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云，女，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军，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盟万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锡林郭勒盟杭盖路南段利源五金机电城**。法定代表人：张飞，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万辉公司董事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青，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广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东胜区林萌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世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乌云因与被上诉人锡林郭勒盟万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辉公司）、张飞、云虎、周青、鄂尔多斯市广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恒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军、被上诉人张飞，万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青、云虎、广恒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乌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云虎、周青、张飞、万辉公司、广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乌云与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签订的协议，需要广恒公司或万辉公司追认才能生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标的物位于多伦县万辉花园，是由广恒公司开发。而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正是广恒公司为了该项目在当地从事销售等民事活动而依法设立，并已经经过工商部门的设立登记。也就是说该项目部当然有权利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乌云作为合同相对人只要看到该权利外观就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对涉案标的物享有处分权限。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双方签订的协议当然合法有效，无需任何追认。至于该项目内部是如何合作的开发的，项目内部的合作协议如何，不具有对外效力，不会影本案协议的效力；二、一审法院认为乌云与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为预约合同，并非正式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乌云与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车库的位置，面积及价格等正式合同的必须条款，并已经为乌云出具正规的收款收据，已经形成了正式的、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为了签订正式合同而签订的预约合同。合同约定签订网签合同只是为了日后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乌云与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为预约合同，并非正式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乌云一审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1、乌云与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车库认购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该书面合同形成于贵院查封之前。2、乌云已经在贵院查封前合法占有该39套车库。(有全部的车库钥匙在案为凭)。3、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向乌云借款共计100万元，借款期限始于2014年3月12日，双方签订车库认购合同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共计借款期限为430天，车库总价格为1391610元，据此可以计算利率为月利率0.0273(391610÷430×30÷100万)，根据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月息在2分至3分期间的已经支付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也就是说项目部与乌云的抵顶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项目部已经出具全款收据，应当视为乌云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4、双方抵顶行为已经完成，乌云也急于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方便车库的出售，但项目部迟迟不为乌云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其过错应当归属于项目部，不可归责于乌云。由此乌云的情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乌云的一审诉求理应得到支持。张飞、万辉公司辩称，借款是属于个人借款，与公司没有关系，万辉公司、张飞提交了工商注册的资料，公司是在2012年工商注册的。万辉公司及项目部没有借款100万元，这个款项与万辉公司、张飞没有关系。1500元/平米的价款是不成立的。云虎、周青、广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2执异293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判令终止对多伦县万辉花园小区5栋14号、10号、21号、18号、22号、2号、8号、19号、3号、1号、4号、24号、12号、9号、7号、6号车库，7栋23号、22号、12号、2号、3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4号、16号、21号、15号、24号、1号、19号、18号车库，6栋11号、10号、9号车库的执行；3、判令解除对多伦县万辉花园小区上述车库的查封；4、判令诉讼费用由张飞、万辉公司、云虎、周青、广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新民二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的内容为：一、被告锡林郭勒盟万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云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青到期借款本金200万元；二、被告锡林郭勒盟万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云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1年12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与逾期利息。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102执9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的内容为：查封、扣押、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锡林郭勒盟万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张飞、云虎的存款206.90万元及逾期利息或等同价值财产。2016年12月8日，一审法院向鄂尔多斯市广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多伦项目部及锡林郭勒盟万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出（2016）内0102执9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的内容为：一、请你公司协助我院将被执行人名下的共计88套车库查封，不得出售、变更。2015年5月27日，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甲方）与原告乌云（乙方）签订《车库认购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多伦县万辉花园小区车库，第4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正式网签合同前有权更换名字，无需缴纳任何手续费；第5条约定：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在签订正式网签合同之前，此协议具有相应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乌云与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对于认购协议书的效力，需要作为开发企业的广恒公司，或进行土地转让后的接收人万辉公司的追认，未经追认，合同对于广恒公司、万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根据乌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车库认购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乌云与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将签订正式网签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此认购协议书为预约合同；乌云与广恒公司多伦万辉花园项目部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乌云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不能够排除一审法院的执行，故对于乌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乌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24元，由原告乌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乌云提交了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拟证明涉案车库所在的小区是由广恒公司建设的，使用权归广恒公司与万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乌云主张其基于《车库认购协议》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具体的证明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乌云主张对被执行标的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需要同时证明上述四项内容。关于支付全部价款的问题，即上述规定第三款，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乌云主张其与鄂尔多斯市广恒公司多伦项目部成立借贷关系，借贷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到期后鄂尔多斯市广恒公司多伦项目部无法偿还遂用涉案车库抵顶双方借款。但其只提供了张桂英向郝勇转账76万元的转账记录和一份无贷款人名称的借款抵押合同。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下，不足以证明乌云与鄂尔多斯广恒公司多伦项目部成立100万元借贷关系。即使存在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结算的金额。所以乌云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关于实际占有车库的问题，乌云主张自2015年5月27日涉案车库交付，但除车库钥匙外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车库交付时间，车库钥匙不能证明车库交付时间。综上，本院认为，乌云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对涉案车库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乌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4元，由乌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铁刚审判员 韩东妹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