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零，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豪，男，199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华，女，199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航，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三环路****。负责人：梁瑞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兰，广东康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铭，男，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黄俊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赔偿金额为434790.8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支持梁丽华的抚养费不合理。梁丽华属于精神分裂症残疾人，日常生活由需其父母抚养，梁丽华已经提交了多年的病例证明，该证明是经居委会调查了解情况后出具的、事实客观的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主观认为该证明具有随意性而否认客观事实的存在是错误的。虽然本案死者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0.7岁，但其一直从事摩托车搭客工作，也是一家人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因此梁丽华的抚养费75495元（30198元/年×5年÷2人）合情合理。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梁丽华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也未能证实她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梁丽华仅患有精神分裂症，虽需要长期服药但是并不能代表她不具备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不支持梁丽华的抚养人生活费，认定是正确的。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提供的证明梁某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摩托搭载工作的证明是纪委会出具的，不具备客观性，无法证实梁某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收入情况。在梁某已经年满60周岁，是被抚养人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梁丽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黄俊铭没有提供答辩意见。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误工费、扶养费合计584790.85元。2.黄俊铭对第一项请求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黄俊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7时18分许，梁某驾驶粤Ｑ×××**号二轮摩托车由平海水产277省道路边（277省道47KM+250MK路段）驶入道路时，遇黄俊铭驾驶粤Ｑ×××**号微型轿车由平冈往阳江区方向行驶在快车道，粤Ｑ×××**号微型小轿车右前角与粤Ｑ×××**号二轮摩托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梁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27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事故编号为第44170712019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车辆驶入道路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黄俊铭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梁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俊铭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黄俊铭是粤Ｑ×××**号微型轿车的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粤Ｑ×××**号微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7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6日24时止；购买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28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两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黄俊铭为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垫付了费用40000元。又查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梁某年满60周岁，林小零是梁某的妻子，梁志豪是梁某的儿子，梁丽华是梁某的女儿。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是梁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诉讼中，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主张梁某在1989年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阳江市××新区平冈镇××号，从事摩托车搭客工作，在城镇中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此提交了《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冈圩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拟以证明。另外，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主张梁某生前需扶养的人员是其女儿梁丽华，梁文华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并提供梁丽华在阳江公共卫生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冈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残疾人证等证据拟以证明。经质证，平安保险公司、黄俊铭认为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也不能证明梁丽华属于无劳动能力人。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不对梁丽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查询，梁某户籍所在地平冈圩社区居民委员会统计用区划代码441702103001，城乡分类代码121，属于城镇区域。一审法院认为：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的事故编号为第44170712019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是客观公正的，一审法院对交警认定梁某与黄俊铭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结合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的请求，一审法院核定本案中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的合理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46784.50元（按上一年度一般地区的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93569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时，梁某年满60周岁，虽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居民，但其所居住的户籍地址属于城镇范围，生活消费亦发生在城镇，因此，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请求梁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梁某年满60周岁，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在本案中诉请处理梁某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但诉讼中，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产生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3人7天即为3069.28元（53347元/年÷365天×3人×7天），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请求2307.20元低于一审法院核定上述数额，应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了梁某死亡，给三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精神上带来了痛苦，结合梁某、黄俊铭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1-4项经济损失合共908591.70元（46784.50元+819500元+2307.20元+40000元）。至于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梁某在事发时已超过60周岁，自身属于被扶养人，虽然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主张梁某在事发前从事摩托车载客工作，但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提供的《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平冈圩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是事故发生后由居民委员会出具，主观性较强，随意性较大，在没有提供其它客观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梁某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收入情况；同时，梁丽华是梁玉华的成年女儿，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提供梁丽华于2016年5月3日领取的残疾人证不足以证明梁丽华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且根据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提供梁丽华在阳江公共卫生医院的病历资料，梁丽华经阳江公共卫生医院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虽然需长期服药，但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1月19日在阳江公共卫生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均是病情稳定，无诉不适。综上，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粤Ｑ×××**号微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梁某及黄俊铭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以及事故发生后黄俊铭为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垫付了费用40000元的情况，应按如下顺序进行赔偿：一、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Ｑ×××**号微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二、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为798591.70元（908591.70元-110000元），扣减黄俊铭为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垫付的4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尚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59295.85元（798591.70元×50%-40000元）给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本案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的损失并未超出粤Ｑ×××**号微型轿车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故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请求黄俊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俊铭为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垫付的40000元已在本案中扣减，黄俊铭可另行向平安保险公司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000元给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该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59295.85元给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该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9648元，由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负担190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7743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争议主要的焦点是应否支持梁丽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交通事故致梁某死亡，侵权人依法应承担因其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损害的相关赔偿责任。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梁某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60周岁，属于被扶养人，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梁某生前收入情况。梁丽华虽然患有精神残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已经明确放弃对梁丽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承担。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上诉主张梁丽华的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梁丽华抚养费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元，由林小零、梁志豪、梁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舟附：（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