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59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双社，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鸡泽县人，现住该村。2006年至2013年任店上乡焦佐村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至2015年10月任焦佐村村委会主任。2015年5月30日主动投案，当日鸡泽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文明，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双社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冀043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双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8年鸡泽县开展申报“普九”债务工作，时任焦佐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范双社负责申报焦佐村“普九”债务情况。范双社在申报村民任某1“普九”债务时申报为95560元。2011年9月22日，被告人范双社用任某1身份证到鸡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曙光分社，开设了一个以任某1为户名的账户，此账户的存折一直由被告人范双社控制。“普九”化债资金到位后，鸡泽县财政局在2011年10月9日将95560元“普九”化债欠资金转入任某1账户。2011年10月23日被告人范双社用其妻子郑某1的身份证在鸡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曙光分社，开设了一个以郑某1为户名的账户后将任某1账户上的95560元“普九”化债资金转账存入郑某1的账户上。后被告人范双社支付给任某120000元，将剩余的75560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花销。案发后，范双社已全部退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范双社供述，1998年我村建小学，因为缺少资金，我就向部分村民借了些钱，欠了一部分建校的工程款。在2011年，乡政府说要求统计当时建小学的欠债情况，在统计时，我将欠我村任某1的工人工资20000元上报成了95560元。我还向任某1借了他的身份证，到县城的曙光信用分社开了一个存折，存折一直在我手中保管。县财政拨款到位后，我带着任某1的存折和李某1一起到曙光信用分社将这笔钱转存到我妻子郑某1的账户上了。后来，我从妻子郑某1的这个账户上取了20000元，在我家中将这20000元钱给了任某1，我还清任某1村里欠他建小学的钱了，任某1也认可了。2012年秋天，我在石家庄住院治病将这75560元钱用于支付医疗费用了。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村十多年前建小学时因为村里缺少资金，当时的支部书记范双社向我个人借了20000元钱，因为我们村没有钱，所以一直没有还给我。在几年前，范双社给我说县财政要还我这20000元钱，我和范双社还有建小学时向他们借过钱的其他人到县财政局签字认可了债务。后来范双社借了我的身份证去信用社办理账户，我就把我的身份证给了他。过了一段时间，范双社让我到他家把20000元还给了我，但是没有将用我身份证开立账户的存折还给我。3、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1998年9月份，我村支书范双社让我建本村小学，当时范双社说他出资购买建校的原材料，我提供建校用的工具并负责找人施工。当时建校时村里没有钱，也没有具体算过账，范双社一共给了我1.5万元现金，工人用公粮顶了1、2万元工资。在建完小学时，没有算过账我也不知道欠我多少钱，范双社让我去县财政局签字时才知道是欠95560元钱。2011年底，我听说建校欠的钱拨下来了，我就找到范双社问他建校欠钱的事，范双社让他媳妇给我拿了20000元钱给了我，给了这20000元之后，欠我的工程款就算清了，我没有再找范双社要过钱。建完校后范双社一直不给我工钱，工人经常找我要，我也经常找范双社要，但范双社始终不给我。我认为钱要不回来了就不抱希望了，他这次主动给我20000元我认为就清了。我没有在鸡泽县曙光信用分社办理过账户，范双社说县财政给我欠款时办手续要用我的身份证和存折，借走了我的身份证和存折。鸡泽县曙光信用分社以我名字开设账户我不知道，钱也不是我领取的。我也不知道县财政局给我的钱拨付到以我的名义所开的账户上了，范双社也没有给我说过，我不知道县财政是怎样给的钱，我还认为是把钱给了村委会，村委会再给我呢。2016年9月27日，我在鸡泽县人民法院庭审中的证言不属实。范双社在开庭一个月前找到我，让我说1999年建村小学时他还欠我7万多元没给我，并说如果我按照他说的说了，他就会把7万多给了我。后来，在开庭前一天或前三天范双社到我家找我，让我到法庭上说他给了我2万元后还欠我75560元，还让我别说用公粮顶工人建校工资了，就说顶了修路款。到开庭那一天，范双社用他车拉着我一块到鸡泽县人民法院，在车上他还嘱咐我要按照他说的说。下车后我在法院门前等着，后来有人叫我到法庭作证，我就在法庭上按照范双社在家教我的说了。1999年建完校后就没算账，我也不知道欠我建校款是多少，在开庭审理时我交到法庭的条是啥时间，谁打的条，谁给我的，为什么在我家找到，上面写的“建校总款数为438110元，下欠建筑队款95560元”是啥钱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见范双社让我在财政局签字的材料上写的是欠我95560元，而这个条上也有95560元，所以我就那么说了。4、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范双社是我丈夫，我不认识字，没有去过银行办过手续，也没有到鸡泽县曙光信用分社开过户。在鸡泽县曙光信用分社账号为04×××19，卡号为62×××05的账户，是我丈夫范双社为了我们村里的事在那儿开的户，我不知道开户的具体情况和上面存款、取款的情况。5、证人任某2、范某、李某2、李某3等人证言均证实，1999年焦某开始建小学，当时的村支部书记是范双社，任某1当时承包了建小学的工程，我们跟着任某1去学校工地上干活，在建成小学后，欠我们工钱，任某1开了欠款证明条，在收公粮的时候，用欠条顶了全部或部分的公粮款。6、鸡泽县财政局出具的《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档案资料》（鸡财化债字【2011】43号编号45）证实，2011年10月9日鸡泽县财政局按照《鸡泽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协议书》（鸡财化债字【2011】43号）从财政特设专户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资金95560元拨至开户银行曙光分社，账户名任某1，账号04×××82的账户中。7、鸡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曙光分社出具的银行存款情况证实，2011年10月9日转入任某1账号04×××82中的95560元于2011年10月23日，转账存入郑某1账号为04×××19，卡号为62×××05的账户。8、鸡泽县财政局出具的《鸡泽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鸡政[2011]2号）、《鸡泽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县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鸡政[2008]7号）文件证实了鸡泽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的工作资金筹措、方法步骤及时间安排等情况，文件规定，建立债权人申请和偿债资金支付审核制度，债权人提出偿债申请，债务人确认签章，经县农村综合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无误后，由县财政直接支付到债权人。9、鸡泽县店上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至2011年期间，根据县政府的文件精神，该乡开展了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为更好地开展此项工作，乡政府要求各村“两委”协助乡政府负责对本村的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进行申报、核查、认定、统计、清理等工作。10、鸡泽县审计局吴献军、赵志军出具的关于对焦作村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的情况说明证实，焦作村委会和主管部门浮图店乡人民政府对《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档案资料》（鸡财化债字【2011】43号编号45）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审计局只对资料是否完整齐全进行了审计。11、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胡某、乔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夏某检验，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档案资料（鸡财化债字201143号编号45号任某1）中倒数第二页的欠条和任某1在第一次庭审中出具的一个条，污染严重，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12、鸡泽县店上乡政府出具的关于范双社主要情况的说明证实范双社的工作任职情况。13、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犯罪嫌疑人范双社主动退赃情况的说明、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5月30日，在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范双社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后，范双社主动到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提出要将其涉嫌贪污的普九化债资金75560元退还，争取宽大处理。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依法将其退还的普九化债资金75560元予以扣押，并上缴财政。14、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范双社自首情况说明证实范双社的到案情况。15、被告人范双社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均在卷佐证。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双社在鸡泽县开展申报“普九”债务工作时，利用职务便利，将75560元“普九”化债资金截留，用于个人花销。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辩护人在庭审中要求重新进行鉴定的主张，经查，鸡泽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检验，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档案资料（鸡财化债字﹝2011﹞43号编号45号任某1）中的欠条（内容为“欠任某1建校建筑款玖万伍仟伍佰陆拾元证明人范双社焦佐村委会1999.12月5日”）和在第一次庭审中任某1出示的一个条（内容为“建校总款438110元，下欠建筑队款95560元”），这两张欠条污染严重，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任某1证言“在建完小学时，我们也没有算过账，我也不知道欠我多少钱。范双社让我去县财政局签字时，我才知道是95560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案不能完全排除鸡泽县焦佐村村委会欠任某1建校款95560元事实的存在。对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公诉人已提供相应材料，进行重新鉴定已无必要，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范双社及其辩护人辩称，75560元是范双社借任某1的钱，范双社使用该笔款项系民事纠纷关系，其控制任某1存折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人指控理由不能成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范双社在检察机关供述“我还向任某1借了他的身份证，到曙光信用社开了一个存折，存折一直在我手中保管”；任某1证言“不是我提供的账号，是谁办理的账号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县财政给我的钱拨付到以我名义所开的账户上，范双社也没有给我说过，我不知道县财政是怎样给的钱”、“开设账户我不知道，钱也不是我领的”。以上范双社的供述和任某1的证言证实该账户是由范双社设立，且账户存折一直在范双社手中保管，由其控制，任某1对范双社为其开设账户并不知情，钱也不是任某1领取的。因“普九”化债资金是国家专项资金，虽然鸡泽县财政局在2011年10月9日将95560元“普九”化债欠款转入任某1账户，但任某1始终没有对其在鸡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曙光分社的账户上95560元进行控制，实际一直由范双社控制。且据任某1证言亦证实，范双社并未向其提出过借款请求，故其二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合本案全案证据，被告人范双社将其控制的“普九”化债资金转入其妻子郑某1账户，主观上具有侵吞的故意，客观上利用申报“普九”化债资金的职务便利，将国家“普九”化债资金共计75560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对被告人范双社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范双社在检察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主动将赃款75560元退还，其当庭翻供显系推卸罪责。鉴于被告人范双社将涉案赃款全部退缴，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双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双社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没有对欠条和任某1化债协议签名进行鉴定，导致事实不清；2、任某1对上诉人代其开办账户存折，并将化债资金95560元存入该账户是明知的，上诉人借任某175560元是经其本人同意的，系民事纠纷关系，不构成贪污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双社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对欠条和任某1化债协议签名进行鉴定，导致事实不清的理由，经查，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两张欠条污染严重，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无法对两张欠条进行鉴定。但不排除鸡泽县焦佐村村委会欠任某1建校款95560元事实的存在，故对该欠条进行重新鉴定已无必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称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双社上诉及辩护人还提出，任某1对上诉人代其开办账户存折，并将化债资金95560元存入该账户是明知的，上诉人借任某175560元是经其本人同意的，系民事纠纷关系，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范双社曾供述，借任某1的身份证开了一个存折，存折一直由其保管；证人任某1证明，其不知道谁给他办理的账户，也不知道县财政给他的钱拨付到以他名义开设的账户上，范双社也没有给他说过，他也不知道县财政是怎样给的钱，钱也不是他领的。证人任某1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范双社的供述证实，该账户由范双社开设，任某1对范双社为其开设账户并不知情，且任某1的账户存折一直在范双社手中保管，由范双社控制。因“普九”化债资金是国家专项资金，虽然鸡泽县财政局将95560元欠款转入任某1账户，但任某1始终没有对其账户上95560元进行控制，实际一直由范双社控制。证人任某1的证言还证实，范双社并未向其提出过借款请求，故其二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合本案的证据，原审被告人范双社将其控制的“普九”化债资金转入其妻子郑某1账户，主观上具有侵吞的故意，客观上利用申报“普九”化债资金的职务便利，将国家“普九”化债资金共计75560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双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称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双社在鸡泽县开展申报“普九”债务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75560元“普九”化债资金截留，用于个人花销。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