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城关镇殿沟里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甘肃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与被上诉人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冶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某1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马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1.马某1所举结算单上的印章不是八冶公司项目部所盖，结算单上刘某亦不是八冶公司的员工，八冶公司也从未授权刘某进行现场管理，该结算单以及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八冶公司与马某1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在八冶公司与马某1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马某1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八冶公司也从未向马某1支付过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令八冶公司支付马某1工程款及利息错误。马某1辩称：1.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天水市商贸基础设施建设经营有限公司证实了该工程由八冶公司承包，工程现场由刘某负责管理。刘某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马某1进行了结算，故八冶公司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2.马某1完成的工程现实存在，八冶公司一再否认但未能提供由马某1之外的第三方完成该工程的有效证据；3.八冶公司不认可结算单上项目部的印章，但如盖章虚假，八冶公司却未追究刘某的任何责任，可以证明八冶公司与刘某之间存在一定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八冶公司给付拖欠马某1的劳务报酬673239.0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一审诉讼过程中，马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八冶公司给付拖欠马某1的工程款673239.0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水商贸城成纪广场地下停车库兼人防工程经招、投标，由天水市商贸基础设施建设经营有限公司发包给八冶公司进行施工。双方所签发包合同载明的八冶公司项目经理为马某2，但马某2在项目初始阶段出现一次后再未负责，涉案项目工程此后实际由刘某负责。2016年7月，马某1与刘某口头约定，由马某1承包其地下停车库土方开挖、回填及转运等基础工程。2017年2月19日，经马某1与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水商贸城成纪广场地下停车库兼人防工程项目部结算，马某1完成工程量造价为1888513.05元，同日，八冶公司项目部向马某1出具了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盖有八冶公司项目部公章，刘某以八冶公司项目部经理名义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截止2017年8月，八冶公司共向马某1支付劳务费1215274元，仍有673239.05元未付。发包方对于八冶公司是否将涉案工程向他人转包不知情，发包方确认涉案项目工程实际由刘某负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马某1与八冶公司项目部就地下停车库土方开挖及回填基础工程达成口头协议，现马某1已施工完成，且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八冶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仍欠马某1工程款673239.05元未付，八冶公司应承担继续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故对马某1要求八冶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73239.0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马某1要求八冶公司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本案中，马某1与八冶公司就未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并无约定，故八冶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八冶公司项目部于2017年2月19日向马某1出具结算单，但未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对马某1要求八冶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八冶公司提出的其与马某1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刘某不是八冶公司人员，故八冶公司不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辩称，经一审法院查明，发包方确认刘某为八冶公司在项目现场的实际负责人，且向马某1出具的结算单盖有八冶公司项目部公章，刘某以项目经理名义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八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单不是其公司项目部向马某1出具。马某1即有理由相信刘某系八冶公司项目负责人，其合同相对方为八冶公司。且八冶公司明确表示其与刘某之间不存在挂靠法律关系。刘某以项目部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八冶公司承担。至于八冶公司及刘某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纠纷，双方可另行处理。但其内部之间的纠纷不能对抗马某1向八冶公司索要拖欠工程款的诉请。故八冶公司提出的该辩称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八冶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某1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73239.0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时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70元，由八冶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八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应如何确定。首先，从马某1向法院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看，上面加盖了八冶公司项目部的盖章，总经理刘某、施工员、质检员、技术负责人分别签字，庭审中八冶公司代理人认为印章虚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的内容看，涉案发包方，即天水市商贸基础设施建设经营有限公司证实涉案项目由八冶公司承包后由刘某负责现场施工。再次，八冶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是由山丹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而非马某1施工，但未能提交与山丹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合同、施工资料以及支付款项的任何凭据。由上分析，八冶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马某1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依照该规定，只有依法取得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法人单位才能从事工程承包等活动，自然人个人并不具备从事工程承包等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自然人与工程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马某1与八冶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刘某就地下停车库土方开挖及回填基础工程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马某1为自然人个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其与八冶公司项目部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八冶公司已对马某1所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单上加盖了八冶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总经理刘某、施工员、质检员、技术负责人分别签字，故八冶公司应承担向马某1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八冶公司应向马某1支付工程价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的数额，根据一审法院对刘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刘某作为八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认可马某1所主张的拖欠金额，即673239.0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八冶公司未向马某1及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合同效力认定错误，但判处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0元，由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兰审 判 员  朱金平审 判 员  周 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浩书 记 员  吴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