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6907号原告：都娟，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原告：郑连斌，男，196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平，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阳春，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聚富圣会国际商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忠路**。法定代表人：白世鹏，执行董事。被告：石庆铮，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都娟、郑连斌与被告北京聚富圣会国际商务中心（以下简称聚富商务中心）、石庆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娟、郑连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平、于阳春，聚富商务中心、石庆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娟、郑连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都娟、郑连斌与聚富商务中心的投资关系；2.判令聚富商务中心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石庆铮对上述投资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聚富商务中心、石庆铮负担。事实和理由：都娟、郑连斌系夫妻关系。2005年，都娟、郑连斌听信石庆铮的动员，拟用1000000元投资于石庆铮等人拟成立的聚富商务中心。都娟、郑连斌共计投资1000000元。后，聚富商务中心成立并正常营业、盈利至今。2008年4月5日，聚富商务中心出具《聚富圣会股东投资明细表》，载明都娟投资额100万元，占总投资7.19%。聚富商务中心成立后，经营及盈利状况良好。但聚富商务中心从未向都娟、郑连斌分红，都娟、郑连斌也没有参与到公司经营管理，完全被剥夺了知情权、管理权、收益权等投资人权利。为此，都娟、郑连斌多次联系聚富商务中心及石庆铮等人，均遭拒绝。都娟、郑连斌认为，二人向聚富商务中心投资1000000元，理应享有相应投资收益。但，聚富商务中心全面剥夺二人权利，属于根本违约。现都娟、郑连斌已失去继续投资的基础，双方的投资关系应依法解决，聚富商务中心公司应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因都娟、郑连斌将投资款实际转给了石庆铮和其指定人员，且石庆铮曾经是聚富商务中心主要发起人和股东。此外，若聚富商务中心不认可都娟、郑连斌的投资，则说明石庆铮未将投资款用于投资，而是私自挪用。故，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聚富商务中心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聚富商务中心系股份合作形式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组织形式和权利义务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和《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都娟系社会个人股投资至聚富商务中心经营，系聚富商务中心的投资者。但是，郑连斌以都娟配偶身份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都娟系聚富商务中心股东，应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责任和义务。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都娟享受了股东分红并参与企业经营管理。聚富商务中心自2014年至今未分红具有正当合法依据。因为除2017年外，聚富商务中心在此期间处于亏损状态。都娟单方面提出退出投资经营，无正当合法理由，聚富商务中心不同意解除投资关系。石庆铮辩称，投资款经石庆铮最终转至聚富商务中心，形成该企业财产，都娟、郑连斌与石庆铮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不同意承担返还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聚富商务中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都娟与郑连斌系夫妻关系。都娟、郑连斌陈述，二人与石庆铮系朋友关系。2005年石庆铮提出其准备开设一家洗浴中心，询问都娟、郑连斌是否投资。都娟、郑连斌决定投资1000000元。石庆铮称按照各个投资人的比例计算股份并作为分红依据，保证20个月可以回本。2005年8月9日，都娟向石庆铮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05年9月28日，郑连斌向石庆铮指定的张红账户转账250000元。此外，都娟或郑连斌还向张红账户转账250000元。后续装修、工商登记等都由石庆铮负责，都娟、郑连斌没有参与。石庆铮在双方沟通中未提出将都娟、郑连斌登记为股东，也没有将洗浴中心采取的企业形式告知都娟、郑连斌，都娟、郑连斌亦未参加企业章程的制定。石庆铮陈述，其通过石力争与都娟、郑连斌认识。关于洗浴中心的企业形式，双方未作约定。聚富商务中心系石庆铮及石力争作为股东登记设立。1000000元投资款已经转入聚富商务中心形成企业财产。聚富商务中心称，认可收到1000000元投资款。认可都娟的股东身份，但不认可郑连斌的股东身份。诉讼中，都娟、郑连斌称其要求解除投资合同关系的原因是，聚富商务中心从未向其提供过公司利润及经营状况报告等，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而且至少在2014年后未再进行分红。聚富商务中心称，该中心自2014年至2018年累计亏损一千余万元，其没有分红具有正当合法理由。另查明，聚富商务中心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设立章程显示，该中心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注册资金500000元，设立股东为石庆铮、石力争，分别出资250000元。2008年4月5日《聚富圣会股东投资明细表》记载了包括都娟在内共计10位股东的姓名（郑连斌未在其中）和投资额，其中都娟投资额1000000元，占总投资7.19%。明细表上有都娟的签字以及聚富商务中心的印章。在投资后，都娟、郑连斌收到分红金额244460元。聚富商务中心提交的分红明细表上都加盖有聚富商务中心的印章。本院认为，关于郑连斌的投资人身份。虽然都娟与郑连斌系夫妻关系，部分投资款系郑连斌账户转账支付。但是，聚富商务中心、石庆铮不认可郑连斌的投资人身份，而且《聚富圣会股东投资明细表》及相关分红明细表上载明的投资人均为都娟。因此，郑连斌作为投资人的身份不符合查明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投资人应为都娟。关于解除投资关系的问题。在都娟与石庆铮洽谈投资事宜时，聚富商务中心并未登记设立。根据都娟的陈述，关于企业形式、股东身份以及章程制定的事宜，都娟都未参与决策中。聚富商务中心的章程也显示，都娟并不是该中心的登记股东。上述事实表明，都娟在投资时并不以登记成为股东为主要目的，其主要目的是通过投资取得收益。关于该投资的性质问题，石庆铮、聚富商务中心均提出都娟的投资款1000000元经石庆铮之手转入聚富商务中心，但是从聚富商务中心的章程来看，该款项并未登记为注册资本，那么，该款项在性质上就不能认定为股权性投资。因此，基于聚富商务中心实际使用投资款以及聚富商务中心向都娟发放分红款的事实，应认定都娟与聚富商务中心之间成立有偿性的债权投资关系。鉴于该债权性投资的目的旨在取得投资收益，但自2014年至今都娟未再从聚富商务中心取得收益，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在聚富商务中心亏损的情况下都娟不得退出投资。故，都娟要求解除与聚富商务中心的投资关系并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关系的解除日期，本院以聚富商务中心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2019年6月17日为准。关于都娟所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在投资关系解除前，聚富商务中心没有退还1000000元投资款的义务，都娟无权就投资款本金主张利息。投资关系解除后，聚富商务中心应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石庆铮的责任承担问题。都娟在起诉状中称，若聚富商务中心不认可都娟的投资，则说明石庆铮未将投资款用于投资，而是私自挪用。根据查明事实，聚富商务中心认可都娟的投资，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石庆铮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都娟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都娟与北京聚富圣会国际商务中心的投资关系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二、北京聚富圣会国际商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娟退还投资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郑连斌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北京聚富圣会国际商务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卢赞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超雄书 记 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