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7828号原告：李国红，男，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张国莉，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军，北京博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斌，男，194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张国良，男，195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张国祯，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驰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国红、原告张国莉（合并简称二原告）诉被告张国斌、被告张国良、被告张国祯（合并简称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国红、张国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军，张国斌、张国良、张国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红、张国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某、王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贞里三区X号楼X门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归二原告所有，并判令三被告配合二原告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事实与理由：李国红、张国莉是夫妻关系，三被告是张国莉的三个哥哥。张某、王某是张国莉及三被告的父母，张某、王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拥有102号房屋。张某、王某在2009年3月就随两原告一起生活，由两原告照顾二老生活。2012年11月22日，张国斌召集并主持家庭会议，当时两原告都在场，父母和三被告也都在现场，达成了由两原告赡养父母张某、王某，父母百年后X号房屋屋归两原告的协议，在该份协议书上，三被告签字，协议书原件给了张国莉，张国莉回家补签字。之后两原告尽心照顾父母，王某于2013年10月11日去世，父亲于2014年6月30日去世。两原告认为协议书中三被告提前处置了对张某、王某的X号房屋继承权利，协议书要求两原告尽赡养义务，两原告已经按照协议书尽到了赡养义务，现两被继承人去世，两原告应该依法取得X号房屋。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张国斌辩称：不同意二原告全部诉求。这份协议处分的标的物是双方无权处分的，因为标的物登记在父亲名下，订立时就是无效的。父母去世但是继承还没有实际完成，至开庭时三被告并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因此诉求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也没有适格履行协议。房屋来源是张国斌的房子，1986年我在房管局干活，当时房管局领导问我有什么困难，因为我和领导都是知青，当时我工资收入低，父亲单位可以报销房屋的暖气费，所以一开始房本就办到张某名下，当时我父亲住的是私房，私房是和爷爷签订的协议，后来单位管分房，因为这套房落到了张某名下，就不再分了，90年代房改张国良出钱买的房。写协议的时候就有争议，我和张国莉争的比较激烈，到底是给亲孙子还是给外孙，老人还是有想法的，所以老人没有签字。起诉前二原告才签字。不同意二原告诉求，主张是遗产，因为各方都对父母进行了赡养，应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张国良、张国祯辩称：不同意二原告全部诉求。这份协议处分的标的物是双方无权处分的，因为标的物登记在父亲名下，订立时就是无效的。父母去世但是继承还没有实际完成，至开庭时三被告并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因此诉求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也没有适格履行协议。房改交钱是表妹陪着张某去的，钱是张国良出的。不同意二原告诉求，主张是遗产，因为各方都对父母进行了赡养，应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王某二人系夫妻，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张国斌、张国良、张国祯、张国莉（曾名张国丽）。李国红与张国莉系夫妻。王某于2013年10月11日死亡，张某于2014年6月30日死亡。各方均认可张某、王某之父母已先于二人死亡。X号房屋原系公租房。2001年8月6日，张某与北京市东开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张某购买X号房屋，房屋按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50元出售，住宅房价为30913.94元、公共维修基金822.78元，实际应付房价款31736.72元。2001年11月19日，张某取得X号房屋所有权证。现双方对X号房屋归属产生争议。二原告表示2012年各方经过家庭协议商议X号房屋归其所有、由其负责照顾父母。二原告提交了一份《协意书》，其上记载：“家庭会议决定，父母住在安贞三区X号楼X门X号，产权归李国宏、张国丽。商议条件如下：1、两位老人必须生活幸福、心情满意、安度晚年。2、负责两位老人生、老、病、死。3、有事共同商量。签字人：张国斌、张国良、张国莉、张国祯。2012.11.22”。针对该协议，三被告认可协议上的名字是其签署。关于当日情况，张国良表示“当时我妹、妹夫、父母、哥三都在现场，因为房子是张国斌的，张国斌不愿意写，我跟我妹说让他打个条，张国斌给写了，当时关系比较僵，出于好心，张国斌打个条。刚开始我父母没过来，后来也过来了，父母没表态，我妹妹和妹夫当时也没表态，也没有签字。我就认为作废了，后来不知道这张条我妹和我妹夫怎么拿走的。我认为她要是同意的话当时就应该签字。”张国斌表示“妹妹家孩子结婚，占了父母的一居室，当时吵起来了，为了缓和气氛所以打的”。张国祯表示“大哥召集开会，二哥逼着大哥写的这条，老人当时在场没表态”。张国莉表示“条给我送到里屋说写完了，让我看看，因为父母要我照顾，有这条我当然高兴了，哥三个都签字了，张国斌把条送给我的，我就把条收起来了。”关于该协议中为何没有张某、王某签字，三被告表示老人不同意签字，张国莉表示因为三被告没有提出让父母签字。该协议出具过程，三被告表示2009年1月张国莉让老人把房子腾出来，给儿子结婚使用，老人跟着张国莉一起去住大房子，但是老人和张国莉一家生活习惯不同、三观不合，老人要求搬回X室，张国莉拒不还房，老人只能求助于儿子们，中间老人反复与张国莉打架、在不同儿子处居住、来回搬，张国莉一直不腾房，2012年兄弟三人到张国斌家商量解决办法，因张国莉坚决不腾房，张国良提议不还房也行、住一块好好对老人也行，就提议写字据，但是老人坚决不签，坚决不同意和张国莉一起居住，也不同意在字据上签字，最后张国莉也没签，事情不了了之，兄弟几人还是如从前一样、给钱、轮流照顾老人，老人也在张国斌处居住，几个子女都尽到赡养义务，不同意张国莉、李国红要求。二原告认为这既是当时真实意思表，且已履行，要求支持其诉求。关于上述协议是否实际履行，首先，关于张某、王某生前赡养，二原告表示签订协议后，张某、王某一直跟张国莉在天通苑居住，2011年王某查出癌症，住了半个月院，请了护工，家里还有父亲、每天去，其他兄弟姐妹也去看，住院2万多，张国莉和母亲钱混着，不够母亲就给拿，其他兄弟姐妹没出钱，2013年张某因为脑梗去医院，去的中医院因为离哥哥比较近、没有住院二哥就接回家了、中医院请医生打点滴，去世前大概瘫了三个月，原告夫妇伺候、大哥去看，母亲在世时候哥哥每周都过来，剩下父亲后就不是每周都来了。张国良表示母亲住院这一回没出钱，平时给生活费，老人也有自己工资。张国斌表示母亲在的时候天天去。其次，关于张某、王某后事，张国莉表示父母留下有钱，其办的手续，墓地2万多是父母钱买的。三被告表示兄弟姐妹一起办的后事，钱是父母的钱。就此，二原告提交了有关王某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若干、丧葬费票据，有关张某医疗费和丧葬费票据，证明二原告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在老人去世后支出费用为老人办理了后事。三被告表示对票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老人生前是有工资的，花的钱是老人自己出的、还有兄弟姐妹给的，老人去世后后事是大家一起办的，因为就张国莉一个女儿、老人最后在张国莉那走的，所以票据都在张国莉处、由张国莉收着。另查，与X号房屋相关其他情况，涉及X号房屋出资，三被告表示系由张国良出资购买，二原告表示出资的事情不清楚并提交了收据证明系张某出资购买，三被告认可证据真实性，表示收据之所以是张某是因为房屋落在张某名下，但钱确实是张国良出的。涉及X号房屋使用情况，2009年之前102号房屋一直由张某、王某居住，2009年张某、王某搬到张国莉家中居住，同时X号房屋给张国莉儿子结婚使用。2009年至2012年11月期间，三被告表示父母在兄弟姐妹家轮换2年，还有一年在养老院生活。张国莉表示2009年3月父母二人跟其生活，2010年7月去的敬老院，2011年3月接回，期间养老院费用是其交的、父亲工资钱，期间每一星期去两次养老院伺候老人，2011年父母回来后一直跟其居住，直到去世。2012年王某检查发现问题，兄弟把母亲接走是为了体现孝心、换个环境，但时间不长。现X号房屋由二原告实际控制使用。庭审中，各方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原告申请亲属李玉芹、邻居马某出庭，证明看到老人在张国莉家居住。三被告对该证言表示三被告每次都买东西去探望老人、还给老人钱。张国斌申请同事敖某、王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尽到赡养义务。二原告表示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否则不可能有上述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2012年11月22日各方签订《协意书》性质、效力问题。第一，《协意书》所涉财产X号房屋，虽然各方对出资有争议，但从各方陈述、X号房屋公租、房改以及产权登记时间事实均应认定X号房屋张某、王某夫妻共同财产。第二，《协意书》中明确约定X号房屋产权归李国红、张国莉所有，时间是2012年，当时父母张某、王某均在世，三被告抗辩没有张某、王某签字，故签字的各方无权处分该房屋，就此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当时除签字各方外，张某、王某均在场，既然各方商议情况并签署该《协意书》，张某、王某在场应当是知情的，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张某、王某持反对意见，张某、王某在去世前也并未订立有效遗嘱来推翻该《协意书》。张某、王某在世时，X号房屋仅涉及二人利益，如果二人去世，在没有遗嘱情况下，X号房屋涉及签字各方即各法定继承人利益，所以在张某、王某在场情况下，原被告签署该《协意书》不构成无权处分。第三，该份协议书系各方签署，签字的所有家庭成员均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且对涉案房屋情况清楚，故在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况下，该份《协意书》应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第四，《协意书》约定X号房屋产权归李国红、张国莉的条件是两位老人必须生活幸福、心情满意、安度晚年；负责两位老人生、老、病、死；有事共同商量。从庭审查明情况看，李国红、张国莉在签署上述《协意书》后也履行约定的条件，两位老人主要在李国红、张国莉家居住，由二原告对老人进行日常生活照料，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二原告没有履行《协意书》约定义务。第五，三被告抗辩老人生前也对二位老人进行了赡养义务，但是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法定义务。虽然二位老人去世时间距离《协意书》签订时间并不长、房产利益巨大，但是时间长短并不取决于各方主观因素，假定二人去世距离《协意书》时间很久，依据《协意书》约定二原告会承担更多赡养义务，而这种风险是不确定的。综上，本院认为该《协意书》真实有效，现李国红、张国莉亦按照《协意书》约定负责了二位老人生老病死，三被告亦应按照《协意书》约定履行。二原告要求判令X号房屋归二原告所有，并要求三被告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贞里三区X号楼X门X号房屋归原告李国红、原告张国莉所有，被告张国良、张国斌、张国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原告李国红、原告张国莉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张国斌、被告张国良、被告张国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二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静人民陪审员  罗小灵人民陪审员  史文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辛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