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齐占中，男，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太，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小光，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尚有才，男，1964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博爱县鸿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鸿昌街道办事处中山路三街居民委员会院内。法定代表人：宋岩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害，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齐占中因与被申请人邱太、申小光、尚有才、博爱县鸿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粮油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8民终23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豫民申71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依法进行审理。齐占中、邱太、尚有才、鸿昌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害到庭参加了诉讼。申小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占中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生效判决，改判申小光、尚有才、博爱县鸿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数额过高。本案的事实为鸿昌粮油公司将阳庙分公司的两座中途停建的15间约1036平方米的粮油仓库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尚有才承包修建。尚有才承包后将垒墙、粉墙工作转包给了齐占中、申小光施工。邱太受雇佣后在工作中不幸发生意外。鸿昌粮油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方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尚有才承包修建，尚有才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齐占中和申小光承建。申小光、尚有才、鸿昌粮油公司均应对邱太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邱太辩称，本案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并不高。申小光、尚有才、鸿昌粮油公司均应承担部分责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尚有才辩称，本案一审、二审判决正确，尚有才不应该承担责任。尚有才不认识邱太，邱太不是尚有才雇佣的。鸿昌粮油公司辩称，事故具体情况不清楚。本案是一个很小的修补工程，鸿昌粮油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邱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齐占中、申小光、尚有才、鸿昌粮油公司连带赔偿邱太医疗费51842.81元、门诊医疗费580元、误工费336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1340元、残疾赔偿金21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合计141628.81元。扣除申小光、齐占中已付的12000元，实际赔偿总额为129628.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昌粮油公司将阳庙分公司的两座中途停建的粮油仓库（15间约1036平方米）交于尚有才承包修建。尚有才取得承包后将垒墙、粉墙工作转包给齐占中施工。邱太受齐占中雇佣在该工地干小工，约定每日工资80元。2016年4月24日下午4时左右，邱太受雇在该工地两层移动架上撤架时发生倾翻将邱太摔至地面，致邱太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外踝骨折、右距骨后上缘骨折、左跟骨骨折、右踝部皮肤坏死。邱太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26日出院，后于2016年5月30日到焦作荣康骨伤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4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52419.81元。邱太伤情诉前经法院委托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7年2月23日鉴定：邱太受伤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邱太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邱太系农村居民户籍。邱太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柯宗芳护理，其妻柯宗芳在焦作市××一体化示范区老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日工资80元。事故发生后，齐占中已支付邱太医疗费12000元。邱太伤情尚需二次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一审法院认为，齐占中通过尚有才取得鸿昌粮油公司粮油仓库垒墙、粉墙部分修建工作后，雇佣邱太等人进行施工，与邱太形成个人间劳务关系。邱太在从事撤除移动架雇佣活动中因其不慎发生移动架倾翻致其受伤，对损害结果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同时，齐占中在安排邱太撤除移动架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对邱太损害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被告齐占中应对邱太因提供劳务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邱太另要求申小光、尚有才及鸿昌粮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邱太赔偿请求中超过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部分，亦不予支持。邱太的二次手术即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一、邱太损害赔偿范围:医疗费（含门诊医疗费）52419.81元、误工费24400元、护理费5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1340元、残疾赔偿金21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合计110785.81元；齐占中应赔偿邱太110785.81元的70%即77550.07元,再扣除已付赔偿款12000元余65550.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邱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邱太对申小光、尚有才、博爱县鸿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92元，减半收取1446元，邱太负担727元，齐占中负担719元。齐占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齐占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齐占中与申小光、尚有才、鸿昌粮油公司互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邱太受齐占中雇佣为其提供劳务，齐占中为其发放劳务报酬，邱太在为齐占中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齐占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根据邱太和齐占中各自的过错判决齐占中承担70%的责任，并在齐占中所承担的赔偿总额的基础上扣除齐占中已支付的1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连带责任问题，齐占中所承建的系一层厂房的砌墙、粉墙活，而该砌墙、粉墙活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承包人必须要具备相关资质，因此齐占中主张申小光、尚有才、鸿昌粮油公司对邱太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齐占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上诉人齐占中负担。再审中，鸿昌粮油公司提交证据两份：一份是2016年4月22日鸿昌粮油公司与阳庙分公司签订的使用合同；第二份是安全协议，皇甫幼田和尚有才签订的，协议约定在承接过程中，发生一切责任事故由尚有才个人负责，证明该涉案工程粮油公司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分包人，不应承担责任。齐占中质证认为：两份协议根据相关法律是无效协议，鸿昌粮油公司是业主。尚有才质证认为：安全协议是我签的，其它无意见。邱太质证认为：无意见。证据分析认定：阳庙分公司是鸿昌粮油公司的分公司，并不是一个独立的法人机构，使用合同是鸿昌粮油公司与阳庙分公司签订的仅是内部协议，故两份协议均不能证明鸿昌粮油公司的证据指向，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砌墙、粉墙施工是否需要资质。《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建筑法排除的是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把建筑性质限制到了“住宅”，显然，农民自建的厂房仍然受建筑法调整，相应的承包方、施工方应有相应的资质。就本案而言，案涉工程是15间约1036平方米、墙体高度达到6米至8米的粮油仓库，不属于抢险救灾、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范围。应当受到建筑法等相关法律的调整与约束。鸿昌粮油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尚有才承建，尚有才又将砌墙、粉墙工作转包给齐占中施工，邱太在受雇作业中发生意外。齐占中在安排邱太撤除移动架过程中，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一、二审判决齐占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鸿昌粮油公司、尚有才、申小光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粮油公司明知尚有才无相应建筑资质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尚有才，尚有才又在明知、应知的情况下将砌墙、粉墙工程转包给无相应资质的齐占中，应当对齐占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申小光与齐占中合伙承包粮油仓库的砌墙、粉墙工程，齐占中要求申小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邱太的各项损失：医疗费（含门诊医疗费）52419.81元、误工费24400元、护理费5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1340元、残疾赔偿金21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合计110785.81元。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邱太自行承担30%的责任，齐占中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齐占中应赔偿邱太110785.81元的70%即77550.07元,再扣除已付赔偿款12000元，余65550.07元，并且鸿昌粮油公司、尚有才对齐占中的赔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234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2民初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二、齐占中、博爱县鸿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尚有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邱太损失65550.07元；三、驳回邱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邱太负担727元，齐占中、博爱县鸿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尚有才负担7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齐占中负担638元，博爱县鸿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尚有才负担1100元。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  王石柱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