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誉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璟峯汇小区**楼****。法定代表人：郭怀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彬，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住所地呼，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黑土凹村v>负责人：韩水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落实，男，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灿，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文俊，男，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灿，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誉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誉昊公司）、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落实、原审原告王文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誉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落实对誉昊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落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是王落实与誉昊公司是错误的。首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签约主体为发包人誉昊公司与承包人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王落实仅在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授权代理人一栏处签字，其并不是案涉合同的合同主体。第二，一审法院查明王落实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系挂靠关系，而在挂靠施工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一为挂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二者不能混淆，更不能因此而改变合同的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是王落实与誉昊房产公司，显然是错误的。二、王落实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向誉昊公司主张权利。誉昊公司从未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王落实，也未与王落实签订过施工合同，本案一审庭审中,誉昊公司方得知王落实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系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仅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并不适用于挂靠的情形。故王落实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向誉昊公司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对誉昊公司的起诉。三、案涉工程结算结果是誉昊公司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意思自治的结果。一审判决背离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承认其效力，严重侵害誉昊公司的合法权益。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严重缺乏履约能力，拖欠农民工工资发生群体性事件，并最终无力继续履约。在这一情况下，为减少损失，誉昊公司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协商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结算。该意思自治不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行为。若王落实认为该行为损害其权益，应依据其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的相关挂靠协议，向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主张权利，与誉昊公司无关。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不支付王落实款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第二项内容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在计算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应付王落实工程款为23184.65元时，没有核减已经认定的应交税款99611.65元。第二，王落实在主张工程款的同时主张工程剩余钢材款和彩钢房损失，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该项诉请应不予审理。第三，一审判决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赔付王落实钢材款7万元，但该笔款项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已作为劳务费支付给白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底由于王落实拖欠农民工工资260万元后该笔款项由誉昊公司支付。通过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的举证，上述款项支付白光等人劳务费225万元，支付李小光等人水电费35万元。之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又将出售工地剩余钢材款所得的7万元支付给白光抵顶劳务费，才有2017年1月17日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与白光、姚某签订结算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已付白光、姚某232万元。对于上述事实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均提交了证据,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也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再判决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赔付王落实钢材款7万元是错误的。第四，王落实挂靠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进行施工，按照工程造价740万元计算，所应交纳的税款为1077231元，依双方协议约定，该笔税款应由王落实支付，但一审判决对应交税款未从应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第五，由于王落实资金短缺，在施工过程中中途失联，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只能与誉昊公司解除合同，并与白光、姚某等劳务人员结算，至今尚欠劳务费715000元没有支付。而王落实尚欠税款、劳务费总计已超过100多万元。誉昊公司、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不应向王落实再支付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此基础上判决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向王落实支付工程款23184.65元，赔付钢材款7万元，并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落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落实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是挂靠关系，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与誉昊公司结算了工程款，工程款的结算及其他账目经一审法院组织三次质证，详细核对账目后得出的判决，是公平公正的。王文俊述称，与王落实的答辩意见一致。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辩称，同意誉昊公司的上诉理由。誉昊公司辩称，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誉昊公司无关。王落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１、判令誉昊公司、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4952245元，支付利息37141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共计15个月利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案件审理费由誉昊公司、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誉昊公司（甲方）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乙方，落款处盖有公司印章及王落实签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承建誉昊公司发包的“呼和浩特市××县一期工程”。工程内容为：高科嘉园一期2﹟、3﹟、4﹟、5﹟、6﹟、18﹟住宅楼，建筑面积暂定25951.73平方米。承包范围为：2﹟、3﹟、4﹟、5﹟、6﹟、18﹟住宅楼设计图纸包含的所有工作施工。包括：土石方工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砌筑工程、门窗、栏杆扶手、屋面、保温、防水内外装饰、给排水、暖通、电气、消防、室外台阶、室外坡道、室外散水雨篷（不包括电梯工程）。签约合同价（含税价）为：暂定价人民币大写叁仟叁佰肆拾柒万柒仟柒佰叁拾贰元整（33477732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建筑面积单价、措施费包干。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8月14日，计划竣工日期暂定2016年6月2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16天。付款周期：全部单体建筑主体结构地上正负零完工并经发包人、监理验收合格，承包人向发包人呈报该阶段的已完工程量进度报表，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的报表后，15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8月22日，王落实与案外人姚某（与白光合伙）签订《劳务施工工程承包合同》，王落实将和林格尔县现代服务业聚集区高科嘉园一期工程的“主体工程、抹灰工程、毛房交工”的劳务承包于姚某。承包价格按平米包干价，每平米355元。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为：三层主体封顶付完成工程量的70%，六层封顶付完成工程量的80%，抹灰完工付完成工程量的80%，剩余部分交工验收后付清。2015年8月24日，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甲方）与王落实（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由王落实承包和林格尔县现代服务业聚集区高科嘉园一期工程，工程造价约叁仟万元。协议第四项财税管理与经济指标约定：乙方向甲方上交工程结算总造价0.8%的管理费。上述合同签订后，王落实组织人员进行工程施工。2015年11月，因拖欠民工工资，致使民工上访。2016年1月26日，誉昊公司（甲方）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乙方，落款处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水安签字）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2015年11月26日，和林格尔县现代服务业聚集区高科嘉园建筑工地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群体性事件，经确认欠薪260万元。经协商，甲方与乙方项目负责人王落实于11月26日达成协议，约定由甲方承担200万元，王落实承担60万元。甲方至12月7日全部付清，而王落实一直未履行支付义务”，约定由誉昊公司先行代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垫付工人工资60万元，终止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工程结算进行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固定价结算方式不再执行，而是按已完工程量，执行预决算方式，按2009年定额下浮10%进行结算。2016年12月28日，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水安与王落实就已完工程量（1-3层）进行决算，总价为8145108元。2017年1月13日，誉昊公司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其中载明：预算造价8145108元，双方协议下浮714510元，最终审定造价7430598元，已付款4068184元，下欠款3362414元，税金442863元，应付款2919551元。2017年1月17日，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甲方）与白光、姚某（乙方）签订《结算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双方均不再履行。第二条约定：经双方结算确认，乙方承包结算面积为13000平米（每平米295元）结算金额为3835000元。第三条约定：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232万元，未付工程款1515000元。因中途退场甲方补偿乙方损失费20万元，甲方退还乙方由王落实收取乙方的保证金20万元（需由乙方提供王落实收取的乙方保证金的收据，并在甲方付款前将该收据交回甲方）。前述甲方共计应付乙方1915000元。其中付乙方白光120万元，付乙方姚某715000元，但姚某负责完税，完税金额约23万元，否则，甲方有权直接代扣代缴。2017年11月6日，誉昊公司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落款处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水安签字）就上述工程已完工程量（1-3层）进行最终结算确认。确认单载明：一、经确认，工程总计应结算工程款为7430598元；二、誉昊公司已支付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工程款4876317元；三、剩余2554281元，需核减以下项目：1、工程款项发票税款442863元；2、誉昊公司代付瑞龙公司各项二次开工检测费404184元；3、工程质保金371530元。四、以上核减完毕后，誉昊公司本次总计应支付1335704元。另查明，截止目前，誉昊公司已支付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包括相关施工人员）工程款计6525929.15元（其中包括税款99611.65元）。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支付或应支付情况如下：支付王落实工程款100万元；应支付劳务分包合伙人白光4235000元（完成13000平米，每平米295元，计3835000元，另补偿20万元，退还王落实收取的质保金20万元）；支付李小光等人水电劳务费35万元；应支付呼和浩特市金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905525元、诉讼费12855元、执行费11584元｛涉案混凝土款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为王落实及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已向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承兑汇票｝。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项目承包经营管理协议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落实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管理协议书》实为挂靠协议。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与誉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王落实（实际施工人）借用有建筑资质的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的名义所签的合同，合同主体为王落实与誉昊公司，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二次检测开工，且未有证据证明其不符合工程质量要求，工程量也经第三方作出工程造价为8145108元，各方对此均认同，故王落实与誉昊公司应据之进行结算。对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与誉昊公司达成的将工程款按2009年定额下浮10%的约定，合同相对方王落实未参与，且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但誉昊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誉昊公司而言，其已支付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包括相关施工人员)的工程款，应视为支付王落实。核减支付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工程款6525929.15元、税款343251.35元（442863-99611.65）、二次检测开工费404184元，誉昊公司应付王落实工程款为871743.5元（8145108-6525929.15-343251.35-404184）。对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而言，其已支付王落实及相关人员（包括应支付）的工程款，应视为支付王落实。核减支付王落实工程款100万元，应支付劳务分包合伙人白光4235000元，支付李小光等人水电劳务费350000元，应支付呼和浩特市金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905525元、自身应担诉讼费6427.5元（12855÷2=6427.5）、自身应担执行费5792元（11584元÷2=5792），税款99611.65元，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应付王落实工程款为23184.65元（6525929.15-1000000-4235000-350000-905525-6427.5-5792）。对于王落实主张的工程剩余钢材款、彩钢房损失，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认可钢材出卖后代支付白光劳务费7万元，其余代支付工程相关人员。因白光的劳务费已在上述工程款中扣除，故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应将该笔款项赔付王落实。其余钢材款及彩钢房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王落实主张利息的诉求，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外，王文俊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誉昊公司支付王落实工程款871743.5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27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支付王落实工程款23184.65元，赔付钢材款7万元，两项计93184.65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27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王落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文俊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9066元，由王落实负担40172元，由誉昊公司负担8035元，由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负担85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誉昊公司向王落实支付工程款871743.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支付王落实工程款23184.65元、赔付钢材款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与王落实属挂靠关系，誉昊公司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规定适应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不应适用于挂靠的情形。因此，王落实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誉昊公司主张权利，王落实主张誉昊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对一审判决誉昊公司向王落实支付工程款871743.5元，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虽王落实主张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应以该工程审定预算造价8145108元向其支付工程款，但誉昊公司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之间已达成最终结算价7430598元并按该最终结算价格实际结算，且王落实未提交证据证明誉昊公司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未实际履行该结算价格，因此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公司应以7430598元的价格向王落实支付工程款。同时，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已向王落实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代王落实支付白光劳务费4235000元，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代王落实支付李小光等人水电劳务费35万元，生效判决确定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代王落实支付呼和浩特市金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905525元、诉讼费6427.5元、执行费5792元。另应自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的欠付工程款中核减誉昊公司代扣工程款项发票税款442863元、誉昊公司代付瑞龙公司各项二次开工检测费404184元，并扣除王落实应付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管理费59445元。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欠付王落实工程款21361.5元。王落实主张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向王落实支付钢材款7万元的上诉理由，因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认可其以出卖钢材后所得代王落实支付白光劳务费7万元，而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代王落实支付白光劳务费已自其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故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应当向王落实返还钢材款7万元，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共计应向王落实支付91361.5元。综上所述，誉昊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天银都呼和浩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二、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落实支付91361.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9136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王落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文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审理费49066元，由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负担981元，由王落实负担48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647元，由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负担293元，由王落实负担14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