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远东虎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光明物流中心**。法定代表人：孙深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锋，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财，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慧，女，汉族，1969年9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天津市静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成，天津韩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远东虎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远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远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继续履行；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退回被上诉人品牌使用费100000元和担保金100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第一，关于解除代理合作协议的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代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鑫远东速运网络平台天津市区域合作运营商，直营静海区、南开区，被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统一网络管理与业务指导，向被上诉人提供鑫远东速运平台商业模式（被上诉人可以使用上诉人独家的商号、经营模式等），提供网络平台技术服务（提供物流软件系统安装、使用、面单、资料袋、货物包装物料等），协议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13日止。协议期满，未违反协议相关规定，遵守总部业务规则前提下免费续约。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品牌使用费、货物保证金、赔偿责任、协议变更终止和解除、以及违约金等条款内容。被上诉人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诉状中自认如下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切实启动了业务，而且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开始利用上诉人鑫远东速运平台模式成功促成了几车天津到石家庄物流业务，获取合法商业收益。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第二组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份利用上诉人鑫远东速运平台资源下成功完成交易的六单物流业务。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成功交易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履行了自身义务、存在迟延履行义务只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严重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双方签订的协议至今仍在继续履行，合同期未满，双方对于业务合作仍在继续，但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初开始未按班车运营协议支付车线费、司机费用、私自将班车挪作自用派送接货、耽误班车正点出发，且私下拉拢河北省、天津市及其他各省网点集体组织滋事、传播诋毁公司品牌形象，严重违反上诉人网络管理制度及协议约定，属于严重违约，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自行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还品牌使用费等行为属于提前违约，因违约造成的法律后果及全部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于签订当日2017年11月14日解除，上诉人认为无论从利于市场经济发展而言，还是从双方履行协议成功完成交易的角度认定，判决解除代理合作协议均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第二，关于退还品牌使用费和货物保证金的问题。代理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以合作运营商身份签订协议，支付品牌使用费10万元后，上诉人不予退还。协议到期被上诉人无重大违规违纪事件可续签，续约时不再收取此费用。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支付10万元货物保证金，在被上诉人正常运营情况下不予退还，当被上诉人申请终止运营，经上诉人批准后可退还。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均可表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网络平台等技术服务，也成功协助被上诉人完成六单交易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陈晓慧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自双方签订合同以来，上诉人开通了所谓平台只是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往平台上打钱，上诉人除了在2018年6月份提供的6单物流业务外，再也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过任何其他的物流业务。被上诉人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并且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积极配合，包括但并不限于购买车辆、租赁厂房、场地，由于被上诉人根本违约，无法提供物流业务，导致被上诉人损失几十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存在根本的违约行为。陈晓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关于代理合作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品牌使用费100000元和货物保证金10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费用298257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被告在天津市的合作运营商，开展物流速运业务。协议期限从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原告应向被告缴纳品牌使用费100000元和保证金1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品牌使用费99999元和保证金99999元，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上述款项的收据，并盖有鑫远东公司财务专用章。案件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解除代理合作协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件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缴纳品牌使用费100000元，被告有义务按照约定时间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服务，但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综合评判案件所有证据，被告存在迟延履行义务的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事实，因此原告关于解除代理合作协议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退还品牌使用费和货物保证金的问题。被告未有证据证实其向原告提供了相应的网络平台等技术服务，原告也未实际使用其网络平台进行经营等活动，此亦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要原因，因此原告关于退还品牌使用费100000元和担保金1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以及收据、租赁合同以及收据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收据，原告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存在相应的支出，但收据记载的金额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全部损失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原告陈晓慧与被告深圳市鑫远东虎信物流有限公司之间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二、被告深圳市鑫远东虎信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陈晓慧品牌使用费100000元和担保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晓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7元，由被告深圳市鑫远东虎信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761元，原告陈晓慧承担2626元。二审中，上诉人鑫远东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深圳市鑫远东天津市分拨中心召开2018年度首次网络会议通知；证据2：微信截图；证据3：微信聊天截图（与天津总代陈晓慧）；证据4：天津至石家庄运输干线（往返）项目合同。证据1—4共同证明目的：上诉人有切实履行合同，对被上诉人进行协助指导，筹建天津市分拨中心。证据5：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6：电子回单。证据5、6共同证明目的：上诉人支付运输费有切实启动物流业务。证据7：广告补贴申报表；证据8：付款申请书；证据9：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10：照片（另当庭补充一份照片）；证据11：银行卡照片；证据12：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3：转账交易截图；证据14：微信聊天截图。证据7—14共同证明目的：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实际的广告牌制作、广告补贴申请，对被上诉人予以金额补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业务开展进行了实际支持。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一、上诉人的上述证据材料并非新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这些证据材料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并且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除了6单业务之外，没有提供其他的任何物流业务。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二、上诉人的证据材料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被上诉人积极履行了合同的义务配合公司，并且以“深圳市鑫远东速运”统一标识对外承接物流业务。但是上诉人却没有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造成根本违约。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授权书》，同意授权被上诉人为天津市市级代理。邀请了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在郑州×××河南省平台网络建设的会议，为加快推进鑫远东天津市网络建设，于2018年4月召集天津市分拨中心的全体人员、天津市各级代理商等在天津总分拨中心召开会议，为被上诉人开通了鑫远东速运平台，组织被上诉人参加培训考试，在2018年6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6单物流业务。后双方因对费用问题产生分歧，导致合作终止。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恰当；二、上诉人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品牌使用费和货物保证金。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因对费用承担问题产生分歧，导致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现陈晓慧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要求解除与鑫远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予准许。原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因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的约定授权被上诉人为天津市市级代理，为被上诉人开通了鑫远东速运平台，为被上诉人经营的鑫远东速运天津分拨中心的正常运营提供了人力、物力支持，亦在2018年6月为被上诉人提供了物流业务，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实际上已利用了上诉人的品牌进行经营活动，故原判在解除《合作协议书》后，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全额退还品牌使用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书》中的过错、合作的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品牌使用费5万元为宜。对于货物保证金，鉴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终止，原判确定上诉人全额退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鑫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能够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鑫远东虎信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被上诉人陈晓慧品牌使用费50000元和货物保证金100000元；三、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陈晓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87元（陈晓慧已预交），由鑫远东公司承担1387元，陈晓慧承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鑫远东公司已预交），由鑫远东公司承担1300元，陈晓慧承担3000元。两项受理费相扣，陈晓慧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鑫远东公司1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