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初40号 原告：刘凰兴，女，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露军，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苹苹，四川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卢文广。 诉讼代表人：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璞，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璨，四川旭兴（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凰兴与被告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仁药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凰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露军、陈苹苹、被告广仁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璞、陈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凰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4446.4万元（其中本金2100万元，利息2346.4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亿元，利息为月利率1.8%，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2年8月17日，原告委托四川鑫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更名为四川鑫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鑫孚公司）将出借款1亿元汇入被告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及其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共同对被告的上述债务进行了清算核实，并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12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并达成了相关还款协议。关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2月7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告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为被告及其他关联公司合并重整的管理人。原告依法在债权申报期间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通知，认为原告应系被告的债务人而非债权人。原告对管理人的通知不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请。 被告广仁药业公司辩称，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原告从未履行过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具备出借能力，根据一般社会经验，可以认定原告不具备履行借款合同的能力，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是鑫孚公司。被告认可鑫孚公司向被告出借了借款，被告也将还款本金及利息支付至鑫孚公司及其控股的成都昊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处。在与鑫孚公司借款事实中，被告已经归还本金及利息14885万元，其中本金1亿元，利息4885万元。经核查，利息应当为1153万元，被告多支付了3731.5万元，被告对多支付部分保留诉讼的权利。原告起诉状中所称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违背被告真实意思签订，无论内容还是形式都是虚假的，协议对还款过程、金额等都未提及，是原告单方起草，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还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刘凰兴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恒丰银行网银电汇（回单）、渤海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回单、《收款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2100万元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本院（2018）川10民破5号之九通知书、《天德制药有限公司债权申报表》、《债权初步审核函》、关于对《债权初步审核函》的复函、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刘凰兴对《债权初步审核函的复函》的通知、《广仁药业计息表》。拟证明，被告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原告依法申报了债权，被告管理人对原告的债权申报不予确认，原告对此有异议，原告在告知期限内提起诉讼。 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对原告刘凰兴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中《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合同签订了，但原告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打款凭证单上的账本是鑫孚公司的会计账簿，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但管理人没有认可原告身份。 被告广仁药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 第一组：营业执照复印件、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0民破5号之四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及管理人身份。 第二组：归还借款的银行回单及清理统计表。拟证明，案涉借款是和鑫孚公司产生的实际借款行为，被告已经支付本息合计14885万元，多支付了3731.5万元，应以银行回单载明的金额作为事实认定依据。 第三组：葛某某、葛某某的转账记录。拟证明，案外人葛某某、葛某某代被告偿还借款5000万元的事实，该款转入鑫孚公司账户，并不是向原告还款。 第四组：刘某的银行流水及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0民破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回执。拟证明，还款中有部分还款系刘某以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产生。 第五组：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0民破5号之六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及被告关联企业共计32家公司的资产混同，各企业间财产无法区分的事实。 第六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昊鑫公司是鑫孚公司的被控股公司，结合第二组证据，被告向鑫孚公司归还借款中，对鑫孚公司打款11200万元，向昊鑫公司打款3300万元，另有385万元是转款给鑫孚公司出纳何某。用于接受还款的以上两个公司系控股与被控股的关系，存在关联。 原告刘凰兴对被告广仁药业公司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被告并未在举证期内提交。对第二组证据载明的数额14885万元，与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初步审核函》中的14685万元相差200万元，故被告的说法自相矛盾，被告实际还款金额应为14300万元。2012年10月24日，威远鑫御***公司向鑫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不是广仁药业公司的还款。2012年11月15日，刘某对何某的385万元转款并非对刘凰兴的还款。对第三组证据案外人葛某某、葛某某偿还5000万元，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认可是归还原告的借款。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0民破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控股与被控股的关系，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是：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对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以本院认定为准；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威远鑫御***公司向鑫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及刘某向何某支付385万元，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就该两笔转款系被告委托二转款人支付，以及何某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进行证明，因此对威远鑫御***公司转款凭证及何某的银行流水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6日，原告刘凰兴与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在成都市武侯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向原告刘凰兴借款1亿元，原告刘凰兴委托鑫孚公司向被告广仁药业公司支付借款。借款期限自放款之日起3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若广仁药业公司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刘凰兴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还清日止。2012年8月17日，鑫孚公司通过恒丰银行网银向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楠支行账户（账号：730********）电汇5000万元，汇款用途载明为投资款。同日，鑫孚公司通过渤海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双楠支行账户（账号：730********）转账5000万元，用途载明为往来款。 2012年8月20日，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向刘凰兴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收款确认书致：刘凰兴（债权人）本方于2012年8月17日收到贵方支付的借款人民币壹亿（100000000.00）圆整。收款账户为：户名：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账号：730********，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双楠支行。特此确认。借款人：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2012年8月20日”。借款人落款处盖有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印章。 2015年12月7日，原告刘凰兴与被告广仁药业公司以及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等17家企业及自然人卢文广、曾菊香、卢文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载明：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2012年8月17日，原告委托鑫孚公司将出借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汇入被告指定的广仁药业公司73060***253银行账户；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9日，原告收到葛某某、葛某某代被告支付的还款5000万元整。各方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12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2100万元，被告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剩余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如被告未按时归还借款，则应对2100万元借款自2013年7月8日起按24%年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等17家企业及自然人卢文广、曾菊香、卢文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8年3月19日，原告刘凰兴就案涉债权向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原始债权2100万元及孶息2346.4万元。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债权初步审核函》，载明，广仁药业公司实际应支付刘凰兴本金及利息为13404万元，而广仁药业公司已向刘凰兴共计转账14685万元，故刘凰兴系债务人而非债权人，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对该申报债权暂不予认定。2019年1月15日，刘凰兴向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复函，重申了其申报债权的真实性，要求管理人重新进行审核。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2月12日向刘凰兴作出书面通知，载明，此前管理人认定刘凰兴应系债务人而非债权人并无不当。 被告广仁药业公司的还款情况：1.向昊鑫公司转款。2012年8月17日500万元；2012年9月21日3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200万元；2013年2月5日转账16笔，其中15笔每笔转账19万元，1笔转账15万元，共计300万元；2013年7月2日1000万元；2013年7月8日1000万元。2.2013年7月8日广仁药业公司直接向鑫孚公司转款2000万元；3.2012年10月22日，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委托四川珍源矿业有限公司向鑫孚公司支付往来款4000万元。同日，四川珍源矿业有限公司向鑫孚公司出具《销账说明》一份。4.通过葛某某向鑫孚公司转款。2015年7月7日转账两笔，每笔转账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015年7月8日转账两笔，每笔转账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015年7月9日转账两笔，其中1笔转账500万元，1笔转账100万元，共计600万元。5.通过葛某某向鑫孚公司转款。2015年7月8日两笔共2100万元；2015年7月9日转账三笔，每笔转账100万元，共计30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4300万元，原告刘凰兴认可收到上述还款。 被告广仁药业公司还提交2012年10月24日威远鑫御***公司向鑫孚公司转账200万元的凭证一份，摘要处载明为保证金。另还提交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4********）2012年11月15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显示刘某向何某的账户（账号622848********）转账385万元，载明为借款。被告广仁药业公司称也系向刘凰兴的还款，但刘凰兴不予认可。 2018年2月7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广仁药业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2018年11月6日，本院根据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裁定对广仁药业公司在内的32家关联企业合并重整，并同时指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为该32家关联企业的管理人。 另查明，鑫孚公司系昊鑫公司股东之一。四川鑫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更名为四川鑫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刘凰兴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刘凰兴是否对被告广仁药业公司还享有债权4446.4万元。 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刘凰兴与广仁药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凰兴与广仁药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案外人鑫孚公司向广仁药业公司转账支付了1亿元，刘凰兴陈述该款项系其委托鑫孚公司向广仁药业公司代付的借款，而广仁药业公司则辩称该款项系鑫孚公司出借给广仁药业公司，刘凰兴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刘凰兴与被告广仁药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1亿元的出借款由刘凰兴委托鑫孚公司向广仁药业公司支付，而鑫孚公司于合同签订次日向广仁药业公司实际转账了1亿元，广仁药业公司在收到1亿元借款后也向刘凰兴出具了《收款确认书》，且在刘凰兴与广仁药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中，广仁药业公司再次确认了上述出借款的具体支付情况。《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款确认书》以及《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等证据能够综合印证，足以证明刘凰兴委托鑫孚公司向广仁药业公司履行支付出借款1亿元的事实。因此，原告刘凰兴作为案涉借款的出借方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刘凰兴与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广仁药业公司辩称刘凰兴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广仁药业公司称向鑫孚公司支付了14885万元，已归还完案涉借款，原告刘凰兴认可其中1430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刘凰兴的自认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威远鑫御***公司向鑫孚公司转账的200万元，刘凰兴不予认可系广仁药业公司归还的本案借款。该笔转款载明用途为保证金，不是借款，被告广仁药业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就威远鑫御***公司系受广仁药业公司委托转款补充相应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转款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该笔转款不应认定为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向刘凰兴的还款；对刘某向何某转账的385万元，刘凰兴亦不予认可系广仁药业公司归还的本案借款。对此，被告广仁药业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就刘某系受广仁药业公司委托转款，以及何某系受刘凰兴委托收款补充相应证据，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转款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该笔转款亦不应认定为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向刘凰兴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被告广仁药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应当依法认定在刘凰兴委托鑫孚公司向广仁药业公司支付1亿元借款后，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向刘凰兴共计偿还了借款本息14300万元。 被告广仁药业辩称其对案涉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还多支付了3731.5万元，对多支付部分保留诉讼的权利；而原告刘凰兴诉称截止2018年2月7日被告广仁药业公司重整之日，广仁药业公司尚欠刘凰兴借款本金2100万元、利息2364.4元未支付，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相应破产债权。对此，本院认为，要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情况，需首先确定双方前期利息的计付情况。虽然刘凰兴与广仁药业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中进行了结算，但从刘凰兴提交的《广仁药业计息表》载明内容显示，2012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是以月利率4.8%计算利息，该利率已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对此依法应予调整，故对该还款协议中由此得出的结算金额本院也不予确认（且双方对还款金额也存在争议，亦应依照本院查明的还款金额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自放款之日起三个月内的借款利率按照月息1.8%计算，即2012年8月17日至2012年11月16日应按照月利率1.8%（年利率为21.6%）计算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还约定，若被告广仁药业公司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1‰支付违约金，折合为年利率已超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广仁药业公司在借款逾期后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支付金额折合成年利率在24%-36%区间的，则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对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抵充顺序，对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前期支付的还款应当按照先抵充利息，多支付部分再扣减本金的方式进行抵充。 具体抵充情况如下：2012年8月17日刘凰兴出借1亿元，当日广仁药业公司即还款500万元，刘凰兴提交的《广仁药业计息表》也认可该500万元为归还的本金，则2012年8月17日的起息本金应为9500万元，至2012年9月21日还款300万元，利息应为9500万元×21.6%（年利率）÷365天×35天=1967671元，多支付300万元-1967671元=1032329元，抵充本金后剩余9500万元-1032329元=93967671元；至2012年10月22日还款4000万元，利息应为93967671元×21.6%（年利率）÷365天×31天=1723856元，多支付4000万元-1723856元=38276144元，抵充本金后剩余93967671元-38276144元=55691527元；至约定的借款期满的2012年11月16日利息应为55691527元×21.6%（年利率）÷365天×25=823929元，未支付；此后利息按逾期付款利率支付，具体计算方式为，广仁药业公司还款的金额折合成年息已超过36%部分的金额应抵充本金，支付金额折合成年息在24%-36%区间的，则均视为支付的利息，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支付金额折合成年息不足24%的，按年息24%计算，不足部分在此后广仁药业公司的还款金额中先行抵付。按此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广仁药业公司还款200万元（还款金额不足以支付欠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欠付利息共计应为823929元+55691527元×24%（年利率）÷365天×45天=2471787元，则未付利息为471787元；至2013年2月5日还款300万元，欠付利息应为471787元+55691527元×36%（年利率）÷365天×36天=2449218元，多支付300万元-2449218元=550782元，抵充后剩余本金为55691527元-550782元=55140745元；至2013年7月2日还款1000万元，利息应为55140745元×36%（年利率）÷365天×147天=7994653元，多支付1000万元-7994653元=2005347元，抵充后剩余本金为53135398元；至2013年7月8日还款3000万元，利息应为53135398元×36%（年利率）÷365天×6天=314445元，多支付3000万元-314445元=29685555元，抵充后剩余本金为23449843元；至2015年6月10日还款5000万元，利息应为23449843元×36%（年利率）÷365天×702天=16236286元，至此，被告广仁药业公司应当向刘凰兴支付的借款本息为23449843元+16236286元=39686129元，而被告广仁药业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实际还款金额达5000万元，已还清了刘凰兴的借款本息，并超额支付，则原告刘凰兴对被告广仁药业公司的债权至此因全部得到清偿已经消灭。因此，原告刘凰兴现请求确认对被告广仁药业公司享有破产债权4446.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凰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4120元，由原告刘凰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晋川 审 判 员 夏 飞 审 判 员 何中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夏 源 书 记 员 简 川 书 记 员 张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