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22刑初124号 自诉人蔡秋芳，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高中文化，现住高青县。 诉讼代理人贺宁，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良民，男，1959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山东省高青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本院决定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柴建民、杨淇源，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蔡秋芳以被告人张良民指使郑某纠集张某3、张某4鹏等人抢劫其车辆为由，指控被告人张良民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自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自诉人蔡秋芳及其诉讼代理人贺宁、被告人张良民及其辩护人柴建民、杨淇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控诉，2013年7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张良民指使郑某纠集张某3（已死亡）、张某4鹏，在高青县齐林家园北门西侧，郑某、张某3、张某4鹏采用持刀、蒙面的方式将其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鲁Ｃ×××××的悦达起亚牌K5型银色轿车抢走，张良民将该车藏匿，后被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为146325元。后公安机关提供了2013年5月6日案外人张某1与案外人李某2签订的调解协议，证明案发时李某2与张某1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经高青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分别对郑某、张良民、张某4鹏、张某3做出不起诉决定书。自诉人蔡秋芳不服高青县人民检察院做出的四份不起诉决定书，向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高青县人民检察院经过复查，认为四份不起诉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 自诉人认为本案实施抢劫行为的并非债权人，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进行救济，而非暴力手段，且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该车辆脱离了自诉人的控制，成立抢劫既遂。自诉人的代理人的自诉意见除认可自诉人的上述意见外，认为自诉人蔡秋芳已于2012年8月13日与李某2离婚，其本人不是张良民的债务人，涉案车辆是蔡秋芳本人的财产，张良民在整个抢车前后，真正的债权人张某1与债务人李某2对于抢车一事均不知情，张良民并非是实施索取债务或者债务抵顶的问题，本案是非债权暴力夺车的行为，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应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良民对自诉人的指控不认可，认为张某1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其，其具有要账的主体资格，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自己扣车是为了让李某2、蔡秋芳还钱，不是抢劫。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讨债行为虽然不当，但应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不应当在刑法“抢劫罪”范围内予以衡量，且最高法的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行为人为索取债务，使用暴力、暴力威胁等手段是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且张良民对郑某、张某4鹏等人采取暴力方式不知情，他们二人的行为属于行为超限，张良民不应该为他人实施的超出自己主观意图的行为承担责任，所以应当对被告人张良民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蔡秋芳与其前夫李某2向被告人张良民弟媳蔡保花（张某1之妻）借款若干，后归还部分借款，尚有52万本金未还清。之后张某1等人多次去找李某2索要借款，2013年5月6日14时许，张某1、李某1、王某等人到高青县城黄河路粮食局办公楼三楼李某2的办公室内与李某2商谈债务偿还问题时被他人打伤，后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在县城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书中约定“关于债务问题，双方本着公平、友好的态度积极协商解决，不得用非法的方式或手段，否则依法严处”。发生此事之后被告人张良民曾多次找李某2等人索要债务，一直未果，后被告人张良民与郑某预谋扣取蔡秋芳车辆，后郑某纠集张某3、张某4鹏两人从黑龙江来到淄博，暂住在桓台县陈公美家（系张良民妹夫），2013年7月16日上午郑某、张某4鹏、张某3三人驾驶张良民提供的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张良民驾驶其自有黑色吉利轿车在前领路，从桓台县马桥向西绕路经邹平县焦桥镇张官村，然后向北行驶经过小清河大桥进入高某县，到达芦湖路南首，沿芦湖路向北行驶至自诉人蔡秋芳经营的“淄博聚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门店对面路东侧后张良民驾驶车辆离开，郑某等人在此寻找自诉人蔡秋芳的车辆未果后，继续在县城内转悠寻找车辆，后在“齐林家园”小区内发现自诉人的车辆，郑某、张某4鹏、张某3三人停车在自诉人车辆附近等候，等自诉人下楼驾驶车辆离开后在其后尾随，2013年7月16日13时许，在高青县“齐林家园”北门西侧，张某3驾驶车辆将蔡秋芳逼停后，张某3带着墨镜和鸭舌帽下车、郑某与张某4鹏带着头套、拿着砍刀下车后对驾驶员蔡秋芳进行恐吓，后采取用刀砸轿车前窗玻璃、强行打开车门、拖拽蔡秋芳离开驾驶座等方式将蔡秋芳的一辆车牌号为鲁Ｃ×××××的悦达起亚牌K5型银色轿车开走。得知“扣车”成功后，张良民于当日再次与郑某等人在桓台县后金生活区汇合，张良民将该车开走并藏匿，直至张某4鹏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张良民等人并未就该车辆与李某2、蔡秋芳等人进行实质性交涉处理。该车辆于2013年11月4日被追退。经鉴定，该车价值为146325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良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监视居住，羁押日期35日。 被告人张良民被本院决定执行逮捕后，被告人家属与自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自诉人申请撤诉或者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直至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高青县人民检察院高检公刑诉不诉（2014）1-4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该案件公安机关侦破移送起诉以后，检察院经过审查做出不起诉决定，后自诉人提起自诉。 2、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3、高青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高青县公安局认为郑某、张某3、张某4鹏、张良民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在桓台县车库的起亚K5轿车的整体情况及扣押、发还情况，该车已于2013年11月4日返还被害人蔡秋芳。 5、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蔡秋芳在案发后住院治疗并诊断为脑震荡及多发软组织损伤及花费情况。 6、办案说明证实：蔡秋芳的伤情达不到轻微伤标准，无伤情鉴定。 7、还款协议、还款计划、调解协议证实：2013年3月27日李某2书写还款协议及还款计划书，李某2等人因债务问题于2013年5月6日将张某1、李某1、王某等人打伤，已经县城派出所调解处理。 （二）被告人供述 1、同案人郑某四次供述证实：2013年五六月份的时候，三舅（张良民）找到其说有人欠他钱，让其跟他一起去要账，随后其与三舅一起去粮食局找那个人要过几次帐，但对方都没给。三舅就让其把张某4鹏、张某3都叫来，让他们帮着一起要账，其就给张某4鹏、张某3两个人打电话跟他们说了要账的事，张某4鹏先来的，十多天之后张某3来的，他们来了后是住在桓台县岔河的一个平房那里，是三舅给他们找的地方，他们两个来了后，他们三个也跟着三舅去粮食局找那个人要过账，但对方还是没给。其听三舅说那个人欠他好几十万，他们和三舅要账的时候，经常在县城里转悠，看见过一辆白色的轿车，三舅就说这辆车就是欠账的那个人的，看见是一个女的开着。有一次其与张某4鹏、张某3在和三舅一起吃饭的时候，三舅说对方好像不给了，不行就把车扣了。说了扣车的事情以后的一天早晨，三舅给他们开来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轿车，说是去县城转悠转悠准备扣车，他们是在桓台县的一个大门那里一起走的，三舅在前面开着他的黑色轿车领路，张某3开着三舅给的轿车拉着其与张某4鹏在后面跟着，先到了国某投资公司那里看了看没有那辆车，又到粮食局看看也没有那车，张良民就给其打电话告诉其一个小区，让其去小区看看，随后其三人到了三舅说的那个小区，看见了那辆车，于是张某3就把车开进了小区里面，等了一会，看见那个女的开车走了，其三个人就跟着出来，然后张某3超过那辆车，在前面把车逼停，按照早先说好的，张某3就下车到那个女的车跟前，那个女的摇下车玻璃来和张某3理论，其就和张某4鹏一起下车过去到那辆车驾驶室旁边，让那个女的下来，那个女的不开车门，其就从车玻璃缝里伸进手去开车门，没打开，最后是张某4鹏不知道怎么把驾驶室车门打开的，不知道是张某3还是张某4鹏把那个女的从车上拽下来的，然后把那个女的包从车上拿下来，然后跟那个女的要车钥匙，要过钥匙来，张某3就把这个女的的车开走了。其开着他们三个来的时候的黑色轿车返回桓台，到了桓台那个大门那里，三舅给其打电话，其告诉三舅在那后，三舅也开车过来了，然后三舅就把其三个人扣的车开走了。其三个人抢车的时候没跟对方那个女的说欠账的事，针对扣车这个事，三舅没说报酬这个事，也没给其报酬，至于是否给张某3、张某4鹏报酬其不清楚。抢车的事没怎么商量，就光说把车扣来，具体怎么扣没说，否认其准备头套、砍刀什么的。其供述在扣了车之后的两三天内其与张良民去粮食局找欠账的那个人来，但其在楼下没有上去。 2、同案人张某4鹏三次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份的时候，其接到郑某的电话让其到郑某处干活挣钱，其与其媳妇孙金月就坐车到了淄博，郑某和王某开车接上他们两口子后把他们安排到桓台县一个叫陈公美的家里住下，郑某他们就走了。第二天郑某又来到其住的地方，说等抢车的时候再来叫其，并说给其一万元钱。过了二十多天后，郑某又打电话把张某3叫到淄博来，张某3也和其一起住在原先的院子里。又过了十来天，郑某自己开着一辆黑色大众轿车来到他们住的院子，叫上其与张某3后，郑某说“今天去抢那个车的”，其与张某3上车之后其看见轿车后排座位上有三个黑色的头套和三把砍刀，他们三人开车到了马某一个有很大的门的地方，看到“三舅”的车在路边，郑某下车，“三舅”也下车，他们两个说了一会话，说的啥其没听见，然后，他们各自上车，郑某说跟着“三舅”的车走就行，到了高某县城的时候大约九点左右，在芦湖路上的一个大桥那里停了十来分钟，郑某说了要抢的车的基本情况和地点，当时郑某还说了车的车牌号。他们把车停在公路东边后，郑某和“三舅”都下车去芦湖路西边找到那个投资公司，但在门头前没看到那辆车，郑某就上车了，“三舅”的车也没有再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三人开车在路上转悠着找车的时候，张某3与郑某换了位置，张某3开着车，郑某坐副驾驶，在车上，郑某打电话，也接电话，听意思是和“三舅”通话，听意思是叫他们去小区里看看，吃完中午饭后郑某就说去那个人住的小区去找，在小区找到那辆车后他们三人就开进小区等着，大约过了二三十分钟后看到那辆车开着出去，郑某说“跟上她，出门再别她”，于是他们就开车跟着那辆K5车，张某3从左边超过那辆车，向右打方向将那车给别下了，郑某对张某3说“下去把车门拽开”，张某3就戴着一顶蓝色的鸭舌帽戴着黑色墨镜下车了，直接到了驾驶座那里和司机喊话，其与郑某带上头套，拿上砍刀下车向K5车跑过去，郑某过去后，直接用砍刀从驾驶座玻璃的缝隙中插进去逼着那个女司机打开车门，但是那个女司机不开车门，其用砍刀在司机前面的挡风玻璃上砍了一下，把玻璃砸了一个坑，让她把车门打开。那个女司机害怕了，往下降了降玻璃，郑某就伸进胳膊去打开车门，张某3把那个女司机拽出来，那个女司机坐在地上，她的手提包掉在地上，郑某拿着刀说“拿出钥匙来”，女司机害怕的嗷嗷喊“啊啊”，其看见手提包开了，里面有一把钥匙，就拿出来给了张某3，张某3插上钥匙打起火来，其与郑某就回到来的时候开的车上，郑某开车，其坐在后座上，与K5一前一后走了，到了的那个牌子后，张某3从车上拿下一个方形的定位的东西，给扔到了路边。然后郑某和张某3开着抢来的车往转盘那里走了，其在黑色轿车上等着，过了二三十分钟后，郑某、张某3坐出租车回来了，他们一起回了他们住的院子，收拾东西，然后郑某安排去了一个停大货车的旅馆住下，到了第二天早晨，郑某给其7000元钱（已从其1万元扣除其借郑某的钱），给张某3多少钱其不知道，然后又把其与张某3接到的惠普旅馆住下，住了有两三天，其就与其老婆孙金月坐火车回家了。砍刀和头套都是郑某准备的，也是郑某处理的，砍刀大约长四五十公分，单刃。在抢车之前其见过“三舅”张良民两次，再就是在抢车的那天见过。抢来的车是郑某、张某3、“三舅”一起处理的，他们三个开着去高某的那辆车也是“三舅”负责处理的，“三舅”应该能看到车上的头套和砍刀，应该知道他们是蒙面、持刀抢的车。 3、同案人张某3三次供述证实：其与郑某、张某4鹏都认识7、8年了，关系很好，郑某在山东淄博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工作，2013年6月份郑某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帮忙去要一笔50万的账，事成之后给提成20%，其就到了淄博，郑某和张某4鹏已经在桓台县那里租了房子，其三个人就在那里住，有时一个其三人都叫三舅的人去找他们闲谈。其来了十多天后，郑某说可能要不回来账了，他们去要他的车来，三舅也这样说。在抢车之前，其没有去跟对方要过账，抢车是为了顶账，三舅告诉他们三个说让其三人负责抢车，尽量不要让对方认出来，其他的事情不要其三人管。其与张某4鹏、郑某三人商量由其开车把车主别停，之后他们两个人把人抓下车之后把车开走。这样有一天三舅开车把郑某拉走了，郑某回来的时候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郑某说明天开着这辆车去抢车，在抢车之前，郑某从网上买了三把砍刀，还弄了两个黑色的头套。到了第二天，三舅开着他的吉利自由舰轿车在前面领路，其开着桑塔纳2000拉着郑某和张某4鹏绕道到了高某县城，三舅就自己开车不知道去了那里，其三人就去了一个公司的一边，没看到要抢的车，在县城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要抢的车，郑某就和三舅联系，其三人就去了一个小区那里，在小区外边郑某看到了要抢的白色起亚轿车，其三人就开车进了小区，一会一个女的就开着车走，其就开车跟着那辆车，出了大门不远，其就开车把那个女的逼停了的，当时其戴着一顶鸭舌帽和墨镜下车来到那个女的驾驶室，那个女的摇下玻璃说的什么其没听见，其就从玻璃的缝里伸进手去开她的车门，这时郑某和张某4鹏也戴着头套、每人拿着砍刀下了车，张某4鹏用砍刀砸了车前挡风玻璃一下，那个女的就害怕的把车门打开了，其把她的安全带解开，拽着她的肩膀把她从车上拽下来了，她就坐在了地上，其上车把她的包扔到了地上，张某4鹏从她的包里拿了钥匙，其就开着抢的车，郑某开着桑塔纳2000回到了住的那里，后来三舅把车开走放起来了，到了第二天郑某给其4000元钱，给张某4鹏多少其不知道，又过了一天其就自己走了。其与郑某、张某4鹏商量过如何抢车的事，之所以戴墨镜和帽子是怕别人报案。其与张某4鹏把砍刀和头套都扔进了一个垃圾箱里了。郑某给其的4000元钱应该是三舅给郑某的。 4、被告人张良民从2013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讯问共有九次供述，证实：前三次拒不承认自己知道或者参与扣车的事情，直到2013年10月11日第四次供述才认可其是为了李某2欠张某1的钱才扣的李某2的一辆白色轿车。其扣李某2的车没与张某1商量，是郑某找了两个人一起去的，郑某扣车其没有给他报酬。具体怎么扣的车，扣的车去了那里其都不知道，郑某只是在电话里告诉其把车扣住了，郑某扣车当天其没有给他们领路与他们一起从桓台来。扣车的目的是顶账，但是至于是否顶账，怎么顶账其不知道。其与郑某他们没商量怎么扣车，对郑某怎么知道李某2的车放在小区里的问题保持沉默。其也没跟张某1说扣车顶账的事，甚至一直到2013年10月11日也没告诉张某1。也没与郑某商量扣车之后怎么处理的事。 2013年10月29日供述另证实：与其一起去要账的郑某就说再扣李某2一辆车顶账，其也没跟其弟弟张某1商量，就答应了，当时也没商量怎么扣车。到了约7月份的一天上午，郑某告诉其他叫来了两个人，让其给他们找辆车，其就把张某1厂里的一辆黑色轿车开到了桓台岔河修车的地方修好了，郑某他们当时就住在其妹妹陈公美家的旧房子里，其把车交给郑某，郑某开着那一辆黑色的轿车拉着另外两个男青年，其在前面开着其的黑色吉利自由舰轿车领着他们从马某往西，往北过了高某县的唐口大桥来到了县城公园路口那里，郑某以前知道李某2的公司在哪里，他们就去找那一辆车了，其就开车回家了。到了下午几点钟其忘了，郑某给其打电话说车已经扣住了，他们在哪里，于是自己就开车到了那里，看到他们扣了一辆白色轿车，郑某让其找个地方放起来，其给其姐姐张某2打了电话，就说顶账顶了个车，她就给其找了个住户的车库，其与郑某把车开到了那里，其看到车主是蔡秋芳（李某2媳妇），他们把车锁在车库就走了，其把郑某等三人送到一个旅馆里，把那辆黑色轿车开回到张某1的厂里，然后又回去把自己的车开回来，过了几天郑某给其说回家，其就从张某1的厂里借了2万元钱给了郑某，郑某也没说别的就拿着了，之后其就不和郑某联系了。张某1问过其为什么借钱，其说是给郑某路费，再就是帮忙了给点钱。 以后的供述除与之前供述一致的外，另证实自己在扣车后的第二天其到了李某2办公室，想告诉李某2其扣车的事，李某2说已经报警了，其害怕就没告诉李某2就走了，后又供述是扣车后的第二天就告诉了李某2其将车扣走的事，但因为李某2说报警了其就走了。郑某扣车时没有告诉其手里拿着东西，带着面具之类的，其把车开回张某1厂里的时候也没看到车上有刀和头套。郑某跟其去要过账，应该知道要扣的那辆车在芦湖路公司那里，其不知道郑某是否知道车主住在哪里，郑某他们怎么找到的那辆车其不知道，郑某也没有打电话问其车主住在哪里，其不知道车主住哪里。 郑某他们抢车是为了让李某2还钱，其之所以没跟着他们是因为害怕抢不了车，被人家打了，抢回车来就是为了和李某2商量欠张某1钱的事,目的就是让李某2还账，没有其他的目的，有车押着，李某2应该还账。 当庭供述证实：其弟弟张某1已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其了，其具有要账的主体资格。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张良民外甥）证言证实：其户籍地是黑龙江省木兰县木兰镇临城村，暂住桓台县其姨夫陈公美家中，自2008年来高某后平时在其小舅张某1“历城再生资源”公司上班。张良民是其三舅，其认识李某2，李某2可能欠其小舅几十万元钱，具体其不清楚，其和小舅去跟李某2要过账，其和小舅去要钱的时候还被人给打了。其挺害怕李某2的，其就跟其小舅说以后要账的事别再找其，其不去了，其小舅要是想要账就去找郑某。其小舅见过郑某，不熟悉，其与郑某关系挺好，张某1应该找郑某去办李某2的事来，因为东北那边后来来人了。大约其与张某1被打之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郑某找其去淄博车站接人，其借的其姨夫陈公美的“五菱”面包车拉着郑某去淄博车站接的张某4鹏和他的女朋友，然后安排他们住在其姨夫陈公美家中，张某4鹏来了后其就去“惠普”宾馆去住的了，张某4鹏住了一二十天后张某3就来了，也是住在陈公美家。后来有一天其小舅张某1跟其说“你朋友（即张某4鹏、张某3）要走，咱给人家点钱，给多少啊”，其问为啥给钱，其小舅张某1就说不用其管了，其小舅找其三舅去处理，后来给没给钱其就不知道了，其猜测张某4鹏等人可能为其小舅办事了，要不不会给他们钱。其回到陈公美家就问张某4鹏，张某4鹏就说要了个车，其就明白应该是把李某2的K5轿车给弄来了。张某4鹏、张某3就在其小舅问了其给钱的事之后不长时间就走了，后来郑某也走了。郑某走后经常跟其联系，距离10月5日前几天还给其打电话问有没有人通过其找他。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张良民的亲姐姐，两个多月前张良民找其放过一辆白色轿车，是放到马桥村的楼下车库了，张良民说是要账要来的车，其忘了张良民和谁来放的车了。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2011年在高某县高城镇经营“淄博泽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现在改名叫“淄博厉拓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其认识李某2、蔡秋芳夫妇，是2012年下半年时通过在李某2公司里干活的其侄媳妇认识的，2012年下半年李某2通过其侄媳妇找其合作做生意，但后来没合作成，后来李某2因为资金紧张借其50万元钱，一个月到期后就还了，后来又借了其100万，一直到2013年春天也没还，后来多次催要还了40万，因为欠其60万元钱，李某2来其厂里换单子的时候，经过协商把李某2开的奥迪轿车留下了，并写了还款计划，把钱还清的时候再把车开走，随后李某2媳妇多次找其沟通，两次又还钱8万元，想把车开走，其没同意，后来找李某2要钱的时候就找不到他了。有一次其公司的人去找李某2要钱，随后其也去了，一开始李某2说还钱，又说用奥迪车顶账，还说可以马上过户，可是后来上来几个人把其公司的人打伤了，后来通过县城派出所协商，将他的奥迪车过户顶账42万元，这样李某2应该还欠其10万元。发生被打的事件后，其公司的人也没人敢去要账的了，加上其事情比较多也没空去，后来其三哥张良民听说了这事后，就说他年龄大了，他去找李某2要账，其就给张良民说这钱要上来他要就行了，其不要了，其还说过不管怎么要账，只要不违法就可以。自从其要账被打之后，李某2打电话骂过其，其告诉李某2说把他们之间的债务转给其家里人了，家里人能要上来就要，要不上来其也不管了。后来张良民多次去找李某2要账，协商奥迪车过户的事情，但是李某2多次找理由既不过户也不还钱。其不清楚张良民抢李某2车的事。王某是其外甥，跟其一起去要过账，也被打了，“辉”（郑某）是王某给其介绍的，其不知道他的真名，其与王某被打后，王某介绍了“辉”给其开车，叫他保护其，因为各种原因，其用了“辉”几天就让他走了，其不清楚“辉”走了后去了那里。其把其与李某2之间的债权转给张良民之后，其就没再参与，只是问过张良民几次关于李某2的奥迪车过户的事情。张良民等人因涉嫌抢劫被拘留后，其委托其一个表哥托人和李某2沟通，不过也没谈成，张良民被放出来后，还是其表哥找人问的，还是没谈成，张良民从其公司里拿钱给抢车人的事其不清楚。 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在山东盛鲁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7月16日下午13:24分其舅子蔡某给其打电话对其说其妻子蔡秋芳驾驶的车辆在齐林家园北门被人抢走了，其到了事发地发现其妻子坐在路边被吓坏了，啥也说不清楚，其过来派出所反映情况，其怀疑是张某1干的。因为2013年其妻子干淄博聚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时，与张某1有经济纠纷，其妻子欠张某160万元，5月份时候县城派出所给他们调解的，其用一辆奥迪轿车顶剩下的钱款，把车过户给张某1，现在车的过户手续还没办完，其妻子被抢走的是一辆悦达起亚轿车，车牌号是鲁Ｃ×××××，是2011年3月份买的，价值214800元，其听其妻子说是三名男子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车牌号不详，其中两名男子蒙面持刀，穿着迷彩服，还有一名带着墨镜和帽子的司机，其他情况其不清楚。 第二次证言证实：其只与张某1有经济纠纷，前段时间张某1把其的一辆奥迪轿车弄了去顶了部分钱，到目前车还没有过户，现在还欠张某18万元钱，在妻子车被抢之前，张某1的哥哥张良民去过几次，每次都是他自己到其办公室，他的车停在门口。自从妻子的轿车被抢之后，张某1那边的人一直没有与其及其妻子有任何联系。 第三次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通过张某1的侄媳妇早就认识，后来张良民找其要账其认识的张良民，2013年7月16日蔡秋芳的车被抢后，张某1与张良民都没有与其联系，其他任何人都没有与其联系，直到公安上找到被抢的车之后及拘留的人被放出来之后，才有人过来说事，但是因为双方意见不统一就再没人说这事了。被抢车以前，其听国某处公司的人说张某1带着一些不认识的人找蔡秋芳要了一次账，后来张某1和他媳妇带着7、8个人找到了其在粮食局的办公室要账，这次双方打起来了，县城派出所给调解处理了。在派出所调解协议书签字以前张良民找过其2、3次，谈论顶账的奥迪车过户的事情，以后张良民是否再找其记不清了。被抢的车一直是蔡秋芳开着，有时候放在国某东门口，有时候放在齐林家园的楼下，其不清楚张某1与张良民是否知道被抢的车放在那里。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蔡秋芳第一次陈述证实：其住高某县齐林家园，在鼎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7月16日下午13时许，其从齐林家园开车出来顺着青城路由东向西行驶，大约行驶30米左右，从其车后面过来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别了其一下，其就减速了，黑色轿车就在其前面停下了，其也把车停在了路边，这时黑色轿车的司机下来向其车走来，这个司机戴着墨镜和帽子，其就打开驾驶室门上的玻璃问他“你喝醉酒了吗”，这个司机没说话，而是拍了其后备箱一下，从车上又下来两个男子，都带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头套，手里还拿着砍刀向其车跑来，开黑色车的司机用手扒住其车驾驶门的玻璃，其中较矮蒙面男子用砍刀砍了其前挡风玻璃两下，另一名较高的男子拿着砍刀从驾驶室门上的玻璃缝中把砍刀伸到驾驶室内指着其让其把车门打开，其没注意是谁把手从车玻璃处伸到驾驶室把车门打开的，然后他们抓住其头发把其从车上拽了下来，一边打其一边问其要钥匙，其没告诉他们，他们从其包里找到车钥匙就把车开着顺着青城路向西跑了，其车被抢后，有一辆车牌号为鲁Ｃ×××××的奥迪车从其跟前缓慢的由西向东行驶过去了，其就报警了。其被抢的是一辆悦达起亚K5轿车，车牌为鲁Ｃ×××××，2011年3月份买的，价值214800元。抢车的司机身高167厘米左右，戴头套的两个男子一个身高175厘米，一个身高170厘米左右，其中一个男子的体型非常像一个叫“小辉”的，砍刀有50厘米左右，宽10厘米左右，是尖头的，其他情况其没注意。其怀疑是高城的张某1干的，因为其干淄博聚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时欠张某160万元钱，张某1曾经跟他的侄子董建光扬言要废了其抢其的车。 第二次陈述证实：其就是去年借了张某1的钱，已经还了一部分，前段时间他把其的一辆奥迪车弄了去顶了部分账，现在还欠张某18万元钱。顶给张某1的车是否过户其不清楚，其丈夫李某2清楚，在其车被抢之前，张某1那边没有人找其交涉此事，是否找李某2其不清楚。在其K5被抢之后，没有人找其谈欠钱的事。当时其被抢车时，是扎着安全带坐上车上，他们采着其头发，连衣裙的领口把其拖下车的，其连衣裙也被撕烂了，磨破了。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3经辨认，指出1-12编号中的7号照片就是2013年7月16日他们三人到高某抢劫车辆时为他们领路的“三舅”，经查，此人为张良民。 经王某辨认，指出1-13编号中的3号照片就是张某3、7号照片为郑某、10号照片为张某4鹏。 张某4鹏经辨认，指出1-10编号中的4号照片就是“三舅”，经查，此人为张良民。 根据张某4鹏的供认，其在抢车的当天跟“三舅”在桓台马桥镇的一个横跨公路的大门处汇合。按照张某4鹏的指引，⑴首先来到桓台县马桥镇的一个横跨公路的大门处，经辨认，此处的大门上写着“金家莊”；⑵同时张某4鹏称把车抢回来后也是在该大门北侧的一个生活小区“后金生活区”刚进门的地方和“三舅”汇合的，后来“三舅”、郑某、张某3把刚抢来的车开走，其在该处等着的；⑶后来“三舅”领着他们三人去了一个带饭店的宾馆住宿的，经辨认为从此处向东到张田路，后沿张田路向北路西的“华城饭店”，当晚住宿的为206房间及第二天吃早饭的饭桌；⑷随后又回到“金家莊”大门处，开始抢车当天来高某的路线，先是沿着大门向西拐弯到“红辛鲁”然后一直向西到邹平县，然后向北行驶经过焦桥镇韩套村，过小清河大桥进入高某县，然后沿唐北路往北走行驶到一个修桥的地方时拐头向东走到高城镇袁家村又向北走到南外环与芦湖路的路口，沿芦湖路向北行驶；⑸“三舅”就是把他们领到“国某”大门口处时把车停在路右侧观察有没有起亚轿车，在没发现“起亚K5”后就在路上乱转；⑹经辨认是在高青县西侧的“沙县小吃”饭店吃的午饭；⑺经辨认是在“齐林家园”小区17号楼北侧发现的被抢车辆；⑻经辨认是在出“齐林家园”北门向西三四十米的地方别停被抢车辆，然后沿原路返回桓台马某“后金生活区”。 （六）涉案物品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被扣车辆价值146325元。该认证结论均已告知涉案人员，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良民辩解“张某1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其，其具有要账的主体资格，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自己扣车是为了让李某2、蔡秋芳还钱，不是抢劫”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讨债行为虽然不当，但应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不应当在刑法抢劫罪范围内予以衡量，且最高法的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行为人为索取债务，使用暴力、暴力威胁等手段是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且张良民对郑某、张某4鹏等人采取暴力方式不知情，他们二人的行为属于行为超限，张良民不应该为他人实施的超出自己主观意图的行为承担责任，所以应当对被告人张良民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作如下评析： 经查，被告人张良民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曾有明确的记载，其是受其弟弟张某1委托要账，其是在多次要债未果的情况下，与郑某等人预谋后准备“扣车”让李某2等人还账或者顶账，其当庭供述其弟张某1已将债权转让给其，但自诉人及李某2均予以否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某1是否将债权转移给被告人张良民，况且即使被告人是作为债权人向李某2、蔡秋芳索要债务，也不能通过非法手段进行。虽然在案证据不能明确证明张良民与郑某等人商量采取何种手段扣车的，但根据被告人张良民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当庭供述，张良民已预见到“扣车”时会发生冲突，甚至会发生打架，所以其不亲自出面，且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中曾称“三舅告诉他们三个说让其三人负责抢车，尽量不要让对方认出来”，故其对在“扣车”过程中采用何种手段造成何种后果的主观方面是一个概括的故意，不存在郑某等人实施行为过限的问题，且其看到被扣车辆的前档玻璃被打烂的情况下，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应该能够判断出不是自诉人自愿正常交付，肯定是郑某等人采用了暴力手段控制车辆的行为，所以其应该为郑某等人的行为负责。 另一个方面，即使如被告人张良民所说“扣车”第二天（2013年7月17日）就向李某2告知其将车辆扣押的问题，那么为何张良民在得知李某2报警后没有及时去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且在2013年10月4日公安民警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时拒不承认雇佣他人扣押车辆之事？李某2、蔡秋芳的债务是在2013年3月26日到期，距离该案发生仅仅不到4个月的时间，被告人在多次索债不能的情况下，债权人完全可以通过采取诉讼保全等正当措施来查封、扣押债务人的车辆，达到保护合法债权的目的，即使在紧急情况下不得不采取私力救济途径的话，也应当是以明示的方式、债务人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而不是雇佣社会人员在债务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持刀、蒙面等暴力方式取得财物。即使如其所说是想通过该方式来达到逼迫李某2与其商量偿还债务或者以车抵债的目的，为何在7月16日案发后至10月4日第一次被公安机关讯问的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内没有与李某2等人实质性商量处理债务问题？如果公安机关没有破获此案，被告人张良民会如何处理其藏匿的蔡秋芳的车辆？这些问题不得而知。 纵观全案，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复杂的，既不能排除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不能排除其主观上具有采取该手段逼迫李某2、蔡秋芳偿还债务的目的，在不能排除其主观上具有采取该手段逼迫李某2、蔡秋芳偿还债务的目的前提下，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来分析，可以对其考虑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理。但双方之间因债权债务发生过打架，经过公安机关处理，并告知双方通过正当方式，本着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的情况下，被告人仍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郑某等人客观实施的逼停车辆、持刀、蒙面等暴力手段持放任态度，涉案价值146325元，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良民伙同他人实施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自诉人指控被告人张良民构成犯罪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庭后被告人家属与自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自诉人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张良民的起诉，但因该案侵犯的法益不仅仅是自诉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更重要的是还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准许自诉人撤诉会对该类严重危害社会公共秩序的刑事犯罪处理造成不好的社会价值取向引导作用并影响本案其他同案犯的处理，故不准许自诉人撤诉；但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被告人家属庭后与自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准许自诉人蔡秋芳撤诉。 二、被告人张良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爱波 审 判 员  张兆林 审 判 员  于梅玲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曹玉芝 人民陪审员  阮玉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刘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