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0375号原告：唐山市利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新城道口西行一公里。法定代表人：邹国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北京至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昭，北京至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某，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春林，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妍妍，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市利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机械公司”）与被告马某、王春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丰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及沈昭，被告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被告王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妍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利丰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2年2月23日，原告委托被告马某（曾系原告职工）向被告王春林支付退车款200000元（该款项系马某用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王春林），但在随后被告王春林与原告关于退车款等民事诉讼中，被告王春林否认上述200000元系原告退车款，也不承认该笔款项与原告有关（详见2014开民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庭审笔录），而原告也曾多次找被告马某，要求其向王春林索要上述款项，但是马某一直没有要回上述款项。故此，原告认为被告王春林取得原告汇款20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对返还原告，马某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马某辩称：对原告所述200000元事实无异议，但是我不应承担该款项的返还责任，因为我系职务行为，按照原告单位要求转给了王春林，我并未获利。在事后，我找过王春林，后起诉，但是因起诉成本太高，后又撤诉。我认为应当由王春林承担返还义务。被告王春林辩称：本案属于利丰机械公司启动的虚假诉讼。一、关于20万元转账款的性质，原告在虚构事实。1、200000元的银行转账，利丰机械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其为“退车款”，属于买卖合同或者融资合同范畴，但该公司在事实上又坚持以不当得利为诉讼理由，其叙述明显存在自相矛盾的问题。2、原买卖合同裁判确定200000元不是“退车款”，但没有确定该200000元的取得无合法依据。原告在本次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主张被告获得200000元款项无合法依据，并不意味着就真的如原告所说的无合法依据。依照生活常理，任何人将200000元直接打到答辩人的银行卡，前提是必须了解答辩人的户名、开户行以其具体账号，200000元不是一笔小数目，客观上打款方不可能不知道打款理由。“无合法依据”即使是消极事实，原告也有义务予以证明。在给付原因没有查明之前假定被告收取的是不当得利，原告是受害者的做法是先入为主、有责推定。3、只要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就可避开证明基础法律关系存在，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原告一直声称“退车款”，但是通过被告提供的各类书证、数据电文等证据，包括欠条、证人证言、委托书、证明、短信记录等，足以证明基础法律事实绝不是“退车款”。事实更倾向于梁东明案件以及“归还借款”问题。原告绕过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其诉讼请求难以得到支持。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被告还款，如果原告仅仅声明被告获得利益无合法依据，而被告提出反证致使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状态时，则原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原告起诉。1、本案争议200000元已经通过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不是“退车款”，此外，答辩人与利丰机械公司也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利丰机械公司没有理由给答辩人200000元，按照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本案涉及的200000元，给付主体不可能是利丰机械公司。2、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涉案200000元是从利丰机械公司的账户转入马某的户头，故利丰机械公司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3、马某有庭审笔录“我们公司经理用我的银行卡向原告汇款200000元”，没有说公司，说的也是个人行为。综上，本案涉及的200000元的给付主体不是原告，钱款性质也不是退车款，原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行为，是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已经妨害了司法秩序、严重损害他的合法权益，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利丰机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原告系合法主体、法定代表人系邹国良。证据2、利丰机械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利丰机械公司在2012年1月14日向王春林承诺办理退车事宜。证据3、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据4、银行回款凭证，证据5、邹某的书面证言，上述证据3-5证明利丰机械公司授权邹某向其职工马某转账250000元。证据6、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证明马某受利丰机械公司指示于2012年2月23日向王春林支付200000元退车款。证据7、（2014）开民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2015）唐民四终字第119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9、（2015）开民重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0、（2016）冀02民终659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7-10证明王春林否认2012年2月23日收到的马某支付的200000元系利丰机械公司向其支付的退车款，法院亦未认定该笔款项系退车款。证据11、梁东明的证言，证明马某向王春林转账的200000元与河北迈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所载明的200000元无关。马某对利丰机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王春林对利丰机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6-10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能证明2012年2月23日马某向王春林转账的200000元系利丰机械公司支付的退车款；证据3盖章不清楚，请法院核实；证据4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证人邹某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且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1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梁东明与邹国良、利丰机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王春林否认马某向其所转的200000元为不当得利，而认为是邹国良、兰珍为梁东明的经济纠纷而通过他人向其归还欠款。为证明其主张，王春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春林的银行账户卡明细对账单，证明王春林的收款账号（包括王春林接受马某款项的账号）有别于其与利丰机械公司发生买卖、融资租赁时期的账号，涉案款项不是不当得利，同时证明邹国良、兰珍多次通过他人的账户向王春林转账且未注明款项用途、性质，本案所涉及的200000元既不是退车款、也不是由利丰机械公司支付的。2、2011年10月28日兰珍向王永生出具的欠条，证明兰珍为处理梁东明的经济纠纷向王永生、王春林借钱的事实，邹国良、兰珍还款时通过他人归还欠款。证据3、2011年7月13日河北迈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2012年5月10日邹国良向王春林、王永生出具的委托书及证明、2012年5月10日王春林与贾汝军警官的手机短信记录、2012年6月15日王春林与王永生、邹国良等的手机短信影印件，证明王春林、王永生早在2011年中旬左右就开始参与梁东明案件，邹国良向王春林、王永生出具过委托书涉及梁东明案件，邹国良出具的证明也是因梁东明与河北迈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的纠纷，王春林确实参与了梁东明经济纠纷案件。证据4、（2016）冀02民终6599号民事判决书、（2014）开民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书、（2015）开民重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马某于2012年2月23日向王春林转账的200000元不是退车款。证据5、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王春林诉利丰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证据材料，证明邹国良伪造书证骗取31万余元，而本案涉及的200000元并非退车款。证据6、电话截屏、法律文书截图，证明邹国良、梁东明、兰珍等涉及多起经济纠纷，侵害他人财产权益。证据7、（2017）冀02执75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冀0205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43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利丰机械公司、邹国良不仅不配合执行工作而且为还配合刘明霞进行执行异议之诉。证据8、王永生的证言，证明本案涉及的200000元的前因后果。利丰机械公司对王春林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马某向王春林转账200000元涉及梁东明经济纠纷，且不能证明该款项并非利丰机械公司支付王春林的退车款。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收据关联性不认可，收据发生时间是2011年7月13日，与本案2012年2月23日转账的200000元发生时间不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利丰机械公司无关；委托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委托书发生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在本案诉争款项之后，与本案无关；证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贾汝军警官的短信记录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与王永生、邹国良的短信机发生在2012年6月15日，与本案2012年2月23日发生的转账无关。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未认定诉争的为200000元为退车款，但未对该笔款项是否应返还作出认定，故该款项不是退车款的情况下，就是不当得利。证据5、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是此前买卖合同纠纷中的证据，与本案诉争的200000元无关，该组证据中“王春林”是利丰机械公司工作人员所签。证据6、电话截屏真实性无异议，法律文书截图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纠纷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认可，王永生的证言可以证明欠条、收据与利丰公司无关。马某对王春林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转账借贷名称，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证据3、收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交款人单位是梁东明，与本案无关；委托书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梁东明的欠款与本案无关；王春林与贾汝军警官的短信记录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2012年6月15日王春林与王永生、邹国良的短信记录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对方身份，也不能证明与马某有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将诉争的200000元从买卖合同纠纷中剔除出来了。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电话截屏、法律文书截图，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据8、王永生的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实质意义。本院对利丰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因马某、王春林对利丰机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6-10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利丰公司提交的证据3因印章模糊，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利丰公司提交的证据4，因无法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利丰公司提交的证据5，因邹某并未出庭接受询问，无法确定书面证言确为其所书写，故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利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1，因梁东明曾系利丰机械公司员工，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所要证明的事项不予确认。本院对于王春林所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看不出与本案有关，故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梁东明出庭作证时，认可为该欠条为其妻兰珍所出具，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欠条系兰珍向王永生出具，可以判断出兰珍与王永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虽然欠条注有“此二十万元是王春林的款”，但不足以以此认定兰珍直接欠王春林款项，亦不足以认定马某向王春林所转200000元与该欠条涉及的200000元有关、系归还欠款，故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结合（2015）开民重字第86号对证据的认定情况，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佐证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之间有其他往来，王春林参与处理了梁东明与河北迈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因从该组证据中无法看出与本案争议的马某转账的200000元有关，故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无法看出电话截屏、法律文书截图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故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因王永生与王春林系朋友关系，并且据其所述其并不认识马某，其系据王春林所述才知道马某其人，其对马某为何向王春林转钱并不清楚，故其证言不足以证明马某向万春林所转200000元系偿还债务，本院对其证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通过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日，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签订了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两份协议书，合同约定王春林从利丰机械公司处购买一台ZE36**挖掘机、一台二手ZE230E挖掘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挖掘机出现问题，王春林要求退货，于是利丰机械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出具同意退货的证明。2012年2月23日，时任利丰机械公司职工的马某根据公司要求向王春林转账了200000元。2012年3月13日，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签订了产品试用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王春林向利丰机械公司订购中联重科品牌为ZE360E挖掘机一台。由于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就买卖合同产生纠纷，王春林于2014年将利丰机械公司（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诉至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平法院”），案号（2014）开民初字第1470号，要求利丰机械公司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其退货款409855．08元，利丰机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了反诉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利丰机械公司称其通过员工马某的银行卡已向王春林退款20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利丰机械公司提供了证人马某的证言、其申请法院调取的马某向王春林支付200000元的资金往来信息表。王春林对马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马某是利丰机械公司员工，亦无法证明马某的汇款行为与利丰机械公司有关；王春林对资金往来信息表有异议，认为应该由利丰机械公司向王春林汇款，如果通过其他人汇款应另案解决。开平法院经核查认定马某的证言、资金往来信息表不能证明马某转给王春林的200000元与该案具有关联性；该院认为利丰机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马某系其公司员工，也未能证明马某转给王春林的200000元与该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利丰机械公司辩称的通过其员工马某将退车款200000元支付给王春林的辩解意见未予采纳，并称利丰机械公司可另行解决。开平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案号（2014）开民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一项判决内容是——利丰机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春林购车款409855．08元。利丰机械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唐民四终字第1193号民事裁定书，该院认为：“关于马某向王春林支付的200000元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应进一步审查该200000元是否系本案退款”等，该院裁定撤销开平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发回开平法院重审。在案件重审过程中[案号（2015）开民重字第86号]，王春林向开平法院提交了河北迈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012年5月10日利丰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国良为王春林、王永生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用于证明邹国良委托王春林办理其他法律事务、证明邹国良委托王春林办理向河北迈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交付赔偿款的事实、证明向河北迈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交付赔偿款的情况，并以此证明，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国良、经理梁东明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利丰机械公司认为王春林提交的上述收据、委托书与该案没有关联性。利丰机械公司向开平法院提供了马某的证言，马某工资发放表复印件、入职简历（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转账交易成功单复印件，梁东明的证言，用于证明2012年2月23日利丰机械公司通过其员工马某向王春林退还购车款200000元，该项系公司行为，不是梁东明的个人业务往来。王春林认为马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其转款与退还王春林的车款有关；王春林对马某工资发放表复印件、入职简历（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转账交易成功单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王春林对梁东明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开平法院经核查认定，王春林提交的河北迈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012年5月10日利丰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国良为王春林、王永生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可以佐证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之间有其他往来。该院还认定，利丰机械公司提交的马某工资发放表复印件、入职简历（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转账交易成功单复印件可以证明马某系利丰机械公司员工（非会计），但对“马某向王春林转账系公司行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该院又认定，马某的证言、梁东明的证言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开平法院认为，“因马某非利丰机械公司会计……利丰机械公司又不能提供收条等其他证据佐证200000元系退车款，故该院对利丰机械公司辩称已通过其公司员工马某个人账户给王春林退车款200000元不予采纳。至于马某向王春林汇款20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可另行处理”。开平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做出的（2015）开民重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的一项判决内容为——利丰机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春林购车款409855．08元。王春林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并作出维持原判的（2016）冀02民终6599号民事判决书。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外，利丰机械公司曾于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5月12日委托王春林、王永生办理公司公章补刻事宜。另外，在2011年-2012年，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都曾参与过梁东明与河北迈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案件。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大致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所谓给付型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因受损方的给付而受有利益者，应负返还义务。非给付型不当得利是指因给付外事由所发生的财产变动，即当事人之间的财产变动并非出于受损方有意识的或者基于一定目的的行为。根据利丰机械公司的主张，其所述的不当得利的类型应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是否成立有四个要素，即一方受损，另一方得利、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得利没有合法依据。给付型不当得利中给付人对于利益转移的原因应付合理的说明义务。2012年2月23日，时任利丰机械公司职工的马某向王春林转账了200000元（以下简称“涉诉200000元”）。利丰机械公司称马某系按照公司指示向王春林转账，马某对此亦予以承认，马某于己不利的自认阻却了其就涉诉200000元向王春林主张权利的渠道，并且无证明表明马某与王春林此前有任何经济往来，故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2012年2月23日利丰机械公司给付了王春林涉诉200000元。在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利丰机械公司一直主张涉诉200000元系向王春林支付的退车款，虽然法院最终以利丰机械公司的证据不足为由未能采纳利丰机械公司的辩解意见，但该款项发生在利丰机械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出具同意退货的证明之后，无法排除系退车款的可能性。开平法院以及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未采纳利丰机械公司的辩解意见，未将该部分款项从应退款项中予以扣除，导致该款项不能再作退车款论。本院认为，利丰机械公司在其与王春林的买卖合同纠纷中所提交的证据虽不能达到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要求，但不能否认该笔款项系退车款的可能，利丰机械公司已就此尽到了初步证明责任，如果再对其要求更多举证义务势必对其过于苛责。虽然王春林与利丰机械公司除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关系，但王春林辩称的因梁东明经济纠纷案件所引起的转账涉诉200000元未能得到当事人梁东明、转账人马某的认可，而其并未能就涉诉200000元的获得具有合法依据给予合理的举证说明。综合双方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利丰机械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强于王春林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认定王春林所获得涉诉200000元系不当得利，受损方为利丰机械公司。故，本院对利丰机械公司请求王春林返还涉诉2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涉诉200000元系时任利丰机械公司职工的马某按照利丰机械公司要求转给王春林的，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利丰机械公司要求马某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春林返还原告唐山市利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唐山市利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王春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宏印人民陪审员  王晓伟人民陪审员  李志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汤 硕书 记 员  籍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