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辉，男，199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雄才，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城关霍城大道**。负责人黄长华：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63年3月4日，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胡某3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85年8月1日，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胡某3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1987年7月5日，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系死者胡某3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志华，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刘隔信用社工作，住湖北省汉川市西门桥兴发家园**。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胡某1、胡某2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鄂0984刑初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余辉酒后驾驶鄂Ｋ×××**号轿车，行至本市分水镇106省道大洪桥附近秀丽彩钢瓦厂门前路段，将前方路边同向骑二轮自行车的胡某3撞倒，被告人余辉未停车施救，驾驶该车继续行驶，在106省道“重庆老火锅”店门口，先后将同向骑电动车的王某、钟某撞倒，被告人余辉仍未停车，直接驾车驶离现场回家。民警于次日凌晨在其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胡某3于案发当日因严重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检验，被告人余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4.5毫克/100毫升；毒品测试尿样检测结果为阳性。另查明，被告人余辉驾驶的鄂Ｋ×××**号肇事车辆，系附带民事被告人陈志华在案发前借给其使用，二人系表叔侄关系。肇事车在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志华向汉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交付事故处理费45000元，其中，支付胡某3尸体尸检费1700元，运尸费600元，胡某3家属领取30000元，结余12700元。被告人余辉的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16000元，并取得其对被告人余辉的谅解。还查明，被害人胡某3，1961年9月25日生，系汉川市杨林沟镇蒋家滩村人,1998年开始未在本村种地，以经商或打工为业。原判认为：被告人余辉吸毒并且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干线公路上行驶，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余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应以交通肇事罪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辉将人撞倒后不停车救治，继续驾车行驶冲撞，放任危害结果发生，最终造成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醉酒驾车犯罪法律适用问题指导意见及相关典型案例的通知》规定，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取得一名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胡某1、胡某2诉请赔偿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属法定赔偿的项目，并具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应按有效票据的数额或相关法律规定及标准予以赔偿，已赔偿金额应予以扣减。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经查，被害人胡某3已脱离农业劳动生产多年，以从事工商业为生，应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对诉请赔偿胡某3妻子余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2973元及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因余某是否无劳动能力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定证据证实，而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上述两项诉求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胡某1、胡某2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4264.78元，丧葬费60561÷12×6＝30280.5元、死亡赔偿金20×34455＝6891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725645.28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承担问题，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辩称因被告人的行为是故意的犯罪行为，承保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余辉驾车在干道公路上逃逸、冲撞，致人伤亡的行为，虽其行为构成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客观上也使被保险车辆酿成了道路交通事故并致他人人身损害，故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造成的人身伤亡，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医疗费用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余辉酒后驾车，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志华辩称对损害的发生及胡某3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志华出借的鄂Ｋ×××**号轿车年检合格并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被告人余辉亦有合法驾照，案发当日在知悉被告人余辉并未饮酒的情况下将车出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无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志华对此事故的损害发生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自愿代被告人余辉承担并已支付的4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已支付的胡某3尸检费及运尸费共2300元，属丧葬费用支出，应包含在原告诉求的30280.5元之中。综上，根据被告人余辉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9年12月24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胡某1、胡某2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4264.78元，合计人民币114264.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三、被告人余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胡某1、胡某2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11380.5元（725645.28元-114264.78元），扣减已支付的45000元，实际赔付人民币566380.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胡某1、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余辉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系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逃逸的过程中致一人轻微伤，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不构成醉酒驾车，而是酒后驾车。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必要的告知义务。另被害人从事工商业为主的事实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户籍农村，且实际居住在农村。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余辉不是醉酒驾车，而是酒后驾车，其主观心态是过失，其一次肇事致一人死亡，二次肇事没有造成重大伤亡，因此上诉人余辉的罪名应是交通肇事罪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按城镇标准赔偿无确凿的证据，应以农村标准赔偿；余辉第一次碰撞致被害人死亡不是故意，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提出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以及认定损失错误，本案余辉系刑事犯罪，本案不适用民法之相关规定。不应该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即使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也可以向余辉追偿，恳请二审法院给予追偿权。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抓获经过，监控视频光盘，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确认，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故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余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安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按城镇标准赔偿无确凿的证据证实。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辉酒后驾车，在第一起撞人前挡风玻璃撞花、视线不清的情况下，应当预见继续开车可能会危害到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但上诉人余辉不但没有停车，反而持放任态度驾车往道路主干道逃逸（间接故意），又发生撞人事故后继续逃逸，弃他人生命安全于不顾，其主观方面表现为犯罪的故意，明知酒后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会发生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即对危险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客观方面表现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审法院对于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的责任范围进行了认定。被害人胡某3已脱离农业劳动生产多年，以从事工商业为生，应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余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提出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以及认定损失错误，本案余辉系刑事犯罪，本案不适用民法之相关规定。不应该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即使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了赔偿责任，也可以向致害人余辉追偿，恳请二审法院给予追偿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余辉驾车在干道公路上逃逸、冲撞，致人伤亡的行为，虽其行为构成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客观上也使被保险车辆酿成了道路交通事故并致他人人身损害，故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造成的人身伤亡，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保险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因此，上诉人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余辉、联合财保汉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黄 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