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2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海新，女，汉族，山西省左云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平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建国，山西雅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海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晋021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海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冯海新租了大同市东信国际小区9号楼1单元2303号后，又冒充该房屋的所有人出售给被害人王某1，分多次收取王某1支付的购房款共计5.05万元以及黄金戒指2枚、黄金项链1条、黄金手链1个、黄金手镯1个。2、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冯海新以投资手机生意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7万元。3、2018年6月底至7月，被告人冯海新以投资手机生意、投资营业厅、购买理财为由骗取被害人白某1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份王某1在朋友圈发布了在大同购房信息。王某1的顾客冯海新看到后称有朋友认识卖房的，便给介绍了几套，王某1都没有看上。然后冯海新说她在东信国际有一套约96平方米房子（9号楼1单元2303号）想要35万出售，出售后可以带一些简单的家具，但是需要王某1缴纳2万元的定金，因为这套房子还有其他人要买，不交的话冯海新就卖给别人了。冯海新还给王某1出示了一份全款向王某2购买房屋的协议，但没有过户，出示完就收回去了。2018年1月份王某1给冯海新交了1万元的定金，冯海新承诺过一段时间带王某1去过户，但是后面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过户时间，并多次向王某1索要剩下的房款。冯海新曾说王某2未经她允许用该房屋贷款导致不能过户，为此王某2还赔偿了她5000元的精神损失。后来冯海新多次向王某1借款，王某1因和冯海新买房子就借钱给对方，说这些钱用来顶房款。有一次冯海新打电话说房子有点纠纷需要钱，王某1想早点过户就说自己没钱只有一些黄金，然后把2个黄金戒指、1条黄金项链、1个黄金手链、1个黄金手镯给了冯海新用来抵3万元的房款，等将来过户时王某1拿3万元把这些黄金换回来。冯海新找王某1拿这些黄金的时候王某1说自己没有多余的钱付房款了，冯海新就从包里拿出一个20万的存折说过户的时候她把这20万取出来给王某1，这样卖房后冯海新的家人也能看到卖房款。2017年12月份以来王某1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共给了冯海新5.05万元，期间冯海新给王某1打过二张收条。由于冯海新一直没有给王某1过户，2018年5月29日其自称存折里有20万元，并将这张20万元的农业银行存折、本人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原件押给王某1，但是有一天冯海新将户口本取走了。6月17日王某1拿着冯海新给的2把钥匙搬进东信国际9号楼1单元2303号。后来王某1感觉事情不对通过联系房主王某2才知道该房是冯海新租的，并不是买的，所以7月14日王某1报警了。通过辨认，王某1辨认出冯海新就是卖给自己东信国际房子的人。2、被害人李某的报案及陈述，证明2018年3月李某通过网上打麻将认识了冯海新，对方主动加李某为好友。李某从朋友圈得知冯海新是卖手机的，对方说在棚户区经营了一家手机店，并给李某发了手机店的位置。有一天冯海新说她最近做一笔手机生意，利润很大但是资金不足，让李某入股，李某便投资了5000元，没多久冯海新还款6000元，其中1000元是利润。4月15日冯海新说她是VIVO手机厂家的代理商，最近有一个比较大的项目，要通过别的渠道订购100部各类手机来卖，利润很大，如果李某投资2.5万元可以分2万元的利润，然后李某通过支付宝给对方转账。此后冯海新以进货资金不足为由多次要求李某追加投资，但每次投资之后又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回款。后来李某怀疑冯海新用投资手机来骗钱，因为以前冯海新说她所订购的手机都卖给了一个叫周科的人，但李某和周科联系后对方说没有这回事，并且周科也因此被冯海新骗过。李某找冯海新问这个事，冯海新也承认了，说那个手机店不是她开的，会尽快还钱。李某前后六次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给冯海新共计打款9.2万元，具体是4月17日转账1万元、4月18日转账2.5万元、4月19日转账2万元、4月25日转账1.3万元、4月29日转账2万元、5月15日微信转账4000元。冯海新在李某给了她钱后以投资合伙做手机生意打过三张借条，3月31日的借条1.5万元已经还款，4月17日的1万元和18日的5万元没有还。后来在李某的多次催促下，冯海新共计还款2万元（分二次转账，每次1万），也给过李某2部苹果X手机当做利息，截止案发前李某被骗了7万元。李某给公安提供的四张复印件中，有2张是中国建设银行的信息，这是李某多次催冯海新要钱时，对方就说给李某卡内已转账17.5万元和2万元，并提供了这个还款信息，但李某查询没有该转账记录；有1张是视频截图，这个是一开始李某不太相信冯海新，冯海新为了保证她有还款能力就通过微信给李某发了个20万元农业银行存折的小视频；最后1张是冯海新提供的她向周科卖出手机后的回款凭证，但是李某问过周科对方说没有这回事。3、被害人白某的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6月17日白某买手机认识了冯海新，互相加了微信聊天一周后双方处了对象。6月28日冯海新说在棚户区开了家手机店，因为资金都在银行理财，要二三天才能取出来，所以手机店周转不过来需要1.5万元，白某就被骗走1.5万元。过了两天冯海新说银行理财利润很丰厚，可以带着白某，7月1日白某微信转账1.5万元。7月4日冯海新说手机店运转不开又和白某拿走1万元。7月9日冯海新说与她父亲战友儿子合伙开移动营业厅资金不够，又拿走2.5万元。7月14日冯海新说合伙人拿不出后期的资金不开了，让白某一起开，前期她们一人投资了7.5万元，之前拿走白某的6.5万算投资的股份，白某需要再投资4.5万元，然后白某微信转账4.5万元。直到冯海新被抓了白某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被骗走11万元。白某给公安提供的工商银行小票是聊天时冯海新给白某发的截图，说自己也投了3万元，这张小票是银行的闺蜜给她连本带利的回款，白某问上面的名字为什么是别人的，冯海新说因为在银行上班不方便用真实的名字，所以用别人的名字打的款，后来白某打听这个中信银行可以投资理财的闺蜜，发现没有这个人。白某给公安提供的张慧婵、大闺蜜的聊天记录截图是聊天时冯海新给白某发的截图，当时说要拿钱投资手机店，张慧婵是手机店的店员，大闺蜜是在中信银行上班做投资的，冯海新发与这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截图是为了让白某信任有这些事。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所提供的物业服务协议、入住通知书、承诺书、租房合同、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是大同市东信国际小区**楼****房屋所有人，该房屋房本没下来，只有购房合同。2017年11月20日冯海新和其男朋友租了该房子一年，房租一年1.5万。有一天冯海新向王某2打听该房子有没有房本、房子有啥手续、市场行情之类的信息，但是没有说过要买该房子。王某2的房子是精装房，里面有家具和一些电器，给了冯海新3把钥匙。通过辨认，王某2辨认出冯海新就是租自己位于东信国际房子的人。5、证人贾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借记卡明细清单、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9月份贾某和冯海新认识后成为男女朋友，11月份冯海新租王某2的大同市东信国际小区9-1-2303供二人一起住，后来冯海新说她把这套房子转租给了王某1，2018年6月15日对方搬进来住。冯海新曾和贾某说她和王某1的关系不错并还欠她一些钱没有还。贾某好几天没见冯海新了就找王某1问是否见过冯海新，顺便问了欠款的事，王某1就说冯海新将东信国际小区9-1-2303号房子卖给了自己，还有些房款没还清。贾某说这房子是冯海新租的怎么可能卖给王某1，这时王某1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贾某这时才知道冯海新将出租的房子卖给了别人。贾某对冯海新卖房给王某1的事情不清楚。冯海新在贾某多次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贾某的信用卡或以贾某的名义在网上各种软件上贷款，前后共计约27万元。贾某问这些钱的下落，冯海新说她具体也说不清楚，信用卡贷出来的钱还给别人了。冯海新说她有一张20万元的存折到期了，到时候把这个钱取出来还信用卡。冯海新贷款买了一辆别克轿车，以贾某的名义办的手续，首付7000元，冯海新每月还贷3500元。冯海新给李某的1张写着收款人贾某、转账金额为316500元的转账凭条，贾某经查询发现自己的工商卡没有该笔流水。6、被告人冯海新的供述，证明冯海新租住东信国际小区9号楼1单元2303号房子。2018年1月中旬冯海新看到王某1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想购买房屋的信息，便联系中介带对方去看了二套房子王某1都不满意。冯海新因急着帮男朋友贾某的信用卡还贷款，便说自己在东信国际小区有一套房子（9号楼1单元2303号）问王某1要不要购买。王某1让老公看了后比较满意，就微信联系冯海新说去王某1的店里面谈，看下该房的房屋手续，给付定金，同时双方以35万元的价格（包过户）达成共识。次日冯海新拿着假的购房合同给王某1看，王某1说房本还没下来就先交1万元的定金。假购房合同是冯海新去打印店找个现成的模板打印的，现在丢了，内容是冯海新和原房主王某2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此房。2018年三四月份和五月份，冯海新先后向王某1借款2万元和1.5万元，王某1说这钱不用还了，当做房子的购房款，冯海新就以房屋购房款的名义把上述钱算在一起，给王某1打了4.5万元的条子。2018年6月份冯海新搬家的时候因为交房租向王某1微信借款5500元，后来王某1也说顶作购房款。王某1在交完定金后曾要求过户，但是冯海新说房子有纠纷，建议别买了并给对方退钱，但是王某1说可以等纠纷解决后卖给她。王某1问冯海新什么纠纷，愿意帮她，冯海新说反正是需要钱，王某1就说没有现金，给了冯海新一些黄金饰品让去解决纠纷，并说这些黄金饰品当做支付3万元的房屋尾款。冯海新拿着这些黄金饰品去中力典当行典当了18700多元，还了信用卡贷款、网贷、车贷以及生活开销。6月王某1说租的房子到期没有住的地方了，冯海新就搬出去让王某1住了进去。2017年10月份左右冯海新找人做了一个20万元的假存折，在王某1说她过户没有钱的时候冯海新说到时候让王某1拿这个假存折假装一下，这样冯海新能和父母及男朋友交待。贾某的车贷是冯海新首付的，卖房给王某1的事情贾某没有参与。7月17日冯海新给王某1还款5000元。冯海新记不清和李某认识多久了，和李某借钱时说自己做手机生意用钱，然后借了5万元，利息4万元，打了个9万元的条子。冯海新知道这5万元里有李某的2.5万元和姚建波的2.5万元，所以后来给姚建波还款3万多元，给李某还款1.5万元左右和二部苹果X手机。冯海新3月31日给李某打的借手机款1.5万元的借条，这笔钱冯海新连本带利还款2万多元，已还清；4月17日1万元的借条，连本带利还款1.4万元，已经还清。冯海新和李某微信聊天时给李某发的20万元存折的小视频和一张关于贾某316500元的转账小票，发的时候没有任何意义。冯海新投资手机生意是在上悦城和棚户区的批发商拿货，对方的名字记不清了。冯海新的合伙人小张说有手机店，但小张的信息冯海新也记不清楚了。李某给冯海新在2018年4月19日转账2万元、25日转账1.3万元、29日转账2万元、5月15日转账4000元，这些钱都是冯海新向李某的借款，没有打借条。2018年五六月份，冯海新和白某处对象。6月28日冯海新找白某以手机店周转不开为由借款1.5万元。冯海新与白某微信聊天中提到的父亲以及父亲与白某聊天的具体情况冯海新拒绝回答是怎么回事。关于冯海新给白某提供的工商银行小票，其不知哪来的，是怎么回事。关于冯海新从白某处拿到的钱，有转账记录的冯海新都认可。冯海新不认识张慧婵和大闺蜜。冯海新没有背着贾某用他的信用卡套现。7、扣押物品清单、存折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王某1处扣押用户名为冯海新的20万元农业银行存折一份，经核实该存折并非农业银行大同同泉分理处出具。8、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收条，证明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冯海新从王某1处收到黄金（2个戒指、1条项链、1个手链、1个手镯）价值3万元，约定用3万现金过来赎回。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冯海新收到王某1房屋定金4.5万元，承诺过户时按35万房价出售。9、山西中力典当有限公司当票、证明，证明2018年5月13日冯海新典当黄金饰品5件，共计77.6克，典当金额19633元。后因绝当以换货形式抵价19700元换购翡翠饰品上柜销售。10、大同银星金店有限公司证明，证明2018年5月13日足金价格为349元/克。11、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冯海新指认中力典当系其典当黄金饰品的地点。12、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冯海新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冯海新的要钱的过程及部分转账明细。13、被害人李某提供的复印件材料，证明冯海新与李某聊天时给其提供的：1、2018年4月27日河北常信通讯有限公司转给贾某316500元货款的转账记录；2、冯海新20万元农业银行大同同泉分理处存折；3、冯海新给李某转账17.5万和2万的信息，后经李某查询并无该转账；4、冯海新向周科卖出手机的回款凭证。14、被害人李某提供的借条，证明2018年4月17日冯海新借李某手机款1万元，承诺4月22日归还1.4万元；4月借李某手机款5万元，承诺4月22日连本带利归还9万元。15、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冯海新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李某给冯海新4月17日转账1万元、4月18日转账2.5万元、4月19日转投资款2万元、4月25日转投资款1.3万元、4月29日转投资款2万元、5月15日转账4000元。冯海新给李某5月13日转账1万元，7月转账共计1万元。16、被害人白某提供的工商银行小票、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冯海新发给白某的自己理财收益的凭证以及与张慧婵、大闺蜜的聊天记录截图。17、被害人白某与被告人冯海新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冯海新与被害人白某聊理财、投资手机生意、投资营业厅等。被害人白某给被告人冯海新转账11万元。1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7日民警在大同市居然嘉园门前将被告人冯海新抓获。19、户籍证明、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冯海新身份信息，无犯罪前科，不吸毒。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海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共计25758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冯海新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海新诈骗多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海新对第一起诈骗自愿认罪，根据其认罪情况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退赔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海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冯海新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77582.4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白某人民币11万元。上诉人冯海新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畸重，既责令其退赔并判处罚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冯海新向李某的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上诉人冯海新无犯罪前科，主动到案前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对上诉人冯海新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相同。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冯海新向李某的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冯海新以投资手机店利润很大但资金不足的名义，分多次向李某收取投资款共计9.2万元，之后提供了虚假的17.5万元和2万元的还款转账信息、伪造的余额为20万元农行存折、向周科卖出手机的虚假回款凭证等材料欲证明其有还款能力，但截止案发经李某多次催要仍有7万元未归还。以上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的报案及陈述，上诉人冯海新的供述、借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农业银行存折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冯海新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海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关于量刑，经查，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冯海新的犯罪事实、性质，结合其诈骗多人及对第一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所处刑罚适当，责令退赔各被害人钱款亦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海新系被大同市公安局新旺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上诉人冯海新关于量刑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臧海霞审判员 董雁翔审判员 孙燕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