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鑫，男，汉族，1988年10月29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巨书，男，汉族，1954年9月3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英，女，汉族，1956年2月23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村民，住。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地址：晋中开发区安宁街695号汇通财富中心13层1304-1311室。负责人：王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真，男，汉族，1985年1月18日出生，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龙湖街安居小区3-4-4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郭鑫因与被上诉人田玉英、刘巨书、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鑫，被上诉人田玉英、刘巨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巨书、田玉英不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被上诉人刘巨书、田玉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共同返还上诉人己垫付医疗费的74258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多返还垫付医疗费63155.29元）。不服金额63155.29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刘巨书部分的损失。营养费，刘巨书没有相关加强营养的医嘱，不应支持。误工费，刘巨书受伤己逾62周岁，一审中也未提交误工证据，其事实上也没有产生误工损失，故刘巨书的误工费不应认定。残疾赔偿金部分，一审判决援引的农村居民人可支配收入19212元是错误的，依据山西省公安厅晋公通字(2018)54号文件，关于转发山西省2017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10788元，何来19212元。依法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巨书于1954年9月3日生，其于2018年6月27日，定残时刘巨书63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7年，而非18年。根据刘巨书的残疾鉴定意见，刘巨书颈椎退行性改变、颈4椎体向后轻度活脱构成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次要责任。刘巨书本身患有自身疾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上诉人只因承担30%的责任。70%应当由刘巨书自行承担。在贵院2018年4月21日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法律干货（最高院大法官精解：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中，案例2明确有指导意义。关于田玉英部分的损失，田玉英没有相关加强营养的医嘱，相关营养费不应支持。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部分和刘巨书的理由一样，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且田玉英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按照31%的伤残系数计算是错误，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致残等级划，残疾系数只应计算30%，而非31%。所有的鉴定标准中只有旧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B附录中有关于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的规定，即附加系数的依据来源。可现行规范依据废除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所以相关附加系数不应当计算。刘巨书、田玉英辩称，营养费应该支持，一审庭审我方提交了榆次区人民医院的出院病例，出院医嘱写明了院外需要加强营养，一审庭审当中也对此进行了调查，计算的天数都是根据相关规定计算，应该支持。关于误工费，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年满60周岁就不能计算误工费，当事人是农村户口，从事养殖业，并没有丧失劳动力，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农林牧业计算，是按照100元计算，远远小于我们的实际损失。我们可以补充提供村民委员会提供的两份证明，这是当事人从事养殖业的在村里，一审没有提及是因为诉前调解的时候是认可这一事实的。（两份村委的证明原件）。关于残疾赔偿金，参与度的问题，即使我方当事人体质特殊或者存在自身问题，但是该鉴定结果不代表我方当事人存在过错，法院是根据双方之间的过错确定比例的，上诉人所说的比例不合理。上诉人同意分开单独算我们也没有意见，我们认为一审算法系数没有异议。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考虑了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刘巨书田玉英的伤残登记计算，应该维持原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法院核实相关标准。刘巨书、田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各项费用514213.89元；2，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15时40分左右，郭鑫驾驶晋Ｋ×××××吉利美日牌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郭修线修文派出所门前，与同方向在前的刘巨书驾驶踏浪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田玉英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郭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郭鑫所有的晋Ｋ×××××吉利美日牌轿车在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20万的不计免赔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原告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户口及身份证信息，证明身份情况；2、郭鑫的驾驶证；3、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责任及双方信息；4、保单，证明车辆投保情况；5、住院病历，入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及医药费票据，证明一审原告治疗情况及费用花费情况；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残情况；7、鉴定费票据，证明鉴定费用的多少；8、复印费票据，证明费用；9、交通费部分票据；10、陪侍人刘龙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及驾驶证；11、陪侍人刘彩虹的营业执照，证明陪侍人员的身份信息及从事的行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医药费票真实性无异议，伤残鉴定报告显示，一审原告伤残与外伤，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应予扣减，颈部护具的票据不认可，应提供相关遗嘱，田玉英医药费认可，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无异议，天数应结合病历确认实际住院天数，病历显示，一审原告长时间没有用药，有挂床现象，住院天数应扣除挂床天数，按实际住院天数，营养费住院期间不存在营养费，天数应结合伤情确认，标准应是30元每天，误工费不认可，一审原告年龄超过60岁，达到退休年龄，未提供收入证明及误工证明，未提供在城镇工作的证明，故对标准不认可，护理费，护理人员未提供相关的误工手续，收入证明，是否由其护理无法证实，按每天100元计算，天数结合病历，认可实际住院天数的护理，伤残赔偿金，刘巨书应按2017农村可支配收入计算，计算16年，根据次要责任，认可30%，田玉英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计算18年，精神抚慰金过高，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承担，交通费金额过高，票据不足，请法院结合伤情酌情认定，财产损失没有提供票据，不认可，复印费只是收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且是间接费用，不承担，伤残鉴定中刘巨书伤残认定其外伤与其实际伤情参与度为次要作用，故一审原告的所有损失金额应按次要作用赔付。郭鑫质证认为：1、田玉英的伤残等级十级没叠加，是按最高级来的；2、关于刘巨书伤残鉴定结果说明外伤参与度是次要作用，也是承担30%责任，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护理的时候只有老人在。我垫付费用的票据都在一审原告手里。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的，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所作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适当，郭鑫承担全部责任，应当在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郭鑫赔偿。关于刘巨书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75372.57元提供有医疗票据，予以确认；从病历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可见存在挂床现象，认可住院天数100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0000元；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9.1.2规定，营养期认可90天，按照中院下发晋中中法96号文件营养费30元／天，认可营养费为2700元；关于护理费一审原告仅提供护理人员刘龙的驾驶证和准驾证，无法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根据刘巨书的伤情及三期规定，认可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一审原告没有提供认可证据，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认可10000元；一审原告提供介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十级一处伤残，该鉴定机构系经双方参与选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212元，计算18年，认可伤残赔偿金为3458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认可；鉴定费是为查明三者伤残等级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保险公司法定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鉴定费1500元予以确认；交通费一审原告没有提供交通票据，酌情认可500元；财产损失一审原告未提供修车票据，又考虑到确有电动三轮车的损坏，酌情认可500元；复印费提供复印店开具收据，不予采信。以上刘巨书损失费用合计149154.17元。关于田玉英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73742.44元提供有医疗票据，予以确认；从病历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可见存在挂床现象，认可住院天数114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1400元；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7.2.2规定，营养期认可60天，按照中院下发晋中中法96号文件营养费30元／天，认可营养费为1800元；关于护理费一审原告仅提供护理人员刘彩虹的营业执照，不予采纳，根据田玉英的伤情及三期规定，认可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一审原告没有提供认可证据，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认可11400元；一审原告提供介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八级一处和十级一处伤残，该鉴定机构系经双方参与选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212元，计算19年，认可伤残赔偿金为113158.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予以认可；鉴定费是为查明伤者伤残等级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保险公司法定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鉴定费1500元予以确认；交通费一审原告没有提供交通票据，酌情认可500元；复印费提供复印店开具收据，不予采信。以上田玉英损失费用合计234501.12元。因本次事故的刘巨书和田玉英为夫妻关系，一审原告二人损失合计383655.29元，保险公司已垫付医院费10000元，应予减除。鉴于郭鑫垫付74258元，为减少诉累，保险公司在赔付时应直接支付郭鑫多垫付的医院费11102.7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巨书、田玉英299397.29元；二、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鑫垫付医院费11102.71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刘巨书、田玉英提交新的证据：村委会证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该提供相应的收入的相关证明予以作证。上诉人郭鑫质证称，对修文镇北要村开具的证明是没有异议的，但是没有相应的收入证明，收入来源，收入的证明佐证，所以不予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刘巨书与田玉英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及金额如何计算。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一审计算采用的标准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9212元，标准采用符合法律规定，但表述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问题，刘巨书定残时满63周岁，应按照17年计算；田玉英定残时满62周岁，应按照18年计算，一审对二人残疾赔偿金年限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郭鑫上诉主张刘巨书残疾赔偿金应当分担责任问题，郭鑫主张刘巨书因自身疾病，对案涉事故造成的赔偿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在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4号中：“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案涉事故认定书，郭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刘巨书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郭鑫责任的法定情形，郭鑫上诉责任分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玉英的伤残赔偿金计算问题，郭鑫主张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确定致残等级划分的法律适用正确，根据该规定：“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者，鉴定意见中应该分别写明各处的程度等级”，现田玉英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如果按照郭鑫主张，则应分别计算田玉英两个伤残赔偿金，该赔偿金额远高于一审计算金额，该计算方式对郭鑫不利且不符合法律对侵权责任处理适用的填平原则，一审采用最高伤残等级并加以另一伤残等级为系数计算田玉英伤残赔偿金适当。综上，刘巨书的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2660.4元，田玉英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7202.9元。争议的焦点二是：刘巨书、田玉英的营养费如何确定。刘巨书、田玉英一审提交的病例中载明了加强营养，故一审支持该项损失合理。争议的焦点三是：刘巨书、田玉英的误工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刘巨书、田玉英二人在事故发生时虽年逾60周岁，但并无证据佐证二人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按照无固定工作误工标准计算也无不当。综上，刘巨书和田玉英二人损失合计375778.3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院费10000元，应予减除。对郭鑫垫付7425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赔付时直接支付郭鑫多垫付的医院费18479.69元。综上所述，郭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77号第一项：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巨书、田玉英291520.31元；二、变更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77号第二项为：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鑫垫付款18479.69元；三、驳回刘巨书、田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42元，减半收取4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郭鑫负担2213元，刘巨书、田玉英共同负担636元，在履行中一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富生审判员  李 青审判员  胡 睿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