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留香，女，汉族，1966年4月17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锐，女，汉族，1991年4月8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存全，男，汉族，1993年1月18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宝珍，女，汉族，1966年7月6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霞，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母庆俭，男，汉族，1971年3月1日生，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霞，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留香、周锐、周存全因与被上诉人周宝珍、母庆俭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5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留香、周锐、周存全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55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判决结果损害了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的担保物权；2、本案与本诉并非同一案由，诉讼参与人存在差异，一审允许被上诉人提起反诉程序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为上诉人享有，履行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义务为上诉人承担。1、周均良与周宝珍系兄妹关系，不能简单按通常标准进行意思表示的推定，一审以相关证据原件的持有判断所有权不当；2、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系以周均良的名义申请并履行，若以被告名义申请，则可能无法通过审批，亦无法完成案涉房屋的买卖。本案中，一审强制性该笔了抵押贷款合同的主体损害了上诉人及中国建设银行的利益。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有借名购房的合意。周宝珍、母庆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合理。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因为周均良与周宝珍系兄妹关系，所以很多是口头合同，但是完全符合常理和习惯，房屋十多年间一致也由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物权关系明晰属于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留香、周锐、周存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宝珍、母庆俭向原告返还房屋；2、判令周宝珍、母庆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周宝珍、母庆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昆明市气象路30号华龙小区3幢7单元2层721号房屋归周宝珍、母庆俭所有；2、判令朱留香、周锐、周存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被继承人周均良因病死亡，于2016年11月28日办理户口注销。朱留香与周均良系夫妻关系，周锐、周存全与周均良系父子女关系。周均良与周宝珍系兄妹关系，周宝珍与母庆俭系夫妻关系。据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房屋信息摘抄表，昆明市气象路30号华龙小区3-7幢721号房屋（房产证号：20××38）登记在周均良名下。2009年12月9日，周均良（乙方）与案外人陈秀华、张源海（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合同项下转让房屋坐落于昆明市气象路30号华龙小区3-7幢721号。房产交易价570000元。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为领到产权回执后首付人民币350000元，余款220000元向银行按揭支付。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交易的税费双方约定由买方承担，公证费由买方承担。同日，周宝珍从银行取款290000元。同日，案外人陈秀华出具房屋买卖首付款《收条》，载明：本人陈秀华出售气象路30号华龙小区自有房屋一套，经买卖双方协商、认定房屋交易总价为570000元，现已收到周均良预付房款金350000元。2009年12月9日，周宝珍取得并持有客户名称为周均良的570000元的《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原件、存量房交易手续费100.4元《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原件、公证费1895元《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原件、契税28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原件；客户名称为陈秀华的存量房交易手续费100.4元、土地收益金收费2850元《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原件。周均良名下卡号为62×××70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购买诉争房屋按揭贷款还款账户）由周宝珍、母庆俭持有。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诉争房屋贷款每月还款金额为1608.79元。该还款款项由周宝珍、母庆俭存入。2009年12月至今，案涉房屋物业管理费由周宝珍、母庆俭交纳。据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出具的（2018）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6027号证据保全《公证书》载明：申请人陈秀华欲为周宝珍提供证人证言，申请对接受周宝珍、母庆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霞的询问及交谈过程进行证据保全。陈秀华陈述：周宝珍看上其出卖的房屋，二人在中介进行洽谈，谈话后周宝珍向其支付了20000元定金，最后签订房屋购买合同时由周宝珍的哥哥代办，询问原因时周宝珍陈述其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不能贷款所以让哥哥来帮忙。签字后期与周宝珍一同去建行，周宝珍将350000元现金交付。一段时间后周宝珍将剩余款项支付后，在昆明市气象路30号华龙小区3-7幢721号房屋中由中介见证交付钥匙，办理交接手续，当时只有其与周宝珍和中介在场。庭审中，朱留香、周锐、周存全认可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由周宝珍、母庆俭每月存入还款金额，但辩称存入原因为支付房租。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登记是房屋管理部门应当事人申请，对符合法定条件的房屋产权予以书面记载的一种行政行为，是房屋管理部门对房屋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同时，房产登记其本身并不是赋权行为，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如果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对登记的产权存在异议，可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予以解决。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为此，解决该案诉争房屋的归属问题，应当看买卖房屋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支付购房定金及首付款、按揭贷款和房屋交付后的居住、使用情况等进行综合分析，再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归属。该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双方虽为周均良及案外人陈秀华、张源海，但据已经公证的陈秀华的陈述，在中介与其商讨购房事宜的人系周宝珍，购房定金亦由周宝珍支付，周均良仅在签订合同时出面，后续交付首付款及办理交房手续均由周宝珍完成。由此，可以说明周宝珍与案外人陈秀华、张源海之间存在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朱留香、周锐、周存全主张首付款系周均良交付，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该案中，朱留香、周锐、周存全认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周宝珍持有周均良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银行贷款由周宝珍、母庆俭支付，虽朱留香、周锐、周存全辩称周宝珍以代为偿还房屋贷款为代价租住周均良的房屋，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在该案中，虽然首付款收据中载明的交款人是周均良，但在整个房屋买卖过程中，交款收据、税收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购房资料原件均不在周均良处，而是由周宝珍、母庆俭持有，加之朱留香、周锐、周存全主张该房屋为周均良所有的所有依据，主要是《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信息摘抄表，但却不能提供该房屋是周均良实际出资购买的证据，这显然是有悖于常理的。诚然，《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可以反映周均良参与办理了购房相关手续，但不能证明房屋系其购买。相反，周宝珍、母庆俭提交的证据，已证实了其已向案外人陈秀华交付首付款350000元，并偿还了贷款及利息的事实。为此，可以确定诉争房屋系由周宝珍、母庆俭实际出资，周宝珍、母庆俭系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购房人。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昆明市气象路30号华龙小区3-7幢721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周宝珍、母庆俭所有。该案系周宝珍、母庆俭借用周均良名义按揭贷款购房引起的房屋物权确权纠纷，虽周宝珍、母庆俭以周均良名义购房的行为规避了银行贷款发放的规定，但并不违反国家对商品房买卖的禁止性法律规定。为此，不影响以周均良名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同时，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周宝珍、母庆俭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应当承担并积极履行该套房屋尚未支付完毕的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义务，并承担其提起反诉的诉讼费用，以减少因其规避贷款政策而给周均良及其继承人造成的损失和影响。判决：一、确认登记在周均良个人名下，位于昆明市气象路30号华龙小区3-7幢721号房屋（房产证号：20××38）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反诉原告）周宝珍、母庆俭。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留香、周锐、周存全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500元（朱留香、周锐、周存全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朱留香、周锐、周存全自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50元（已减半收取，周宝珍、母庆俭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周宝珍、母庆俭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周均良在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单信息，欲证明周均良在购房合同签订当天取款3万元，说明周均良是登记的所有权人，也进行了出资，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房屋款项是35万元，与该3万元不符，也没有注明款项用途，是否用于购房不明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案中，中国建设银行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不能成为本案纠纷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本案并不存在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的情形；但是三上诉人应当配合二被上诉人履行与中国建设银行之间的合同，否则二被上诉人可直接向中国建设银行履行。上诉人提出一审诉讼请求的基础系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可以与被上诉人一审所提反诉请求形成本反诉关系，故一审准予反诉并无不当。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周均良以及朱留香对案涉房屋有购买的意思表示，一审根据在案证据确定所有权归二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留香、周锐、周存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朱留香、周锐、周存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