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洮河路**七彩城.顺兴苑****。 法定代表人：裴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勇，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行龙，男，汉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伟宸公司）与被上诉人陈行龙民间借贷、债权转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本金25万元和利息101978元，共计351978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2012年6月7日唐志斌向陈行龙出借款项20万元，其中15万元伟宸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向陈行龙支付完毕；第二，伟宸公司已经代陈行龙向唐志斌归还了借款40万元及利息101978元，故伟宸公司有权向陈行龙主张还款，故陈行龙应当向伟宸公司归还25万元及利息101978元。 陈行龙辩称：唐志斌和陈行龙没有借贷关系，出具了借条但并未实际交付；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已经在（2017）川0603民初3117号民事调解中予以处理了，对伟宸公司的借款，陈行龙已经支付完毕。 伟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行龙偿还原告借款400000元及利息101978元，共计5019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伟宸公司明确：利息是分别以2012年5月5日借条约定2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5日计算至10月22日，共计170天，按月利率3.5%计算；以2012年6月7日借条约定2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7日计算至2013年3月7日，共计273天，按月利率3.5%计算；共计1019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5日，陈行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志斌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期不超过两个月，利息按月息叁分五计算。2012年6月7日，陈行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志斌200000元正，月息叁分五。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4日向龙玉梅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2年5月4日向裴飞虎账户转账50000元、于2012年5月9日向龙玉梅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龙玉梅于2012年5月6日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于2012年5月9日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裴飞虎于2012年5月6日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原告于2012年5月9日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原告于2012年6月7日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又于2012年6月7日向被告出具150000元的现金支票。2012年10月23日，唐志斌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四川伟宸建筑代陈行龙支付2012年5月5日借款本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利息38978.00元，大写叁万捌仟玖佰柒拾捌元正（2012年5月5日至2012年10月22日）。2013年3月7日，唐志斌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四川伟宸建筑代陈行龙支付2012年6月7日借款本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及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3月7日利息63000.00元，大写陆万叁仟元正。2018年8月2日，唐志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唐志斌）于2012年5月5日向陈行龙出借款项200000元，于2012年6月7日向陈行龙出借款项200000元，共计400000元，陈行龙至今未向甲方偿还过借款。乙方（原告）于2012年10月23日代陈行龙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38978元；于2013年3月7日，代陈行龙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63000元。甲方将对陈行龙债权共计501978元（本金400000元、利息101978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同意受让并按照本协议直接向陈行龙主张债权。2018年8月2日，唐志斌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 另查明，唐志斌分别于2012年5月7日、6月7日向原告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0000元，两次转款共计400000元。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本案处理款项范围是：关于2012年5月5日借条载明200000元，本案处理由裴飞虎、龙玉梅于2012年5月6日共计转账给陈行龙的100000元。关于2012年6月7日借条载明200000元，处理原告现金支票给付陈行龙的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外人唐志斌与被告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原告提交被告向唐志斌出具借条二张，并对借款过程当庭进行陈述。被告抗辩，借款未实际履行。根据查明事实，唐志斌将出借款项转入原告账户，由原告将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向被告进行出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唐志斌与陈行龙之间签订借条经被告陈行龙签字确认，借条已载明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息计算等，其中2012年5月5日借条除了上述内容还约定了借款期限，二份借条均应系唐志斌、陈行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部分均为合法有效，唐志斌与被告陈行龙之间达成民间借贷合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规定，唐志斌通过向原告账户转账并由原告将该款项出借给被告陈行龙的出借方式，属于民间借贷履行方式的一种，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实际收到了相关款项，故唐志斌与被告陈行龙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债权转让效力。原告主张，唐志斌将其与陈行龙之间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合法有效。被告抗辩，如果原告已向唐志斌偿清借款，本案无债权转让基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以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规定，本案唐志斌与被告之间借款关系属实，唐志斌对被告债权系一般债权，该债权真实有效，故唐志斌有权将债权向原告进行转让，且原告与唐志斌之间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后，唐志斌依法向被告履行通知义务，本案债权转让关系成立。因唐志斌转让债权不以其是否得从原告处到清偿为基础，故被告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本案所涉金额范围。原告陈述本案借款系关于2012年5月5日借条载明200000元，本案主张由裴飞虎、龙玉梅于2012年5月6日共计转账给陈行龙的100000元。关于2012年6月7日借条载明200000元，主张其中原告以现金支票给付陈行龙的150000元。陈行龙抗辩，上述款项经（2017）川0603民初31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为183000元，原告不能重复主张，另上述款项属于工程款，不属于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原告目前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关于2012年5月5日借条所载明200000元，其中由裴飞虎、龙玉梅于2012年5月6日转账给陈行龙共计100000元。但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将150000元现金支票向被告支付事实，故原告主张2012年6月7日借条所载200000元中，包含该现金支票15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称原告所诉金额已经在其他案件中予以处理，且原告所诉款项应系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无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且（2018）川06民终611号案件，未将原告本案诉请款项作为工程款进行处理，故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本案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告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本金、利息。原告以向唐志斌清偿了被告应当向唐志斌偿还款项，并取得转让债权为由，主张被告向其偿还本金、利息。被告抗辩，该偿还行为未得到被告认可，系无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唐志斌代为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不以取得被告同意为前提，该代偿行为基于原告工作人员与唐志斌之间个人关系，也具有一定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原告以实际代偿行为取得债权转让后获得债权人主体资格，故原告仅能在债权转让并实际代偿范围内，行使权力。现原告仅举证唐志斌出具收条、138000元取款凭证，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就本案所涉款项实际向唐志斌代偿情况，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关于本案所涉本金、利息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原告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伟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伟宸公司取现的9张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伟宸公司以现金的方式有能力将钱还给唐志斌，证明伟宸公司将40万的本金和10万元的利息支付给了唐志斌。 被上诉人陈行龙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形式具有合法性，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及是否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予以阐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7日，伟宸公司通过现金支票取现150000元，现金支票存根上写明“收款人：陈行龙借支”，伟宸公司以此主张当日伟宸公司向陈行龙交付现金150000元。但陈行龙主张其并未收到该笔钱。 另查明，2015年6月1日，陈世国向伟宸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上载明“因陈行龙在贵公司借款13.8万元及商砼欠款4.5万元，合计总欠贵公司18.3万元（大写：壹拾捌万叁仟元整）。我愿为陈行龙欠贵公司以上款项提供无限连带担保，并承诺在2年之内还清。”伟宸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陈行龙、陈世国，要求陈行龙向伟宸公司偿还借款共计18.3万元，陈世国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伟宸公司在诉状中载明“2012年期间，被告陈行龙挂靠原告公司中标修建《德阳市文化馆-广场》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管理不善，导致工程项目严重超支。截止该项目竣工及发包方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陈行龙尚借贷原告共计18.3万元用于支付工程上的各种欠款未还。”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就该案做出（2017）川0603民初311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还款计划。 另查明，2012年5月9日和2012年6月7日伟宸公司分别向陈行龙转账的两个5万元以及2012年5月9日龙玉梅向陈行龙转的5万元均在本院做出的（2018）川06民终611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了处理，对于2012年5月6日龙玉梅转给陈行龙的5万和裴飞虎转给陈行龙的5万以及伟宸公司主张的现金支付的15万则没有处理。 再查明，（2018）川06民终611号判决确认伟宸公司代陈行龙向杨令录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24800元（1.2012年6月8日代付杨令录泥工人工费50000元；2.2013年2月5日代付杨令录泥工人工费50000元；3.2013年2月6日代付杨令录泥工人工费19800元；4.2012年7月5日100000元；5.2012年7月13日5000元）。在一审庭审中，法官当庭通过电话询问陈行龙关于伟宸公司一共向杨令录代为支付了多少钱，陈行龙称“在代付依据上，伟宸总共付杨令录40多万元”，但又称“2012年6月7日的15万元不在付杨令录的钱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唐志斌与陈行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如果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唐志斌与伟宸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三、如果债权转让协议生效，陈行龙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 争议焦点一：关于唐志斌与陈行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伟宸公司为了证明唐志斌与陈行龙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陈行龙向唐志斌出具的两张借条，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借条出具时间和转账时间较为吻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伟宸公司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陈行龙虽然主张其并未与唐志斌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陈行龙该主张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关于唐志斌与伟宸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 陈行龙主张唐志兵虽以邮寄方式告知债务人，但实际收件人不是陈行龙，不能起到通知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2018年8月2日，唐志斌与伟宸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唐志斌于2018年8月2日以邮寄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债务人，收件人为陈行龙，故陈行龙主张收件人是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伟宸公司不能提交全部的代偿依据，但根据唐志斌出具的两张收条、《债权转让协议书》，能够认定其与唐志斌之间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并不以受让人实际向转让人代偿为前提，故可以认定唐志斌与伟宸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生效。 争议焦点三：陈行龙应向伟宸公司偿还的本金及利息。 被上诉人称在（2017）川0603民初3117号民事调解书中，其与伟宸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了结。 本院认为，在（2017）川0603民初3117号案件中，上诉人起诉要求陈行龙支付18.3万元，该笔钱是陈行龙与伟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本案所涉的债权是在2018年由唐志斌转让给伟宸公司的，故无法认定（2017）川0603民初3117号案件涉及的款项包含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说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 关于上诉人的本金如何认定。2012年5月6日龙玉梅转给陈行龙的5万和裴飞虎转给陈行龙的5万有转账凭据证明，且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2012年5月6日龙玉梅转给陈行龙的5万和裴飞虎转给陈行龙的5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在2012年6月7日是否向陈行龙支付现金1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在2012年6月7日在银行支取了现金15万元，但是否实际支付给陈行龙双方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其为陈行龙向杨令录代付了432868元的工程款，而在（2018）川06民终611号民事判决书中仅认定了20多万元的工程款，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该笔15万元实际是交付了的。对于上诉人是否代陈行龙向杨令录支付了432868元，上诉人仅提供了杨令录的书面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杨令录的书面证明实际为证人证言的一种，其依法应当出庭作证，现该份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伟宸公司的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庭审中陈行龙关于15万元是否交付给杨令录，前后陈述不一致，无法认定伟宸公司代陈行龙向杨令录支付了432868元工程款，以及该现金支票是否与代付款有关，故对于伟宸公司关于现金支票取现15万元支付给陈行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认定欠付的本金应为10万元。 关于应偿还的金额。本金10万元系由2012年5月6日龙玉梅转给陈行龙的5万和裴飞虎转给陈行龙的5万构成，对应的是2012年5月5日陈行龙出具的借条。该份借条载明的利息是月息三分五，借期不超过两个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利息应当以年息24%计算。由于上诉人请求利息从2012年5月5日计算至2012年10月22日，故偿还利息应当以1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4%为标准，从2012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22日，为11178.08元。故陈行龙应当向伟宸公司偿还本息共计111178.08元。 综上所述，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603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   二、陈行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111178.08元（其中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1178.08元）；   三、驳回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15元，陈行龙负担2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四川伟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55元，陈行龙负担2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