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8民初514号 原告：景书泽，男，1965年6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安龙县水务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顺城街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82154502362。 法定代表人：王安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平，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洛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0296G。 法定代表人：陈丽琪，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勇，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景书泽与被告安龙县水务总公司（以下称安龙水务公司）、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化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书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被告安龙水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平、被告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书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化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93,745元，并从2010年7月1日起按同期存款年利率2.75%支付利息至该工程款清偿之日止。2．由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代被告化工公司支付上述款项。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30日，原告挂靠原贵州化工建设公司（2017年11月13日更名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安龙县自来水公司（2016年11月更名为安龙县水务总公司）签订了《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原贵州化工建设公司承建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竣工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工期为240天，工程价款4,87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自筹资金、组织工人、自备设备、购买建筑材料进行了施工。施工中，按照被告安龙水务公司的要求，增加了部分工程。 2010年6月30日，被告安龙水务公司组织监理等单位对工程进行验收，被告水务公司作出“按招标文件和合同规定，已建成投用”的批示。在工程验收之前工程已交付使用，因被告水务公司原因，直至2015年2月11日才对工程价款进行审核，2015年2月11日，贵州阳光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作出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金额为7,784,307.47元。2015年12月21日，安龙县审计局作出安审（2015）13号《审核报告备案意见书》，同意对上述工程审定金额进行备案。被告水务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及竣工交付使用后，分六次共支付原告工程款6,790,56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93,745元。被告水务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竣工验收之日即2010年6月30日，其未及时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35.1条“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支付承包方”之规定，被告安龙水务公司拖欠工程款至今已近九年，应按三年期银行存款年利率2.75%支付利息，自2010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原告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全面履行了施工合同，并与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水务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原告景书泽庭审中陈述：合同约定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安全费用（投标报价的2.5%），同时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3%的质量保修金，两相互抵后，均未向对方实际支付约定的款项；合同同时约定，质量保证金是工程价款的3%，且在验收合格一年后应支付给承包人。我与原贵州化工公司没有挂靠合同，是口头协议。原贵州化工公司不参与管理和投资，只是按总工程款的1%收取管理费，我分三次共交管理费179,600元。预付的工程款是我领取的，没有支付到化工公司的账户。 原告景书泽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2．二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变更登记情况。 3．《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以原贵州化工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安龙水务公司承包C标厂区土建工程的事实。 4．《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报告备案意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经审计，工程款为7,784,307.47元。 5．竣工验收报告、工程交工证书，拟证明该工程于2010年6月30日验收合格，并已经交付使用。 6．工程支付证书4张、进账单2张，拟证明安龙水务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790,56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93,745.47元 7．收据3张，拟证明原告向化工公司上缴管理费179,600元的事实。 8．安龙水务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未能综合验收备案，一直未支付差欠原告工程款，至2018年底，原告一直未间断向安龙水务公司索要工程款。 9．化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2016年化工公司出具委托书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安龙水务公司辩称，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其所诉的施工情况、签订合同时间、竣工时间、工程欠款属实，但欠的是化工公司的工程款，而不是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仅为施工合同中的代理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追索拖欠的工程款应由化工公司主张。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责任不在我方，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中D标、E标未提供审计资料，工程一直没有整体审计验收，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向D标、E标主张，而不是向我方主张。至2018年底，景书泽一直未间断向我公司索要工程款。 被告安龙水务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及主体资格。 2．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工程是原贵州化工建设公司中标，发生施工关系的是安龙水务公司与化工公司。 3．在建工程明细账，拟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被告化工公司辩称，景书泽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系案涉工程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能以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原告所述的挂靠与事实不符，其是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非挂靠人。即使原告举证证明其系挂靠人，也并非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仅限于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况，不包括挂靠，原告的主张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我公司没有实际进行施工，公司是否投资该涉案工程代理人不清楚。 被告化工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化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2．《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工程承包人是化工公司，原告仅系施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被告安龙水务公司记账凭证6张、支票存根5张、发票8张、收据1张（均是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6,790,562元。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对身份证、二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报告备案意见书》、竣工验收报告、工程交工证书、支付证书、进账单、收据、安龙水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化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协议》、《签证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化工公司除对原告提交的《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印章提出异议外，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无异议。 对被告安龙水务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标通知书、在建工程明细账，原告及被告化工公司均表示无异议。 对被告化工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告及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均表示无异议；对其提交的《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认为该合同未被采用，不是向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合同。被告安龙水务公司称，认可合同上安龙水务公司的印章，我公司持有的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合同一致。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原、被告质证，原告、被告安龙水务公司表示无异议，被告化工公司表示由法院审查。 经本院审查，经双方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经安龙水务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化工公司提交的《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因该合同无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备案签章，不是双方实际签订的合同，故本院对该合同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安龙县自来水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变更登记为安龙县水务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于同日由杨建龙变更登记为王安明。原贵州化工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原贵州化工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变更登记为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2009年，在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实施安龙县污水处理工程过程中，原告景书泽与原贵州化工公司口头协商，景书泽借用原贵州化工公司的资质向被告安龙水务公司承包工程，原贵州化工公司按总工程款的1%收取管理费，工程由原告自行施工，自负盈亏。同年8月30日，原告景书泽以原贵州化工公司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原安龙县自来水公司签订了《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原安龙自来水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杨建龙签名，原贵州化工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原告景书泽在承包人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约定主要施工综合楼、机房、泵房等等工程。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均为招标文件中所注明施工图纸范围及投标书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2009年8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工期240天，合同价款4,870,000元。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发包方派驻工地代表毛洪毕、王安明，负责现场工程相关质量、进度、工程量确认等，原告为项目负责人，承包方在每月28日可向发包方提供经监理、发包方现场代表确认的工程进度，发包方按实际进度额85%的比例拨付工程进度款给承包方，工程项目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合格后，承包方即可编制工程结算，其结算经审计单位确认后，发包方拨付承包方结算总额12%的工程款，余下结算总额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后，承包方必须配合发包方组织验收，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合格。同时配合发包方进行工程审计，待审计部门对发包方结算审定后，发包方才给予办理相关的结算手续。《专用条款》47条为补充条款，约定：……2．安全：安全生产费用（投标报价的2.5%），发包人分两次支付给承包人，……。3．发包方不能按期支付承包方工程款，拖欠的工程款由发包方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支付承包方。4．工程结算：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量变更、增、减部分，发包方按贵州省2004版定额并结合市场价格及政策文件费用调整的有关规定结算给承包方。第三部分《通用条款》。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室外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金额为146,100元。在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水务公司未向承包人支付投标报价2.5%的安全生产费，承包人也未向安龙水务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 签订合同后，原告景书泽作为实际施工人，按双方约定对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增加了部分工程。原告施工结束后，经验收，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及监理单位贵州众益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6月30日分别出具了《工程交工证书》和《竣工验收报告》，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分别签署了“已按设计要求完成相关建设内容，同意交付使用”和“按招标文件和合同规定，已建成投用”的意见，监理单位分别签署了“同意交工验收”和“已按合同规定完成相关内容，同意投入使用”的意见。2015年2月11日，贵州阳光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结算审核报告》，该工程审定金额为7,784,307.47元，审计结果于2015年12月21日报安龙县审计局备案，安龙县审计局于同日作出安审备〔2015〕13号《审核报告备案意见书》，同意备案。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和施工结束后，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分六次共计向原告景书泽支付工程款6,790,562元（其中：2009年9月15日支付974,000元、2010年2月9日支付2,257,680元、2010年5月7日支付999,9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558,982元、2016年1月8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0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93,745.47元未支付。原告因向被告安龙水务公司索要上述欠款无果，遂持前述诉请向本院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原告景书泽分别于2010年7月8日、2014年1月28日、2016年6月13日三次共向原贵州化工建设公司黔西南州分公司（已注销）缴纳管理费179,6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景书泽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二被告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给付义务。 本院认为，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实施的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建设工程包括综合楼、机房、泵房等主要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景书泽并非被告化工公司职工，被告化工公司授权原告与被告安龙水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对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进行施工、结算工程款等，被告化工公司不进行投资，也不参加管理，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向化工公司上缴总工程造价1%的管理费，原告系借用被告化工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双方形成了挂靠关系。因此，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告景书泽借用被告化工公司的资质，以原贵州化工公司的名义与原安龙县自来水公司签订的《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景书泽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化工公司构成挂靠关系，同时，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景书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化工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施工中不进行投资，也不参加管理，其与原安龙县自来水公司并无订立合同的合意，其与原安龙县自来水公司无实质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原告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与原安龙县自来水公司形成实质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景书泽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安龙水务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被告关于“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化工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993,745.47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993,745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尚欠付工程款993,745元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故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993,745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景书泽主张由被告化工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93,745元，因原告与被告化工公司仅存在挂靠关系，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并未将该欠款993,745元支付给化工公司，其与化工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其主张被告化工公司支付工程款993,74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被告安龙水务公司与原贵州化工公司签订《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C标（厂区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时约定：“发包方按实际进度额85%的比例拨付给承包方工程进度款，结算经审计单位确认后，发包方拨付承包方结算总额的12%，余下结算总额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后，承包方必须配合发包方组织验收，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合格。同时配合发包方进行工程审计，待审计部门对发包方结算审定后，发包方才给予办理相关的结算手续。”、“发包方不能按期支付承包方工程款，拖欠的工程款由发包方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支付承包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案涉工程于2010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一年），于2015年12月21日报安龙县审计局同意备案。故根据双方约定，安龙县审计局同意备案之日即为双方的结算之日，也即应付款之日，因双方仅规定了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未规定按哪一家银行的存款利息计息，故本院确定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请求从2010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经查，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7日工程欠款为2,993,745.47元，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2月5日工程欠款为1,993,745.47元，2016年2月6日起工程欠款为993,745.47元，现原告主张以工程欠款993,74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龙水务公司是债务主体，由此产生的利息应由其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关于“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因D标、E标未提供审计验收资料造成总体工程无法验收，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向不提供审计资料的D标、E标主张”的辩解意见，经查，“安龙县西城区污水处理工程”分别以多个标段招投标，本案是独立标段的工程项目，与D标、E标的工程项目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安龙水务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上述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龙县水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景书泽支付工程款993,745元及利息（利息以993,74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景书泽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38元，减半收取6,869元，由被告安龙县水务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周明权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韦天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