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行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贤琴，女，194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孙超，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府前路**。 法定代表人王新锋，市长。 委托代理人邵明江，兰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俞贤琴诉兰溪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兰溪市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浙07行初216号行政判决。俞贤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7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俞贤琴的委托代理人孙超，被上诉人兰溪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邵明江、胡庆根到庭参加了调查。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俞贤琴在兰溪市××号拥有房屋一处，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建筑面积132.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兰国用（2005）第101-295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32.45平方米，土地登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因兰溪市桃花坞区块棚户区改造需要，被告兰溪市政府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兰政征字[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桃花坞社区及费龙口村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行征收。原告所拥有的房屋被列入此次征收范围。被告将上述房屋征收决定及附属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了公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明确告知被征收人可以在公告之日起十日内自行选择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的机构，但在规定期限内，被征收人未作出选择。被告在公证处公证监督下，通过抽签选定了金华新联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被征收房屋的房屋征收评估机构。2018年3月24日，被告通过张贴的方式将《兰溪市桃花坞区块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初步评估结果公示表》予以公布。2018年3月30日，被告将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报告送达给原告，因原告户不配合入户评估，该估价报告未对室内装饰装修价值及附属物价值进行评估。原告收到估价报告后于2018年4月11日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金华新联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复核意见。原告又对复核结果提出异议，申请金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2018年5月8日，金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作出金征估委（2018）3号通报，维持了金华新联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估价报告。2018年5月23日，被告针对原告所有的房屋作出了《补偿决定方案》，向原告提供了实施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安置方式的方案并于同日向原告送达。在规定期限内原告没有选择补偿方式。2018年8月15日，被告对原告俞贤琴名下的座落于云山路70号2幢1-201室房屋作出了兰补偿决定[2018]第1号《兰溪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1号补偿决定）并向原告送达。该补偿决定载明：一、确定被征收人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货币补偿总金额为1385638元（强制执行的无货币补偿奖励），其中：被征收房屋主体价值：1152814元；房屋室内装修价值待定；附属物价值待定；搬迁费2261元；货币补偿奖励（按被征收房屋主体价值的20%计算）：230563元；其他：待定。室内装饰装修价值及附属物价值需入户评估后另行确定。二、补偿款已专户存储，被征收人随时可以领取补偿款。强制执行的依法支付补偿款。三、搬迁期限：被征收人应当于2018年9月15日前按本补偿决定办理房屋征收补偿相关事宜并完成搬迁。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1号补偿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兰溪市政府为兰溪市桃花坞区块棚户区改造需要而作出的兰政征字[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被告有权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1号补偿决定。关于1号补偿决定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征补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被告在补偿决定作出前，已通知被征收人自行协商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机构，但被征收人未在规定的十天期限内作出选择，被告据此采用抽签方式随机确定金华市新联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机构符合上述规定。原告在收到评估机构作出的被征收房屋估价报告后提出异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及金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已作出复核意见和结论。被告以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作为货币补偿的依据作出补偿决定，且补偿范围包括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费用及相应的补助和奖励，符合相关规定。被告在向原告作出《补偿决定方案》时为原告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原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选择补偿方式，被告据此确定以货币补偿方式对原告进行补偿符合《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省征补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1号补偿决定符合征补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要件。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俞贤琴的诉讼请求。 俞贤琴上诉称：一、作为被诉补偿决定前提和基础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严重违法，包括征收目的、产权调换房源数量、房屋差价、过渡期限、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标准等内容，也没有管道煤气迁移补助。二、2017年12月25日发布的签约率达80%的公告不能证明已签约数据符合省征补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案涉评估行为及结果违法。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提交了摇号(抽签)选定案涉评估公司的公证书，属逾期举证，且该公证书只是对摇号(抽签)的过程进行了证明，不足以证明案涉评估公司是依据征补条例第二十条、省征补条例第十八条所规定的方式确定。2、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评估公司及评估工作人员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房屋征收部门与案涉评估公司是否依法签订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涉案分户估价报告显示评估委托方是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违反省征补条例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拒绝评估未提交任何证据，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拒绝入户评估。虽然金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作出维持估价报告的通报，但同时责令评估公司对未披露事项(房屋装饰装修)作出补充说明，而评估公司未提交补充说明。4、分户估价报告从格式到内容均违法。（1）无封面、目录、致委托方函、估价师声明、估价技术报告、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附件，违反《房地产估价规范》(GB/T50291-2015)8.0.2要求；（2）无估价方住所、估价原则、估价技术路线、方法和测算过程、估价作业日期、估价报告应用的有效期，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及附件；（3）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在后，分户估价报告作出在前，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5、《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二条至第二十八条规定，对评估报告的鉴定必须依照法定的方式进行。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评估专家委员会的组成、专家组成人员人数和资质符合法定条件、评估专家委员会是否对评估程序、评估依据、评估假设、评估技术路线、评估方法选用、参数选取、评估结果确定方式等评估技术问题进行审核，是否听取被征收人的意见等，不能证明案涉鉴定结果系依法作出。四、被诉补偿决定严重违法。1、缺乏征补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内容的说明,剥夺了回迁安置选择权；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事实无证据支持；被征收房屋的室内装饰装修价值未依法评估确定。2、被诉补偿决定违反公平补偿原则。案涉估价报告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2017年9月29日作为评估时点，当时房价大约8500元/m2；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补偿决定方案》并送达上诉人，给予上诉人15天的补偿方式选择期限，但被上诉人在近三个月后即2018年8月15日才作出补偿决定。2018年6月17日，案涉改建地段的房价上涨到15000元/m2，上涨近一倍，被上诉人仍坚持以评估时点价格给予上诉人货币补偿违反征补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所确定的“公平补偿”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 兰溪市政府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征收决定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合法性和效力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二、评估机构的选定符合法律规定。1、2017年9月30日，案涉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发布了《关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确定的公告》，确定了评估机构选定的方式，同时公布了三家候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名单。被征收人在征收决定公告后十日内没有共同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于2017年10月11日上午开始在四个现场办公点由兰溪市公证处进行现场公证投票选定，因参加投票的人数没有过半，按照公告抽签确定评估机构。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现场一名被征收人郑奇俊抽取评估机构，被抽中的金华新联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最终确定的评估机构。2、评估公司及评估工作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3、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评估委托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评估公司的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报告的格式、内容符合相关规范。上诉人收到评估报告后已经就评估报告提起复核申请，评估公司依法进行了复核，上诉人对评估复核结果不服向金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提出了鉴定申请，评估专家委员会作出了维持估价结果的通报。至此，估价报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1号补偿决定的合法性与合理性问题。1号补偿决定的补偿内容严格按照征补条例、省征补条例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房屋价值按照估价报告确定的房屋价值给予补偿，符合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省征补条例第十五条“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的规定。其他项目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给予补偿。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查，除原审判决书第14页第5行送达分户估价报告的时间“2018年3月30日”错误，应为“2018年4月8日”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浙行终123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中认定:兰溪市政府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兰政征字[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于次日公告；该房屋征收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被上诉人兰溪市政府对上诉人俞贤琴户作出的1号补偿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涉案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及签约率。 上诉人俞贤琴户位于兰溪市××号的房屋属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被列入了被上诉人兰溪市政府兰政征字[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该征收决定包括附件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合法性业经本院已生效的（2018）浙行终1238号行政判决确认。因此，上诉人对该行为的合法性提出的异议，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根据省征补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三款的规定，签约比例与附生效条件的补偿协议是否生效、房屋征收决定的效力是否终止有关，而本案被诉行为系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故上诉人对签约率提出的异议，亦非本案审查范围。 (二)关于涉案分户估价报告能否作为被诉补偿决定的补偿依据。 1、评估机构的选定、委托程序。涉案项目被征收人未在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后10日内协商选定评估机构。2017年10月11日，进行现场投票。因现场参加投票的被征收人未过半数，不符合投票确定评估机构的条件，征收实施单位又按规定采取抽签方式，由现场一名被征收人通过抽签确定金华新联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涉案征收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上述过程由浙江省兰溪市公证处指派公证人员进行现场监督公证，符合征补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省征补条例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省征补条例第十八条第四款虽然规定由房屋征收部门作为委托人，与被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签订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但并未排除其他单位作为委托人。故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作为评估的委托方违反上述规定，不能成立。 2、初步评估结果公示与分户估价报告制作的顺序。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先公示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再向被征收人送达分户评估报告，但对分户评估报告的制作时间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当然，如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后因发现存在错误需要修正的，分户评估报告的作出时间应在初步评估结果公示之后。但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故上诉人提出涉案分户估价报告作出在前，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在后程序违法，不能成立。 3、分户估价报告的复核、鉴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在规定期限内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在规定期限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专家委员会对相关评估技术问题进行审核后，出具书面鉴定意见。评估报告不存在技术问题的，维持评估报告；存在技术问题的，由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重新出具评估报告。房地产价值的评估涉及评估程序、评估依据、评估假设、评估技术路线、评估方法选用、参数选取、评估结果确定方式等评估技术问题，专业性较强，人民法院不宜过多介入。一般在无证据证明复核、鉴定程序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尊重并采纳专业机构的意见。本案中，涉案分户估价报告因上诉人的申请进行了复核、鉴定，结果均为维持分户估价报告。现亦无证据证明评估专家委员会的鉴定程序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故原审法院采纳金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的鉴定结果，并无不当；涉案分户估价报告可作为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的依据。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入室评估，因此，涉案分户估价报告的评估价值中不含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评估机构也未在分户估价报告中对此进行说明，而仅在复核意见中解释上诉人户不同意入户评估。鉴于被诉补偿决定明确该两项价值待入户评估后另行确定，且在具体操作程序上可参照省征补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涉案房屋拆除前，对屋内装饰装修、附属物等情况作出勘察记录，并向公证机构办理证据保全，由评估机构另行评估确定相关价值，并由被上诉人另行给予补偿，不影响上诉人户取得对相关价值补偿的实体权益。同时，评估专家委员会对此也仅责令评估机构进行补充说明。故上述问题可作为程序瑕疵处理，本院在此予以指正。 （三）补偿决定。 1、是否违反公平补偿原则。首先，关于评估时点。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本院已生效的（2018）浙行终1238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征收决定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于次日公告。故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法定评估时点应为2017年9月30日，评估机构确定评估时点为同年9月29日，提前了一日，本院予以指正。鉴于一日之内的房屋价值差异可忽略不计，且涉案征收项目规模较大，涉及面广，故对评估机构确定的评估时点不宜再作变动。其次，是否违反公平补偿原则。根据征补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因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被征收人房屋的，应当对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而公平补偿的基本要求即为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不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该原则不能轻易改变，除非同时出现补偿决定的作出时间因主要归责于市、县级人民政府或其职能部门的原因明显迟延，该期间房地产市场价格发生剧烈波动，评估报告超过应用有效期等明显不利于被征收人得到公平补偿等情形，则不宜再坚持必须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确定补偿的评估时点的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2017年9月29日作出征收决定，11月17日发布通告告知签约期限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6日，2018年3月24日公布初步评估结果，4月8日向上诉人户送达分户估价报告，4月11日上诉人申请复核评估，4月13日评估机构出具复核意见，5月8日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出具鉴定结果，5月24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向上诉人户送达《补偿决定方案》，上诉人在15日内未提出意见和选择补偿方式，8月15日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补偿决定，次日送达上诉人户。从上述事实经过来看，被上诉人自作出征收决定至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前后历经10个半月，该进度应属合理，不存在拖延作出补偿决定的问题；本案中，自评估机构于2018年2月7日出具分户估价报告，至被上诉人于同年8月15日作出补偿决定并于次日送达上诉人户，并未超过估价报告一年的应用有效期；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房地产开发商的广告照片未有反映单价15000元/m2起的房屋的用途等基本情况，不能证明与涉案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在补偿决定作出时已较评估时点大幅上涨。故上诉人提出被诉补偿决定按照评估机构以2017年9月29日为评估时点确定的评估价值进行补偿，违法公平补偿原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补偿方式及其内容。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补偿决定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并明确告知上诉人户“应当自收到本补偿决定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意见并选择一种补偿方式，逾期不选择的，补偿方式由补偿决定确定”。上诉人户收到《补偿决定方案》后，逾期未选择补偿方式。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确定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并明确了补偿金额（不含室内装修、附属物）、支付期限、搬迁期限等内容，并载明“室内装饰装修价值及附属物价值需入户评估后另行确定”，符合省征补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以及征补条例的相关规定。前已述明，被诉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因此，上诉人以该补偿决定没有向其提供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及相关内容为由，主张被诉补偿决定违法、剥夺其产权调换的选择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依法应予维持。对被诉补偿决定未包括的涉案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价值的补偿，被上诉人应参照省征补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进行勘察、评估并另行予以补偿。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俞贤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车勇进 审判员  马良骥 审判员  张 榆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