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柘木镇禄坊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322592934Q。 法定代表人：蒋晶鑫，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晶鑫，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浩，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蒋晶鑫因与被上诉人唐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晶鑫及上诉人蒋晶鑫，被上诉人唐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黄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蒋晶鑫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承包押金61.1万元在双方结清承包费和上诉人已支付的其他费用后按实欠款额结清；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个月的承包金共计79.1万元，冲抵剩余押金61.1万元，改判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上诉人的剩余承包金1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全、有误。1.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承包协议，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押金100万元，每年交承包金50万元，分包了上诉人承包的桂林市光华学校宾馆和食堂，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一审中，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上已接管了该食堂和宾馆，并经营了19个月，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纳过分文承包金或作过结算。但一审判决却未认定此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享有租赁权的桂林市光华学校宾馆、食堂交通不便，人流量不多，为城市偏远地带，该认定脱离现实情况。任何承包经营都是有风险的，承包人主观预期的经营状况和利益并不等于客观事实。况且被上诉人在承包宾馆和食堂时对于上诉人考场的现状十分清楚，发包人不可能在合同中约定向承包人保证有一定数量的客流量，合同法也无此规定。3.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欠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未做认定。这是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对此，上诉人在原审中己就此事实做了陈述，这是被上诉人敲诈勒索、强迫上诉人写出来的非法债务。但一审判决却认为上诉人有悖于诚信原则，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是颠倒黑白，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1.一审判决将本案涉黑的犯罪证据《欠条》当作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证据论处，非法且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部退还被上诉人剩余押金61.1万元不当。按口头承包约定，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发包的宾馆、食堂须每年交纳承包金50万元，被上诉人承包经营了19个月，理应交纳租金79.1万元。并且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押金利息理由不充分，亦无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因终止承包合同的经济损失204700元错误。此判决的前提是将上述因“军令”被迫终止上诉人的总承包与被上诉人的宾馆、食堂分包当成了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论处。且将被上诉人承包宾馆、食堂期间所购物品的开支106700元，支付管理人员的工资133000元，当做其解除与上诉人承包合同的全部经济损失论处，亦毫无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浩辩称：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承包经营科目二考场宾馆、食堂19个月与事实不符。1.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押金及上诉人出具的押金收条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包的是桂林巨龙驾校“科目二考场”的公寓楼宾馆、餐厅、超市，并非被上诉人承包的桂林市光华学校宾馆和食堂，也说明该承包项目是依托于科目二考场，客源是前来考场考试的考生，即只有考场开考，被上诉人承包的项目才具备实际履行的条件。2.一审证人证实涉案科目二考场直至2017年11月才正式开考，被上诉人承包的科目二考场宾馆及食堂仅在2016年8至9月经营一个月，且经营的对象并不是承包协议所约定的科目二考试的学员，而是参加桂林市驾驶培训协会组织的教练员培训，2016年4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押金100万元，但上诉人的科目二考场一直未能开考，导致宾馆、餐厅、超市不具备经营条件，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及违约事实。二、上诉人认为自己出具的《欠条》系涉黑的犯罪证据是逃避债务的无稽之谈。本案若涉刑事案件，上诉人可以要求公安机关立案查处。上诉人在出具《欠条》前，于2018年1月12日、17日共向被上诉人转账20元，用途为“退还宾馆、食堂超市押金”，该事实说明双方均已同意解除口头协议，2018年1月19日出具的《欠条》只是对协商解除合同和违约赔偿的进一步确认，更何况一审法院并未按《欠条》数额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仅支持了剩余押金的退还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和部分实际损失。三、2018年1月，双方即已解除口头协议，2018年6月桂林市巨龙驾校才因“军令导致承租的场地被收回，该场地收回与本案在时间上亦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上诉人的说法纯粹为推卸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唐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162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利息至被告还清借款为止（按年息24%计算，从2018年2月11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194097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租用原广州军区（桂林）海军疗养院和桂林光华学校（坐落于桂林市雁山区村委会）的场所作为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准备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和科目二考场及从事相关服务。2016年4月，原告与被告蒋晶鑫经人介绍认识，双方口头达成由原告承租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享有租赁权的光华学校宾馆及食堂，作为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科目二考场的食堂及宾馆。2016年4月5日，原告将承包宾馆押金100万元汇至被告蒋晶鑫中国工商银行（622208。3088)账户。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9日出具《收条》交原告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唐浩交来桂林市巨龙驾校科目二考场公寓楼宾馆及食堂承包压金100万元。收款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16年4月9日。”之后，原告聘请工作人员对光华学校宾馆及食堂进行清洁及购买宾馆设备。2016年8月-9月，原告唐浩在承租的宾馆及食堂承办了由桂林市驾驶员培训协会主办的桂林市教练员培训的住宿和餐饮共四期。之后，因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科目二考场未能开场考试，原告承包的宾馆及食堂未能正常运营，原告与被告产生纠纷。2018年1月12日，被告蒋晶鑫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退回“退还宾馆、食堂押金”10万元，同月17日，被告蒋晶鑫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退回“退还宾馆、食堂超市押金”10万元。同月19日，被告蒋晶鑫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唐浩人民币180万元整（即日起2016年4月9日唐浩交来的人民币100万元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押金条同时作废）附：2018年2月10日之前还100万元，剩下佘款2018年3月31日之前还清。逾期不还，按千分之一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欠款人蒋晶鑫2018年元月19日”。2018年2月14日，被告蒋晶鑫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18万元。2018年3月19日，原告从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财务室拿走人民币9000元。另查明，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蒋晶鑫。原告因购买宾馆及食堂设备，向王光照支付货款106700元。2017年10月30日，王光照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唐浩交来购床和圆桌款共计106700元。收款人王光照2017.10.30”。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原告聘请蒋雪秀、王善军为宾馆、食堂管理人，支付两人工资共计133000元(3500元x2人x19个月）。2018年6月，因原广州军区桂林疗养院执行中央军委“禁止军队房地产出租”命令，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租的场所被收回。2018年9月7日，原告以被告尚欠162万元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租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享有承租权的宾馆、食堂地处桂林市雁山区村委会,距离桂林市政治、文化、经济、休闲娱乐中心较远，交通不便，人流量不多，为城市偏远地带。原告与被告口头达成的宾馆、食堂租赁协议,是在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培训科目二考试能在约定时间内开考，原告承租的宾馆、食堂能为驾驶学员提供相应的服务前提下达成的。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科目二开考，宾馆、食堂开业的时间约定；庭审中，双方对科目二开考、宾馆、食堂开业时间陈述不一致。2016年4月，原告将押金转入宾馆蒋晶鑫账户，原告、被告口头达成租赁合同。2016年8月-9月，原告唐浩在承租的宾馆及食堂承办了由桂林市驾驶员培训协会主办的桂林市教练员培训的住宿和餐饮共四期。此后，原告承租的宾馆、食堂未能正常营业。被告承租的宾馆、食堂地处城市偏远地带，需要倚靠科目二的正常开考后，教练及驾驶学员的流入才能正常营业。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致使原告承租的宾馆、食堂不能正常营业的原因在于被告未能实现科目二开考的承诺。201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系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于2016年4月向被告转账100万元押金及因经营宾馆、食堂损失的还款约定。原、被告权利义务明确，该欠款被告理应偿还，长期拖欠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归还欠款及利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至庭审之日，被告尚欠原告押金61.1万元。因筹备及看管宾馆、食堂，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共支付购床和圆桌款共计106700元，支付工人工资133000元（3500元×2人×19个月）。2016年4月，原告、被告口头达成租赁合同；2016年8月-9月，原告承办了桂林市教练员培训的住宿和餐饮，一审法院认可原告因看管宾馆、食堂的工人工资损失为14个月，为98000元（3500元×2人×14个月）。原告因筹备及看管宾馆、食堂的损失为204700元（货款106700元+工人工资损失98000元}。2018年1月19日，被告蒋晶鑫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余款2018年3月31日之前还清，逾期不还，按千分之一的利息和违约金计”。该《欠条》约定了逾期未还押金及损失，原告应给付利息。但利息“千分之一”是按日、月或是年计并未约定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以年息24%计明显较高。该院根据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确定，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调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从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815700元（剩余押金611000元及损失204700元）之日止。被告蒋晶鑫辩称，被告蒋晶鑫个人未欠原告款项，不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原告将押金100万元转至被告蒋晶鑫个人账户；2018年1月12日、17日、2月14日，被告蒋晶鑫均通过“蒋晶鑫”个人账户向原告转款；201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为被告蒋晶鑫本人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均通过被告蒋晶鑫个人账户，被告蒋晶鑫作为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代表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原告就退还押金、损失事宜进行磋商，写下《欠条》交原告收执。被告蒋晶鑫作为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为防止一人公司的唯一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增强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被告蒋晶鑫应对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被告蒋晶鑫辩称其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被告辩称2018年1月19日所写《欠条》系原告伙同黑社会团伙暴力胁迫勒索所写，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尚欠被告1年半的租金共计75万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唐浩押金及损失815700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计至实际付清剩余押金61.1万元之日止）；二、被告蒋晶鑫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2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5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563元，原告承担7836元、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蒋晶鑫承担7727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2016年2月1日的进账单（回单），证明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交给桂林光华学校房租定金20万元，本案所涉的食堂和宾馆是上诉人向桂林光华学校租用的；证据二，装修费票据，证明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宾馆装修费148667元；证据三，12个月电费发票等，证明该12个月电费为63398.42元，被上诉人唐浩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一直承包并经营本案宾馆、食堂，否则不会产生如此多的电费；证据四，2016年8月30日的银行转账业务凭证，证明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代收桂林市驾驶员培训协会培训食宿费64839元，该款已转账给被上诉人唐浩，被上诉人唐浩已经经营涉案宾馆和食堂；证据五，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地验收合格证，证明考场在2017年6月23日就已经验收合格可以开考了，实际开考时间是2017年10月底。被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显示是蒋晶鑫个人转账给何友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认为该证据是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内部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中的供电局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凭条不予认可，电费的用户名是桂林光华学校，涉案场地仅是桂林光华学校的一部分，不能从该校电费使用情况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经营涉讼宾馆、食堂；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确实做了四期的驾驶员培训，但并非因科目二考场的考试而经营宾馆、食堂。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第一次考试的时间是2017年10月底。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认可，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认可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桂林市巨龙奇峰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试场实际开考时间为2017年10月底，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9月，原告唐浩在承租的宾馆及食堂承办了由桂林市驾驶员培训协会主办的桂林市教练员培训的住宿和餐饮共四期。之后，因被告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科目二考场未能开场考试，原告承包的宾馆及食堂未能正常运营，原告与被告产生纠纷。”有误，本院纠正为：2016年8月-9月期间，被上诉人唐浩在承租的宾馆及食堂承办了由桂林市驾驶员培训协会主办的桂林市教练员培训的住宿和餐饮共四期。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代收培训食宿费64839元，并将该食宿费交付给被上诉人唐浩。2017年10月底，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桂林市巨龙奇峰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试场开考。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承包涉案宾馆及食堂产生纠纷。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浩于2018年1月份解除本案租赁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因筹备及看管宾馆、食堂的相关损失204700元；二、上诉人要求扣除承包费后按实际数额退还承包押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浩于2018年1月份解除了本案租赁合同。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将其收取的100万元押金退还给被上诉人。本案合同解除时，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桂林市巨龙奇峰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试场已经开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向桂林市公安局雁山分局、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调取询问笔录、报案材料、关于唐浩黑社会团伙犯罪活动的举报信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蒋晶鑫2018年1月19日出具《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已经退还部分押金的情况，确定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退还尚欠的押金611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以被上诉人所欠承包费冲抵其应退还被上诉人的承包押金，但本案中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浩系口头租赁协议，双方对租赁时间起止及租金如何计算各执一词，就被上诉人是否尚欠承包费及欠承包费的金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亦未在本案中就承包费问题提起反诉，因此，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以承包费冲抵其尚欠被上诉人的押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蒋晶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退还被上诉人唐浩押金611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上诉人蒋晶鑫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12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5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563元，由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蒋晶鑫负担8521元，被上诉人唐浩负担7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7元，由上诉人桂林市巨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蒋晶鑫负担8968元，被上诉人唐浩负担2989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艳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邓久发 书 记 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