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丘桂香，女，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永安市。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9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丘桂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因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对本案补充侦查，本院于同年7月2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胜、陈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丘桂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以来，被告人丘桂香以其与他人纠纷中被殴打未得到公正处理，以及民事判决赔偿费太少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永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在滞留北京期间，被告人丘桂香采取持续上访并以不离开北京为由要挟劝返工作人员，借此向劝返工作人员多次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21600元。由于被告人丘桂香上述非正常上访行为，致使永安市政府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到北京将其接返，产生各类接访费用共计人民币267265元，严重影响永安市政府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案发后，被告人丘桂香于2018年9月19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到案。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丘桂香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丘桂香属累犯。 被告人丘桂香认为其是被诬告陷害，其去上访的时候永安的工作人员有去接她，但是她没有找他们要钱。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以来，被告人丘桂香以其与他人纠纷中被殴打未得到公正处理，以及民事判决赔偿费太少为由,在有关部门多次引导其应当通过法律程序解决问题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其先后与2014年6月29日、2014年8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于2014年9月26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8月10日、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1月22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9月6日共十三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于2014年10月14日、2016年12月3日、2018年3月4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9月9日共五次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永安市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等行政处罚。在滞留北京期间，被告人丘桂香采取持续上访并以不离开北京为由要挟劝返工作人员，借此向劝返工作人员多次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21600元。由于被告人丘桂香上述非正常上访行为，致使永安市政府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到北京将其接返，产生各类接访费用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严重影响永安市政府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 案发后，永安市公安局从丘桂香处扣押控告申诉状若干、现金人民币1万元，前述款物均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永安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行政裁定书、训诫书等，证实：被告人丘桂香基本身份情况，及受到刑事追究及行政处罚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丘桂香到案情况。 （3）永安市信访局出具关于丘桂香信访情况的说明、三明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提供的进京上访人员情况表、劝接访通知书、驻京信访维稳工作简报等，证实：被告人丘桂香长期信访情况。 （4）永安市公安局燕南派出所出具关于劝返人员支付丘桂香钱款统计情况、燕南街道出具的相关说明、财务凭证及所附单据等，证实：永安市人民政府燕南街道办事处接返丘桂香所花费，及丘桂香索要费用等。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燕南街道党委书记。丘桂香最早的诉求是对其案件处理结果不满意，之后逐渐演变成要求政府承担她非正常上访期间的花销。她每次上访都会要求街道承担她在北京的开销之外，还要求支付费用给她。后来她上访频率越来越高，她没有工作，而是把上访当做一种职业。 （2）证人郑某1、钱某、刘某、罗某2、林某、江某、薛某、陈某1、吴某、董某、陈某2、李某、张某、王某1、王某2等人证言，证实：燕南街道办事处、燕南街道马鞍社区居委会、燕南司法所、三明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均证实丘桂香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信访，且多次找前来接访的永安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款。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永安市信访局工作人员。丘桂香反映的是2014年她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殴打的行政案件，丘桂香认为公安机关处理不公，对她赔偿过低。她来反映情况的时候工作人员也给她做了法律宣传，劝她走正规法律程序。但是她认为有关部门处理不公，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信访。这些年工作中经常收到国家信访局、省信访局等各级信访部门下转的关于丘桂香去这些地方上访的情况。这些年各级信访部门都按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所有的信访件全部都得到答复并已处理完毕。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丘桂香的丈夫。丘桂香因2014年与他人纠纷事情多次进京上访，其听说她这些年进京上访及看病花了很多钱。记得一次她从北京上访回来的时候，说驻京办有给她几百元路费。有一次她去北京，居委会主任郑某1来家里让其劝丘桂香，还拿了2700元给丘桂香，钱是其签收的，其有给丘桂香打电话。 3.被告人丘桂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其因纠纷被他人打伤，公安机关对打人者处罚过轻；而其向永安法院提起诉讼，永安法院仅判决对方赔偿其1万元，且到现在钱都没有支付，其对公安机关的处罚和法院的判决都不满意。从2014年开始其去北京上访60多次，因上访被拘留5次，因妨害公务罪被判了1年，北京警方三次送他到马家楼或久敬庄救济中心。永安政府多次派人到北京接访其，来的工作人员都是口头上劝其回来。其先向他们提出上访要求，后又要他们报销上访费用。其先后找来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多次钱款，包括2018年9月其找前来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12500余元，否则其不肯回家。工作人员先支付给其10000元，称剩下钱款回永安支付，其一到永安后，10000元钱款就被燕南派出所的民警收走了。 被告人丘桂香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其没有找来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钱款。 4.鉴定意见 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丘桂香未发现精神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永安市公安局对丘桂香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并从丘桂香处扣押控告申诉状1份、现金人民币1万元。 关于被告人丘桂香提出其没有犯罪，是被诬告陷害，且没有找工作人员索要钱款的辩解。经查，2014年来被告人丘桂香以被他人殴打一事未得到公正处理为由，在有关部门多次引导其应当通过法律程序解决问题、多次被训诫、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仍不断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并多次以持续上访不离开北京为由要挟劝返工作人员，借此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21600元。由于被告人丘桂香上述非正常上访行为，致使永安市政府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到北京将其接返，产生各类接访费用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严重影响永安市政府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行政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永安市信访局关于丘桂香信访情况说明、燕南街道出具情况说明、财务凭证、统计说明等书证、证人罗某1、郑某1、钱某、刘某、罗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丘桂香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丘桂香拒不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其诉求，却以非正常上访行为不断给当地政府施压进而强行索要钱款以获取不当利益，其无理上访的行为不仅牵制、耗费当地政府的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同时也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和当地政府相关部门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系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被告人丘桂香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民在行使自己信访权利的同时，有遵守法律法规的义务，不得损害国家、社会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益。被告人丘桂香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以其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为由，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的重要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经北京、永安两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继续实施非法上访、无理缠访，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且在非法上访过程中不服从劝返安排，以不给钱不返回等手段相要挟，先后多次向接访人员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21600元，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丘桂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丘桂香因非正常信访行为被行政拘留的天数应当折抵本案刑期。被告人丘桂香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丘桂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丘桂香人民币11600元，发还永安市燕南街道办事处、永安市燕南街道马鞍社区居民委员会；依法扣押的人民币10000元，由公安机关发还原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 璐 人民陪审员  翁凤英 人民陪审员  吴育斌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 云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