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颜华，女，1968年3月24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斌，男，1966年5月1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彬，男，1964年3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双城区万隆乡建国村十二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虹，女，1972年5月10日生，汉族，双城区第三中学教师，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颜华、王有斌与被上诉人王彩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颜华、王有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彬、被上诉人王彩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颜华、王有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月，王彩虹的爱人季万鹏单位领导因贪污被抓，王彩虹、季万鹏怕自家账户里的钱多被查，便决定转移，于是打电话给姜颜华（姜颜华与王彩虹是表姐妹，姜颜华曾给王彩虹放款多年），要将银行账户里的钱全部转移到姜颜华账户上，然后给抬出去，姜颜华没多想就答应了。王彩虹便将钱汇到姜颜华账户，姜颜华按照王彩虹要求把钱抬给了刘青双、王洪波共计65万元，其间王洪波归还了5万本金、部分利息。后来王洪波资金被套,没能力偿还。王彩虹、季万鹏便计划将王洪波部分借款转移到姜颜华身上，先欺骗姜颜华在王洪波给王彩虹出的借据担保人处签字,姜颜华不懂什么是担保人，在王彩虹、季万鹏的逼迫下签了字，经手人变成了担保人。然后给姜颜华打电话,一步步诱导设套，偷偷录音。2017年4月25日,王彩虹将王洪波诉至法院，姜颜华作为担保人也成了被告。王彩虹提交两张借据，借款人是王洪波，收款人是王彩虹,姜颜华是担保人，共计本金95.7万元，产生的利息是28万多，本息共计124万多元。本金95.7万元就是姜颜华给王彩虹抬出去的，抬给刘青双（后也转给王洪波)和王洪波的共计60万本金及利息总和，王洪波、王彩虹都签字确认，铁证如山。王彩虹是债权人、王洪波是债务人、姜颜华被骗成了担保人,根本不是债务人。王彩虹申请法院查封了姜颜华、王有斌的银行账户。本案中王有斌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查封王有斌账户没有法律依据，王有斌向法院申请保全复议，到现在法院未做任何答复。查封姜颜华、王有斌共计30万元左右，大部分在王有斌账户里。她们发现虽然查封姜颜华、王有斌账户，但要想把查封的30万元弄到手，只有把姜颜华、王有斌列为被告，于是2017年6月16日,王彩虹又用王洪波借款时，王彩虹通过银行往姜颜华账户(其中王有斌用手机银行转账一笔)汇款记录,起诉姜颜华、王有斌借款30万元（2017黑01**民初3405号案件）。为了不自相矛盾，在王彩虹诉王洪波、姜颜华案（2017黑01**民初2243号案件）开庭时,王彩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谎称立案时两张借据上的本金95.7万元是由30万元本金加利息计算来的，现在只要30万元本金，其余（90多万）不要了，目的是想向王洪波要30万,把王洪波另外30万元转移给姜颜华。30万元无论怎样计算也算不出95.7万元，故姜颜华、王有斌向法庭提出异议，法官不审查、不理会，只听王彩虹一面之词就给予认定。很明显王彩虹是转移债务，因为他们发现王洪波没能力偿还，把王洪波的60万元债务分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王洪波为30万元，使王彩虹用虚假银行流水起诉姜颜华、王有斌借款30万元成立，纯属枉法裁判。姜颜华充其量是担保人，不是债务人，王有斌没有参与此事,从来没有和王彩虹、季万鹏联系过,可以调通讯记录。什么时候借的、怎样借的、借钱干什么用一审均未调查，只是根据转账记录就认定事实。姜颜华在2014年10月7日没带银行卡,借款人王洪波媳妇邹继玲也没带银行卡，收不到王彩虹的汇款，于是姜颜华便让王彩虹将钱汇到王有斌账户，让王有斌用手机银行将此款当时就汇到借款人王洪波妻子邹继玲账户上,当时在场的有刘青双、邹继玲。开庭时王有斌提交了转账记录和季万鹏亲口承认王洪波、刘清双借款的录音，但一审却不采信，只听王彩虹一面之词就认定王有斌、姜颜华是借款人，没有借据只凭银行流水,和（2017)黑0113民初2243号错误判决（现已申请再审),就判定姜颜华、王有斌借款30万元成立，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副院长、法官徇私枉法，参与虚假诉讼，人为制造冤假错案。副院长是王彩虹、季万鹏的直系亲属，王彩虹起诉王洪波、姜颜华和王彩虹起诉姜颜华、王有斌两个案子本是一个案子。法院副院长公开找到姜颜华的律师,让其回避,作为法院副院长、执法者，却有法不依、执法犯法。在案件审理中，王彩虹提交的证据，无论真假全都采信，而姜颜华、王有斌提交证据全部否决，甚至不接收。完全听王彩虹一人之词,法官就下判决，这是副院长干预的结果。(2017)黑0113民初2243号民事案件,包含了(2017)黑0113民初3405号民事案件，本是一个案件，一审法院分割借据、一案两审,借据就是铁证。王彩虹是债权人，王洪波是债务人，姜颜华勉强算担保人，为得到被查封姜颜华、王有斌的30万元，在赵敏的参与下，主审法官全力配合，先由孙显堂将王洪波所欠95.7万元错误判决为本金30万元,为王彩虹虚假诉讼王有斌、姜颜华借款30万元做铺垫，以权谋私、徇私枉法。然后于朝辉拿着孙显堂的错误判决，在没有借据的前提下,有王洪波借据证明王洪波是债务人情况下,季万鹏亲口承认王洪波借款人的情况下，错误判决姜颜华、王有斌借款30万元成立,同样徇私枉法。王彩虹放弃王洪波90多万不要了,反过来向姜颜华、王有斌主张30万元，并且没有借据,只有银行流水，虚构事实。王彩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姜颜华、王有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姜颜华、王有斌尚欠王彩虹借款本金30万元事实清楚。姜颜华、王有斌与王彩虹之间共涉及65万元资金往来，其中30万元借款本金债务转移给案外人王洪波，该事实已另案处理，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7）黑0113民初2243号、（2018）黑01民终54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事实。上述30万元借款本金债务形成和及转移情况如下：2014年2月1日，经姜颜华经手，王彩虹向案外人刘青龙提供借款20万元。2014年3月18日，王彩虹以向姜颜华账户汇款的方式向其提供借款1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债务共计30万元，于2015年2月13日经王彩虹同意转移给案外人王洪波，姜颜华在王洪波出具的借条中担保人位置签字捺印，同意就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1月30日，王洪波计算利息、违约金后重新出具借条确认上述债务，姜颜华签字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剩余35万元借款本金为王彩虹向姜颜华、王有斌提供，分别为2014年2月9日向姜颜华账户汇款15万元；2014年3月8日向姜颜华账户汇款10万元；2014年10月7日向王有斌账户汇款10万元。2015年3月16日，姜颜华归还本金5万元，姜颜华、王有斌尚欠王彩虹本金30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判决姜颜华、王有斌承担还款义务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规定，结合王彩虹提供转账凭证、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及姜颜华、王有斌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偿还此前借款或存在其他债务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王彩虹向姜颜华、王有斌账户均有汇款记录、向王有斌账户所汇款项记录在姜颜华账簿上、通过王有斌账户归还姜颜华借款利息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姜颜华、王有斌共同参与借款行为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履行送达、组织庭审等各项程序，程序合法。王彩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颜华、王有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7年6月13日为206,038.36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王彩虹放弃了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彩虹与姜颜华、王有斌系亲属关系，姜颜华与王有斌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日姜颜华经手，刘青龙（刘青双）向王彩虹借款20万元，2014年3月18日王彩虹向姜颜华转款10万元，以上合计30万元，经王彩虹同意将该借款转借给案外人王洪波，由王洪波承担偿还责任。2014年2月9日，姜颜华向王彩虹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4年3月8日，姜颜华向王彩虹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4年10月7日，王有斌向王彩虹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5年3月16日姜颜华偿还王彩虹借款本金5万元。2014年7月31日王有斌偿还王彩虹利息1.6万元，2014年10月21日姜颜华偿还王彩虹利息1.2万元，2015年2月16日姜颜华偿还王彩虹利息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彩虹与姜颜华、王有斌借贷关系成立。姜颜华、王有斌辩称2014年10月7日的借款是经王彩虹同意借给案外人王洪波，在庭审中姜颜华、王有斌陈述将钱借给王洪波，王彩虹并不知情。王彩虹举示证据A4的录音中姜颜华称：“我帮别人管事，别人没还上，我从你这借堵窟窿了”，姜颜华、王有斌的庭审陈述、证据A4录音内容与姜颜华、王有斌的抗辩理由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黑0113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书只对姜颜华经手的刘青龙（刘青双）20万元借款及将王彩虹2014年3月18日转给姜颜华的10万元借款转借给王洪波的事实予以认定，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5477号民事判决书也对王洪波借王彩虹本金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且姜颜华、王有斌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未提供王彩虹同意将涉案的30万元转借给王洪波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姜颜华、王有斌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姜颜华、王有斌关于偿还王彩虹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4.8万元是王洪波偿还王彩虹本息的主张，与姜颜华录音内容相矛盾，且未被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黑0113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书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547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故姜颜华、王有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姜颜华与王有斌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7日王彩虹借给王有斌10万元，该笔借款姜颜华在账簿中记录，且王彩虹提供的证据A4表明姜颜华对该笔借款认可，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2014年7月31日王有斌通过账户向王彩虹偿还借款利息，说明王有斌直接参与了姜颜华的借款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姜颜华、王有斌应当共同偿还王彩虹的借款。王彩虹在庭审中放弃了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属于王彩虹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判决：姜颜华、王有斌偿还王彩虹借款3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0元，由王彩虹负担3,060元，由姜颜华、王有斌负担5,800元，保全费1,832元由姜颜华、王有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彩虹及其配偶分别于2014年2月9日、3月8日、10月7日给姜颜华、王有斌账户转款、汇款15万元、10万元、10万元总计35万元、已还5万元事实清楚，姜颜华、王有斌亦承认收到上述款项。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述款项是否是姜颜华向王彩虹的借款，姜颜华是借款人还是中间人、担保人，以及王有斌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上述款项是否是姜颜华向王彩虹的借款，姜颜华是借款人还是中间人、担保人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姜颜华、王有斌主张借款人是案外人王洪波，其仅是中间人、担保人，姜颜华、王有斌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姜颜华、王有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彩虹认可涉案款项借款人为案外人王洪波的相关证据，虽然2015年2月13日案外人王洪波给王彩虹出具的54.3万元借据中载明姜颜华系担保人，但该借据已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2015年11月30日王洪波出具的70.7万元、25万元借据亦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故对姜颜华、王有斌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有斌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姜颜华与王有斌系夫妻关系，涉案款项中的2014年10月7日10万元款项系王彩虹汇给王有斌，且2014年7月31日王有斌通过其账户向王彩虹偿还借款利息，说明王有斌直接参与了姜颜华的借款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王有斌应与姜颜华共同偿还王彩虹的借款。对王有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颜华、王有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姜颜华、王有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