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长春,男,1954年6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华，女，1955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文，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飞，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长春、林晓华与被上诉人葛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3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长春、林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文、被上诉人葛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长春、林晓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葛飞归还戴长春、林晓华借款11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葛飞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戴长春、林晓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葛飞经人介绍到戴长春任董事长的苏州中成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任职，担任总经理助理兼技术副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了相关薪资待遇。2015年7月1日，双方还签订了高级人才引进证明。2014年9月，葛飞提出离开中成公司，中成公司股东戴长春承诺给葛飞自2014年10月份提高薪资待遇。2015年6月12日葛飞与周红娟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购买位于江苏省吴江市松陵镇学院路1000号奥林清华住宅小区79幢20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4.79平方米，总房价890000元，葛飞与苏州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签订了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保证担保合同，贷款450000元，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转账给周红娟440000元。2015年6月9日，林晓华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葛飞转账1150000元，2017年3月22日，葛飞与中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约定2017年4月7日合同到期前办理相关交接手续。2017年4月7日中成公司向葛飞出具离职证明。2017年11月27日戴长春、林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葛飞归还戴长春、林晓华借款115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戴长春、林晓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转账凭证证明葛飞收到涉案款项，葛飞对此予以承认，但辩称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戴长春、林晓华控股公司给予的奖励，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此时，戴长春、林晓华仍应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戴长春、林晓华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葛飞对此也予以否认，戴长春、林晓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戴长春、林晓华作为一个公司的股东，出借数额较大的款项却未要求借款人出具相关借据，在借款人从其控股的公司离职时仍不主张还款，而在借款人离职之后半年才主张权利，不合常理。再次，戴长春、林晓华对于借款的过程，在庭审中陈述也不一致，存在明显矛盾，戴长春陈述借款是林晓华负责的，而林晓华陈述涉案借款是戴长春负责的；戴长春陈述，借款给葛飞的事情，除了戴长春、林晓华夫妻俩、戴某、林某某四人知道外，其他人不知道，但林晓华在庭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林某甲对于涉案款项是知情的；戴长春陈述，林晓华与葛飞妻子只吃过一次饭，见面都不认识，其与葛飞夫妻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但是葛飞庭审中提供的林晓华与葛飞夫妻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证实林晓华于葛飞夫妻之间存在多达数十笔的经济往来。因此，戴长春、林晓华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对于戴长春、林晓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戴长春、林晓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戴长春、林晓华负担。戴长春、林晓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戴长春、林晓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戴长春、林晓华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借款合意、借款用途，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葛飞2015年6月9日收到1150000元属实，葛飞在与林某甲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认定该1150000元是葛飞买房的首付款，2015年6月12日葛飞签订买房合同，6月25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可以证实葛飞是以买房首付款的名义从林晓华处拿到上述款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民间借贷成立，被告需举出足够的抗辩证据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将举证责任转移至原告。本案中葛飞没有提供足够的抗辩证据，故仍应由其负举证责任。3.葛飞提出其买房890000元，其中贷款450000元，无需借款，与其和林某甲的聊天记录相矛盾，该双方聊天记录中葛飞明确承认买房的首付款系1150000元。经上诉人调查，葛飞购买房屋的交易价格是1400000元，另外还有50000余元的税费和中介费。4.葛飞主张其在昊方公司的年薪为800000元，股票500000股，车补500000元、140平方米住房一套，事实上葛飞与昊方公司的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其在昊方公司工作几个月就离开了，且无论昊方公司给出的高待遇真实与否，均不能推断出中成公司给葛飞也是同样的待遇，且昊方公司的待遇里根本没有奖金激励的说法。5.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其他的小额奖金往来，该款系双方帮忙以及买东西的款项，金额较小，不能引申出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不能证明1150000元就是奖金。如果该款是奖金，那么葛飞每年都应该有这样的奖金出现，如只有2015年有该奖金，不合常理。6.一审判决以葛飞离职半年以后上诉人才主张权利不合常理来否定本案借款缺乏说服力。2017年3月18日，戴长春、林晓华唯一的儿子戴某意外去世，对其二人造成致命的打击，而葛飞是2017年3月22日离职的，故没有人因为此事打扰上诉人，上诉人也不知道葛飞离职。经过半年多的治疗恢复，上诉人才从失子之痛中走出，处理这些琐事，应属人之常情。6.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的陈述矛盾、二上诉人与林某甲的证明矛盾，系断章取义。关于借款时谁在场的问题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并不知道林某甲知道的情况，后在第二次开庭以后被上诉人找林某甲聊天的时候林某甲才将情况告诉了二上诉人，林某甲的聊天记录是第二次开庭后上诉人发现的证据，一审判决不能只要有陈述不一致就一概不认。葛飞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借款1150000元的合意，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一方曾向葛飞支付过1150000元属实，但是该款并非借款，林某甲的聊天记录仅能够证明在2015年6月份葛飞买过房子，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陈述的借款买房的事实。买房的钱是被上诉人自有资金加贷款，房价是890000元，如果是借款买房，葛飞根本无需再做450000元贷款，上诉人所称的借款买房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存在误解，上诉人提供了转账凭证，葛飞并非辩解是偿还双方之前的债务或其他债务，因此，上诉人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仍需进一步提供证据，因其举证不能而承担相应的后果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到底是否系借贷关系，戴长春、林晓华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几次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彼此无法自圆其说，比如有无条据、有无其他人在场、如何交付、双方有无其他借款往来等都是矛盾的。4.上诉人一方存在私卡公用的行为，双方自然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虽然葛飞与中成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是中成公司私卡公用的行为至少能够说明上诉人一方的主体不适格。5.本案实际上是上诉人对葛飞的一种报复，系恶意虚假诉讼行为。葛飞曾经在中成公司是负责技术的副总，在葛飞合同到期后离开了中成公司，到了上诉人认为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公司任职，所以上诉人就以之前所产生的多笔的打款记录的其中一笔以借贷为名来起诉葛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应该在其住所地法院起诉，但是上诉人却舍近求远到葛飞老家所在地泗阳县法院起诉,同时，申请法院查封了葛飞的一套价值约3000000元的房产，并要求一审法官到葛飞新任职的公司去查封他的工资，目的就是通过司法手段对葛飞新任职的公司造成负面影响。葛飞现在所任职的公司与上诉人经营的业务或多或少存在一定竞争关系，但是上诉人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人，用不理智的手段对葛飞进行打击报复，本案完全是一个虚假诉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戴长春、林晓华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人民法院网上拍卖的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其他房屋的价格资料，拟证明该小区房屋的价格远远高于葛飞所称的购买价格，葛飞不可能低于市场价三、四十万元购买涉案房屋。2.申请法院调取葛飞与周红娟的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该套房屋交易价格是1400000元而非890000元，葛飞曾于2015年6月25日通过招商银行另行向周红娟转账510000元。葛飞质证称：1.对拍卖公告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如果该资料是真实的，被拍卖房屋与葛飞购买的不是同一房屋，亦不确定是否是同一期房屋，无法予以比较。2.葛飞所购买房屋的价格与上诉人是否借款给葛飞无关，葛飞是用890000元还是用1890000元购买的房屋，均不能反推上诉人借款给葛飞就是用于购买房屋的。对葛飞于2015年6月25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周红娟转账5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至于该款是什么钱，因周红娟要求保密，故不便陈述。本院认证意见，鉴于葛飞对于2015年6月25日向周红娟转账510000元的具体情况无法作出明确陈述，而该款转账的时间与葛飞购买房屋的时间相吻合，且葛飞亦未明确陈述其与周红娟之间还有其他何种经济往来，故本院推定该款系葛飞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对于戴长春、林晓华主张葛飞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款为140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上述事实能否认定戴长春、林晓华与葛飞之间存在涉案1150000元借款关系，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作出认定。二审诉讼中，葛飞提供了如下证据：1.江苏省泗阳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中成公司和温州中成公司都向葛飞发工资，以推翻一审期间上诉人称温州中成公司与葛飞无关、不应当支付报酬的观点。该两个公司都是戴长春担任董事长的公司，公司为了避税把高管的工资分开发放的。2.葛飞买房的相关资料，拟证明葛飞购买涉案房屋价款是890000元。戴长春、林晓华质证称，1.对于公证书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葛飞应当对原件当庭演示，对于林某甲所说的工资明细及工资问题与本案无关，即使葛飞确实为温州中成公司服务过，温州中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亦不能否定葛飞借款1150000元买房的事实。按照葛飞陈述，其在温州中成公司享有待遇，且在中成公司也享有待遇，葛飞拿着这么高的待遇离职，不符合常理。如果公司给葛飞1150000元的奖励或激励，葛飞应说明其达到了何种工作要求。2.对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及葛飞与周红娟交易时的税费、票据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对交易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双方真实交易价格是1400000元而非890000元。本院认证意见：1.对江苏省泗阳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与证据加以认定。2.对葛飞提供的购房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葛飞购房的真实价格。本院经审理查明，戴长春、林晓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葛飞经人介绍到戴长春任董事长的中成公司任职，担任总经理助理兼技术副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了相关薪资待遇。2014年4月，中成公司购买一辆价值260000余元的丰田凯美瑞轿车交给葛飞使用。2015年7月1日，中成公司为葛飞出具了高级人才引进证明。2015年6月9日，林晓华银行账户向葛飞转账1150000元。2015年6月12日葛飞与周红娟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协议约定购买位于江苏省吴江市松陵镇学院路1000号奥林清华住宅小区79幢20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4.79平方米，总房价890000元。葛飞与苏州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签订了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保证担保合同，贷款450000元，后共计转账890000元至吴江区房产交易中心指定的监管账户。2016年6月25日葛飞申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于当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周红娟转账510000元。2017年3月22日，中成公司向葛飞出具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通知葛飞于2017年4月7日合同到期前办理相关交接手续。2017年4月7日中成公司向葛飞出具离职证明。2017年11月27日戴长春、林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葛飞归还戴长春、林晓华借款1150000元及利息。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林晓华的侄女林某甲在与葛飞的微信聊天中询问葛飞购房及首付款情况，并称其姑姑担心换卡号弄错，要求葛飞确认是否收到1150000元，后林某甲又询问葛飞是否办好房屋手续、是否拿到钥匙。2015年6月之后林某甲与葛飞的微信聊天内容主要为公司销售业务及货款回笼等问题。戴长春、林晓华自认戴长春在中成公司及温州中成公司均任董事长，林某甲系温州中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林某甲曾通过电子邮箱向葛飞发送过工资明细，工资明细中包括中成公司和温州中成公司两部分。戴长春自认，中成公司原股东两人，系戴长春与林某某，后戴某加入，还有西藏冠成公司，共四个股东。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的1150000元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及证据，戴长春、林晓华主张与葛飞之间就涉案1150000元系借款关系，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葛飞提供的其与林晓华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在相关交易明细中林晓华向葛飞的汇款注明系“工资”，且在之后的几个月中每月均有相同数额的转账，并注明月份，戴长春、林晓华主张转账明细中标明的“工资”系银行操作错误，明显缺乏说服力。且戴长春、林晓华亦认可林晓华与葛飞之间的部分银行转账系葛飞帮助温州中成公司催收欠款或协调关系的报酬或酬谢。以上事实均说明林晓华的银行卡存在私卡公用的情况。2.根据戴长春、林晓华提供的林某甲与葛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葛飞提供的林某甲向其发送工资明细的邮件内容以及戴长春、林晓华自认林某甲系温州中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的情况，可以认定林某甲与葛飞之间具有公司业务上的交流，林某甲曾经向葛飞发送葛飞中成公司与温州中成公司的工资明细，葛飞与温州中成公司存在部分业务联系，在领取中成公司工资的同时亦领取过温州中成公司的工资，且林某甲对于2015年6月从林晓华银行卡向葛飞汇款1150000元是清楚的。鉴于中成公司与温州中成公司的董事长均为戴长春，葛飞在中成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时，中成公司一般情况下应与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就与葛飞相关的事项一并予以核实清算。即使戴长春当时不知道葛飞离职，但林某甲作为的温州中成公司财务人员及林晓华的侄女，对涉案1150000元的转账是明知的，如涉案款项系林晓华借款给作为公司员工的葛飞买房，在葛飞离职时应当予以提出或要求葛飞出具借条，而本案中成公司向葛飞出具离职证明时未提出涉案款项。3.戴长春、林晓华主张系葛飞与戴长春商谈借款，且约定两年清偿，不支付利息，对于双方借款磋商即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情况，戴长春、林晓华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戴长春、林晓华称借款时系戴长春与葛飞两人商谈，戴长春让林晓华操作转账，其二人于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才知道林某甲了解的情况，但根据林某甲与葛飞聊天记录中林某甲“115万收到了吧”、“是温州用的那张卡上”、“我姑姑担心换卡号弄错，汇那张卡有问题吗”等内容，可以认定林某甲在涉案1150000元转账时与林晓华就汇款一事有过交流。虽然林某甲与葛飞的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购房首付款数额与林晓华转账的金额一致，但双方均未提及该1150000元系借款，即使认定葛飞的购房款系1400000元而非890000元，亦不能得出1150000元系借款的必然结论。且林晓华与葛飞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均未出具条据，林晓华主张其中涉案的1150000元系借款，应对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提供相关证据。4.葛飞一审中提供的证人宋某,4、拜某某虽然已从中成公司离职，但该两证人的内容均较为详尽，对相关细节均能作出较为明确的陈述，该证言与葛飞关于戴某承诺为其配车、买房作为激励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戴长春在一审时亦认可葛飞在该公司“作管理的，贡献肯定是有的”，故不能排除中成公司为葛飞出资购房作为高管贡献激励的可能性，戴长春、林晓华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排除上述激励措施的可能性。由此，戴长春、林晓华主张涉案1150000元系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戴长春、林晓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0元，由上诉人戴长春、林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石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