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48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东，男，汉族，1974年10月20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凤庆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崇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彝族，1954年12月13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系被害人杨某5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62岁，云南省凤庆县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系被害人杨某5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汉族，1980年8月27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系被害人杨某5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2004年9月23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学生，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系被害人杨某5长子。法定代理人郑某，系其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汉族，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汉族，1986年6月10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光亮，男，汉族，1970年7月7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凤庆县。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光东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2、郑某、杨某1、杨某3、杨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云09刑初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光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2、郑某、杨某1、杨某3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2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杨光东的妻子李某4得知村民小组长杨某3在逐户通知澳洲坚果补苗事宜，因自家未接到通知遂打电话质问杨某3，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口角）。当日23时许，被害人杨某3及其妻子杨某7、杨某5夫妇、杨某4夫妇到被告人杨光东家大门外，被害人杨某3就此事与杨光东夫妇理论，双方在理论过程中再次发生争执，进而扭打。被告人杨光东在双方扭打过程中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杨某5、杨某3和杨某4，致被害人杨某5倒地死亡，杨某3、杨某4被刺伤，后被告人杨光东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凤庆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被告人杨光东自动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5系急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3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杨某4伤情为轻微伤。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光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光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2、郑某、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已履行）；被告人杨光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81677.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被告人杨光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677.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2、郑某、杨某1、杨某3、杨某4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光亮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作案凶器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2、郑某、杨某1、杨某3以民事赔偿数额低为由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杨光东以民事赔偿判决数额高，原判定罪不当，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在防卫中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22时20分许，上诉人杨光东的妻子李兰花认为村民小组长即上诉人杨某3在澳洲坚果树苗种植等相关村务上故意没有通知到她家，遂致电质问杨某3，二人因此产生口角。杨某3认为李兰花言语冒犯到自己，心生不快，宣称要当面教训对方，其兄杨某5（即被害人）及嫂郑某（即上诉人），其妻杨某7、舅哥夫妇杨某4（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6等受邀共同前往。23时许，杨某3等六人来到杨光东家门口。经杨某3打电话，杨光东夫妇出门。杨光东因担心打架吃亏，遂将平时生产生活使用的匕首随身携带出门。交涉中杨某3与杨光东言语激烈，杨某5用手搂杨光东的脖子，致使矛盾升级为扭打，杨光东使用匕首捅刺，致杨某5死亡、杨某3重伤二级、杨某4轻微伤。随后，杨光东电话报警，主动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报案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2日23时20分，杨光东作案后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出警将杨光东控制，于13日凌晨2时许，将杨光东传到派出所进行讯问。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现场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经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血迹5份、匕首1把、杨光东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和鞋子等相关痕迹物证，并依法提取了匕首上的血迹及杨某3、杨某4、杨光东、杨光亮、李某4、郑某的血样。杨光东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确认。3.物证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匕首刀刃上有杨某5、杨某3、杨光东的基因分型，刀柄上有杨某5的基因分型；杨光东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上、帽子等物品上的血迹包含有杨光东、杨某3的基因分型。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杨某5尸体解剖检验，胸腹第三肋线性骨折、第四肋骨裂；左上肺外侧缘检见2.5×0.8cm创口贯穿肺叶，心包上段检见1.8×1.6cm裂创，导致主动脉弓贯通创，入口长度为3.2×0.5cm，出口长度为1.2×0.4cm，呈贯通伤。分析认为杨某5系被锐器戳伤左侧胸部致急性失血死亡。5.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杨某3因被捅伤造成小肠多处破裂伤、网膜坏死、小肠憩室贯通伤及急性弥漫性腹膜伤，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杨某4全身多处刀伤，长度累计7.5cm，伤情为轻微伤。李某4检见左上臂3×2.5cm皮肤淤紫，右上臂2×1.2cm皮肤淤紫，未达轻微伤。杨光东全身多处皮肤擦伤、挫伤，挫伤面积5.44平方厘米，皮肤擦伤面积52平方厘米，伤情为轻微伤。6.手机短信提取记录，证实2016年7月12日22时21分许至23时31分许，杨某3先后与杨光东、杨某4、李某2进行过通话，时间、次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互印证。7.被害人陈述（1）杨某3证实，2016年7月12日22时21分许，因李某4（杨光东之妻）致电责问其为何没有通知她家澳洲坚果补苗事宜，双方发生言语冲突。随后，其以遭到李兰花辱骂，要当面讲清楚为由，邀约杨某5、杨某4夫妇等共同前往。期间其电话告诉村委会李某2此事，对方让其第二天到村上解决。其打电话让杨光东出来未果。六人到杨光东家门口等了十来分钟后，杨光东、李某4及杨光亮从家中出来。杨光东问他们是不是要进家里打人，杨某5以让他出来说为由上前搂着杨光东，接着二人就面对面搂在一起。随后因见杨某5站不稳，其准备去扶杨某5时被对方用刀捅刺。杨某4上前也被捅刺。事后，见到杨光东拿着一把尖刀。随后，其打电话给李某2。（2）杨某4证实，事发当晚受杨某3邀约一起前往杨光东家。23时许到杨光东家外面，杨某3打电话让杨光东出来。随后，杨光东、李某4、杨光亮从家中出来。杨某3与杨光东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杨某5就上前去搂着杨光东脖子。杨光东和杨某5就拉扯起来，其准备上去把他们分开时，觉得左手臂一阵疼。杨某3和杨光亮围着上来，其将杨光亮推开，随后杨某5倒在地上。杨某3和杨光东两人扭打在地上抢东西。这时杨某5的妻子郑某哭着喊杨某5。发现事态严重，其就约着杨某7开车去找村医高学春。期间发现自己受伤。回到杨光东家门口时，郑某抱着杨某5，高学春说杨某5已经死亡。高学春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后其与杨某3乘坐救护车到医院治疗。事先没有见到杨光东拿刀，先是杨某5与杨光东拉扯，后来杨某3也加入，杨光亮过去要帮忙时被其拉开。杨光亮没有参与打斗，也没有见到他拿凶器。8.证人证言（1）杨某6（杨某4之妻）证言与杨某4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受杨某3邀约到杨光东家门口，在交涉过程中，杨某5首先上去搂杨光东进而发生拉扯扭打。随后发现杨某5胸口衣服上有两个伤口在出血。随后村医确认杨某5已经死亡。（2）郑某（杨某5之妻）证言与杨某6证言印证，证实在争执中杨某5被杨光东刺伤致死，随后见到杨光东与杨某3举着手在相互挥舞。（3）杨某7（杨某3之妻）证言对于事件起因及到杨光东家门口的经过等事实与杨某3、杨某4陈述、证人杨某6、郑某证言一致，在杨光东家门口争执期间，杨某5对杨光东说要讲话就到寨子外面的院场上讲时，突然就混乱起来。其用手电照过去见到杨某5倒地，杨某3紧紧的握着杨光东的手，杨光东手上拿着一把刀，接着听说杨某4被刀刺伤。随后李某1到了现场，让大家不要动。其打电话给村医。村医到时，杨某5已经死亡。只见到杨光东拿刀子。（4）证人杨某2（杨某3母亲）、李某1（杨某3父亲）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得知杨某3因为与李某4电话上争吵，约着杨某5等人前往杨光东家的事后，李某1前往现场，见到杨某5倒在门前的水沟，郑某抱着他哭。杨某3肠子如在外面坐在旁边的水泥地上。（5）高学春（村医）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晚23时许，杨某7打电话让其出诊，杨某4和杨某7来途中接其。23时40分许，到现场发现杨某5已经无生命特征，杨某3身上有三个创口，杨某4左肋部有长约2公分的创口。现场处理时向杨光志家借了一把剪刀。其联系了卫生院安排救护车。（6）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12日22时52分，杨某3打电话告诉其李某4打电话骂他，说他好政策没有通知她家。杨某3气愤想去把李某4的两排牙打掉。其劝杨某3不要冲动。23时31分，杨某3打电话告诉其被杨光东杀着两刀。其和村支书杨廷明赶往现场，途中遇见杨某4、杨某7来接村医。到现场发现，郑某抱着杨某5的头坐在地上，杨某3躺在旁边，杨光亮说劝架时被伤着脚，杨光东脸上、身上都是血。（7）杨光亮（杨光东二哥）证言，证实杨某3、杨某4、杨某5三夫妇到来后，杨光东和妻子李某4出来与杨某3争吵起来。争吵中杨某3和杨光东相互拉扯，杨某5上来一把掐住杨光东脖子往下按，将杨光东往大门外拖，杨某3和杨某4也动手，三人把杨光东按到地上打。其和李某4见状要去拉，被杨某4按倒，脚被弄破。三人的妻子把李某4拉到一边。杨某4把其按倒打了几下就跑开。其起身见杨某3和杨光东扭打在一起，杨某5站在一旁慢慢倒下。杨某3从后面抱着杨光东并捏着杨光东的双手抢一把尖刀，刀尖对着杨光东，杨光东用力往外推，杨某3是使力往杨光东胸口推。其上去跟他俩抢，但二人都不放手，后来杨某3的媳妇杨某7用电筒照着杨某3，说他肠子都出来了，杨某3才放手。其才从杨光东手上抢下刀子放好。（7）李某4证言，证实因没有收到村民小组长杨某3关于种植澳洲坚果及有关培训的通知，打电话质问对方并发生争吵，对方说要打烂其嘴巴。随后，杨某3等人来到家门口，双方先是争吵，接着杨某5就来揪我丈夫杨光东的衣领，把他拖倒在地，杨某5、杨某3和杨某4就一起踢打。其被杨某5、杨某3和杨某4的媳妇反背着手在后面。二哥杨光亮来劝架，接着听到有人叫出血了，并见到杨某5倒下。杨某3把杨光东按在地点抢一把刀，杨光亮过去把刀抢了。其把丈夫杨光东拉到一边责问为什么要这样冲动，杨光东就说今晚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死，所以才用刀杀他们。（8）杨光明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21时许，杨光东、李某4夫妇到其家聊天时得知可以补报澳洲坚果事宜，但未收到杨某3通知。李某4用杨光东的手机致电杨某3时，二人在电话中吵起来，杨某3说要整李某4，李某4叫杨某3来，后杨光东夫妇就回家了。23时许，听到杨光东家有哭闹声，去现场见到杨某5躺在杨光东家围墙脚，杨某3双手按着肚子蹲在旁边。（9）杨某9、杨奇香证言，证实事发后到现场见到的情况与杨光明证言一致。9.被告人供述，杨光东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承认因为担心与杨某3等人会打架吃亏，事先随身携带了刀子，经争吵后矛盾升级为打斗，打斗中用刀捅刺了杨某3、杨某5及杨某4。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光东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住院诊疗单据、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评定意见及单据、收条及转账凭证，证实杨某3因伤治疗花费共计72637.5元；杨某4因伤治疗费为2017.8元。被害人杨某5家属李某1收到杨光东家属支付40000元，杨某3受到赔偿5000元。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害人是否有重大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是村民李花兰打电话质问村民小组长杨某3有关生产管理事务引发，李某4认为村民小组长杨某3故意没有通知其家有关生产事务，对杨某3进行电话质问进而与对方发生口角；杨某3认为对方的质问没有道理并产生要教训李某4的想法，并且邀约了杨某5、杨某4等共同前往，并将此事告诉了证人李某2，李某2让其次日到村上解决，但是杨某3并未听取该建议，执意深夜前往。本院认为，村民小组长作为农村基层组织的负责人，在化解纠纷及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方面理应起表率作用，面对村民的质疑或者误解应当理性面对，采取不激化矛盾的方式进行处理。但杨某3面对李某4的质疑，发生争吵后，深夜邀约杨某5等人前往杨光东家门口，在杨光东家门口电话催促杨光东出来，见面即是争吵，并未采取有效的办法解决矛盾，其行为对矛盾的升级起着决定性作用；争吵中杨某5首先动手搂杨光东的脖子促使矛盾升级，杨某3、杨某5的行为对于案件的发生起着直接作用，依法应认定为存在过错，但是综合全案来看，杨某3等人并未携带凶器，只是仗着人多实施上门滋事、逞威风，其行为不能认定为重大过错。关于杨光东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杨光东得知杨某3等人要上门来滋事以后，担心矛盾升级为打斗，并没有求助公安等司法机关，而是害怕打斗中吃亏遂携带刀具在身，其对纠纷升级持不计后果的放任态度。双方见面前，杨光东已产生与对方斗殴的故意。根据杨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结合案发时间为深夜及杨某3等人到杨光东家门口与杨光东夫妇见面及争吵并首先动手的事实，足见杨某3等人并非单纯的想要讲清楚事情，而是认为李某4的言语冒犯到自己，想要教训对方，尤其作为村民小组长的杨某3在村委会治保主任劝告下仍不能采取理性手段解决矛盾。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面对矛盾，互不相让，均试图私力救济，均有对他人实施不法侵害的故意。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光东预见到纠纷会升级为打斗，并实际在打斗中用刀捅刺对方的要害部位，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关于民事赔偿的问题，上诉人杨光东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根据杨某5、杨某3、杨某4实际损害后果，计算的实际损失数额恰当，上诉人杨光东认为判决的赔偿数额高及上诉人李某1、杨某2、郑某、杨某1、杨某5认为判决数额低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光东在与被害人杨某3、杨某5争吵、扭打过程中，持锋利的刀具捅刺被害人杨某3、杨某5的胸腹部数刀，造成被害人杨某5死亡、杨某3重伤、杨某4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杨光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杀人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光东事先对会发生打斗的可能有预判，其明确表示是因为害怕打架吃亏所以携带了刀具，纠纷中对被害人要害部位实施不计后果的捅刺，本院认为，任何一个实施相同行为的成年人均应该合理预见到该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光东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结合被害人有过错的事实，依法可对上诉人杨光东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光东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决赔偿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光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赵锦汶审判员姚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谭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