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0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凌云县泗城镇前进社区纳新小区**。 法定代表人：周佐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佐宽，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云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成，广西祺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昌政，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百色市森林公安局职工，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允政，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农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兰，广西祺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 负责人：李燕城，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梅，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县洋上公司）、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因与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以下简称下塘一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凌云县洋上公司和周佐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成，上诉人陈昌政和陈允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兰，被上诉人下塘一组的负责人李燕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凌云县洋上公司和周佐宽上诉请求：1、撤销（2017）桂10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及经济损失；2、撤销（2017）桂10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赔偿复垦费及水利渠道恢复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曾用挖掘机对土地进行平整，且损坏了农田和水利，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来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采信的测绘成果报告及价格评估报告违反法律规定。该测绘成果报告不真实、不科学、不合法。一审法院在选择鉴定机构既没有通知上诉人，也未经上诉人认可，侵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另外，鉴定人员没有出庭接受询问，其所作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测绘成果报告仅对农田、水利损坏的情况进行鉴定，没有对损坏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损坏的农田、水利原因有多种，不能证实完全由上诉人造成。3、一审法院的第二项判决与第一项判决互相矛盾。该判决书第一项确认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但第二项判决又要求上诉人缴纳土地租金，完全互相矛盾。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关系已经双方同意解除，双方对可能造成的损害已经达成协议，上诉人同意将部分临时建筑拆除，恢复原貌，被上诉人同意并已出具了收据，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不能适用合同法来审理本案。若被上诉人欲追究土地、水利渠道受损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另行起诉，另案处理，只有能够证实土地受到损害的则责任是上诉人造成的，才有可能获得赔偿，这在法律上属于侵权责任，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的采信不客观、不真实、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对上诉人不公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下塘一组辩称，1、四个被答辩人存在合伙关系，陈允政和陈昌政否认存在合伙关系，但一审周佐宽提交的《投资流水账》和《关于在右江区下塘二级公路收费站西南面公路坎下六十三亩土地共同承包三十年育苗合伙投资的协议书》所否认，实际上四被答辩人存在合伙关系。2、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由有资质的相关机构评估及测绘，被答辩人没有申请测绘人员和评估人员出庭质证，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没有损坏耕地和水利设施，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昌政和陈允政共同述称，四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协议中签订的周佐宽，并没有写明凌云县洋上公司，况且张凤奎、陈昌政、周佐宽三人签订的是对奇艺园林公司项目的合伙投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他与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陈昌政和陈允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下塘一组在一审请求陈允政和陈昌政承担各项赔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下塘一组将两块荒地转包给凌云县洋上公司，双方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与陈允政和陈昌政无关，陈允政和陈昌政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陈允政和陈昌政与洋上公司、周佐宽之间无任何合伙协议、退伙协议。一审法院依据周佐宽提交的《关于在右江区下塘二级公路收费站西南面公路坎下六十三亩土地共同承包三十年育苗合伙投资的协议书》及《投资流水账》认定洋上公司、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为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在右江区下塘二级公路收费站西南面公路坎下六十三亩土地共同承包三十年育苗合伙投资的协议书》为周佐宽、陈昌政、张凤奎三人签订，合伙项目为广西奇艺园林有限公司项目，并非本案洋上公司承包的本案项目，其三方是否存在合伙是另外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应另案处理。2、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一审被上诉人下塘一组诉请复垦费315550元，一审法院却支持336877.63元的复垦费。3、对于一审委托评估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没有向异议方周佐宽释明是否重新评估，且该评估报告中将长期荒芜的61.5306亩土地复垦费也计算在损失之内，既然洋上公司从未使用过，该部分损失不应计算在内。根据周佐宽提供的照片证实涉案土地已按照农民的要求平整完好，有的农户已种植农作物，说明洋上公司已经平整好了，部分村民自己不耕种，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村民自己承担。退一步说，即使洋上公司存在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洋上公司只需承担不退回5万押金的违约损失，与陈昌政、陈允政无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诉请陈昌政、陈允政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下塘一组辩称，三方签订了《关于在右江区下塘二级公路收费站西南面公路坎下六十三亩土地共同承包三十年育苗合伙投资的协议书》已经证实三方签订有合伙协议，存在合伙关系。其他意见与对上诉人洋上公司、周佐宽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凌云县洋上公司和周佐宽述称，我方认可与陈昌政、陈允政是合伙关系。 下塘一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下塘一组与被告凌云县洋上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2、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2017年1月至5月的土地承包金90090元（154元/月/亩×117亩×5个月）并支付2017年6月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土地承包金给原告；3、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因违约造成农田损坏的复垦费315550元（其中严重损坏：35亩×5000元/亩=175000元；中度损坏:45亩×3000元/亩=135000元；轻度损坏37亩×150元/亩=5550元）；水利灌溉渠道损坏修复费为256米×480元/米=122880元；4、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恢复土地肥力肥料补贴96000元（其中2014年土地肥力肥料补贴80亩×500元=40000元；2015年土地肥力肥料补贴80亩×400元=32000元；2016年土地肥力肥料补贴80亩×300元=24000元、5、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重新分田到户误工费25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凌云县洋上公司、被告周佐宽、被告陈昌政、陈允政欲承包原告下塘一组位于“那细”（地（地名那达“地;地名&rdquo田共117.2亩用于兴建苗圃。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后，四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以被告凌云县洋上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下塘一组签订《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将该屯位于“那细”（地（地名“那达”（地（地名田共117.2亩交于被告凌云县洋上公司用于兴建苗圃，承包期限从2013年12月28日至2043年12月28日，租金采取一年一付，先交款后经营，第一年每亩按1700元计付，并以此为基数，以后每年每亩的租金在上一年度租金的基础上递增50元，以此类推，直至合同到期。四被告当天交纳50000元押金给原告，保证在2014年腊月28日交付2014年承包费199240元给原告。如有被告违约，交付的押金50000元不予以退还。四被告共同投资经营后，曾用挖掘机对承包的土地进行平整，承包地里的肥泥被挖掉、部分水利灌溉渠道被挖掘机碾坏。四被告也支付2014年至2016年土地租金给原告。为了明确投资和收益，2014年10月6日，被告凌云县洋上公司、被告周佐宽与被告陈昌政、陈允政以其妻子陈凤奎名义签订《关于在右江区下塘二级公路收费站西南面公路坎下六十三亩土地共同承包三十年育苗合伙投资的协议书》，明确被告凌云县洋上公司、被告周佐宽出资50%,被告陈昌政、陈允政出资50%，利润由被告凌云县洋上公司、被告周佐宽分享51%，被告陈昌政、陈允政分享49%。被告陈允政以其妻子陈凤奎名义签订合同后，其作为实际出资人、参与苗圃经营。2016年2月4日，被告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支付2016年全年承包金210960元给原告后，由于国家政策禁止个人采挖、运输和经营大树古树，被告周佐宽于2016年12月14日送达《无偿退出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通知书》给原告组长李燕城，通知原告由于国家政策不允许经营挖大树等原因为由，要求于2016年12月底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自愿出资为原告整平土地。但被告平整一部分土地后，由于原告认为达不到耕种标准，且被告损坏原告的水利渠道。2017年2月20日村民向当地政府汇报处理本纠纷的意见，但当地政府协调不成功，原告故诉至一审法院。 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117.2亩农田复垦费和那细、那达水利渠道被损坏的长度及修复水利渠道所需的费用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广西国联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依申请进行测绘，并作出【（2018）桂1002委鉴字26号】《测绘鉴定报告》和编号为GLLS201808048测绘成果报告，确认117.2亩农田中严重损坏的有40.1728亩，中度损坏的农田有15.4966亩，轻度损坏(含部分未使用过的农民田耕地)的农田有61.5306亩。那细水利渠道被损坏的长度为253.37米，那达水利渠道被损坏的长度为149.82米。经百色德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百德估字【2018】91号评估报告确认117.2亩农田复垦需要的总费用为336877.63元，水利渠道恢复所需费用为82797.22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凌云县洋上公司、被告周佐宽、被告陈昌政、陈允政欲承包原告下塘一组位于“那细”（地（地名那达“地;地名&rdquo田共117.2亩用于兴建苗圃，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后，四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以被告凌云县洋上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下塘一组签订《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予以遵守。被告凌云县洋上公司、被告周佐宽、被告陈昌政、被告陈允政共同承包原告位于“那细”（地（地名那达“地;地名&rdquo田共117.2亩用于兴建苗圃后，共同投资经营至2016年12月，因国家政策禁止四被告经营个人采挖、运输和经营大树古树，导致四被告无法经营该项目，四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退还符合耕种的土地给原告。但由于四被告在经营期间，已对117.2亩农田进行破坏性耕种，导致117.2亩农田和水利渠道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原告的权益已受到侵害。特别是被告在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农田给原告时，所退回的农田达不到耕种要求，水利渠道还存在严重破坏，故原告有权拒绝签收被告退回的农田和水利渠道。因四被告的破坏行为，导致原告无法签收退回的农田给原告村民耕种，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应由四被告共同赔偿。至于原告无法耕种农田而遭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被告每年应付原告的租金作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作为依据。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应以117.2亩农田为基数，2017年按每亩1850元/亩计付赔偿款给原告，以后每年每亩租金在2017年每亩租金1850元的基础上递增50元计，依此类推，直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故原告提出由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月至5月的土地承包金90090元（154元/月/亩×117亩×5个月）并支付2017年6月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土地承包金给原告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被告周佐宽代表四被告于2016年12月14日书面告知原告将于2016年12月底单方解除合同，此为附期限解除合同，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在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期限届满后，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予以解除。因此，原告诉请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确认。原告提出四被告支付农田复垦费的主张，经百色德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117.2亩农田复垦费为336877.63元，故原告此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水利渠道损坏修复费的主张，经百色德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水利渠道恢复所需费用为82797.22元，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四被告支付恢复2014、2015、2016年农田肥力肥料补贴96000元，因四被告已支付原告农田租金2014、2015、2016年三年租金给原告作为补偿原告这三年的损失，并属于四被告承包经营期间，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四被告支付重新分田到户误工费2500元，因该诉求尚未实际发生，应不予以支持。至于被告陈昌政、被告陈允政提出其与被告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周佐宽不是合伙人，与本案无关的辩解，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与被告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于2016年12月31日已解除；二、由被告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周佐宽、被告陈昌政、被告陈允政从2017年1月起按原、被告签订的《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约定，以117.2亩为基数，2017年按每亩1850元/亩计付赔偿款给原告，以后每年每亩租金在2017年每亩租金1850元的基础上递增50元计，依此类推，直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共同赔偿原告117.2亩农田复垦费336877.63元，水利渠道恢复费用82797.22元；四、驳回原告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2元，减半收取5036元，鉴定费10642元，合计15678元，由被告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一份《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书》，证实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的时候土地是水田性质。上诉人凌云县洋上公司和周佐宽质证认为没有承包人的身份证，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陈昌政和陈允政质证认为，该承包合同中位于那达只有0.61亩水田，不能证实涉案所有土地都是水田，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百色市农业承包合同书》，本院认为，该合同书不能证实涉案所有土地均为水田，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除了涉及凌云县洋上公司和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是合伙承包涉案土地外，其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凌云县洋上公司和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是否属于合伙承包关系，以及应否赔偿复垦费等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阐述，故不在此赘述。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陈昌政、陈允政与凌云县洋上公司、周佐宽是否合伙承包下塘一组的土地；2、合同解除后，广西凌云县洋上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下塘一组赔偿经济损失和复垦费、水利修复费等费用。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昌政、陈允政与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周佐宽是否合伙承包下塘一组的土地问题。2014年1月10日，凌云县洋上公司与下塘一组签订《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下塘一组将该屯位于“那细”（地（地名“那达”（地（地名地共117.2亩交于凌云县洋上公司用于兴建苗圃，该合同签订当事人为凌云县洋上公司和下塘一组。2014年10月6日，凌云县洋上公司、周佐宽与陈昌政、陈凤奎签订《关于在右江区下塘二级公路收费站西南面公路坎下六十三亩土地共同承包三十年育苗合伙投资的协议书》，该合同合伙投资的土地系凌云县洋上公司与下塘一组承包经营的117.2亩中的63亩，该合同签订当事人为凌云县洋上公司、周佐宽与陈昌政、陈凤奎。从《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和《关于在右江区下塘二级公路收费站西南面公路坎下六十三亩土地共同承包三十年育苗合伙投资的协议书》两份合同的签订当事人和内容来看，两份合同具有独立性和关联性，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来分析，两份合同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系凌云县洋上公司与下塘一组之间的农业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关于在右江区下塘二级公路收费站西南面公路坎下六十三亩土地共同承包三十年育苗合伙投资的协议书》系凌云县洋上公司、周佐宽与陈昌政、陈凤奎之间合伙投资关系，从以上两个法律关系来分析不能证实周佐宽、陈昌政、陈凤奎与下塘一组也具有农业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与凌云县洋上公司共同合伙承包下塘一组土地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一审中，下塘一组诉请凌云县洋上公司、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共同承担因《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解除后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共同承担相应责任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责任应由凌云县洋上公司承担。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解除后，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下塘一组赔偿经济损失和复垦费、水利修复费的问题。凌云县洋上公司与下塘一组签订的《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解除后，根据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洋上公司违约的下塘一组不退还押金5万元。合同解除后，洋上公司将土地交还下塘一组，由下塘一组村民自行耕种，一审中下塘一组诉请合同解除后直到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凌云县洋上公司仍需缴纳土地承包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由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周佐宽、陈昌政、陈允政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是错误的。对于下塘一组诉请土地肥力肥料补贴和分田到户误工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相关约定，其诉请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下塘一组诉请复垦费和水利损害修复费问题，对于本案涉案土地是否需要复垦问题。根据《土地复垦条例》第二条和第十条的规定，土地复垦是指对生产建设活动和自然灾害损毁的土地复垦，而生产建设活动损毁土地的复垦是指露天采矿、烧制砖瓦、挖沙取土等对土地严重破坏的才需要土地复垦，而本案中凌云县洋上公司租用下塘一组土地仅用于苗圃经营，尚达不到需要土地复垦程度，故一审中下塘一组诉请土地复垦费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其复垦费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凌云洋上公司损毁的水利水渠修复问题，根据凌云洋上公司与下塘一组签订的《右江区汪甸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不得破坏水利、水渠设施，现水利、水渠确实存在被破坏的事实，凌云县洋上公司依约应当予以修复，一审法院参照百色德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水利渠道恢复费用为82797.22元支持下塘一组诉请水利修复费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凌云县洋上公司、周佐宽和陈昌政、陈允政提出鉴定结论不应采纳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委托百色德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过程中，凌云县洋上公司和周佐宽经法院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到庭，视为放弃相关权利，而陈昌政和陈允政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故该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参照鉴定结论支持被上诉人下塘一组诉请水利修复费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凌云县洋上公司和周佐宽、上诉人陈昌政和陈允政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上诉人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水利渠道修复费用82797.22元； 四、驳回上诉人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周佐宽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2元，减半收取5036元，鉴定费10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4元，合计40462元。由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汪甸瑶族乡下塘村下塘屯一组负担19034元，由上诉人广西凌云县洋上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428元。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应在收到本判决书后3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日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黄小萍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田必堂 书 记 员 梁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