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3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商业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龙场北街**。 法定代表人：邹景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明万，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青元，男，195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解放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陈贵林，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外北洪家坡（市食品公司侧）div> 法定代表人：赵有元，总经理。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亚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商业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集团）、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八建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7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川民申9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青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明万、缪青元，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亚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7857号民事判决，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华西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属华西集团的事实认定错误。从历史事实上看，本案案涉房屋从1976年开始，期间三十八年房屋都由青龙公司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从拆迁过程看，华西集团八建司从谈判到拆迁完成再到本案诉讼一直承认青龙公司的所有权和赔偿权益，只是由于国有资产管理制度原因导致不能通过审批从而不能落实《拆迁赔偿协议》；从证据上看，青龙公司的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的权益。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没有严格适用证据规则，以处分权否认青龙公司的用益物权也是错误的，没有法律条文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本案进入再审。 华西集团辩称：青龙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华西集团而非青龙公司，青龙公司不应享有案涉房屋拆迁后的赔偿款，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驳回青龙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驳回青龙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华西八建司辩称：华西八建司是受托实施拆迁行为，既非征收人也非被征收人，因此青龙公司请求华西八建司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青龙公司的再审请求。 青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连带向青龙公司支付拆迁赔偿款1716000元，并从2014年7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75年，四川省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处为修建办公楼和宿舍楼与成都市金牛区青龙公社西林大队第七生产队签订了《征用土地支农协议》，征用了成都市金牛区青龙公社西林大队第七生产队的耕地、屋基地，同时修建的办公楼占用了位于外北洪家坡川陕路边的“青龙新街干杂店”的三间营业用房。2001年8月22日，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川国资办〔2001〕1号文件，同意华西集团合并四川省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等四家公司。2001年9月12日四川省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取得了宿舍楼和办公楼的大产权。2010年华西集团取得了成华区驷马桥街332号的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3月18日，华西集团与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签订《成都市成华区“北改”项目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对四川省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位于成华区驷马桥街332号的房屋进行搬迁。该处房屋的搬迁安置工作具体由华西集团的分公司华西八建司负责。经四川省同正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该处房屋中临街底层商铺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21683元。 成华区驷马桥街332号的房屋于1976年修建好后，其中一楼的三间商铺一直由“青龙新街干杂店”占有、使用和收益。“青龙新街干杂店”原系集体企业成都市金牛区供销社商业公司青龙分公司的分支机构，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原成都市金牛区供销社商业公司青龙分公司下属的所有企业于2005年经改制成立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商业公司。企业改制后，“青龙新街干杂店”未再经营，而案涉的三间商铺，由青龙公司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华西八建司收取产生的电费。2014年4月15日，因“北改”拆迁，华西八建司分支机构物业管理分公司向青龙公司出具《青龙公司三间商铺实测面积》，净面积55.7566㎡，建筑面积66.002㎡。后青龙公司与华西八建司协商拆迁赔偿过程中，华西八建司以青龙公司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华西集团不予批准赔偿为由，不能与青龙公司达成赔偿协议。2014年7月10日，青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支付拆迁赔偿款1716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成华民初字第287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青龙公司撤诉。 一审庭审中，青龙公司主张案涉的三间商铺系四川省第十二建筑工程公司修建办公、宿舍楼时赔偿给的青龙公司，赔偿协议因年代久远，人事变更，1981年大水淹没等原因，青龙公司已无从查找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青龙公司。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没有否认案涉房屋实际由青龙公司占有的事实，但主张房屋所有权应以登记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青龙公司三间铺面实测面积》《房屋租用协议》及收据、情况说明、成华经发[2005]176号文件、成华经发[2005]277号文件、证人证言、录音资料、（2014）成华民初字第2874号庭审笔录；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土地总平面图、征地土地支农协议、川国资办〔2001〕1号文件、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年检报告、《成都市成华区“北改”项目房屋搬迁安置协议》、评估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华西集团系案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青龙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青龙公司主张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未提供其称的“赔偿协议”予以证明，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该“赔偿协议”。华西集团对青龙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案涉房屋这一客观事实并不否认，其在清楚案涉房屋该客观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在长达40年之久的时间内，并未主张排除青龙公司对案涉房屋权利。从案涉房屋的租金、电费的收取情况，也能反映华西集团认可青龙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使用和收益。而华西集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导致该客观事实的发生。因此，现有证据能够推定，青龙公司至少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合法，青龙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客观事实反映的相关财产权利。案涉房屋因“北改”拆迁，必然会导致青龙公司无法对案涉房屋进行使用和收益。华西集团作为被拆迁的主体，华西八建司作为拆迁的具体实施单位在拆迁过程中，未与青龙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进行赔偿，损害了青龙公司的相关财产权利，应当予以赔偿。因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之间的法律主体关系，应由华西集团向青龙公司进行赔偿。 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下属单位对案涉房屋面积作出的测绘，能够真实、客观反映案涉房屋建筑面积66.002㎡，评估报告评估临街底层商铺21683元／㎡，故案涉房屋评估价值应为1431121.37元。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而华西集团与拆迁部门的拆迁协议所确定的安置费用涉及其他项目，故青龙公司要求的损害赔偿，应以财产价值为限。青龙公司与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的物管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对案涉房屋的测绘，应视为双方对案涉房屋的交接，青龙公司从此时丧失了对案涉房屋的使用和收益，而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认可已领取了拆迁安置费用，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领取的相关证据情况下，逾期没有提供，故青龙公司要求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支付从2014年7月10日（第一次起诉）起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青龙公司赔偿1431121.3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431121.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7月10日始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青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2元，由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华西集团不服上诉，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华西集团不承担赔偿以及不支付相应利息。事实及理由：华西集团没有占用青龙新街干杂店的三间营业用房，对被征用土地早就进行相应的赔偿。争议房屋以及其他所征用的房屋均在征用土地的红线范围内，华西集团收回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合法资产配合政府的拆迁安置是行使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和个人的房屋应当对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进行补偿，华西集团是该产权的合法征收补偿对象，青龙公司不应当是拆迁房屋合法的补偿对象。未对青龙公司主张返还房屋是因为历史沿革问题，但并不能就此推定青龙公司就是该诉争房屋的权属人。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首先，从青龙公司一审诉讼主张看，其并非是主张自己是用益物权人，而是如一审判决所表述的主张自己“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但一审中青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以证人证言为主，其证明效力显然低于华西集团所提供的证明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的具有历史沿革性的一系列书证的证明效力。华西集团提交的《关于同意“四川省第十二建筑公司二工程处征用土地报告”的函》《征用土地总平面图》《征用土地支农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能证明案涉房产所有权人系华西集团。故青龙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否认华西集团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的事实成立。 其次，所有权包括四项权能，即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用益物权属于他物权，是基于所有权人自己的意思表示让渡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实现物尽其用。即所有权人自己设定的限制物权。从用益物权的取得看其是依附于所有权的，其权利在使用过程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更不能取代所有权人所享有的核心权能：处分权。 本案中青龙公司提出诉讼主张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违背拆迁管理的相关程序和义务，拆迁青龙公司拥有的位于驷马桥街332号一楼三间商铺而致其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青龙公司虽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商铺享有所有权，但其具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能。因此，房屋被拆迁必然导致其无法使用和收益，华西集团作为被拆迁主体未与青龙公司协商，华西八建司未与其达成赔偿协议进行赔偿损害了其财产权益。因该两公司之间的法律主体关系，故一审判令由华西集团对青龙公司进行赔偿。 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华西八建司是否应与青龙公司达成拆迁赔偿协议，是确认华西八建司是否存在过错赔偿责任的前提。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应获得拆迁补偿的对象是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而非是用益物权人。一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被拆迁房产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均是华西集团。那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被拆迁人当然是华西集团，而非是用益物权人青龙公司。故青龙公司并非依法可以获得拆迁补偿的主体。同时，华西八建司也并非是案涉房屋的拆迁人，其仅仅是受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委托负责拆迁具体事宜。即，其在危房改造办公室与被拆迁人华西集团达成《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后负责拆迁房屋。综上，青龙公司不是依法应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主体，华西八建司也非拆迁人。双方间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没有任何事实或者法律上的依据。故华西集团第八建设公司没有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前提。 即便承认青龙公司在事实上形成了对案涉房屋的用益物权，但其没有获得对案涉房产的处分权能。处分权是所有权人的核心权能，体现了物的交换价值。如前所述，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是华西集团，其与危房改造办公室达成《房屋搬迁安置协议》是其行使物的处分权的表现。通过处分该案涉房产获得其交换价值，即房屋拆迁补偿款。如用益物权人青龙公司欲主张因拆迁影响其对房屋使用和收益，那么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因所有权人设定的用益物权期限未到而给用益物权人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但一审和二审中青龙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设定用益物权的期限未到。故华西集团并不负有与青龙公司达成协商意见的义务。况且如前所述，青龙公司主张的是自己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而非是用益物权人。 本案中案涉房产系1976年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对青龙公司因何原因长期占有、使用、收益案涉位于华西集团办公楼一层的三间商铺，而华西集团又因何原因允许其一直占有、使用、收益案涉三间商铺的原因事实，双方各执一词。但长期占有并不能等同于所有权人对所有权的让渡。故在青龙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产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其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华西集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第四十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驳回青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2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4元，均由青龙公司负担。 再审中，华西集团对二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的内容中“原属成都市金牛区供销商商业公司青龙分公司的分支机构”和“一直由青龙新街干杂店占有、使用、收益”有异议，还有第四页第二段第十二行记载的内容有异议。以上异议中，第一项异议经核实，华西集团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该项异议不成立；关于第二项异议，综合一审、二审及再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华西集团在一审、二审中对案涉房屋由青龙公司占有、使用、收益的认定并无异议，再审中提出该项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异议不成立；第三项异议系华西集团对青龙公司、华西八建司未达成赔偿协议的原因有异议，认为未达成协议的原因系华西八建司与青龙公司的主体不适格、不应就拆迁问题进行协商，但经核实，华西八建司确有与青龙公司进行协商赔偿的过程，后赔偿协议未签订确因华西集团未予批准，一审、二审已查明该项事实，华西集团该项异议不成立。 再审中，青龙公司围绕再审申请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 青龙公司提交新证据：《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与案涉房屋同一地段一楼商铺租赁的价格，可以作为确定物权收益权、补偿依据的参考标准。 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质证意见：本份证据并非原件，且产生于本案二审之前，不属于再审中新证据的范畴，故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青龙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并非原件，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二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华西集团是否应就案涉房屋被拆迁向青龙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如应当赔偿，赔偿金额如何确定。 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1.华西集团是否应就案涉房屋被拆迁向青龙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系指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用益物权为独立物权，是对所有权的限制。二审法院认为青龙公司系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但综合青龙公司诉请请求及理由，其是基于对案涉房屋实际使用、占有、收取租金的用益物权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故其主张的系用益物权被侵害应当获得的赔偿。 经一审、二审查明，华西集团系案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但对于青龙公司占有、使用、收益案涉房屋这一客观事实，一审、二审中华西集团并未否认。再审中华西集团虽对此项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华西集团在长达40年期间未主张排除青龙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且从数十年来案涉房屋的租金、电费的收取情况，亦能反应出华西集团认可青龙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青龙公司至少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合法、青龙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客观事实反映的相关财产权利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以华西八建司是否应与青龙公司达成拆迁赔偿协议来确认华西八建司是否存在过错赔偿责任的前提，并以华西八建司和青龙公司均不是签订拆迁赔偿协议的适格主体，认定双方间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没有任何事实或者法律上的依据，进而认定华西八建司没有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前提。如前所述，青龙公司并非所有权人，其系用益物权人，青龙公司主张的并非是房屋被拆迁应获得的赔偿，而是被拆迁房屋灭失后其用益物权亦灭失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青龙公司享有案涉房屋用益物权，现案涉房屋因“北改”拆迁，青龙公司无法对案涉房屋继续享有使用、占有、收益的权利，在所有权人华西集团未能与青龙公司就用益物权灭失达成赔偿协议的情况下，青龙公司通过诉讼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二审法院以用益物权依附于所有权、因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华西集团，青龙公司不应获得拆迁补偿款进而否定了青龙公司的用益物权，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2.如应当赔偿，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因再审中，青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确定赔偿金额的依据，其余各方当事人亦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的损害赔偿金额，且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领取了案涉房屋拆迁款，但未提供案涉房屋所领取的拆迁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和华西集团、华西八建司下属物管公司测绘认定的房屋面积，确定案涉房屋价值为1431121.37元并无不当。且案涉房屋从2014年4月15日已由青龙公司交付给华西集团，青龙公司主张自第一次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青龙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785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4元，由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薇 审判员 汪秀兰 审判员 杨鲁静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东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