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4行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华，男，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海宁市海洲东路**。法定代表人严国顺，局长。委托代理人吕宁，该局政策法规和劳动关系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陆敏，该局社会保障科工作人员。上诉人程明华因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9）浙0424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程明华1961年2月出生，1979年4月招工进原海宁玻璃钢制品厂工作，1978年12月该厂经批准增挂“海宁家具厂”牌子，1984年改名为“海宁家具总厂”，1998年1月改制为海宁家具厂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5月，程明华与原海宁家具厂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程明华在1979年4月至1993年10月期间累计从事“玻璃钢制品成型工”（属“有毒有害”工种）12年9个月。2018年6月12日，被上诉人海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宁人社局）作出决定，同意其按规定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人力社保行政部门经核定，程明华从2016年2月起退休。上诉人对从事特殊工种年限折算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问题曾有过信访。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已办理了退休手续，且已领取了一次性补贴。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从事特殊工种期间工龄是否折算的问题，但实质是涉及养老保险待遇核算。养老待遇的计发是以职工退休为前提。海宁人社局于2018年对程明华作出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决定。经核定，程明华于2016年2月起退休，对于养老保险待遇的核算应以核定退休时相关规定为依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劳社厅函[2000]143号《关于职工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折算工龄问题的函》文件的规定，在进行社会统筹与个人帐户相结合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建立个人帐户之前，职工从事国家确定的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是否折算工龄和视同缴费年限，可根据本省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实际情况自行确定。实行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并建立个人帐户之后，职工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在计发养老保险待遇时不应再折算工龄。而程明华退休时，浙江省的相关养老保险制度更有明确的规定，即按照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印发浙劳社老[2006]142号《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实施办法》的通知，该文件系为贯彻实施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发[2006]48号《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通知》而制定，其中第23条规定，1997年12月31日以前从事井下、高温、有毒有害工作累计满5年以上、2006年1月1日以后退休的人员，继续按浙政[1997]15号、浙政办[1986]54号、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规定实行增发一次性补贴。依据上述规定，海宁人社局已向程明华增发一次性补贴。同时，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关于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问题的批复》文件进一步明确，按浙政发[2006]48号文件精神办理退休的，退休时增发一次性补贴，但按浙政发[1993]227号、浙政[1997]15号和浙政发[2006]48号文件规定办理退休的人员，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年限不再折算工龄。综上，海宁人社局未对程明华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予以折算工龄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工龄折算问题，影响养老金的计发，而养老金的计发系以退休为前提。因符合规定条件从事特殊工种人员的退休待遇享有一定的优惠，根据浙江省养老保险制度的改革发展情况，享有优惠待遇的方式从折算工龄，增发基础养老金，至增发一次性补贴，其享有何种方式的待遇应依据退休时的相关养老保险制度，而非按程明华理解的以其从事特殊工种的时间，作为判断是否折算工龄的标准，即并非在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下发前从事特殊工种，就应对从事特殊工种的工龄予以折算。故程明华起诉要求对其从事特殊工种的年限折算工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明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明华负担。程明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下发、社会统筹与个人建立帐户相结合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前，从事有毒有害特殊工种工作年限已达到退休规定年限，但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办理提前退休时未将上诉人从事有毒有害特殊工作年限折算工龄，改变了其《同意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决定书》内容。1.被上诉人存在错误主要是：把职工的工作时间误认为办理退休时间；只审核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下发后，职工从事有毒有害特殊工种工作年限不再折算工龄，而对此前可以折算的情形未予审核；未正确区分正常退休与提前退休在职工从事有毒有害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的区别；在核准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问题上与劳社厅函[2000]143号、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批复精神相违背。2.原审判决存在错误：本案是有关上诉人从事有毒有害特殊工种工作年限能否折算工龄的争议，原审概括争议焦点不准确；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下发前从事有毒有害特殊工种工作且达到退休规定年限可以折算工龄是政策规定，并非上诉人的理解与判断；原审认为现阶段已取消特殊工种工作年限可以折算工龄政策，与国家和我省规定的政策相悖，其曲解了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批复内容；在对正常退休与提前退休、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下发前后有关特殊工种工作年限的折算、劳社厅函[2000]143号、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批复等的理解等方面，原审犯有与被上诉人相同的错误。请求：1.撤销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行初5号行政判决；2.改判：责令被上诉人重新核定上诉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核准表》，将上诉人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折算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被上诉人海宁人社局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核准表》有居民身份证、新招工人录用通知书、海宁市二轻总公司组织史资料、工商登记材料、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2.根据劳社厅函[2000]143号的国家政策，结合我省浙政发[1993]227号、浙政[1997]15号、浙政发[2006]48号、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浙劳社老[2006]142号等文件规定，我省实行基本养老计发办法后，职工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年限不再折算工龄，上诉人属于按浙政发[2006]48号文件办理退休的人员，其在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下发前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不再折算工龄。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根据本院要求，提供了杭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杭劳社险[2006]191号《关于职工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折算工龄问题的请示》、仙居县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仙人劳社[2007]44号《关于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折算工龄问题的请示》，该证据用以证明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作出浙劳社厅字[2006]149号、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两批复针对的请示内容。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被上诉人海宁人社局根据上诉人程明华提出要求在对其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时间折算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申请作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核准表》。该核准表内容载明：1979年4月至1993年10月期间程明华累计从事“玻璃钢制品成型工”12年9个月。本院认为，为体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保障曾经在特殊工种岗位为社会主义建设作出贡献的职工权益，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㈡项规定，对“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即特殊工种）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工人应该退休，是国家对这些特殊人群的关爱与照顾。分析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以及结合我省地方规范性文件，对从事有毒有害特殊工种的职工除退休年龄提前外，其优惠待遇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职工所在的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支付劳动保险金阶段。1953年1月2日政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规定，除按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五十至七十支付退休职工养老补助费外，计算其一般工龄及本企业工龄时，每从事此种工作一年，作一年零六个月计算。第二阶段由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以及政府补贴的社会统筹与个人帐户相结合的改革阶段。1993年10月1日浙政发[1993]227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改革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试行意见〉的通知》规定，从1993年10月1日起，对从事有毒有害工作累计满五年不满十年的职工，在离退休时增发实得基础养老金的5%，满十年及其以上的增发实得基础养老金的10%；1997年12月5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下发浙政[1997]15号《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通知》，对1997年12月31日以前从事井下、高温及有毒有害工作，在1998年1月1日以后退休的职工，退休时可增发一次性补贴。本案上诉人程明华于2016年2月达到提前退休年龄，被上诉人按照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发[2006]48号《关于完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通知》为其核准退休，程明华曾在1979年4月至1993年10月期间从事“有毒有害”工种12年9个月，按第二阶段政策规定，不再折算工龄，而是享受一次性补贴。故被上诉人作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核准表》及对从事有毒有害工作年限不再折算工龄的意见正确。上诉人称，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劳社厅函[2000]143号《关于职工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折算工龄问题的函》、2006年9月14日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浙劳社厅字[2006]149号《关于职工从事特殊工种工龄折算年限问题的批复》、2007年9月4日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关于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问题的批复》规定，其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并已达到退休规定的年限，应当每一年按一年六个月折算工龄的问题，根据1991年1月1日国务院作出的《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决定在全国逐步推行建立基本养老保险与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和职工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相结合的改革制度。由于各地区和企业情况不同，推进速度不一，劳社厅函[2000]143号对过渡时期规定“在进行社会统筹与个人相结合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建立个人帐户之前，职工从事国家确定的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是否折算工龄和视同缴费年限，可根据本省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实际情况自行确定。……实行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并建立个人帐户之后，职工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在计发养老保险待遇时不应再折算工龄”的内容。而我省，根据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第三条第3项有关“在改革企业职工基本养老计发办法以后，职工个人缴费由所在单位按月在职工工资中代为扣缴，并计入《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和第五条第1项“在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改革以后，凡条件尚不具备的市、县，可采取过渡办法，过渡时间最长不超过一年”（1995年10月12日浙劳险[1995]173号《关于印发〈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的若干意见〉的通知》又规定“将职工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全部记入个人帐户”）的规定，我省早在1993年10月开始实行了社会统筹与个人相结合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最迟于1994年10月完成，故到2000年已不存在劳社厅函[2000]143号中需要将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的情形。至于此后，浙劳社厅字[2006]149号和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批复中出现了对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下发前从事有毒有害工种的工作年限折算工龄的内容，浙劳社厅字[2006]149号是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对杭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有关部分在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下发前退休时未将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而要求重新折算问题请示的批复；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是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对仙居县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有关83年-91年退休的职工要求对之前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年限重新折算工龄问题请示的批复，并未突破浙政发[1993]227号下发前退休的界线，正因为两批复旨在解决1993年10月1日前退休职工未将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折算工龄的遗留问题，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批复中强调“按浙政发[1993]227号、浙政[1997]15号、浙政发[2006]48号文件规定办理退休的人员，从事特殊工种年限不再折算工龄”。上诉人程明华于2016年按浙政发[2006]48号文件规定办理退休，故其要求将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每年按一年六个月折算工龄的主张不成立。至于上诉人认为适用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政策时点是从事特殊工种工作时间而不是办理退休时间、浙政发[1993]227号下发前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年限达到退休规定8年与未满8年适用政策应区别对待、提前退休与正常退休适用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政策应区别对待，是对法律、政策的误解。但原审将本案纠纷定性为劳动保障行政审批不当，本案当事人是对上诉人从事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的行政确认争议，故予以改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程明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土根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