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行终2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存容，女，汉族，生于1965年12月8日，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林富豪，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仁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怀市政府）。法定代表人汪能科，市长。委托代理人罗太远，仁怀市林业局业务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旭，贵州雅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遵义市政府）。法定代表人魏树旺，市长。一审第三人李邦良、侯成方、蒲元飞、郭延芬、周天聘、李邦乾、王晋、林进会、王照坤、王照桥、侯小兵、熊春美、周天权、蒲元刚、邵洪亮、邵宗启、侯林、侯利18户（以下简称李邦良等18户）。一审第三人仁怀市鲁班街道陶家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陶家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宋永华，居民委员会主任。一审第三人仁怀市鲁班街道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以下简称陶家社区云盘寺组）。负责人胡洪涛，该组组长。一审第三人仁怀市鲁班街道山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水社区居委会）。负责人袁德强，该居民委员会主任。一审第三人仁怀市鲁班街道山水社区小山组（以下简称山水社区小山组）。负责人杨友方，该组组长。上诉人杨存容因与被上诉人仁怀市政府、遵义市政府、第三人李邦良等18户、陶家寨社区居委会、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山水社区居委会、山水社区小山组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行初2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怀市政府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仁府决[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杨存容与李邦良等18户之间位于仁怀市××班街道××家××社区××组与山水社区小山组交界处，小地名金鸡塆（四至界址：东抵方利土、人行小路，南抵石墙直上至蒲元飞的土、山水社区界，西抵蒲元飞土，北抵郭延芬南面土直下到方思培南面土角）的争议地所有权及使用权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撤销杨存容持有的仁府林证字（2009）第5203821302082号林权证关于争议地“金鸡塆”宗地林权登记；二、争议地在仁怀市南部公路网项目工程建设征用前应以石墙直上抵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蒲元飞土为分界线，争议地范围内该界限以南的林地所有权应归山水社区小山组，使用权归杨存容户享有；该界限以北的林地所有权××家××社区××组，林地使用权归李邦良等18户享有。杨存容不服该处理决定，向遵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遵府行复（2018）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仁府决[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予以维持。一审经审理查明：争议林地位于仁怀市××班街道××家××社区××组与山水社区小山组交界处，小地名“金鸡塆”（第三人李邦良等人称“方思广坳坳”），四至界址：东抵方利土、人行路，南抵石墙直上至蒲元飞的土、山水社区交界，西抵蒲元飞的土，北抵郭延芬南面土直下到方思培南面土角。上述林地在2013年仁怀市南部公路网项目工程建设被征用，现场状貌因公路建设已改变。第三人李邦良等18户与原告杨存容对争议地的补偿产生争议，第三人李邦良等18户于2016年10月21日，向被告仁怀市政府提交确权申请，申请对争议地调查确权，并提交了方思广（已死亡）1954年“朱家沟居民组土地证清册”作为证据，该清册载明方思广取得“金鸡塆”森林一幅，四至界址为:东抵本己，南抵本己，西抵山顶，北抵方思信山顶。杨存容持其丈夫方勇（已死亡）取得的仁府林证字（2009）第5203821302082号林权证主张权利，该证载明方勇户取得“金鸡塆”一幅林地的使用权，四至界址为：东抵金鸡塆公路组界，南抵李德明土，西抵胡宗达林界，北抵胡宗达林界。被告仁怀市政府受理后，通知原告及各第三人对争议地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图，经勘查李邦良等人提供的方思广的清册载明的“金鸡塆”林地，南抵本己与实地南抵石墙直上至蒲元飞的土、山水社区交界的界址不符，西抵山顶与实地蒲元飞的土不符，北抵方思信山顶与实地北抵郭延芬南面土直下到方思培南面土角不符。杨存容丈夫方勇取得的仁府林证字（2009）第5203821302082号林权证载明的“金鸡塆”林地，西抵胡宗达林界与实地西抵蒲元飞的土不符，北抵胡宗达林界与实地北抵郭延芬南面土直下到方思培南面土角不符。被告在调查中对云盘组李邦良、胡洪涛、项付均、方尚强、方尚勤、赵中华、方尚信、方尚义、陶秀权、胡宗瑜、侯成方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村民对争议地的历史沿革作出了陈述，可以确认第三人李邦良等**是现仁怀市鲁班街道办事处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村民，上世纪四固定时，原安山大队固定了地名为“方思广坳坳”的一幅林地给云盘寺生产队管理使用，上世纪70年代初，云盘寺生产队分为云盘队、老虎坪队和干沟队，该林地固定给云盘队管理使用，上世纪八十年代，云盘队划分为云盘一组和云盘二组，该林地划分给云盘一组即李邦良等18户，2003年原云盘组与原干沟组、老虎坪组合并成现在的云盘寺组，方思广并非原云盘一组的成员。并陈述陶家寨社区与山水社区的分界线，在争议地被征收前，以石墙直上抵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蒲元飞土北面陶家寨社区，南面为山水社区。被告仁怀市政府对杨存容进行了询问，杨存容对其丈夫取得的林权证四至界址不清楚，在勘查现场时也不能清楚指出四至界址。被告对山水社区的官丹发、袁德强、孟昭云、袁茂坤、龚云高、张贵芬、袁帝华、官心国等人进行了询问，上述村民对陶家寨社区与山水社区的分界线陈述比较一致，应以争议地石墙直上抵山顶作为两社区的分界线，杨存容对争议地有管理的事实。另外，被告未收集到四固定及林业三定时期关于争议地的有关权属依据。被告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仁府决[2017]1号处理决定，杨存容不服，向遵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遵义市政府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遵府行复[2017]13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仁府决[2017]1号处理决定，并责令仁怀市政府重新处理。仁怀市政府遂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仁府决[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李邦良等人提供的清册合法，但与现场四界不符，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杨存容提供的林权证四界与实体界址不符，也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不能成为认定争议地权利的证据，根据《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受理林权登记申请应以林地四界准确为前提，对方勇林权证中“金鸡塆”林地登记属于错误登记，应予以撤销，并结合调查的证人证言，根据该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有错必究的行政权力运行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撤销原告持有的仁府林证字（2009）第5203821302082号林权证关于争议地“金鸡塆”宗地林权登记；二、争议地在仁怀市南部公路网项目工程建设征用前应以石墙直上抵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蒲元飞土为分界线，争议地范围内该界限以南的林地所有权应归山水社区小山组，使用权归杨存容户享有；该界限以北的林地所有权××家××社区××组，林地使用权归李邦良等18户享有。原告杨存容不服该处理决定，向遵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遵府行复（2018）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仁府决[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人民政府处理。被告仁怀市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有权作出被诉处理决定。本案被告仁怀市政府认定的基本事实，有其收集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原告提交的仁府林证字（2009）第5203821302082号林权证载明的四至界址与现场不符，原告到现场指认时，不能指出与林权证对应的四至界址，尤其是西抵胡宗达林界与实地西抵蒲元飞的土不符，北抵胡宗达林界与实地北抵郭延芬南面土直下到方思培南面土角不符，如果北抵胡宗达林界，将包含更多的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村民的土地及林地在内，故该林权登记四至界址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作为合法的林权登记颁证机关，对其作出的错误林权登记，可以重开行政程序，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根据依法行政及有错必纠的行政执法原则，依法予以撤销，本案被告在确权程序中，对原告林权证登记的四界进行了勘查询问，保证原告的程序参与权，程序合法，故被告撤销原告持有的仁府林证字（2009）第5203821302082号林权证关于“金鸡塆”宗地林权登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该林权证不能作为本次确权的法定依据。另外，由于方思广并非第三人李邦良等18户所在的云盘一组的成员，方思广的土地清册载明的“金鸡塆”林地与四至界址也不相符，故该土地清册也不能作为本次确权的依据。1962年9月27日公布施行的《农村人民公社条例》，是我国上世纪60年代四固定的法律依据，其中第十七条规定：“全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大队所有，固定给生产队使用。”，第二十一条规定：“原来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所有的山林和生产大队新植的林木，一般都归生产大队所有，生产大队应该把大部分山林，固定包给生产队经营，使山林资源得到充分的利用和保护。”，本案中，从李邦良、胡洪涛、项付均、方尚强、方尚勤、赵中华、方尚信、方尚义、陶秀权、胡宗瑜、侯成方等人的询问笔录陈述的历史沿革，安山大队确有将地名为“方思广坳坳”的林地固定给原云盘一组即现在的李邦良等18户使用的事实，并对山水社区与陶家寨社区的分界线以争议地石墙直上至蒲元飞的土并无异议。山水社区的官丹发、袁德强、孟昭云、袁茂坤、龚云高、张贵芬、袁帝华、官心国等人对陶家寨社区与山水社区的分界线陈述比较一致，应以争议地石墙直上抵山顶作为两社区的分界线，并陈述杨存容对争议地有管理的事实。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举出关于四固定及林业三定时期争议地权属的书面证据，被告仁怀市政府根据山水社区及陶家寨社区村民的陈述，决定争议地在仁怀市南部公路网项目工程建设征用前，应以石墙直上抵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蒲元飞土为分界线，争议地范围内该界限以南的林地所有权应归山水社区小山组，使用权归杨存容户享有；该界限以北的林地所有权××家××社区××组，林地使用权归李邦良等18户享有。对于此裁决结果，符合《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项：“争议各方都持有有效证据或都无有效证据的，在争议林地内，按照公平、合理、有利于生产管理和林地资源的综合开发利用的原则处理”以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地处理办法》第十条：“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上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仁怀市政府在行政程序中，保证了原告及第三人的参与权，作出决定后，送达原告，原告为其权利申请了行政复议，故仁怀市政府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仁怀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合法，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各方当事人参加复议，作出复议决定后，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仁怀市人民政府的被诉处理决定和遵义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程序合法，原告的主张和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存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存容承担。宣判后，杨存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仁府决[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撤销遵府行复（2018）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理由：被上诉人的处理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证人证言说法不一致的情况下没有充分依据决定将争议林地所有权确定给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使用权归第三人李邦良等18户享有。第三人李邦良等18户在2008年办理林地登记的时候未申请将涉案林地登记在自己名下。从第一轮土地下放开始上诉人即对争议林地存在经营管理的事实。2、被上诉人的处理决定撤销上诉人林权登记的同时进行了确权，程序违法。3、因争议林地现场原貌被修建公路挖毁，上诉人无法指认边界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上诉人对争议林地不享有权利属认定事实不清。4、没有证据证明争议林地“金鸡塆”就是第三人李邦良等18户所述的“方思广坳坳”。被上诉人仁怀市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有关证人证言不一致，答辩人不能将争议地的所有权确定给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使用权确定给李邦良等18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根据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并结合其他证据查明案件事实之后，才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并不存在所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不足的问题。二、上诉人认为2008年林改时，李邦良等人未申请林权登记，即以此认为争议地的权属不应由李邦良等人享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地使用权应当确定给谁，应以查明的事实并根据有关林地确权的规定依法处理，而不是以是否申请林权登记来当然的认定权利归属。即使一方当事申请了登记，但林权证登记有错，就应依法被撤销纠正。三、上诉人主张管理了争议地3O多年，以此主张争议地的使用权应归其享有，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行为在撤销了林权登记事项的同时,又对争议的杈属进行了处理,在程序上属于违法，但这样处理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所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遵义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李邦良等18户、陶家社区居委会、陶家社区云盘寺组、山水社区居委会、山水社区小山组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仁怀市政府撤销上诉人杨存容持有的仁府林证字（2009）第5203821302082号林权证中登记的520382131117MDYMSY05744号“金鸡塆”宗地林权登记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该林权登记载明的四至界畔同争议地现场四至不符，按该林权登记载明四至界畔在实地勾画地块的面积将超过该幅林权登记载明的地块面积9.65亩，同时也会包含其他村民的土地及山林。二审中，经向被上诉人仁怀市政府工作人员核实，小班图所载地块是其他村民的土地，并非是上诉人杨存容的。故该林权登记四至不清、绘图有误、主要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仁怀市政府作为合法的林权登记颁证机关，其有权对错误的林权登记依法进行纠正。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杨存容到现场进行了指认，不能指出与“金鸡塆”林权登记对应的四至界畔，且仁怀市政府对杨存容进行了询问，保障了上诉人杨存容的参与权、陈述和申辩权，其撤销林权登记程序合法。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仁怀市人民政府撤销仁府林证字（2009）第5203821302082号林权证中登记的520382131117MDYMSY05744号“金鸡塆”宗地林权登记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争议地的权属问题，杨存容主张争议地权属的林权登记已被依法撤销，不能作为此次确权的权属依据。本案第三人李邦良等18人提交的“方思广土地清册”，由于方思广并非李邦良等18人所在的云盘一组，且四至亦与争议地不符，故该土地清册也不能作为此次确权的权属依据。争议双方当事人都主张对争议地有管护事实，但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充分的依据进行佐证。在确权程序中，被上诉人仁怀市政府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及询问，根据山水社区及陶家寨社区村民的陈述，结合上诉人及第三人所在社区历史分界（争议地石墙直上抵山顶作为两社区的分界线），依据《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项以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地处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决定争议地在仁怀市南部公路网项目工程建设征用前，应以石墙直上抵陶家寨社区云盘寺组蒲元飞土为分界线，争议地范围内该界限以南的林地所有权应归山水社区小山组，使用权归杨存容户享有；该界限以北的林地所有权××家××社区××组，林地使用权归李邦良等18户享有。被上诉人仁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遵义市政府在受理杨存容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各方当事人参加复议，在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的情况下作出维持仁怀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并在作出复议决定后进行依法送达。故遵义市政府作出的遵府行复[2018]1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存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丽莉审判员  冯再军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瞿胜黎书记员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