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慧超，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大洼县，捕前住辽宁省。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林静，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波，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怀柔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捕前住辽宁省。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付晓伟，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慧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洪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辽09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慧超、李洪波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慧超、李洪波，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慧超在辽宁省市中安镇荒废的“欣鑫蛋鸡养殖场”内建立炼油厂（以下称为陈慧超厂区），进行原油粗加工。将袋装块状原油通过加热融化为液态原油，然后进行出售。被告人陈慧超为老板，负责联系上线和下线，管理厂区一切事物；被告人李洪波负责化验油品和出货检斤等工作，以及陈慧超不在厂区时负责厂区的日常管理。2018年4月11日陈慧超、李洪波被公安机关抓获。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被告人陈慧超伙同李洪波、闫小龙（在逃）在明知袋装原油为黑龙江地区非法渠道得来的情况下，仍然从于某（已立逃）、小军、大壮、大伟（该三人真实身份不明）等人手中收购袋装原油。并先后在陈慧超厂区、韩某（刘某）厂区、李宏健厂区进行加工，从中获利，犯罪数额合计7,166,400元。1、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4月2日，陈慧超使用孟某尾号为03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于某尾号9971的银行卡汇购买原油款22笔，合计1,335,100元。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7日，陈慧超向于某提供的张文君尾号7777银行卡内汇购买原油款3笔，合计140,800元。陈慧超向于某汇购油款共计1,475,900元。2、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月21日，陈慧超使用孟某尾号为03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上线“小军”提供的金淑霞尾号为0401的银行卡汇购买原油款20笔，合计1,493,600元。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陈慧超向上线“小军”提供的张焕君尾号为1477的银行卡汇购买原油款4笔，合计476,400元。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4月4日，陈慧超向上线“小军”提供的李春玲尾号为9475的银行卡汇购买原油款6笔，合计97,200元。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3月7日，陈慧超向上线“小军”提供的吴清慧尾号为9070的银行卡汇购买原油款汇款14笔，合计1,723,600元。陈慧超向“小军”汇购油款共计4,665,600元。3、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8日，陈慧超使用孟某尾号为03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上线“大壮”提供的王金昌尾号为3114的银行卡汇购买原油款9笔，共计763,500元。4、2018年1月19日和2018年2月6日，陈慧超使用孟某尾号为03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上线“大伟”提供的唐野尾号为7479的银行卡汇购买原油款2笔，共计261,400元。2018年4月11日陈慧超、李洪波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慧超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0月23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慧超、李洪波的供述、证人韩某、杨某、孟某、陈某、林某的证言、孟某尾号为03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李洪波和陈慧超指认现场照片、锦州市商务局关于核查11.29专案涉案单位经营油品资质情况的反馈、盘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4）太松刑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刑二终字第00226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二、污染环境的事实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被告人陈慧超在没有取得锦州市商务部门核发的《原油销售经营批准证书》、工商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环保部门出具的环境评估报告等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在陈慧超厂区内用加热的方法非法加工袋装原油，将提炼后产生的100吨泥状废物和废油水直接排放到厂区无防渗措施的排污坑内，由其自行蒸发或者直接渗入地下。2018年5月10日，经阜新市环境保护局、阜新市公安局联合调查组查阅《国务院危险废物名录》认定，陈慧超炼油厂排放的泥状废弃物和废油水属于《国务院危险废弃物名录》中HW08、HW09类危险废物（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油水混合物）。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慧超、李洪波的供述，证人杨某证言、阜新市环境保护局与阜新市公安局关于陈慧超炼油厂排放污染物属性认定的说明、厂区现场污染情况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慧超、李洪波明知块状原油系犯罪所得而予收购、加工，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慧超非法排放、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陈慧超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洪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慧超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洪波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慧超、李洪波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慧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慧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10万元。被告人李洪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上诉人陈慧超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原判量刑重；一审认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证据不足。上诉人李洪波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为陈慧超打工，未参与买卖和交易，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慧超、李洪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成立，且陈慧超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过程中污染环境的事实亦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陈慧超、李洪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慧超、李洪波明知块状原油系犯罪所得而予收购、加工，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陈慧超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是根据其本人的供述，结合银行交易记录计算得出，故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掩饰、隐瞒，构成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就本案判处陈慧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并数罪并罚不妥，予以纠正。陈慧超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过程中污染环境，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洪波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李洪波确系为陈慧超打工，在与陈慧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过程中系从犯，对其可减轻处罚，其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量刑不当，予以纠正。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主文认定陈慧超、李洪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部分。二、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主文认定陈慧超犯污染环境罪部分、对陈慧超的量刑部分及对李洪波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陈慧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10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洪波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三、上诉人陈慧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30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李洪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坤平审判员  赵洪山审判员  李 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