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05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龙，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昭义，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2，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3，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龙犯敲诈勒索罪和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粤0514刑初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永龙、陈某1、陈某2、陈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永龙、陈某1、陈某2、陈某3，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永龙在担任潮南区陈店镇陈围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人民政府开展环境监管网格化管理工作之机，纠集被告人陈某1等人形成“恶势力”违法组织，在陈围社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永龙、陈某1、陈某3与同案人陈某4（另案处理）等人在陈围社区对被害人詹某经营的电子产品加工小作坊进行检查，并以该作坊存在环保问题为由，将被害人詹某带至陈围居委会。被告人陈永龙等人以要毁坏被害人詹某电子元件等威吓手段，要求被害人詹某交纳罚款。经讨价还价，确定罚款人民币2万元。第三天晚上，被害人詹某在被告人陈永龙的家中将2万元交给被告人陈某1。 （二）同日，被告人陈永龙、陈某1、陈某3与同案人陈某4等人在陈围社区对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电子产品加工小作坊进行检查，以该作坊存在环保问题为由，将被害人张某1的1名亲戚带至陈围居委会。被告人陈永龙等人以要“抓人”等威吓手段，要求被害人张某1交纳罚款。经讨价还价，确定罚款人民币12,000元。翌日中午，被害人张某1在陈围居委会将12,000元交给被告人陈某1。 （三）2017年9月19日下午，被告人陈永龙指使被告人陈某2、陈某1等人在陈围社区菜市场附近对被害人林某1经营的电子产品加工小作坊进行检查，并以该作坊存在环保问题为由，将被害人林某1带至陈围居委会。被告人陈永龙以要将被害人林某1移交上级部门处理等威吓手段，要求被害人林某1交纳罚款。经讨价还价，确定罚款人民币5万元。随后，被害人林某1在居委会将2万元交给被告人陈某1，并通过转账方式将3万元转入被告人陈某1的银行账户。 上述非法所得共人民币82,000元，其中被告人陈永龙分得5万元，被告人陈某1分得6000元，被告人陈某2、陈某3各分得3000元。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陈永龙、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均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亲属退还赃款共人民币12,000元。 被告人陈某1归案后，在汕头市潮南区监察委员会办理陈永龙案件的立案初核阶段，向该委反映其与被告人陈永龙涉嫌共同敲诈勒索的问题，并同时反映被告人陈永龙侵吞开心酒吧2万元及治保会出纳员林某处58,000元的问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潮南区陈店镇人民政府《陈店镇环境监管网格化管理工作实施方案》：潮南区陈店镇人民政府制订陈店镇环境监管网格化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情况。 2、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说明：2018年11月21日，经该队民警传唤，被告人陈永龙、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动到陈店派出所配合调查。 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陈店支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9月19日，林某1通过账号为6217003100009094128的账户转账人民币3万元到陈某1账号为6217003100003905162的账户中。 4、发案现场拍照：发案现场的情况。 5、扣押清单：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亲属退还的赃款共人民币12,000元。 6、汕头市潮南区监察委员会关于要求提供说明陈某1、陈某2举报内容的说明材料的函复：该委在办理陈永龙案件时，在立案的初核阶段，陈某1向该委反映其与陈永龙涉嫌共同敲诈勒索的问题，并同时反映陈永龙侵吞开心酒吧2万元及治保会出纳员林某处58,000元的问题。 7、证人陈某5、马某、廖某的证言：2019年4月16日，陈某5、马某、廖某分别替陈某2、陈某3、陈某1退还赃款人民币3000元、3000元及6000元。 8、证人杨某的证言：我系潮南区陈店镇环卫站副站长。2017年9月的一天19时左右，陈店镇城乡管理办公室主任朱某打电话叫我与陈店镇城监队工作人员陈某6、陈某7前往陈店镇陈围路段的现场配合调查。我们到现场时陈围社区党支部书记陈永龙、治保主任陈某4和三、四名治保员已经在楼下等候，他们让我一起到工场看看，该工场可能涉及环保问题，要我们协助处理。然后我们和陈永龙等人对2处工场进行检查。经检查，该2处工场均系加工电子产品，但规模比较小，而且也没有开工，没有排放污水。检查完我将现场情况通过电话向朱某汇报，朱某称既然问题不大，由居委会落实工场自行搬迁。 辨认笔录：杨某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2组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11号相片的人（陈某4）是陈某4，第2组第11号相片的人（陈永龙）是陈永龙。 9、证人朱某的证言：我系陈店镇城乡管理办公室主任。2017年9月初的一天，陈永龙打电话给我，说治保员在陈围村发现涉嫌电镀等电子产品加工作坊，让我指派陈店镇人民政府2名工作人员到现场配合工作。随后我分别打电话给副站长杨某、陈店镇城监队工作人员陈某6和陈某7，让他们到现场协助陈永龙工作。到达现场检查后，杨某打电话给我说现场没有生产，也没有员工在场，不存在排放问题。我问他现场有什么规模的设备，他跟我说只有很简易的一点设备。之后，杨某又打电话问我怎么处理该2处工场，我跟杨某说既然居委会干部也在现场，落实居委会自行清理工场的简易工具等设备。 10、证人陈某7、陈某6的证言与证人杨某、朱某的证言相印证。 11、证人陈某8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将位于潮南区陈店镇电子城旁边34号的楼房出租给1名姓詹的男子。2017年初，陈永龙跟我说该名男子在我的楼房中加工电子产品，涉嫌环保污染犯罪。我得知后要求该名男子马上停工搬走。三天后，该名男子便搬走了。 12、证人陈某9的证言：2017年9月初，陈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杨某带队到陈围村对2处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进行检查，后通知居委会派员到场协助。该2名小作坊的经营者后被带到居委会二楼，陈永龙对该2名经营者进行威吓，其中1名外地籍的经营者被罚款人民币12,000元，1名普宁籍的经营者被罚款2万元。他们将罚款交给治保员陈某1，陈某1再将32,000元交给陈永龙。后陈永龙以发奖金的方式拿给陈某1、陈某3各3000元，余款26000元被陈永龙占有。同月19日，陈永龙指派陈某1、陈某2到林某1家中进行检查，发现林某1在家中开办清洗电子产品的小作坊，遂将林某1带至居委会二楼。陈永龙以林某1污染环境为由，要林某1缴交罚款10万元，后经讨价还价，陈永龙同意减少为5万元，其中2万元林某1拿现金给陈某1，3万元林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某1。后陈永龙以奖金的方式拿给陈某1、陈某2各3000元，余款44,000元被陈永龙占有。 13、被害人詹某的陈述：2013年开始，我向陈某8租赁其位于广汕公路陈店镇陈围路段34号楼房的二楼至五楼，我在三楼居住，在五楼存放及挑拣电子元件。2017年9月的一天17时许，我接到1个电话,对方说他们在我的工场检查消防，让我快点回去。在路上，我又接到对方打来电话，说他们在我的工场检查环保。我到达工场时，陈永龙恶狠狠地过来抬手作势要打我，并凶狠地说：“我等下打死你，让我等了那么久。”我被他吓懵了，然后陈永龙叫我开门让他们进去检查。陈永龙逐层检查后，发现我存放在五楼的一批电子元件。陈永龙看了一下后,示意在场的治保员把我一部分已经挑拣完的电子元件成品装进1个纸箱里准备拿走。我便问他们为何要拿走我的货物？陈永龙说我的工场涉嫌酸洗、镀脚，污染环境，我说你们在现场好好查查，看看有没有硫酸、盐酸这些东西。陈永龙在现场看了一遍，没发现有硫酸、盐酸，但还是要强行拿走我的货物，陈永龙还威胁我说，陈围村是他说了算的，然后让我到其家中处理此事，我说我不认识他的家，他让我到居委会处理。当天19时许，我来到居委会一楼等待处理。我工场隔壁的1栋楼房1名叫“小张”的外地经营者开设的工场也被陈永龙等人检查，因为“小张”身体有病，便让其1名亲戚代替他到居委会处理。“小张”的亲戚先上楼找陈永龙处理，他处理完离开后，1名治保员叫我到二楼。我到二楼的1个房间中，见陈永龙和治保员陈某3等人在场，陈永龙威胁我说，在陈围村经营任何生意，都得经过他同意。因陈永龙威胁我，货物又在他手上，我感到很害怕，便不敢说话。陈某3让我和他到房间外面，陈某3对我说，至少要5万元，这批电子元件才能还给我，我说没有那么多钱，5千元可不可以？陈某3便说5千元不可能，后又说至少要2万元。我说我实在没有钱，陈某3说没钱就想办法凑到，然后他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后让我离开。翌日晚上，陈永龙打电话给我，问我5万元准备好了吗？我说怎么是5万元，昨晚不是说好2万元吗？陈永龙便说是吗，然后挂掉电话。第三天晚上，陈永龙又打电话给我，问我2万元到底怎么说？我说我实在没有钱。陈永龙便威胁我说，他们是识货的，知道我这批电子元件价值挺高，要是我没钱，他们便要把这批电子元件毁坏掉，到时把毁坏的电子元件还给我，然后挂断电话。当时我很害怕，也很无奈。后陈永龙再次打电话给我，问我究竟把钱准备好了没有？我迫于无奈到银行取出人民币2万元，后我联系陈永龙，陈永龙叫人过来带我到其家中，然后我把2万元递给陈永龙，在场的1名男子把钱接过去放进口袋，然后到房间中把我的货物拿出来，我接过货物后离开。之后的几天，又有治保员到我的工场进行检查，我不堪其扰，便把物品搬到我在陈店镇电子城租用的1个商铺中。 辨认笔录：詹某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5组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3号相片的人（陈永龙）是陈永龙，第2组第2号相片的人（陈某3）是陈某3，第3组第9号相片的人（杨某）是杨某，第4组第2号相片的人（陈某4）是陈某4，第5组第6号相片的人（张某1）是“小张”。 14、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17年7月，我在陈店镇陈围居委菜市场附近租用1间平房开设1个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同年9月19日下午，陈围居委会3名治保员到我的小作坊检查，他们说我不能从事电子产品加工行业，要我到居委会配合调查，之后我便被3名治保员带至陈围居委会二楼1个房间中。陈围社区党支部书记陈永龙进入该房间，跟我说我从事电子产品加工会造成污染，问我是要交纳罚款还是要交给别人来处理。我听后问陈永龙需要交纳多少钱罚款？陈永龙跟我说需要交纳罚款10万元。我说我要抚养5个小孩，提出能不能只交纳罚款5万元？陈永龙听后同意我交纳罚款5万元，并跟我说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不能继续经营了，必须停工，之后陈永龙先离开了。当时房间中还有2名治保员，我跟2名治保员商量怎么交钱？后来商定先交人民币2万元，再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其中1名治保员报1个账号给我。接着我打电话给我妻子林惠娇，跟她说陈围居委会要我交纳罚款5万元，让她先拿2万元过来。半个多小时后，林惠娇把2万元送到陈围居委会给我，我再把2万元交给1名治保员，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万元到该名治保员的账户中。我回来后便将我的小作坊关了。 辨认笔录：林某1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3组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2号相片的人（陈永龙）是陈永龙，第2组第6号相片的人（陈某2）是陈某2，第3组第6号相片的人（陈某1）是陈某1。 15、同案人陈某4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治保员打电话给我，称在国道旁陈围路段有一小作坊存在环保问题，要我过去看一下，于是我赶到现场。陈永龙、陈某1、陈某3和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及另外2名工作人员已经在现场，镇政府工作人员及陈永龙等人到1栋楼房的楼上检查，我则在楼下跟附近的一些村民聊天，了解楼房的业主是何人等情况。不久，镇政府工作人员及陈永龙等人从楼上下来，称五楼有1间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该小作坊主要利用酸洗、镀脚对电子产品进行翻新，存在环保问题。他们还称对面楼房有1间小作坊可能存在环保问题，遂对对面的楼房进行检查，也发现是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后来陈永龙让2个小作坊的2名经营者到陈围居委会，陈某3将他们带到居委会二楼，我和陈永龙及镇政府工作人员都在陈永龙的办公室中，镇政府工作人员对他们问话调查，并提出让居委会对该2个小作坊进行清理，后来我有事先离开了。 16、被告人陈永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5月开始，我担任陈店镇陈围社区党支部书记，后陈店镇人民政府下达文件，要求各村委会排查各村涉嫌环保问题的工场，发现有问题的工场必须向镇政府报告，我落实治保会进行排查。同年9月的一天晚上，治保员陈某3、陈某1在324国道旁边陈围路段1栋楼房中发现存在环保问题并向我汇报，我便向陈店镇人民政府城乡办主任朱某汇报该情况，朱某称要指派工作人员过来。接着我赶到现场，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等3人已经在现场，我和陈某3、陈某1便汇同杨某等人对1栋楼房进行检查，发现该楼房的五楼有1间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存在环保问题。该小作坊的老板是1名外地籍男子。之后我们又对对面1栋楼房进行检查，发现该楼房中也有1间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也存在环保问题，该小作坊的老板是1名普宁籍男子。之后我们便将该2间小作坊的老板（外地籍老板因为生病便由其1名亲戚配合）带至陈围居委会二楼我的办公室中，然后杨某等人对2名男子进行教育，让他们写下保证书，保证不再在陈店镇开设同类型工场。杨某跟我说该2间小作坊由我们居委会处理，要跟进监督该2间小作坊停止生产，之后杨某等人先离开。然后我跟陈某3、陈某1说对该2间小作坊要进行罚款。我让该2间小作坊的老板先后单独进入我房间，我威胁他们说这件事要罚款，不然被人上报到上级部门是要抓人的，他们听了很害怕，便答应交纳罚款。经过商谈，我跟对方谈好对规模较小的外地籍男子经营的小作坊罚款12,000元，对规模较大的普宁籍男子经营的小作坊罚款2万元。翌日，陈某3、陈某1分别向该2名小作坊老板收取该2笔罚款，之后将人民币32,000元交给我。我拿到该款后，现场分别发给陈某3和陈某1各3000元，余款26,000元被我自己占有。 不久后的一天下午，陈某1打电话向我汇报说在陈围社区检查到1间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规模相对较大，存在环境污染问题，我让陈某1将该小作坊的老板带到居委会由我处理。后陈某1、陈某2将该名惠来籍的小作坊老板带至居委会二楼我的房间中，我威胁他说涉及环保问题需要罚款，不然被人上报到上级部门就麻烦，对方听了害怕便答应交纳罚款。我跟他说要罚款6万元，惠来籍男子说他没有那么多钱，只能交纳5万元，我便同意了，之后我离开居委会。第二、三天后，陈某1拿给我5万元，我分给陈某1、陈某2各3000元，余款44,000元被我占有。 17、被告人陈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陈永龙打电话让我和陈某3到324国道陈围路段旁1栋楼房进行检查，陈永龙说该栋楼房存在环保问题，让我和陈某3过去检查。我和陈某3到现场后，发现该栋楼房的五楼有1间小作坊正在从事电子产品翻新，我打电话把情况告诉陈永龙。十多分钟后，陈永龙和陈店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等人先后来到现场。当时该小作坊刚好停工，该小作坊的几名工人及1名自称是老板的男子正在吃饭，杨某叫我们将该小作坊的老板带到居委会。杨某还说该楼房的对面也有1间小作坊，要过去检查，随后我和陈永龙、杨某等人到对面楼房检查，在该楼房的五楼也发现1间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当时该小作坊的老板经工人联系后也来到现场，杨某让我们将该小作坊的老板也带到居委会。那名外地籍的男子因为身体不舒服便让其侄子配合我们到居委会，随后我们将该名普宁籍男子及该名外地籍男子的侄子带至陈围居委会二楼陈永龙的房间中。杨某等人对该2名男子进行调查，后要求居委会责令他们停工搬走，随后镇政府工作人员离开了。过了一会儿，陈永龙打电话让我到其房间中，该2名男子也在房间中，陈永龙跟我说这几天他们拿钱来便让我收起来，随后该2名男子离开了。翌日中午，该名外地籍老板的侄子拿了12,000元到治保会，我收起来后转交给陈永龙。几天后的一天22时许，陈永龙打电话给我说该名普宁籍男子在其家中，让我过去。我到陈永龙的家后，该名普宁籍男子将2万元拿给我，随后他离开了，之后我将2万元拿给陈永龙。两天后，陈永龙让我到居委会二楼的房间，说居委会发给我和陈某3各3000元奖金。翌日中午，我将3000元拿给陈某3，并跟他说是居委会发给我们的奖金。 2017年9月19日中午，陈永龙打电话给我，称陈围菜市场附近的水源有些变色，可能存在污染问题，让我和陈某2过去检查。我和陈某2到菜市场附近后，顺着水沟检查，发现1座“下山虎”房子有1间加工电子产品的小作坊，老板是林某1。我将该情况向陈永龙汇报后，陈永龙到现场检查后让我们将林某1带至居委会二楼陈永龙的房间中，后陈永龙让我返回现场。当天16时许，陈某2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银行卡，说等会有人要汇钱过来，让我回去居委会。我到居委会后陈某2让我将我的银行账号报给林某1，并说等会有人汇款3万元到我的账户中，还说林某1的妻子等会拿人民币2万元过来，让我跟她收取。不久后林某1的妻子拿了2万元到居委会，我的银行卡也转入3万元，之后我将人民币5万元拿给陈永龙。二天后的晚上，陈永龙拿给我6000元，说居委会发给我和陈某2奖金各3000元。后来我拿给陈某23000元，并跟他说是居委会发给他的奖金。 辨认笔录：陈某1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3组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4号相片的人（陈永龙）是陈永龙，第2组第10号相片的人（林某1）是林某1，第3组第5号相片的人（张某1）是张某1。 18、被告人陈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9月19日上午，陈围社区党支部书记陈永龙说有人举报陈围菜市场附近“开潮仔”的楼房中有环境污染问题，叫我与陈某1过去检查。我与陈某1到现场后，发现该楼房由惠来籍男子林某1租用，从事电子产品加工，我们发现工场中存放着一批电子产品，我便把该情况向陈永龙汇报，陈永龙让我把林某1及现场存放的电子产品一起带到居委会其房间中。我与陈某1将人及物品带到陈永龙的卧室后，由陈永龙与林某1谈话，我与陈某1在房间的客厅中，我听见陈永龙对林某1说其工场涉嫌环境污染，威胁要对他进行处理，说要罚款10万元。之后陈永龙走出房间，我问林某1说此事如何解决，林某1说要罚款5万元。过了一会儿，林某1的妻子到居委会拿给林某12万元，由林某1交给陈某1。林某1说他现金不够，可否转账？之后陈永龙问我是否有银行卡？我说没有他让我问陈某1，我问陈某1是否有银行卡？陈某1说其有银行卡。陈永龙跟陈某1说让林某1把3万元转入林某1的银行账户中。过了二、三天，陈某1拿给我3000元，跟我说该款是前几天我与他配合处理林某1一事的奖金。 辨认笔录：陈某2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2组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6号相片的人（林某1）是林某1，第2组第6号相片的人（陈永龙）是陈永龙。 19、被告人陈某3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陈围社区党支部书记陈永龙叫我和陈某1到刘汉辉女婿的楼房四楼和陈某8的楼房五楼检查上述楼房中是否有工场后，我与陈某1到现场进行检查，发现刘汉辉女婿的楼房四楼有1个加工电子产品的工场，陈某1遂打电话给陈永龙说门开了，然后我和陈某1在四楼的大门口守着，等待陈永龙过来处理。陈永龙到现场后上楼进行检查，发现四楼有几名工人正在加工电子产品喷字翻新，便打电话给陈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随后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等3人来到现场，并责令现场的工人停工，当时该工场的老板不在，陈永龙让工人告诉老板，晚上到居委会接受处理。随后我们跟杨某和陈永龙来到陈某8的楼房五楼，陈永龙打电话让该栋楼房的业主来开门，开门后发现该工场的工人也在加工电子产品喷字翻新，陈永龙让我和陈某1在大门口守着，他和杨某上楼检查。经检查后，我们将该2个工场的2名相关人员带至陈围居委会二楼陈永龙的房间中。当时我和陈某1在房间外面，镇政府工作人员及陈永龙在房间中对2名小作坊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我便先离开居委会回家。几天后，陈某1拿给我3000元，并跟我说是那天对2个小作坊进行罚款，总共罚了32,000元，该3000元是发给我的奖励，陈某1还说他也有拿到3000元。 辨认笔录：陈某3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2组各12张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组第3号相片的人（陈某1）是陈某1，第2组第8号相片的人（陈永龙）是陈永龙。 二、职务侵占事实 （一）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永龙指使居委会治保人员陈某1、陈某12向位于陈围社区的“开心酒吧”收取停车费人民币2万元，由陈某1以居委会的名义开具收取卫生费2万元的单据给“开心酒吧”。该款由陈某1收取后交给被告人陈永龙，后被陈永龙侵吞。 （二）2017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永龙得知陈围社区治保会出纳员林某保管1笔人民币58,000元的集体资金，便交代林某将该笔款项交给居委会出纳员陈某10保管，后被告人陈永龙从陈某10处取走该笔款项，并将其中2万元于2018年4月交给治保会出纳员陈某16作治保会开支，余款38,000元被陈永龙侵吞。 （三）2017年年底，被告人陈永龙利用职务之便利，预留陈围社区肉菜市场46号、92号档口，拟与他人合伙做冻品生意未果后，于2018年3月24日将46号档口以每年租金人民币14,000元出租给朱某1，于同月25日将92号档口以每年租金15,000元出租给詹某2。根据陈围社区的规定，46号、92号档口每间每年租金为8000元。同年4月，被告人陈永龙以每间5000元的租金向陈围社区缴交46号、92号2间档口租金共1万元。被告人陈永龙利用职务之便利低价向陈围社区缴交租金，侵吞集体资金共6000元。 （四）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永龙利用职务之便利，擅自决定将陈围社区综合市场24号档口以每年租金人民币6500元出租给陈某12使用。被告人陈永龙收取其租金后没有缴交给陈围社区，并将该款予以侵吞。 （五）2018年2月初，被告人陈永龙联系何某承包陈围社区肉菜市场安装监控设备工程，并利用职务之便利要求何某虚增工程款1万元。同月14日工程竣工，陈围社区居委会向何某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8,790元。何某领取该工程款之后，于当天晚上到被告人陈永龙的家中，将虚增的工程款1万元拿给被告人陈永龙，被告人陈永龙将该款侵吞。 综上，被告人陈永龙利用职务之便利，侵吞集体资金共人民币80,500元，所得款项均被用于其个人开支。案后，被告人陈永龙的亲属退还赃款80,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共汕头市潮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汕头市潮南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2019年1月17日，该委决定对陈永龙立案调查。 2、中共汕头市潮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移交清单：2019年3月27日，陈永龙的妻子郑某向该委退还赃款人民币80,500元。 3、菜市场档口租赁合约、租赁合约：2018年3月24日及25日，陈围社区菜市场46号、92号档口分别以每年租金14,000元及15,000元出租给朱某1、詹某2使用。 4、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陈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材料：经查询2017年度陈围社区居民委员会账内账外的资料，陈围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收到综合市场南一楼外排24号档口的租金。陈围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收到肉菜市场46号、92号档口每间每年租金5000元，共人民币1万元。按规定46号和92号档口的年租金均为8000元。 5、陈店派出所户籍证明和证实材料:被告人陈永龙、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户籍和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6、中共潮南区陈店镇委员会陈永龙基本情况：陈永龙于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任陈店镇陈围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 7、收款收据、收据：2017年9月9日，王某2以“开心酒吧卫生费”的名义缴交给居委会人民币2万元。同年10月30日，陈某13以卫生费（赞助）的名义缴交给治保会2万元。2018年4月24日，陈某10收到陈永龙以朱某3的名义缴交肉菜市场46号、92号档租金共1万元。 8、工程预算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潮南区村（居）经联社费用支出统一单据、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送货单：2018年2月10日，何某向陈店镇陈围经联社承包肉菜市场安装闭路监控。同月13日，该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同月14日，陈围经联社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8,790元给何某。 9、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经营的“开心酒吧”位于陈围广场对面，之前酒吧前面的地方被烧烤摊、大排档占用，没有地方停车。至2017年，这些烧烤摊、大排档被清理掉，陈围居委会的工作人员问我是否要租用陈围广场的停车位，每年的费用为2万元，我听后表示同意。之后我向陈围居委会缴纳了2万元租用停车位。 10、证人陈某12的证言：2017年9月7日晚上，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陈永龙交代他和我到“开心酒吧”收取卫生费。后我和陈某1到开心酒吧，陈某1先制作收取人民币2万元的收款单，“开心酒吧”的人员拿给我们2000元，陈某1说数目不对并打电话给陈永龙，后我们便回到治保会。翌日下午，我在治保会遇到陈某1，陈某1说他后来自己去收取该款，卫生费2万元已经在上午交给陈永龙。同年12月，我发现陈围社区综合市场南幢地下24号档口贴着出租告示，便与陈永龙说我想要租赁该档口开办手机商铺，我跟陈永龙说能不能优惠点以每年6500元的价格租赁该档口，陈永龙表示同意。几天后，我到陈永龙家中拿给他6500元，并叫陈永龙开具该档口的收款单。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9月7日晚上，陈永龙打电话叫我和陈某12到“开心酒吧”收取卫生费人民币2万元。我与陈某12到现场后先制作单据，“开心酒吧”的人员拿出2000元给我们，我说数目不对并打电话给陈永龙，陈永龙叫我们先回到治保会。后陈永龙叫我再次到“开心酒吧”收取卫生费2万元。我到开心酒吧后，“开心酒吧”的人员交给我2万元，我将单据交给对方。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陈永龙说已经收取了卫生费2万元，陈永龙说先不要交给治保会的出纳员，交给他处理就好。翌日上午，我在居委会治保人员休息的房间中，将该款2万元交给陈永龙。 12、证人陈某13的证言：2017年底，陈永龙到陈店实验学校找我，让我拿些钱给陈围社区治保会开销，要我赞助人民币10万元，我听后表示不同意，经过讨价还价，我赞助了2万元。后来陈永龙叫1名治保员到学校拿了1张收据给我，我将钱拿给该名治保员。 13、证人连某的证言：2016年至今，我在陈围社区经营“网逸居网吧”。2017年下半年，我交给居委会卫生费人民币2000元。 1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6月开始，我担任“嘉新网吧”店长。同年9月，陈围居委会干部向我的网吧收取卫生费2000元。 1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开始，我与人合伙在陈围社区经营“易发网吧”。2017年下半年，陈围居委会干部向我收取卫生费2000元。 16、证人洪某的证言：2015年开始，我在陈围社区下寨路开设1间小作坊。2017年下半年，我曾缴纳卫生费2000元给陈围居委会。 17、证人陈某10的证言：2017年12月底，在陈围社区居委会一楼办公大厅中，陈永龙叫林某将单据和人民币58,000元拿给我，说完陈永龙便离开。接着林某到其房间拿出1个塑料袋并打开对我说“里面是58,000元与一些单据”，我看后顺手将该塑料袋放在我办公桌的抽屉中。两、三天后的一天下午，陈永龙打电话叫我将该款拿到其家中给他，接完电话后我便回到我房间中取出该款，拿到陈永龙家中交给他。 同年12月的一天，陈某12跟我说要租赁综合市场南幢地下24号档口，我跟陈某12说该档口每年租金为9000元，陈某12回答我等装修时才跟我拿钥匙。后我在居委会遇到陈永龙并跟陈永龙说该情况，陈永龙叫我将钥匙交给陈某12。一、两天后，陈某12跟我说陈永龙叫他来拿钥匙，并说租金他交给陈永龙。 2018年1月，陈永龙叫我以朱某3名义开具：朱某3肉菜市场冻品档1间、熟肉档2间租金合计24,000元，实际上是46、48、92号档口。同年4月，陈永龙叫我再以朱某3的名义开具肉菜市场46、92号档口租金共1万元，并将原3间档口的单据作废。根据居委会的规定，46、92号档口每间每年租金为8000元。 18、证人林某的证言：2017年底，陈围社区治保会副主任陈某2拿给我人民币58,000元和几张单据，说陈永龙交代该款暂放在治保会。其中1张单据写明创文环保卫生费3万元，1张单据为陈某13赞助治保会2万元，1张单据为陈某14出租屋环保卫生费2000元，另外还有二、三张单据，上述单据的款项共58,000元。同年12月底的一天上午，在居委会一楼的办公大厅中，陈永龙对我说“将单据和58,000元的现金移交给陈某10”，说完陈永龙离开走到二楼，陈某10也在现场。我用黑色塑料袋装着上述物品并解开给陈某10看一下，说这是一些单据以及58,000元，陈某10接过塑料袋后放在其办公桌的抽屉中。 19、证人陈某15的证言：我记得有1次林某拿1个里面装着东西的黑色塑料袋给陈某10，说是陈永龙交代先放在陈某10处。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底，我听林某说卫生费58,000元缴交给居委会。 21、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7年底的一天，在居委会一楼办公厅中陈永龙对林某说，将58,000元交给陈某10，后林某将1个黑色塑料袋交给陈某10。后来听陈某10说该款被陈永龙取走，我只知道其中2万元是陈某13赞助的。 22、证人陈某16的证言：2018年2月24日，由于治保会有欠款，我不同意担任出纳员，陈永龙拿2万元给我并说用于治保会开支，我才同意担任出纳员。同年4月，陈永龙让我将46号档口转租出去，并让我在档口前贴出租广告，出租联系人是我，联系电话号码也是我的手机号码。几天后的一天，1名姓朱的惠来人打电话联系我，要向我承租46号档口，我陪同该名男子到陈永龙家中，陈永龙和该名男子商议确定租赁46号档口的租金为每年14,000元，陈永龙对我说以我的名义向朱某3转租，并以我的名义转租给该名男子。92号档口也是陈永龙叫我在档口前粘贴广告，该承租档口的惠来人也是由我带到陈永龙的家中，现场商议后租金为每年15,000元。 23、证人朱某3的证言：2017年底，陈围肉菜市场改造完毕后，陈永龙联系我与其儿子一起合伙做冻品生意，经过市场考察，我认为在陈围社区做冻品没有前景，便拒绝了。陈永龙跟我说已经在该市场租赁2间档口，我对他说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24、证人詹某2的证言：2018年3月，我看见陈围社区肉菜市场92号档口前贴有出租广告及联系方式，我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联系人陈某16。陈某16带我到陈围社区党支部书记陈永龙家中，我向陈永龙要求租赁肉菜市场92号档口，并商议每年租金为15,000元。翌日，我携带租金15,000元到陈永龙家中并签订合同。陈永龙打电话叫陈某16到他家中，要求陈某16手抄1份合同，由我在乙方签名，陈永龙的家属收取了15,000元。 25、证人何某的证言：2018年2月初，陈永龙打电话跟我说肉菜市场要安装监控，我跟他说需要现场看环境才能确定价格。翌日，我到陈围居委会找陈永龙，陈永龙叫1名保安员带我到肉菜市场观察环境。当天21时许，我打电话给陈永龙说该工程款约为2万元，陈永龙说比其他同行便宜1万多元，该工程由我承包，但过后需要叠加1万元给他，我听完表示同意。同时，陈永龙要我准备好合同，第二天到居委会签订合同。翌日，我准备好合同、预算书等相关资料到居委会，陈永龙与我签订合同。几天后，该工程完工，结算金额为18,790元，我叠加1万元后，最终合同结算款就是28,790元。领取工程款后，我于当天20时许跟陈永龙电话联系后，到陈永龙家中将1万元拿给陈永龙。 26、证人陈某17的证言：陈围居委会肉菜市场闭路监控安装工程是由何某承包的，当时的承包合同、工程预算表、工程结算表是陈某10指定的，因为我有何某的联系方式，便由我联系他到居委会一楼办公室补签承包合同、工程预算表、工程结算表。 27、被告人陈永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9月的一天，我叫陈某1、陈某12向位于陈围社区的“开心酒吧”收取停车费2万元，后陈某1以卫生费的名义开具收取2万元的单据给“开心酒吧”。陈某1收取停车费2万元后，在居委会治保员休息的房间中将该2万元拿给我。 同年年底的一天，我得知保管在陈围社区治保会出纳员林某处有1笔款项58,000元，便交代林某将该款交给居委会出纳员陈某10保管，后我从陈某10处取走该款，其中2万元于2018年4月交给治保会出纳员陈某16作为治保会开支。 同年年底，陈围社区肉菜市场改造完毕后，我预留46号、92号等档口，准备与他人合伙在肉菜市场做冻品生意，后被拒绝。之后我将准备用于合伙做冻品生意的46号、92号档口，分别于2018年3月24日及25日，出租给朱某1每年租金14,000元及詹某2每年租金15,000元，已经收取的租金共为29,000元。根据陈围社区的规定,这2间档口每间每年租金为8000元，应缴交社区2间档口租金共为16,000元。大约在2018年4月，我利用职务之便利擅自决定以每间每年租金为5000元向社区缴交46号、92号档口的租金共1万元。 同年12月的一天，陈某12向居委会要求租赁综合市场南边的1间铺间，后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决定将该24号档口以每年租金6500元出租给陈某12使用。我向陈某12收取该6500元后，没有将该笔租金缴交给居委会并予以侵吞。 2018年2月初，陈围社区肉菜市场需要安装监控设备，我便联系何某承包肉菜市场监控设备的安装工程。何某在居委会办公室给我报价清单后，我便要求何某虚增工程款1万元。至同月14日，工程完毕后居委会支付工程款28,790元给何某。何某领取该工程款后，到我家中将虚增的工程款1万元拿给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永龙、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采用要挟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2、陈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永龙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集体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陈永龙予以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永龙、陈某1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某2、陈某3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鉴于被告人陈某2、陈某3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被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1有立功表现，以及被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均退清赃款，被告人陈永龙退清职务侵占的赃款等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陈永龙所犯职务侵占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1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2、陈某3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永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陈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陈某2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被告人陈某3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陈永龙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陈永龙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永龙犯敲诈勒索罪的量刑畸重。 上诉人陈某1上诉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原审法院量刑畸重。 上诉人陈某2上诉提出：1、其具有举报且经查证属实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立功。2、原审法院量刑畸重。 上诉人陈某3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永龙犯敲诈勒索罪和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龙、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采用要挟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陈某2、陈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永龙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对上诉人陈永龙予以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永龙、陈某1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某2、陈某3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鉴于上诉人陈某2、陈某3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案后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均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陈某1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以及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均退清赃款，上诉人陈永龙退清职务侵占的赃款等情节，依法对上诉人陈永龙所犯职务侵占罪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陈某1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陈某2、陈某3均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永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永龙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永龙实施职务侵占5宗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已列举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中，陈围社区治保会出纳员林某保管的58,000元属居委会集体资金，有证人证言及相关单据相印证。综上，上诉人陈永龙利用职务之便利，侵占集体资金共80,500元，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陈永龙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1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1均参与了3宗敲诈勒索，并向被害人收取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判处。上诉人陈某1上述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2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2是在案发前举报他人的犯罪行为，但其到案后没有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陈某2上述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并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自首、立功、退赃等情节，对各上诉人分别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依法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各上诉人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张敬江 审判员  陈晓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黄梓豪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