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0122民初1155号   原告（反诉被告）程萧仁，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3月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告（反诉被告）郭守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4年11月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告（反诉被告）杨永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12月生，住青海省湟中县。   三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文龙、杨婧，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青海省湟中县。   法定代表人刘卫东，该合作社理事长。   原告程萧仁、郭守财、杨永海与被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3月20日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对程萧仁、郭守财、杨永海提出买卖合同纠纷的反诉。本院曾定于2019年4月18日对该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但因原告（反诉被告）郭守财、杨永海以湟中县农业农村局拟撤回其2019年4月4日出具的《关于程萧仁、李岩举报刘卫东羊肚菌菌种问题的调查报告》需调取新证据为由，于当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永海，及程萧仁、郭守财、杨永海的委托代理人张文龙、杨婧与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程萧仁、郭守财、杨永海诉称：2018年被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卫东多次找原告等人宣传其合作社有培育羊肚菌的能力，并保证每个温室大棚能够出产400斤羊肚菌，希望双方合作。于是三原告与被告达成了：按每个大棚5000元的标准，由被告向三原告的27个温室大棚提供羊肚菌的菌种，并帮助三原告解决种植中遇到的技术问题等的口头协议。三原告遂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菌种款6万元，被告为三原告提供了全部的菌种。因被告无经营菌种的资质，且提供的菌种存在问题，致使三原告种植的羊肚菌生长不好，几乎没有出菇，让三原告承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诸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羊肚菌菌种款60000元；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2701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辩称：首先羊肚菌菌种不是我向三原告推销的，而是三原告有种植的意向后找到我，要我给他们提供的。我从没有过一个棚能产400斤羊肚菌的承诺。其次，原告种植的羊肚菌没有出菇，是管理及天气原因造成的，并不是菌种的原因。2018年我县雨雪较多，天气并不适宜羊肚菌的出菇及生长。我种植的羊肚菌也因此在2018年没怎么出菇。我说菌种没有问题，是因为今年春季我种植的大棚里羊肚菌就出菇了，而且产量不错。被三原告放弃不管的大棚里，只要土壤湿润今年也都出菇了。最后，三原告要求的损失与实际不符，我对三原告产生的大棚租金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人工工资、农药、农资等的支出不予认可。因为我种植了30个棚的羊肚菌，并没有三原告这种高得离谱的花用。所以我要求驳回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反诉称：2018年反诉被告程萧仁等三人找到我，说要种植27个棚的羊肚菌，要我提供菌种和营养袋。当时口头约定，一个大棚的菌种和营养袋反诉被告需给付我5000元的费用，我需要在种植过程中提供技术指导。随后按照约定，我给反诉被告共提供了27个大棚的菌种和营养袋，并指导他们进行了种植，期间还给反诉被告每人一份羊肚菌出菇管理要点的手册。因反诉被告并未按照我提供的技术指导进行日常管理，加之2018年天气较冷、雨雪较多等因素，反诉被告的羊肚菌出菇困难。虽我多次向反诉被告说明羊肚菌菌丝不会冻死，只要天气转暖达到出菇温度，就可以正常出菇。但反诉被告拒不理会，将其种植的大棚放弃不管。今年，我种植的大棚及被反诉被告放弃的大棚均因天气回暖出了菇。故我提出反诉，要求：反诉被告给付我剩余的75000元菌种和营养袋款项；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程萧仁、郭守财、杨永海辩称：反诉原告没有经营菌种的资质，就从事菌种的销售，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因反诉原告销售的菌种存在质量问题，给反诉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所以反诉原告应当对本诉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三原告（反诉被告）租赁温室的合同三份及缴纳温室租赁费的票据2张、欠条2张；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原告（反诉被告）杨永海收获羊肚菌及杨永海大棚内的照片4张；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企业信用信息；湟中县农业农村局综合执法大队在调查举报时拍摄的照片8张；对刘籽庆所做的询问笔录1份；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拍摄的照片12张；原告（反诉被告）郭守财、杨永海提交的延期审理申请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27个温室大棚人员工资单3份和购买农资、农具的销售单2份（程萧仁名下）、收据6份、无名票据3份、销货清单1份，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销售单3份（杨永海名下2份，一般往来单位1份）因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羊肚菌出菇管理要点》系被告（反诉原告）自己总结的羊肚菌管理要点，是否交与原告（反诉被告）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的损失是其管理不到位所致。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2017年6月8日的照片1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反映天气情况的照片1张，2018年湟中县天气情况查询截图2张，本院予以认定。2018年5月29日下午10：55的照片、2018年9月28日下午5：25的照片和2018年9月29日上午11：59的照片拍摄地点不明确，且无文字说明，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的截屏照片，仅是聊天记录的一部分，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均疏于管理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不属于法定证据范围。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湟中县农业农村局2019年4月4日出具的《关于程萧仁、李岩举报刘卫东羊肚菌菌种问题的调查报告》，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多次提出该调查报告正在撤回当中，为此还提出过延期审理的申请。但本院准予延期审理后，时至今日原告（反诉被告）都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其不予认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职权对出具调取报告的执法人员王志亮所做的询问笔录及湟中县农业农村局综合执法大队分别对刘卫东、石春香、李峻、杨永海制作的询问笔录各1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原告（反诉被告）程萧仁、郭守财、杨永海与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卫东达成由被告（反诉原告）按一个大棚5000元的价格为原告（反诉被告）等人提供羊肚菌菌种和营养袋，并帮助解决种植中的技术问题等的口头协议。被告（反诉原告）为程萧仁的15个、郭守财和杨永海各6个共计27个大棚提供了羊肚菌栽培种菌种和营养袋。随后程萧仁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货款30000元，郭守财、杨永海分别支付货款15000元。2018年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等人种植大棚内的羊肚菌均生长不好、出菇很少。   2019年3月28日湟中县农业农村局执法科接到程萧仁、李岩提供的怀疑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菌种有质量问题、其系没有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而私自销售菌种等问题的举报。2019年4月4日湟中县农业农村局作出“1、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刘卫东培育的羊肚菌栽培种没有大的质量问题，可以用于种植。2、程萧仁、李岩、杨永海等人种植的羊肚菌出菇很少，生长不好，其原因可能有二，一是生产经营管理不善，没能很好地控制住大棚内的温度和湿度，严重影响了羊肚菌的生长发育；二是天气影响，去冬今春下雪多，气温低，也部分影响了羊肚菌的生长发育。3、加强出菇情况不好的温室大棚管理，控制好温度、湿度和肥料供应，后期羊肚菌也会出菇。”等的初步判断。   2019年4月16日本院依职权调查时了解到，即便是被原告（反诉被告）杨永海等人放弃的大棚内，只要土壤较为湿润，均有羊肚菌长出。   为种植羊肚菌原告（反诉被告）租赁温室大棚，程萧仁花用94770元，郭守财花用34130元，杨永海花用41000元。   原告（反诉被告）现仍拖欠被告（反诉原告）羊肚菌栽培种菌种和营养袋款共计75000元：其中程萧仁45000元，郭守财和杨永海各15000元。   另查明，作为销售了食用菌栽培种的单位，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并未在我县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   本院认为，羊肚菌生长同其他农作物一样，离不开温度、水分、空气等植物生长所需要的基本条件，受天气影响较大，也与种植经验密切相关。2018年原告（反诉被告）种植的羊肚菌生长不好，出菇很少与原告（反诉被告）种植经验不足、天气状况不适宜羊肚菌生长等因素有一定的关系。当2019年春季来临，天气情况好转，原告（反诉被告）放弃不管的大棚内仍有羊肚菌出菇，可初步判断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羊肚菌栽培种没有大的质量问题。本院虽已释明，但原告（反诉被告）没有申请对被告（反诉原告）销售的羊肚菌栽培种申请质量问题的鉴定，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羊肚菌栽培种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不能认定被告（反诉原告）销售的羊肚菌栽培种有质量问题。   被告（反诉原告）销售食用菌栽培种，根据《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可以不办理《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但需要具备菌种的相关知识，具有相应的菌种贮藏设备和场所，并报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现被告（反诉原告）并未按照规定进行备案便销售食用菌栽培种，虽违反了法律规定，但没有进行备案登记不导致销售食用菌栽培种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本案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程萧仁、郭守财、杨永海等人口头达成的食用菌栽培种及营养袋的买卖协议依法成立。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按照口头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提供了27个大棚的菌种和营养袋，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全部接受并用于种植了，就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款足额给付货款。其间，虽因管理和天气等原因出现了种植的羊肚菌出菇很少，生长不好等情况，但湟中县农业农村局调查后曾建议原告（反诉被告）开展生产自救，但三原告（反诉被告）对自己种植大棚内的羊肚菌仍放弃不管，任由损失扩大，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在没有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出售存在质量问题的菌种，致使自己种植的羊肚菌生长不好，出菇很少，让自己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返还羊肚菌菌种款60000元，赔偿损失3270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羊肚菌没有出菇，是管理及气候的原因，不是菌种的原因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信，要求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要求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给付剩余75000元菌种和营养袋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要求本院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程萧仁、郭守财、杨永海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程萧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剩余货款45000元；   三、反诉被告郭守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剩余货款15000元；   四、反诉被告杨永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青海文冠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剩余货款1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05.15元，由原告程萧仁、郭守财、杨永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38元，由反诉被告程萧仁负担470元，由反诉被告郭守财和杨永海各负担1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兴国   审 判 员 梅 丽   人民陪审员 李广录     二○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玉帛   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