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刑初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罗甸县，现住贵州省罗甸县。指定诉讼代理人冯阳，贵州湖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班积亮，男，1974年11月4日生于贵州省罗甸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罗甸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罗甸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潘晓东，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班积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承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班积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潘晓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冯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起诉书指控：2018年10月9日7时，被告人班积亮与其妻杨某4因家庭矛盾发生口角，杨某4与其母亲杨某2辱骂并追打班积亮，邻居杨某3听见吵闹后前来察看。班积亮心想自己对家庭的付出，但杨某4和岳母杨某2对自己无情无义，逐产生杀死妻子杨某4的想法。杨某4和杨某2与班积亮双方在追打过程中，班积亮于堂屋碗柜处拿了一把水果刀将杨某4、杨某2和杨某3捅伤。邻居罗某1、杨某5听见吵闹后也来观看。杨某5在劝阻过程中被班积亮用刀刺伤左手手掌，罗某1和杨某5因害怕被误伤先后跑去躲藏。杨某4和杨某2受伤后跑出去呼喊，班积亮追出去捅伤妻子杨某4和杨某2后又返回家中拿杀猪刀追出去，在杨某6家门口捅杀杨某4和杨某2。寨邻杨某7看见班积亮杀人后，为阻止班积亮继续行凶，用钢管打伤班积亮右前手臂，但班积亮仍在罗某9仰家门口将杨某4杀死。接着班积亮持刀追赶杨某7未果，逃窜至黄小应家后面的沙仁地躲藏。杨某7报警，后班积亮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班积亮到案后，对自己杀害杨某4、杀伤杨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被害人杨某4符合单刃锐器刺伤胸、腹腔内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班积亮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出请求是：依法追究班积亮的刑事责任，并赔偿死者和伤者的各项费用共计90万元。庭审前，被害人杨某2自愿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权利。被告人班积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部分同意赔偿，但无钱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班积亮是上门女婿，在家中无地位，被家庭成员蔑视，案发原因是因班积亮向妻子杨某4要钱看病引发；2、班积亮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班积亮没有离开发案范围，之所以躲避是怕被报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3、班积亮与杨某4尚有两个未成年子女，本案事出有因，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班积亮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法院按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标准依法判决。公诉人提出的辩论意见是：夫妻双方出现矛盾是事实，但被害人一方并无过错，家庭矛盾不是必然会引发班积亮杀人，不属于刑法上的过错。在案到案经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班积亮杀人后躲藏，被公安干警找到抓获，没有自首的主动性，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9日7时，被告人班积亮与其妻杨某4因家庭矛盾发生口角，杨某4与其母亲杨某2辱骂并追打班积亮，在追打过程中，班积亮见堂屋碗柜处有一把水果刀，想到自己对家庭的付出，觉得妻子杨某4和岳母杨某2对自己无情无义，遂抓起水果刀朝杨某4连捅数刀，杨某2见状上前阻止，班积亮又用水果刀将杨某2捅伤，邻居杨某3前来劝阻，右肩部也被班积亮杀伤，在杨某4和杨某2逃出家中时，班积亮又追上逃出家门的杨某2连桶几刀，用水果刀对杨某4乱桶，邻居杨某6、罗某1、杨某5、杨某7听见吵闹后也先后前来劝阻，杨某5在劝阻的过程中被班积亮用刀刺伤左手手掌，杨某7将班积亮按倒在地，发现班积亮有刀后，准备去拿钢管打班积亮，班积亮起来发现水果刀刀把断了，又返回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追出去，见杨某4趴在路边，又用杀猪刀朝杨某4桶了几刀，杨某7看见班积亮杀人后，为阻止班积亮继续行凶，用钢管打伤班积亮右前手臂，班积亮随即持刀追赶杨某7未果，逃窜至黄小应家后面的沙仁地躲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班积亮到案后，对自己杀害杨某4、杀伤杨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被害人杨某4符合单刃锐器刺伤胸、腹腔内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2右季肋部至右腹部损伤穿透腹壁伤及肝脏、膈肌导致右侧液、气胸，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椎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左手损伤属轻微伤；杨某3右肩部损伤属轻微伤。经人体检查，杨某5左手手掌有长约0.5厘米伤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1、一片刀刃（长12厘米、宽2.3厘米），一把刀柄（长10厘米，宽2厘米的黄色刀柄），一把杀猪刀（全长47厘米、刃长35.2厘米、柄长11.8厘米、刀刃最宽处宽5.5厘米）：被告人班积亮杀人时所使用的工具。2、一根方形管（长154厘米、宽2.5厘米）：被告人班积亮杀人时杨某7打其手臂所使用的工具。3、一块竹片（长52厘米、宽5厘米）：被害人杨某4打班积亮的竹片。二、书证1、罗甸县公安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罗甸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9日上午7时46分接报警人杨某7电话报警称红水河镇俄村村有两人被杀伤倒在罗甸县红水河镇俄村路上，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班积亮手臂受伤严重不宜羁押，罗甸县公安局对其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后于2018年10月12日对班积亮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对班积亮执行逮捕。3、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班积亮生于1974年11月4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到案经过：2018年10月9日7时46分，红水河派出所接报警人杨某7电话称，在红水河镇俄村村有两人被杀伤在路上，请出警。干警出警后根据群众反映，于当天9时43分在俄村村杨某8家房屋旁边泥巴空地将班积亮抓获。5、发破案经过：罗甸县公安局根据走访调查，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将死者丈夫班积亮作为重大嫌疑，在将其抓获并进行讯问后，其供述了杀死妻子杨某4，杀伤岳母杨某2的事实经过。6、户口注销证明、安葬证明及照片：杨某4，出生日期为1980年11月25日，因他杀于2018年10月16日注销户口，于2018年10月10日安葬于贵州省罗甸县红水河镇俄村村二组郎见山坡。7、罗甸县看守所入所五项常规检查表、在押人员健康登记表、健康检查笔录：罗甸县看守所对班积亮进行入所前五项常规检查。体检结论：1、右桡骨中段骨折；2、右前臂软组织挫裂伤。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数据单分析报告：罗甸县公安局调取136××××****开户人为班积亮、152××××****开户人为杨某7、183××××****开户人为杨某1、137××××****开户人为罗某2、151××××****开户人为罗某4、152××××****开户人为杨某4的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班积亮手机号为136××××****的电话号码于2018年10月8日19时45分06秒呼叫班某1，时长6分52秒。杨某7使用号码152××××****的电话号码2018年10月9日7时41分10秒呼叫110，时长26秒，2018年10月9日7时42分12秒呼叫110，时长3分29秒。杨某4使用号码184××××****的电话号码于2018年10月8日与韦某使用号码为137××××****的电话号码有一次通话，时长1分08秒，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6日每日均有通话，共计254次通话记录。杨某2使用号码为152××××****的电话号码于2018年10月9日7时46分51秒呼叫杨某1使用号码为183××××****，时长1分7秒。罗某2使用号码为137××××****的电话号码2018年10月9日7时47分53秒呼叫110，时长54秒，2018年10月9日7时48分55秒呼叫120，时长48秒，2018年10月9日7时55分3秒呼叫罗某3使用号码为135××××****的电话号码，时长27秒。罗某4号码为151××××****电话号码于2018年10月9日上午被值班人员电话号码为153XXXX****号码呼叫。调取班积亮身份证号为的银行开户信息及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银行流水，班积亮在罗甸县罗悃信用社账户余额237.21元，在其他营业所开户后账目余额均为0元。被害人杨某4身份证号码开户信息及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银行流水，罗甸县罗悃镇营业所账户余额56.56元，2018年8月17日尾号为8424的转账汇入5000元，8月18日取款1500元。8月24日取款1000元，在罗甸县罗悃镇营业所开户的尾号7401的账户余额1.68元，无交易流水，其余账记无余额及交易流水。9、住院及病历资料：证实班积亮住院记录及被害人杨某2、杨某3的住院记录，班积亮于2018年10月9日至13日在罗甸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右桡骨中段骨折并右前臂软组织挫裂伤、右手软挫裂伤；杨某3于2018年10月9日至12日在罗甸县中医医院住院3天，诊断为右肩部刀砍伤，右侧胸大肌不完全断裂；杨某2于2018年10月9日至30日在罗甸县中医医院住院21天，诊断为腹部开放性损伤，血瘀气滞症。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7证言：2018年10月9日早上7点10分，我出来看见班积亮家伙房小门那里班积亮拿刀在追砍杨某2和杨某4，当时看见杨某2站在前面，杨某4站在杨某2的后面，班积亮站在杨某4的后面拿刀追砍杨某4，我没有注意看他们是否受伤和身上是否有血，但是我看见班积亮右手拿刀在追砍他们，我就用布依话对班积亮说：“友，你不要这样拿刀，有什么事拿话讲”,班积亮说：“老贵，我就要这样做，你不要讲话，你讲话我连你一起杀”。当时还有杨某6、杨某3站在他们家伙房门口说话劝他们。我就跑到罗某9仰家房子旁边拿了一根钢管，看见班积亮拿刀从正面上去捅杨某2的肚子位置处一刀，杨某2就坐在地上了，然后杨某4就去拉杨某2，这个时候班积亮转身拿刀从杨某4的后面捅杨某4，我看见班积亮拿刀捅到杨某4腹部后面右边位置处，手上还用力的转刀把，边转刀把边说：“死不死，死不死”。接着班积亮又拿刀去捅杨某2的肚子，我看见班积亮手上的刀是捅进杨某2的衣服里面去了的，只能看见班积亮的手上拿起刀把，我就双手拿起钢管用全力朝班积亮拿刀的右手打过去，当时就打在他的右手小臂处，班积亮就拿刀准备追砍我。我看见班积亮拿刀的右手已经伸不直了，我在躲他的过程中滑倒在路上了。班积亮就没有来追砍我，他拿刀走到杨某4的面前站起，拿左手去抓起杨某4的头发，右手拿刀朝杨某4的脖子处捅，在这个时候班积亮拿刀有没有捅到杨某4的脖子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看见他拿刀又在捅杨某4，我就站着拿起钢管准备去打班积亮，班积亮看见我要打他就放开杨某4拿刀来追我，我就从杨某6家门口经过跑回家把门关起上到二楼，听到他在下面拿刀砍我家铁门，边砍边喊：“老贵，你有本事就出来”。当时就拨打了110，后面我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我第一眼看见班积亮在他家伙房门口杀杨某4、杨某2时，班积亮拿的是什么刀我没有注意，到后面我拿钢管打他时他拿的肯定是杀猪刀，中途他有没有换过刀我就不清楚了。杀猪刀刀身的刀把是圆形空心的，刀柄是木质圆的，刀身是黑色，单刃，杀猪刀，刀柄长约10公分左右，整把刀长50公分左右。2、证人杨某3（别名杨某13）证言：2018年10月9日7点钟左右，我还没有起床就听见卜感（即班积亮）一家吵闹，我听见闹声越来越大，我就起来去劝，我进去他家伙房，听见卜感老婆跟卜感说：“你要走就滚，你没有资格住这个房子”，其他吵架内容没有听见了。我看见卜感、卜感的老婆、卜感的丈母娘三个扭打在一起，我上去劝，卜感就用水果刀刺了我一刀，就是我们一般用来削水果的单刃水果刀，刀柄我没有注意，刀身长约10多厘米，宽3、4厘米，刀身是银色的，当时流很多血，还追我出来喊声我的名字，我就往外跑去躲了。出来遇到我老公杨某6。他家伙房光线不太好，我不清楚他是否拿刀刺别人。平时卜感和米感（即杨某4）经常发生争吵，具体原因不清楚。与周边邻居没有发现有什么矛盾。3、证人杨某5证言：2018年10月9日早上我听杨某4家有吵闹声，吵得很厉害，感觉已经在打架了，我去杨某4家时，杨某4家的大门是开着的，我从大门进去伙房，看见卜感在火炕旁正在打杨某4，杨某4的母亲也和他们二人扭打在一起，都分不清是劝架还是打架，我就喊他们不要打架了，边说边上去拉卜感，卜感说：“奶，你不要来这里，你让远点”，并用手将我推开，我感觉到我左手掌被东西扎了一下，有点痛，我就自己回家了。之后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说杨某4都躺在地上，应该不成人了。我就去看见杨某4仰躺在路上，周围有很多血，一条腿膝盖卷曲在地上，另一条腿压在上面，我见她可怜就用手把她卷曲的腿拉直。4、证人罗某1证言：2018年10月9日早上7点过钟左右，我在家门口听到班积亮家很吵，我走到我家伙房门口时，看见杨某3胸口位置出血往伙房外面跑，班积亮拿刀捅他老婆杨某4身体前面，杨某2在旁边拉，我就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班积亮就说“你不要管我，我们以前关系都好的，你过来出什么事情我不管”，我看见他拿有刀，我也怕，就回家了。班积亮和他妻子吵过架，今年9月份时还叫得家族的人调解过，班积亮脾气一般，很少喝酒和抽烟，没听说他精神有问题过，杨某4脾气也一般。5、证人杨某1（被害人杨某4之父）证言：2018年10月9日早上7点46分，我老婆杨某2打电话说小友（即班积亮）杀小荣死了。后约10分钟我就来到现场，我看见我女儿杨某4平躺在杨某6家门口对面的路上，头部朝斜坡上面，脚朝斜坡下面，我老婆坐在我女儿旁边的地上，看见我女儿杨某4右边颈部一个伤口，胸部位置有血迹。我就先去摸我女儿的胸口，发现没有心跳了。接着看见我老婆右边腹部和左胸口有伤口，伤口正在流血，我去家里找得白色装化肥的口袋和一张塑料膜去垫我女儿身下。我记得现场有罗某8、我弟弟杨昌云、杨某14。班积亮是从罗苏沿河村打绕来我家做上门女婿的，来得十多年，他们生有两个孩子，班积亮不爱喝酒，我只是偶尔听我女儿和班积亮吵点架。在7、8天前，因为他们吵架还喊得家族的人来调解过。我不原谅班积亮，按照国家法律办事，一命抵一命。杨某4的性格有点牯，脾气不太好，班积亮脾气也大。2018年9月份班积亮从广东务工回来，是回来看病，我只知道他们去罗甸几次，说是去医病，具体医没医好不知道。6、证人杨某6证言：2018年10月9日早上7点钟，我刚起床就听见班积亮家吵架，我从家里出来就看见我老婆杨某3被杀伤，班积亮用刀子去杀杨某4，我就走过去劝，走到班积亮旁边，准备把班积亮的刀子抢过来，他就拿刀子吓唬我说：“你来劝我，我就拿刀子杀你”，我看见他要杀我的样子，就抱起我的孙子杨某9跑去躲了。后来120急救车就把杨某3和杨某4的母亲杨某2带去罗甸县城医院医治了。7、证人杨某8（村警）证言：2018年10月9日早上7点过钟，我听到罗某9仰家旁边的路上有人吵闹说杀人了，看见杨某4躺在罗某9仰家旁边的路上，我拿手去摸她的后颈部，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冰凉了。当时杨某4家父亲杨某1回家拿得3个编织袋，我和杨某1一起把杨某4的尸体搬来放在编织袋上面躺起。我看见她的身体腰部有两处刀伤，两处刀伤的位置相隔大约3公分长的距离，其中看见她腰部靠近右边的伤口要大一点，伤口宽度大约有两个手指那么宽，另一处刀伤要靠近右边的窄一点，两处刀伤都是捅的伤口，不是砍的那种伤口，我看的时候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没有看见内脏等东西从伤口处流出来，两处刀伤都看不见深浅，我在搬杨某4的整个过程中，发现她没有呼吸和心跳等情况，我还看见她颈部有两处刀伤，刀口不深，伤口都没有流血出来，伤口看上去是砍的那种，不是腰部那种看上去捅得很深的伤口。杨某4家母亲杨某2坐在杨某4的尸体旁边，我看见杨某2腹部有两处伤口，都正在流血，听旁人说杨某3也被班积亮刀砍伤。接着警察在村里找班积亮，大约10点钟左右，我就和罗妥警务室的两个警察顺着血迹找到罗某1家门口，后面他们去上面找班积亮，我顺着血迹的地方找，在砂仁苗的旁边突然看到一个人，头部套一个编织袋，把整个头部都盖住看不清是谁，然后他就把盖在头上的编织袋掀开，我就看见这个人是班积亮了。我被吓着马上顺着土坎下面的沟跑，班积亮就在后面追我，我拼命往前跑，他大约追了10米就没有追了，我就跑到河边，往警察招手，警察就在砂仁地的地方把班积亮抓住了。之前班积亮务工回家后，他和杨某4、杨某2都发生争吵，有一些小的矛盾。他喊得我、杨某12华、杨某6、杨紧、杨昌去帮调解。当晚都给他们调解好了，都说班积亮生病好了以后回去做事情，班积亮、杨某4的态度都很好。杨某2当时也笑了，态度也很好的。8、证人罗某2证言：当天我骑摩托车去罗妥卫生院上班，到杨某6家房子旁边的时候看见杨某4躺在路上，杨某4的母亲杨某2跪在杨某4的旁边哭，还有杨某4的小儿子站在旁边哭，我就问杨某2“怎么会成这种”，杨某2说“班积亮拿刀捅的”，我看见杨某4和杨某2的身上到处都是血，我先下车来看躺在地上的杨某4不动了，只有她的眼珠有一点点晃动的感觉，杨某4的脖子右侧有伤口，流了很多血，基本上没有生命体征了，我拿电话拨打120，然后又拨了110，给我的父亲罗某3打电话。后来杨某8、罗某6、黄某，还有杨某4家父亲杨某1也来到了，杨某1到他家拿了一个编织袋，杨某8就和杨某1两人将编织袋垫在杨某4的身下，并将杨某4身体移动调头，头朝我家方向，脚朝去罗妥的方向，他们在移动杨某4身体的时候杨某4的衣服撩起来，我看见杨某4后腰有伤口，腹部右侧有伤口，胸口有新鲜的血，还看见杨某3用手捂住她右肩的内侧，她手上和衣服都有血，我父亲到后查看了杨某4的伤情，并叫杨某3和我父亲去卫生院包扎伤口。9、证人罗某3（俄村村卫生室卫生员）证言：2018年10月9日7时51分许，我接到我儿子罗某2的电话说：“杨某4死了，你赶紧来”。我到现场看见杨某4躺在杨某6家旁边的水泥路上，杨某4的身下有一个编织袋垫着，我儿子罗某2正坐在地上从后面扶着杨某4母亲杨某2，并用双手帮杨某2按住右腹部和左胸口的伤口，当时杨某3也在旁边，杨某3就用手捂住流血的右肩内侧，并喊我救她。我查看杨某4的情况，杨某4的脖子右侧有伤口，有大量的流血，胸部也没有呼吸的起伏状况，我看她眼睛，瞳孔放大，我就认为杨某4已经死了，当时想着先救没有死的人，于是我就叫罗某2放开他按住杨某2腹部右侧的伤口给我看，见伤口有约5厘米长，伤口往外翻，皮下的脂肪都露出来了，我就叫罗某2先按住伤口。我跑去卫生室拿纱布，杨某3和我一起去的。到卫生室我先简单的给杨某3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我就拿纱布等医药用品跑去给杨某2止血。后救护车将杨某2和杨某3送去医院治疗了。10、证人罗某4证言：2018年10月9日8点钟左右，我接到120电话，说罗妥俄村村那边有人打架受伤了并叫我们卫生院先去看一下，然后我就组织我们医院的陆某、王某、杨某16三个人和我一起去，到现场后，陆某、王某、杨某16三人先下车去看受伤的人并抢救，王某就来告诉我躺在地上的那个名女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另外一个叫杨某2的妇女受伤老火，他们把杨某2抬上救护车时有一个中年妇女来说她也受伤了，就叫她上车和我们一起走，我就直接开车送她们来中医院了。11、证人陆某、王某（罗妥卫生院医生）、杨某9（妥卫生院护士）：王某、杨端、陆某、罗某4去俄村村抢救，在俄村村卫生室对面看到有两个女性伤者躺在地上，其中年轻的那个伤者仰躺在路上，衣服全是血迹，左边脖子处有伤口，她眼睛睁开眼珠子已经不动了，肢体不见动静；王某医生先去路中央看仰躺在路中央的伤者，说已无生命迹象，老的那个伤者有两个人将她扶着，她左胸流血较多，左手虎口位置有伤，还有她的右下腹用纱布缠绕的，我们给她量血压，她的血压已经在休克血压的状态，后面帮老的伤者进行输液抢救，急救完后我们准备将老的那个伤者抬上救护车送来罗甸抢救，这时候旁边的村民说还有一个女性伤者，她回家换衣服了，等她和我们一起去罗甸救治。后来看到一个50多岁的女性伤者来上我们救护车，她右边肩关节处有纱布包扎着，血已经浸透纱布，我们就一起将她送至罗甸县中医院急诊科进行抢救。12、证人罗某5证言：2018年农历9月1日早上7点过钟左右，距离我家100多米左右，我看见有人跑来跑去，我眼睛不好，听力也不好，我就跑下来，顺着马路下来到祖定家那里，就看见杨某4倒在地上，她母亲哭着喊：“这回死了，女儿”，我就叫她赶紧送去罗甸县医院医治，杨某8到现场把杨某4的尸体的整理摆动位置。13、证人黄某证言：那天早上小孩去上学的那个时间，我看见有人在打架，两个人在打，得几分钟后我听见罗某5在那边喊：“不对头了，这个要带去罗甸县城医治了”，我听见后就走近看见杨某4倒在地上，眼睛里面的眼珠已经暗淡变灰色了，我觉得应该死了，我和罗某8、罗某2就去招呼“雅感（即杨某2）”，看见雅感也被刀子杀伤，后来警察和医院的就来到，把雅感扶上救护车。当天早上听说老友（即班积亮）被抓了。14、证人罗某6证言：我到现场时看见地上到处都是血，杨某4正面躺在罗某10家门口的路边，头朝罗妥方向，脚朝斜坡上方的方向，有一只脚是弯的，地上留有很多血，杨某2就坐在杨某4旁边哭，一边哭一边叫杨某4的名字，杨某2身上也流有很多血，我出去叫人后回来，看见杨某1用塑料袋之类的东西去垫杨某4和杨某2，并把杨某4的身体调头，头朝斜坡上方，脚朝罗妥方向，脚还被杨某8拉直了。15、证人班某1、班某2（班积亮亲兄弟）证言：班积亮和班某1的联系比较频繁，2018年9月份打电话联系班某1说他肾结石痛，但也没说什么，直到2018年10月8日他打电话给班某1，说他在我嫂子杨某4那边过不下去了，要跟他离婚，班某1就跟他说“没有什么的，不行就回来，大家几兄弟一个帮你点没有什么问题的”。2018年9月份的一天，杨某4打电话给班某1说班积亮怪她和其他男人有关系，他们俩个可能过不下去了，可能要离婚，班某1就跟她说“你们俩个想开一点，都有小孩，一个要忍一个，如果真的要离婚我也管不来”，后面就没有说什么了。班积亮是上门到杨某4家的，上门时还卖了他在罗苏的田土和宅基地。16、证人杨某10证言：我父亲班积亮和我母亲杨某4关系不太好。平时都是和我母亲要钱用，我父亲不太管我。我不原谅我父亲班积亮杀死我母亲杨某4的行为，希望班积亮在牢房里面好好改造。17、证人杨某11证言：班积亮是我继父，我继父和我母亲有矛盾，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听见他们吵架，也就是过年的时候经常吵，平时继父也是在广东打工，2016年还是2017年，具体有一天晚上班积亮和我妈打架，班积亮冲上来就打我妈，后来我妈说是因为我继父去赌钱输了，拿家里钱去还人家，我妈说他，他就打我妈。我继父班积亮有不良嗜好，喝酒、抽烟、赌钱、脾气很暴躁。其继父杀死其母亲，要求不要放他出来，他做这种事无法谅解。18、证人韦某（别名米某）证言：我和杨某4一起做水果生意，时间是今年9月份，只合伙做了10多天的生意，本钱是我出，进货卖了之后把本钱除去就大家平分。我记得分了3次钱，总的每人分得1000多元。我自己没有和杨某4借过钱，杨某4也没有和我借过钱。我没有听说过杨某4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她和我合伙做生意那段时间也没有见她和其他人聊天和不正当男女关系。四、被害人杨某2（系被告人班积亮岳母）陈述：2018年农历9月1日那天早上，在二楼班积亮对我说：“是你怂恿你女儿去做水果生意的？”我就说他打工一分钱都没有寄来家，我们发生争吵，我女儿杨某4拿得舂药的木条打班积亮，我去劝，在劝阻的过程中，我没有拿东西打班积亮。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刀子来杀杨某4，杨某4喊一声：“这回我死了，妈”，我就去拉杨某4，我们就跑往外面，我在伙房门口的时候就被班积亮拿刀子杀到我左胸位置，接着他又拿刀子杀我的右边腰部位置，去劝的杨某13也被杀一刀在肩膀位置，具体左边还是右边我记不清楚了，我跑去杨某13家躲，班积亮继续拿刀追我并用刀捅我的后面，被杀在肩膀下来的位置，具体我的手是怎么伤的，我不清楚了，班积亮就继续拿刀去追杀杨某4，但是我不清楚怎么杀的了，因为我害怕跑去杨某13家躲了，我听有人说我女儿杨某4不成人了，我就爬出来，来我女儿倒地的位置，罗某2就过来看我，我就昏了，什么都不知道了。班积亮和杨某4是否有婚外情我不清楚，我没有见他们有。我不谅解班积亮，希望判班积亮死刑，一命抵一命。五、被告人班积亮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08月份，我在广东打工的时候肾结石复发，去广东那边医院治疗医生让我准备一万多元钱，我没有钱，09月14日回家看病，还可以报合医。到家后我到罗甸县中医院和罗甸县民康医院检查，是肾结石，我吃了半个月的药感觉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但还是感觉腰痛。今天早上我在我家伙房问我老婆杨某4要点钱想到医院复查我的病情，她说你要钱现在没有，钱我借给别人了，我说我打工寄了一万多块钱给你，现在我生病需要钱医病你说没钱，你去年脚断了我照顾你无微不至，现在你这样对我，我指责她。然后她就发火了要赶我滚出她家，我们吵起来后我的邻居杨某13也跑来帮着我老婆她们骂我，而且我老婆和我老亲妈（即其岳母杨某2）都冲上来用手指着我的额头赶我滚，之后我老婆用舂药的木瓢打我，我老亲妈用我家的火钳打我骂我还赶我滚，对我说：“你要钱明后天去法庭要，现在你给我滚”。我被追打到我家一楼堂屋后，看见堂屋碗架上有一把黄色水果刀，我用右手抓起水果刀转身过来，我老亲妈和我老婆看见我拿有刀她们立即转身往火坑方向跑，我追上去用左手抓住我老婆后背的衣服，用右手拿着水果刀朝她的后背乱捅，老亲妈看见我拿刀乱捅我老婆，就拿手里面的火钳朝我砸过来，我躲开没有砸到我，这时我很生气，转身就在火坑处追着我老亲妈用右手握着水果刀乱捅她的身上，具体捅了多少刀我记不起来了，这时我看见杨某13从我家伙房侧门跑出去，我老婆也从伙房往侧门跑出我家了，我拿着水果刀去追我老婆，在我家伙房侧门外追到后我用水果刀朝她身上乱捅，杨某13看见后冲上来打我抓我，这时我很生气拿着水果刀乱捅，也不知道捅到杨某13没有，这时杨某7也赶到了，我老亲妈也从伙房跑出来，她们四个人打我一个，杨某7过来抓我，把我按在地上，看见我有刀，就起来跑了，我起来后发生水果刀刀把断了，看见杨某7跑去拿钢管，我回家到伙房的时候把水果刀甩了，换了杀猪刀跑出来，我怕拿的水果刀打不过杨某7，当时刀也断了，我就跑回去到伙房换拿杀猪刀，我在罗某10家门口追到杨某4，杨某4趴在罗某10家路边，当时怕她在那里装死，我就用杀猪刀去对杨某4乱桶，然后杨某7就拿钢管打我，打着我的右手小手臂，我就去追他，杨某7跑回家躲，我就用刀砍了他家门几下，杨某7没有出来，我就顺着路跑回去从我家伙房进堂屋出大门过罗某1家门口跑到黄小应家房屋后面砂仁地躲藏，当时杀猪刀我都一直带上身上的，一直到后面杨某8发现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杀我老婆杨某4的原因：第一是我从广东返回家的第一天下午，我从楼顶听见我老婆杨某4在楼顶拿手机聊天，她和对方说：“我和你订好了，我要跟他离婚”，我就当场识破她，问她和谁聊天，她回答说是她表哥，我说是哪个表哥，她叫我不要管，反正有一天要和我离婚的，她还说我是假装生病，目的是来查她是否和别人，她说早都想和我离婚了，这个事情就让我很生气。第二是我生病她不管我，还去和米某做生意，还把我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第三是2018年10月07日早上我准备来罗甸县城买药，她不带我，去接米某，叫我自己找车坐，还说我又不是当官的，从那天开始我们就不在一起坐一桌吃饭了，见我来她就走了；第四个是2018年10月08日那天早上，我感觉累老火，我看见她身上有钱的，就问她要钱去医病，她说钱周转不过来，还说我假生病；第五是2018年10月09日那天早上，我问她要钱，她说没有，叫我等两天，到时候去法庭要，我就晓得她要和我离婚了，然后她和她母亲杨某2两个就用手指我的脑门说：“你不是生病，你是来家算账的，我一定赶你走，你想怎么样，我和你生活不下去”，杨某13也在旁边责怪我，说我小孩还要花钱，杨某4和杨某2就推我，并用火钳和舂药的木瓢打我，我想起前面的事情，我就寒心了，我就拿刀子杀她们了。房子是我拿钱修的，现在她赶我，骗我去结扎，现在离婚后我一无所有，我找人结婚也不会有小孩，她还可以找别人结婚，我觉得活着没意义，杀杨某4死算了。我心里很难过，但我不后悔。我当时心寒了，一开始我就想拿刀桶死我老婆，但我老亲妈用火钳砸我的时候我也想把她一起捅死。不是杨某4死就是我死，杀都杀她了，怕她装死干脆把她杀死算了。当时我也不管那么多，谁来劝我就杀谁，我在杨某6家门口杀杨某4和杨某2时有杨某6和杨某7在。六、鉴定意见1、贵州省罗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罗）公（司）鉴（病）字[2018]4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杨某4的损伤分布于全身各部，以开放性创口为主，根据其损伤的位置及致命性特征其自身无法形成多处致命性损伤及背部等损伤，符合他人致伤特征。（2）创口大小不同，创口的两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一般单刃锐器损伤特征；根据死者创口宽度结合创口深度综合分析，死者杨某4的损伤符合由两种或两种以上宽度不一的单刃锐器致伤特征。（3）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食后6小时以上，距检验时间约11小时至15小时之间。（4）死者杨某4符合单刃锐器刺伤胸、腹腔内脏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5）可排除死者杨某4因自身疾病及中毒导致死亡的可能。检验意见：死者杨某4符合单刃锐器刺伤胸、腹腔内脏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3966号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死者杨某4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相关组织进行法医病理学诊断：1、脑组织间质血管中度扩张充血，组织中度水肿。2、心肥大、脂肪心；3、重度肺淤血、水肿、出血；肝汇管区炎细胞浸润；4、肝脂肪变；5、肾间质血管中度扩张充血；6、子宫平滑肌瘤。3、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贵中一司鉴[2018]毒鉴字第39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死者杨某4的胃壁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阿某、舒某、咪达唑仑、安某、利某、三唑仑、氯硝安某、硝基安某、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甲拌磷、乐某、氯化乐某、甲胺磷、毒素强成分。4、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1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班积亮诊断：无精神病。2、被鉴定人班积亮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贵州省罗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罗）公（司）鉴（临）字[2019]0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1、杨某2右季肋部至右腹部损伤穿透腹壁伤及肝脏、膈肌导致右侧液、气胸，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杨某2椎骨骨折属轻伤二级；3、杨某2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4、杨某2左手损伤属轻微伤。6、（罗）公（司）鉴（临）字[2019]02号贵州省罗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某3右肩部损伤属轻微伤。7、黔公司鉴（电子）字[2019]0016号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对黑色“HUAWEI”牌手机（检材1）与蓝色“OPPO”牌手机（检材2）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检材1”手机有开机密码无法破解，机身未检出信息数据，SIM卡检出信息数据259条；“检材2”手机检出信息数据12816条。8、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8]121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在标记有“班积亮的牛仔裤、鞋子、黑色外套、左手和右手的手背、手掌、无名指以及左手食指、拇指、中指、小指疑似血迹、现场32、33、46、47、51、57-63、66-71号疑似血迹、现场73号位杀猪刀的刀刃处”字样的原物或棉签上均检出人血，与标记有“班积亮右手和左手的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指甲”字样的原物的指甲缘、“现场72号手机壳和钱”字样的原物上、“现场73号位杀猪刀”字样的原物上的刀柄处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班积亮，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班积亮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在标记有“班积亮的衬衣裤、杨某4右手拇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和左手拇指、食指、小指的指甲拭子、杨某4右手手背、左手手掌、无名指背疑似血迹、现场2-3号位塑料布、6号位编织袋、8、10、12、13、16-28、41、52号位疑似血迹、现场54、55号位成趟血足迹上疑似血迹”字样的原物或棉签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2，支持该人血为杨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在标记有“现场53号位带疑似血迹外衣”字样的原物的可疑血迹处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3，支持该生物检材为杨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送检在标记有“死者杨某4右手食指指甲拭子、右下腹部疑似血迹、外衣、外裤、短袖T恤”字样的原物或棉签上、“现场2-1号、2-2号位编制袋、3号位拖鞋、4、5、7、14、29、30、31、36、40、56号位疑似血迹、15号位布鞋、34号位刀刃、死者杨某4左乳、右乳头拭子”字样的棉签或者原物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4，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杨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杨某1、杨某2为杨某4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1.1141乘以10的七次方。（6）送检的标记有“死者杨某4左手中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现场38号位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39号位拖鞋”字样的原物上检出人血但未检出人类DNA分型。（7）送检的标记有“死者杨某4纹胸、现场37号位布鞋、现场74号位水果刀”字样的原物上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DNA分型。（8）送检的标记有“死者杨某4口腔拭子、死者杨某4阴道拭子、死者杨某4内裤”字样的棉签或原物上未检出人精斑且未检出人类DNA分型。（9）送检的标记有“班积亮龟头拭子、35号位刀柄、现场42号位竹块、43号位木铲、44号位火钳、45号位锅铲、64号位方形管、65号位圆形管、75号位刀壳”字样的原物上未检出人类DNA分型。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贵州省罗甸县红水河镇俄村村二组杨某6家东侧村路上，在村路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方向呈仰卧状。在现场村路上，发现多次血迹，中心现场杨某10家门前院坝南北长770cm，东西宽620cm,院坝东侧为村路,院坝与村路之间路口宽285cm。中心现场杨某1家房屋为一栋两层砖混结构楼房，房屋坐南朝北，东侧是罗某9仰家，北侧为杨干和杨恶家，西侧为罗某1家和罗某9孔家，南侧为杨某10家和杨某7家。现场提取杀猪刀、水果刀、血迹等物证、痕迹，现场标号共75号，现场勘验制图6张，照相207张，录像360分钟。现场勘验有笔录人、制图人、照相人、录像人、现场勘验人员、现场勘验见证人签名。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经对班积亮进行人身检查，班积亮交代在杀杨某4和杨某2时右手小臂被杨某7用钢管打断，右手大拇指根部被自己拿的水果刀划伤，右耳耳垂被杨某4打伤，左手有血迹，身体其他部位正常。对证人杨某5进行人身检查，杨某5左手手掌有一长度约为0.5厘米的伤口。3、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尿液笔录：对班积亮尿液进行提取进行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班积亮辨认其用刀杀死杨某4和杀伤杨某2、杨某13（杨某3）、雅彪（杨某5）及自己躲藏的相关涉案地点。班积亮辨认故意杀人所使用的工具、被杨某7用钢管打断其手臂的钢管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杨某2辨认班积亮与杨某4争吵时站立的位置、班积亮拿刀杀杨某2和杨某4、杨某3的位置、被班积亮杀后跑出去的位置、在杨某3家（杨某6家）门口被班积亮杀的位置、被班积亮杀后跑去杨某3家躲藏的位置、杨某4在杨某3家门口靠猪圈一侧被班积亮杀的位置、杨某4在罗某10（罗某9仰）家门口路边被班积亮杀倒地的位置。杨某2对班积亮使用杀杨某4、杨某3、杨某5和自己的水果刀进行辨认、对班积亮使用杀杨某4和自己的杀猪刀进行辨认地情况。杨某5对班积亮打杨某4和杨某4母亲杨某2相关涉案地点进行辨认；罗某1对班积亮拿刀杀杨某4和杨某2相关涉案地点进行辨认；杨某6对班积亮拿刀杀杨某4相关涉案地点进行辨认；杨某3对被班积亮刺伤和班积亮打杨某4和杨某2相关涉案地点进行辨认；杨某8对班积亮躲藏地点、杨某4和杨某2被班积亮杀后倒地和坐在地上相关涉案地点进行辨认；杨某7对班积亮拿刀追砍杨某4和杨某2及其用钢管打班积亮小手臂相关涉案地点进行辨认。5、证人杨某5、罗某1、杨某6、杨某3、杨某7分别辨认班积亮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杨某5对班积亮、杨某4、杨某2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罗某1对班积亮、杨某4、杨某2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杨某6对班积亮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杨某3对班积亮、杨某4、杨某2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杨某7对班积亮、杨某4、杨某2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均能从照片组里辨认出相应辨认对象。6、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杨昌云辨认2018年10月9日在贵州省罗甸县红水河镇俄村村二组罗某9仰家门口前窜寨路的一具尸体，该尸体为杨某4。辨认人罗小约辨认2018年10月9日在贵州省罗甸县红水河镇俄村村二组罗某9仰家门口前窜寨路的一具尸体，该尸体为杨某4。7、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罗甸县公安局依法提取杨某1、杨某7、杨某2、杨某3的DNA血样检材，并将其痕迹、物品做好登记；对班积亮衣服、裤子、鞋子、十指指纹、十指指甲、血样、手指、手背、龟头拭子、手机进行提取。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96张（对案发现场、勘查、检查、讯问、询问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综合全案证据，本案证据体系完整，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被告人班积亮的犯罪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班积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原因是因班积亮向妻子杨某4要钱看病引发，被害人杨某4与杨某2对班积亮的责骂、追打，导致班积亮被激怒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下激愤杀人，被害人的行为虽存在一定过错，但班积亮在杀人过程中，在场多人劝阻、阻止的情况下，连续多次桶伤杨某4、杨某2，并将在场劝阻的杨某3、杨某5杀伤。在被害人杨某4、杨某2已从里家跑到街上求救，凶器水果刀在阻止过程中折断后，又返回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朝被害人杨某4又连捅了几刀，并追杀阻止其继续实施犯罪行为的村民杨某7，主观恶性较大，不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对于辩护人所提“班积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班积亮的供述，证人杨某8证言及到案经过等证据均证实，班积亮在追杀杨某7未果后，逃窜至黄小应家后面的沙仁地躲藏，村警杨某8在协助警察寻找班积亮的过程中，顺着血迹找到班积亮躲藏的位置并通知警察将其抓获。班积亮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引发是由于班积亮未正确处理好与被害人杨某4及岳母杨某2之间婚姻家庭关系所致，婚姻家庭关系需要相互信任、沟通、理解和包容，本案中，因班积亮系上门女婿，感觉自己在家中无地位，被家庭成员蔑视，长期堆积的矛盾和怨恨，未能理智、克制的处理，案发时其妻杨某4及其岳母对班积亮的责骂、追打，激怒了班积亮，班积亮采取了杀人报复的极端手段，将妻子杨某4杀害，岳母杨某2杀成重伤，酿成悲剧的发生。班积亮在案发过程中，现场多人劝阻的情况下，失去理智对被害人杨某4和杨某2乱桶，并杀伤前来劝阻的杨某3和杨某5，在凶器水果刀已折断的情况下，又返回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继续实施杀人行为，并追杀阻止其行凶的村民，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论罪当处极刑。鉴于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班积亮与被害人杨某4尚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对其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被害人杨某4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被害人杨某2自愿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权利，对杨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经本院组织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无法达成赔偿协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要求被告人班积亮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本院结合案情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五万元。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班积亮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动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班积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凶器刀刃一片、刀柄一把、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班积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邹明刚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