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6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井子里古，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金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巨星，系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陈史尔，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彝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金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史尔犯盗窃罪、井子里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27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井子里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井子里古，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陈史尔去到东莞市虎门镇东风社区太沙路207号新合成酒楼宿舍，通过卫生间窗户爬进306宿舍内，见被害人李某1躺在床上睡觉，从床上的手袋内盗走一条黄金项链（价值不详）和一条黄金手链（价值不详）及68元现金。二、2018年6月26日凌晨，被告人陈史尔去到长安镇上沙社区沙溪新苑八巷1号被害人孙某居住的别墅内，盗走现金人民币218.3元、港币30元、美元3元、泰铢310元、越南盾20000元及华硕笔记本、摆件、手表、把玩件、挂件、玉扣、练功券等物品一批（共价值3126.01元）。三、2018年6月30日凌晨，被告人陈史尔去到长安镇上沙社区沙溪新苑八巷3号被害人陈某1居住的别墅内，盗走现金人民币2664.5元、港币10590元、新台币6000元、一枚18K金钻石戒指（质量4.7037克，主石质量1.50克拉，价值114600元）及仿冒手表、打火机、手机、摆件、耳钉、项链、戒指、手镯、手链等物品一批（共价值82378.6元）。2018年7月1日12时许，被告人陈史尔将装有赃物的一个黑色背包藏匿于被告人井子里古租住的长安镇乌沙社区中发路二十二号出租屋107房内，并与井子里古在出租房内一起清点赃物，井子里古明知是赃物，仍然帮助陈史尔保管。次日13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长安镇沙头社区沙头市场路边将陈史尔抓获，之后经侦查获悉陈的暂住地，之后到井子里古的出租屋内缴获人民币、项链、戒指、玉石、外币、手表、打火机、手提电脑、手机、摆件、把玩件、耳钉、玉扣、练功券等赃物一批，并当场抓获井子里古。破案后，缴获的赃物已发还给被害人孙某、陈某1，其余物品未能起回。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现场勘查材料，到案经过、搜查笔录、价格认定明细表等书证，勤吉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李某1、孙某、陈某1等被害人的陈述，资产评估报告、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原审被告人陈史尔及上诉人井子里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其中：1、陈史尔的供述：2018年6月30日凌晨，我骑车去到东莞市长安镇上沙一别墅区，后徒手爬进了一家别墅实施盗窃，偷得人民币2000元左右、港币一沓、三块手表、一部VIVO手机、一些首饰、打火机及玉石葫芦。之后，当我准备离开第一家被盗窃的别墅时，看到附近有一家构造差不多的别墅。我就想着反正都偷了，还不如再进去找一下。于是我又翻进第二家别墅里盗窃。我盗窃了一大沓纸币、三个大洋、一个玉罐子、一台白色的手提电脑（用一个黑色电脑包装着）、两个玉石球。偷完东西后我就翻墙出去，接着就骑自行车离开别墅区。我实施上述盗窃行为是因为自己没钱花，当时准备回老家。7月1日14时许我刚睡醒，看到手机里有井子里古的未接来电，我便回拨过去。井子里古问我在哪，叫我出去玩，我答应了。我想起了另外一个朋友，他是骑电瓶车拉客的，我便打电话叫他来接我。之后我将偷来的赃物及我的个人物品放进我的一个双肩包里。我朋友来了之后就载我去到井子里古家里。我们就在井子里古家里聊天，大概在16时30分，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发现井子里古他们将我双肩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而且拿着手机在拍照。我就问他们在干嘛，我朋友就问这些东西哪里来的。我没有明确告诉他们，但他们知道我来东莞没多久，也没有工作，突然身上多了大量的外币和首饰等物品，常人都应该猜出是怎么来的。后来我跟井子里古说我想把包里的东西暂存在他家里，直到我买到车票回家再取走，井子里古同意了。当晚，我和井子里古及我那名朋友一起外出吃饭，吃完后他们各自回家，我就到附近一家网吧通宵上网，直到第二天10时许才离开。我走到网吧附近的市场街被公安人员抓获。15时许，民警把我带到井子里古家里并当场抓获井，同时在井子里古家里搜出我偷来的赃物。我和井子里古认识了约三个月，之前曾一起吸食过毒品。井子里古住的房子是他自己租的，但实际上是谁付房租我不清楚。2018年的5月23日左右的凌晨，我还在东莞市虎门镇的一间出租屋实施过盗窃。当时我又困又饿，身上没钱，我发现一栋出租屋的楼下没关门，就走进去想偷点东西。我一直走到三楼，将一间出租房厕所窗户的玻璃卸下，再从窗户爬进去，趁一名女子正在睡觉，我拿走了床位靠墙位置的一个皮包，翻出一条金项链和68元现金。之后我马上从窗户爬出去，到附近超市买了面包和一包烟，第二天再将金项链卖掉。2、井子里古的供述：我大概于2018年6月初认识陈史尔，他和我是老乡，因此我称他为“老表”。7月1日上午9时许，我跟陈史尔微信聊天，他跟我说他准备要回老家了，我就邀请他来我位于长安镇乌沙社区的出租屋玩，他说好，我便发了一个定位给他。12时许，他坐了一辆电动车来到我的出租屋，当时他拿着两个包，一个背的，一个手拿着。接着我们在屋子里玩，也用手机看电影。我看到陈史尔手上戴了一块黑色的手表，我夸这表好看，他就从其中一个包里拿了一堆东西出来，包括一叠人民币、两块手表、一部手提电脑、两部手机等。我没有问他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但觉得不太对劲，因为他没有工作，以他的能力是肯定买不起的，应该就是偷来的。我还拿手机给那些东西拍了两张照片。我的出租房是6月19日跟我老婆一起租的，租金由我付给房东。我的租房只是一个单间，连厕所都没有的。7月1日那天是陈史尔第一次来我的租房。3、勤吉某的证言：2018年7月1日16时许，陈林（经辨认系陈史尔，下同）打电话给我，叫我一起到长安镇乌沙的老表（经辨认系井子里古，下同）家玩。我因为无聊就过去了。我去到时，陈史尔和井子里古都在107房里，我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白色的电脑。我就说了句：“哇，你们有钱买了一台这么好的电脑！”井子里古就说那是陈史尔的，陈就说那是他买来的。然后我们继续在房里聊天，接着陈史尔拿了一个双肩包出来放在床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了纸币、耳钉、吊坠、戒指、手表等一大堆物品。我就问陈史尔这么多东西是怎么搞来的？刚开始他没说，我又问了一句，他后来才回答了一句：“是我搞来的。”（意思是偷来的，我知道陈史尔本身就是盗窃犯）因为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我便拿起手机拍照和录视频，想将来在别人面前炫耀一下。陈史尔随后拿纸小心翼翼把那些东西包好再放回背包。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说这么多好东西在这里，我呆在这里不太合适，之后就离开了。井子里古的房间很小，我问陈史尔那些东西的来历时，他应该都听得到我们的对话，而且他当时也坐在床上把玩陈史尔从背包里翻出来的东西。我还拍了他几张把玩物品的照片。陈史尔承认那些东西是自己偷来之后，井子里古也没什么反应，因为我们都知道陈史尔没有工作、没有固定住所，他肯定没能力购买这些东西，也没有必要去买首饰等物品。4、李某2的证言：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中发路二十二巷三号107房于2018年5月19日租给刘某使用，过了几天，她老公井子里古也过来住，我便也拿了井的身份证登记。107房只是一个单间，里面没有厕所，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7月2日，公安人员从107房将井子里古还有一名不知名男子带走。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井子里古就是其证言中所称的107房的租客。5、（东）公（司）鉴（DNA）字[2018]070019号鉴定书：证实陈某1被盗案现场围墙外地面上的烟头与陈史尔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5×1023；现场窗框表面粘取物的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史尔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6×1020。6、虎门公（司）鉴（痕）字[2018]08002号鉴定书：证实李某1被盗案现场卫生间窗玻璃表面发现并提取的一枚可疑灰尘手印与陈史尔右手拇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7、长安公（司）鉴（痕）字[2018]07009、07010号鉴定书：证实陈某1被盗案现场窗台窗框表面发现并提取的一枚手印与陈史尔左手中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现场三四楼之间楼道窗户外表面提取的手印与陈史尔左手食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8、资产评估报告：证实陈某1被盗的一枚18K金钻石戒指重4.7037克，价值人民币114600元。9、东价认（刑）函[2018]1138号、12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孙某被盗走的华硕笔记本电脑、摆件、手表等物品一批总价为3126.01元；陈某1被盗走的仿冒手表、打火机、手机等物品一批总价为82379.6元。10、长安镇出租屋暂住人员情况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长安镇乌沙社区中发路二十二号出租屋107房由刘某和井子里古租住。11、手机照片截图：由公安机关分别从勤吉某、井子里古的手机内提取，证实该二人对陈史尔盗得的纸币、手表、玉石、钻戒进行拍照的情况。勤吉某指证在其中一张照片中井子里古在翻看陈史尔的纸币。12、东某（刑）勘[2018]004035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抓获井子里古的现场为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龙坊商场陈屋店旁出租屋107号。该房间为单间结构，内有一张双人床、一张方桌、一个木柜。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史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井子里古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史尔犯盗窃罪，被告人井子里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陈史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大部分赃物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史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井子里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身份证2张、玉扣2个、玉石2个、石头1个、T型工具、书包1个，退回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上诉人井子里古提出：1、其于2018年6月21日已搬出了涉案出租房，该房当时已移交给陈史尔使用。陈史尔6月30日盗取的财物是放在他自己的房间，与其无关。2、其被抓当天去到涉案出租屋是陈史尔向其发出邀请，陈史尔准备回老家，约了人一起玩。其不清楚陈史尔偷了别人财物，也没有和陈史尔清点赃物。辩护人邓巨星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提出原判对井子里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井子里古及其辩护人邓巨星所提的意见，经查：1、关于井子里古案发时租住涉案107房出租屋的事实，该事实有房东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书证长安镇出租屋暂住人员情况登记表共同证实。陈史尔、勤吉某均证实涉案107房是井子里古的住处，陈史尔是没有固定住所的；井子里古本人也明确供认过该107房是其与老婆一起租住，从未交代要转给陈史尔。现其上诉称该107房本属陈史尔租住，既无证据印证，也与在案多项证据证实的事实相悖，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井子里古是否明知陈史尔带到并存放于其住处的财物是赃物的问题。井子里古在侦查阶段曾明确供述其觉得这些财物不太对劲，陈史尔没有工作，以陈的能力肯定买不起，应该就是偷来的。与此相印证，勤吉某均证实陈史尔没有工作，经济条件差，肯定买不起这些财物，也没有必要购买如此之多的首饰；勤吉某还证实，陈史尔在其追问之下明确知告诉其那些财物就是偷来的，当时井子里古也在场，井子里古曾清点从包里翻出的纸币。陈史尔的供述则证实井子里古、勤吉某共同把其偷来的赃物从双肩包里翻出来，又拿手机拍照。井、勤二人都知道这些物品的取得超出其能力承受范围，应当知道是偷来的。再结合现场勘查材料证实的涉案107房仅是单间结构；井、勤二人手机照片证实该二人均有翻看、把玩赃物，井子里古在侦查阶段关于其知悉陈史尔带到并存放在其住处的物品是赃物的供述符合本案证据及实际情况，应予采信。井子里古上诉否认该说法，又称遭受刑讯逼供，但至目前为止未能提供任何公安机关非法取证的线索、证据；且其在审查起诉阶段接受检察人员讯问时，明确否认侦查人员办案过程中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在原审法院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时，明确表示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据此，本院对井子里古的该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井子里古在明知陈史尔委托存放于其住处的大量财物是赃物，其允许陈存放并代为保管的事实。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本案中，井子里古掩饰、隐瞒陈史尔盗窃的赃物价值约21万元，已达到我国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判对井子里古的量刑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辩护人对原判中井子里古量刑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史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井子里古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陈史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大部分赃物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井子里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