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运杰，男，汉族，1986年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海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翔，男，汉族，1983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秭归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方，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钊，男，汉族，1985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兵，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刚，男，汉族，1962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天门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荆州市沙市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松，男，汉族，1971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南陵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俊华，男，汉族，1998年8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通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飞，男，汉族，1994年8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通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运杰、王翔、赵俊华、吴钊、李志刚、刘洋、王永松、杨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浙04刑初7号刑事判决。向运杰、王翔、吴钊、李志刚、刘洋、王永松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上海宠维贸易有限公司是一家网络电商企业，一直通过百世汇通快递上海站点进行物流发货。2017年11月，该公司在平湖市中州重型机械厂区内，设立肯特仕公司，经营仓储及物流发货业务。平湖三部根据承包协议，承包了百世汇通快递在林埭镇范围内的快递收、派件业务，其业务负责人朱某1曾与肯特仕公司负责人李某2、王某1进行协商，意欲承揽该公司的快递发货业务，但双方因价格问题未达成一致。2018年2月，为阻止肯特仕公司通过百世汇通上海站点发货，平湖三部组织车辆封堵过该公司大门。 2018年6月20日下午，朱某1等人得知百世汇通上海站点又来林埭镇取件，即与高某、李某1、曹某1等人前往肯特仕公司仓库，采用拔汽车钥匙等手段阻止发货。后李某2与朱某1等人协商纠纷。其间，王某1欲组织肯特仕公司员工将货物卸下，遭到李某1、高某阻拦，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志刚心生不满，欲将被害人李某1推出厂区，二人遂发生推搡，李志刚摔倒。肯特仕公司员工被告人向运杰、王永松、赵俊华、王翔、刘洋、吴钊、杨飞见状，即与李志刚共同殴打被害人李某1并致其倒地，后继续实施殴打，致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作案过程中，被告人向运杰在被害人倒地前，有拉拽、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等动作，在被害人倒地后，有用力多次脚踹被害人头部等动作，行为最积极；被告人王翔在被害人倒地前，有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等动作，在被害人倒地后，有用脚蹬踏被害人头部等动作；被告人赵俊华在被害人倒地前有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等动作，并拉拽、搂抱被害人，后将被害人抱倒在地；被告人吴钊在被害人倒地后，推开劝阻人员，有用脚蹬踏被害人头部的动作，后将被害人抬走并施救；被告人李志刚在被害人倒地前，有脚踹被害人的动作，在被害人倒地后，有拳打、脚踢被害人的动作；被告人刘洋在被害人倒地前，有用手拉拽被害人并击打的动作；被告人王永松在被害人倒地后，有用脚蹬踏被害人的动作；被告人杨飞在被害人倒地前，有用手击打被害人背部等动作，后未再实施殴打。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面部多处遭受外力作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出血、左某脑挫伤、脑水肿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立即有人报警，被告人吴钊、杨飞驾车至救治李某1的医院，得知李某1死亡后返回厂区内，其余各被告人一直位于厂区内及附近。各被告人均未主动承认其参与殴打，经他人指认或警方查看监控视频锁定后，在厂区内被抓获归案。 一审期间，各被告人共同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65万元。 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向运杰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王翔、赵俊华、吴钊各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李志刚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刘洋、王永松各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杨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王永松在本院二审其间，申请撤回上诉。 被告人向运杰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向运杰在案发后明知有人报警，没有逃跑，还主动向民警承认参与打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原判没有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当；被害人方某，在本案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原判认定一般过错不当；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向运杰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王翔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王翔在明知有人报警后，没有逃离现场，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的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原判没有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当。王翔还提出，其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属于对恶势力的反抗，有正当防卫因素。其二审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是本案的挑起者且行为严重违法，王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王翔量刑畸重。王翔及其二审辩护人均要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钊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吴钊明知有人报警，在到救治被害人的医院，得知被害人死亡后，仍回到案发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原判没有认定吴钊有自首情节不当；吴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钊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吴钊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责。辩护人还对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提出异议，还提出平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时，引用不具资质的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吴钊及其二审辩护人均要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刚及其二审辩护人均提出，李志刚明知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主动接受调查，有自首情节，原判没有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当；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量刑过重；李志刚要求减轻改判。其二审辩护人还提出，李志刚属于正当防卫，要求改判。 被告人刘洋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责；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海宠维贸易有限公司是一家网络电商企业，一直通过百世汇通快递上海站点进行物流发货。2017年11月，该公司在平湖市平湖中州重型机械厂区内设立嘉兴肯特仕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特仕公司），经营仓储及物流发货业务。被告人向运杰、王翔、赵俊华、吴钊、李志刚、刘洋、王永松、杨飞均系肯特仕公司员工。百世汇通快递平湖三部（以下简称平湖三部）根据承包协议，承包了百世汇通快递在平湖市范围内的快递收件、派件业务，其业务负责人朱某1曾与肯特仕公司负责人李某2、王某1进行协商，意欲承揽肯特仕公司的快递业务，但因价格不一致，未果。被害人李某1系平湖三部员工。2018年2月，平湖三部为阻止肯特仕公司通过百世汇通上海站点发货，组织车辆封堵了该公司大门，后经协商才放行。 2018年6月20日下午，朱某1等人得知百世汇通上海站点又到平湖市取件，即与员工高某、李某1、曹某1等人前往肯特仕公司仓库，采用拔汽车钥匙等手段阻止发货。之后，李某2与朱某1等人协商纠纷。其间，王某1欲组织肯特仕公司员工将货物卸下，遭到李某1、高某的阻拦，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李志刚心生不满，欲将李某1推出厂区，二人遂发生推搡，李志刚摔倒。向运杰、王永松、赵俊华、王翔、刘洋、吴钊、杨飞见状，即与李志刚共同殴打李某1并致其倒地，后继续实施殴打，造成李某1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出血、左某脑挫伤、脑水肿致重型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 其间，向运杰在李某1倒地前，有拉拽、用手击打李某1头部等动作；在李某1倒地后，有用力多次脚踹李某1头部等动作，行为最积极。王翔在李某1倒地前，有用手击打李某1头部等动作；在李某1倒地后，有用脚蹬踏李某1头部等动作。赵俊华有用手击打李某1头部等动作，并拉拽、搂抱李某1以阻止其逃跑、反抗，终将李某1抱倒在地。吴钊在李某1倒地后，推开劝阻人员，有用脚蹬踏李某1头部的动作，后将李某1抬走并施救。李志刚在李某1倒地前，有用脚踹李某1的动作，在李某1倒地后，有拳打、脚踢李某1的动作。刘洋在李某1倒地前，有用手拉拽李某1并击打的动作，意在阻止李某1逃离、反抗。王永松在李某1倒地后，有用脚蹬踏李某1的动作。杨飞在李某1倒地前，有用手击打李某1背部等动作，后未再实施殴打。 案发后立即有多人报警。吴钊、杨飞驾车至救治李某1的医院，得知李某1死亡后返回厂区。其余被告人一直位于厂区及附近。各被告人均未主动向民警承认参与殴打被害人，在经被害人同事指认或民警查看监控视频被锁定后，被抓获归案。 一审其间，八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万元。其中，向运杰赔偿19.5万元、王翔赔偿18万元、李志刚赔偿16万元、吴钊赔偿4万元、赵俊华赔偿2万元、王永松赔偿2万元、杨飞赔偿2万元、刘洋赔偿1.5万元。被害人亲属未对八被告人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急救病历，微信聊天记录，调解协议、转账凭证，户籍证明等书证；张某1、蔡某、胡某、刘某、陈某1、韩某、严某1、王某1、李某2、陈某2、王某2、张某2、向某、贺某、尹某、朱某2、曹某2、余某、李某3、杜某、朱某1、许某、叶某、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李某2提供的图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析意见书、DNA鉴定书；监控视频，监控视频侦查报告，监控视频、报警录音提取复制说明；抓获经过、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向运杰、王翔、赵俊华、吴钊、李志刚、刘洋、王永松、杨飞均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撤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永松撤回上诉问题。 经查，王永松在本院二审其间向本院提交撤诉书，要求撤回上诉。鉴于原判认定王永松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准许王永松撤回上诉。 （二）关于向运杰、王翔、吴钊、李志刚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 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组织人员对在场人员进行登记。民警根据被害人同事的指认，当场抓获李志刚、王翔，并依法将李志刚、王翔传唤到当地派出所审查。民警经查看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发现向运杰、吴钊有重大作案嫌疑，抓获向运杰、吴钊，并依法将向运杰、吴钊传唤至当地派出所审查。与被告人向运杰、王翔、吴钊、李志刚到案后供述的被抓经过相符。向运杰及其辩护人称，其主动向民警承认参与打架，并无证据证实。故向运杰、王翔、吴钊、李志刚既没有投案自首的主观意愿，也没有投案自首的客观行为。并且，李志刚、吴钊到案后否认殴打被害人，拒不认罪。原判没有认定上述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向运杰、王翔、吴钊、李志刚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是否有重大过错及被告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问题。 经查，被害人受公司的指派，到被告人务工的公司阻止发货，但并没有使用暴力。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不法侵害。李志刚先动手推搡被害人，导致矛盾激化，被害人还击后，八被告人不听同事的劝阻，将被害人活活打死。原判认定被害人一方对于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并无不当。向运杰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王翔、李志刚及其辩护人称其系正当防卫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四）关于向运杰、吴钊、刘洋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有无因果关系等问题。 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系头面部多处遭受外力作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出血、左某脑挫伤、脑水肿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监控视频证实，向运杰、吴钊均踢打、蹬踏被害人的头部。监控视频还证实，刘洋在打斗中用手拉拽、击打被害人，阻止被害人逃脱、反抗。刘洋的行为配合其他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众多目击证人亦证明向运杰等八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的情况。向运杰等八被告人到案后亦供认共同殴打被害人，致人死亡的事实。原判认定向运杰、吴钊、刘洋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向运杰、吴钊及其辩护人，刘洋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鉴于吴钊蹬踏被害人头部一脚，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认定吴钊为主犯，并无不当。吴钊及其辩护人称其系从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五）关于相关鉴定机构是否具有鉴定资质问题。 经查，司法鉴定许可证及法医病理鉴定资质证书证实，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具有浙江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严某2、马某均具有浙江省司法厅颁发的法医病理鉴定资质。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授权，各级公安机关的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具有助理工程师以上职称，具有鉴定资格。故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沈某系助理工程师、田某系工程师，均具有鉴定资格。吴钊的辩护人对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提出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平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时，引用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吴钊的辩护人称平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程序违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六）原判量刑是否过重问题。 经查，原判已经认定王翔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王翔酌情从轻处罚。王翔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减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鉴于李志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无不当。李志刚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再减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鉴于刘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无不当。刘洋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运杰、王翔、赵俊华、吴钊、李志刚、刘洋、王永松、杨飞因所在公司的经营纠纷，为报复，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向运杰、王翔、赵俊华、吴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各自的罪责，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志刚、刘洋、王永松、杨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一方对于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对各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永松在本院二审其间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向运杰、王翔、吴钊、李志刚及其二审辩护人、刘洋要求从轻或减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被告人王永松撤回上诉； 二、驳回被告人向运杰、王翔、吴钊、李志刚、刘洋的上诉； 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刘延和 审判员  丁建新 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柳迪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