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建设北路58号。法定代表人：曾召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旺，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再国，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建设北路487号。法定代表人：周琼英，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平，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建设北路487号。法定代表人：刘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蜀，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公司法务。再审申请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叶再国、原审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湘0204民初383号民事判决，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湘0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7）湘民申19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旺、被申请人叶再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原审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平、原审被告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蜀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叶再国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案外人周琼英的个人借款，借款属于个人用途，并非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原判认定案涉借款因周琼英为清偿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其它借款的利息而向外继续借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证据“借条”清楚地表明，借款人系案外人周琼英个人，借条上没有加盖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印章，所借资金也没有进入公司，借款与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无关。其次，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周琼英代表股东和公司向外借款，并不是直接以周琼英名义对外借款，原审以股东会决议认定案涉借款是职务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且根据再审申请人与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及其股东签订的《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协议中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英的职权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在注销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前，周琼英的职权为“以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继续其管理义务。但是处理财产、承担义务进行支出等，应经甲方书面同意。”因此，该处置协议已经终止了股东会决议对周琼英对外借款的授权，其借款不属于职务行为。最后，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叶再国之间没有建立借贷关系的合意。被申请人选择的是将钱借给周琼英个人，而非借给公司，所以借条的借款人后记载的是周琼英，而不是记载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或周琼英代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3、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并没有注销，也没有与再审申请人合并，应当以该公司自有财产承担民事责任。4、程序违法。本案应当追加周琼英及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原股东冯某、杨淼清、陈文斌等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叶再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款是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被申请人知道该笔借款周琼英是用于偿还公司的债务。原审被告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陈述意见: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5月6日多方签订的《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之后，根据协议的内容，周琼英无权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只能经申请人书面同意才能对外代表民事法律行为。此笔借款未入账，未加盖公司行政公章，周琼英应当是的偿还主体，对借款履行还款义务，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陈述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由于不具备改制条件，产生了借款利息，《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证明对我单位改制是错误的，且处置协议只解决了借款月息2分以内的利息，2分以上的利息有170多万元没有偿还、不认可，对不认可部分利息，周琼英没有办法只得借钱偿还，才发生本案借款。周琼英是为了公司的生存需要才借款，股东会决议是认可的，周的借款行为是公司行为。处置协议签订后，我公司的场地、房屋、以及生产的产品，再审申请人均接受了，那么债务也应当接受。虽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但对内应以实际合并的事实为基础。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叶再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本金11000元、利息2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因公司周转困难，召开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2、委托周琼英同志代表股东和公司向外借款用来解决要退股和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决定最低月息利率按2%计算，要是利率超过部分不能在财务上体现，先由周琼英同志垫付，等公司资金宽裕后再支付给周琼英同志”。2015年5月10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1000元整，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原告将借款11000元交给了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英。2015年5月6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签订《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处置协议》，约定：由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接收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部分资产、偿还债务，收购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股东的股权，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注销，而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因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无处置权，其归属权归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则由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予以收回。协议签订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代偿了协议中予以明确的债务，因本案债务未在协议中明确，故未予偿还。同时，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还接收了除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外的其他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债权等。本案诉争的债务是因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琼英为偿还该公司其他借款的利息而向外继续借款。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系由原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电杆厂改制而来，作为对原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电杆厂45名职工的安置，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相关不动产予以作为其补偿股本，用于该45人对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实物出资作为出资股本，但后因该部分不动产无法办理实物出资相应的登记，故由周琼英等人借资注册成立了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相关不动产则由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使用。关于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根据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的《关于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地面资产及土地的情况说明》描述，“地面资产情况为：厂房1074㎡，结构为钢架结构；办公室51.6㎡，结构为砖混结构；产成品库900㎡，结构为砼结构；门卫16㎡，结构为砖混结构；厕所14㎡，结构为砖木结构，电杆厂范围内铁路专用线，锅炉房，厂门，水泥坪等地面资产。2010年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电杆厂改制，将上述资产作为给45名职工改制的补偿股本，地面所有资产的权益属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所有。上述资产所用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由改制后的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继续无偿使用，如上级公司需征用此地，必须保证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同时负责拆迁补偿”。现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已经由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收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借款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借款还是周琼英个人借款，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二、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分述如下：一、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英经股东会授权对外借款，虽借款因财务做账需要等原因未列入公司账目，但借款用于偿还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所负债务及利息，该行为系职务行为，该借款应属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借款而非其个人借款。现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由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兼并，但其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法律上仍是相应的民事主体，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二、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签订的《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实质上为双方合并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承债式整体兼并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兼并后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应注销，债权债务由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承继，且双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如代偿债务、收购股权、接受资产等大部分协议内容，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已经实际占有、控制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承继其权利义务，故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虽未注销，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仍在表面形式上为不同法人，但实质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被兼并后已经停止经营，故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作为兼并方和权利义务承继方，应对原债务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中，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实际上为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所有，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亦认可其产权登记为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在原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电杆厂改制成立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时，作为对电杆厂45名职工的补偿，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以上述不动产作为职工改制的补偿股本，但后因该部分不动产未能登记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而实际由周琼英等人借资注册成立公司，即该部分不动产并未实际列入和成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公司资产，其仍为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所有，现亦实际由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收回，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并不因此而需承担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关于对职工以不动产实物补偿股本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处理。对于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叶再国借款人民币11000元、利息2640元；二、驳回原告叶再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元，由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共同承担。上诉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系周琼英个人债务还是公司债务？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012年7月18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委托周琼英代表股东和公司向外借款。本案借款虽然系周琼英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其受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委托借款，且周琼英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周琼英的借款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本案借款应属于公司借款而非个人借款。且根据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上诉人系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方，故应对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尚未被注销，周琼英仍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前面已经阐述周琼英借款系职务行为，故上诉人上诉称一审遗漏周琼英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元，由上诉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5年9月22日周琼英向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提交的报告，证明当时借钱是代表公司；证据2、2012年12月24、27日，周琼英代表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罗英出具的借条二张及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付款凭证，证明周琼英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罗英借款3万元，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已经代为偿还；证据3、2013年12月8日周琼英代表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罗英出具的借条一张及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付款凭证，证明周琼英代表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冯利芝借款20万元，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认可并已代为偿还18万元；证据4、证人符某证言及转账凭条，证明周琼英代表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符某借款12.5万元,2015年5月10日周琼英向符某银行账户汇款，偿还本息15.6万元；证据5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周琼英向符某借款以及将符某借款用于清偿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罗英、冯利芝借款本息。再审申请人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该报告中并未体现相关领导同意周琼英对外进行借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2、3没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双方签订《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时对公司债务存在争议，我公司只认可处置协议中约定的债务，超出部分债务不予认可。证据4，证人符某不具备资金出借能力，且不能证明资金流向了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证据5，证人冯某与周琼英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其是代表公司监事会去监督借款、还款。被申请人叶再国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符某证人证言和证据5冯某证人证言均应当采信。原审被告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只是证明同意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招聘一名会计，不能达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3没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符某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冯某证人证言与周琼英陈述有不相符的地方。本院对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只是证明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向上级公司申请招聘一名会计，与本案借款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3与证据4、5相结合，形成证据链，证明周琼英向叶再国借款用途，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因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2014年1月2日、26日，周琼英以个人名义二次共向符某借款12.5万元,用于偿还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所欠罗英、冯利芝、王春香等人借款本息。本案诉争的11000元借款，周琼英于2015年5月10日用于支付所欠符某借款本息。2015年5月6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签订的《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处置协议》第五条还约定：“周琼英应以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继续其管理业务。…，但是处理财产、承担义务进行支出等，应经甲方书面同意。”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借款系周琼英个人借款还是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借款；二、再审申请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对借款是否应当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现分别分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周琼英是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向叶再国借款时表示是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所借款项用于清偿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对外欠款，虽然周琼英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借条上未加盖公司公章，但应认定为执行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另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5月10日，再审申请人与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周琼英等人在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对周琼英的职权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在注销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前，周琼英的职权为“以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继续其管理义务。但是处理财产、承担义务进行支出等，应经甲方书面同意”，终止了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对周琼英对外借款的授权。但该处置协议属于兼并方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和被兼并方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内部协约定，被申请人叶再国出借时对该条款内容并不知晓，对被申请人没有约束力，故再审申请人的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再审申请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与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系企业承债式整体兼并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虽然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但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已经实际接收、占有被兼并方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已经停止生产经营活动，没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作为兼并方对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周琼英、冯某、杨淼清、陈文斌等人为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原股东，与本案借款纠纷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原审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湘0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小军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刘卫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邹梅元书记员贺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