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侠，女，1969年9月1日生，汉族，个体，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峰，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62年7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男，1988年2月22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李兰侠因与被上诉人王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兰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被上诉人王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茜、徐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兰侠上诉请求：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首先，上诉人同徐厚喜（被上诉人配偶）及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只有一次借贷关系，所出借的款项有支付给了徐厚喜、也有交付给被上诉人（汇入其账户），但进一步的资金流向一审法院并未能进一步查明，仅仅只是以次数和金额来判断不属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依据不足；其次，根据《最高院婚姻法解释二》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互有家事代理权，对于日常生活相对人有信赖利益，结合到本案件来看，上诉人同徐厚喜、王娟之间存在多次的借贷关系，甚至曾经抵偿过一套双方名下的房屋，故上诉人对徐厚喜、王娟应当享有信赖权，可以相信互相代表另一方；再次，此笔债务时发生在最高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新司法解释出台之前，根据此前的司法精神应当由被上诉人来完成举证责任，同时新的司法解释也并没有将所有没有夫妻双方签字的借条、欠条等相同或类似的借款凭证一律都确认为单独债务，其在第三条中亦罗列了共同生活、共同生产、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条款，那么结合本案件来看该借款就是用于共同生产、王娟接收借款当然可以认定其具有用途借款的意思表示。最后，在一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提供的证人证言，这两份证言都能够证明贵州开矿，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言和上诉人提供的证言部分内容均有相同的指向，故可以认定上诉人提供证言的真实性。进而得出该债务为共同债务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娟辩称：上诉人要求确认的55万是夫妻共同债务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兰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550000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娟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至2018年4月26日为264000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娟与案外人徐厚喜原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登记结婚，于2015年协议离婚。2017年3月，徐厚喜病故。2008至2009年期间，徐厚喜以在贵州开矿资金短缺为由多次向李兰侠借款。其中部分借款汇入王娟账户。2010年3月1日，李兰侠（乙方、买房）与王娟（甲方、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座落泉山区杏山花园30-2-301室房屋含地下室约14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该套房屋价格总计330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关于该协议，李兰侠认可系因王娟及徐厚喜未能偿还借款，就用房子抵了330000元。而王娟则陈述，徐厚喜让其把房子卖掉还账，最后没办法就同意签字卖房子。同日，李兰侠与徐厚喜签订借款协议两份，一份约定李兰侠借款给徐厚喜177650元，借期自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4月15日。双方还对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尾部还有徐厚喜书写“今借李兰侠人民币壹拾柒万柒千陆佰伍拾元正”。另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李兰侠借款给徐厚喜480000元，借期自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双方还对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且用刘场世纪花园10-3-601室房子抵押，该协议尾部还有徐厚喜书写“今借李兰侠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正”。2011年4月1日，李兰侠与徐厚喜经对账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徐厚喜向李兰侠借款55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借款利息月息3%，利息按月支付，先付利息后用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即从2011年7月1日起利息调整为月利率4%。在该份借款协议左下角有“借据，今借李兰侠人民币550000元，徐厚喜，2011年4月1日”的内容。2013年，李兰侠以徐厚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受理后，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3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厚喜偿还李兰侠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264000元。该判决生效后，李兰侠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申请执行人李兰侠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泉执字第48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王娟为被执行人，履行（2013）泉民初字第377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王娟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苏03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以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通过审判程序确定为由，裁定撤销（2015）泉执字第486-3号执行裁定书，后李兰侠以诉称事由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兰侠向一审院申请调查令至贵州省赫章县村民委员会，向该乡矿山村支部书记付贵祥制作调查笔录。付贵祥在李兰侠代理人所制作笔录中陈述，其认识叫徐厚喜的人，在他家旁边开矿（菱铁矿），离他家只有50米。大约是2007年来开矿，现在不干回家了。和徐厚喜一起开矿的还有徐厚喜妹夫李文武，还有一个女的50多岁，名字不知道。她和徐厚喜在这里一起干活，大约从2007年来这里。在该次询问中，原告代理人出示了王娟的身份证复印件，付贵祥指认该人就是和徐厚喜一起干活的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兰侠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至贵州省赫章县村民委员会，向该乡矿山村支部书记付贵祥制作调查笔录。付贵祥在李兰侠代理人所制作笔录中陈述：“我认识叫徐厚喜的人，他在我家旁边开矿（菱铁矿），离我家只有50米。大约是2007年来开矿，现在不干回家了。和他一起开矿的还有他妹夫李文武，还有一个女的50多岁，名字不知道。她和徐厚喜在这里一起干活，大约从2007年来这里”。在该次询问中，李兰侠代理人出示了王娟的身份证复印件，付贵祥指认该人就是和徐厚喜一起干活的人。王娟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张某,4陈述：“我与徐厚喜在1994年认识，他在利国开矿，我就跟他干。2008年底，徐厚喜找到我说他在贵州开矿，过完年让我带二三十个人去给他干活。我带人去之后工人生活、工作等由我负责。我没有工资，徐厚喜给我开了一张50000元的股票。我是与徐厚喜在贵州六盘水市赫章县开矿，从2009年开始至2010年底结束。我负责买材料，徐厚喜的财务是由我掌管。当时徐厚喜在徐州，我在贵州，矿里没钱了就打电话向徐厚喜要钱。他不是一直在矿上，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2009年5月至9月，徐厚喜从农行给我打款，其中5月11日37800元、5月15日5万元、6月17日40000元、7月2日29950元、7月15日20000元、7月21日20000元、8月4日30000元的钱是徐厚喜打到我卡上的钱，用于矿上的开支，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徐厚喜给我打了六、七十万，都是通过卡转账的。徐厚喜在贵州开矿的时候他的妻子没有跟他去。我不认识付贵祥，开矿所在地是在一个乡村里，村支书只知道姓付，他家就在矿附近，对于开矿的情况都知道”。李兰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陈述，徐厚喜从2008年8月开始借钱用于开铁矿，徐厚喜在2008年8月到2009年2月期间，经常向李兰侠借钱，都是现金。徐厚喜不在徐州，让李兰侠把钱转到王娟名下，徐厚喜没有账户，后来开的中国银行的卡。徐厚喜和王娟不会同时在矿上，一个在徐州一个在贵州矿上。王娟也有给李兰侠打过条子，但是结账后条子还给他们了，现在没有了。2009年6月16日，王娟还在徐州找李兰侠拿钱。李兰侠的哥哥李寒岭在2010年8月中旬去贵州要钱，在那住了半个月，拿了40000元。2011年12月25日，李兰侠和其哥哥去贵州，发现那里的矿停了，矿上也没有人了。听附近的邻居说矿卖了好长时间，说徐厚喜赚钱了。李兰侠手上有2009年徐厚喜、王娟押给李兰侠的世纪花园的房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异议称：李兰侠在（2013）泉民初字第3771号案件中自认借款时间是2009年，且提供的资金流水也是2009年的，对2008年至2009年期间这个时间段有异议。本院认为，借款发生在徐厚喜与王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8年是否存在借款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理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涉案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上诉人主张的涉案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该借款不属于家庭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徐厚喜在与王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李兰侠借款，李兰侠在一审审理时自述徐厚喜借款用于开矿，因此，借款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第二，本案不属于家事代理的情形。在处理日常家庭事务的范围内，夫、妻互为对方代理人，享有家事代理权。通过上诉人自认的借款用途来看已经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适用范围，徐厚喜个人借款行为不适用家事代理；第三，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用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虽然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付贵祥的笔录，但被上诉否认其真实性，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法院无法仅依据付贵祥的笔录认定王娟与徐厚喜共同经营。第四，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系基于徐厚喜与王娟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借据上没有王娟的签字，事后也未得到王娟的追认，徐厚喜的个人借款不能视为徐厚喜与王娟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李兰侠主张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兰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0元，由上诉人李兰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正喜审判员  曹 健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