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6153号原告：北京程工机械技术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程庄路67号1幢。法定代表人：李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逊，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天，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港，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程工机械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程工机械研究院）与被告黄天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工机械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逊、被告黄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安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工机械研究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百度贴吧、天涯论坛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4、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3380元；5、判令被告删除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帖子。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的科技公司。2017年3月16日，被告黄天与原告签订《粉墙机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黄天申请作为原告的区域经销商并取得协议约定区域范围内的品牌代理经营资格。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相应义务后，黄天与原告的竞争对手佛山突破机械公司进行商议，后黄天以原告欺诈、违约为由向原告索要高额赔偿。原告拒绝被告黄天无理要求后，被告黄天便捏造事实向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粉墙机合作协议》并赔偿损失42300元，丰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京0106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天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被告黄天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庭审过程中，被告黄天在与原告的竞争对手佛山突破机械公司多名人员共同建立的名为“程工抹灰机受骗者”的微信群中宣称要雇佣水军搞垮原告，还公开说佛山突破机械公司的产品好，让大家都去买佛山突破的机器，另外，被告黄天还挑词架讼，鼓动购买过原告产品的人员都来丰台法院起诉原告，给法院施加压力，让原告公司垮台。丰台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后，被告黄天四处造谣称法院审理不公、偏袒原告，帮助骗子，还在互联网上四处发贴捏造事实称原告是垃圾企业、骗子公司并谩骂原告单位的负责人以及法庭审理时旁听过庭审的原告公司工作人员。据统计，被告黄天先后在百度贴吧、百度评价中上发过近百条贴子，均含有侮辱、贬损性语言，给原告商誉带来极大的损害。多名原告的意向客户甚至多名已经交过定金的客户看到被告的帖子后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要求，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和负面影响，造成原告社会评价急剧下降。原告认为：法人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任何组织个人不得、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被告黄天在互联网上使用侮辱、贬损性的语言对原告进行诋毁，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黄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说我与佛山突破机械公司商议之后实施侵权行为，需要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我与该公司有关系。第二，原告称的微信群不是我建立的，我也并未称要雇佣水军搞垮原告，在丰台法院判决后我并未四处造谣，若有，请原告举证。不同意书面公开道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558号公证书显示：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京程工，点击右侧的“百度一下”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行浏览，其中第三项为“有被北京程工骗了的朋友吗？速度联系我，一起维权！”，第四项为“程工粉墙抹灰机——骗人的北京程工粉墙机”。点击搜索结果第三项，进入该搜索结果，显示用户名为“约个就这么难”发布贴文“有被北京程工骗了的朋友吗？速度联系我，一起维权！139XXXXXXXX”，“请大家不要进入勿区、关于粉墙机的骗局”，“顶贴，让更多的工友看到，不要拿你的血汗钱去打水漂”，“我们三人一起起诉。垃圾北京程工追着和解，赔五万把机器拉走了！被骗的难兄难弟们，赶紧拿起法律武器维护你们的合法权益吧。被骗了认栽只会让骗子更加嚣张！”“北京程工抹墙机（抹灰机）骗局”“看看北京程工的骗人机器，根本不能用”等贴文。点击百度搜索结果的第四项，进入该搜索结果，显示在百度口碑网，用户名为“约个就这么难”投诉“骗人的北京程工粉墙机”，返回百度贴吧中“约个就这么难”主页，点击该页面右侧“他在百度”，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全部贴”，显示该用户名发布贴文及回复贴“看看北京程工的骗子机器，根本不能用”，“北京程工的坑人机器，根本不能用，不退不换不修，买之前说的很好”，“北京程工抹灰机骗局，垃圾机器根本不能用”，“不仅是北京程工，只要是陈广智、陈广杰这两个河南西平县人卖的东西，你都不要买”，“骗子陈广杰、陈广智，垃圾北京程工，被骗的工友联系我一起维权”等贴文。原告提交百度贴吧、论坛截图及自制传单，原告称被告在互联网上大量发帖，诋毁原告、损害了原告声誉。被告认可“约个就这么难”的账户系被告，认可百度贴吧上的帖子均由其发布，但传单不是其制作，帖子系被告转发，被告称其发布的是事实。被告认可公证书的内容，但称里面有多次重复。被告认可其使用了侮辱、贬损性的语言。原告提交了公证费为3380元的公证费发票。原告提交（2018）京0106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曾以原告欺诈被告销售三无产品为由提起诉讼，后被法院驳回，被告认可该事实，且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中认定：“黄天与程工机械研究院签订了《粉墙机合作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黄天向程工机械研究院提出区域代理合作申请并对黄天的年销量及折扣返点一事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程工机械研究院向黄天交付了一台粉墙机，并对黄天进行了技术培训，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对设备进行了维修。黄天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其与程工机械研究院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程工机械研究院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根据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天联系成功机械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后，该人员积极主动地与黄天进行沟通，亦表示维修人员已出发前往黄天的地点进行维修。庭审中，黄天亦认可程工机械研究院的人员曾前往其地址进行维修。”原告提交高新企业认定书、专业证书、荣誉证书、检测报告、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原告是高新认证企业并获得20余项专利，获得多项荣誉，原告产品经过国家检测被认定符合国家标准和质量认证标准，被告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原告提交案外人聂锡胜、卢立阳、刘高路的粉墙机代理协议、汇款记录、解除协议，聂锡胜的微信聊天记录、聂锡胜的证人证言，卢立阳的证人证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在网上发帖后，导致原告的客户向原告提出解除协议，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中聂锡胜到庭作证，称其在网上看到被告的帖子后与被告联系，被告称原告的产品不好，让其购买广东突破家的，后来其因投资大不放心，所以与原告解除了合同。被告认可确实和聂锡胜有过电话和微信联系，但是未让聂锡胜购买别家机器。卢立阳的证人证言载明，其与原告签订合同后交纳定金，后在网上看到“约个就这么难”在百度贴吧上发的帖子后，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向其退还了定金。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原告向聂锡胜退还机器定金48200元，向卢立阳退还机器定金60000元，向刘高路退还机器定金5000元。第二次庭审后，经原告核实，以“约个就这么难”为用户名所发的贴文已被百度公司删除，但是原告保留对其他贴文另案处理的权利，故原告撤回了本案中第五项要求被告删除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帖子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被告在天涯论坛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天提交了身份证明、图片、手机截图、短信截图、合同和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收入微薄且确实购买了原告的机器，且受到原告骚扰；原告认可被告系其区域代理商，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且被告所购买机器的质量问题及售后，已经过法院审理。被告黄天提交《我爱发明》电视节目截图，证明原告的抹墙机不具有独立专利；提交专利证书，证明黄广达实用新型粉墙机专利在原告之前；提交网页截图，证明原告虚假宣传；提交百度口碑网络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他网友反映原告出售的机器有问题；提交录像资料，证明被告合同欺骗。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黄广达的证书无法证明原告的专利无效，百度口碑网络截图是广东突破发的帖子，原告已起诉广东突破。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录像资料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黄天提交佛山市突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建虎的证人证言，王建虎到庭作证，称抹墙机不是原告发明，2016年陈广杰申请了一项PLC专利，但其公司进行应用的时间早于该时间，抹灰机王建虎申请的日期也早于陈广杰。粉墙机的插头在二战期间已经应用，但是原告申请了专利，是伪专利，且其专利申请时间早于原告。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称证人与原告是同行竞争对手且原告已经起诉了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不具有评论专利是否有效的资格。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中，被告黄天在百度贴吧多次发帖，使用“骗子机器”“骗局”“垃圾北京程工”等侮辱、贬损性词语形容原告，且其所发布的“北京程工的骗人机器，根本不能用，不退不换不修”等贴文，经生效判决认定，亦与事实不符，被告明知上述情况，却在公开网络多次发帖，对原告进行侮辱、贬损，且为第三人所知晓，致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百度贴吧以书面形式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黄天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及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害程度，在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酌情予以判定应予赔偿的数额。关于被告主张的公证费，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黄天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北京程工机械技术研究院名誉权的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黄天以书面形式在百度贴吧显著位置向原告北京程工机械技术研究院赔礼道歉，消除其侵权行为给原告北京程工机械技术研究院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北京程工机械技术研究院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黄天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黄天赔偿原告北京程工机械技术研究院经济损失60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黄天赔偿原告北京程工机械技术研究院公证费338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程工机械技术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1元，由被告黄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宇杉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人民陪审员  李平祥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柳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