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4刑初21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超，男，1990年5月3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8月2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3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被告人王超现羁押于长春市病监看守大队。 辩护人胡大吉，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刑检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丽丹、代理检察员林子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胡大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王超在微信朋友圈公开发布办学生入学及招聘教师等信息,被害人看到信息后,便与王超联系，王超谎称能办理入学或入职事宜,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先给付钱款后办事为由，诈骗各被害人钱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超以能办理省二实验的入学及转学为由，骗取被害人文某信任，约定办理宋嘉轩转学需要预付人民币9万元，办理殷某入学需要人民币27万元。2018年5月16日，文某在长春市绿园区金色欧城小区B15栋楼下，向王超转账人民币9万元;2018年7月，文某以微信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超人民币27万元，王超书面承诺七月末前办成此事，并出具36万元收条，发现王超无法办理后,长春市文某将所收钱款退还给学生家长; 2.2018年7月，被告人王超以能办理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学校教师为由，骗取被害人高某信任，约定办事费用人民币8万元，2018年7月，高某通过手机银行及ATM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超人民币8万元，王超书面承诺8月15日前办成此事,并出具了8万元收条，直至8月22日，高某发现王超仍未办成此事，便让王超将钱款退回。22日19时许，王超将5万元人民币转至高某银行卡内，尚有3万元人民币未返还; 3.2018年8月，被告人王超以能办理明珠学校入学资格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信任，约定办事费用人民币20万元，经协商,王超同意黄某先行支付2万元预付款,黄某与其朋友刘海波沟通后，刘海波为使我孩子入学,同意先行支付人民币2万元，2018年8月8日，黄某在长春市政府友谊公园门口停车场内向王超支付人民币2万元，王超书面承诺8月24日前办成此事,并出具了2万元收条。王超被侦查人员抓获后，黄某将人民币2万元退还给刘海波; 4.2018年8月，被告人王超以能办理入围长春市汽开区聘陈用制教师考试的笔试和面试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信任,并约定人民币56000元作为办事费用，2018年8月10日，张某及其丈夫与王超在长春市汽开区的肯德基门店见面，由张某丈夫向王超转账人民币56000元,王超出具了收条一张,2018年8月27日,长春市汽开区聘用制教师考试笔试成绩公布后，张某未入围; 5.2018年8月，被告人王超以有能力办理吉大力旺学校入学资格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信任，约定15.5万人民币作为办事费用，王某与欲办此事的朋友沟通后，2018年8月22日，王某先行向王超转账人民币15.5万，2018年8月23日，王某得知吉大力旺学校已无入学名额，便联系王超退款，但王超一直推托，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王超与王某见面后，被王某带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 综上，被告人王超诈骗五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41000元，其中向于某(另案处理)汇款(包括通过李某、吴某转至于某）人民币30余万元;剩余款项被其挥霍。 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变更被告人王超诈骗数额为6210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收条复印件、银行流水、微信截图等；2.证人孙某、吴某、李某的证言；3.被害人文某、高某、黄某、张某、王某的陈某；4.被告人王超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超辩解没有诈骗。 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超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超自2017年6月起，为骗取他人财物，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其有能力办理学生入学、教师就业等虚假信息,以收取办事费用的名义，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超以其有能力为被害人文某办理学生宋嘉轩转学、殷某入学省二实验学校为由，以收取办事费用的名义，先后骗取文采红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万元、27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王超退还给文某4万元； 2.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超以其有能力为被害人高某办理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学校教师资格为由，以收取办事费用的名义，骗取高某8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王超退还给高某5万元； 3.2018年8月份，被告人王超以其有能力为被害人黄某的朋友刘海波的孩子办理明珠学校入学资格为由，以收取预付办事费用的名义，骗取黄某2万元； 4.2018年8月份，被告人王超以其有能力为被害人张某办理入围长春市汽开区聘用教师笔试、面试等事宜为由,以收取办事费用的名义，骗取张某5.6万元； 5.2018年8月份，被告人王超以其有能力为被害人王某办理学生入学吉大力旺学校为由，以收取办事费用的名义，骗取王超15.5万元。因被告人王超拒不返款，王某于2018年8月25日将被告人王超扭送至公安机关。 综上，经本院核实，被告人王超诈骗五名被害人总计人民币58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立案登记表、受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五名被害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8月25日将被告人王超扭送至公安机关； （2）收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证明五名被害人向被告人王超转款以及被告人王超于2018年8月11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害人文某退还人民币4万元； （3）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王超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入学信息及招聘教师；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王超就办理入学一事进行协商；被告人王超与于某的微信聊天内容；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超持有的VIVO手机一部。 2.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张某辨认，被告人王超是诈骗其的人。 3.被害人陈某 （1）被害人文某的陈某：2017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王超，他在省广播教育电台工作，说能给小孩办转学入学，2018年我想让我的两个孩子到省二实验去上学，就联系了王超，他对我说转学需要9万定金，入学需要27万。2018年5月16日，我在长春市绿园区金色欧城小区B15栋他家楼下，通过手机网银转账的方式给了转了人民币9万元人民币，他给我出了一张收条。2018年7月16日，我给他转了2万元，7月23日，我在长春市绿园区金色欧城小区B15栋他家楼下，通过手机网银转账的方式给他转了25万元，一共27万的入学费用。他又给我出具了一张收条，他当时承诺这两个都能在7月末能给我办成，但是到了8月还没给我办，一直推脱，我后来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他了。 （2）被害人高某的陈某：2018年7月25日，我在王超朋友圈看到他能帮助往学校办教师的工作，我问他如何办，他说要花14万能办到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学校的老师，没有编制，我说只能给8万元，王超同意了，我就在金色欧城小区的自动取款机给王超转账8万元。王超当时告诉我8月15日可以办成。我等到8月15日发现王超没有给我办成，我去找他，他推脱说过两天就可以了。等到22日我就感觉不对，就让王超把钱给我退回来，王超不同意，我就把王超领导的电话截图给王超看。22号晚上19时左右，王超将5万元给我打到银行卡里，并说剩下的3万元回小区再给我，但并没有给我。 （3）被害人黄某的陈某：王超是我单位广播电台的实习生，我有王超的微信朋友圈，王超常年在朋友圈发能办各个学校的入学资格的信息。刘海波托我办理孩子入学，我就联系了王超，王超说他能办明珠学校入学的资格，需要20万，我觉得不稳妥，就跟王超协商先给2万元订金。后来刘海波给我送来了2万元钱。2018年8月8日，我在长春市政府友谊公园门口停车场内给王超2万元订金，王超承诺说8月24日若办不了入学就把钱退回来。我第二天就联系不上王超，钱也没退回来，我自己拿2万元钱退给了刘海波。 （4）被害人张某的陈某：2018年8月10日18时30分许，我通过同事孙某认识了王超，王超自称是车载广播节目的主播，可以帮助我顺利入围长春市汽开区聘用制教师考试笔试和面试，能让我顺利上岗，但需要56000元钱作为办事酬劳。王超说他是中间人，得把钱交给上面办事的人，我就同意了，于是我和老公、孙冰清、王超约在长春市汽开区新世纪肯德基见面，我老公用手机银行给王超转了56000元，王超收到钱后写了一张收条。2018年8月25日，我给王超打电话联系他，但王超手机关机。8月27日，长春市汽开区聘用制教师考试出笔试成绩了，我并没有像王超说的那样顺利入围，但我一直联系不上王超，我就觉得可能被骗了，所以我就来报案。 （5）被害人王某的陈某：我朋友家孩子想办吉大力旺小区入学资格，我微信朋友圈的王超发了可以办吉大力旺校区入学资格的消息，我就问王超他说能办进去，但是得先拿钱给学校领导才能办理。我和朋友说完以后，我朋友同意，我就给王超的民生银行卡转15.5万元。2018年8月23日，我通过朋友打听到吉大力旺校区已经没有名额再让其他学生进入本校上学的消息。我意识到被骗，王超根本没有能力办这个事情。此后我一直给王超打电话他不接。我给王超发短信说你要再不出面我就报警了，他来见我，我就开车把王超带到派出所。 4.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的证言：我因诈骗被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的。我于2017年5月份认识了王超，我与王超是朋友关系，是通过跑滴滴认识的，我与王超的关系是我有什么事王超都能帮我。王超给我钱，是因为我编理由向王超要钱，王超就给我钱。王超跟我说他能够办小孩入学和当老师的事，收了别人很多钱，都用来还贷款了。我跟王超说你把别人的钱还贷款了，怎么给别人办事，王超说那我还发朋友圈，还有人找我办事，然后拆东墙补西墙。王超找过我办省二实验入学的事，因为我曾说过认识绿园区教育局局长的儿子，王超当时说让帮他问问入学的事儿，我说答应给问问，后来也没帮王超问这个事儿，就对王超说差不多能办，王超就给我转钱了。王超陆续转给我309119元，这些钱都用来去澳门赌博了。王超只让我帮他办省二实验高新校区这个事儿，没让其帮着办别的入学或当老师的事。我还骗王超说我被海关扣了，要活动活动，因为我微信收不了钱，就让王超给李某转了22569元。2018年7月29日的65000元我让王超转给吴某了，吴某又将钱转给我。王超转给我的其他钱都是我以各种理由向王超借的，王超没有提起过文某、高某、黄某、张某、王某。自2018年7月开始到8月中旬王超大概给了我30万元左右。王超一开始没说给我钱是找人办事的钱，王超在微信上说让我退办学生的钱，我告诉王超不用怕、不用还他们，是因为王超说有人逼他，我就出了这个主意。我让王超给李某转了22569元，李某又把这笔钱转给我，我让王超给吴某转过65000元，吴某也把这笔钱转给了我。 （2）证人孙某的证言：我与张某是课后培训学校的同事，我与王超是高中同学，是我介绍张某和王超认识的。张某想当老师但一直没有考上，想找人办理教师的工作。王超经常在朋友圈中发布办理转学、学生上学、教师工作的信息。2018年8月10日19时许，在长春市汽开区东风大街新世纪肯德基内，王超以给张某办理汽开区合同制老师，承诺笔试或面试不过都退钱。张某的爱人给王超转账56000元钱，王超给张某出了一张欠条。2018年8月25日开始我联系不上王超了，8月27日出了笔试成绩单，张某没有通过笔试，我就发觉王超是在诈骗张某。 （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开网吧的，于某总来上网，我就认识于某了。我还在红旗街开了一个台球厅，于某带王超来打台球，我就认识了王超。于某和我说过王超是同性恋，他没有能力办理孩子入学的事。于某曾让王超向我的卡中转了6万元，我就转给于某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迪派克酒吧的销售人员，于某是酒吧的顾客。2018年8月23日23时左右，于某给我发微信说有人要给他转钱，管我要我的银行卡号，我就给他了，后来有人给我转了22569元，我通过支付宝转给于某了。 5.被告人王超的供述：我是同性恋者，我想和于某处朋友，就一直讨好于某，我没有能力帮人办理工作，但一直在朋友圈发布各种入学、办理工作等信息，主要目的就是想骗点钱。后来找我的人多了，只要给钱我就答应，我收钱也没有标准，随意乱开价，对方同意我就收钱。到目前为止一个都没有办成。我第一个骗的是文某，文某给一个孩子办理转学，一个办理入学，我一共要了文某36万元，文某分三次给我转账36万，收到钱之后，于某说他认识绿园区的教育局长能办，我从2018年7月23日到2018年7月28日共给于某转款150700元，另外还给其现金5万元。第二个是高某，他也是看到我发的朋友圈，说能办理老师，就联系了我，我向他要8万元，给他办理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学校没有编制的教师。2018年7月30日，高某给我转账8万元，这件事我并没有找人办理。第三个是黄某，她看到我发的朋友圈说能办明珠学校入学资格的信息，就联系了我，我向她要了2万元订金，并说好办成之后她再给我18万元。2018年8月8日，黄某给了我2万元，这个钱我也给了于某。第四个是张某，她是通过我的同学孙某认识的，张某想办长春市汽开区聘用制教师考试的笔试和面试，我说能给她办，需要56000元。2018年8月10日，张某就给我转了56000元，收到钱之后我也给于某转了3万多。第五个是王某，她也是通过我发的朋友圈说能办理吉大力旺校区小学入学的名额，她联系我，我说能办，需要15.5万元。2018年8月22日，王某给我转了15.5万元，这些钱我用来还高某5万元，我通过李某转给于某22569元，此外我还给了于某5万现金，其余收办事的钱都让我花掉了。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超编造并发布其能够办理学生入学、教师就业的虚假信息，以收取办事费用的名义，先后骗取五名被害人钱款581000元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超亦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特别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没有退赔，给被害人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应依法处罚。关于被告人王超提出其没有诈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超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因而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超在侦查期间关于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能够办理学生入学、教师就业的虚假信息，目的是为了骗钱的供述，可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且其以收取办事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大量财物，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超抗辩认为其成功办理过学生入学、教师就业等事宜，其并未虚构事实，但根据其提供的相关线索，经核实，其所陈某的上述事实并不存在；另根据被告人王超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其为了取悦于某而将大部分钱款转送给于某，属于支配犯罪所得的财物，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被告人王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超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的判处】、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9年8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超违法所得的财物，返还给被害人文某人民币32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高某人民币3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张某人民币5.6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5.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薛 楠 人民陪审员  姜应林 人民陪审员  翟 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紫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