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望岳东路中兴时代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749870171D。负责人：马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星，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滏西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652606。负责人：张沄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从军，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柱，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益明，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原审被告：张学景，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原审被告：东平恒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4937902493。法定代表人：张亚君，经理。原审被告：邯郸市肥乡区正航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毛演堡乡后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8054010247X。法定代表人：石艳玲，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鹏及原审被告宋益明、张学景、东平恒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河北肥乡区正航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正航汽运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张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张鹏虽然提供了房屋重建的造价评估，但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申请了对所涉房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关联性鉴定，鉴定结论明确说明5--7轴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直接证实张鹏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直接以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未提出鉴定为由，判令其全额承担房屋重建费用，明显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没有关联性的损害也让其承担，明显不合理，加重了其负担。（二）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申请的鉴定结论，没有相反证据，且在各方都认可的前提下，直接忽视，不予采用，违反证据规则。鉴定结论中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房屋损坏的1-4轴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关联性，没有明确参与度，也是因为无法精确测算参与度，根据侵权法原则，无法划清侵权责任时可以按照公平原则承担，一审法院直接忽略，明显偏袒张鹏，侵害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利益。（三）依据法院委托，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支出了两万元鉴定费用，也没有在判决书中判决谁负担，等于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全部负担，明显加重了其负担。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金额3万元）；上诉费由张鹏负担。事实与理由同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上诉理由。张鹏辩称，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两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两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观点均是错误的，房屋的修缮方案是一个整体。为修好受损的部位，就可能会修改其他部位。（二）两保险公司关于“参与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因道路交通事故受到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划分赔偿责任。对人身和财产损失进行赔偿。两保险公司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开庭审理时明确告知，如果对参与度以及房屋受损的具体数额申请鉴定，应七日内递交书面申请，逾期视为放弃权利。两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均没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放弃权利。（三）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关于支出两万元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责任认定书已认定事故车辆和张鹏的房屋发生碰撞，致岳设岭当场死亡，三车及张鹏房屋受损。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申请因果关系鉴定没有法律依据。而且，鉴定结论也鉴定房屋的1轴-4轴区域损伤与2017年8月11日交通事故碰撞有一定的关联性。所以，鉴定费由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自行承担。另外，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一审并没反诉。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述称，同意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宋益明、张学景、恒昌公司、正航汽运队未作陈述。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益明、张学景、恒昌公司、正航汽运队、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鹏变更诉讼请求为令宋益明、张学景、恒昌公司、正航汽运队、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赔偿：1.房屋修缮费用152830.34元；2.鉴定费28000元；3.保全费1520元；4.保全保险费1000元；5.停车费3000元；6.法律服务费600元；7.租金损失3万元，合计216950.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宋益明驾驶鲁Ｊ×××**、鲁JS9**重型半挂牵引车顺省道255自西向东行驶至新驿镇骐马轮胎店门前，与张学景驾驶停在路边的冀冀Ｄ×××**冀冀D4A**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鲁Ｊ鲁Ｊ×××**鲁JS9**半挂牵引车失控撞至站在冀Ｄ×冀Ｄ×××**冀D4A**挂牵引车下的岳社岭，又与停放在路沿石上肖玉亮的无牌厢式货车及张鹏的房屋发生碰撞，致岳社岭当场死亡，三车及张鹏的房屋受损。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鲁公交认字〔2017〕016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益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学景承担次要责任，岳社岭、肖玉亮、张鹏无责任。另查，肇事车辆鲁Ｊ**鲁Ｊ×××**9鲁JS9**牵引车的所有人为恒昌公司，在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肇事车辆冀Ｄ×**冀Ｄ×××**0冀D4A**引车的所有人为正航汽运队，在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内。2018年7月18日，张鹏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及山东中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受损的沿街房屋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山东中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鲁中明工价鉴﹝2018﹞第1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值为：152830.34元。花费鉴定费28000元。后，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张鹏受损房屋与2017年8月11日因交通事故碰撞关联性进行鉴定。2019年1月7日，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房屋现状及被申请人对车辆碰撞情况的描述，和房屋损伤情况，及兖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鲁公交认字﹝2017年﹞第01576号）内容的分析，被申请人房屋1轴-4轴区域损伤与2017年8月11日交通事故碰撞有一定的关联性，5轴-7轴区域损伤与2017年8月11日交通事故碰撞没有关联性。该鉴定意见书未明确关联性的比例或者有关联性部分的工程造价，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未申请评估或者核算。又查，张鹏未申请对肇事车辆进行诉前保全或财产保全；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对同一事故的其他案件中进行了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宋益明驾驶机动车辆与张学景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张鹏的房屋受损。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事故事实及成因清楚，该院依法应予确认。宋益明驾驶的鲁Ｊ××**鲁Ｊ×××**鲁JS9**车在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且不计免赔）；张学景驾驶的冀Ｄ×××**冀Ｄ×××**冀D4A**在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因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同一事故的其他案件中进行了赔付，故对于张鹏的损失应由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责任认定，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百分之七十，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承担百分之三十。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恒昌公司承担百分之七十，正航汽运队承担百分之三十。对于张鹏的损失，该院认定：房屋维修费152830.34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180830.34元。由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维修费的百分之七十，即106981.24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承担维修费的百分之三十，即45849.1元；鉴定费28000元，由宋益明赔偿张鹏19600元，张学景赔偿张鹏8400元。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虽对张鹏受损房屋与2017年8月11日因交通事故碰撞关联性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意见书未明确关联性的比例或关联性部分的工程造价，且该公司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亦未申请评估或者核算。另外，肇事车辆虽对张鹏的房屋进行部分碰撞，不排除对其房屋整体造成损害，故对于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张鹏要求的租金损失，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张鹏要求的保全费、停车费，因其未申请诉前保全或财产保全，故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张鹏要求的法律服务费、保全保险费，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赔偿张鹏106981.24元；二、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赔偿张鹏45849.1元；三、宋益明赔偿张鹏19600元；四、张学景赔偿张鹏8400元；五、驳回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4元，减半收取2277元，由宋益明负担1594元，张学景负担6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两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张鹏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鹏的房屋损失是否系交通事故碰撞造成？关联性及参与度怎样确定？两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应当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鲁公交认字[2017年]第016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益明驾驶鲁Ｊ×××**鲁鲁Ｊ×××**鲁JS9**张学景驾驶停在路边冀Ｄ×××**冀D冀Ｄ×××**冀D4A**事故，后鲁Ｊ×××**鲁JS鲁Ｊ×××**鲁JS9**至站在冀Ｄ×××**冀D**冀Ｄ×××**冀D4A**岭，又与停放在路沿石上无牌厢式货车和张鹏的房屋发生碰撞，致岳社岭当场死亡，三车及张鹏房屋受损。据此可以认定，张鹏房屋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确实受到了碰撞。其次，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2018]建鉴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鹏房屋1轴-4轴区域损伤与2017年8月11日交通事故碰撞有一定的关联性，5轴-7轴区域损伤与2017年8月11日交通事故碰撞没有关联性。虽然该鉴定意见对于关联性的大小及参与度没有予以明确，但是可以明确的是张鹏房屋的损伤并非全部由交通事故碰撞造成。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轴-4轴区域的房屋大部分损伤为楼板的顺板裂缝或温度收缩裂缝，楼板顺板裂缝在形态、长度等方面与未受撞击影响的5-7轴房屋的楼板顺板裂缝基本一样。屋顶挑檐上的裂缝、女儿墙根部水平裂缝、屋面顶面不规则裂缝主要受温度变化影响产生，二层外挑部分墙体上斜裂缝主要是因为挑梁外端下垂变形引起的。根据撞击的位置、方向及受撞击直接损坏的位置、面积，汽车碰撞会对楼板顺板裂缝、其他的温度干缩裂缝产生影响或造成延展”。根据这一分析说明，即便是1-4轴区域损伤与交通事故碰撞有一定关联性，交通事故碰撞也并非1-4轴区域损伤的全部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张鹏的房屋在遭受交通事故碰撞之前，就存在楼板顺板裂缝、屋顶挑檐裂缝、女儿墙根部裂缝、屋面顶面不规则裂缝以及二层外挑部分墙体上斜裂缝等损伤。道路交通事故碰撞只是对1-4轴区域楼板顺板裂缝、其他的温度干缩裂缝具有影响或造成延展，而5-7轴区域的损伤与交通事故碰撞没有关系。但是，山东中明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作出的《张鹏沿街房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对房屋所有损伤进行修缮所需造价的鉴定。因此，本院认定张鹏自行承担50%的修缮造价。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赔偿张鹏152830.34元×50%×70%=53490.62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赔偿张鹏152830.34元×50%×30%=22924.55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2万元，属于为查明张鹏房屋受损与交通事故碰撞之间的关联性而支出的必要诉讼费用。根据鉴定结果，结合以上分析，对于该鉴定费用应由张鹏承担1万元，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承担1万元。该鉴定费用是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为了减轻自己的保险赔偿责任支出的费用，并非是为了明确损失数额支出的费用。因此，平安财险泰安中心支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承担鉴定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赔偿张鹏房屋损失53490.62元，扣除张鹏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还应再赔偿张鹏43490.6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变更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鹏房屋损失22924.55元；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4元，减半收取2277元，由张鹏负担1181元，宋益明负担767元，张学景负担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张鹏负担74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5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