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164413207T，住所地桓台县唐山镇，法定代表人田晓亮。 诉讼代表人巩曰霞，男，1963年3月4日出生，中共党员，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田晓亮，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2007年至今任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山东省桓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9日被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学军，山东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以桓检公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田晓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田晓亮及其辩护人金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今，被告人田晓亮担任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自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及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以经营企业、扩大生产为由，以10%或12%等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高额利率，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本金1267313720元。截至目前，仍有部分存款本金未兑付。被告人田晓亮作为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对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吸收社会存款事宜直接负责。 所举证据有书证《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融资管理规定》、《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企业发展基金收款凭证、户籍证明等；证人宗某、杨某1、于某1、任某、于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田晓亮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田晓亮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田晓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庭审中没有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田晓亮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晓亮担任法定代表人是按照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的安排，以经营企业扩大生产为由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田晓亮的行为是基于上级单位上级领导的安排，其中包括利率的制定和吸收款项用途的分配，其本人均不能决定。基于其职务，实际上在被告人田晓亮担任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之前，该公司就存在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田晓亮上任之后只是延续该公司的一贯做法，无论是谁担任山东同济万某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都要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法律责任。由此可见，被告人田晓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田晓亮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田晓亮无前科，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田晓亮等人行为的目的是为了经营企业，扩大生产，反映的是民营企业融资困难的现状，为了发展，为了企业生存不得不游走在违法犯罪的边缘，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主观上单纯牟利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同，其是为了经营企业，且万某企业为桓台创造了大量社会财富。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今，被告人田晓亮担任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自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及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以经营企业、扩大生产为由，以10%或12%等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高额利率，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本金1267313720元。截至目前，仍有部分存款本金未兑付。被告人田晓亮作为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对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吸收社会存款事宜直接负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27日，桓台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以发展企业为由，并许诺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金额达3亿余元。桓台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同年7月24日，桓台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公司法人代表田晓亮到案接受询问，田晓亮于同日到案后，民警根据案情依法对其传唤讯问，同日因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将其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田晓亮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到案说明证实，2017年7月24日，办案民警刘华电话通知田晓亮到公安机关了解相关情况，同日上午田晓亮到案，办案民警根据情况对其进行传唤讯问，经讯问田晓亮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3）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证实，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164413207T，住所地桓台县唐山镇，法定代表人田晓亮，注册资本7212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02年1月22日，营业期限自2002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 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证实各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 （4）桓台县公安局提供的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企业情况载明，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构架情况。 （5）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机构设置、岗位分工及人事任命文件证实，经研究并经董事长批准公布，(2007)1号关于公布公司机构与人事任命的通知，任命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总经理张某1，副总经理田晓亮、于某3，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副总经理张某4、荣某。 关于任命2010年度公司干部职务的通知，任命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总经理张某1，副总经理田晓亮、于某3、荣某、张某2、许某，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副总经理荣某，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于某3，副总经理田某、张某5、王某2、王某3、王某4、张某6，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某2，副总经理郭某、耿某、李某，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许某，副总经理郑某、高某、张某7成。 关于任命2011年度公司干部职务的通知证实，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总经理张某1，副总经理田晓亮、于某3、荣某、张某2、许某，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副总经理荣某、王某5，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于某3，副总经理田某、张某5、王某2、赵某、王某3、王某4、张某6，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某2，副总经理耿某、李某、郭某、王某6，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许某、副总经理郑某、张某7成。 关于任命2012年度公司干部职务的通知证实，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总经理张某1，副总经理田晓亮、于某3、荣某、张某2、许某，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副总经理荣某、王某7，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于某3，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某2，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许某。 关于任命2013年度公司干部职务的通知证明，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总经理张某1，副总经理田晓亮、于某3、张某2、许某，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于某3，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某2，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许某。 （6）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机构设置、岗位分工及人事任命文件证实，同济万某字（2007）1号关于公布集团任命与岗位分工的通知，任命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负责集团公司的全面工作以及唐山热电的全面工作。 同济万某字（2008）1号关于公布集团任命与岗位分工的通知，任命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负责集团公司的全面工作以及唐山热电银贷工作。 同济万某字（2011）1号关于公布集团任命与岗位分工的通知，任命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 同济万某字（2011）2号关于公布集团任命与岗位分工的通知，任命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负责集团公司的全面工作。 同济万某字（2012）1号关于公布集团任命与岗位分工的通知，任命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 同济万某字（2012）2号关于公布集团任命与岗位分工的通知，任命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田晓亮，负责集团公司的全面工作。 （7）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融资管理规定、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证实，万某投资控股公司负责对下属各企业的融资（包括银行贷款和社会发展基金）进行统一管理和监督。各企业确因经营需要融资的，必须写出融资申请报告，经投资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后方可办理。（三级法人单位要先报经二级法人单位批准后，由二级法人单位报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未经批准，任何企业不准以任何形式对外融资。对于募集的社会发展基金及利率，由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确定，任何单位不得随意提高利息标准。对未经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私自对外融资的单位，除没收融资外，还将对其单位处以融资额5%的罚款，对企业负责人处以2%的罚款。各企业经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的融资和对外担保，要先报控股公司财务总监进行备案，以便掌握各公司的融资和对外担保情况，未经财务总监备案同意的单位一律不准盖章，否则追究盖章人的责任。 2010年4月1日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载明，本公司企业发展基金只限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同济万某集团、山东同济置业、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家企业允许搞企业发展基金，其他公司一律不准做此项业务。民间存入企业发展基金的资金，一律按一年息10%，二年息12％的标准计息，不准任何单位随意改变计息标准。企业发展基金的明细管理，由公司审计部统一制作软件，统一明细，统一管理。公司内部所属企业若需用企业发展的，先以书面形式，写出用途、数量、时限报告，经投资控股公司领导批准后，统一从四个公司调配使用。 2011年6月28日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载明，民间存入的企业发展基金，自即日起暂按一年息12%，二年息14％的标准计息。 （8）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2008年3月1日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有王某1、田晓亮、于某3等人。会议内容包括办理企业的集资收付及利息的计算、支付。 2008年4月1日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田晓亮、于某3等人。会议内容包括下发集资文件，严禁随意集资，防范意外。 2008年8月1日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田晓亮、于某3等人。会议内容包括保证职工集资兑现及时。 2010年3月2日经理办公室会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田晓亮、于某3等人。其中王某1董事长讲话精神中包括集资利息问题。 2010年4月1日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田晓亮等人。其中王某1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关于集资的问题。 2010年11月1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田晓亮等人。其中王某1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企业集资利息问题。 2011年3月10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田晓亮等人。王某1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集资款的使用。 2011年7月1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田晓亮等人。其中王某1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集资利息。 2011年9月1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田晓亮等人。其中田晓亮发言中包括融资问题。王某1董事长讲话精神中包括集资的归还问题。 2011年10月1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包括王某1、田晓亮等人。其中田晓亮发言重点包括融资问题。 2012年9月7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张某1、田晓亮等人。其中张某1讲话重点包括集资利息问题。 2014年11月1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张某1、田晓亮等人。其中于某2发言通报了融资情况。 2014年12月1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王某1、张某1、田晓亮等人。其中王某1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集资问题。 （9）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办公会会议纪要证实，2008年3月30日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田晓亮、荣某等人。董事长田晓亮讲话精神包括集资问题。 2008年10月31日会议纪要、2009年3月30日会议纪要、2010年3月30日会议纪要、2010年4月28日会议纪要、2010年10月30日会议纪要、2011年3月8日会议纪要、2011年3月30日会议纪要、2011年7月31日会议纪要、2011年8月30日会议纪要、2011年10月30日会议纪要、2011年11月30日会议纪要、2012年2月28日会议纪要、2012年9月2日会议纪要、2014年5月30日会议纪要中均涉及到了集资问题。 （10）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社会借款汇总表载明，借款数额及剩余本金。 （11）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的关于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本金数额的说明证实，2017年6月，桓台县公安局对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根据法律规定，对存款人的利息进行相应扣减，并根据扣减利息后的本金数额执行2017年兑付工作。截止2018年4月27日，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未兑付集资本金数额为310015978.80元。 （12）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至2013年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给山东同济置业、山东鑫昊特种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前昊碳素有限公司、桓台县唐山热电有限公司、山东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万某轮胎有限公司、山东鑫昊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数额。 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至2013年付款凭证，部分付款凭证上有田晓亮的签字审批，付款凭证所附借款合同中，贷款人田晓亮签字，加盖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 （13）涉案资金交接清单证实，2017年8月18日，田晓亮上交桓台县公安局办案部门980万元。2017年8月23日，田晓亮上交桓台县公安局办案部门20万元。2017年11月14日，田晓亮上交桓台县公安局办案部门300万元。 （14）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田晓亮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晓亮出生于1957年3月18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宗某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至今担任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科长，负责公司财务工作。从2008年开始，同济万某开始大规模吸收社会集资。吸收集资是万某控股决定的，具体到同济万某公司是由田晓亮负责执行，吸收存款的人员是田晓亮指定的人，收取的集资一般用于同济万某下属企业的经营运转或借给万某集团其他企业使用。所吸收社会集资款的使用都需要田晓亮同意。同济万某的收入来源就是吸收的社会集资。 （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2月至2012年年底兼任同济万某的财务经理，在其进入同济万某工作之前，同济万某就有从社会上吸收存款的情况。同济万某在办公楼二层设置了专门的办公室，由于某1负责经办收付社会存款业务。同济万某每次召开管理层会议其都向田晓亮汇报社会存款情况。同济万某没有吸收社会存款的资格，对吸收社会存款没有任何限制，在老百姓之间早就口口相传，人尽皆知。同济万某吸收的存款用于下属企业的周转，或者归还到期的银行贷款。吸收存款的用途一般是由同济万某管理层会议研究，由田晓亮拍板决定。 （3）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自1993年至2014年底担任同济万某的出纳，主要职责是经办同济万某的社会存款业务。到了2000年之后，公司扩大生产规模，需要大量的资金，就不再限制集资人员的身份，只要有钱，都可以到公司存款，到期还本付息。经其手办理存款业务的就有八、九千人，多数是唐山及其周边的普通老百姓。存款利率由王某1确定，所吸收的存款除了支付到期存款本息之外，其余的应该都用于同济万某下属企业的周转了。2005年之后，田晓亮担任了同济万某的负责人，存款由他指定用途。 （4）证人任某证言证实，万某建设、同济万某、同济置业、鲁昱置业四家公司统一由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管理，董事长是王某1。其从1998年刚进万某公司上班时就听说公司面向内部职工融资的情况，大约从2000年开始，融资范围不限于内部职工，公司陆续吸收一些民间存款。从2005年开始，万某公司吸收民间存款越来越多。万某控股及下属的万某建设、同济万某、福田房地产（鲁昱置业）和同济置业都各自以自己的名义吸收过存款。四家公司吸收的社会存款不集中管理，基本上自己吸收的自己公司使用，万某建设资金状况比较好，吸收来的社会存款根据王某1老总的要求给其他三家公司调剂着使用。万某控股对吸收存款业务从大面上进行指导，具体操作以及资金使用还是各公司自己安排。 同济万某存款业务的负责人是田晓亮，同济万某虽然是万某控股的下属企业，但在存款业务中，万某控股只是从大面上进行指导，所有的具体操作，以及资金的使用都是田晓亮安排，包括吸收集资的地点、经办人员、资金的用途等等。同济万某吸收到的存款应该是用于同济万某下属企业的发展了。 （5）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8年1月，其担任着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期间还兼任同济万某集团的副总经理），职责之一是指导规范下属四大企业吸收社会存款的行为。自从2008年以来，同济万某开始大规模从社会上吸收存款，对存款人没有任何限制，只要有钱就可以存。同济万某没有吸收社会存款的资格，宣传方式就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在老百姓中间传播。同济万某负责及经办存款业务总的负责人是田晓亮，存款业务肯定也是由他掌控，包括存款地点和经办人的选择、资金的用途等，都是他说了算。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自2008年开始，在王某1的安排下，同济万某就开始大规模从社会上吸收存款。同济万某吸收存款的事情由田晓亮负责，同济万某吸收的存款用途由田晓亮决定。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09年之前，万某集团就开始吸收存款了，从2010年开始，万某集团下属的四大板块开始大规模吸收公众存款。四大板块负责人具体实施王某1的政策，包括安排吸收存款，使用存款，用公司赚取的利润兑付到期存款等。 （8）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在2007年担任福田房地产的董事长，2010年其开始担任鲁昱置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鲁昱置业存在吸收社会存款的事情，万某集团下属的其他公司也存在吸收存款的事实。 （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0年前后，万某控股下属四大板块万某建设、同济万某、同济置业、鲁昱置业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吸收存款。一开始是面向职工，后来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万某各公司没有吸收社会存款的资格。四大板块的财务各自管理自己吸收的存款，存款年利率在10-14％之间，吸收的资金一般都用于各自公司的经营，但是也有部分用于兑付前期的存款本息。有时四大公司之间相互调配资金时，其和张某1会出面协调。除了万某建设有限公司的社会存款的使用需要其签字同意外，其他三个公司其都不管。 （10）证人张某3、段某、黄某等人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和万某在工作上没有任何关系，曾到唐山万某置业大楼里的服务窗口存钱，截止目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还有一部分本金没有兑付。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对吸收存款的客户没有条件，只要有钱就可以存款。附企业发展基金收款凭证。 3、被告人田晓亮供述与辩解，其自2007年担任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00年前后，山东同济万某集团还没有成立的时候，那时候叫山东万某集团，就开始吸收存款了。后来吸收存款这个事情一直延续到2015年。吸收存款一开始针对公司职工，后来也吸收社会存款。吸收存款的利息由其和王某1、张某1、于某2、于某3、张某2、许某7人一起商议。同济万某集团吸收的这些存款都用于山东同济万某集团下属企业投资和生产经营。其对鉴定结论没有意见。 4、鉴定意见淄中信会师鉴字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同济万某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累计吸收集资金额1842233480.00元，应计利息金额270949708.80元，合计金额2113183188.80元，集资人数48002人次。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未兑付集资本金金额311208554.57元，未兑付集资人数6898人次。其中吸收社会居民集资1267313720.00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未兑付集资本金金额311208554.57元，未兑付集资人数6898人次，其中未兑付社会居民集资本金243238065.40元。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田晓亮系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的各项事务，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田晓亮作为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及下属企业的全面工作，其公司吸收资金的使用都是由被告人田晓亮安排，故不应将其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田晓亮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晓亮认罪态度较好，已退赔部分损失，所吸收的款项主要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田晓亮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退赔部分款项，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田晓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田晓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向各集资参与人退赔集资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毕颖超 人民陪审员  高 燕 人民陪审员  董景方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