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宇（别名小宇），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2月17日被北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于2016年4月7日被北镇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三万元。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会玲、王宁，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军，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齐林，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裴爱国，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锡伯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辽宁省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宇、刘少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裴爱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辽092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少军、孙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少军、孙宇、原审被告人裴爱国，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7年9月，被告人刘少军伙同被告人孙宇在刘少军位于辽宁省义县前杨乡小七里河村“义县军盛钢构彩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厂）内建化油厂，非法收购他人盗窃的原油，再将原油加热脱水后销赃从中获利。被告人裴爱国明知被告人刘少军、孙宇非法收购并炼制原油，仍然帮助二被告人将运输原油的车辆带领到厂区内，并使用自己银行卡为二被告人购买原油时汇款，销赃后收款。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刘少军、孙宇、裴爱国被公安机关抓获。1、2017年11月12日，刘少军用其名下银行卡（3772）向吴某持有的吴某岳父孙某的银行卡（4875）汇款100，000.00元，用于从吴某处购买被盗窃的原油。裴爱国在义县高速口将运送原油的车辆带至南厂，刘少军将原油在南厂加工后变卖给孙志新（孙老大）。2、2017年11月13日，刘少军用其名下银行卡（3772）向李某持有的李某女儿李海洋的银行卡（1174）汇款50，000.00元，用于从李某处购买被盗窃的原油。裴爱国在义县高速口将运送原油的车辆带至南厂，刘少军将原油在南厂加工后卖给孙志新。3、2017年12月15日，刘少军指使裴爱国用尾号（9474）的银行卡给吴某持有的武艳洪银行卡（0970）汇款100，000.00元，用于购买被盗窃的原油，后刘少军将购得原油在南厂内加工后卖给孙志新。4、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4日，刘少军指使裴爱国用尾号（9474）的银行卡分5次给孙宇持有的徐美玉的银行卡（0972）汇款415,000.00元，2018年1月5日刘少军用其名下银行卡（3772）向孙宇持有的徐美玉的银行卡（0972）汇款17,000.00元，以上共计432,000.00元用于孙宇在黑龙江收购被盗原油，原油运到义县高速口后裴爱国负责将运油车接到南厂，刘少军将被盗原油在南厂加工后卖给孙志新。5、2018年4月3日孙宇以110，400.00元的价格从“大龙”手里购买被盗窃的原油，在刘少军的南厂加工后卖给孙志新。2017年10月，孙宇与王某1、宋某（小文）（均另案处理）商定，宋某非法收购他人原油后转卖给孙宇，孙宇雇佣王某1用货车将原油运往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的北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销赃。6、2017年10月21日，王某1雇佣王某2(已起诉)、王某3(在逃)、周全(在逃)，驾驶辽Ｐ×××××解放货车，窜至林甸县树林带内，将宋某囤积在此处的袋装原油装至货车内。3人驾车沿大齐高速、嫩泰高速，经泰来、白城、通榆将原油销赃至盘锦市余楼镇。根据沿途高速计费，销赃原油33.97吨，价值88,899.49元。7、2017年10月25日，王某1雇佣王某2、王某3、周全，驾驶辽Ｐ×××××解放货车，窜至林甸县树林带内，将宋某囤积在此处的袋装原油装至货车内。3人驾车沿大齐高速、嫩泰高速，经泰来、白城、通榆，将原油销赃至盘锦市大洼区北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根据沿途高速计费，销赃原油40.27吨，价值人民币105,386.59元。8、2017年10月28日，王某1雇佣王某2、王某3、王某4(身份不详，在逃)，驾驶辽Ｐ×××××解放货车，窜至林甸县树林带内，将宋某囤积此处的袋装原油装至货车内，3人驾车沿大齐高速、嫩泰高速经泰来、白城、通榆，将原油销赃至盘锦市大洼区北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根据沿途高速计费，销赃原油43.59吨，价值人民币14,075.03元。9、2017年11月2日，王某1雇佣王某2、赵某(已起诉)、王某4，驾驶辽Ｐ×××××解放货车，窜至林甸县树林带内，将宋某囤积此处的袋装原油，装至货车内。3人驾车沿大齐高速、嫩泰高速，经泰来、白城、通榆，将原油销赃至盘锦市大洼区北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根据沿途高速计费，销赃原油40.88吨，价值人民币106,982.96元。10、2017年11月5日，王某1雇佣王某2、赵某、王某4，驾驶辽Ｐ×××××解放货车，窜至林甸县树林带内，将宋某囤积此处的袋装原油，装至货车内。3人驾车沿大齐高速、嫩泰高速，经泰来、白城、通榆，将原油销赃至盘锦市大洼区北方化工燃料有限公司。根据沿途高速计费，销赃原油43.44吨，价值人民币113,682.48元。11、2017年11月9日18时许，王某1雇佣王某2、赵某、杨某(已起诉)，驾驶辽Ｐ×××××解放货车，窜至林甸县树林带内，将宋某囤积此处的袋装原油，装至货车内。3人驾车行驶至林甸县大齐高速收费站时，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公安局截获，车内起获袋装原油43.43吨，价值人民币113,656.31元。综上，被告人刘少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792，400.00元[1-5],被告人裴爱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682，000.00元[1-4]。被告人孙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653，082.86元[4-11]。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刘少军、孙宇明知韩某、陈某1（另案处理）收购的是被盗原油，仍将二人合建的南厂提供给韩某、陈某1用以加工、销售原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韩某、陈某1、吴某、李某、王某1、宋某、王某2、赵某、杨某、梁某、岳某的证言，刘少军银行卡（3772）交易明细清单，裴爱国银行卡（9474）交易明细清单，王某1非法收购原油价值说明，王某1非法拉运原油（纯油）统计表，车辆情况说明，义县军盛钢厂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义县高台子镇高台子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刘少军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关于核查11.29专案涉案单位经营油品资质情况的证明，证实刘少军“南厂”与“北厂”均无成品油销售经营资质，行车轨迹，油品检验报告、污油回收证明，宋某非法收购原油价值说明，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二、污染环境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少军、孙宇在没有取得《原油销售经营批准证书》、工商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环保部门出具的环境评估报告等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在辽宁省义县前杨乡小七里河村“义县军盛钢构彩板有限公司”厂区（南厂）内用加热的方法非法加工袋装原油，将提炼后产生的泥状废物和废油水直接排放到厂区排污坑内，由其自行蒸发或者直接渗入地下。刘少军排放危险废物约12吨、孙宇排放约25吨。2018年5月10日，经阜新市公安局和阜新市环保局联合调查组查阅《国务院危险废物名录》认定，刘少军化油厂（军盛钢构彩板有限公司）排放的泥状废弃物和废油水属于《国务院危险废弃物名录》中HW08、HW09类危险废物（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油水混合物）。被告人孙宇因利用渗坑排放废油渣于2016年3月29日被北镇市环境保护局做出罚款三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韩某的证言，“关于刘少军炼油厂排放污染物属性认定的说明”，北镇市环境保护局北环罚告字[2016]第002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罚没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国家商务部根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制定了《原油市场管理办法》，该办法中明确原油经营企业是指从事原油销售和仓储活动的企业，国家对原油经营活动实行许可制度，《原油销售经营批准证书》由国家商务部颁发，禁止无证无照、证照不符或超范围经营。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未取得商务部许可而销售的原油即有可能为犯罪所得；从被告人刘少军、孙宇、裴爱国收购原油的运输形式上看，三名被告人收购的原油均为普通货车运送的袋装块状原油，并且部分运输车辆对所运送货物进行伪装；三名被告人作为该行业的从业者，结合其认知能力及本人供述，足以认定三名被告人系在明知收购的原油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而予以收购、加工，故被告人刘少军、孙宇、裴爱国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少军、孙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裴爱国为刘少军犯罪行为提供帮助，系从犯。被告人刘少军、孙宇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因裴爱国只是在刘少军厂区负责领车、收汇款等工作，为刘少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提供帮助，未参与厂区原油的加工和生产，故对污染环境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少军、孙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中韩某、陈某1租用刘少军、孙宇厂区收购、加工原油的数额，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予以扣除；但二被告人明知韩某、陈某1租用厂区实施犯罪而仍予出租，作为从重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孙宇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在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处置有毒物质被行政处罚一次，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裴爱国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少军、孙宇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并罚。根据被告人裴爱国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孙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2、被告人刘少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3万元。3、被告人裴爱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上诉人孙宇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刘少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宇、刘少军、原审被告人裴爱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在非法加工原油过程中造成环境污染的事实成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在二审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对原油经营活动实行许可制度。上诉人孙宇、刘少军、原审被告人裴爱国明知其所收购的原油系他人盗窃所得仍非法收购，并将所收购原油加工后出售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其非法收购他人盗窃的原油，目的是再加工后出售获利，在加工过程中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其行为又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即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掩饰、隐瞒，构成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原判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污染环境罪对二上诉人两罪并罚不当，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但量刑偏重。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被告人裴爱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二、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孙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刘少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3万元。三、上诉人孙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刘少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渊审判员 顾坤平审判员 赵洪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