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4028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贾玲霞，女，汉族，1975年3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马峰，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申慧，女，汉族，1978年10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郑州市解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木县，男，汉族，1975年6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贾玲霞因与被上诉人申慧、刘木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再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玲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2018）豫0103民再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申慧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判决。原审并未查清马福岭与牛为民及刘木县、李猛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且刘木县在庭审中也否认该60万元是代我方偿还李猛的借款。2、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申慧主张牛为民转账给李猛的60万元系其借给刘木县款项中用于偿还我方欠李猛的借款，证据不足。3、假如如申慧所说，我方共欠李猛115万元，2016年7月25日，刘木县通过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申慧借款785000元，如果替我方还款，为何不偿还785000元，而是通过别人账户偿还60万元。4、关于偿还李猛的借款是贾玲霞在偿还，截止到目前，贾玲霞通过其本人及其弟弟贾建勇向李猛已经偿还110万元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申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非常正确，上诉人之所以不承认一审中通过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马福岭，转账至牛为民名下，之后又转账给李猛，用以偿还贾玲霞与李猛之间的债务，这在原审判决中已经阐述清楚且法官已经去管城区人民法院核实了执行案件。其次在一审中上诉方所提出的贾玲霞与李猛之间的债务，由贾玲霞的弟弟贾建勇偿还，而在原一审以及申请再审中上诉人从未提及也没有向法院出示任何证据。且刘木县在一审以及申请再审中多次说话前后矛盾，在再审申请中开庭多次陈述，河南伟业汽车服务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系其买车退还的购车款，但是在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刘木县的账务来往过程中，以及他在再审开庭过程中均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贾玲霞与李猛在2013年签订的借款公证书，我们在一审中也向法院提交过。当时借款本金是九十多万元，截止到2017年申慧向法院起诉的时候，我们也查明李猛也向管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贾玲霞位于管城区金城街50号院50号楼五单元五层57号的房屋。刘木县在2016年多次向申慧借款时候声称就是为了替贾玲霞还李猛在管城区人民法院的款项，这与在申请再审时所提交的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记录相互吻合，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申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贾玲霞××××县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123万元（后续利息计算至贾玲霞××××县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邮寄费、公告费）由贾玲霞××××县承担。一审原审认定的事实为：申慧分别于2016年7月24日、8月23日、8月24日、9月27日、10月9日向刘木县提供借款785000元、5820元、8000元、300000元、80000元，约定利率2016年7月24日、8月23日、8月24日三笔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借款到期后，刘木县未偿还借款及利息。刘木县、贾玲霞系夫妻关系，申慧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申慧、贾玲霞××××县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刘木县、贾玲霞应偿还申慧借款123万元本金，于2017年10月30日前偿还3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5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偿还43万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还款如有一笔不按时偿还，申慧可按剩余总款数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5870元，减半收取79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木县、贾玲霞负担。当事人一致同意本协议，当事人在本协议上签字或捺印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豫0103民初955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7月3日刘木县给申慧出具欠条（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今欠申慧现金115万元，还款时间：2017年8月15日还80万元整，剩余2017年8月30日前还清。申慧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6年7月24日申慧在浦发银行尾号为1646的银行卡在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785000元，同年8月23日在河南物美便民百货商行消费5820元，8月24日在郑州市××区子奎粮行消费8000元；2016年9月27日张远伟（系申慧丈夫）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1313的银行卡转账给陈俊（刘木县自认该账户是其与申慧双方的监管账户）300000元；2016年10月9日申慧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718的银行卡转账给展高旗（刘木县自认系其侄子）80000元。刘木县对申慧主张的借款数额和借款的支付无异议。2016年7月25日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给其法人马福岭128万元，同日马福岭转账给案外人牛为民在建设银行尾号1026的账户784920元，后牛为民通过该账户转账给刘木县账户184920元、转账给李猛60万元。刘木县自称其在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购车，因没有买成车，第二天该公司退给刘木县现金70多万；后刘木县又称其账户收到牛为民转账的184920元是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的购车款，下余款项拿到的是现金。贾玲霞于2013年11月20日和案外人李猛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向李猛借款95万元，贾玲霞以其位于管城××区××街××院××楼××单元××号房屋作抵押，双方向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后李猛向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诉讼中，申慧主张其借给刘木县借款中的785000元用于支付贾玲霞拖欠李猛的借款，贾玲霞对此不予认可，但经本院核实，上述收到转账60万元的李猛与向贾玲霞出借95万元借款的李猛是同一人。另查明，刘木县贾玲霞（身份证号码为：）于2010年6月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一、刘木县与贾玲霞自愿离婚；二、夫妻婚后购买的汽车全部归刘木县所有，无其他共同财产；另外，男方自愿补偿女方人民币350万元，该款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三、刘木县因做生意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贾玲霞无关，均由刘木县全部负责偿还；四、双方无子女抚养问题。贾玲霞称其曾经使用上述两个身份证号码，号码为的身份证号已经注销。借款到期后，刘木县未偿还借款及利息。申慧以刘木县、贾玲霞为被告诉至法院，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受理，申慧于受理当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法院于同一天作出（2017）豫0103民初99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查封刘木县、贾玲霞所有的位于管城××区××街××院××楼××单元××号（郑房权证字第**）房屋。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向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保全手续。2017年9月13日刘木县贾玲霞（身份证号码为：）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15年11月27日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民政部门登记结婚，离婚协议约定：一、男方刘木县与女方贾玲霞自愿离婚；二、子女的抚养：1、双方于2012年6月26日生育一子，姓名：展嘉聪，离婚后儿子归女方直接抚养生活，由男方每月自愿支付抚养费（包括生活费、医疗费等）；2、男方探视孩子，需提前通知女方，由女方安排合理时间进行探望。三、夫妻婚后无共同财产；四、债权与债务。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男方对外所负的全部债务，女方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该全部债务由男方自己负责偿还，与女方无关。2017年9月19日刘木县持贾玲霞的委托书代理贾玲霞并与申慧达成原审调解协议，本院于当日作出（2017）豫0103民初9959号民事调解书。申慧在民事起诉状中写明的贾玲霞出生日期为1975年3月21日，本院（2017）豫0103民初95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贾玲霞的出生日期也是1975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刘木县拖欠申慧借款本金123万元未还，有欠条为据，刘木县没有按约定偿还，因此法院对申慧要求刘木县偿还借款本金12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申慧要求支付利息，因刘木县出具的欠条（还款计划）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法院对申慧要求刘木县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刘木县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申慧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6年7月24日通过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借给刘木县的785000元借款，第二天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福岭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案外人牛为民在建设银行尾号1026的账户784920元，同一天案外人牛为民转账给刘木县184920元，转账给李猛60万元。刘木县认可其账户收到牛为民转账的184920元是河南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的购车款，申慧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经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贾玲霞反驳申慧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贾玲霞主张其与李猛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但贾玲霞曾经向案外人李猛借款一事属实，李猛的账户确实收到上述60万元，贾玲霞并未提供反驳申慧该主张的有效证据，上述借款及转款行为均发生在刘木县贾玲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本案证据，法院采信该60万元借款最终由贾玲霞使用。贾玲霞应当对该60万元借款的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他借款630000元，因申慧的证据不能证明系贾玲霞××××县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当由借款人刘木县偿还，法院对申慧要求贾玲霞共同偿还该部分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调解协议达成时，刘木县已经与贾玲霞离婚，双方不再属于近亲属关系，因此刘木县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9959号民事调解书；二、刘木县、贾玲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慧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三、刘木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慧借款6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35元，由刘木县负担6776元，由刘木县贾玲霞共同负担615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贾玲霞于2013年11月20日向案外人李猛借款95万元，2016年李猛的账户收到本案所涉60万元，贾玲霞虽不认可该60万元系偿还其借款，但其作为李猛申请执行一案中的被执行人，能够提供反映该案执行情况的证据而未提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中贾玲霞虽提交李猛书写的还款确认书和收据，但未申请李猛到庭，故还款确认书和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李猛亦未对其收取的60万元作出解释，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贾玲霞的上述主张。综上，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60万元借款最终由贾玲霞使用。贾玲霞应当对该60万元借款的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当，贾玲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贾玲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