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52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邯郸市复兴区，捕前住邯郸市复兴区。2017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国强，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冀049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9月份，被告人李某某从马某手中收购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后李某某并没有实际经营，而是使用其实际控制的刘某1、李某2、张某、房某、李某1、史某等人的银行卡给其民生银行卡互相转账，从而造成公司经营的假象。2013年9月份，李某某用虚假的购销合同、租赁合同等材料，以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中需要资金为由向中国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成功骗取授信贷款200万元。因李某某未实际经营且外欠大量借款，贷款到期仅还了50万元本金和157733.31元利息后，剩余150万元本金无力偿还，遂用借新还旧的方式，于2014年10月31日在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办理了续贷手续。李某某在陆续还款264272.88元后，仍无力偿还，随后失去联系。截至案发，李某某偿还本金和利息共计922006.19元，剩余1077993.81元未能归还。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的贷款200万元在转入到李某某6226223600078185的民生卡账号后，并未用于贷款时合同约定的经营中（该账号内剩余资金及其他进账共计295000元），而是将其中的50万元归还刘某2欠款，剩余150万元由民生银行开具3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李某某于2013年11月13日、11月15日分别找师某贴现，其中贴现费用50750元。通过李某某持有的银行卡显示李某某多次分别取现共计956390元，归还耿某欠款30万元，归还个人房贷19750元，归还王某、陈某借款利息24万元，替史某归还中国银行信用卡透支款223900元，共计229079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4年前后，他自己做生意，借邻居耿社堂的90万元，还了一部分，最后剩了60万元没有还，他用万浩枫景的房子做抵押。2013年的时候张某给他做担保前后给他借了50万元，后来没钱还了，就签协议把房子过户给了李某3。2014年的时候因为急着用钱，就再次用万浩枫景的房子和宝马车做抵押，借了王某30万元，还了10万，还欠20万。借这些钱都是因为当时在人民路和尚代线附近租地干鱼池和养殖场（大概是2012年后半年开始建设的），结果没有挣到钱赔了。李某1是他的朋友，他和李某1之间的转账就是刷银行流水。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是他从马某手中买的公司，6700元是过户费。公司法人是他媳妇刘某1，他是实际控制人。他多次向史某转款，和李某1一样，也是刷流水。邯郸市中宇工程运输有限公司没有办公地点，是个皮包公司，法人是史某，他是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他与该公司的多次转款就是刷流水没有什么经济往来，没有业务关系。他找民生银行的冯某贷款，贷款的相关资料是他提供的，也是他准备的。贷款手续中办公场所租赁合同是他自己做的，找邯郸市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盖的章。贷款合同里面的购销合同不是真实发生的。他向民生银行第一次贷了200万元，还了50万元，剩下的150万元走了一个续贷手续，目前还欠银行130万，之前向银行抵押的20万元银行肯定扣除了。他从民生银行贷200万元贷款，50万元是还刘某2的钱，剩下150万元承兑汇票找师某贴息，贴息回来了140来万。后来李素芹要钱，他又从王某处借了30万元，其中15万元还给了李素芹孩子耿某，后来这些钱，都用于鱼池建设和支付这些人的利息和日常消费。当时的生意都是消耗，没有进项。李某2、刘某1、史某、许月山、张某、房某、马江河、李某1等人的资金流水和他名下及相关公司银行账号之间的大量交易转账就是为了走流水，里面显示的货款都没有真实发生。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和邯郸市中宇工程运输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他用银行卡倒流水就是为了从银行贷款。东边的养殖场什么也没有，有些钱他也不知道花哪儿了。他转到史某信用卡上的钱，是买东西用了。一部分转到建行卡上的钱是还房贷了。2、证人张某证明，李某某在2013年、2014年的时候，借他和他媳妇，还有许月山、李某3、刘某1等人的银行卡走流水。他和李某某在了个鱼池，李某某投资了10万元，但是李某某欠他的钱和投资的10万元抵销了，所以李某某算是没有投资。李某某开着宝马，看着挺风光，谁知道是个骗子，当时李某某到他这里办公说给房租，一分钱也没交过，做生意都是空口承诺，在临漳一起做电梯生意，李某某一分钱也没有出，还有就是在民生银行的200万元贷款也没有还，把别人都坑惨了。3、证人房某证明，李某某通过其丈夫张某借过许多钱，其中李某3的钱也是通过张某借给李某某的，后来李某某没办法还钱了，就把房子过户给了李某3，过户的时候她们才知道房子是贷款房，还是张某把尾款结清的。当时李某某和她们一起办公，李某某想从银行贷款，走的是她们的流水。邯郸市鹏高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她是公司法人，后来出售给别人了，李某某为了在民生银行贷款，与她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她们和李某某没有业务和经济上的往来，签合同走流水都是为了从银行贷款。4、证人李某1证明，他是在打羽毛球时认识的李某某，与李某某之间没有经济来往。李某某说要在民生银行贷款需要流水，用他的卡走一下账，取出来的钱又给了李某某。5、证人刘某2证明，他和李某某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只是李某某通过史某向他借过50万元，后来还了。6、证人马某证明，他是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3年1月29日李某某给他转账6700元是他将旭鹏商贸公司转让给李某某的转让费。他和李某某没有生意上的往来。7、证人冯某证明，李某某是她们民生银行的一个储蓄客户。2013年9月份的时候，找到她想做一笔贷款，说开了一家叫广平旭鹏商贸有限公司，主要做电缆生意，自己也有住房和车辆，家庭资产高于50万元。她就让李某某提供相关的手续，包括家庭信息，企业信息。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某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机动车行驶证、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基本户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公司的财务报表、本人的银行流水、公司的购销合同、公司章程、办公场所租赁合同等手续。她审核完后做了调查报告，然后经过省行审批于2013年11月1日放款，放了200万元，期限是一年。购销合同都是盖的红章，她没有办法去核实，办公场所她去拍过照片。款打到李某某的供货方邯郸市鹏高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李某某和刘某1一直正常还利息，直到2014年10月份贷款快到期的时候，她向李某某催还贷款，李某某表示无力归还只能还50万元。她按照银行的授信政策，走了一个贷款转期，延长了一年的期限。后来李某某、刘某1一直归还着150万元的银行利息，直到2015年6月份的时候，出现贷款逾期。随后李某某、刘某1就失联了。她只是核实留存的资料与原件是否一致，至于是否真实她没有办法核实。在走150万元转期手续时，根据授信审批书上需要将李某某的一套房产在放款后一个月内落实抵押，她和李某某沟通过，李某某称该房产在银行有按揭贷款，等还清后做抵押。后来一直拖着就失联了，最后也没有完成抵押。另证明李某某的贷款属于是小微企业互助基金贷款，属于信用贷款，首先个人资产五十万以上，当时李某某提供了万浩枫景的房子，还有宝马车。其次看公司的经营情况，主要是从公司的相关流水、业务量，是否盈利。当时她们从李某某提供的相关资料中看到企业业务量大，是有盈利的，所以才贷款给李某某。这种信用贷款的不良率很高，现在已经停了，李某某这笔贷款是还不了了。8、证人周某证明，他在邯郸市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部工作，邯郸市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签过房屋租赁合同。9、证人温某证明，他是河北银沃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他不认识李某某和刘某1，和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及邯郸市中宇工程运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两个公司开具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可能是他公司背书一下直接去贴息变现了，但是没有在他公司交易。10、证人李某2证明，62×××51民生银行卡是她父亲李某某让她办的，办好后一直是她父亲在使用，里面的流水她不清楚。11、证人刘某1证明，62×××88民生银行卡是李某某让她办的，办好后一直是李某某在使用，里面的流水她不清楚。李某某在外面做生意，她在家看孩子，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是李某某的，用她的名字，从民生银行贷款的事也是李某某实际操作的，要她签字的时候她就去签字。李某某借谁的钱、借多少、做什么生意她都不知道。12、证人师某证明，他和李某某是一个村的，2012年至2014年他一直干贴息业务，李某某找他贴息，让他打给谁他就打谁，贴过几次记不清了。13、证人李某3证明，2012年，她父亲李文科在山西一个煤矿出事故了，煤矿赔给他们家130万元，她把钱投资到姐夫张某公司吃利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张某给她打电话让她到人民路新时代商务大厦19楼的公司办公处，当时李某某和张某已经对完账了，李某某欠她姐夫90万元。然后她姐夫让她和李某某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后来李某某还不起这些钱了，在张某的帮助下让李某某把万浩枫景的房子过户给了她。14、证人耿某证明，李某某拿假房产证从其母亲李素芹手中借走90万元，2014年8月25日和27日共还了30万元，还欠60万元。15、证人陈某证明，李某某用万浩枫景的房子做抵押借了她婆婆李素芹90万元。并拿房子的合同给他们签订了一份协议，承诺支付月息三分的利息。2013年7月，万浩枫景能办证了，李某某就从他们家把购房合同拿走办好房产证后把房产证给了他们，并一直支付着利息。2014年8月份的时候，她家人想买房，李某某就还了30万元，还剩60万元。2015年3月份的时候，李某某不支付利息了，他们也联系不上李某某，2015年7月7日到开发区房管局一查，才知道李某某给他们的房产证是假证。16、证人王某证明，2014年8月，李某某说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想借他30万元，8月27日签订了借款合同，李某某将一辆宝马车和万浩枫景小区1-2-1203房子抵押给他，他给李某某转了285000元（扣除了一个月利息）。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某说要用车就把车开走了，并保证到期还不了钱，将房子过户给他。到期后他就找不到李某某了。17、中国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提供的个贷业务审批表和授信调查报告、李某某、刘某1贷款时提交的房产证、机动车行驶证、公司的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李某某的银行流水、产品购销合同、办公场所租赁合同、放款通知书等手续。18、中国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提供的贷款200万元和续贷150万元的还款明细，证明已还本金和利息的总金额为922006.19元。19、被告人李某某在中国民生银行、邯郸银行等银行的流水和刘某1、李某2、史某、李某1、张某、马江河、房某等人的银行卡流水。20、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调取相关手续时发现李某某在贷款时，所提供的所有业务合同存在严重问题，其中合同中的邯郸矿业集团矸石电厂、河北天泽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辛集电线电缆厂、山东海旺电线电缆厂无法在全国工商信息查询系统中查询到相关信息。21、邯郸金华焦化有限公司出具的与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的证明。22、公安机关出具的经与上海立新电线电缆厂联系，该厂称与广平县旭鹏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过任何业务往来的说明。23、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李某某贷款200万元资金的去向说明和经多方查找未找到马江河的办案说明。24、被告人李某某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证明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和虚假的项目证明等骗取民生银行贷款200万元，除归还部分款项外，剩余1077993.81元未能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和刘某1的笔录均证明骗取贷款的真实得款人和使用人均为李某某。证人冯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150万元是在李某某无力还款情况下的续贷行为，已无担保和还款能力。丛台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也仅证明刘某1、李某某未还清贷款，给银行造成了损失，并不能证明贷款时所提供的手续和材料是否真实以及贷款后资金的用途等情况，同时民生银行是否提出刑事控告不影响本案的成立。故李某某关于本案系正常的贷款纠纷，其借款都是用于日常经营的辩解；辩护人关于涉案的200万元的借款人是刘某1，不是李某某；200万元的借款担保是河北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提供的全程连带责任担保；20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10月31日全部还清；150万元的贷款程序合法，不存在骗贷，有充足的担保；丛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150万元的银行借贷属于正常的银行贷款，不存在违法骗贷情况，且借款人是刘某1，而非李某某；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并未对200万元和150万元的银行贷款提出过刑事控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77993.81元予以追缴后发还中国民生银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主要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贷款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涉案贷款200万元已全部偿还，不存在损失；涉案贷款150万元偿还了利息及部分本金，不存在非法占用，已作为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作为刑事案件追究责任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贷款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的理由；辩护人所提李某某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涉案贷款200万元已全部偿还，不存在损失；涉案贷款150万元偿还了利息及部分本金，不存在非法占用，已作为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作为刑事案件追究责任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收购他人公司后，伪造公司经营的假象，在其外欠大量借款，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虚假的购销、租赁合同等材料获取民生银行贷款，没有按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到期无力归还贷款，给民生银行造成数额特别巨大的损失，可以认定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民生银行贷款；李某某和刘某1的供证等证据证实涉案贷款的实际得款人和使用人为李某某，且李某某一审当庭供认涉案贷款的借款人是其本人;民生银行为李某某办理的150万元借新还旧的续贷转期手续及以该150万元提起民事诉讼，系挽回损失的一种救济手段，不影响李某某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民生银行贷款犯罪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李某某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和项目证明等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民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闫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