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女，汉族，生于1950年10月16日，汉族，住绵阳市安州区。（被害人赖某4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春，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女，汉族，生于1969年7月24日，住绵阳市安州区。（本案被害人，被害人赖某4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春，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女，汉族，生于1971年11月1日，住绵阳市安州区。（被害人赖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女，汉族，生于1974年11月17日，住德阳市旌阳区。（被害人赖某4之女）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跃华，小名叶全儿，男，生于1973年10月15日，汉族，四川省安州区人，小学三年级辍学，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4日由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执行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2018年4月24日由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6月1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安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青，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某某，男，汉族，生于1941年8月2日，住绵阳市安州区。（被告人叶跃华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平，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女，汉族，生于1946年2月4日，住绵阳市安州区。（被告人叶跃华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平，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跃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赖某1及其代理人熊明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赖某3，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跃华及其辩护人李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某某、彭某及其代理人唐立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2月27日6时许，被告人叶跃华在位于绵阳市安州区家中，产生其手机被人控制，有人要加害的妄想，请求送其回家的姑父赖某4（被害人，殁年72岁）向其父母解释手机被控制一事，见赖某4不理会，遂趁赖某4上厕所之际，用家中的折叠刀猛刺赖某4面部、颈部等部位，将其杀害并打电话报警。后又电话告知赖某4之女赖某1（被害人，49岁），谎称赖某4在其家中摔倒，赖某1到达现场后发现赖某4被叶跃华杀死便斥责叶跃华，叶跃华不满其指责又持刀朝赖某1的胸、腹等部位猛刺，行凶过程中被赶至现场的公安民警制止抓获。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赖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侧颈内静脉、右侧颈总动脉、右侧尺动脉，大量失血致呼吸衰竭死亡；被害人赖某1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被告人叶跃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2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跃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跃华患有精神病，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跃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住院16天）要求被告人叶跃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某某、彭某赔偿其残疾赔偿金797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32.96元、医疗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1920元、误工费9652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08783.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要求被告人叶跃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某某、彭某赔偿死者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143元（127＊3＊3）、死亡赔偿金298944元（33216＊9），共计334445.5元。 被告人叶跃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并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叶跃华属于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不负刑事责任的情形。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某某、彭某表示家庭困难，赔偿不起；其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叶跃华的妻子为第一顺位法定监护人，村委会也没有指定其父母为法定监护人。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7日凌晨1点至2点，被告人叶跃华从家里到其姑父赖某4（被害人，殁年72岁）家留宿。早上6时许，被告人叶跃华认为其手机软件近期有异常，产生其手机被人控制，有人要加害的妄想，向其姑父赖某4求助，请求赖某4向其父母解释手机被控制一事。二人回到被告人叶跃华位于绵阳市安州区家中后，赖某4便与其父母叶某某、彭某在寝室交谈，但叶跃华认为赖某4没有向其父母提及手机软件一事。与叶跃华父母交谈一段时间后，赖某4去上卫生间，叶跃华跟随。叶跃华认为赖某4不理会自己，没有解决手机软件的问题，遂趁赖某4上厕所之际，拿起家中的折叠刀猛刺赖某4面部、颈部等部位，将其杀害。叶跃华杀人后，情绪激动，在家门的街道上大吼大叫，其父母也下楼查看。经围观群众提醒，叶跃华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报警后，叶跃华又电话告知赖某4之女赖某1（被害人，49岁），谎称赖某4在其家中摔倒，赖某1到达现场后发现赖某4被叶跃华杀死便斥责叶跃华，叶跃华不满其指责又持刀朝赖某1的胸、腹等部位猛刺，行凶过程中被赶至现场的公安民警制止抓获。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赖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侧颈内静脉、右侧颈总动脉、右侧尺动脉，大量失血致呼吸衰竭死亡；被害人赖某1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被告人叶跃华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2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被害人赖某1入院诊断为：右侧胸部穿通伤、右肺上叶刺裂伤、右侧外伤性血气胸、腹部多处穿通伤（腹腔积血）、肝左叶刺裂伤、失血性贫血、全身多处刀刺伤。在绵阳市安州区人民医院住院16天后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休养2月；2.神经外科、胸外科门诊随访；3.不适随访；4.隔期复查；5.出院带药。赖某1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为26133.85元，复诊费用400元。2018年2月28日，赖某1之夫刘某1收到叶跃华之兄叶某2垫付给赖某1的医疗费用33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折叠刀一把，特征系黑色单刃。证实：此刀系被告人叶跃华使用，系本案凶器，刀柄长12厘米、刀刃展开长21厘米余。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讯证、传唤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安州区看守所呈请对犯罪嫌疑人叶跃华变更强制措施的报告、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保证书、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提讯证、传唤证、被害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通知书、抓获经过、起诉意见书，证实：2018年2月27日6时35分，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桑枣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晓坝镇叶跃华家发生纠纷。叶跃华因怀疑赖某4在其父母面前“戳烂事”，从而发生争执，叶跃华用刀将赖某4捅死，随后便给赖某1打电话将其骗至现场。赖某1到现场后指责叶跃华，引起其不满，叶跃华持刀将赖某1捅伤。桑枣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控制叶跃华，并通知医生对现场后人员进行抢救。赖某4经抢救无效当场宣布死亡，赖某1送医抢救，民警口头传唤叶跃华至桑枣派出所办案中心；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对叶跃华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记录，证实：行凶时叶跃华用“152××××1628”手机号码于6时34分拨打了110（时长1分40秒），于6时43分拨打赖某1“151××××9060”电话，时长20秒，于6时49分接听赖某1“151××××9060”电话，时长18秒。 3.叶跃华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以及被害人赖某4、赖某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害人及被告人的人口身份信息。 4.《收条》一张，证实：2018年2月28日，赖某1之夫刘某1收到叶跃华之兄叶某2垫付给赖某1的医疗费用336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辅警何某与肖某赶到叶跃华家里时，看见“堂屋”内叶跃华弯着腰持刀捅刺躺在地上的赖某1，捅了赖某1脸部、胸部三刀左右，随即二人将叶跃华控制。 2.证人肖某的证言：在桑枣派出所晓坝警务室值班的辅警肖某，接到李某某报警电话称“晓坝某巷，我家附近杀人了”。肖某立即给桑枣派出所报备，然后联系何某一起到达现场。某巷叶跃华家门口围观了七八个人，听到屋内有女性在叫唤，肖某冲进去看见叶跃华半蹲着对倒在地上的赖某1戳胸口，同时用手打击赖某1头部，但没看见是否有刀。控制叶跃华后，肖某打了120，过了几分钟，桑枣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将叶跃华带上警车，这时肖某看见赖某1左手边有一把沾有血迹的长约20公分左右的刀。过了五六分钟，救护车到达现场抢救伤者。 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2月27日早上6点30分左右，证人刘某2听到叶跃华父亲反复说到“你郎门了蛮？这咋得了哦”，叶跃华母亲在哭，哭声很大。叶跃华大声对他父母说“不管你们的事，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顶，我自己报警”。来到叶跃华家门口的刘某2，听到围观的人讲叶跃华把他的姑父杀了。围观的人有李某某、王某，李某某说她已经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赖某1来了，围观的人让赖某1去看看赖某4还有没有呼吸。赖某1对叶跃华说“那个是你姑爷，你都下得了手哦”，然后进屋察看，这时辅警何某、肖某到达现场，他们刚进屋，刘某2就听到赖某1在叫，好像被打的样子。这时，围观的人就说叶跃华又把他姐姐赖某1杀到了，叶跃华父母听到后马上进屋。不一会儿，桑枣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将叶跃华带上警车，过了两分钟，救护车到达现场。另陈述，没有听说叶跃华在生活中与他人吵架结怨。 4.证人叶某3的证言：2018年2月27日早上6点左右，叶某3被楼下哭闹声吵醒，起床后看见其父亲叶某4在门外院坝，其婆婆哭着拉着叶跃华。叶某3下去问发生什么事，她婆婆告诉她，叶跃华把他姑爷赖某4杀死了。叶某3去拉叶跃华的手，叶跃华正在报警和给其他人打电话，叶某3闻到叶跃华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心里害怕就回家了。大约7点左右，叶某3又听见楼下吵闹，先是有赖某1的哭声，吵闹过后就没声音了，不久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另陈述，叶某3读小学五六年级时，父母闹离婚，其母和亲戚告诉叶某3，叶跃华有精神病，但是经检查没有问题。但是闹离婚那年，打工回家的叶跃华随时都说有人要杀他、有人要整他，医院检查后就没说了，不过叶跃华喝酒后还是要说有人要杀人、有人要整他。闹离婚的原因是，有一天叶跃华说其妻在外面有男人，叶某3母亲就跟叶跃华闹，叶跃华说要把叶某3母亲整毁容、要弄死，并用提前折弯的一根打毛衣用的棒针划叶某3母亲的脸，还卡脖子，经叶某3和爷爷婆婆劝阻才挣开。 证人还陈述，平时叶跃华没有经济来源，用爷爷婆婆的社保钱，喜欢打牌喝酒，酒后要发酒疯，说些没用的话，说自己没用，但没有闹事、骂人、打人。案发前一段时间，叶跃华睡不着觉，晚上抽很多烟、用手机放视频，情绪比较低落。平时叶跃华家与赖某4家关系挺好，逢年过节都有相互走动。 5.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8年2月27日早上6点40分许，在家睡觉的刘某3听到叶某某在喊“不得了，不得了”，下楼后刘某3看见叶某某、叶某4在家门口，叶某某说“咋得了哦，叶跃华把赖某4杀到了”。一会儿围观的人有十多个，有人喊报120。刘某3给叶跃华说，人都杀死了就快报案，叶跃华就打电话报案了，刘某3听到叶跃华打电话说“我杀人了，在晓坝镇”。围观的陈某问叶跃华到底啥子事，叶跃华一下子跪在地上，边哭边说“只有天老爷晓得了啊”。 6.证人赵某的证言：1999年10月份，其经人介绍后与叶跃华结婚，二人外出打工，叶跃华喜欢赌博，一年到头存不到钱。2001年二人生育女儿叶某3，2007年9月，叶跃华与他人发生纠纷被关在屋里不准走，别人称叶跃华睡了别人妻子要赔偿。经此事，赵某提出离婚，但被叶跃华姐姐劝止。2009年，二人生育儿子赵某甲。2010年，叶跃华外出打工，但总是怀疑赵某出轨，经常半夜打电话核实是否在家。2010年，叶跃华与表弟从西安市坐大巴车回家，途中叶跃华认为有人要打他杀他就独自在剑阁县下车，事后经剑阁县公安局某派出所打电话通知，才将叶跃华接回家，但经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没有精神疾病，只是精神很压抑有抑郁症倾向，虽然开了许多药，但叶跃华吃了两天就说好了没再吃了。2011年春节期间，叶跃华误会赵某朋友的来电，认为是其他男人打电话就将手机摔了，并殴打赵某。事后，赵某外出打工，叶跃华仍怀疑其出轨每天打许多电话，2011年9月，经诉讼离婚，儿子随赵某生活，女儿随叶跃华生活，双方没有往来。案发时，叶某3给赵某打电话告知，赵某告诉叶某3待在房间别出去。另陈述，叶跃华与其姑父两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据叶某3说，叶跃华现任妻子在生了儿子后就外出打工三年未回。 7.证人彭某的证言：2018年2月26日晚，叶跃华睡觉时不停的抽烟，还一直用手打自己脑壳，并说今晚要出大事有人要害他，母亲彭某问他出啥大事，叶跃华未告知。次日凌晨1点多，叶跃华说要去找赖某4，其父叶某某起床慢了，叶跃华骑着摩托车就出门了。凌晨4点多，叶跃华和赖某4一起回来到叶某某、彭某寝室床边，叶跃华与赖某4手拉着手，叶跃华说你给我说清楚，赖某4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叶跃华背着赖某4跟其父母说昨天吃饭赖某4一直黑着脸，彭某说黑着脸就黑着脸，你以后就不要去吃了。一会儿，赖某4把叶跃华拉出去，说你出来我给你说清楚，隔了几分钟就没有声音，彭某让叶某某去看一下，结果看见叶跃华把赖某4按在卫生间里，手不停地戳着赖某4。彭某与叶某某一起去拉叶跃华，但拉不动，一会儿后，赖某4倒在卫生间里没有声音，叶跃华就走到家门口大叫我杀人了我不会跑，然后叶跃华就打了报警电话，打了电话后还一直大叫，引来周围邻居围观。过了一会儿，赖某1来了，彭某正在给孙子穿衣服，叶某某正在家门口，等给孙子穿好衣服就看见赖某1倒在楼梯口叫唤，说叶跃华你把我爸爸弄倒了怎么又来弄我。当时叶跃华被辅警控制，随后桑枣派出所警车来了，将其带走。还陈述，叶跃华现任妻子钟某，是叶跃华外务打工几个月认识的，婚后有一个儿子，现年4岁。叶跃华平时爱喝点酒，酒后爱说胡话，但不骂人打人。叶跃华前年在工地上务工，屁股到大腿的筋扯伤了，一直没钱就医。最近一个月叶跃华都睡不着觉，在床上用手机斗地主、看视频，有一晚他梦到哭，说有人整他。 8.证人叶某某的证言：2018年2月26日中午、晚上，叶某某和叶跃华到赖某1家吃饭，叶跃华与叶某5、赖某4他们坐一桌吃饭喝酒。晚上，叶跃华对其父叶某某说一个人睡冷，就和其父一起睡，凌晨一两点时，叶跃华突然坐在床上，用拳头打自己的头部，边打边说头痛，然后又说今晚要出大事。叶某某和彭某问他出什么大事，叶跃华未回答，只是说头痛，要出大事。接着说头痛有二十分钟的样子，叶跃华要出门，就往外跑，彭某去拉，叶跃华就跪在父母面前说求求你们放我出去，要去哥哥叶某2那里去，说完就把彭某推开，出门骑着摩托车走了，叶某某起床追叶跃华未果，就回家睡觉了。凌晨五六点时，赖某4送叶跃华回家，并喊醒了叶某某和彭某，叶某某问赖某4叶跃华怎么跑赖某4家里了，赖某4答说叶跃华跑他那里说要烤火。赖某4问叶某某，叶跃华最近是不是脑壳有点问题，叶某某说是，不然咋可能半夜往外面跑。二人正对话时，叶跃华就说“姑爷，姑爷，你给我爹妈说嘛，你给他们说嘛”，赖某4答“你爸妈都要睡觉了，我们莫把娃娃吵到了”，然后就把叶跃华拉出去了，叶某某与彭某就接着睡觉了。睡了一会儿，叶某某、彭某就听到叶跃华在家里叫“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二人起床察看，看到叶跃华往街上跑，赖某4倒在一楼卫生间门口，地上很多血，叶某某被吓住，没敢往前看。二人就往外面去找叶跃华，出了门口就看见叶某4在街上大叫我杀人了，我自己报案。彭某被吓得站在街上哭，叶某某也被吓得不知怎么办，但叶跃华自己在打电话报案，说杀人了。这时，周围很多邻居来了问怎么回事，叶某某说叶跃华把他姑爷杀了，才说没多久，旁边又有人在给叶某某说“你还不快点一看一下，叶跃华把赖某1杀到了”。叶某某不知赖某1什么时候来的，但回家就看到赖某1倒在地上，身边是血，有一名警察在给赖某1按伤口，叶某某把自己洗脸帕递给警察按伤口，还有一名警察把叶跃华拉住的。不一会儿，警车救护车都来了。另陈述，平时叶跃华是自己睡，叶跃华与赖某4、赖某1没有矛盾，两家关系一直都很好；叶跃华平时性格比较内向，对人也比较好，胆子也不大，以前喜欢打牌喝酒，现在打得少，酒也喝得少，就是别人请客人多时容易喝多，喝多了性格要变暴躁。以前喝多了还在家里埋怨父母不对，还把家里碗砸了，有时候说有人要整他要害他。不喝酒的时候还是正常，但有时还是要说有人要整他要害他；叶跃华自己说近几个月睡不着，叶某某也见过叶跃华早上起来在家里转来转去睡不着觉，叶某某感觉这几个月叶跃华精神是恍惚的，反应有点迟钝。 9.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2月25日下午，刘某1与妻子赖某1在街上遇到叶跃华，让他第二天到家里吃饭，叶跃华答应了。次日午饭时，赖某4、刘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叶某5、刘某1和叶跃华坐一桌吃饭，叶跃华喝了点啤酒，吃饭时都是高高兴兴的。午饭要结束时，叶跃华说有一句话要给他们几兄弟说，但是问他说什么，叶跃华又不说。刘某某就说，你是不是没有钱，没有钱我们给你拿点，叶跃华说不缺钱。晚饭时，刘某1不知道叶跃华吃饭的情况。2月27日凌晨6点43分左右，刘某1妻子赖某1接到叶跃华的电话，称“赖大姐，姑爷滚倒横六路了”，赖某1就去看。6点50分左右，刘某1去了叶跃华家，看见赖某1倒在楼梯口，赖某4倒在地也没反应，刘某1就给赖某1捂住伤口，不久救护车就到了。还陈述，叶跃华平时与赖某4、赖某1没有矛盾，接触人还是正常的，也要招呼人，喝了酒后爱说“冲鼻子”的话。 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2月27日早上6点过，在家睡觉的陈某突然听到彭某哭声，叶某某在大喊“这咋得了哦”。出门后，陈某看见叶某4在路中间，他父母站在家门口，陈某问叶跃华怎么了，叶跃华说他把他姑爷杀了。围观的邻居都在问怎么回事，叶跃华也说他把人杀死了。这时，刘饼子（刘某3）就说那只有打110处理了，叶跃华就拿出自己手机报警说“我是叶全儿，住在关心1队，我把人杀了”，打完后跪在地上喊“我冤枉哦，我杀人了”。过了不久，赖某1来了就进了叶跃华家，叶跃华跟着进去，陈某看到赖某1进屋后转身对叶跃华好像说了什么话，叶跃华就对着赖某1扑过去，然后赖某1就倒地了，具体情况就看不清楚了。不一会儿，警察、救护车都到现场了。另陈述，叶跃华平时为人很低调，比较内向，也不惹事，平时看样子是正常的，没有反常的地方。 11.证人叶某2的证言：2018年2月26日19时，叶某2接到弟弟叶跃华的电话问在哪里，叶某2答在街上散步，叶跃华就挂断了，叶某2觉得其说话语气不怎么对。前几年，叶跃华跟着叶某2、刘某1、张某、李某等外出山东打工做水电，叶跃华做事还是可以的，后来他前妻赵女子跑到云南去了，叶某2就慢慢感觉叶跃华脑子有点不对了。在山东打工时，有一两次叶跃华独自半夜跑出去，找到他时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什么。劝回后几天，他又一个人走了，还是经过派出所民警帮忙才在街上找到，从此以后叶某2就觉得叶跃华脑子有问题。另陈述，从山东回家，在剑门关一个服务区时，叶跃华没有上车走丢了，经过派出所通知才接回家。 12.证人叶某1的证言，2018年2月27日凌晨1点过，叶某1正与丈夫赖某4休息，叶跃华骑了一辆摩托车来了，赖某4开门后与叶跃华在家里聊了一会儿。凌晨4点过，叶跃华、赖某4一起出的门。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2018年2月27日早上6点43分，叶跃华打电话给表姐赖某1，说其父赖某4在六环路摔倒了，你快来嘛。赖某1就往六环路走，到了没看见赖某4，她就给叶跃华打电话问在哪，叶跃华答在七环路。赖某1在七环路走到叶跃华家的时候看见路上围了很多人，那些人看我赖某1后说，快去看一下赖某4还有没有救。这时，叶跃华和其父母都站在家门口，叶跃华的母亲在哭，其父在对叶跃华说“你怎么把你姑爷弄到了哦，你姑爷平时待你不薄哦”，叶跃华则站在那里不说话。赖某1进到叶跃华家后，看见赖某4身上全是血倒在卫生间（没看见身上有刀），赖某1拉其父手问“爸爸，你怎么了”，但摸到其父手已冷了，想出去喊人救命。赖某1刚站起来的时候，叶跃华就站在身后了并用左手勒住赖某1脖子，退了几步后，叶跃华右手持刀往其胸部捅，边捅边喊“斩草除根”。赖某1用右手去抓到没抓到却被割伤，其虽喊了“救命”，但被捅了几刀后就倒地了，醒来就在医院了。 另，供述不知道被捅了几刀，但右眼角、下巴、胸口、手臂、腰背均有刀伤。与叶跃华日常相处中没有矛盾，也没有经济往来，两家关系处得不错，叶跃华平时为人好、对人热情。案发前一日，即2月26日吃春桌时，叶跃华曾对赖某1说“赖大姐，我对不起你”，赖某1也不知道其为何这么说。 （五）被告人叶跃华的供述和辩解 1.叶跃华于2018年2月27日10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其手机有一个手机号码，打开这个软件就能够听见其说话，就像录音一样，而且手机还会闪着三根绿色的“杠杠”。2018年2月27日凌晨，叶跃华骑着摩托车到其姑父赖某4家，进门后二人随便交流了几句，叶跃华就进屋睡觉了。同日凌晨四点后，赖某4起床煮饭，叶跃华五点起床，二人吃早饭时喝了一两不到的酒。赖某4说要去找叶跃华父亲叶某某聊天，谈一下关于软件的事情。二人回到叶跃华家后与叶某某在卧室交谈，叶某某说叶跃华这几年没有打工挣钱，赖某4说叶跃华大腿两根筋都是冒起的，期间叶跃华将赖某4喊出来说，不要谈不相关的事情，要谈一下关于软件的事情。赖某4让叶跃华不要参与聊天，他要单独去说。于是，叶某4在门口听，但是赖某4仍未说软件的事情，叶跃华就直接去给其父母还有赖某4跪着说“姑爷你说正事”。赖某4让叶跃华出去，叶跃华接着在门口等。一会儿，赖某4出来上卫生间，叶跃华跟着并给赖某4跪着说“姑爷你说正事，不要说这些题外话，说软件的事情”。赖某4上卫生间未理会叶跃华，叶跃华趁其上卫生间之际，拿上卫生间门边地上的一把刀，想着如果赖某4不把软件的事情说清楚就要捅他，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叶跃华右手拿着刀，给赖某4跪下，让其说实话，赖某4不理。此时，赖某4背对卫生间门，叶跃华面对赖某4站起来，持刀直接对着赖某4的颈部捅了五六刀，因为叶跃华动作快，赖某4手挡不及面部朝上倒在卫生间。叶跃华看见赖某4还睁着眼睛，就用手摸了一下眼皮，将赖某4眼皮闭上了，又用手碰了鼻子，发现赖某4没有呼吸，就知道已死亡，刀仍插在其颈部上。接着叶跃华父母发现赖某4死亡就都哭了起来说“天老爷啊，怎么办啊”。叶跃华拨打110报警说“我杀人了，地点在晓坝镇某村某组某路”，过了一会又打了一次110报警。随后，叶跃华给赖某1打电话，称其父赖某4在家里绊倒了，让其赶紧过来看一下。十多分钟后，赖某1到达现场，发现赖某4死亡后指着叶跃华说“叶全娃，你啊”。叶跃华感觉赖某1想冲过去打他，并且对他指指点点，叶跃华一气之下拔出插在赖某4颈部的刀，右手持刀向赖某1胸部捅了三四刀，将其捅倒在“堂屋”。事发时，叶跃华父亲在卫生间、母亲在大门外，没有看见。捅完后，叶跃华将刀扔在地上，随后警察就来了，被带上警车到桑枣派出所了。 另，供述其父叶某某75岁、母彭某72岁，妻子钟某某离家几年了，与前妻所生女儿叶某乙16岁，就读高中，儿子叶某丙4岁读幼儿园；其姑父赖某4有70岁左右，在家务农，赖某1有50岁，叶跃华平时喊她大姐；叶跃华在晓坝镇读至小学三年级辍学，后在家务农，18岁出门打工，曾在江苏、浙江、山东工地上打小工，最近四年在家未出门；捅赖某4、赖某1的刀是一把可以折叠的旧刀，买了有七八年了，刀面是黑色的、刀身有一点红，日常是削菜，平时是放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 2.叶跃华于2018年2月27日16时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供述：2017年2月26日，叶跃华与其父母到赖某1家吃春桌，到场的还有赖某4、叶某1、刘某1、陈某夫妇、贾某（叶某5母亲）、叶某5、刘某4（刘某1父亲）、杨某等人。吃完午饭，叶跃华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哥哥姐姐弟弟，以前我哪里不对，我给你们道个歉，过了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你们把以前那些事情消了”。说完，他们都看着叶跃华，叶跃华感觉除了陈某外，其他的人都不肯消那些事，也不肯帮他，他就没有继续说了。道歉的原因是，之前叶跃华与刘某1、叶某7、叶某2等人在浙江、山东打工时，工地上要压身份证，叶跃华就怀疑有人要找他麻烦、想收拾他，也觉得刘某1等人知道是谁要找他麻烦，但就是不说；有次买火车票，叶跃华觉得有两个人在看他，感觉他们在追他，但觉得刘某1他们知道是谁；打工时，叶跃华给刘某1、叶某2等人说过有人要杀他，但他们说没有人要杀你，他们就没理会叶跃华；叶跃华就认为把他们都得罪了，所以才给刘某1道歉，也给家里的亲戚道歉，让他们原谅他以前做得不好的地方。 近半个月，叶跃华睡眠不好，心理压力大，一直都找不到原因，直到晚上才发现手机被别人用软件控制了。晚饭回家后，叶跃华想不通，想找刘某1帮忙把手机的软件删除，晚上八点左右，叶跃华去找刘某1，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叶跃华到刘某1家楼下喊，想向刘某1借点钱，刘某1说没有，叶跃华说借一百，刘某1说第二天给，叶跃华就回家了。晚上十点后，叶跃华睡觉，但一直在想软件的事情，至第二天凌晨一点钟左右，叶跃华认为其手机被软件控制了，该手机不时出现三道绿色的“杠杠”，其认为就是有人开始控制手机，能够在其使用ＱＱ、微信、打电话时听见他的说话。叶跃华觉得刘某1、赖某1、叶某5、陈某、赖某4、刘某4他们都知道那个是谁，所以决定去找赖某4帮忙。 叶跃华认为自己没有钱，家里只有一套房能卖到20多万元，父母70多岁，娃娃一个16岁一个4岁，如果叶跃华被那些人收拾了，弄死了，赖某4、赖某1、刘某1等人就会来分他的房产，所以叶跃华认为赖某4不愿意帮忙。赖某4不愿意帮忙解决软件的事情，叶跃华一气之下就用刀捅了他，因为不杀了他，他们肯定要整我，我死了以后，赖某4、赖某1、刘某1等人就要来分房产。杀了赖某4后，叶跃华认为赖某1是赖某4的女儿，离家比较近，想让她来看一眼赖某4，但赖某1到家后对其指指点点，惹怒叶跃华，叶跃华又持刀捅了赖某1。在警察到达前，叶跃华在家门口吼了一句“我要斩草除根”，觉得不是他们死就是叶跃华死，又认为赖某4、赖某1、刘某1、叶某5、陈某、刘某4他们会在其死后分其房产，但不能明确是哪个或哪几个分房产。 另供述，日常与赖某4、赖某1、刘某1等人无矛盾，平时喜欢打扑克、打麻将，喜欢抽烟，每周喝三四次酒；以前跟周围邻居关系很好，但从去年开始觉得所有邻居、朋友看他的眼神不对，觉得他们在“横”自己，包括以前喜欢跟自己打牌的人也“横”自己，所以两三个月没有打牌了；自己身体这几年越来越不好，心脏也不好，头部的血管都是冒起来的。 3.叶跃华于2018年2月27日21时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供述：当天凌晨2点钟左右，叶跃华去赖某4家，进门时叶跃华就说，姑爷我睡不着，我手机上是不是有软件，当时赖某4就说先睡觉。二人吃完早饭后，叶跃华又问，姑爷是不是有软件控制手机，你还是给我说实话，我做错了的，我给你道歉。赖某4让叶跃华不要说那么多，叶跃华就没有说了，就让赖某4一起到家里去找叶跃华父母说。到家后，赖某4当时同意把手机软件的事情给叶跃华父母说清楚。叶跃华、赖某4就和叶某某在叶某某卧室聊天，但赖某4没有提及软件的事，接着叶某某就说叶跃华脑壳有问题，一天不说这样就说那样，赖某4说叶跃华脑壳的确有问题。在赖某4上卫生间时，叶跃华在卫生间门边拿了一把刀，心里想，如果赖某4去讲清楚软件的事情，就不杀他，如果他不把软件的事情说清楚，就要拿刀捅他，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叶跃华跪着让赖某4去给其父母说实话，但赖某4回应不知道说什么，叶跃华坚持他去说，但赖某4不肯说。一气之下，叶跃华右手持刀、左手掐住赖某4脖子，捅了五六刀颈部，杀了赖某4后叶跃华拨打110报警，随后又打电话骗赖某1到家想让她看她父亲最后一眼，叶跃华对赶来的赖某1说“姑爷在那里，我把他杀死了”。叶跃华觉得赖某1想冲过来打他，又对他指指点点，就捅了赖某1胸口三四刀，捅的时候感觉有人拉了自己一下。捅倒赖某1后，叶跃华出门喊“我要斩草除根”。 4.叶跃华于2018年4月4日14时在公安机关的第四次供述：捅刺赖某4时，赖某4在喊“叶全娃，叶全娃”，其被捅了几刀后倒地便没气了。叶跃华父母听到动静后都起来了，其母问怎么回事，叶跃华说要出去，其母拉住不让走；其父看见赖某4没气了，就问叶跃华怎么了；叶跃华挣脱其母后，走到门口街道上，其父母追了出来，街上邻居听到其母哭声和其父的声音都出来了，叶跃华就打电话报警，打完就站在路边，旁边邻居都说叶跃华太冲动了。叶跃华当时想让赖某1过来看赖某4最后一眼，就打电话说赖某4绊倒了让赖某1过来。赖某1被叶跃华捅了几刀倒地后，叶跃华又往其胸口捅了一两刀，但没有想杀她，这时来了两名警察，其中何姓警察喊了一声“叶全娃”，叶跃华就顺手将刀丢在地上，站在那里没有反抗，被两名警察控制，然后被带上警车。 （六）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叶跃华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处在患病期；对被鉴定人叶跃华故意杀害赖某4的行为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对其故意伤害赖某1的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鉴定意见书的告知情况。 2.鉴定聘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叶跃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2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以及鉴定意见书的告知情况。 3.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赖某4的法医病理学诊断为——实质脏器（脑、心脏、肝、脾、胰腺等）细小血管空虚或血窦空虚；脏器（肺、胰腺、肾盂等）灶性出血；脑干灶性出血，左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心肌灶性瘢痕；主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Ｉ-ＩＩ度狭窄）；慢性支气管炎，肺淤血，肺水肿，肺气肿；脑水肿；肾盂炎，肾小球纤维化、玻变；肝脂肪变；组织自溶（如肾小管、胰腺等）。 4.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叶跃华血中乙醇含量小于5.0ｍｇ／100ｍｌ，赖某4血中乙醇含量为18ｍｇ／100ｍｌ。 5.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ＤＮＡ字【2018】33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现场1-12号血迹拭子、13号赖某1唾液样本、14号赖某4血样、15号叶跃华血样，鉴定出——黑色单刃折叠刀上的血迹拭子与赖某4的ＳＴＲ分型相同、送检过道三处地面血迹拭子与赖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送检过道一处血迹拭子与赖某4的ＳＴＲ分型相同、送检卫生间墙上两处血迹拭子与赖某4的ＳＴＲ分型相同、送检叶跃华右手掌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混合的ＳＴＲ分型（不排除包含赖某4和叶跃华的ＳＴＲ分型）、叶跃华衣服两处和裤子一处的血迹拭子与赖某4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以及鉴定意见的告知情况。 6.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安公物鉴（法损）字【2018】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病）字【2018】10号、绵公物鉴（理）字【2018】64号、绵公物鉴（痕）字【2018】113号和114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赖某1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死者赖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侧颈内静脉、右侧颈总动脉、右侧尺动脉，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死者的胃及内容物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艾司唑仑、敌敌畏、毒鼠强等；现场提取手印一处与叶跃华右手掌纹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在送检单刃折叠刀上未显现出有鉴定价值的手印；以及以上鉴定意见的告知情况。 （七）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被告人叶跃华辨认笔录及人身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叶跃华案后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害人赖某4，以及抓获归案后粘有血迹的衣着状况。 2.扣押（叶跃华）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叶跃华作案时折叠刀，身着的棉服、毛衣、牛仔裤、秋裤、皮鞋，手机的情况。 3.本案证人何某、肖某、刘某2、陈某，被害人赖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本案犯罪嫌疑人为被告人叶跃华。 4.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勘验、尸检以及案发现场的状况。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书证 赖某1入院住院记录、出院证明书以及结算票据；赖某4、赖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赖某4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复印件；绵阳市安州区晓坝镇关心村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关于被害人家庭困难的证明、绵阳市安州区晓坝镇关心村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关于被告人叶跃华离异后家庭成员的情况证明。 上列各项刑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跃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死一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跃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叶跃华的犯罪行为属于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不负刑事责任情形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作案时并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跃华经鉴定其案发时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跃华杀害赖某4后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但在报警后继续作案，没有自动将自身置于接受公安机关侦查的主观意愿，没有在现场等候的客观行为，不符合“主动到案”的要件，不属于自首，系坦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跃华当庭认罪表示愿意赔偿，其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物质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跃华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物质损失有医疗费26133.85元、复诊费用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1920元、误工费9652元、交通费酌情500元，共计39565.85元，扣减已代付的33600元，余5965.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所主张的赔偿死者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143元，共计35501.5元；以上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人叶跃华与父母长期生活在一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某某、彭某明知叶跃华在共同生活中有精神问题，案发时亦在现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其有配偶，且叶某某、彭某为共同生活期间以及案发时的实际看管人，依法应认定为叶跃华的法定监护人，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被告人叶跃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综合其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跃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叶跃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经济损失5965.85元，被告人叶跃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经济损失35501.5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以上款项，被告人叶跃华财产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某某、彭某承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跃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叶某某、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孟 娟 审判员 桂 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曹鎏星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监护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