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鹤，男，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慧婷，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东。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慧婷，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雅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同创家装市场******法定代表人：薛永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岩欣，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海东路北辰希尔顿广场**楼**iv>法定代表人：魏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慧婷，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工业大学，住所地，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爱民街**iv>法定代表人：邢永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鹤、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雅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筑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内蒙古工业大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鹤、建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602号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雅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雅筑公司承包的工程虽然竣工但未进行最后结算,建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原审判决建艺公司支付工程款378031元错误。2018年7月19日,建艺公司与雅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分包工程总造价757500元是预算暂定价,不是最终结算价,最终工程总价应当以双方结算文件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工程结算款审批表》没有雅筑公司签字确认不是结算文件,是建艺公司财务单方用于预付工程款流程资料。原审法院依照《工程结算款审批表》中737031元总价减掉已支付的359000元,判决支付工程款378031元错误。原审判决建艺公司按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是错误的。该案不是民间借贷而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如果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也应当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雅筑公司辩称，魏鹤、建艺公司应向雅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78031元。《工程结算款审批表》确定雅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总金额为737031元，雅筑公司按时完成施工内容经交付该工程。现魏鹤、建艺公司尚欠378031元未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魏鹤、建艺公司应向雅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018年8月5日，魏鹤向雅筑公司出具《补充条款》约定，逾期未付清工程款按每天5‰给雅筑公司违约金，如未按照上述约定执行，发生任何纠纷由魏鹤承担全部责任。魏鹤在《补充条款》中承诺对该工程款及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下调至按民间借贷纠纷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上限24%计算违约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内蒙古工业大学述称，一审认定内蒙古工业大学未欠付工程款正确，并驳回雅筑公司对内蒙古工业大学诉讼请求的判决正确。魏鹤、建艺公司和雅筑公司均对一审判决认定内蒙古工业大学未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均未对内蒙古工业大学提出上诉。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述称，支持魏鹤、建艺公司的上诉请求。雅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艺公司、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内蒙古工业大学向雅筑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7803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2372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支付金额以实际支付之日为准),合计金额400403元;2、魏鹤对该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建艺公司、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魏鹤、内蒙古工业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成立,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2017年8月25日,内蒙古工业大学(发包人)与建艺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艺公司承包内蒙古工业大学新城校区餐厅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合同价款为4158135元;第15.3.1条提供质量保证金的方式为:中标供应商向采购人交纳履约保函,保函金额为中标金额的10%,施工完毕后,扣结算工程款5%为质保金,返还履约保函;质保期到期后无重大质量安全问题,采购人无息退还质量保证金;第15.4.1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2018年6月1日,内蒙古工业大学与建艺公司签订了《补充(变更)协议》,约定:预付款支付比例为合同总价的20%,工程量据实结算。2018年7月12日,内蒙古工业大学向建艺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工程款2500699.65元;合计人民币3500699.65元。2018年6月25日,建艺公司向内蒙古工业大学交付工程款为100万元的发票一张;2018年11月21日,交付工程款为100万元、100万元、684947元的发票三张;合计工程款数额为3684947元的发票四张。2019年3月8日,内蒙古工业大学出具《关于内蒙古工业大学支付新城校区餐厅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工程款的说明》,内容: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的内蒙古工业大学新城校区餐厅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已于2018年7月31日竣工验收,2018年11月26日经审计审定工程款为3684947元。内蒙古工业大学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扣留质保金184247.35元,其他工程款3500699.65元已及时足额支付承包人建艺公司。2018年7月19日,雅筑公司(承包人)与建艺公司(发包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区餐厅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的铝方通吊顶、玻璃隔断供货(含安装)合同,分包工程总价757500元,现工程接近尾声,前期预付款进度款已支付169000元。魏鹤作为发包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书写:“总价757500元为暂定价”。2018年7月31日,建艺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款审批表》内容为:施工班组铝方通、格栅、玻璃隔断班组,负责人薛永利完成工程量金额737031元,累计支付金额359000元,魏鹤作为公司领导在审批意见处签字。2018年6月27日,魏鹤向雅筑公司转账7967元;6月28日向雅筑公司转账2.4万元;7月3日向雅筑公司转账1.5万元;7月31日向雅筑公司转账12万元;合计支付166967元2018年8月5日,雅筑公司(承包人)与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发包人)签订《补充条款(七月十九号的补充协议基础上)》,按双方当时约定9月15日左右既四个月内付清剩余全部款,现因其它因素经双方约定最晚10月25日内付清剩余全部款如发包法定代表人(魏鹤,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按每天千分之五付给承包人(薛永利)违约金,如按照上述的发包人都不执行,发生任何纠纷由发包法定代表人(魏鹤)承担全部责任,也可在工程所在地法院协调解决庭审中,雅筑公司与建艺公司、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魏鹤认可已向雅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5.9万元;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认可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具有独立的财产;魏鹤为分公司负责人,系分公司员工;与雅筑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系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不是建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魏鹤、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建艺公司的名义与雅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补充协议》中虽无建艺公司的盖章确认,但根据建艺公司与内蒙古工业大学之间对于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建艺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的结算,建艺公司认可雅筑公司施工内容,且按照雅筑公司施工内容,向内蒙古工业大学出具了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款审批表》建艺公司亦认可魏鹤向雅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故本院认定魏鹤、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建艺公司名义与雅筑公司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建艺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了雅筑公司雅筑公司;建艺公司抗辩称,合同价款为暂定价与雅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未进行结算,但根据雅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工程结算款审批表》,系由建艺公司出具,且魏鹤签字确认,应认定为建艺公司对雅筑公司施工工程款的认可,雅筑公司以此作为结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建艺公司的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雅筑公司请求建艺公司支付工程款378031元(737031元-35.9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雅筑公司请求建艺公司、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魏鹤支付自2018年10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请,根据雅筑公司与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七月十九号的补充协议基础上))的约定,建艺公司应于2018年10月25日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逾期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即年利率182.5%,建艺公司抗辩称违约金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雅筑公司与建艺公司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进行了约定,故对于建艺公司抗辩称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违约金,约定过高,雅筑公司请求按照民间借贷纠纷中,法律所保护的年利率上限24%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违约金的时间应在约定的最后期限的第二天开始计算,即自2018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的违约金为22123元对于雅筑公司请求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魏鹤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请,根据雅筑公司与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七月十九号的补充协议基础上))的约定,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魏鹤均自愿成为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建艺公司承担,故对于雅筑公司的此诉请,本院支持雅筑公司请求建艺公司、魏鹤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请;对于雅筑公司请求内蒙古工业大学在欠付建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根据内蒙古工业大学提交的工程款支付凭证,内蒙古工业大学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建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扣留的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未过即雅筑公司起诉时,内蒙古工业大学未欠付建艺公司工程款,故对于雅筑公司的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魏鹤于本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雅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8031元,违约金22123元,合计人民币400154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金按照人民币378031元计算,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驳回内蒙古雅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653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410元,由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魏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鹤、建艺公司主张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是否能够成立，本案诉争工程款如何确定；魏鹤、建艺公司主张利息计息标准适用不当的上诉理由是否能够成立。魏鹤、建艺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诉争工程虽竣工但未进行最后结算,故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根据雅筑公司出示的《工程结算款审批表》载明的内容,魏鹤对雅筑公司完成的项目及工程量合计737031元进行确认，该《工程结算款审批表》由魏鹤签字确认,由雅筑公司持有并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进行举示，说明雅筑公司对《工程结算款审批表》中魏鹤确认的工程造价数额认可。魏鹤在2018年7月19日的《补充协议》中标注“总价757500元为暂定价”，在2018年8月5日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款审批表》中确认的完成工程量金额为737031元，并附有详细的计算明细，说明魏鹤对雅筑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数额进行了最终确认，结合魏鹤、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补充条款》中承诺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全部款的相关内容，足以确认双方对本案诉争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并达成的何时支付的合意。故对于魏鹤、建艺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魏鹤、建艺公司和雅筑公司对已付工程款数额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建艺公司、魏鹤支付雅筑公司尚欠的工程款378031元(737031元-35.9万元)正确。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标准问题，雅筑公司与建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魏鹤签订的《补充条款(七月十九号的补充协议基础上)》的约定,逾期付款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即年利率182.5%,雅筑公司起诉时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魏鹤、建艺公司抗辩称违约金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魏鹤、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6元，由魏鹤、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姜 怡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