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胜利，男，1973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女，1979年8月30日生，汉族，上海惠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客服，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现住址同上，系王胜利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明大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环湖东路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环湖路**丽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5783911K。负责人：徐其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芳，女，1966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仓，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锦付，男，1962年9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仓，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胜利与被上诉人安徽明大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环湖东路分公司（以下简称明大公司）、张家芳、沈锦付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7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被上诉人明大公司的负责人徐其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被上诉人张家芳及其与被上诉人沈锦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条，改判王胜利与张家芳、沈锦付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明大公司、张家芳、沈锦付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充分注意到王胜利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笔记鉴定和指纹鉴定提出的异议，对王胜利在庭审中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未予理睬，尤其在王胜利对法院提供给鉴定中心的样本有异议且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函明确：送检样本材料的真实性，应有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司法鉴定中心无义务也无能力核查。此时一审法院并没有组织送检样本质证明显属于程序错误。且一审法院对王胜利根据南京司法局发函要求补充其投诉南京师范大学鉴定中心的材料之一《司法鉴定委托书》，王胜利2018年7月18日寄给法院的书面申请未予理睬，阻挠王胜利对鉴定人的投诉。也就是说当前王胜利对当初法院送检样本本身有异议，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王胜利与张家芳、沈锦付“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的“王胜利”非王胜利本人书写及指纹均非王胜利本人所为从而支持王胜利的诉讼请求。明大公司辩称，王胜利的上诉理由是不合适的，应该尽快办理房屋交接。张家芳、沈锦付辩称，一、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完全符合法律规范。案涉笔迹与指纹鉴定程序的启动是由王胜利在一审庭审中申请的，我方也认可，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中立的第三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笔迹与指纹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依据合法充分，鉴定结论清晰确定、鉴定程序合法，且有充分的分析过程，据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完全符合法律规范，而且，该案从受理到作出判决时间长达两年多，一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王胜利的举证、质证、辩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等等法律规定的所有程序权利。在鉴定前，一审法院还特别组织双方开庭，专门就案涉鉴定机构的选择、鉴定对象及鉴定范围确定、鉴定所需检材和样本的选取等鉴定问题，均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均一致认可。况且，在其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为保障其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权利，特别安排一次开庭,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该鉴定人依据相关鉴定技术规范对其异议进一步作出细致明确合法合规的解释、论证与说明,其对该鉴定意见的异议已经通过庭审质证的方式解决了。因此，王胜利诉称的没有组织送检样本质证，不符合事实，其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的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法定条件。二、申请案涉鉴定及鉴定意见与否均不能影响、均不能否定双方之间业已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案涉鉴定事项中的《收条》及《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其实在鉴定程序启动前，一审法院早已通过法定程序查明，只不过是对方百般狡辩，拖延诉讼拒不承认而已。第一，上述《收条》的见证方吴艳,已经当庭证明是王胜利本人书写的，更为重要的是,王胜利确认收到该收条项下10万元现金购房款。第二，一审法院已依据民诉法解释第110条规定，当庭向王胜利的代理人释明，为了查明本案关键事实需要，法庭有权要求王胜利本人必须在法庭规定时间内到庭陈述事实真相，接受询问，并告知如果当事人本人拒不到庭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即，其反驳上述《收条》及《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署名“王胜利”的签字为假就不能成立。事实上，王胜利本人在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拒绝出庭。第三，双方签订的《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已被蜀山区法院（2016）皖0104民初2695号、合肥中院（2016）皖01民终36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协议的的真实性合法性毋容置疑。该协议已经证明王胜利本人与我方签订该协议目的是为履行双方业已确定的案涉房屋买卖合意而为。该协议中载明的40万元资金托管款项性质及数额与上述鉴定中《收条》上载明的40万元是一致的，与该收条上载明的40万元房款支付方式是相互印证的。理由是：王胜利出卖案涉房屋给我方的交易对价是51.5万元，该51.5万元房款的支付方式为:其中11.5万元房款为直接支付（10万元以现金支付，另1.5万为定金），余下40万元房款非直接支付，与随后通过第三方即托管方式交割的意思表示是一脉相承的。另外，对该《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上署名“王胜利”的真实性问题，王胜利的代理人在一审鉴定程序启动时，经开庭质证认可是王胜利本人签字的，并作为案涉鉴定样本之一。第四，在上述《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签订后，王胜利本人与我方又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将案涉房屋所有权申请转移登记到我方名下。这同样与《收条》上载明的王胜利本人积极配合房产公司办理买卖过户手续，前提是10万元房款要先支付本人写此收条的意思表示，是相互印证，一脉相承的。另外，对于王胜利本人在办理上述买卖过户手续时，《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转让人处署名“王胜利”、《询问笔录》上被询问人处署名“王胜利”的真实性问题，王胜利代理人在一审鉴定程序启动时经开庭质证认可是王胜利本人签字的，也作为案涉鉴定样本之一。据此，本案关键事实实际上在鉴定开始前已经存在一系列充分有效合法，且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作为案涉房屋出卖人的王胜利本人，在收取11.5万元现金购房款（含定金1.5万）、出具上述《收条》、签署《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时，对张家芳、沈锦付二人作为购买方是明知的。之后，王胜利本人又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张家芳、沈锦付名下，很明显，王胜利是十分清楚其上述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这一系列相互印证一脉相承的行为足以表明，王胜利与我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因此，其申请鉴定及鉴定意见与否均不能影响、均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就案涉房屋已经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在二审上诉中再提鉴定问题纯属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三、王胜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违约，应当赔偿我方案涉房屋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作为购买方的张家芳、沈锦付已全面适当履行了房款支付义务，但作为出卖方的王胜利，仅仅办理了产权过户，迄今为止，仍拒不腾房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属于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违约，应当赔偿答辩人案涉房屋被占用的损失，一审中我方已按参照每月租金1500元标准主张赔偿我方损失，并提供了证据，王胜利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该数额标准也认可，该案涉房屋被占用给我方造成损失与王胜利拒不腾房的违约行为明显存在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明显不当，恳请贵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胜利诉请无事实根据，于法无据，恳请法院对其恶意毁约、浪费有限司法资源的行为予以训诫，责令其将案涉房屋立即交付于我方，并赔偿我方损失，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第二项，原判第三项改判为赔偿我方房屋被占用的经济损失（从2016年04月01起，参照每月租金1500元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王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胜利与张家芳、沈锦付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诉讼费用由张家芳、沈锦付及明大公司共同承担。张家芳、沈锦付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胜利立即腾房办理交接手续，并赔偿张家芳、沈锦付的经济损失9000元（从2016年4月1日起，参照每月租金1500元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此后损失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反诉费用全部由王胜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王胜利与明大公司签订房地产经纪合同，委托明大公司为坐落在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丽苑小区398号2幢2B-1904室住宅提供以下服务：一、提供信息发布；二、充当订约介绍人；三、协助、指导订立《存量房买卖合同》；四、协助办理房地产交易手续；五、协助办理其他手续。经交易双方确认房地产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515000元。王胜利支付服务费1000元。2015年12月30日，王胜利代理人唐娟以王胜利（出卖人、甲方）名义与王静（买受人、乙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存量房坐落在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398号丽苑2幢2B-1904室，权属证号为合蜀字第140005610，建筑面积72.84平方米；存量房转让价款为515000元；该合同附件四载明：乙方自愿申请商业贷款，委托房地产管理部门实行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的具体事宜，乙方同意于2016年元月23日前将150000元存入房地产管理部门设立的资金托管账户，并在当日内申请办理存量房转移手续，甲方同意乙方向商业银行申请抵押贷款，总额为350000元。乙方同意于2016年2月20日前与贷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递交相关文件并支付相关费用。若乙方不能按计划贷足或者银行不同意贷款申请的，则转让房款的不足部分，乙方应当以现金方式存入托管账户。乙方无法以现金方式补足的，买卖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并撤销存量房买卖的转移登记申请，同时约定乙方承担违约金为购房款5%。甲、乙双方确认未托管的存量房转让价款计15000元换作购房定金，乙方于2015年12月30日向甲方支付3000元，于2016年元月1日交房时向甲方支付12000元。王静系张家芳、沈锦付的儿媳。2016年1月13日，涉案房屋按400000元的成交价在税务部门办理交税手续。明大公司吴艳确认向税务部门交税时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买受人为张家芳、沈锦付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上出卖人王胜利的签名系其代签。2016年1月，王胜利（甲方）与张家芳、沈锦付（乙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存量房坐落在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398号丽苑2幢2B-1904室，权属证号为合蜀字第140005610号，建筑面积72.84平方米；存量房转让价款为400000元；该合同附件四载明：乙方自愿申请商业贷款，委托房地产管理部门实行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的具体事宜，乙方同意于2016年元月22日前将160000元存入托管账户，甲方同意乙方向商业银行申请抵押贷款，总额为240000元。该《存量房买卖合同》存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1月22日，王胜利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张家芳购买本人环湖东路398号丽苑2幢2B-1904室，做差价10万元，情况是1、房价谈好是51.5万元；2、商定做差价40万元，另1.5万元为定金，另十万元以现金支付，本人写十万元的收条给张家芳；3、购买房做差价是买方要求，产生不合作或认为不好的地方，买方要负责，不能出差错；4、本人积极配合房产公司办理买卖过户手续，前提是差价10万元要先付，本人写此收条；5、如本人恶意拖延过户时间，一切后果本人自付”。吴艳作为见证人在收条上签名。2016年1月22日，王胜利（甲方）与张家芳、沈锦付（乙方）、合肥市存量房资金托管中心蜀山分中心（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HFSS（2016）008242的《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载明的房屋情况为环湖东路398号丽苑2幢2B幢1904室，产权证号为合蜀1400056**，建筑面积为72.84平方米，《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资金托管情况为双方约定托管银行徽商银行，合同金额为400000元，其中托管金额400000元。2016年1月25日，王胜利与张家芳、沈锦付共同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王胜利及张家芳、沈锦付在存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的询问笔录上签名，该询问笔录载明：该房产系本人王胜利单独所有，无其他共有权人，现单独对外出售，如有纠纷责任自负。王胜利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上签名。王胜利、张家芳、沈锦付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明大公司何婷办理房屋登记领证手续。2016年2月3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为张家芳、沈锦付共同共有，产权证号分别为房地权证合蜀字第**、合蜀字第××号。王胜利确认就涉案房屋累计已收到款项115000元。2016年1月22日，张家芳支付160000元至托管账户。2016年3月30日，以张家芳名义向银行的按揭贷款240000元转至托管账户。王胜利确认托管账户内的资金未领取。王胜利于2016年4月7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撤销王胜利与张家芳、沈锦付之间的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编号HFSS（2016）008242；2、诉讼费用由张家芳、沈锦付承担。一审法院（2016）皖0104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胜利的诉讼请求。王胜利不服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3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载明：资金托管协议系房屋买卖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中保障资金交易安全所采取的一种交易方式。案涉《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系王胜利与张家芳、沈锦付所签，王胜利虽称其仅认可与王静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看出，王静在签订合同后已经通过中介公司提出以家中无房产的人名义购买（应为张家芳、沈锦付）可以做差价省税的意思表示，而王胜利及其妻子唐娟对此虽称不同意，但应已知晓此事。王胜利在签署《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时，对于协议中载明的张家芳、沈锦付作为购买方履行资金托管协议，应当是明知的；且从之后王胜利本人协助张家芳、沈锦付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张家芳、沈锦付名下的行为来看，王胜利亦十分清晰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此外，王胜利认可收到了张家芳、沈锦付支付的差价现金100000元。张家芳、沈锦付也在签订托管协议当日支付160000元至托管账户，并在房产过户后将按揭款240000元转至托管账户，对于之前以王静名义向王胜利支付的15000元，张家芳、沈锦付予以认可，王静也未对此提出异议。由此可见，王胜利出卖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收益亦未受到侵害。王胜利主张《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系受到张家芳、沈锦付与中介公司的欺骗、胁迫所签，申请予以撤销的证据不足。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胜利向一审法院申请1、对2016年1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落款处甲方“王胜利”的签名是否为王胜利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对2016年1月22日收据上所有文字是否为王胜利本人书写，收据上收款人王胜利的签名及捺印是否为王胜利本人所为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师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署期“2016年1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甲方（签章）处“王胜利”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署期“2016年1月22日”《收条》中除收款人处“王胜利”签名字迹的其他文字内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3、“2016年1月22日”《收条》中收款人处“王胜利”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南师大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署期“2016年1月22日”《收条》收款人处“王胜利”签名字迹上加盖的指纹印是样本捺印人右手食指捺印形成。王胜利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函载明：1、关于《鉴定异议》第1、2、3、5、7点中所提到的法院送交本鉴定中心的样本真实性问题。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2条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我中心司法鉴定活动以法院移送的相关材料为准，至于相关送检样本材料的真实性，应由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我中心无义务也无能力进行核查。2、关于《鉴定异议》第4、7点中提到的检材上指纹模糊的问题。我中心依据指印鉴定流程和相关技术规范，对检材和样本中的指纹进行了分别检验和比较检验，经过综合评断其特征点的数量和质量，认为其相似点符合同一人捺印特征。《鉴定异议》中所述的细节特征不清晰、不稳定问题在鉴定文书中已有描述，鉴定依据的是清晰、稳定部分的特征，特征数量符合鉴定意见出具的要求。3、关于《鉴定异议》第6、7点中所提到的检材上王胜利签名笔迹的问题。我中心鉴定人依照相关的鉴定流程和技术规范，首先是对检材和样本中签名的一般特征进行检验，明确说明并未见其书写水平存在差异；其次是对相关文字上细节特征进行比较检验，并对检验结果进行了分析说明，该意见是在综合判断基础上形成的。4、关于《鉴定异议》第8、9点中所提到的样本、检材采集的问题。我中心认为原鉴定材料经审查具备鉴定条件，如异议人认为仍须进一步提交材料进行补充鉴定，请由异议人依照相关程序补充委托，并提供相应材料。5、关于《鉴定异议》第10、11点中提到的通话录音、样本收集的问题，该问题与我中心鉴定意见无直接联系。案件审理中，王胜利申请鉴定明大公司工作人员与唐娟的短信，与王胜利的短信，明大公司吴艳与王胜利的通话录音及唐娟与不动产中心、合肥地税、合肥12315、合肥中介等（了解合肥市二手房交易规定与流程）的录音为有效证据。因该鉴定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表明2016年1月《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王胜利的签名及2016年1月22日的收据内容、签名及指纹印均为王胜利所为。王胜利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比对样本虚假，鉴定意见错误，但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家芳、沈锦付在税务部门交税时提交的2016年1月13日《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王胜利的签名虽为明大公司吴艳代签，但该合同在王胜利与张家芳、沈锦付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之前，结合王胜利收取张家芳、沈锦付合同差价款100000元并已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张家芳、沈锦付名下的事实，王胜利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家芳、沈锦付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张家芳、沈锦付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家芳、沈锦付已支付购房款515000元，王胜利出售房屋所享有的权益亦未受到损害。王胜利主张明大公司与张家芳、沈锦付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胜利要求确认其与张家芳、沈锦付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家芳、沈锦付已按约支付购房款，王胜利未按约履行交房义务，构成违约，张家芳、沈锦付要求王胜利腾房并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家芳、沈锦付要求王胜利按每月1500元的租金标准赔偿逾期交房损失的反诉请求，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胜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398号丽苑2幢2B-1902室（合蜀字第××号、合蜀字第××号）的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张家芳、沈锦付；二、驳回王胜利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家芳、沈锦付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20元，鉴定费131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1500元由王胜利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胜利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张家芳、沈锦付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理由为该份合同并非王胜利本人所签，为此，王胜利一审期间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了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结论表明上述《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王胜利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2016年1月22日的《收条》中王胜利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指纹印为其本人所为。王胜利上诉认为该鉴定中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就送检样本进行质证，程序错误，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经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组织本案各方当事人就鉴定事宜鉴定谈话，该谈话笔录中载明，送检样本为王胜利提出，明大公司、张家芳、沈锦付表示没有异议。说明一审法院已经就送检样本组织质证，且鉴定中心也复制了相关检材，王胜利也根据鉴定中心的要求，前往该鉴定中心留取本人字迹、指印以供鉴定所需。故本院对于王胜利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截止目前，王胜利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上述合同并非其本人所签，对于其主张要求确认与张家芳、沈锦付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本案查明的案涉房屋交易过程可知，除却王胜利不认可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条》之外，王胜利认可收到房款（包括定金）115000元，王胜利与张家芳、沈锦付签订的《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在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署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并协助张家芳、沈锦付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等一系列的行为均能够表明，王胜利与张家芳、沈锦付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基本履行完毕，现王胜利主张其与张家芳、沈锦付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也与其上述履行合同的行为相悖，一审结合本案事实，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胜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胜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孟 成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