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4321号原告：北京奥鲁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西二村南十条**。法定代表人：马广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芹，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朝军，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告：北京博润港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马家湾村村东。法定代表人：李丽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朝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奥鲁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鲁达公司）与被告程朝军、被告北京博润港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奥鲁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朝军及博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鲁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朝军、博润公司支付价款450000元；2.判令程朝军、博润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按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金额为46480.73元；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朝军、博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份左右，奥鲁达公司与程朝军、博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奥鲁达公司向项目运送耐水腻子、粉刷石膏等建筑材料。截至2015年11月份，送货金额为550000元。对方仅在2017年2月份支付1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程朝军辩称，程朝军系博润公司员工，在涉案项目中担任现场负责人，本案与其无关，程朝军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程朝军在涉案项目中为博润公司提供了工程居间服务。博润公司辩称，涉案项目系博润公司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签订，程朝军系项目现场负责人，其个人与本案无关。博润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为奥鲁达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对方答应用建筑材料款折抵居间服务费，这是博润公司采购奥鲁达公司建筑材料的背景。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送货单上也没有标注价格。奥鲁达公司提交的其与建工公司的供货合同与本案无关，该合同的价格不能代表合同履约地的市场价格。奥鲁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未取得博润公司签字确认。对方实际的供货数量与对账单严重不符合，存在明显短缺。综上，请求驳回奥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奥鲁达公司称，2014年10月份左右，奥鲁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广聚与程朝军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双方通过电话约定，由奥鲁达公司向涉案项目供应建筑材料。奥鲁达公司供货至2015年11月，金额共计550000元。其后，程朝军在2017年2月份向奥鲁达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现金，余款至今未付。诉讼中，奥鲁达公司称，洽谈缔约和支付货款的人都是程朝军，故程朝军系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之所以起诉博润公司是因为起诉时不知道具体情况。博润公司、程朝军称，博润公司就涉案项目向奥鲁达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对方与建工公司就涉案项目外墙保温板及涂料工程签订施工合同，该居间服务系程朝军代表博润公司提供。作为居间服务的报酬，奥鲁达公司同意向博润公司供应约50万元涉案材料。在2017年2月份，程朝军向奥鲁达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现金，原因是对方提出实际供应的材料超过了当时答应免费供货的预期，要求给部分补偿。奥鲁达公司对博润公司关于居间服务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可。诉讼中，奥鲁达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是指利息损失。诉讼中，奥鲁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程朝军与奥鲁达公司马慧玲2016年10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马慧玲提出：“程叔，啥时候跟我对下账。”程朝军回复：“好的。”2.程朝军与奥鲁达公司马慧玲2018年1月30日电话通话录音（不完整版）。根据该通话录音，马慧玲与程朝军就供货金额和应付款项发生争议。马慧玲提出供货金额约为55万元，但是程朝军扣了差不多10万元，马慧玲认为扣除程朝军支付的10万元，还欠45万元。程朝军提出其实际没有收到那么多材料，不同意马慧玲的计算方式。在该谈话中，程朝军未提出货物系作为其居间服务的对价。经询问，奥鲁达公司与程朝军均无法提交该录音完整版。3.送货单77张（最后一张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程朝军、博润公司对其中有吴军、王本厂、程万平、冯长明签字的送货单认可，对其他不予认可。此外，奥鲁达公司提交了其以送货单为基础单方制作的对账单。经释明，程朝军、博润公司称如法院判决应支付货款，其同意按照该对账单记载的价格计算货款金额（含税）。诉讼中，程朝军、博润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奥鲁达公司是否与程朝军或博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程朝军、博润公司的答辩意见，其并不否认奥鲁达公司送货的事实，但提出该送货系作为居间服务的对价。由于奥鲁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程朝军、博润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奥鲁达公司的供货属于有偿买卖。关于买受人为谁的问题，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应当结合合同缔结过程及具体履行情况加以判断。诉讼中，奥鲁达公司陈述洽谈合同以及付款的人都是程朝军，查明事实也显示确实是程朝军向奥鲁达以现金方式付款10万元。此外，程朝军和马慧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通话录音也都表明，马慧玲主张权利的对象是程朝军而非博润公司。因此，即使涉案货物确实最终由博润公司所使用，而且博润公司亦认可程朝军系项目负责人，但在无证据证明程朝军系以博润公司名义与奥鲁达公司口头缔结合同的情况下，从保护买受人的信赖利益而言，亦应当以程朝军作为买受人。故，程朝军应当承担涉案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付款义务。在诉讼中，奥鲁达公司称，之所以起诉博润公司是因为起诉时不知道具体情况。在本院庭审结束后，奥鲁达公司又在代理词中提出，据其了解程朝军与博润公司系挂靠关系，故要求博润公司亦承担付款责任。由于该事实主张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对此事实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应付款项金额的问题。在程朝军和马慧玲的电话通话录音中，程朝军说：“上次说的46万没错吧，你说45万再加1万，我也同意了46万，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呢？”马慧玲说：“可是我们算来算去还是扣了我们10万块钱啊。这我自己都搞不懂了。”由此可见，程朝军认为供货总额为46万元，而马慧玲认为供货总额约55万元。双方在电话中争议的重点在于是否足量供货。因此，奥鲁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供货总额为55万元而非46万元的，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实际供货量。对此，奥鲁达公司提交了送货单。经核查，根据该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数量以及程朝军、博润公司同意的单价，77张送货单金额共计552325元（2014年合计135250元，2015年合计417075元）。除了吴军、王本厂、程万平、冯长明以外的其他人签字的送货单的金额67200元（送货单包括5月9日4479号、5月9日4480号、5月16日、5月19日、5月20日、5月22日、5月24日、5月27日、5月28日、5月31日、6月2日、6月5日、6月9日、6月24日）。由于程朝军、博润公司对吴军、王本厂、程万平、冯长明以外的其他人签字的送货单不予认可，而奥鲁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签收人员身份，故本院对该部分送货单不予采信，扣除上述67200元，其他送货单的金额为485125元。再扣除程朝军已支付的10万元，剩余金额为385125元。诉讼中，奥鲁达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是指利息损失。鉴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或者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最后一张送货单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本院将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确定如下：以48512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以38512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程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奥鲁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5125元；二、程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奥鲁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8512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以38512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奥鲁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1元，由程朝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卢赞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超雄书 记 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