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5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后旗（以下简称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1977年2月6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5日被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2年11月12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经科左后旗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左后旗看守所。辩护人红伟，内蒙古蒙嘎立（科左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7日经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经科左后旗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左后旗看守所。辩护人财兴嘎，内蒙古蒙嘎立（科左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某某，男，1965年2月1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查日苏镇政府公务员。科左后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内0522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9月9日16时许，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受科左后旗查日苏禁牧大队工作人员齐某某雇佣，与齐某某到某林地进行禁牧，在禁牧过程中，因韩某某、李某某抓被害人刘某1的羊，刘某1进行阻拦，之后韩某某、李某某与刘某1撕打在一起，致使刘某1受伤，然后齐某某、韩某某、李某某离开现场。16时37分许，被害人刘某1向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打电话报案，称其被打伤。18时50分，刘某1来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月26日出院。经诊断，刘某1伤情为：1.脑震荡；2.右足第2、3、4跖骨骨折；3.头面部、胸部、左肩胛部、右脚软组织挫伤；4.胸6、7、8椎体陈旧性骨折。10月10日，经科左后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右足伤情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条第k款：“两跖骨骨折或者一跖骨完全骨折”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10月9日，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右脚的伤情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完全责任。2017年10月16日科左后旗公安局对韩某某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2月14日民警在家中将韩某某抓获归案。2017年10月24日科左后旗公安局对李某某进行网上追逃，2017年11月19日民警在金宝屯火车站候车室将李某某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为32252.82元【其中医疗费14138.92元，误工费10154.70元（112.83元／天×90天），护理费3259.20元（108.64元／天×30天），营养费3000.00元（100.0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100.00元／天×17天）】。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报案材料，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科左后旗公安局浩坦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实，案发时间、地点以及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8年9月9日16时许，其在某屯放羊时，禁牧大队齐某某、韩某某等人强行抓羊，并将其打伤。二、科左后旗公安局后公（刑）勘（2017）K150522700000201710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旗塔林格日嘎查，中心现场为树地，四个方向呈开放式，中心现场未见遗留物，其他未见异常的情况。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因抓羊与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撕打在一起的事实。四、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能够得到印证的是被告人韩某某与刘某1有肢体冲突的事实。五、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能够得到印证的是被告人李某某与刘某1有肢体冲突的事实，并且其在2017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供述承认打了刘某1。六、齐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与刘某1因抢羊有肢体冲突的事实。七、证人刘某22证实，被害人刘某1给其打电话并称被韩某某等人打伤，刘某22看到刘某1时发现其面部右侧及右脚有些红肿的事实。八、证人杨某证实，被害人刘某1给其打电话并称被韩某某等人打伤的事实。九、证人赵某证实，其因为刘某1告韩某某的事去刘某1家求情但未能说成的事实。十、证人金某证实，被告人韩某某因其和齐某某、李某某与刘某1撕扒一事找他去刘某1家给调解一下，但未能调解成的事实。十一、证人韩某11证实，齐某某因其和韩某某、李某某与刘某1撕扒致右脚受伤一事找她去刘某1家给从中调解一下，但未能调解成的事实。十二、证人郑某、韩某12、金某、马某证实，齐某某因其和韩某某、李某某与刘某1撕扒致右脚受伤一事找他们给从中调解一下，他们一起去找刘某23（刘某1的父亲），但未能调解成的事实。十三、证人刘某23证实，金某、韩某11、郑某、韩某12、马某均找过其说过赔偿的事，但其未答应从中帮助调解。十四、诊断书、病历，刘某1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伤情为：1.脑震荡；2.右足第2、3、4跖骨骨折；3.头面部、胸部、左肩胛部、右脚软组织挫伤；4.胸6、7、8椎体陈旧性骨折。十五、科左后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后）公（司）鉴（活）字（2017）09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右足伤情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k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十六、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9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右脚的伤情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完全责任。十七、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的归案情况；十八、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的自然情况。十九、雇佣合同证实，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与齐某某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二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韩某某的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且具备关联性。故上述证据及其证明力原审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印证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受齐某某雇佣因抓羊一事与被害人刘某1撕打在一起并致被害人刘某1轻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刘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先前的抓羊行为不是合法的行政行为且二人的身份也不是合法的政府聘任人员，因此二人的抓羊行为不具有职务正当性。所提供的雇佣合同因无查日苏政府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所以不能证明是合法的政府聘任人员，其先前的抓羊行为只能认定为雇佣合同中受齐某某雇佣后的履职行为。在司法实践中，互相撕打就是对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持希望或者放任状态，属于刑法上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法律后果，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原审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负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某某雇佣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从事禁牧活动，法律对犯罪行为致人损害后雇主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明确的规定，但从刑事诉讼法中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来看，其设置初衷也不是要将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全由被告人承担民事责任，应结合具体案情以及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结合本案，一是犯罪行为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活动中发生；二是犯罪行为是否完全超出履职范围；三是犯罪行为与履职行为是否具有关联性。综上，二被告人伤害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且发生在履职行为中并未完全超出履职范围，可以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故意，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提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放牧的农民，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收入状况，应以内蒙古地区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10.2.20条规定：“跖趾骨骨折90日”，故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误工日期确定为9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提要求赔偿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结合住院时间17天及出院医嘱“需要继续石膏固定两周、继续促进骨折愈合”，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3.4f项中关于跖趾关节脱位中的相关规定，护理期确定为30日，营养期确定为30日较合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提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期限的计算标准均为180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提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原始凭证，系举证不能，原审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提20只羊的损失费用，并非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原审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提的精神抚慰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不予采纳。因被害人刘某1在此次伤害事件中存在过错，在禁牧区放羊并与韩某某、李某某撕打，因此可以减轻二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三人共同连带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的80%较合理即25802.26元。原审根据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所应承担的责任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一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及附带民事被告人齐某某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25802.26元，待判决生效后及时赔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韩某某、李某某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均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客观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不服一审裁判结果，提出上诉。刘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为：刘某1因被二原审被告人伤害导致其养殖羊群大量死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合计205363.2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刘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构成共同犯罪。因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给上诉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由二被告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案发起因上诉人刘某1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二原审被告人的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韩某某、李某某提出的二人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客观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且具备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印证上诉人韩某某、李某某受齐某某雇佣因抓羊一事与被害人刘某1撕打在一起并致被害人刘某1轻伤的事实。故韩某某、李某某上诉的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刘某1提出的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及因此案产生的全部损失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刘某1提出的赔偿内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的范围，上诉人刘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刑事部分已经生效，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