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男，汉族，1965年6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磊、周朝栋，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责人：彭才茂，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健，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伶，女，汉族，1968年6月11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李旭平，男，汉族，1965年12月29日出生。原审第三人：云南凯邦瑞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俊，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敏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原审被告张伶、原审第三人李旭平、原审第三人云南凯邦瑞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磊、周朝栋到庭参加了审理，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健到庭参加了审理，原审被告张伶及原审第三人李旭平到庭参加了审理，原审第三人云南凯邦瑞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伶为兄妹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姐弟关系。涉案房屋产权关系认定错误，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表、房屋产权证书中记载的产权人均未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伶仅为共有人。一审法院简单的认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李旭平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华山支行的贷款有关联，便认定上诉人支付给原审被告张伶的购房款来源于该银行贷款，从而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一直声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伶为兄妹关系，并据此怀疑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伶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为虚构，系为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的结果，而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伶之间的交易不符合常理。但不难看出也正是因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伶之间的兄妹关系，才于2009年11月9日共同出资向云南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也才会出现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向原审被告张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情况。故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伶之间的兄妹关系并不是怀疑本次交易真实性的理由，且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伶之间的交易行为并非是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而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不论是兄妹还是姐弟关系，不影响实体判决，共有人未注明份额的情况下，都是共同共有。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贷款关系认定错误，我方注意到，一审是依据上诉人和李旭平的陈述进行认定。上诉状第二页末段，上诉人明确认可180万元贷款用于公司经营，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上诉人对个人授信协议中的用途进行了确认，但上诉状第五页又推翻了这个陈述，存在自己对事实的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论从法律适用和事实适用上都是正确的，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支付了购房款，一审在购房款的支付上很谨慎，给了上诉人多次举证时间，但上诉人没有提交银行流水，合同和协议的约定都与上诉人、李旭平的陈述矛盾。对于65万元和偿还贷款的来源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伶陈述，我收到上诉人两次支付的购房现金，因为是兄妹关系，共同购买的房屋原审第三人李旭平陈述，一审对基础法律事实认定错误，我贷款是三家人三套房屋，贷款最后流入刘某手上。原审第三人云南凯邦瑞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陈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许可对执行标的（即被告张伶名下所有的坐落于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云园7栋2单元15-16层1501号房屋，价值约700000元）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敏与张伶为姐弟关系。2009年11月9日被告张敏与张伶共同向云南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云园7栋2单元15-16层1501号房屋，2013年4月24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张伶，共有人为张敏，自接房后房屋由张敏占有使用。张伶和李旭平原为夫妻关系，李旭平为上述房屋的隐性共有人。2014年1月29日，张伶和李旭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归张伶所有。2014年3月18日，被告张敏与张伶经公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张伶将其享有的上述房屋50%的产权转让给被告张敏，成交价为549530元，并在合同中记载全款已付清，房屋已于2014年2月20日交付。2014年3月19日，被告张敏与张伶向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申请办理房屋过户登记。（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333号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诉李旭平、张伶、云南凯邦瑞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申请进行诉讼财产保全，本院对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云园7栋2单元15-16层1501号房屋进行了查封、冻结。上述案件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被告张敏于2014年10月30日，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云园7栋2单元15-16层1501号房屋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2月2日作出（2017）云0103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云园7栋2单元15-16层1501号房屋的执行。并于2017年12月10日向原告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经补正材料后，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予以立案。另查明，1、第三人李旭平与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华山支行签订授信额度为1800000元的《个人授信协议》，张敏用房产为李旭平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值为700000元。2013年8月1日，李旭平在授信额度内贷款1800000元，贷款用途为补充云南红泰经贸有限公司经营流动资金，支付对象为石林檾灿采石厂。李旭平所贷1800000元，经李旭平账户转账至云南红泰经贸有限公司，再由云南红泰经贸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作为货款支付给石林檾灿采石厂，款项最后进入石林榮晟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李旭平为财务总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7年12月10日收到《执行裁定书》，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提起诉讼的时间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对被告张敏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被告张敏自从开发商处接房后一直占有使用争议房产，在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已签定书面买卖合同，申请办理房屋产权交易过户登记，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第（一）、（二）、（四）条的情形。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被告张敏是否向被告张伶支付了全部价款。被告张敏提交被告张伶出具的《收条》两份用以证明其已支付了全部房款549530元，并陈述款项全部为现金支付，所支付现金来源为刘某归还的借款，同样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三人李旭平提交证据为张敏补证张敏借给刘某的650000元款项，出自其向富滇银行的抵押贷款1800000元（张敏提供了一套房产为贷款提供了抵押值为700000元的抵押担保），该贷款经过数次转账进入石林榮晟钙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实际是支付给了刘某。本院认为上述1800000元贷款的用途，转账凭证记载的用途及金额、支付对象均与李旭平陈述不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购房款的来源，并且该1800000元贷款产生于李旭平和张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张伶和李旭平的陈述，即二人把自己从银行借贷的款项交给张伶的弟弟张敏使用，作为向张伶支付购房款的资金来源，本院认为上述陈述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张伶向张敏出具收到购房款549530元的《收条》，但无证据证明张敏实际向张伶支付了购房款。张敏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云园7栋2单元15-16层1501号房屋为张敏与张伶共同所有，被告张敏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恢复对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云园7栋2单元15-16层1501号房屋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张敏与张伶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敏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敏提交的四组证据以及申请的证人刘某、曹某出庭所做陈述，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至于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诉人张敏与原审被告张伶系兄妹关系，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系张敏，共有权人系原审被告张伶。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已向原审被告张伶交付了全部价款，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仅为原审被告张伶出具的《收条》两份。上诉人陈述，交付方式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款项来源于刘某向其所归还的借款（归还借款的方式亦为现金）。至于张敏向刘某出借的款项的资金来源，上诉人则陈述，系以李旭平的名义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华山支行贷款的180万元交付给刘某使用（其中有65万元由张敏向刘某主张权利）。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华山支行向李旭平发放贷款时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贷款资金只能用于补充云南红泰经贸有限公司经营流动资金。支付对象（范围）为向上游采购货物”，显然与上诉人张敏的陈述不符。若上诉人张敏陈述为真，则显然系李旭平、张敏、曹某等人合谋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转贷。而刘某归还上诉人张敏借款，亦采用现金方式，并无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上诉人张敏收到还款后，又采用现金方式交付给原审被告张伶，原审被告张伶与上诉人张敏之间系亲属关系，张伶和李旭平原为夫妻关系（2014年1月29日协议离婚）。显然，上诉人张敏所构造的资金来源、现金交付所涉及的人员均与张敏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即亲属关系或其他的合同往来。故本院认为，张敏为证实资金交付所提交的证据均来源于利害关系人，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其向张伶交付房屋款项真伪不明，应当认定交付房屋款项的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张 楚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