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肇庆涞馨美体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建设路46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简赛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涞馨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建设路46号设计研发中心。法定代表人：简赛香。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静，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翀，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兴怡内衣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金洲社区梁屋山边路11巷6号2楼。法定代表人：雷海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玲，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章，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涞馨美体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涞馨公司）、广东涞馨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涞馨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兴怡内衣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6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涞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兴怡公司支付货款407918.44元；二、限涞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兴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079.18元；三、涞馨集团对判决第一、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兴怡公司的其他请求；五、驳回涞馨公司、涞馨集团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7760元、保全费2560元，反诉受理费14710元全部由涞馨公司、涞馨集团承担。涞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兴怡公司向涞馨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827521.87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兴怡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案涉28箱钢圈系兴怡公司生产产品，一审法院以案涉钢圈非涞馨公司产品为由驳回涞馨公司的反诉请求，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兴怡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委托“龙邦物流”将生产货物发送给涞馨公司。现有证据表明，包括未开封27箱在内的现存案涉28箱钢圈，均由兴怡公司委托广东龙邦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龙邦物流），从兴怡公司所在地发送至涞馨公司所在地，与双方的交易合同的交货约定相符。第二，兴怡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其生产货品均按照涞馨公司要求刻有“IK”标志，与现存由龙邦物流托运的货物上的标识相符。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28箱钢圈系兴怡公司生产的货物，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二、案涉钢圈质量存在严重瑕疵，兴怡公司拒绝退换，依法涞馨公司无须支付货款、承担违约金，并有权要求兴怡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涞馨公司将兴怡公司生产的钢圈加工成内衣成品后，因案涉钢圈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内衣成品在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被下游客户分次退回。经兴怡公司同意，涞馨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对存货进行检测，结果显示兴怡公司生产的钢圈存在严重质量瑕疵，钢圈易断，脱色，有害物质严重超标，完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内衣钢圈的通行质量标准，经双方多次沟通兴怡公司始终拒绝按合同约定退换产品，导致涞馨公司不得不承担退货损失。兴怡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涞馨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并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拒绝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仓促判决，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涞馨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涞馨公司财产独立于涞馨集团，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涞馨集团无须对涞馨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涞馨集团虽是涞馨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涞馨公司及涞馨集团均已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独立开设银行账户、独立核算；涞馨公司及涞馨集团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均严格依照《公司法》及企业会计准则的相关规定，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审计。以上事实反映出，涞馨公司财产独立于涞馨集团，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依法涞馨集团无须对涞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涞馨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兴怡公司要求涞馨集团对涞馨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兴怡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涞馨公司财产独立于涞馨集团财产，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涞馨集团无须对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涞馨集团虽是涞馨公司的唯一股东，但现有证据表明，涞馨集团及涞馨公司已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独立开设银行账户、独立核算；涞馨集团及涞馨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均严格依照《公司法》及企业会计准则的相关规定，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审计。以上事实反映出，涞馨公司财产独立于涞馨集团，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依法涞馨集团无须对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案涉28箱钢圈系兴怡公司生产产品，一审法院以案涉钢圈非涞馨公司产品为由驳回涞馨公司的反诉请求，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兴怡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委托龙邦物流将生产货物发送给涞馨公司。现有证据表明，包括未开封27箱在内的现存案涉28箱钢，均由兴怡公司委托龙邦物流，从兴怡公司所在地发送至涞馨公司，与双方的交易合同的交货约定相符。第二，兴怡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其生产货品均按照涞馨公司要求刻有“IK”标志，与现存由龙邦物流托运的货物上的标识相符。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28箱钢圈系兴怡公司生产的货物，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三、案涉钢圈质量存在严重瑕疵，兴怡公司拒绝退换，依法涞馨公司无须支付货款、承担违约金，并有权要求兴怡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涞馨公司将兴怡公司生产的钢圈加工成内衣成品后，因案涉钢圈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内衣成品在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被下游客户分次退回。经兴怡公司同意，涞馨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对存货进行检测，结果显示兴怡公司生产的钢圈存在严重质量瑕疵，钢圈易断，脱色，有害物质严重超标，完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内衣钢圈的通行质量标准，经双方多次沟通兴怡公司始终拒绝按合同约定退换产品，导致涞馨公司不得不承担退货损失。兴怡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涞馨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并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拒绝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仓促判决，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涞馨集团及涞馨公司的合法权益。兴怡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涞馨集团、涞馨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1.《开户许可证》（涞馨集团）、2.《开户许可证》（涞馨公司）、3.《年度审计报告》（涞馨集团）、4.《年度审计报告》（涞馨公司），拟证明涞馨公司与涞馨集团均建立完善财务制度、独立核算，财产相互独立，依法编制财务报表并经审计，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无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1.《审计报告》（涞馨集团2018年度）、2.《审计报告》（涞馨公司2018年度），拟证明涞馨公司与涞馨集团均建立完善财务制度、独立核算，依法编制财务报表并经审计，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无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第三组：1.《公证书》（广州海珠公证处）、2.《公证书》以及公证录像（肇庆四会公证处）、3.龙邦快递平台物流信息查询结果截图（688811071083）、4.龙邦快递平台物流信息查询结果截图（688816946943）、5.龙邦快递平台物流信息查询结果截图（688816946544）、6.龙邦快递平台物流信息查询结果截图（688826464076），拟证明案涉28箱货物附有的物流单信息显示，其中23箱货物由兴怡公司发出并委托龙邦公司送达，即可证明该23箱货物系兴怡公司生产的。以上四份证据是快递的母单号，由于龙邦快递公司的内部管理原因，每批次的货物由一份母单和若干子单组成，子单是附属在货物外包装外的快递单据，无需要签收，涞馨集团、涞馨公司只需要签收随货运来的母单，子母单反映的物流信息完全一致，故能证明涞馨集团、涞馨公司的主张。以其中一份的子母单的情况来为例，补充证据一编号为ZD61161072的子单对应的货物发货时间2017年7月18日1时21分，由虎门分拨中心收货，与补充证据三688811071083的快递母单的快递物流信息结果一致。兴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三组证据是涞馨集团、涞馨公司在二审开庭前才提交的，三组证据形成时间为一审庭审过程中，该三组证据是否属于二审新证据请法院依法认定，兴怡公司认为不是新证据。对于第一、二组证据，开户许可证和年度审计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均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开户许可证只是公司设立时的证件，不能证明其资产财产独立。另，年度审计报告只是会计所根据涞馨集团、涞馨公司提交的材料而作出的审计报告，其不能完全客观地反映涞馨集团、涞馨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因为涞馨集团、涞馨公司作为亲密的关联主体，完全能自主选择材料向会计所提交进行审计。在涞馨公司2017、2018年审计报告中完全没有体现其对兴怡公司的货款存在债务。这也说明涞馨公司和涞馨集团的审计报告是有选择性的审计，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涞馨集团、涞馨公司债权债务及关联交易情况。对于第三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确认，但对关联性不确认。经在龙邦快递公司官网上查询的4份物流快递单信息，均无法查询到涞馨集团、涞馨公司主张的子单信息，且从涞馨集团、涞馨公司提交的子单信息也无法证明与兴怡公司提交的4份物流快递单信息存在关联性，兴怡公司无法确认子单信息的真实性。公证书只能证实兴怡公司有向涞馨集团、涞馨公司发出货物，无法证明涞馨集团、涞馨公司主张的案涉钢圈就是兴怡公司提供的。从照片中也无法实证该货物是保全完好的。在一审庭审中涞馨集团、涞馨公司带至法庭的27箱钢圈与其主张的有28箱钢圈数量不符。且该27箱均有拆开过的包装痕迹。不能排除涞馨集团、涞馨公司将其他供应商的货物装进兴怡公司的物流纸箱中。另，钢圈上的IK标识也不是兴怡公司的生产标识。兴怡公司也不是涞馨集团、涞馨公司的唯一钢圈供货商。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钢圈是由兴怡公司提供的，也不能证明案涉钢圈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对涞馨集团、涞馨公司所主张的钢圈进行现场确认。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无法确定钢圈是由兴怡公司生产的。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涞馨公司、涞馨集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涞馨公司、涞馨集团的上诉，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兴怡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涞馨集团是否应对涞馨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涞馨公司提供的物流托运单、退货单，不能证明兴怡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涞馨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录音记录等，兴怡公司从未承认其提供的产品在质量问题。涞馨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自行委托检测，因不能证明其送检产品是兴怡公司提供的产品，并不能证明兴怡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已组织双方对涞馨公司欲退回的货物进行质证，但无法确认是兴怡公司提供的。涞馨公司二审提供的《公证书》及公证录像、龙邦快递平台物流信息查询结果截图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欲退回的货物就是兴怡公司提供的。本案不能通过委托鉴定的方式确定兴怡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涞馨公司二审提供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涞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兴怡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对其要求兴怡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涞馨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涞馨集团作为涞馨公司的股东，涞馨集团以及涞馨公司提交的各自的《开户许可证》、《年度审计报告》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涞馨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涞馨集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认定涞馨集团应对涞馨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涞馨公司、涞馨集团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542元，由涞馨公司负担26123元，由涞馨集团负担7419元（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