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省吉林市。系被害人朱某2之子。 诉讼代理人孟刚、曲威威，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浩，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禚吉祥，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浩辩护人禚吉祥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申请对梁浩手包是否有被害人血迹进行鉴定，经本院同意并建议公诉机关后，本院于2019年7月6日收到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共（刑）鉴（法物）字（2019）664号检验报告，并向被告人梁浩通知并送达。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凤淑杰、王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诉讼代理人孟刚、曲威威，被告人梁浩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禚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浩因感情纠葛，于2018年9月22日22时许，在吉林市××区内与李某1发生争吵。李某1的男友被害人朱某2闻讯上楼，与梁浩吵骂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梁浩用水果刀将朱某2左小腿、左颈部等多处刺伤，致使朱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朱某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小腿致左侧腘动脉离断，因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梁浩外逃，于同年9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梁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浩辩称刀是朱某2拿来的，在朱将其打休克其醒来后，其从地上捡起一把折叠刀，朱用腿踢其时踢到了刀上。后其拨打120救助。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刀的来源不清；2.被害人朱某2的死亡系多因一果，不排除死者系心梗猝死；3.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4.被告人梁浩有救助行为，案发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诉讼请求被告人梁浩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725.5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并提供身份证明、丧葬费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梁浩及其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提出死亡赔偿金过高，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浩与李某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后李某某与被害人朱某2相识，并欲断绝与梁浩的交往。2018年9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梁浩来到位于在吉林市××区的李某某家中等候李，后梁下楼时在三楼楼道内与回家上楼的李某某相遇并发生争吵，此时送李某某回家的被害人朱某2闻讯上楼，梁、朱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梁浩持水果刀刺伤朱某2左颈部、左小腿，致朱某2左小腿腘动脉离断，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 被告人梁浩在刺伤朱某2后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救助，并乘人不备逃跑。后于同年9月25日在亲友劝说并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载明：本案系李某1报案，系梁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梁浩及被害人朱某2自然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梁浩作案时所穿鞋、袜子、裤子、短袖衬衫、黑色外套及案发时所带手包。 4.微信聊天截屏记录，载明：作案当天晚上梁浩给李某1发微信内容。 5.吉林市急救中心三无人员及意外死亡出诊登记表、吉林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病人受理资格表格，载明：2018年9月22日22时50分44秒，梁浩的号码为139XXXX****手机打电话报案有人需要救助。 6.死亡证明，载明：朱某2于2018年9月22日死亡，系他杀。 7.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3）昌民一初字第149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人梁浩与妻子袁某于2003年离婚。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哈达湾派出所辖区内的碳素厂山上小区，系未封闭小区。中心现场位于××区内，楼道西侧可见一男性尸体，头西北脚东南仰卧于地面上。尸体头部西北侧10厘米处可见有60厘米×70厘米大小血泊；头部西侧墙面低位、楼道右门下沿可见有甩落血；尸体臀部以下至中门处地面可见大量血泊。地面血迹杂乱，其他外未见异常。附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张，现场平面图、方位示意图二张，照片八张。 9.吉林市昌邑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吉市昌公鉴（法病）字（2018）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被害人朱某2死亡方式为他人所致；致伤工具为刃宽3.2厘米左右、刃长不小于10厘米、刀刃锋利的单刃锐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朱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左小腿致左侧腘动脉离断，因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0.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8）133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载明：案发现场墙上、地上，被告人梁浩鞋上、裤子上血迹与被害人朱某2STR分型一致；朱某2与母亲陈某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11.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梁浩辨认扔刀地点，吉林大街与延安街交会处第二个垃圾箱；辨认外逃藏匿地点及所穿衣物、所带手包情况。 12.提取笔录，载明：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梁浩、死者朱某2及死者母亲陈某血液情况。 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前男友叫梁浩，无业，平时承包点小工程。其与梁浩是2015年左右建立的男女朋友关系。后其与松江二医院医生朱某2于2018年六七月份建立了恋爱关系。并在此之前于2018年三四月份与梁浩断绝的男女关系，但梁浩一直搅合其与朱某2的关系，不让其与朱处对象。2018年9月22日21时许，其与朱某2在江北香园附近打完麻将，打车到102路铁合西路附近一家饭店吃完饭后，朱某2送其回碳素厂山上小区57号楼3单元的住宅，在其从单元门上楼走到二三楼缓台时，梁浩从楼上下来问其干啥去了，其说打麻将去了，梁浩问其想咋的，其说咋也不咋的，后两人就撕扯争吵起来，朱某2就从楼下上来，朱、梁二人先骂后打起来，其便在二人中间拉仗，后二人都倒地，二人起来后又打到3楼平台处时，朱某2就像没劲了一样倒在地上，其抱着朱某2怎么喊都不答应，这时其看见朱某2身上有血，梁浩让其看朱哪坏了，并让拿毛巾勒上点。其喊其儿子从楼上下来。后120急救中心的人到现场称朱某2已经不行了，此时派出所民警赶到。其看见朱某2身上伤口是刀伤，左腿腿肚子、膝盖下方及脖颈处受伤。 其于2018年四五月份在吉林市二医院体检时，与梁浩去取报告时和朱某2见过面，当时其与朱还是朋友关系。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梁浩是其母亲李某1的前男友，朱某2是其母亲现在的男朋友。2018年9月22日22时许，其在家听见梁浩在楼下骂朱某2：“操你妈我弄死你。”其拿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下楼看见其母亲抱着朱某2，梁浩和朱某2已经不打了，梁浩在旁边站着，其母亲让梁浩快看看捅哪了。当时梁浩说：“这下完犊子了，扎动脉上了。”然后梁浩就跑了。其母亲让其回家取来一条毛巾，她就用毛巾堵住朱某2脖子处的伤口。约25分钟后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当时现场没看见有刀和砖头，当天晚上其在三楼至二楼楼梯间清扫血迹时，楼梯和走廊里什么都没有。朱某2腿也有伤，但不知道腿部也能致命。 15.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与梁浩于2003年就离婚了，但还在一个房子住。2018年9月22日23时10分左右，其接到梁浩电话，说：“媳妇，我惹祸了，好像是把人给打坏了。”他让其给李某1打电话问问情况。其通过给李某1打电话得知梁浩把人给攮死了。后其与家人及朋友联系说让梁浩投案自首。 另证实，其家里买过两把水果刀，一个绿把一个红把的，均单面刃，刀刃和刀把分别长约10厘米，刀刃是银白色的，刃宽两三厘米。 16.证人常某证言，证实:其是人民医院大夫，案发当晚10时52分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在碳素厂山上住宅57号楼3单元有人受伤，报警电话是139XX******，对方是一名男子，其问：“是什么伤”对方说：“是刀伤。”其问：“怎么伤的”对方说：“是扎的。”其问：“是你扎的吗”对方说：“是。”并表示还有呼吸。其与工作人员5人于23时02分到达现场。在单元门口看见一名男子，该男子说人在三楼，后他领着上了三楼。到三楼后看见一名白衣女子蹲在地上抱着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她情绪非常激动。其在急救过程中，发现伤者瞳孔已经扩散，颈动脉已停止跳动，地上一大滩血。在给伤者脱衣服检查伤口时，发现左侧脖颈处有一个浅表伤，左侧小腿有一个5至7厘米长的口子，深度约2厘米，创口上面还有一个小的浅表伤，检查完之后，伤者已经停止心跳和呼吸，其让带其上楼的男子拨打110报警。在其与工作人员等公安人员到来期间，带其上楼的男子不知道去哪了。这名男子四五十岁，身高1.75米左右，中等身材，当时穿了一件深色的衣服。现场当时除了带其上楼的男子，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大概20岁左右。 1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120急救中心护士。2018年9月22日22时许，120指挥中心派警称碳素厂山上住宅××栋有人倒地。接警后其组工作人员迅速赶到现场。工作人员跟着常某上楼，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常上前检查是否有生命体征，后常告知报120的家属该人死亡。站在其旁边一名高个男子问是否报110，其让报警，这名男子约五十多岁，身高约1.75米，当时楼道很黑看不清穿什么衣服，他拨通110后让常某接的电话，常将现场情况向接警人员进行描述，后警察赶到现场。报120的是一名女子，五十多岁，身高约1.6米，短发，肤色较白，体态中等。后其没注意高个男子去哪了。 18.证人李某2、褚某证言，证实：二人是急救中心担架工。案发当时是一名男子带着急救人员到的三楼现场，该男子打的110，身高1.75米，中等身材，穿深色衣服，当时楼道没灯，看不清楚。没注意该男子后来去哪了。现场还从楼上下来一名年轻男子，让医务人员尽力救治。 19.证人耿某、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10时许，在蛟河市××镇王某2妹妹王静波家大门口，耿、王夫妇看见耿同学梁浩，并劝梁浩自首，后二人陪同梁浩在天岗派出所门口等着从吉林来的警察将梁浩带走。 20.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在蛟河市××镇有个没人住的小平房，梁浩知道此处，房子门上锁，但从窗户能进去。 21.证人所为证言，证实：其与梁浩系普通朋友。2018年9月下旬一天半夜，梁浩打电话称他杀人了，问能不能枪毙，其劝梁浩投案自首。隔一两天后，梁浩又打来电话称他在蛟河市天岗，其让梁在那等候便联系昌邑分局局长李铁男，后到天岗派出所门口将梁浩带到昌邑公安局。 22.被告人梁浩供述与辩解：其与李某1从2013年6月开始一直是对象关系。2018年5月份，李某1称一朱姓男子和她处对象了。2018年9月22日19时许，其给李某1打电话关机，直到22时许因其联系不到李，想李可能为躲其和姓朱的男子在一起而关机，其便从家拿一把水果刀打车去吉林市昌邑区碳素厂山上小区李某1家。其带刀去是怕找李某1时碰见姓朱的男子，他比其年轻，拿刀壮胆。刀是一把红色塑料把、单刃，刃长约10厘米、刀把约10厘米的水果刀。是从其家客厅的茶几上拿的，出门时顺手把刀放在手包里了。其于22时30分左右到李某1家，当时只有李的儿子王某1在家，约10分钟后其从李家出来下楼走到二楼缓台碰见李某1，便问她为什么关机，她说没电了，其挺激动便抢了她手机开机后看见电池显示满电量，便问李是不是出去和别人开房去了，李没说什么要拽其往楼上走，接着其看见朱某2拿一块砖头上楼。李某1边让朱下楼，一边拽其上楼。其见朱手里拿着东西便从手包里拿出水果刀，当时右手拿刀，刀尖冲上，当时其上三楼的台阶上，朱站在其上面，并右手拿砖头打在其左侧额头上，其举刀向上方扎去，扎第一下时没感觉扎到东西，接着朱继续用手中砖头打在其左耳部一下，其贴墙坐倒在台阶上，当时朱在三楼走廊一住户门前。其正身手脚并用爬上三楼走廊，后朱用脚踢其胸部、左右肋骨，其低头右手举刀向踢其的方向刺了三四刀，感觉刺中两下，均刺在朱腿上。其趁朱停手之机站起来继续与朱厮打，李某1一直在拉架，但没有拉住。后其看见朱将砖头举过头顶，便像没劲了似的，手放下砖头也掉在地上，朱就踉跄一下靠墙缓缓侧卧在地上。此时王某1也下楼，李某1持手机电筒照见三楼走廊地上都是血，后李某1用手机照姓朱身上，其看见朱脖子偏左部位有一个1.5厘米左右的伤口，又看见朱两条腿的腿肚子上都有血，没看见具体伤口。李某1让其叫救护车，其用其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某1接过电话告知地址。后120的工作人员给其回电话告诉其把流血的地方绑紧，其让王某1上楼取来毛巾，帮着将朱裤腿往上挽到膝盖处，王某1就去绑腿。后其就走了。整个过程中，其共刺朱五六刀，刺中三下，其始终是右手拿刀挥刀，刀尖向上，刀没有离开过其的手，朱也没有抢过刀。其当时想将朱手中砖头打掉，其认为朱威胁到其生命了。其当时没跑并用刀还手原因是想把他吓走。其在小区道边打了一个出租车走到延安街和吉林大街交会处向南40米过工字楼的地方下车，从手包里拿出水果刀扔在了垃圾箱里。后在其从延安街向三角线方向走时给其媳妇袁某打电话，告诉她其攮人了，并约她在其小舅子家楼下见面，把其手机和手包都交给她，后打一辆出租车在250工厂拐弯红绿灯处下车，又搭乘一辆到蛟河市天岗镇的跑线车，就去了其同学石某的天岗镇六道河村的一处空房子。其当天晚上在六道河火车站的锅炉房睡了一宿，第二天打听到石某的家，便从窗户进去住了两天，当时其没带电话没法和外界联系。2018年9月25日8时许其出来买吃的，在窝集口村碰见其小学同学耿某，后耿某劝其投案自首，其用耿某手机联系家人，后其朋友所为劝其去天岗镇派出所投案自首。 综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与被告人梁浩供述的现场情况及伤害被害人朱某2部位和结果相吻合，并有证人李某1、王某1、常某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佐证，足资认定被告人梁浩持刀故意伤害朱某2并致朱死亡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系被害人朱某2之子，案发后，原告人朱某1支付了相关丧葬费用。并当庭提供丧葬费票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浩于案发3日后在其亲友劝说及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多份供述稳定，均供认其因与李某1、朱某2间的情感纠葛而于案发当天带刀到现场并将朱刺死的事实，其形容的从家中所带的红色刀把的水果刀形状、颜色、特征与同其生活在一起的前妻证人袁某证实情况一致。且从公安机关对梁浩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表明，公安机关是合法取证。庭审中，梁浩亦表示公安机关没有对其有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的违法取证行为，其供述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应依法予以采信。但其无故翻供，对其带刀及故意伤害被害人朱某2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依法不能认定其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死亡有心脏病猝死可能系多因一果的意见亦没有证据证实。辩护意见中除梁浩有救助情节外，其他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梁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当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情感纠葛引发，且被告人梁浩作案后能够及时拨打120电话救助，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诉讼请求中丧葬费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梁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梁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丧葬费用人民币30,725.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卢永强 审判员  曹 骊 审判员  张鸿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薪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