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白虹，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妙琼，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婷，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白虹因与被上诉人李妙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0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白虹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妙琼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妙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从一开始陈白虹就没有说过不还李妙琼的欠款，陈白虹原本同意将合作款57633元退还给李妙琼，但因李妙琼造成陈白虹很大损失。李妙琼于2018年7月6日在白云区黄石东路的童装店将陈白虹的货物全部扔出并把路由器强行抢走，然后把童装衣服、婴装在没有告知陈白虹的情况下自行拿走。该童装店是陈白虹与李妙琼共同合作经营的，当时店铺的货物由陈白虹和李妙琼共同出资购买，李妙琼在未经陈白虹核对数目的情况下取走3大袋衣服，直至店员梁某告知陈白虹，李妙琼已拿走衣服，不用再登记了的时候，陈白虹才知情。拿走的衣服数额、金额等在当时无法确定，陈白虹只能报警处理，店铺所处商场有录像证明李妙琼拿走衣服。（二）陈白虹在办理营业执照期间，李妙琼到工商局投诉，称陈白虹店铺中的货物质量不好，没有营业执照，导致店铺足足停业10日才重新营业，让店铺生意雪上加霜。（三）从签订协议开始，李妙琼不断找人骚扰陈白虹，有些没有拍到视频，但有人证。李妙琼拿走衣服后找人轮番到店铺骚扰，而且在店铺内用贴满“陈白虹还债”字样，甚至告诉每一个入店铺的顾客说店铺的衣服质量不好，李妙琼还带人恐吓顾客，造成非常严重恶劣影响，严重影响到店铺的声誉和销售，导致店铺没办法继续经营，最终店铺于2018年10月14日结业。（四）从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李妙琼带人来店铺轮番骚扰，导致陈白虹损失，最终店铺结业。商场的押金共34380元，因为没有到经营期不能退；货架损失23830元；网费1680元一年剩下7个月980元；装修25000元；人工50000元，共计194864.16元。陈白虹曾报警称法院才能处理，给陈白虹开具不予立案的通知，所以陈白虹要重新报案起诉李妙琼。（五）陈白虹当初签散伙协议时，原打算按着合约进行还款，陈白虹第二期未准时还款，是因为李妙琼5月1日、2日、3日连续来捣乱，且5月31日早上店铺刚开门，李妙琼就带人来到店铺骚扰，甚至威胁要打断陈白虹的腿，态度十分恶劣，对店铺生意造成很大破坏和损失。因生意很差导致陈白虹无力还款，陈白虹说迟点就还款，李妙琼未同陈白虹商量。在2018年7月6日李妙琼带人抢夺货物，原本陈白虹同意以物抵债，但李妙琼未经陈白虹核对数目擅自拿走货物。在2018年7月19日李妙琼把陈白虹的名字贴满店铺，使陈白虹无法继续经营也无心经营，陈白虹微信发信息让李妙琼接手店铺但李妙琼未回复。陈白虹只能结束经营，配合商场重新招商，直至2018年10月14日店铺最终结业。李妙琼辩称，不同意陈白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李妙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白虹返还投资款57633元及利息112.94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000元从2018年7月1日起算，37633元从2018年8月1日起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陈白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陈白虹与李妙琼签订《杰米熊白云汇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合作经营“杰米熊”、“优驰”品牌系列产品在白云汇的经营销售；投资总金额为20万元，陈白虹、李妙琼作为合伙人，投资额各为10万元，占比50%等。签订上述协议后，双方合伙经营白云汇313铺杰米熊童装店。2018年5月7日，李妙琼（为乙方）与陈白虹（为甲方）签订《白云汇313铺杰米熊童装散伙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从2018年4月29日起乙方退伙而脱离甲方的合伙关系；乙方退伙后即2018年4月29日起关于白云汇童装店有关的一切事项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合伙截至2018年4月29日为止所有收入支出甲乙双方核算确认，甲方需支付乙方退伙装修费、二按一押、童装进货费、网络、换零钱、购童装模特、刷卡机、电脑等等合计77633元；散伙方式为甲方退乙方所有投资款项后，乙方不再与甲方经营的杰米熊童装有任何关系；甲方确认退乙方投资款共计77633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给乙方，第一期还乙方欠款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付欠款费共计20000元，第二期甲方还乙方欠款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付费共计20000元，第三期的钱就在2018年7月31日内付37633元，如果实在有意外的事，实在给不了，再分两个月结清等。该协议后负有费用明细清单一份，有上述双方签名确认。诉讼中，陈白虹、李妙琼一致确认签订上述协议后，陈白虹向李妙琼返还款项2000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另，陈白虹为证明其抗辩的未付余款的原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视频U盘；2.报警回执；3.工商部门投诉回复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陈白虹、李妙琼自愿签订的《杰米熊白云汇合作协议书》《白云汇313铺杰米熊童装散伙协议书》均系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陈白虹在上述协议中承诺向李妙琼返还投资款77633元，理应依约履行，现陈白虹仅返还投资款20000元，李妙琼在本案主张陈白虹返还余款55633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白虹抗辩不返还余款的理由不属于本案合伙法律关系审查范畴，一审法院不予审处，如若陈白虹认为李妙琼退伙后存有侵犯陈白虹权益的行为，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另，李妙琼主张陈白虹按照6%支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陈白虹在《白云汇313铺杰米熊童装散伙协议书》中承诺2018年6月30日向李妙琼支付20000元、2018年7月31日向李妙琼支付37633元，陈白虹未按期付款造成李妙琼孳息损失，故陈白虹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给李妙琼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做出判决：一、陈白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投资款57633元及利息（其中：2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计、37633元的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李妙琼；二、陈白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案财产保全费620元给李妙琼；三、驳回李妙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白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43.70元（李妙琼已预付），由陈白虹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陈白虹二审陈述，其未支付后续款项是因为李妙琼拿走了货品不登记，不给陈白虹时间筹钱，还到店铺捣乱，所以不同意退还，并表示保留另案起诉李妙琼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权利。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白虹是否应按散伙协议书的约定，向李妙琼返还剩余的投资款？陈白虹、李妙琼签订的《白云汇313铺杰米熊童装散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对协议内容均无异议。双方在上述散伙协议书约定：“甲方（即陈白虹）确认退乙方（即李妙琼）共计柒万柒仟陆佰叁拾叁元整，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给乙方，第一期甲方还乙方欠款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付欠费共计贰万元整；第二期甲方还乙方欠款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付欠款费共计贰万元”，“第三期的钱就在2018年7月31日内付叁万柒仟柒佰陆拾叁元整，如果实在有意外的事，实在给不了，再分两个月结清，双方如协商不成可提交法庭诉讼解决”。现陈白虹只向李妙琼返还投资款20000元，其余款项55633元未返还。李妙琼在本案主张陈白虹应按照散伙协议书约定返还剩余投资款项55633元，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陈白虹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给李妙琼，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陈白虹称其本来有意退还上述款项给李妙琼，但以李妙琼拿走其货物，骚扰其档口导致其生意惨淡，无法继续经营，造成各种财产损失为由拒绝还款，因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审查的是合伙法律关系，陈白虹抗辩不返还余款的理由不属于本案合伙法律关系审查范畴，如陈白虹认为李妙琼退伙后存有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行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白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70元，由上诉人陈白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炜丹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