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0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术成，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黄萍萍，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岳焱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贯维（曾用名黄万军），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住中国香港九龙。委托代理人程予民，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花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050705A。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鲍海山，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彦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术成因与被上诉人黄贯维、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8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术成的委托代理人黄萍萍、岳焱华，被上诉人黄贯维的委托代理人程予民，被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鲍海山、张彦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贯维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术成、国基公司向黄贯维返还借款350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月息1分的标准自2013年12月9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计2119833.33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000元由刘术成、国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7年8月11日，澄迈县公安局澄城派出所出具证明书一份，证明黄贯维曾用名黄万军，原居住于澄迈县金江糖厂，于1995年7月定居于中国香港，2017年8月11日注销国内户口。2、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4日16时10分至17时20分对刘术成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刘术成在该笔录中陈述内容有“在2012年茵特梁居公司成立之前，我的一个朋友刘伟因为需要交纳施工保证金，向黄万军借过300万元，当时黄万军向外放高利贷，这300万元是在宋都安居公司和茵特梁居公司合作之前借的，和委托管理费没有任何关系。”3、2013年12月9日，黄贯维（付款账号62×××78）转款国基公司（收款账号81×××88）金额350万元。4、2014年9月10日，刘伟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0D-62×××30向黄贯维交通银行账户62×××78汇款150万元。黄贯维当庭认可2014年9月10日由案外人刘伟受刘术成要求向黄贯维汇款1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黄贯维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明书》、《封丘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等证据可能够证明黄贯维与刘术成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因案外人刘伟接受刘术成的指令向黄贯维汇款150万元，故刘术成尚欠黄贯维本金200万元。黄贯维要求刘术成偿还本金35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0万元，过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贯维主张国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虽案涉资金由黄贯维转账至国基公司的账户，但黄贯维系按照刘术成的指示而为，并非国基公司向黄贯维借款，故国基公司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贯维主张资金实际占有期间的利息，因黄贯维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有利息约定，且未明确具体的还款时间，故原审法院确认刘术成尚欠黄贯维的200万元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23日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黄贯维关于利息过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术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贯维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黄贯维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39元，减半收取25569.5元，由黄贯维负担16454.5元，由刘术成负担9115元。刘术成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送达程序，缺席审理、判决，严重损害了刘术成的诉讼权益。刘术成从未收到过关于本案的任何形式的开庭通知。刘术成通过查阅一审卷宗材料，发现一审法院系根据刘术成身份证上显示的地址向刘术成邮寄送达民事起诉状、传票等相关资料，第一次邮寄因联系不到刘术成而被退回，第二次邮寄因地址错误而被退回。该两次邮寄送达应为无效送达，当然不能视为刘术成拒收。后一审法院在未采取公告送达情况下，于2019年3月19日开庭，并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据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送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一审法院在对刘术成邮寄送达无效的情况下，未穷尽送达方式，且未对刘术成公告送达就直接缺席审理、判决，严重违反法定送达程序，导致刘术成无法及时获取相关诉讼信息、积极应诉，严重损害了刘术成的诉讼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术成与黄贯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刘术成不存在向黄贯维偿还本息的义务。1、刘术成与黄贯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刘术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刘伟。首先，刘术成与国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作关系，也从未签订所谓的商业合同，所以刘术成根本不存在为履行与国基公司之间的合同而向黄贯维借款的情况。其次，根据黄贯维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即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4日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刘术成已在该询问笔录中明确涉案款项系刘伟因缴纳施工保证金需要向黄贯维借款而产生，借款人为刘伟，且刘术成在该笔录中所叙述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而本案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刘术成连具体的借款金额都不知晓，该事实足以证明刘术成仅是介绍刘伟与黄贯维认识的中间人，根本未参与借款的具体过程。另外，国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刘伟向黄贯维偿还款项的凭证以及国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刘伟。涉案款项的收款方系与刘伟存在合作关系的国基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显示：2013年12月9日，黄贯维向国基公司转款350万元，该350万元即为涉案借款。因刘术成与国基公司之间并无合作关系，所以刘术成不可能指示黄贯维将涉案借款支付至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的账户。而刘伟与国基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所以黄贯维系按照借款人刘伟的指示将涉案借款支付至国基公司账户。黄贯维及借款人刘伟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上文已述及，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刘伟，黄贯维亦是按照刘伟的指示，将涉案借款支付至与刘伟存在合作关系的国基公司账户。另外，从国基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2014年9月10日借款人刘伟向黄贯维还款150万元，黄贯维、刘伟及国基公司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借款人刘伟向黄贯维偿还款项以及黄贯维接收还款的行为，足以证实黄贯维及借款人刘伟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综上，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使用人是刘伟，收款方系与刘伟存在工程合作关系的国基公司，且刘伟已经向黄贯维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刘术成与黄贯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刘术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涉案款项的使用人、收款人、偿还人均不是刘术成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刘术成与黄贯维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刘伟向案外人朱忠慧、邱丰锦等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根据国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5年2月份至2016年9月份期间，刘伟向案外人朱忠慧、邱丰锦等转款200万元，但刘术成从未向刘伟发出任何还款指示，也未授权案外人朱忠慧、邱丰锦等接收上述款项，故刘伟向案外人朱忠慧、邱丰锦等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裁判依据《合同法》第206条、第207条，而事实情况前文已经论述，刘术成与黄贯维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刘术成应当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席审理、判决本案，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黄贯维的诉讼请求。黄贯维答辩称：刘术成与黄贯维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1、黄贯维与刘伟之间无往来，不认识，不存在可以发生大额借贷关系的基础。2、刘术成2016年7月4日在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在2012年茵特梁居公司成立之前，我的一个朋友刘伟因为需要交纳施工保证金，向黄万军借过300万元，当时黄万军向外放高利贷，这300万元是在宋都安居公司和茵特梁居公司合作之前借的，和委托管理费没有任何关系。”以上刘术成的陈述可以说明以下几个问题：(1)该笔借款是在刘术成与黄万军开展业务合作之前；(2)该笔借款已被检察机关排除，不属于行贿受贿，未受司法机关刑事追究；(3)该笔借款是刘术成向黄贯维借用的，出借人黄贯维、收款人国基公司、案涉工程的负责人是刘伟。在这种情况下，刘术成无需向检察机关说明，但事实上刘术成向检察机关反复澄清。综上，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术成就是本案的借款人，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国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刘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刘伟与刘术成系同学关系，跟着刘术成干了近十年。2013年，刘伟与国基公司合作一个建设工程项目，刘伟因资金不足找刘术成借钱，刘术成按照刘伟提供的账号，安排一个叫黄贯维的转了350万元。之后刘术成让刘伟先还150万元，刘伟按照刘术成提供的黄贯维的账号转款150万元。之后刘伟先后按照刘术成及刘术成的哥哥刘术国的要求向其他人转款合计200万元。刘伟称其当时并不认识黄贯维，其是向刘术成借款。刘术成称其仅是刘伟和黄贯维的介绍人，对刘伟所述的借款关系不予认可。黄贯维对刘伟的证言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术成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黄贯维与刘伟均称其二人并不认识，其二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黄贯维称是刘术成向其借款并向其提供了账户；刘伟出庭作证称其因资金不足向刘术成借款并向刘术成提供了账户，其是向刘术成借款。对于本案中的借款关系，黄贯维与刘伟的陈述相互一致。黄贯维提供的刘术成在封丘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在检察院问及与黄贯维之间的相关问题的情况下，刘术成陈述其朋友刘伟因需要交纳施工保证金，向黄贯维借款300万元，并称该款项与委托管理费无关，并未明确不是其本人向黄贯维借款。综合本案情况，一审判决对黄贯维主张与刘术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刘术成称其在本案中仅是借款介绍人的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刘术成的身份证住址为郑州市××区航海东路××号院2号楼53号，一审法院按此地址向刘术成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无不当。刘术成在其上诉状中所列的住址亦为郑州市××区航海东路××号院2号楼53号，其称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39元，由上诉人刘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