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15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商城路217号。法定代表人张艳敏，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晓卫，管城回族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健，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大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书院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翔，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蒙，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滟，河南法学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明杰，男，汉族，1986年10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刘延涛，北京市蒲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管城区政府）、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大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大街办事处）因李明杰诉管城区政府、东大街办事处确认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管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卫、李健，上诉人东大街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李蒙、徐滟，被上诉人李明杰的委托代理人刘延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查明：李明杰的房屋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大街15号附13号一幢三层楼的第三层西数第二间的北户和西数第三间共两间房屋。因该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2月9日被郑州市城乡规划局认定为违法建设。2016年12月26日管城区执法局作出拟处罚事先告知书，次日管城区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李明杰逾期没有自行拆除涉案房屋。管城区执法局经向管城区政府请示，同年12月28日管城区政府作出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批复，责成东大街办事处对其辖区内涉案违法建筑负责组织依法拆除，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管城区执法局全力配合。2016年12月29日管城区执法局向李明杰作出书面催告书。2017年1月3日管城区执法局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行政强制拆除公告，决定于同年1月5日对李明杰涉案房屋实施拆除。2017年11月21日李明杰的涉案房屋被东大街办事处具体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另查明，已生效的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行终49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管城区执法局作出的涉案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因程序违法依法被判决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行终49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管城区执法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因作出依据已不存在，该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已失去事实根据，依法被判决撤销。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管城区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后，李明杰逾期没有拆除其涉案房屋，管城区政府作出书面批复，责成东大街办事处对其辖区内涉案违法建筑负责组织依法拆除。管城区政府作为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组织者，东大街办事处作为具体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李明杰房屋的行为者，均系本案适格被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该条款规定耽误起诉期限的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是指不可抗力以外不能归责于起诉人自身的正当事由。本案中，李明杰的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李明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后其即提起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行政诉讼，需等待诉讼生效裁判结果，以此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构成耽误起诉期限的正当事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扣除起诉期限的法定情形；管城区政府、东大街办事处在实施涉案房屋拆除时，并未告知李明杰实施拆除的时间及起诉期限，故李明杰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管城区政府、东大街办事处强制拆除李明杰涉案房屋的依据涉案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程序违法，并予以撤销；管城区政府、东大街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亦未提交证实2017年11月21日对李明杰的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行为合法的其他证据。故管城区政府、东大街办事处强制拆除李明杰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李明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管城区政府、东大街办事处强制拆除李明杰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鼎新街78号附8号第三层西侧第一间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诉人管城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的房屋系违法建设，被管城回族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处罚，因被上诉人据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区执法局上报上诉人，上诉人依法责成辖区办事处进行强制拆除，且区执法局制发了强制拆除决定书。本案执法主体是区执法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拆除行为，一审仅依据上诉人作出的批复推断系上诉人实施了拆除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自认其房屋是在2017年11月21日被拆除，其当日即知晓了该拆除行为，被上诉人时隔一年后才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超过起诉期限。本案被告是管城区政府、东大街办事处，本案审查的对象是拆除行为的合法性，而一审判决所称被上诉人提起的其他诉讼被告是管城回族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审查对象是《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合法性，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本案也不存在被上诉人不能行使诉权的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正当事由。（三）被上诉人的房屋系违法建设，违法事实清楚，且不适用推定的方式确定行为主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明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东大街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1日其房屋被拆除时就知道该拆除行为的发生，其应当在知道该行为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且对其他行政机关的起诉不能构成耽误起诉期限的正当事由。（二）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征收主体，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的强拆行为系接受管城区政府的委托，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明杰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明杰答辩称：关于主体问题，管城区政府作出的书面批复写的很明确，由东大街办事处对其所在区域实施强拆。关于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一直在寻求法律解决途径，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明杰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2017年11月21日李明杰的涉案房屋被东大街办事处具体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按照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李明杰于2019年1月17日向人民法院起诉，未超过该起诉期限。2018年2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生效后，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自2018年2月8日至李明杰于2019年1月17日向人民法院起诉，亦未超过该起诉期限。（二）关于管城区政府与东大街办事处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管城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责成东大街办事处对其辖区内涉案违法建筑负责组织依法拆除。原审认定管城区政府作为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组织者，东大街办事处作为具体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李明杰房屋的行为者，均系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三）管城区政府与东大街办事处强制拆除李明杰涉案房屋所依据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已被生效判决撤销，故原审确认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并无不妥。综上，管城区政府与东大街办事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大街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万宗杰审判员  陈红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会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