要作用。二、一审法院采信海印公司主张的理由系其主观臆断。一审法院认为海印公司已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且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兰阳公司的公章仍由兰花公司保管，案外人施某的诉讼对于股权转让并无阻碍，因此兰花公司主张海印公司怠于履行配合义务与交易习惯不符，对此兰花公司不予认可。根据2016年9月28日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5条约定：“甲乙双方及兰阳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5日前（不含当日）完成将目标股权登记到甲方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办理股权变更必须三方（股权转让方、股权受让方、兰阳公司）共同配合。同时，因为兰阳公司的住所地在昆明，所以需要三方在昆明办理完毕股权变更。本案中，海印公司主张兰花公司违约，就必须首先证实自己在积极履行股权变更义务。但是在整个一审庭审中，海印公司既没有出示其派人在2016年10月15日前到昆明履行变更义务的证据，也未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兰阳公司的另一位股东也未出具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说明，因此海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和违约在先的后果。同样，海印公司称兰花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公章移交、高管变更，海印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都不派人到昆明办理移交手续，兰花公司向谁去履行移交公章和变更高管的义务呢？综上，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对于兰花公司的主张和所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严重损害了兰花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兰花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兰花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履行的违约责任认定问题。对此一审判决对所有的相关事实进行了查明，并根据事实认定违约责任在于兰花公司，理据充分。一、案涉各当事人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海印公司当日即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积极履行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各方应于2016年10月15日前完成将目标股权登记到海印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经海印公司多次要求，兰花公司、李忠和兰阳公司一直怠于履行；为此海印公司于2016年10月底通过律师函方式催告兰花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及移交公章。此后兰花公司告知海印公司目标股权被冻结，无法办理工商变更股权登记手续。海印公司于2017年5月31再次委托律师向兰花公司发出律师函。兰花公司均未予回应。由此可见，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海印公司不但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同时一直积极关心及主张自身权益；而兰花公司从未催告海印公司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兰花公司主张海印公司怠于履行义务纯属颠倒黑白。二、兰花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移交公章，海印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律师函方式催告兰花公司移交公章，兰花公司仍拒不移交，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变更高管的义务。因此，目前目标公司仍由兰花公司实际控制，兰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忠，高管均非海印公司或关联公司委派，公章由兰花公司保管。三、兰花公司称由于股权工商变更办理地在昆明工商局，而海印公司一直不来昆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这是毫无依据的。根据海印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及兰花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海印公司分别到长沙、郴州和南昌配合办理了红太阳公司、新田汉小剧场及新中原小剧场的工商变更股权登记手续，上述三个公司都是与本案的股权交易相关联，是互相独立也是相关联的三个小剧场；再一次证明海印公司一直积极履行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义务，本案无法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在于兰花公司。四、合同约定股权收益归属，不等于海印公司取得了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确定股东资格的标准是工商登记及公司股东名册的记载，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程序和期限，但是海印公司并未能如约取得股东资格，因此合同约定的股权收益归属实质上未能由海印公司享有，该合同条款是没有履行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兰花公司违约，并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判令兰花公司及李忠向海印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支持违约金及律师费，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兰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忠述称，一、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的法律事实，本案的海印公司起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补充协议，在这之前也有一个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是主协议。主协议的51%股权已经在转让至海印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下，但海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并未提及。而且在该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后面的49%股权也是要转让给海印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第三方。二、关于是否办理股权转让，海印公司列举了长沙、郴州、南昌的例子，这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是转让方、受让方、兰阳公司要共同办理股权转让，而且办理的地点是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工商局，海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来昆明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海印公司一直怠于办理股权变更。原审第三人兰阳公司述称，兰阳公司的述称意见与兰花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海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海印公司、兰花公司李忠与兰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兰花公司向海印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6.81计至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3日为957589元）；3、判令兰花公司向海印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5日起，以6198.5万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至被告支付全部违约金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3日为4481515.5元)；4、判令兰花公司向海印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4283500元；5、判令兰花公司向海印公司支付因案件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6、判令李忠对兰花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7、全部诉讼费用由兰花公司承担。兰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海印公司继续履行与兰花公司、李忠及兰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海印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4198.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2290209.28元（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8%，暂计至2017年10月15日，请求计算至海印公司付清为止)；3、判令海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及律师费30.67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一、兰花公司为兰阳公司的股东。兰花公司持有兰阳公司49%的股权份额。2016年9月29日，海印公司（甲方）、兰花公司（乙方）、兰阳公司（丙方）、李忠（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兰阳公司49%的股权以6198.5万元价格转让给甲方，丁方是乙方的实际控制人，丁方同意为乙方于本协议项下所有声明、承诺、责任或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首期股权转让价款2000万元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2）于目标股权完成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起并按3.6条完成公章移交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2000万元；（3）2017年1月31日前，经甲方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目标公司2016年年度审计报告且审计报告确认兰阳公司的业绩符合本协议约定的2016年承诺业绩时，自财务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2198.5万元；（4）根据财务审计报告，若乙方未完成2016年度完成承诺业绩，须向甲方支付2016年度的业绩补偿款的，甲方有权直接从应支付给乙方的第三期转让款中扣除业绩补偿款后，将余款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此时视为甲方已履行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第3.5条约定，甲乙双方及兰阳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5日前（不含当日）完成将目标股权登记到甲方名下的工商变更手续；第3.6条约定，乙方应当在甲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起3个日历天内将兰阳公司原公章移交甲方专人负责保管；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丁方承诺，兰阳公司2016年会计年度、2017年会计年度、2018年1-6月合并报表下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100万元、1210万元、605万元；如兰阳公司经审计后未达到业绩承诺，则乙方、丁方应以自有现金向甲方予以现金补偿，补偿额计算公式如下：当期应补偿现金金额=(当期承诺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当期实现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当期承诺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x(本次股权转让款-已补偿数额）；第10.1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如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和条件，守约方有权就其因此而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损害及所产生的诉讼、索赔等费用、开支要求不履行方或违约方作出赔偿；第10.2条约定，如一方无故终止本协议的继续履行或因其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则其守约方有权要求不履行方支付每曰按股权转让款0.03%的违约金（天数起止时间为一方无故终止本协议的继续履行或其违约行为出现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违约金之曰止），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该继续赔偿；第10.4条第（1)项约定，乙方逾期办理第3.5条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则自延迟变更之日起，每日按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0.03%向海印公司支付使用费；延迟1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第10.2条规定支付违约金，且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甲方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加上资金占用款回购甲方已取得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回购价格的计算方式为：甲方己支付本次股权转让价款×(1+6.8%×资金占用天数/365)，资金占用天数为甲方支付首期股权转让价之日起（含当日）至乙方、丁方返还股权转让款予甲方之日止(含当日）。合同还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29日，海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兰花公司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二、兰花公司持有兰阳公司49%的股权份额并未办理转移变更登记。2017年5月31日，海印公司向兰花公司寄出《律师函》，告知其逾期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和移交公章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事宜，要求兰花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海印公司支付违约金1368000元（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200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款1452000元（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一审庭审中，海印公司提交了该《律师函》邮寄单据及邮寄情况查询记录。兰花公司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主张其未收到该函件。海印公司提交的邮寄单据载明的收件人为李忠，邮寄地址为兰阳公司的注册地址，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东侧289号云南大剧院三层。根据邮寄情况查询记录，该邮件邮寄状态为“妥投”，收件人为“他人，同事”。三、一审庭审中，兰花公司确认其仍占有、保管兰阳公司的公章。四、一审庭审中，兰花公司提交了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5民初530号、（2016)湘0105民初534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根据裁定书，案外人施某诉本案李忠、兰花公司民间借贷案件过程中，向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李忠、兰花公司银行存款73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由湖南长银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2016年10月26日，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冻结了兰花公司持有兰阳公司49%的股权份额，冻结期限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6日。2017年3月1日，施某提出撤诉申请。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准许施某撤回起诉。五、海印公司为提起该案诉讼，于2017年8月18日分别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及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由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指派毕明华律师、由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指派刘蕾菁律师作为海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海印公司实际向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万元，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万元，合计30万元。兰花公司、李忠、兰阳公司为参与诉讼，于2017年9月15日与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协议》，由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指派陈云东、张毅、雷勇、杜莎组成律师团队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兰花公司实际向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6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海印公司、兰花公司、李忠及兰阳公司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海印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海印公司已经履行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兰花公司未依约办理股权转移登记及公章移交手续，为违约方，根据合同约定，海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兰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兰花公司、李忠共同辩称，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海印公司怠于履行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之义务，股权转移登记须受让双方共同赴昆明市工商局办理，但海印公司未予配合，同时，在约定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期限届满前，海印公司通过关联方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查封涉案股权，存在恶意，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结合海印公司、兰花公司、李忠的举证，该院对海印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其一，涉案合同签订后，海印公司依约向兰花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其二，兰花公司主张海印公司怠于履行配合义务，但没有证据证明兰花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催告海印公司配合办理股权转移登记，反而，海印公司曾于2017年5月31日向兰花公司寄出《律师函》告知其违约发生之事实，由此可知，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海印公司仍积极关心并主张自身权益。虽然兰花公司对该《律师函》不予认可，但该《律师函》及邮寄记录符合证据法定形式，真实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该院对该函及邮寄记录予以认可。其三，涉案合同约定，兰花公司应当在海印公司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起3个日历天内将兰阳公司公章移交海印公司保管，但该公章至今仍由兰花公司保管，兰花公司亦未采取其他法定措施进行公章交付。其四、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外人施某诉李忠、兰花公司民间借贷案件过程中，冻结了涉案股权，冻结期限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6日，该冻结手续办理时间在约定的股权过户期限届满之后。兰花公司对其主张的案外人施某与海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无证据证明施某与海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向人民法院申请冻结涉案股权进而阻碍涉案股权变更之行为。其五，海印公司为涉案股权买受方且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兰花公司主张的海印公司怠于履行配合义务与交易习惯不符。综合以上论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海印公司为守约方，兰花公司为违约方，海印公司有权向兰花公司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海印公司起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兰花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相对的，兰花公司反诉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海印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海印公司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兰花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海印公司利息损失，海印公司起诉要求兰花公司按约定年利率6.8%计付利息具有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兰花公司应以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8%标准自2016年9月29日起向海印公司计付利息至款项偿还之日止。关于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兰花公司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则自迟延之日起，每日按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0.03%支付使用费，迟延15日，海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兰花公司支付每日按股权转让款0.03%的违约金，支付期限为违约行为出现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违约金之日止，故，海印公司起诉要求兰花公司以股权转让款6198.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6年10月15日起计付违约金至兰花公司付清违约金之日止的请求具有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海印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虽然兰花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就兰阳公司2016年至2018年6月会计年度的净利润及未达到该利润时的补偿作出了承诺，但该补偿仍属违约补偿，应与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承受的损害相当。海印公司关于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利息及迟延履行违约金之诉求已获该院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海印公司因兰花公司违约所发生的损失高于迟延履行违约金，故，海印公司关于可得利益损失之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海印公司为提起该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30万元，海印公司主张兰花公司付律师费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李忠在《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为兰花公司于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海印公司起诉要求李忠对兰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海印公司与兰花公司、李忠及兰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兰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印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人民币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8%标准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兰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印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198.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6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兰花公司实际支付违约金之日止）；四、兰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印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五、李忠对兰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海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兰花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兰花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41947元，由海印公司负担108000元，兰花公司、李忠负担133947元；反诉受理费132355元，由兰花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海印公司负担2250元，由兰花公司、李忠负担275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3日，红太阳公司、兰花公司、李忠、新余昆花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昆明兰花演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新余昆花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将其持有的昆明兰花演艺管理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以40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红太阳公司，双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5月8日，昆明兰花演艺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兰阳公司。再查明，《股权转让协议》3.4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基准日起，目标股权归属于甲方所有，目标股权对应的权利、收益、风险等由甲方享有或负担”。又查明，二审调查时，兰花公司、海印公司、兰阳公司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海印公司未收到过目标公司的股权收益。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履行的违约责任认定问题。兰花公司上诉主张，海印公司在其子公司红太阳公司收购目标公司51%股权后，目标公司49%的股权收购的时间和主体均由海印公司掌控，兰花公司仅起配合和协助作用，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3.4条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基准日起，目标股权归属于甲方所有，目标股权对应的权利、收益、风险等由甲方享有或负担”，即自2016年8月31日起，剩余49%的股权已属于海印公司所有，无论涉案股权是否办理变更手续，兰阳公司的全部股权和收益都属于海印公司；同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3.5条约定：“甲乙双方及目标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5日前（不含当日）完成将目标股权登记到甲方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办理股权变更必须三方（股权转让方、股权受让方、兰阳公司）共同配合，而海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尽到了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兰花公司违约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损害了兰花公司的合法权益。海印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后，海印公司当日即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履行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兰花公司未依约办理股权转移登记及公章移交手续，为违约方，根据合同约定，海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兰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兰花公司的主要义务就是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海印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价款。虽然《股权转让协议》3.5条约定：“甲乙双方及目标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5日前（不含当日）完成将目标股权登记到甲方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对于兰花公司来讲，将目标股权变更登记到海印公司名下，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应是其主要义务，海印公司仅起配合与协助作用。在海印公司依约向兰花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兰花公司应积极地履行将目标股权过户到海印公司名下的义务，兰花公司虽主张海印公司怠于履行配合义务，但没有证据证明兰花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催告海印公司配合办理股权转移登记。与此相反的，在目标股权逾期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海印公司曾向兰花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违约发生之事实，积极的主张自己的权利。虽然兰花公司对该《律师函》不予认可，但邮寄情况查询记录显示，《律师函》的邮寄地址为兰阳公司的注册地址，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东侧289号云南大剧院三层，该邮件邮寄状态为“妥投”，收件人为“他人，同事”，足以证明兰花公司收到了该《律师函》。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兰花公司应当在海印公司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起3个日历天内将兰阳公司公章移交海印公司保管，但该公章至今仍由兰花公司保管，兰花公司亦未采取其他法定措施进行公章交付。再次，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自本次股权转让基准日起，目标股权归属于甲方所有，目标股权对应的权利、收益、风险等由甲方享有或负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据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因此确定股东资格的标准是公司股东名册的记载，合同约定股权收益归属，不等于海印公司取得了股东资格。况且，兰花公司既未向海印公司移交目标公司的公章，目标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监事等高管亦未进行变更，同时，海印公司也未收到过目标公司的股权收益，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目标公司仍在兰花公司的控制之下。兰花公司所称无论涉案股权是否办理变更手续，兰阳公司的全部股权和收益都属于海印公司，兰花公司不再享有兰阳公司的任何权利和收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所称兰阳公司剩余49%股权收购的时间和主体由海印公司掌控，兰花公司仅扮演配合和协助的角色，兰花公司对剩余股权的转让无决定权和控制权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兰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00元，由上诉人昆明兰花演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