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2366号原告：孙聪，男，汉族，1982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平原，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映玲，女，汉族，1990年10月4日出生，暂住广州市黄埔区科林路15号环亚化妆品公司（户籍住址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桂英，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百慧，女，汉族，1988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户籍住址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海、卢海国，均系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聪与被告林映玲、孙百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受理后，林映玲提出管辖异议被驳回，林映玲上诉后经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聪、林映玲、孙百慧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平原、巫桂英、胡彦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映玲、孙百慧返还货款219618元；2、判令被告林映玲、孙百慧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7日，原告孙聪在河南省通过微信与被告林映玲、孙百慧协商，约定由孙聪以34元/套价格购买林映玲、孙百慧经销的美肤宝45倍防晒霜15360套，合计货款522240元，由孙聪先付款，被告收到款后于5月25日前发货。5月18日，孙聪以转账方式支付了522240元货款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未交付约定的货物。经多次协商，被告仅返还302622元，余款219618元拒不返还。林映玲辩称，林映玲无需对孙聪的货款承担返还义务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本案诉争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孙聪和孙百慧，林映玲并非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涉案买卖承担合同义务。2、林映玲与孙聪、孙百慧所涉本案买卖合同不存在意思联络，孙聪起诉林映玲没有事实依据。因本案是由孙百慧向林映玲询价及确定货物数量、单价、发送地址等，林映玲按33元/套价格卖出，孙百慧再以34元/套价格卖给孙聪，他们之间均构成单独的民事法律关系。3、林映玲不存在因收取货款而加入债的履行，并与孙百慧成为共同出卖方。因本案存在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孙百慧从林映玲处所购货物向孙聪出卖，孙百慧从中赚取价差，并指定收款账户收款，林映玲的收款行为系协助孙百慧与孙聪的交易，不能因此认定林映玲是本案当事人。孙百慧辩称，孙百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是本案孙聪所诉的义务承受主体，应驳回孙聪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孙百慧不是买卖合同主体，不应承担退款责任。本案应交付标的物所有权的主体即出卖人是林映玲，支付价款的当事人即买受人是孙聪，孙百慧既没有收取过价款也没有义务交付标的物，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从孙聪和孙百慧的聊天记录及打款记录来看，孙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孙百慧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孙聪直接打款给林映玲，货物也是直接由林映玲发给孙聪的，孙百慧只是促成了双方买卖合同的成立。第二，孙百慧只是买卖合同的居间人，已经如实履行了报告义务，没有进行任何隐瞒欺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除对欲证明的内容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外，各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密切相关，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其证明的内容则由本院在查明事实及裁判说理部分予以体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聪系在河南省从事化妆品生意的个体经营户，在2018年前通过化妆品微信群知晓孙百慧，并通过微信多次从孙百慧处订购化妆品。2018年5月11日和18日，经孙百慧分别与孙聪、林映玲（孙百慧同事）沟通联络确定品名、价格、数量等后，由孙聪向孙百慧提供的户名为林映玲的账户分别转入694320元、522240元，林映玲负责提供孙聪所需化妆品。其中5月11日所订购的化妆品因有部分未交付，而孙聪要按成交数额返利给孙百慧，遂由林映玲于当月25日直接退还了7万元给孙百慧，孙聪就此认为无需再返利给孙百慧，也无需林映玲或孙百慧再向其退货款，即该次交易货款两清；5月18日所订的美肤宝45倍防晒霜15360套约定5月25日交付，因林映玲所在公司对跨代理区域销售涉案产品（俗称串货）进行核查而无法交付，林映玲遂在孙百慧的要求下于同年6月1日退回28万元货款给孙聪，孙百慧则从之前所获得的返利中向孙聪退赔了22622元。此后，林映玲、孙百慧在孙聪的催促下再未退还任何款项，孙聪在5月18日支付的522240元货款中尚有219618元未获得清退。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未按约交付货物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孙聪的买卖合同相对人暨承担退款的义务人是谁。首先，孙聪系通过化妆品微信群知晓孙百慧并与其合作进行化妆品交易，在其支付本案所涉产品货款前并不知道林映玲，且从涉案产品价格、数量、发货时间的商定到货款的结算、退款等，孙聪自始至终都没有与林映玲联络而是跟孙百慧协商，这说明孙聪认定的交易对象就是孙百慧。其次，孙百慧不符合其主张的居间人的法律特性。在居间活动中，居间人不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关系中，既不是委托人或第三人的代理人，也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具体的商洽活动，不对其订约发表独立的意思表示。而孙百慧在本案中，分别与孙聪、林映玲商谈交易细节，远超居间人的角色，完全是一位当事人，对孙聪来讲，其是卖方，对林映玲而言，其又是买方。不存在孙聪主张的林映玲、孙百慧是共同卖方的情况，尽管涉案货款由林映玲收取、货物也是由林映玲安排发给孙聪，但不能据此认定孙聪与林映玲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在现实贸易活动中，受当事人指令汇款、发送货物相当普遍，彼此知道存在交易第三方不等于己方的权利义务直接约束第三方。其三，在涉案的2018年5月11日交易中，林映玲、孙百慧并没有平分利润，反而因未交齐孙聪所订货物，由林映玲直接向孙百慧退款，然后再由孙聪与孙百慧进行结算，由孙百慧应退孙聪货款折抵孙聪应给予孙百慧的返利。其四，在涉案的2018年5月18日交易中，因无法交付货物给孙聪，孙百慧除联络林映玲退款外，也主动向孙聪退赔了部分货款，说明退款的主体仍然是孙百慧，林映玲所退28万元到孙聪账户也是应孙百慧要求，若孙百慧仅仅是居间人，则对林映玲与孙聪达成买卖合同后发生的权利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何况在5月11日的交易中林映玲与孙聪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完全没必要在5月18日的交易中继续由孙百慧居间促成，且孙聪认可5月11日的交易货款两清，不存在还要退赔的问题，孙百慧解释的退赔该次交易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可见，通过以上分析，应认定孙聪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暨承担退款的义务人是孙百慧。至于孙百慧与林映玲由此产生的纠纷，则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在本案孙聪与孙百慧的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孙聪向林映玲支付货款，林映玲发送货物，但林映玲在孙聪预付货款后无法提供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孙百慧应当向孙聪承担违约责任。因涉案货物交付不能，双方协商退款处理，且孙聪已实际接受了部分退款，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2018年5月18日的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孙聪要求退还尚未退还的219618元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预付货款较长时间未退，给孙聪造成了利息损失，孙聪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买卖合同及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百慧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聪返还货款219618元。二、被告孙百慧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聪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196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孙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4元，由被告孙百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炜明人民陪审员  张小宁人民陪审员  林丽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吉静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