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9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赞啤啤酒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师慧，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赞啤啤酒销售（天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巴彦淖尔市赞吧啤酒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天宇，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京德啤酒技术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仝奋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通，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赞啤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啤包头公司）、赞啤啤酒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啤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赞吧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啤巴盟公司）、南阳市京德啤酒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京德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赞啤包头公司、赞啤天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391935.88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在能够指明产品的生产厂家，而且产品存在缺陷不是由于上诉人过错造成的情况下，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赞啤巴盟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理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一审程序中，涉案设备的鉴定程序有问题且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及时设备存在缺陷，也应当是由生产厂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程序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赞啤巴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赞啤包头公司、赞啤天津公司列南阳市京德公司为被上诉人属于程序违法，如果确有证据证明南阳京德公司为设备生产商，应当另案解决。上诉人诉称“产品危险不明显”、“孔禄林操作技能明显不过关，操作失误”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准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阳京德公司辩称，答辩人的产品设计是指定国家行业标准和教材的参考依据，因此答辩人的产品设计显然不可能存在技术瑕疵，对此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设备是答辩人的产品，且存在非法销售仿制品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有权尽在一审原告的诉求范围内进行审理和判决。一审原告赞啤巴盟公司明文放弃了对答辩人诉求，只要求作为产品销售者的二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赞啤巴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382572.44元（医疗费361222.44元、护理费2135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司法鉴定费20000元，专家咨询费3000元，共计23000元（另对伤者孔禄林后期可能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保留诉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8月18日，赞啤包头公司(甲方)与刘鑫（乙方）签订《赞啤精酿合作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加盟甲方合作体系，成为甲方在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区的甲方加盟合作店。双方约定：乙方必须具备相应法人或个体经营资格，证照齐全；甲方同意乙方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临五路开设一家符合甲方要求，以“赞啤精酿”冠名的自酿啤酒经营场所，并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作指导费；合作期限从2015年8月18日到2018年8月17日止；乙方必须从甲方处购买甲方公司统一提供的各种机械设备（鲜啤酿造设备、鲜啤桶、鲜啤杯、鲜啤壶、桌椅、服装等）。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赞啤临河旗舰店设备配置清单》，其中包括500L糖化罐1台、500L不锈钢发酵罐5台等共计33项，设备配置价格（不含运费）343700元，下方写有“天津赞啤啤酒销售有限公司”字样。2015年8月21日，刘鑫向赞啤包头公司交付设备预付款238000元。2015年9月18日，刘鑫成立赞啤巴盟公司。赞啤包头公司将设备款打给赞啤天津公司，赞啤天津公司向赞啤巴盟公司提供了设备。二、2017年6月19日，原告雇员孔禄林被热水烫伤。事故发生后，孔禄林被送往当地医院急诊救治。2017年6月20日，转院至内蒙古包钢医院住院治疗，从2017年6月20日至8月30日，共计71天。经诊断为：全身热水烫伤65%（Ⅲ°5%深Ⅱ°40%浅Ⅱ°20%）。长期医嘱：留陪人。出院医嘱：1、残余创面换药包扎；2、愈合创面康复治疗；3、不适随诊。原告共支出住院医疗费406058.44元。后原告通过“轻松筹”大病筹款平台为孔禄林筹集资金43016元，赞啤天津公司线下捐款1820元。三、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制酒机械设备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内质司法鉴定中心[2018]质字第30号《制酒机械设备缺陷鉴定》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鉴定意见为:制酒机械设备糖化罐不符合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要求，存在设计制造、安装质量缺陷。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20000元，专家咨询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对孔禄林受伤的原因有异议，但从双方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一，孔禄林受伤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鑫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并将伤者送医救治；其二，原告及时通知被告孔禄林受伤的事实，并与被告进行沟通；其三，天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轶与包头公司邢博微信联系要去慰问伤者，赞啤天津公司还给筹了款。且被告认可双方对孔禄林受伤事宜进行了沟通，并协助筹款，对微信截图亦无异议。故对孔禄林在操作机械设备过程中被糖化罐喷出热水烫伤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原告和被告赞啤包头公司均认可设备上没有生产厂家的标识，而被告赞啤天津公司对其所述生产者为被告南阳京德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被告南阳京德公司是否为生产者尚不能确定。本案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赞啤包头公司和赞啤天津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被告南阳京德公司作为生产者承担连带责任。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申请，仅要求被告赞啤包头公司和赞啤天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放弃对被告南阳京德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南阳京德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赞啤包头公司认可其是涉案设备的销售者，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赞啤天津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赞啤天津公司认可是赞啤包头公司将设备款打给其，其从厂家购买的设备，但其未能提供产品的生产者。并且，原告和被告赞啤包头公司均认可设备系由赞啤天津公司负责安装的，而赞啤天津公司虽称其不能确定设备系厂家安装还是其负责安装的，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确认生产者，故应认定涉案设备是由赞啤天津公司负责安装的。而该设备经鉴定存在安装缺陷，故赞啤天津公司作为销售者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所述孔禄林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赞啤包头公司和赞啤天津公司向原告提供的设备没有生产厂家的标识，且其未举证证明向原告提供了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以及操作流程规范等资料，故无法判断孔禄林的操作是否适当。因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361222.44元。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包钢医院住院病历1份、住院诊断证明书1份、住院医疗收费收据1张、照片8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所主张医疗费的金额亦无异议，故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361222.44元。2、护理费21350元。原告称孔禄林住院期间由其聘请护工进行陪护，其共支出陪护费21350元。为此提供昆区东博家政服务部收据9张。三被告均不予认可，且被告南阳京德公司称，住院病历中没有需要2位护理人员的医嘱，而原告提供的票据一会儿是1个护理人，一会儿是2个，因此不能证明需要2个护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陪护人数，孔禄林住院医嘱中载明有“留陪人”，但未写明陪护人数，故确认陪护人数为1人。2、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仅提供了昆区东博家政服务部出具的收据，但未提供护理协议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应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每日39654÷365=108.64元。因此，确认护理费为：108.64元/天×71天=7713.44元。3、司法鉴定费20000元和专家咨询费3000元。被告赞啤包头公司和赞啤天津公司认为应由负有举证义务一方（原告）承担，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是原告在诉讼中支出的合理费用，且鉴定意见载明涉案设备存在缺陷，故该费用予以确认，应由被告赞啤包头公司和赞啤天津公司承担。此外，原告对伤者孔禄林后期可能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保留诉权，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被告赞啤包头公司、被告赞啤天津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361222.44元、护理费7713.44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专家咨询费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赞啤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被告赞啤啤酒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巴彦淖尔市赞吧啤酒销售有限公司医疗费361222.44元、护理费7713.44元；二、被告包头市赞啤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被告赞啤啤酒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巴彦淖尔市赞吧啤酒销售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20000元、专家咨询费3000元，合计23000元；三、驳回原告巴彦淖尔市赞吧啤酒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0元，减半收取计3690元，由原告巴彦淖尔市赞吧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告包头市赞啤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被告赞啤啤酒销售（天津）有限公司负担3590元。原告巴彦淖尔市赞吧啤酒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6890元，退还原告巴彦淖尔市赞吧啤酒销售有限公司3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范某、顾芳的银行流水，范某、顾芳的户口本及结婚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赞啤天津公司与南阳京德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涉案设备正是从南阳京德公司购买的。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南阳京德公司操作规程及检验报告，用以证明是伤者孔禄林违反了操作规程，从而导致意外事故的发生。上诉人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涉案设备是从南阳京德公司采购。赞啤巴盟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仅凭转账流水不能证明是购买的糖化罐还是其他设备。赞啤包头公司的邢博销售的糖化罐不只是赞啤巴盟公司这一家，无法证明就是销售给巴盟公司的糖化罐。赞啤巴盟公司和赞啤包头公司签订合同是8月18日，与银行流水中的转账日期不符，也不能证明是购买的糖化罐。对第二组证据质证称，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范某与上诉人赞啤天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南阳京德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称，同意赞啤巴盟公司的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也无法证明转账是用以购买涉案设备的货款。对第二组证据质证称，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范某系赞啤天津公司的直接负责人，与赞啤天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在一审中未出庭，其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证人自认是向南阳京德公司付款购买设备，由京德公司发货。但在一审中原告赞啤巴盟公司已经证明并非是由南阳京德公司发货。其证言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仅通过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就是购买的涉案设备。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组证据，该《操作规程》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操作规程明确告知赞啤巴盟公司，并对操作人员进行过相关培训，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证人证言，因范某原系赞啤天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与天津赞啤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仅凭其陈述，不足以认定涉案设备系从南阳京德公司购买的事实。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庭前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请求人民法院调取被上诉人赞啤巴盟公司的工商登记底档全部材料。本院依照当事人申请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赞啤巴盟公司的全部企业档案共计五份。当庭向上诉人出示后，上诉人认为调取的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其他当事人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赞啤包头公司、赞啤天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赞啤天津公司认可其通过赞啤包头公司收到了赞啤巴盟公司支付的购买设备的货款，向巴盟公司销售了涉案设备并进行了安装。涉案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赞啤巴盟公司员工孔禄林受伤，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该设备存在安装缺陷。上诉人主张涉案设备系由南阳京德公司生产，但是在一、二审过程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一审鉴定系由单方委托，鉴定依据不足。经查，一审法院就赞啤巴盟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通知各方当事人并询问了意见，且告知如果当事人协商不成将由人民法院委托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孔禄林受伤是因为违反操作规程所致，但是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涉案设备的销售者，在其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生产者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一审中，赞啤巴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书，明确表示不向南阳京德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市赞啤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赞啤啤酒销售（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赞啤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赞啤啤酒销售（天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纲   审 判 员 沈艳萍   审 判 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卜凡琦   书 记 员 卜凡琦   书记员卜凡琦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