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宏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黄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58647123。法定代表人：林振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景清，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茂，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敏霞，女，汉族，1982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卓尔毛织制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杨涌杨新路织机构代码：74995251-3。法定代表人：叶赵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朗卓尔毛织厂。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圣堂村织机构代码：L0210344-4。经营者:叶赵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赵强，男，汉族，1958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柳嫦，女，汉族，1957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美婷，女，汉族，1986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第三人：张利芬，女，汉族，1985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东莞市宏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敏霞、叶赵强、东莞市卓尔毛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东莞市大朗卓尔毛织厂（以下简称卓尔厂）、叶柳嫦、叶美婷，原审第三人张利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敏霞向宏将公司返还借款1582116元；2.叶敏霞向宏将公司支付利息（以1582116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4‰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为164645.54元）；3.叶敏霞向宏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582116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为294009.89元）；4.叶敏霞向宏将公司返还律师费31642.32元；5.叶赵强、卓尔公司、卓尔厂、叶柳嫦、叶美婷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6.叶赵强、叶敏霞、卓尔公司、卓尔厂、叶柳嫦、叶美婷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叶敏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宏将公司借款本金1421320.3元。二、叶敏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宏将公司借款利息（包含二部分：1.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为64073.12元；2.以1421320.3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叶敏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宏将公司逾期利息（包含二部分：1.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2570元；2.从2015年7月份开始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每月497.5元计算）。四、叶敏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宏将公司律师费20000元。五、叶赵强、卓尔公司、卓尔厂对叶敏霞上述一至四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宏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80元（宏将公司已预交），由宏将公司负担6383元，由叶敏霞、叶赵强、卓尔公司、卓尔厂负担1699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宏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叶敏霞向宏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77320.3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叶敏霞向宏将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包含二部分：第一部分，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为67562.78元；第二部分，以1477320.3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叶敏霞向宏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477320.3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5%计算，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4日为1255722.25元）。4.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叶赵强向宏将公司支付律师费31642.32元。4.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卓尔公司、卓尔厂、叶赵强、叶柳嫦、叶美婷对叶敏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叶赵强、卓尔公司、卓尔厂、叶敏霞、叶柳嫦、叶美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截至2015年6月30日的本金为1421320.3元、欠息66873.36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759000元借款利息中包含一笔“原告庭审中自认在2014年10月13日收到叶赵强转款98000元，应认定为叶赵强支付利息42000元，叶敏霞支付利息56000元”。在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未提及该笔款项，宏将公司也没有自认过有该笔款项，宏将公司认可的截至2015年3月24日已支付利息为703000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4%，按此计算出截至2015年3月24日应付利息为830320.3元，叶敏霞实际支付利息703000元，尚欠利息金额为127320.3元。故叶敏霞于2015年3月24日支付的150000元应先扣除利息127320.3元，剩余部分22679.7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的金额。故截至2015年3月24日叶敏霞尚欠借款本金为1477320.3元，叶敏霞应支付宏将公司从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计算为67562.78元。（二）一审判决关于叶敏霞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违背了合同约定。宏将公司与叶敏霞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约定了逾期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一审判决将逾期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没有按期支付利息期间”，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由叶敏霞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没有依据。宏将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用于证明宏将公司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1642.32元。该费用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费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相关规定，不存在律师费过高需要调整的情况，案件判决结果并不影响律师费金额。（四）一审判决认定叶美婷、叶柳嫦无须对叶敏霞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宏将公司依据其与叶美婷、叶柳嫦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要求叶美婷、叶柳嫦对叶敏霞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依据。首先，现实交易中，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依据双方临时合意，对协议条款进行手写改动是常有之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因为是手写就不予认可。其次，即便“认定上述手写内容是在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之后添加的”，叶美婷、叶柳嫦仍应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叶敏霞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叶美婷、叶柳嫦自愿以其名下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叶敏霞案涉债务向宏将公司提供担保，宏将公司与叶美婷、叶柳嫦成立抵押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抵押合同》于成立时生效。虽然双方没有对叶美婷、叶柳嫦提供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未设立担保物权，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抵押合同》的效力。叶敏霞逾期没有偿还债务，宏将公司有权要求叶美婷、叶柳嫦承担抵押合同的担保义务。叶赵强答辩称：本案纠纷的相关借款数额一直由其委托代理人进行核算，对于宏将公司主张的“2014年10月13日未收到叶赵强支付的98000元”，现已无法核实，故同意宏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对于尚欠本金的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5%标准，由2014年11月20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意一审判决的结果。叶敏霞、卓尔公司、卓尔厂、叶柳嫦、叶美婷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利芬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进行的第三次庭审中，笔录第8页第15行载明宏将公司的陈述“2014年10月13日，收到叶赵强转账87000元，其中还本73933元，付息13067元”。2.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流水、还款明细、存款账户回单，均无2014年10月13日叶赵强或叶敏霞曾向宏将公司支付98000元或87000元的记录。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宏将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叶敏霞尚欠宏将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二、叶敏霞应向宏将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应当如何认定；三、卓尔公司、卓尔厂、叶赵强、叶柳嫦、叶美婷应否对叶敏霞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焦点一。首先，关于叶赵强在2014年10月13日是否向宏将公司支付98000元的问题。虽然宏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期间陈述“2014年10月13日，收到叶赵强转账87000元”，但宏将公司上诉后，叶赵强亦明确其已无法核查，同意宏将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结合叶赵强、叶敏霞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流水、还款明细、存款账户回单均无2014年10月13日曾向宏将公司支付98000元或87000元的记录及二审的调查情况，本院认为宏将公司一审期间的自认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宏将公司自认的2014年10月13日还收到叶赵强98000元不予确认。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部分，应扣减该98000元中认定为叶赵强支付的利息42000元、叶敏霞支付的利息56000元。据此，截至2014年11月13日止，叶敏霞合计向宏将公司归还利息703000元，尚欠本金4000000元。其次，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2014年11月13日存现的87000元，备注叶敏霞利息87000元，本院认为，由于宏将公司与叶敏霞签订的《借款合同》于2014年10月10日到期，故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即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叶敏霞应向宏将公司支付的利息为56000元。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4年10月11日起则须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4%，逾期利率为月利率加收2.5%，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明显已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于已支付的逾期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叶敏霞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的87000元，应视为已支付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利息56000元，剩余的31000元（87000元-56000元），应视为已支付约12天[31000/（4000000*0.24/360天）＝12天]即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叶敏霞于2014年11月19日偿还宏将公司2500000元，应视为已支付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的逾期利息72000元（4000000*0.24/360天*27天），支付本金2428000元，尚欠本金1572000元。叶敏霞于2015年3月24日偿还宏将公司150000元，应视为已支付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33096元（1572000*0.24/360天*127天），支付本金16904元，尚欠本金1555096元。宏将公司上诉请求叶敏霞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477320.3元，属于其自行放弃部分权利，本院认定叶敏霞应向宏将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477320.3元。再次，关于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宏将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中同时主张叶敏霞支付自2014年11月20日起即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判决重复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不当。宏将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虽未放弃借款利息而是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计算问题提出异议，但重复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明显损害了叶敏霞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认为叶敏霞已完成借款期限届满前的利息支付义务，故其仅须向宏将公司支付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对于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认定及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叶敏霞应向宏将公司支付的逾期利息，应以1477320.3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针对焦点二。由于宏将公司所诉请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只有部分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由叶敏霞支付宏将公司律师费2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三。一审判决认定宏将公司与叶美婷、叶柳嫦签订的《抵押合同》上的手写内容为宏将公司事后添加，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宏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叶敏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东莞市宏将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77320.3元”；四、叶敏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莞市宏将贸易有限公司借款逾期利息（以1477320.3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五、东莞市卓尔毛织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卓尔毛织厂、叶赵强对叶敏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东莞市宏将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80元（东莞市宏将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宏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叶敏霞、叶赵强、东莞市卓尔毛织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卓尔毛织厂负担1738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4元，由叶敏霞、叶赵强、东莞市卓尔毛织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卓尔毛织厂负担12000元，由东莞市宏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惠球王垚丹相关法律条文（节选）：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