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6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2，女，1981年3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杨深利，湖南昌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534号起诉书、沪浦检金融刑补诉〔2019〕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某2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2及其辩护人杨深利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吴某2为招揽商标代理业务及骗取所谓“代理费”，与他人以自制文件格式、填写虚假内容、加盖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公章的方式，大量伪造、变造相关国家机关公文。经查，被告人吴某2伪造、变造的公文有：《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74份，《商标注册类别补正通知书》13份，《商标续展通知书》4份，《变更补正通知书》1份，《转让补正通知书》1份、《申请受理通知书》23份，《商标驳回通知书》9份，《部分驳回通知书》1份。后被告人吴某2指使业务员以上海雪耐商标事务所的名义将上述国家机关公文下发给客户，骗取被害单位钱款共计人民币36,300余元，案发前已经归还被害单位人民币4,800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吴某2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吴某2退缴了全部赃款。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被告人吴某2的QQ聊天记录，被害单位提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书证，被害单位代表杨霞萍、张昦、黄慧、潘建东、李善文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2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以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2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2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对被告人依法审判。被告人吴某2对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是提出伪造、变造相关国家机关公文中只有58份是其亲手操作的，其公司开始伪造、变造文件的时间系2017年。被告人吴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关于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节事实，辩护人提出储存在电脑中的文件不能认定为伪造、变造的公文，本案中86份公文属于尚未打印，并未使用，不能认定为伪造、变造公文的份数；很多文件系公司员工操作伪造、变造，而非吴某2本人操作；被告人伪造、变造开始的时间是2017年。关于诈骗罪一节事实，辩护人提出案发时间应该认定为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间，可以按照这个时间节点认定被告人在案发前归还的诈骗款项；即使是按照检察机关以立案时间作为案发时间，诈骗金额应当为30,700元。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案件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庭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吴某2，为招揽商标代理业务及骗取所谓“代理费”，与他人以自制文件格式、填写虚假内容、加盖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公章的方式，大量伪造、变造相关国家机关公文。经查，被告人吴某2伪造、变造的公文有：《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74份，《商标注册类别补正通知书》13份，《商标续展通知书》4份，《变更补正通知书》1份，《转让补正通知书》1份、《申请受理通知书》23份，《商标驳回通知书》9份，《部分驳回通知书》1份。后被告人吴某2指使业务员以上海雪耐商标事务所的名义将上述部分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下发给客户，骗取被害单位上海万新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上海南汇新港纺织器材有限公司等8家被害单位钱款共计人民币36,300余元，案发前已经归还被害单位上海泓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800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吴某2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吴某2退缴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清点现场照片证据卷页，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清单、注册类别补正通知书清单、驳回通知书、申请受理通知书清单、变更补正通知书清单、转让补正通知书清单、续展通知书清单、及以上清单随附相关国家公文，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上海浦东软件园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实从上海雪耐商标事务所现场及电脑中扣押、提取的126份国家机关公文均系伪造、变造的公文。2.被告人吴某2的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吴某2指使下属员工利用伪造、变造的国家机关公文招揽生意的事实。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海雪耐商标事务所做了四年商标顾问，当时是主管吴某2招聘其的。事务所里的事情都是听吴某2的。其的业务都是事务所主管吴某2发下来给其的，具体就是吴某2把客户联系方式和业务给其，其自己是没有客户的。公司里除了吴某2伪造过商标局公文，没人做过。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的工作就是把吴某2发给其的客户打电话做业务，还有就是把做业务成功的都记录在电脑上，把打过电话的记录在本子上。吴某2会把客户联系方式给其，其给他们打电话，如果有做业务的需要的，其会加他们客户的微信号，加完后对方会把工商执照、名片、需要做业务的材料通过微信发给其，然后其再把这些材料通过微信转发给吴某2，之后收费标准、联系商标局这块他们都不参与。5.被害单位提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书证，被害单位代表杨霞萍、张昦、黄慧、潘建东、李善文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单位因伪造、变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而受骗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2系被抓获到案。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某2的基本情况。8.被告人吴某2的供述，证实其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关于被告人吴某2和辩护人提出的部分文件非被告人亲自伪造、变造，而系公司员工操作的辩解，经查，证人许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吴某2的QQ聊天记录，被害单位提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书证均证实，本案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这节事实是被告人吴某2作为上海雪耐商标事务所的实际经营负责人，为了招揽商标代理业务及骗取代理费，制作相关虚假的国家公文，并授意公司业务员将部分虚假国家机关公文发给客户骗取钱款而实施的行为。吴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QQ聊天记录与证人许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就上海雪耐商标事务所制作虚假公文、联系客户、收取款项等事项的分工和具体流程的证言基本一致，并有被害单位提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书证作为印证，可证实被告人吴某2通过画图软件，在空白伪造公文模板上添加公司名称、地址、申请编号、商标注册号、商标类别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印章，完成整个伪造文件的行为并存至本人电脑，指使公司业务员均以上海雪耐商标事务所名义对外发布虚假文件、公司账户信息，并给部分客户开具公司发票，其全程参与了虚假文件制作，完全知情亦掌控虚假文件的发布、诈骗款项收取等环节，故应认定其伪造、变造的公文总数为126份。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的辩解与意见，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2和辩护人的提出的被告人吴某2开始伪造、变造文件的时间系2017年，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储存在电脑中的文件不能认定为伪造、变造的公文，本案中86份公文属于尚未打印，并未使用，不能认定为伪造、变造公文的份数，经查，被告人吴某2亲自制作完成的虚假文件都是国家公文一定程度上的再现，对于不知情的公众具有很强的证明力，侵害了公文的公共信用，且目的就是为了不法使用，故被告人伪造、变造的电子公文仍应属于虚假公文，只是表现的载体不同，伪造、变造的行为性质没有异化，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时间应该认定为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间，可以按照这个时间节点认定被告人在案发前归还的诈骗款项；以及诈骗金额应当为30700元的辩解，无事实、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2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吴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2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2系自首，对其所犯的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所犯的诈骗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2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确有认罪、悔罪表现，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2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缴获伪造、变造的国家机关公文、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诈骗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超杰审 判 员  金 果人民陪审员  傅德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曹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