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825行初2号原告：杨某，男，199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永丰县人，大专文化，辅警，现住永丰县，联系，系死者张某丈夫。原告：杨修齐，女，201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永丰县人，现住永丰县，系死者张某女儿。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杨修齐父亲。原告：杨修禾，男，201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永丰县人，现住永丰县，系死者张某儿子。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杨修禾父亲。原告：张运生，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现住永丰县，联系，系死者张某父亲。原告：陈桂秀，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永丰县，系死者张某母亲。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俊，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太平，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永丰县恩江镇佐龙大道人力资源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5014829549Q。法定代表人：邓小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鸿，该局干部，一般代理。第三人：永丰县石马镇中心完全小学，住所地：永丰县石马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2549253100XT。法定代表人：吴寅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春，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人。原告杨某、杨修齐、杨修禾、张运生、陈桂秀不服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某的死亡不予以认定工伤决定行为，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8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某、张运生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永丰县石马镇中心完全小学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永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3－1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近亲属张某在2019年3月21日死亡属于不得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原告杨某、杨修齐、杨修禾、张运生、陈桂秀诉称：原告家属张某系永丰县石马镇中心完全小学在编在岗教师，从事教育岗位。2019年3月21日凌晨4时30分张某在单位宿舍出现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意识不清现象，经丈夫、同事、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医疗机构诊断可能死于心肌梗塞。事故发生后，被告于2019年4月3日受理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了永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3－1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某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不予以认定工伤。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该决定不服，认为张某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关于视同工伤的认定标准：1、原告认为张某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应属于工伤。张某老师在突发疾病前一天下午，原告杨某作为其丈夫前往探望，见面时看到张某面色不太好，张某和原告杨某称其感觉有点累，身体不舒服。由于张某肤色偏黑，一般的脸色不好不易察觉，且张某死亡时由于公安刑警介入调查，被调查的人员对公安的询问都小心谨慎，没有多少人想起张某是否有异样或者不舒服。但原告杨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了当日白天张某存在身体不舒服、好累的陈述。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查清张某病发的时间，而把张某死亡的时间当作病发时间，导致其认定工伤的事实不清楚。另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并没有认为张某的死亡不是工伤，工伤认定部门在用人单位没有反对的情况下，没有查清事实，作出不予认定工伤不仅伤害了张某老师的亲属，同时也是对留校老师这一特殊群体的伤害。原告认为张某在上班时已经发病，但张某老师及其丈夫等知情人员没有意识到其严重性，以为休息一下就可缓解。张某老师不舒服的状态一直延续至次日凌晨其死亡之时。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书》认定张某的死亡不是工伤，主要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2、原告认为张某老师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张某所任职的用人单位有大量寄宿学生的乡村学校，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的认定应当考虑这一情况。第三人还制定了《石马小学教职工岗位职责》文件，其中规定“教师每周日晚至周五下午为教师工作时间，教师工作时间内必须坚守工作岗位，如离校需向值周人员请假。”周日晚至周五之所以规定为工作时间，是因为这是寄宿学生的在校时间。虽然留宿学生的值班老师系高年级的老师，但是学校规定其他老师也需要在校住宿不得外出，是考虑突发事件，值班老师无法应付或值班老师出现身体不适等意外因素处理留宿学生问题时，其他老师有义务处理。用人单位要求学校老师一定在学校住宿的原因就在于保障留宿学生的安全及教育和生活上出现的任何突发情况。国务院《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加强乡村小规模学校和乡镇寄宿制学校建设的指导意见》也强调要完善保障寄宿制学生的住宿、交通、学习、安全的保障，说明国家考虑到村小的特殊性，工作时间等学校管理安排由学校自主决定。所以第三人规定周日晚至周五下午为教师工作时间完全符合国家规定。另外虽然张某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的休息时间，其也不是留宿学生的值班老师，但其他非值班老师也是处于一种工作待命状态，随时应对留宿学生的各种突发状况。因此即使被告认定张某的死亡时间为病发时间，也应该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突发疾病死亡，同样符合视同工伤的认定标准。综上，原告认为张某的死亡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永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3－1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杨某、杨修齐、杨修禾、张运生、陈桂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证明原告与死者张某的关系及诉讼主体资格；2、劳动关系证明及聘用合同书，证明死者张某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担任班主任职务；3、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死者张某系疾病导致死亡；4、第三人学校管理制度，证明该校老师从每周日晚至周五为教师的工作时间，在工作时间内老师必须坚守工作岗位，如离校需向值周老师请假；张某的死亡是在星期四凌晨，属于第三人规定的工作时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视同工伤的规定。5、证人邓某（第三人学校老师）的证言，证明证人在2019年3月20日早上10时25分左右看到张某脸色苍白，当日晚上8点多在张某老师的房间看到其在网上做征订校服的缴费工作，在校老师从周日到周五都不准离校，如离校请假会对绩效考核造成影响，但学校有具体的上下班时间，办公地点和宿舍是分开的。6、证人钟某（第三人学校老师）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下午3、4时许证人看到张某上楼梯时没有力气，老师是周日下午到校至周五离校，办公室与宿舍在同一栋楼但是不同的空间，下班后还要批改作业，在宿舍还要处理工作的事情，住校老师对学校发生的突发事件也要参与处理。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被告对张某于2019年3月21日猝死作出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决定的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经调查死者张某丈夫即原告杨某，其在事发前一天下午到张某单位探望，期间张某上课、吃晚饭正常，约8时左右回到宿舍还一起跟小孩洗澡和煮面食，之后张某提出先睡，睡后不久还醒来提醒小孩身上出汗……从张某前晚8时左右进宿舍后直到次日凌晨4时30分事发时，该时间段为休息时间，事发在宿舍床上，而非日常工作岗位。2、经调查第三人学校校长、副校长和同事，可证实该校值日老师及未值日老师的日常工作时间安排及办公场所布置情况，并证实张某事发时间为凌晨4：30，事发地为床上。3、第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事发周张某既非行政值周人员也非值日老师，结合第三人的作息时间告知书及询问证人，可确认非值周行政人员及非值日老师日常就寝时间为20：40至次日7：30。4、永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张某死亡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某事发地为宿舍，无外伤，初步排除他杀可能。综上，根据相关证据材料，确认死者张某于2019年3月21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在单位宿舍睡觉休息中突发疾病，后经医务人员抢救无效死亡。张某突发疾病是在凌晨休息时段，不应认定为“工作时间”突发疾病；同时张某虽然是在单位宿舍，但因休息行为不属于工作内容，其于宿舍床上已明显离开工作岗位，事发地点不应认定为“工作岗位”。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是指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于工作场所内死亡或者从工作场所直接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张某事发情形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构成要件，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二、被告对张某于2019年3月21日猝死作出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决定的程序是合法的。第三人为张某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书面要求第三人及原告等限期补正材料，之后按程序作出行政认定，并将决定书送达原告及第三人。综上，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理应予以维持。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关系证明》原件，证明张某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杨某、吴寅生、邓某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3、邓某、张运生、杨某的公安询问笔录复印件；4、公安局《关于张某死亡的情况说明》；5、《张某老师2018、2019学年度第一学期课表》；6、《石马中心小学行政值周记录》复印件；7、《情况说明》原件；8、《石马镇小学作息时间告知书》原件；9、《值周人员安排表》原件；10、《工伤事故调查表》及张某老师死亡经过说明；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以上证据证明张某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岗位、非工作原因猝死的事实。12、《工伤认定申请表》；1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副本；14、《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副本；1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15、《工伤认定文书送达回执》。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依法按程序作出行政认定。16、《工伤保险条例》，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认定的法律依据。第三人永丰县石马镇中心完全小学述称，第三人从情理上希望张某老师的死亡能够视同工伤，第三人恳请法院依法作出裁判。第三人永丰县石马镇中心完全小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邓某老师的调查笔录里，其明确陈述事发之前张某老师感到比较累，对于其发病前的先兆及与工作的关系没有进行调查核实。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无异议，但可以看出张某老师的教学任务繁重。对证据6、7真实性不确认，由第三人进行说明。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反映出第三人是一所乡镇寄宿学校，对学生的就寝有相应的管理，不是作为老师的时间安排表。对证据9由第三人进行说明，对证据10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张某老师白天的身体状况没有说明，对证据11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16真实性无异议，部分签名由第三人确认。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管理制度中所规定的教师工作时间与本案中所涉及的认定或视同工伤的工作时间属两个不同的概念，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张某老师的死亡是否在工作时间由法院依法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张某的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应当结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某、杨修齐、杨修禾、张运生、陈桂秀的近亲属张某为第三人永丰县石马镇中心完全小学的教师，张某与第三人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了《永丰县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聘用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第三人安排张某在本单位数学岗位从事教学工作，并且为张某办理了工伤保险手续。2019年张某任第三人单位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从事一个班的数学教学任务。2019年3月20日张某在工作期间曾出现脸色苍白和感觉到累的状况，但并没有引起重视和到医院就医。下午原告杨某到张某学校看望并陪伴张某。当天晚上，张某在办公室批改完作业后，8点多回到宿舍在电脑上下载“赣教云”教学软件并学习使用。晚10时许张某感觉比较累就先行在学校安排的宿舍睡觉休息。2019年3月21日凌晨4时30分许，原告杨某被张某的异常动静惊醒，发现张某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呼叫无反应，原告杨某遂打了张某的同事邓某的电话，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邓某随即到张某房间看到张某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呼叫无反应，立即打了副校长吴道宗的电话，要其去卫生院找医生来。吴道宗回话说熟悉的医生不在，要邓某去找值班医生。随后邓某去找了钟某老师，钟某老师老公遂立即到医院找值班医生。医生赶到现场时发现张某已无生命体征，不久“120”急救车到达现场，也确定张某已无生命体征。原告杨某将张某的死讯告诉了原告张运生，原告张运生于5时46分向永丰县公安局报警。永丰县公安局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调查，初步排除了张某被他杀的可能，张某的家属均表示无异议。永丰县石马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张某的死亡原因为“可能死于心肌梗塞”。2019年4月2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要求对张某的死亡认定为工伤。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受理，对张某的死亡情况进行了调查，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永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3－1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张某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并于当日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原告杨某。另查明，第三人制定的《石马小学教职工岗位职责》规定“教师每周日晚至周五下午为教师工作时间，教师工作时间内必须坚守工作岗位，如离校需向值周人员请假”。《石马镇小学作息时间告知书》规定的2019年春季作息时间，起床为早上6：10分，就寝为8：40，教师例会为7：30。《石马小学学校管理制度》中规定，值日教师的工作时间从前一天学生晚自习开始，到第二天下午晚自习前为止。张某在事故发生时非值周老师和值日老师。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按照本办法执行”，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具有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原告近亲属张某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三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了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第十五条规定了视同工伤的情形，第十六条规定了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本案原告近亲属张某的死亡明显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原、被告所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原告近亲属张某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近亲属张某是2019年3月21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在其宿舍死亡，经公安刑侦部门调查排除他杀可能，永丰县石马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张某的死亡原因为“可能死于心肌梗塞”，那么张某的死亡时间和地点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是能否认定为视同工伤的焦点。首先，从第三人制定的《石马小学教职工岗位职责》规定“教师每周日晚至周五下午为教师工作时间，教师工作时间内必须坚守工作岗位，如离校需向值周人员请假”来看，张某的死亡时间是符合工作时间的要求，且第三人是乡村寄宿制学校，住校老师除了按照要求完成教学任务外，还要管理寄宿学生的生活及处理其他事务，而且张某作为班主任也要参与处理本班学生及其他班级寄宿学生发生的突发情况，因此可以认定张某的死亡时间是在工作时间。其次，张某的死亡地点虽然是在其宿舍，作为第三人学校虽然有办公室和宿舍的区分，学校为老师提供休息的宿舍，可以视为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老师在宿舍办公也是符合常理和实际情况的。第三，虽然张某死亡的时间是在凌晨4时30分左右，但其在白天上班时即已出现脸色苍白和感觉到累的状况，应当是疾病发作的先兆，只是由于张某没有意识到自己病情的严重性，为了工作还是坚持上班，未及时去医院救治，才导致病情加重而死亡，由于张某的病情凶险，病情加重后来不及去医院抢救即已死亡，虽然不是经抢救无效死亡，但作为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病情的严重性甚至会导致死亡，在其感觉不适时要求其立即去医院抢救太过于苛求，也不符合常理。从发病到死亡是一个过程，那么从张某白天发病到凌晨死亡，也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第四，张某的死亡不具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原告近亲属张某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张某的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的决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永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3－1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永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伍根人民陪审员  郭小兰人民陪审员  袁小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佳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