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汉水路1-8号。法定代表人：傅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女，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梅，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事人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萍，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乂琳，黑龙江刘洪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艳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王忠梅，被上诉人孙艳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乂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孙艳萍有无工作单位及提交的工龄证明没有调查核实；2.第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政策是法律的延伸，永安房地产公司根据政府的拆迁办法，会议纪要等要求依法实施开发建设，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适用这些法律规定，导致错判；3.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追加出具工龄证明的单位为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孙艳萍辩称，孙艳萍在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前已经向永安房地产公司提交了本人及家庭成员的工龄证明，双方将工龄年数落实到拆迁协议当中，说明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工龄予以认可。孙艳萍及其家庭成员的工作单位是否支付工龄资助款与孙艳萍无关。永安房地产公司一审当中提交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经确认了工龄资助款的承担主体为被拆迁人单位，永安房地产公司完全可以向被拆迁人单位主张权利。另，孙艳萍依据其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所签署的拆迁协议书，要求永安房地产公司履行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请求权基础为合同相对人的合同请求权，工龄证明出具单位并非拆迁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不应追加工龄证明出具单位为第三人，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并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存在永安房地产公司与孙艳萍共有涉案房屋产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对双方一审当中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作出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孙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孙艳萍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4栋3单元202室房屋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8日，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发布《关于公布我市2000年房屋本体工程造价等三项费用标准的通知》（哈建发［2000］26号），该通知根据《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明确了被拆迁住宅房屋使用人购买全产权房屋安置单位资助情况下单位资助额度的计算标准。2000年7月7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被告下发《房屋拆迁批复》，明确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标准按哈建发［2000］26号执行。2000年7月11日，哈尔滨市香坊区拆迁办下发公滨小区拆迁须知，明确“被拆迁居民持搬迁验收单，到自己所在单位人事部门办理工龄证明信、然后带户口、户主名章自7月16日上午8：30时开始到拆迁验收办公室签订《拆迁协议书》”。该须知第四条明确了工龄资助按每年354元计算。2000年7月25日，被拆迁人孙振国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由永安房地产公司在公滨小区地段实施拆迁，孙振国属被拆迁人。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被告）或乙方（原被拆迁人）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资助标准为83（职工工龄）×5.9元／㎡（工龄房改资助款）×60㎡（应购买新房建筑面积）=29382元。”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应给乙方的资助款、补偿费（包括区位效益差价补偿、移位补偿和作价补偿费）与乙方应交购房款抵扣，乙方同意在2000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应交购房款交给甲方”。协议签订后，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协议约定的房产进行了拆迁。2003年8月19日，永安房地产公司出具《入住通知书》，准许孙振国购买的公滨小区B4栋3单元202室房屋办理进户手续。另查明，孙振国与孙艳萍系父女关系，孙振国于2009年10月15日死亡。2018年11月6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作出（2018）黑哈国证内民字第16600号公证书，内容为：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4栋3单元202室房屋由长女孙艳萍一人全部继承，被继承人孙振国的配偶柴亚芹表示对被继承人孙振国的上述房产全部放弃继承权。再查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黑民一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向永安公司提供属于其职工的工龄证明，其中对已在本单位享受了该政策的职工，不再出具工龄证明，永安公司按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被拆迁人签订了相关的《拆迁协议书》，因此，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应为工龄资助款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孙振国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拆迁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了由永安房地产公司或原被拆迁人及家庭成员单位资助，第七条约定了资助款与被拆迁人应交购房款抵扣，被拆迁人只需交纳剩余购房款即可，因此被拆迁人已经履行了交纳全部购房款的义务，永安房地产公司应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协助孙艳萍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孙艳萍虽然不是原被拆迁人，但孙艳萍为原被拆迁人的长女，为法定的共同债权人，其有权利对共同债权提出主张，且孙艳萍是孙振国的法定继承人，经公证已确定由孙艳萍继承诉争房产，孙艳萍系适格的主体。故永安房地产公司应履行给孙艳萍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孙艳萍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永安房地产公司辩称的被拆迁人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的新房，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的答辩意见，因该主张系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为依据，而永安房地产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文件已向孙艳萍等被拆迁人公示，亦未在《拆迁协议书》中引用，因此对孙艳萍等被拆迁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拆迁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的是“甲方或乙方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即二者是或然性的关系，乙方单位给予资助的情况下，就不需要甲方给予资助了，而本案中，孙艳萍及家庭成员单位已经给孙艳萍出具了工龄证明，说明本案系“乙方单位”资助的情况，不存在甲方资助的情况，因此，永安房地产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永安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孙艳萍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4栋3单元202室房屋权属证书（具体事项以行政机关要求为准）。二审中，永安房地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包烧费、装修押金、水电费押金，垃圾清运费、物业费总共是六张）。拟证明：入住通知书上面的各项费用均已交齐指的是物业方面的费用，不是购房款；证据二、职工住房证。拟证明：这个房屋应该是孙振国的，不应该是孙艳萍的，拆迁协议也是孙振国的；证据三、工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工龄证明反映的真实性有问题。工龄证明规定该证明中任何一项内容要求必须真实完整，缺项和发现该证明有弄虚作假，不负责任者，按国家和省市有关法律规定追究法律责任和行政责任。每一份证明里面的重要信息都有漏项空白。孙艳萍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各项费用的解释不符合客观事实，物业费不是涉案房屋进户所必须的各项费用，应该是指孙艳萍承担的费用均已支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涉案房屋已经经过公证，由孙艳萍继承，并且经过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证据不能支持永安房地产公司的证明请求；对工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工龄证明瑕疵与工龄证明的真实性是两个问题。被拆迁人所提交的工龄证明是客观真实的。本院认证意见：孙艳萍起诉的依据是其父亲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上述证据不能对抗《拆迁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振国与永安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7月25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孙艳萍及孙振国已经按《拆迁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将其应交纳的购房款交付给永安房地产公司。永安房地产公司亦交付了回迁房屋。现案涉小区已经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条件，作为案涉房屋的开发单位，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系其法定义务，案涉房屋原被拆迁人孙振国死亡，孙艳萍系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永安房地产公司协助孙艳萍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并无不当。关于《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不应作为处理双方协议纠纷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观点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工龄证明出具单位为当事人的问题。孙艳萍依据与永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起诉请求永安房地产公司履行协助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义务，其请求权基础为对合同相对人的合同请求权。工龄证明出具单位并非案涉《拆迁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如工龄证明出具单位未支付工龄资助款，永安房地产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孙艳萍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工龄证明出具单位是否向永安房地产公司支付工龄资助款不能作为永安房地产公司拒绝履行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义务的抗辩事由。综上所述，永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审判员 宋 凯审判员 孟朋卓审判员 李妮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渤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