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民再3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某，女，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华，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某，女，194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某因与被申请人李某某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640号民事判决。周某不服，向本院申请人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渝民申12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华、被申请人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申请再审称，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二审程序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判决错误。2017年8月30日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解除周某与李某某收养关系的判决，2017年9月1日周某向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特别程序，申请宣告李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渝中区人民法院受理。2017年9月7日周某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提起上诉，周某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中止对本案审理，待特别程序审结后本案继续审理。二审人民法院未予采纳周某的请求。现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3民特1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李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新证据能够证明李某某不具有诉讼行为能力。被申请人李某某辩称，1.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某某已经解除与周某的收养关系；2.二审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而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3民特181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故二审判决已经生效在前。李某某在一、二审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3.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将李某某列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后，李某某方向一审法院分别提起了指定监护人，及后续的一个恢复完全行为能力的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做出判决，依法恢复了李某某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李某某恢复完全行为能力后，依法委托了代理律师参加本次再审。经代理人向李某某询问，李某某现不愿意与周某一起生活，双方关系已经恶化，无法修复。李某某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某某与周某之间的收养关系；2.判令周某返还李某某因抚养周某产生的生活费、教育费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某与李某某于1963年9月15日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但收养周某为养女，2012年9月6日，周某某因病去世。上述事实由一审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00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4年之前，尽管双方未共同居住，但关系尚可，2014年双方共同外出旅游后产生矛盾。此后，李某某因其人寿保险金的领取、原由周某某经营的渝中区昌某建材经营部更名等问题与周某矛盾激化。2015年，李某某与周某因继承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5月12日，一审法院以（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0085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诉争的遗产进行了分割。2017年4月19日，李某某到渝中区妇联进行信访投诉，要求周某配合将其共同所有的房屋出售。目前，李某某独自一人居住，未与周某共同居住，双方没有来往及交流，周某亦认可未在经济上资助李某某。李某某称自己年纪已大，一人独居在家，周某在经济上、生活上均未尽到赡养义务，因此想将其与周某共有的房屋出售去养老院居住，周某则认为李某某出售房屋另有目的，不同意将其共有的房屋出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协议解除收养关系。不能达成协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三十条规定，因养子女成年后虐待、遗弃养父母而解除收养关系的，养父母可以要求养子女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本案中，李某某、周某系养父母与子女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李某某与周某在生活中产生矛盾后，没有很好地化解，后因遗产继承等问题，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双方既未共同居住，又没有沟通交流和正常往来，周某亦未在经济上资助李某某，在是否出售其共有的房屋上，双方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现李某某起诉请求解除与周某的收养关系，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李某某要求周某返还因其抚养周某产生的生活费、教育费1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并未举证证明周某在成年后存在虐待、遗弃养母的情形，故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2017）渝0103民初1730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某某与被告周某之间的收养关系；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周某负担。周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某某的陈述及态度，可以认定其与养女的关系已经恶化，事实上双方也没有在一起生活，因此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的收养关系。双方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这一法定解除收养关系的条件，并不需要双方一致认可，只要收养人单方认定即可。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双方收养关系并无不当。李某某在法庭上陈述清楚，思维清晰，诉讼目的与原因阐述清楚，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迹象。上诉人周某申请被上诉人李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提供的证据为病历，该病历记载被上诉人李某某患有腔隙性脑梗死，脑萎缩等疾病，但并非精神病。也无任何群众公认，基层组织、所在单位知晓认可的被上诉人李某某有不能辨识自己行为的情况。上诉人周某申请被上诉人李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符合“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具备诉讼行为能力，可以继续进行本案诉讼。因此，上诉人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某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周某举示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的（2017）渝0103民特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凭此判决拟证明李某某在当时解除收养关系时不具有诉讼行为能力。李某某举示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的（2019）渝0103民特1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7）渝0103民特181号民事判决书，李某某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凭此判决拟证明李某某已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7）渝0103民特181号民事判决已被该院（2019）渝0103民特114号民事判决撤销，李某某已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周某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3民特181号民事判决为由，申请进入再审。本院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03民特114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该院（2017）渝0103民特181号民事判决，判定李某某已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由于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3民特181号民事判决是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之后，该判决也否定不了李某某在本案一、二审阶段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综上所述，周某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6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四川审判员  李兴华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郑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