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8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梅，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组织卖淫于2017年9月2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本案开设赌场又于2018年3月2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贡杰、郑坚生，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梅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梅及其辩护人贡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卖淫事实2016年9月开始，被告人王梅在承包经营中山市石岐区悦银街16-18号铭城会所期间，雇请王秋文、黄文海、吴锦强（均另案起诉）为管理员，共同组织姚某、刘某、侯某、梁某、黄某1、岑某等累计超过10名卖淫女，在旁边的金港湾酒店V19、V20、V21等房间从事卖淫活动，获利超人民币100万元。二、开设赌场事实2018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梅承租中山市石岐区天鸿路2号3卡经营荣昌棋牌室，期间利用棋牌室设置的7张麻将台，通过提供与现金等额筹码的方式供参赌人员打麻将赌博，参赌人员赌博结束后再将剩余筹码交回棋牌室结算兑换等额现金，棋牌室收取每张麻将台每小时60元的费用作为盈利。为确保赌场正常经营，王梅先后雇请陈某1、盛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到该棋牌室工作，主要负责棋牌室的日常服务、筹码兑换、记账等工作，并在参赌人员未凑齐四人一台时顶脚参与赌博。经公安机关根据缴获的记账本进行统计，该棋牌室至案发时一共向参赌人员兑换现金筹码金额达到人民币8万余元。归案后，王梅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梅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且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梅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梅否认参与组织卖淫，辩称其只是承包了场所做正规的足浴按摩，仅负责按照财务人员的报表给管理人员发放工资，不参与涉案会所的实际经营，不知道技师有卖淫的行为；其对指控开设赌场部分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其辩护人提出：1.王梅仅承包涉案会所，未实际参与经营，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其对会所的管理模式没有决定权，对组织卖淫的行为不知情，也不存在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梅虽构成开设赌场罪，但其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且是合法经营棋牌室，从事的多是正常娱乐活动，以此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卖淫事实2016年9月开始，被告人王梅在承包经营中山市石岐区铭城桑拿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城会所）期间，雇请王秋文、黄文海、吴锦强（均已判刑）为管理员，共同组织姚某、刘某、侯某、梁某、黄某1、岑某等累计超过10名卖淫女，在旁边的金港湾酒店V19、V20、V21等房间从事卖淫活动，获利超过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9月22日，王梅因上述事实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二、开设赌场事实2018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梅承租中山市石岐区天鸿路2号3卡经营荣昌棋牌室，其间利用棋牌室设置的7张麻将桌，通过提供与现金等额筹码的方式供参赌人员打麻将赌博。参赌人员赌博结束后再将剩余筹码交回棋牌室结算兑换等额现金，棋牌室收取每张麻将桌每小时60元的费用作为盈利。为确保赌场正常经营，王梅先后雇请陈某1、盛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到该棋牌室负责日常服务、筹码兑换、记账等工作，并在参赌人员未凑齐四人一桌时顶脚参与赌博。同年3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处了上述棋牌室，当场抓获王梅等人，并在现场缴获筹码一批及账本等物。归案后，王梅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犯罪事实。上述组织卖淫事实，主要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6年9月开始帮铭城会所做账，平时其和“文姐”（经辨认为王秋文）接触，向“梅姐”负责，是“梅姐”告诉其怎么做账以及做账的原则的，其报酬由“梅姐”或“文姐”支付。后来承包金港湾酒店的李某1（占有铭城会所的股份）叫其兼职做金港湾酒店的账。铭城会所向金港湾酒店承包了三间房，说是客人住的，2017年3月左右开始，铭城会所每日支出600元给金港湾酒店作为房费，在此之前也有零散的向金港湾酒店支付房费的情况。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港湾酒店的实际经营者，金港湾酒店有时会租两三个房间给铭城会所。3.证人姚某、刘某等多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明她们在铭城会所给他人提供卖淫服务，她们由“海哥”（即黄文海）招聘，有相应工号，通常由“海哥”“强哥”（即吴锦强）“文姐”（即王秋文）安排她们让顾客挑选，在金港湾的客房内提供性服务，后由“文姐”每天按提成结算工资。4.证人王某2、郑某、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在铭城会所嫖娼的主要经过，过程中铭城会所工作人员黄文海等人向他们介绍会所的性服务套餐并带女技师供他们挑选，之后由女技师将他们带至酒店房间进行性交易。5.铭城会所账本、结算表等书证，证明2016年10月及2017年4月至7月期间铭城会所的部分营业收支情况。其中每天的收入账单分两部分记录会所的营业收入，其一是沐足，按“客数、工资”计算；另一部分则按“项目、人次”计算金额，项目主要分为“A、B”（对应“双钟、单钟”）两类，分别按每人次180元或230元计算收入金额（注：有证人证言证明铭城会所按不同性服务套餐从卖淫女处收取提成180元或230元），该部分的收入每日有数千元不等。较前期的账本还单独列出当日提供“单钟”“双钟”卖淫女的工号及对应工资金额，后附有相应签名，每天记录的人员不固定，多的有十人以上。6.POS机消费记录、刷卡存根等书证，证明铭城会所用于收取客人刷卡消费款的两台P**机，从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有频繁350元、380元、500元、530元等以及相应倍数的消费记录，总额在100万元以上。7.营业执照、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证明中山市石岐区铭城桑拿休闲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经营范围是公共场所经营。被告人王梅于2016年8月25日与该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8.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王秋文、吴锦强的银行账户有多笔来自被告人王梅的转账、存款记录。9.短信记录截图及“利润表”等账单记录，证明王某1向被告人王梅汇报铭城会所员工工资情况。王某1指认其帮铭城会所做的账目，其中2017年4月份铭城会所的营业杂费中有一项“金港湾房费”18000元。10.同案犯王秋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梅是铭城会所的老板，是其妹妹，王梅有参与会所的实际经营，其就是由王梅安排到会所上班的，其工作也是王梅安排的。铭城会所每天的账目由其统计，营业款由其发放了技师工资后，剩下的钱均存到王梅的银行账户中，有时也会通过微信转账。其与黄文海、吴锦强三人的工资由王梅按照王某1所记的总账来发放。是王梅让其每天交600元给金港湾酒店，但王梅没有告诉其原因。11.同案犯黄文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月到铭城会所上班，铭城会所有提供性服务，性交易发生的场所都是在金港湾酒店的三间客房，由按摩技师提供性服务。其与“阿某”（经辨认为吴锦强）、“文姐”（经辨认为王秋文）的工作任务基本一样，客人咨询消费都联系其三人，其中主要由其负责招用技师，“文姐”给技师发放工资。铭城会所的老板是王梅，王梅有参与实际经营，且会所的营业收入都是给王梅的，王梅应该是知道会所有组织卖淫行为的。12.同案犯吴锦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由老板王梅面试招聘进铭城会所工作，也由王梅安排工作，其主要工作是向客人推荐服务、安排技师“上钟”（即给客人服务）等。其会带客人到金港湾酒店的房间“上钟”，老板王梅让其这样做的。铭城会所的管理者除了其还有黄文海、王秋文，他们三人的工资由王梅发放。其对被告人王梅作出了辨认。13.被告人王梅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是铭城会所的承包人和老板，自2016年9月开始独自从刘姓男子手中承包铭城会所。王秋文、吴锦强、黄文海三人是会所的经理，由他们三人负责实际经营，工作安排、具体服务和价格由他们三人自己商定，其中王秋文负责平时的账目、开支，营业额由王秋文收取后打到其账户上。王某1负责管理财务，其告诉王某1做工资表的原则，王某1每月将工资表做好后，其按照王某1做的工资表发放工资，上述三名经理的工资及会所其他员工的工资由其发放，技师的工资由当班的经理每天发放。上述开设赌场事实，被告人王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1、盛某、张某1、何某、李某2、胡某、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李某3、吴某1、奉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监控录像截图，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身份信息，王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梅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开设赌场，其行为又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均应惩处。王梅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梅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梅及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方面，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铭城会所工作人员在会所的框架下招募卖淫女并编排固定工号，同时制定性服务套餐，招揽嫖娼人员并安排卖淫女及场所以提供性服务，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卖淫活动，应认定该会所存在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且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另一方面，有多名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在经营管理上，王梅不仅是铭城会所的承包人，且主要管理会所组织卖淫活动的经理王秋文、黄文海、吴锦强三人均由王梅面试招聘，三人也作证称王梅对他们安排工作或王梅有参与实际经营；在财务管理上，铭城会所的营业收入均存入王梅的账户，由王梅发放三名经理及其他员工的工资，同时王梅也直接指示财务人员做账的规则，包括让财务人员支付金港湾酒店涉案卖淫场所的房费，并听取财务人员汇报会所财务状况等。相关书证亦证实，铭城会所通过组织卖淫活动非法获得大量收入，已经成为会所主要的收入来源。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梅作为铭城会所的承包经营者，掌握会所的经营及财务状况，且会所日常营业的管理人员均对其负责，其主观上应当明知会所存在组织卖淫活动并依靠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客观上通过安排员工工作的方式实际支配、管理会所的组织卖淫活动，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所提王梅未参与会所实际活动、甚至称其对会所管理模式无决定权、对组织卖淫行为不知情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开设赌场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梅利用其经营的棋牌室作为场所，设置多张麻将桌供他人赌博，并向他人提供兑换筹码、顶脚参赌等服务，以此非法获利，足以认定其构成开设赌场罪。王梅归案后对该部分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意见，有理部分，可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筹码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佑亮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人民陪审员  马碧琳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梅卓键林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