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05民初4439号原告：黄祖银，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庆伦，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鲍中，安徽文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石城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赵玲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陵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井西路****/div>法定代表人：童来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祖银与被告王庆伦、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铜陵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祖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亮，被告王庆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鲍中，被告诚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祖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庆伦支付劳务承包款55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6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诚兴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城投公司针对上述第1项请求，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王庆伦、诚兴公司、城投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8日，黄祖银与王庆伦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诚兴公司杨村花园项目部将杨村花园二标段工程中的瓦工劳务工程分包给黄祖银承包施工，该工程的发包方是城投公司，承包方是诚兴公司。协议书签订后，黄祖银陆续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施工任务。2018年6月16日，王庆伦就劳务承包款的数额问题向黄祖银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出具后，王庆伦、诚兴公司、城投公司至今均未能向黄祖银付清劳务承包款。王庆伦辩称：1.黄祖银系自然人，不具备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的劳务承包作业资质和资格，其起诉王庆伦属诉讼主体不适格，起诉应当予以驳回；2.即使黄祖银所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属实，该协议依法属于无效；3.黄祖银主张的劳务承包款数额，应当由其举证予以确定。诚兴公司辩称：1.黄祖银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劳务作业的主体，根据劳务合同的相对性，其不应起诉诚兴公司；2.黄祖银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起诉的劳务承包款并非由其一人所有；3.诚兴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合同相对人王庆伦支付了进度款；4.黄祖银主张的劳务承包款数额，应当由其举证予以确定。城投公司辩称：1.城投公司与有资质的诚兴公司发生建筑工程承包关系，与黄祖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该工程合同约定总价款为44766546.65元，城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089万元，已付款数额超出了合同约定的80%的付款节点，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不承担任何责任；3.对黄祖银所主张的劳务承包款数额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5日，城投公司与诚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投公司将铜陵市杨村花园项目主体工程二标段建设工程交由诚兴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内容为：铜陵市杨村花园项目主体工程二标段地基与基础、土建、门窗、水电设备安装等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4日（以竣工报告为准）；工程签约合同价为44766546.65元；付款时间为：（1）本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60%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全部合格，竣工资料交付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部门最终审定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不计利息），剩余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2）建设单位有权采用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不另行支付资金成本和利息，如因特殊情况三个月内不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施工单位不得以此为理由停工、怠工；（3）工程隐蔽增加的工程量或变更调增的价款，不得作为中间支付进度款的依据，调整的价款计入总结算，招标人暂列（预留金）和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价款将在中间支付进度款时分批扣回。2015年9月3日，诚兴公司与王庆伦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为切实加强企业管理，充分调动项目承包的积极性，努力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和市场竞争力，做到“优质、安全、高速、低耗”；协议旨在共同完成该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为主体；以“经理负责、项目承包、确保上交、单独核算、盈亏自负、风险自担”的方式，实行从工程项目开工到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及清算、决算、债权及债务全部结清的一次性全过程的项目承包（即包人工、包料具、包费用、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创建、包交工、包资料、包回访）；工程名称为：市杨村花园3#、4#、5#楼及裙楼工程；承包内容为：以发包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准（含业主在施工过程中各种设计变更及通知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4476万元；甲方（诚兴公司）根据工程合同价款加变更结算收取综合管理费，该工程根据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质量要求，达到合格等级收取综合管理费6%，达不到合同约定质量等级，按同等比例加倍收取管理费（不含税金，不含个人所得税）。2015年10月18日，王庆伦以诚兴公司杨村花园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黄祖银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项目部）承建杨村花园二标段4#、5#楼建设工程，根据工程进度、质量等需要，将该工程中的瓦工工程内容分项工程或配套用工发包给乙方（黄祖银）班组施工，工程承包内容为：按照施工图纸设计及变更内容为准；承包核算方式为：图纸设计中涉及的瓦工承包内容（按本项目施工图纸的建筑面积计算约22000㎡）,4#5#主楼96元㎡，4#5#网点96元㎡；付款方式为：进场施工至±0以上时十层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后期每月按工程量进度支付上个月工程量的60%，施工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至承包合同总价款的65%，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分批支付至工程承包总价款的95%，预留工程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两年内一次性付清，如班组按质按进度完成工程，项目部奖励2元㎡；施工工期确保330天完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协议书签订后，黄祖银组织人员，于2016年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内容。工程完工后，王庆伦陆续向黄祖银支付了部分劳务承包款（含诚兴公司支付的劳务承包款35万元）。2018年6月16日，王庆伦就尚未支付的劳务承包款向黄祖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村花园4、5#楼人工费55万元（帐已算清）。2019年2月，赵先亮在欠条的领导批示中写明：请财务挂账，处理等工程款到账付给农民工工资。欠条出具后，王庆伦等人至今未能向黄祖银付清劳务承包款。关于工程量及欠款数额问题，庭审中，黄祖银称瓦工工程总量为200多万元，欠款数额为55万元。王庆伦称工程量双方按照图纸计算，面积约24700多平方，工程量约200多万元。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情况，庭审中，王庆伦称工程量终审已经结束，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城投公司与诚兴公司均称工程量正在进行审计，审计结果尚未出具，双方为此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城投公司称其已支付诚兴公司工程款4089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诚兴公司主张以付款凭证为准。诚兴公司称其已支付王庆伦工程款20734084.66元，王庆伦对部分数额不予认可，并称其与诚兴公司至今尚未进行结算，诚兴公司尚有约10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黄祖银称整个工程在2016年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王庆伦予以认可，城投公司称工程确已竣工验收。本院认为，诚兴公司承建了铜陵市杨村花园二标段建设工程后，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形式，将其中的4#、5#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王庆伦承包施工，王庆伦又将其中的瓦工工程分包给黄祖银承包施工，诚兴公司的转包行为以及王庆伦的分包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无效。但黄祖银作为4#、5#楼瓦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已完成了上述工程中的瓦工工程，且整个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黄祖银作为4#、5#楼瓦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向有关主体主张劳务承包款。关于王庆伦应向黄祖银支付劳务承包款的数额问题，王庆伦与黄祖银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施工面积约22000㎡，单价96元/㎡，而王庆伦在庭审中也认可工程量约24700㎡且工程总量约200多万元，鉴于黄祖银与王庆伦结算的工程总量与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总量基本一致，诚兴公司也没有就此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本院对黄祖银主张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定。关于利息问题，黄祖银、王庆伦、城投公司虽确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黄祖银并无证据证明准确的验收时间，鉴于涉案工程存在质保期限等问题，黄祖银从王庆伦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利息依法应从黄祖银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关于诚兴公司、城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是诚兴公司，其将工程转交给王庆伦，王庆伦将部分瓦工工程分包给黄祖银，因诚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庆伦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诚兴公司虽主张其已向王庆伦支付工程款20734084.66元，但鉴于诚兴公司与王庆伦就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且王庆伦对部分已付款数额不予认可，诚兴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已经向王庆伦付清了工程款并不明确，黄祖银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违法分包人王庆伦与转包人诚兴公司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诚兴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诚兴公司承担了付款责任后，可就该款与王庆伦另行结算。城投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只在欠付工程价款数额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因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村花园二标段项目工程已经出具了最终的审计结果，而城投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了工程款，黄祖银并无证据证明城投公司尚未支付诚兴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城投公司依法不应对本案劳务承包款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黄祖银要求王庆伦支付劳务承包款55万元并要求诚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城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庆伦关于黄祖银无权提起诉讼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诚兴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城投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庆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祖银劳务承包款55万元及利息（以劳务承包款5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二、被告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祖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43元，减半收取计4771.50元，由原告黄祖银负担201.50元，被告王庆伦、铜陵市诚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国兵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方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