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91刑初1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东民，男，1972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山东环海置业有限公司、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1月29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崇升，山东海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焦自扬，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开检经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东民犯挪用资金罪、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宝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东民及其辩护人许崇升、焦自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马东民自2012年接手山东环海置业有限公司后，为了维持山东环海置业有限公司的运营，陆续多次将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的资金转入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然后由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转至山东环海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经营资金使用，截止2017年9月30日，还有3759.03万元没有归还给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二）抽逃出资罪2010年11月16日，被告人马东民注册成立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公司股东（发起人）六名，其中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陈某1出资1500万元，马东民出资800万元，马某1出资500万元，孙某1出资200万元，张某1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前，被告人马东民请求陈某1帮忙作为股东出资1500万元，陈某1于2010年11月9日借款1500万元并转账到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注册后，陈某1向马东民提出将其帮忙出资的1500万元收回，被告人马东民安排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2010年11月24日将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1500万元定期存单作为质押，以马东民实际控制的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与日照国信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作为买卖双方制作虚假焦炭购销合同，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日照国信电力燃料有限公司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日照国信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将1500万元转给了陈某1，1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2月24日到期后，以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质押的1500万元存单偿还了该笔银行承兑汇票。2010年11月9日，被告人马东民向日照市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50万元，其中450万元作为马东民800万元出资中的部分出资款，另外100万元与2010年11月8日向邴某的借款100万元、日照三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300万元共计500万元，作为股东张某500万元的出资款。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马东民自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账户转走950万元还给了出借人。被告人马东民为给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增资，于2012年11月12日向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借款5200万元，其中3400万元作为股东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款，1200万元作为其本人增资款，600万元作为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出资，将该公司增加为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增资完成后于2012年11月15日把该5200万元借款自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转给了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三）骗取贷款罪1.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虚假购销合同，先后3次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申请到个人经营贷款，每次贷款300万元，共计900万元，前两次贷款已经归还给银行，第三次贷款300万元至今没有还给银行。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9月3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其个人与日照鸿鑫经贸有限公司、山东天阳贸易有限公司的虚假炼焦煤购销合同，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申请到300万元的个人经营贷款，该笔贷款到期后已归还银行。（2）2013年8月29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其个人与王某2作为买卖双方的虚假苗木购销合同，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申请到300万元的个人经营贷款，该笔贷款到期后已归还银行。（3）2014年11月12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其个人与王某2作为买卖双方的虚假苗木购销合同，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申请到300万元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期限1年。该笔贷款到期后，马东民向银行申请了借新还旧业务，贷款期限从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该贷款到期后银行多次催收，马东民至今没有还给银行。2.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马东民以其实际控制的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利用制作的虚假购销合同，先后4次向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到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166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3月28日、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马东民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制作的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与青岛振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虚假木薯干购销合同，以买方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到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2014年7月23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与日照吉兰拓实业有限公司的虚假木薯干购销合同，以买方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到4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3）2014年12月11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凯瑞先行经贸有限公司的虚假木薯干购销合同，以买方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到26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东民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身为公司发起人、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出资，数额巨大，后果严重；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当分别以挪用资金罪、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东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针对指控提出了如下的辩解意见：（一）挪用资金罪的指控中，因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与山东环海置业有限公司、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本质上是一家企业，中远公司是环海公司的实际股东，起诉所指控的事实属于企业内部之间正常的资金调配，不属于犯罪行为；（二）抽逃出资罪的指控中，指控的款项均属于正常经营过程中的借款行为，既有借据财务也有记录；（三）骗取贷款罪的指控中，是根据银行的要求提供相关材料，且贷款均提供了担保，银行对贷款的用途及去向是明知的。综合上述意见，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马东民的辩护人除认同马东民关于挪用资金及抽逃出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之外，还认为，在抽逃出资罪的指控中，抽逃出资即使构成犯罪，也超过了追诉时效；在骗取贷款指控中，部分贷款到期后已偿还，未造成损失，部分贷款存在足额担保，客观上也不会给银行造成损失。且被告人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主动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被告人马东民联合其他股东，共同出资5000万元，注册成立了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简称中远公司），2012年11月，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200万元，被告人马东民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对该公司经营管理至今。被告人马东民在中远公司任职同时，还实际控制山东环海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环海公司）和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金达利公司），被告人马东民在上述公司经营期间，亲自或指使他人实施了抽逃出资、挪用资金、骗取贷款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挪用资金犯罪事实被告人马东民自2012年6月成为环海公司实际控制人后，为了维持环海公司的运营，多次挪用中远公司的资金，并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金达利公司将资金转至环海公司，用于环海公司的生产经营，截止2017年9月30日，还有3759.03万元没有归还给中远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1.书证（1）日照市金达利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发起人）、企业变更情况，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7日，2015年4月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马东民、孔某（马东民之妻）、王某1。（2）山东环海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发起人）、企业变更情况，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4日，2012年7月25日，金达利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5%；其后经过多次股权变更，至2014年12月22日，变更为马东民持股比例90%，徐某、王某2持股比例各为5%。（3）关于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与山东环海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关系的情况说明，证实中远公司股东张某1、时任董事王某3对马东民擅自挪用资金事宜并不知情。（4）李某1、王某3签署说明的代持股协议三份，证实中远公司时任董事王某3、李某1对马东民所称的代持股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情。（5）马某2、单某、孔某从宝丰小额贷款公司分别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等材料，证实该三人分别借款500万元，根据马东民的安排，用于环海置业还贷款1000万元。（6）金达利公司、中远公司财务账簿，证实金达利公司2013年、2014年向中远担保借款及还款情况，两公司之间存在密集的资金往来。（7）中远公司章程，证实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资金不得用于股权项目投资。（8）日照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日实信审核字（2018）第004号《关于对日照中远担保有限公司马东民挪用资金案委托查证事项查证报告》，证实2012年至2017年9月30日，环海公司共收到金达利公司转入资金净额85430763.9元，2011年至2017年9月30日，中远公司转入金达利公司资金净额3759.03万元。（即案发前未偿还的数额）2.证人证言（1）证人辛某（另案被告人）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万宝集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他应马东民的请求，以万宝集团作为股东之一，与马东民、马某1等人投资成立中远公司，但中远公司成立后没有开过股东会或董事会，直到2015年马某1向开发区金融办反映马东民挪用中远公司资金事宜，才召开了一次股东会；因公司重大投资决定须经过股东同意，如中远公司接手环海公司必须经过股东会，故中远公司与环海公司没有投资关系，他没有听说马东民、金达利公司代中远公司持有环海公司股份的事情，对中远公司的经营和资金运作情况也不了解。（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中远公司的股东兼监事，金达利公司并不是中远公司的附属公司，除2012年1月份左右，中远公司借给环海公司的1000万元外，他对中远公司流向环海公司的其他款项均不知情。（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万宝集团工作人员，他对中远公司出借给环海公司的225万元、450万元，对通过金达利公司转入冯冲账户的190万元均不知情，借款前马东民也没有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说明过。（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金达利公司是袁某2成立的公司，他仅是挂名股东，公司的投资、经营、收益均与他无关，后袁某2把公司转让给了孔某（马东民之妻），他还是挂名股东，仍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马东民的要求之下，成为中远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公司成立后之后就把1500万元出资款转走了，他不参与中远公司的经营活动，对中远公司通过金达利公司转到冯冲账户的190万元，转到环海公司的225万元、450万元均不知情。（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金达利公司和环海公司均是马东民实际控制的公司，2012年7月马东民让她到环海公司工作，并成为该公司一名股东。（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马东民的姐姐，金达利公司和环海公司均是马东民实际控制的公司，环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是马东民的外甥女婿，只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马东民安排他担任环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没什么职务，他不知道环海公司与中远公司的关系。（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中远公司的股东之一，环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马东民，该公司与中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于借款事宜不知情。（10）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马东民是环海公司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她曾担任中远公司的总经理，金达利公司也是马东民实际控制的公司，她在任职期间没有参加过中远公司的股东会或者董事会。（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马东民的校友，他应马东民的请求担任了中远公司的董事，但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没有参加过董事会，对环海公司也不了解。他对2016年5月14日的“关于中远公司与环海公司借款关系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并不知情，当时仅是出于帮忙的目的而签了字，且当时他已经不担任该公司挂名董事了，三份关于中远公司的代持股协议他没有见过，也不知情。（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代表万宝集团担任中远公司的董事，该公司没有召开过董事会，他对关于中远公司的代持股协议及中远公司与环海公司的借款情况均不知情。（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通过亲戚认识马东民，中远公司成立之前，马东民让他顶名担任中远公司的股东，他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没有参加过公司的董事会，对本案涉及的所有代持股协议均不知情，对“关于中远公司与环海公司借款关系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并不知情，当时认为这两个公司都是马东民的公司就签了字，对具体事宜不知情。（15）证人李某2、蔡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日照宝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10月14日，马东民与该公司经理王玉湘联系后，以单某、马某2名义向宝丰公司分别借款500万元，用于归还环海公司到期银行贷款，该两笔借款已还清。（16）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马东民是校友，他曾以本人名义帮马东民从宝丰公司借了两次款。（1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她在担任金达利公司的出纳期间，马某2、单某、孔某分别从宝丰公司借款500万元，转到了金达利公司，后将其中的一千余万元转到了环海公司。（1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马东民的妻子，是金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该公司经营，马东民是金达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她曾根据马东民的要求去宝丰公司借过过桥资金。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马东民的供述，证实他是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环海公司和金达利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中远公司和环海公司本质上是一家公司，中远公司曾多次转款给环海公司用于经营，案发时流向环海公司的资金约有4000万元尚未归还。（二）抽逃出资犯罪事实2010年11月16日，被告人马东民作为股东之一，注册成立中远公司，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六名，其中万宝集团出资1500万元，陈某1出资1500万元，马东民出资800万元，马某1出资500万元，孙某1出资200万元，张某1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前，被告人马东民请求陈某1帮忙作为股东出资1500万元，陈某1于2010年11月9日借款1500万元并转账到中远公司。注册后，陈某1向马东民提出将其帮忙出资的1500万元收回，被告人马东民安排中远公司出纳管某，于2010年11月24日将中远公司1500万元定期存单作为质押，以马东民实际控制的金达公司与日照国信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简称国信公司）作为买卖双方制作虚假焦炭购销合同，金达利公司开具给国信公司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国信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将1500万元本息转给了陈某1，1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2月24日到期后，以中远公司质押的1500万元偿还了该笔银行承兑汇票。2010年11月9日，被告人马东民向日照市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50万元，其中450万元作为马东民800万元出资中的部分出资款，另外100万元与2010年11月8日向邴某的借款100万元、日照三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300万元共计500万元，作为股东张某500万元的出资款。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马东民自中远公司账户抽逃950万元偿还上述款项。2012年11月12日，被告人马东民为给中远公司增资，向万宝集团借款5200万元，其中3400万元作为股东万宝集团增资款，1200万元作为其本人增资款，600万元作为新增加的股东金达利公司的出资。2012年11月15日，增资完成后，被告人马东民将该5200万元借款自中远公司抽逃后转给了万宝集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1.书证（1）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证实了中远公司出资及增资的基本情况，该公司系融资性担保机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马东民。（2）日照市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资料，证实2010年11月9日，马东民借该公司550万元，同年11月19日归还。（3）中远公司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一宗，证实该公司收取出资资金的情况，与企业登记信息一致。（4）浩宇集团有限公司账务资料一宗，证实陈某1所投资的1500万元，系通过武某从浩宇集团所借，注册完毕后该1500万元又还给浩宇集团。（5）中远公司、陈某1、张某1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资料一宗，证实公司注册和增资时，部分注册资本的来源及被马东民抽逃之后的去向。2.证人证言（1）证人辛某（另案被告人）的证言，证实中远公司2010年11月注册成立时，万宝集团为中远公司出资的1500万元系实际出资，占股30%。2012年11月，马东民欲将中远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亿元，向万宝集团借款，他同意出借款项但同时要求增资后将借款收回。（2）证人刘某4的证言（另案被告人），证实他是万宝集团的总会计师，2012年11月中远公司增资时，马东民找到万宝集团董事长辛某，辛某让他向中远公司转账。他便安排财务人员具体办理，从万宝集团转到中远公司3400万元作为万宝集团的增资款；从万宝集团转到金达利公司600万元作为金达利公司的增资款，从万宝集团转到马东民的招商银行账户1200万元作为马东民的增资款，增资后不久，马东民陆续将上述款项转回到万宝集团。（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中远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及增资情况，与本案认定一致。（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中远公司成立后不存在合法、公开撤资的情况。（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日照银行银海支行的工作人员，2010年11月24日，中远公司在该行开立了定期存款账户，存款金额1500万元，开户后即为金达利公司开出的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质押，承兑到期后用该1500万元偿还了金达利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6）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她曾在中远公司担任出纳，中远公司注册及增资前后，马东民安排她办理了借款转款等具体事宜，进一步证实了所抽逃的注册资本来源及去向。（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马东民成立中远公司时，让他出资1500万元成为中远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其后他通过朋友武某借了1500万元投入中远公司，公司成立后不久，马东民就将该款还给了他，公司成立后他也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陈某1和马东民向他借款1500万元，同年11月25日还款。（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1998年注册成立日照玉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远公司成立前后，被告人马东民曾借用他的玉都公司向邴某转账100万元，向日照三利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因中远公司的大额资金进出需要马东民的审批同意，所以对于抽逃陈某1名下的1500万元出资马东民应当是知情的。（1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马东民的朋友，中远公司成立时，他与另一朋友共同出资200万元，以他的名义投入到中远公司。公司成立后，他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于抽逃陈某1名下的1500万元出资不知情。（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根据马东民的请求担任中远担保公司的挂名股东，但没有实际出资，对抽逃陈某1名下的1500万元出资也不知情。（13）证人刘某5、刘某6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日照国信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国信公司与金达利公司没有1500万元的焦炭业务，佐证了马东民通过国信公司账户抽逃陈某1名下1500万元出资款的事实。（14）证人袁某1、袁某2的证言，证实金达利公司是袁某1用弟弟袁某2的名义注册成立的，成立后没有做过业务，2010年底袁某1将公司转给了马东民，对金达利公司与国信公司1500万元焦炭购销业务不知情。（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曾担任国信公司的会计，国信公司与金达利公司没有真实的焦炭业务，国信公司开具给陈某1的1500余万元支票，仅是替金达利公司走账给陈某1。该证言进一步证实了马东民通过虚假贸易抽逃公司注册资本的事实。（16）证人解某、刘某7、邴某的证言，证实马东民在中远公司成立时，向多人筹借款项用于中远公司注册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马东民在案件侦查期间有过多次供述，综合证实他筹借款项注册成立中远公司，又在公司成立后安排财务人员将部分注册资本抽逃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一致。（三）骗取贷款犯罪事实骗贷事实之一：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虚假购销合同，先后3次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申请到个人经营贷款，每次贷款300万元，共计900万元，前两次贷款已经归还给银行，第三次贷款300万元至今没有还给银行。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9月3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其个人与日照鸿鑫经贸有限公司、山东天阳贸易有限公司的炼焦煤购销合同，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申请到300万元的个人经营贷款，该笔贷款到期后已归还银行。2.2013年8月29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其个人与王某2作为买卖双方的虚假苗木购销合同，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申请到300万元的个人经营贷款，该笔贷款到期后已归还银行。3.2014年11月12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其个人与王某2作为买卖双方的虚假苗木购销合同，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申请到300万元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期限1年。该笔贷款到期后，马东民向银行申请了借新还旧业务，贷款期限从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该贷款在2016年9月不再支付利息，到期后银行多次催收，该银行至今未能收回该300万元贷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1.书证（1）2012年300万元贷款资料，证实借款用途是购买煤炭，上游炼焦煤购销合同，销方日照鸿鑫经贸有限公司，购方马东民；下游合同购货单位山东天阳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单位马东民；银行于2012年9月3日受委托将300万元支付给了日照鸿鑫经贸有限公司。（2）2013年300万元贷款资料，证实借款用途是购买苗木，购买苗木合同双方分别为马东民、王某2，贷款金额300万元。（3）2014年300万元贷款资料，证实借款用途是购买苗木，购买苗木合同双方分别为马东民、王某2，贷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2日。（4）2015年300万元贷款资料，证实借款用途借新还旧，贷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2013年的300万元贷款，转到了环海公司账户上；2014年的300万元贷款转到了金达利公司账户。2.证人证言（1）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日照九银村镇银行法律合规部客户经理，2012年7月，马东民在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申请个人创业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煤炭，解决缺口资金。九银村镇银行根据马东民提供的个人财产证明、经营证明(炼焦煤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20808）、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金12-3）)等材料，于2012年12月为马东民发放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1年。2013年、2014年，马东民又以购买苗木为借款用途，在该行办理续贷。2015年马东民提出资金困难，在该行办理了借新还旧业务，利息正常支付到2016年9月20日，之后归还2400元左右的利息，再不支付利息。2016年12月本金到期后，拒不偿还该行本息。经该行多次催收，马东民该笔借款及其利息始终没有归还该行。（2）证人孙某2、李某4的证言，证实二人是日照九银村镇银行客户经理，2012年9月3日，马东民个人在该行贷款300万元，马东民提供其个人资料、房产资料、担保人资料、经营证明、购销合同等，借款的基本事实与证人纪某所证事实一致。另外证实银行要求马东民提供真实资料，说明真实的用途，不能挪作他用或者编造虚假贸易。如果贷款资料不真实，银行不会批准。（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日照鸿鑫经贸有限公司与马东民之间没有真实的炼焦煤购销业务，马东民仅是借用日照鸿鑫经贸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利用账户走账，2012年9月鸿鑫经贸公司曾收到300万元款项，他根据马东民的要求将该300万元转到了环海公司的账户。（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马东民分别在九银村镇银行贷款300万元，贷款使用的苗木购销合同是马东民安排制作的，她没有签名，也没有真实交易，仅是为了办理贷款而制作的合同，款项到账后就被转走了。（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14年11月，马东民安排她制作了贷款资料并送到九银村镇银行，从该行各贷款300万元，贷款资料中的购销合同是虚假的。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马东民的供述，证实他在九银村镇银行有300万元的个人贷款，最初是2012年贷的，后来办了几期续贷，30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他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李某5或者刘某3去银行提交了借款合同、购销合同、支付委托书、支付方式协议等资料，他本人没经手，贷款使用的购销合同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该贷款的真实用途是环海公司的房地产项目。骗贷事实之二：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马东民以其实际控制的金达利公司的名义，利用制作的虚假购销合同，先后4次向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到流动资金贷款，取得贷款166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3月28日、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马东民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制作的金达利公司与青岛振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买卖双方的虚假木薯干购销合同，以买方金达利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到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2014年7月23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金达利公司与日照吉兰拓实业有限公司的虚假木薯干购销合同，以买方金达利公司的名义，向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到4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3.2014年12月11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马东民利用制作的金达利公司与山东凯瑞先行经贸有限公司的虚假木薯干购销合同，以买方金达利公司的名义，向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到26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1.书证（1）1000万元贷款材料一宗，证实金达利公司以购买青岛振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木薯干为由，于2014年3月28日、3月31日在日照银行岚山支行分别贷款500万元。（2）400万元贷款材料一宗，证实金达利公司以购买日照吉兰拓实业有限公司的木薯干为由，于2014年7月23日在日照银行岚山支行贷款400万元。（3）260万元贷款材料一宗，证实金达利公司以购买山东凯瑞先行商贸有限公司的木薯干为由，于2014年12月16日在日照银行岚山支行贷款40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日照银行岚山中心支行巨峰支行行长，金达利公司在该行有三笔贷款逾期未还，第一笔为2014年日银岚流借字第050号和为2014年日银岚流借字第057号，金达利公司以购买青岛振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木薯干的名义，在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贷款，该行于2014年3月31日和4月1日，将该1000万元打到青岛振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第二笔是2014年日银岚流借字第192号，金达利公司以购买山东凯瑞先行经贸有限公司木薯干的名义，在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60万元，并提供了公司审计报告、购销合同等资料，该行于2014年12月12日将该260万元打到山东凯瑞先行经贸有限公司账户。第三笔是2014年日银岚流借字第119号，金达利公司以购买日照吉兰拓实业有限公司木薯干的名义，在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400万元，并提供了公司审计报告、购销合同以及日照淞晨茶业工贸有限公司、姜某、殷某等保证人材料。该行于2014年7月24日将该400万元打到日照吉兰拓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到2018年2月23日，金达利公司在该行贷款本金1636万元逾期未还，欠息310万元。贷款时银行只审查金达利公司提供的材料是否全面，不跟踪货物实际交易，如果贷款用途与实际用途不符，银行不会批准贷款。（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凯瑞先行经贸有限公司、日照吉兰拓实业有限公司、青岛振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公司担保事宜与马东民熟识。2014年3月3日签订的金达利公司从青岛振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3102.5万元木薯干的合同（2014年3月28日、3月31日分别500万元贷款使用的合同），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金达利公司从山东凯瑞先行商贸有限公司购买546万元木薯干的合同（2014年12月16日260万元贷款使用的合同），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金达利公司从日照吉兰拓实业有限公司购买405.9万元木薯干的合同（2014年7月23日400万元贷款使用的合同），均是马东民为办理贷款而制作的合同，双方并没有真实的业务，贷款以货款的名义打到他的公司后，马上就转给了马东民指定的其他账户。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马东民的供述，证实因2013年6月环海公司土地证暂时无法续押，银行要求将环海公司在日照银行岚山支行的贷款临时转至金达利公司为贷款主体做续贷，他便安排了公司副总王某2具体办理贷款事宜，金达利公司与山东凯瑞先行经贸有限公司、日照吉兰拓实业有限公司、青岛振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金达利公司的贷款批准后，全都流转到了环海公司，由环海公司使用。除上述证据之外，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1.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东民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东民的个人基本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与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在挪用资金罪的指控中，认定中远公司与环海公司在法律上的关系，进而为被告人马东民将中远公司资金转移至环海公司使用的行为进行准确定性；二是在抽逃出资罪的指控中，被告人马东民自行和帮助其他股东借款注册成立中远公司，在成立和增资后又将资金转出的行为如何定性。三是在骗取贷款罪的指控中，对骗贷犯罪行为如何处罚。关于第一个问题，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中远公司成立之时，虽有多名股东，但除被告人马东民之外，其他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也无法对被告人马东民的管理职权进行监督或制约。被告人马东民虽辩解中远公司与环海公司是同一主体，并提交了“代持股协议”进行证实，但被告人马东民的辩解存在以下问题：首先，如中远公司以承债方式成为环海公司的股东，则可能对中远公司的利益产生重大影响，但中远公司的股东和高管对此事前却不知情，事后亦未追认；其次，被告人马东民是中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同时是金达利公司、环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2、徐某系环海公司工作人员，中远公司委托马东民及王某2、徐某个人代为持有环海公司的股权明显缺乏公信力；再次，“代持股协议”是2018年1月29日由被告人马东民提交给公安机关，其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28日、2013年9月4日、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马东民于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10月25日先后三次接受讯问时，对如此重大事宜只字未提有悖常理。综上，本院认为，中远公司既非环海公司法律上的股东，也无法以“代持股协议”证实为事实上的股东。因此，被告人马东民将中远公司资金转移至环海公司使用的行为系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的犯罪行为。关于第二个问题，因中远公司系融资性担保公司，根据国务院相关规定其注册资本为实缴制，被告人马东民是中远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担任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在其主导之下，中远公司的部分注册资本在成立和增资后，以借款的形式从公司账户转走，系以普通借款之名，行抽逃出资之实，构成抽逃出资犯罪，被告人马东民应对其主导和参与的全部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责任。同时，本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追诉期限为十年，因而对其立案追诉时并未超过追诉期限。关于第三个问题，被告人马东民虚构买卖合同事实，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且案发前仍有部分贷款未能偿清，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成立，应追究刑事责任。但案发时其未偿清的数额尚不能认定为所造成的银行损失。对该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具有严重情节，依法定罪量刑。综上，被告人马东民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身为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出资，数额巨大，后果严重；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构成挪用资金罪、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东民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虽对抽逃出资犯罪行为的定性进行了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抽逃出资和骗取贷款的基本事实，对该两项犯罪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归案后，对挪用资金的基本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且拒不认罪，对该项犯罪没有自首和坦白情节，依法定罪量刑，辩护人对此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东民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东民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泽明人民陪审员  金光运人民陪审员  丁立永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范子铭书记员焦东超附：本案所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具体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五十九条：公司发起人、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未交付货币、实物或者未转移财产权，虚假出资，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其出资，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虚假出资金额或者抽逃出资金额百分之二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