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住所地为曲靖市麒麟区。经营者尹家惠，女，汉族，1977年9月9日生，沾益区人，个体户，住沾益区西平镇龙华南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爱琼，女，1975年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下岗职工，住，住曲靖市麒麟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莉波，女，1976年8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下岗职工，住，住曲靖市麒麟区/div>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因与被上诉人王爱琼、黄莉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249444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本诉与反诉不具有牵连关系，反诉不成立。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是反驳，而不是独立的反诉。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属程序违法。2、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专卖店系被两被上诉人非法拆除，提前擅自终止了与房东的租赁合同，违反合同约定，侵害了上诉人对店铺的占有。两被上诉人营业场所歇业，并不是情势变更，不属于导致双方协议终止的法定理由，原判认为“因经营场所歇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违反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本应依照不告不理原则，不应依职权变更本案初始一审时的案由即财产损害赔偿，上诉人选择提起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侵权之诉。两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专卖店及店内手机，原判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裁判本案，确有错误。综上所述，两被上诉人违反协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装修费、房屋补贴、手机损失、垫付员工工资合计249444元。被上诉人王爱琼、黄莉波未提出答辩意见。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其相关损失249444元。王爱琼、黄莉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立即退还其手机货款237627元，庭审时变更为退还1044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被告王爱琼、黄莉波分别以曲靖市麒麟区迦南通讯店名义与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签订内容基本一致的《vivo专卖店合营合作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甲方的权利与责任：1、甲方（原告）位于曲靖市的独立铺面（店面面积40平方米），拓展为官方授权vivo专卖店，经营期限为3年；2、该铺面年租金52万元，每一次按照20%即104000元进行补贴，补贴期限为三年；3、装修，店面装修必须由甲方指定或认证的装修公司进行施工。甲乙双方不得随意更改店面设计方案，装修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协议对乙方的权利与责任，押金、结算方式、违约处理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委托嵩明县俊迪标识制作厂对铺面进行装修，双方并签订《装修合同》，装修工程结束后，经结算，原告支付了装修款95800元（2017年7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17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房租补贴104000元(2017年5月原告用手机冲抵房补）。2017年3月10日，被告开始试营业，原告派出工作人员到该专卖店进行指导和销售工作，被告经营至同年5月底因亏损歇业，被告与房东张云提前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后该专卖店被拆除。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被告共计向华威手机店支付货款606039元，其中322452元系支付迦南旗舰店货款，283587元支付vivo专卖店货款。经王爱琼及员工雷微签字确认，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手机货款共计179160元。另查明，曲靖市麒麟区迦南通讯店系王爱琼20**年10月11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爱琼，该通讯店于2017年7月18日工商注销。王爱琼与黄莉波内部协议，黄莉波占42.5%。王爱琼占57.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分别签订的《vivo专卖店合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因经营场所歇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诉部分，原告装修损失，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装修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没有约定一方违约时装修费的承担方式，结合本案实际，装修费95800元由原、被告各自承担50％即47900元。关于原告房租补贴104000元，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价值104000元的手机冲抵租房补贴，扣减租期77天（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5月31日）房补21940元[(10400元÷365天）×77天）]，被告应退还原告房补82060元（104000元-21940元）。关于原告手机损失费25760元的主张，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原告收取被告货款283587元，扣减提供的手机货款179160元后，由原告退还被告货款104427元（283587元-1791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爱琼、黄莉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装修费47900元，退还原告房租补贴82060元，合计人民币129960元。二、驳回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被告王爱琼、黄莉波货款人民币104427元。以上一、三项相抵后，由被告王爱琼、黄莉波支付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人民币25533元。本诉案件受理费504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承担2415元，由被告王爱琼、黄莉波承担26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反诉原告王爱琼、黄莉波承担1363元，由反诉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承担10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除“甲方（原告）位于”应为“甲方（原告）同意乙方位于”外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与被上诉人王爱琼、黄莉波因合作合营关系产生的合同之债纠纷，被上诉人不具有明显的侵权行为，不具有损害财产的事实，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按照查明的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法律关系确定本案系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也围绕上诉人提出的损失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判决，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按照不告不理原则、依职权变更案由不当、错误适用法律判决本案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起的要求上诉人退还其多支付货款的诉讼与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同属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合营协议产生的纠纷，相互之间存在关联性，且属独立诉请，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本案本诉与反诉不具有牵连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是反驳，而不是独立的反诉，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属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本案所涉专卖店系被两被上诉人非法拆除，且侵占了店内属其所有的手机而造成损失，但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合作的专卖店因亏损致被上诉人未继续营业而事实上已终止协议履行，一审法院确认了该事实而仅仅围绕上诉人一审提出的损失赔偿请求进行审查判决，对有证据证实的请求即装修费和房租补贴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无有效证据证实的其它损失予以驳回，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并与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相符，应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违反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的意见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提供了其支付货款的银行明细清单、送货单（手机）、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为此提出了主要反驳证据即送货单予以反驳，但大部分送货单中的客户签收栏处的签名非被上诉人及其委托的人员，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手机供货数量，从而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反驳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支持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应予以撤销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但未对实体判决结果产生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华威手机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陈志刚审判员 赵俊栋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毛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