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云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7853126015。法定代表人：孙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蚂蚁想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MA3CTD5841。法定代表人:李瑞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云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帆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蚂蚁想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蚂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双方合同的说明。双方于2018年6月签订委托合同，由蚂蚁公司(合同乙方)承担为云帆公司部分电信增值信息服务业务做电话营销推广工作。合同中明文规定了乙方必须在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前提下开展工作，不得有诱骗、欺诈、弄虚作假行为，否则云帆公司作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就造成损失要求获得赔偿。2.蚂蚁公司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及工信部等部委管理规定。蚂蚁公司在开展电话营销工作过程中，通过软件变造虚拟来电显示号码，以当地电信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在未经受电方许可的情况下，大规模呼叫当地用户，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工信部等部委早已明令禁止，央视315栏目已多次曝光违法呼叫中心骚扰电信用户案件。蚂蚁公司的相关营销活动及所涉及报酬，是不应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3.蚂蚁公司提供的营销录音存在大规模诱导、弄虚作假现象。蚂蚁公司为追求业绩提升，纵容电话营销人员在营销说辞、语气、模糊清晰上，刻意诱使接听受众以为是免费服务，而且还可以获取话费奖励，导致部分不明真相受众在不知不觉中被出账扣费。甚至蚂蚁公司向云帆公司提供的部分电话录音中，接听方一句话都没说或者并没有明确答应办理业务，也由蚂蚁公司算作工作成果，计入应结劳务费用。蚂蚁公司种种行为已严重违背了委托合同宗旨。4.蚂蚁公司给云帆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及信誉损失。因为蚂蚁公司提供的营销录音大量不合格，导致大面积电信用户投诉，云帆公司不仅付出大量成本和精力办理用户退费，而且合作方电信公司也终止了与云帆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仅此一项损失，就达每年百万元以上。5.云帆公司并未使用蚂蚁公司起诉状中提到的营销成功用户1543户。在发现蚂蚁公司严重违规后，云帆公司立即终止了双方合作。蚂蚁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所谓l543个用户数据并未使用也未认可，所以不存在拖欠蚂蚁公司劳务费的问题。6.蚂蚁公司拒绝妥善协调解决。在电话营销暴露问题，引起大量用户投诉后，云帆公司首先积极协调电信方面开展整改工作，尽最大努力挽救合作成果。在协调会现场联系蚂蚁公司，征求合规营销说辞方案改进意见，蚂蚁公司明明事先知道云帆公司当时正跟电信公司开协调会，需要蚂蚁公司在线提供支持(合同中有乙方责任明文规定)，但是蚂蚁公司执意屡屡不接电话，导致协调失败，丧失了挽救合作成果的机会。在云帆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合同终止劳务结算后，蚂蚁公司不惜采用拨打数百个骚扰电话等违法方式，对云帆公司进行暴力恐吓，而且还向杭州工商部门虚假举报，给云帆公司正常经营活动造成极大困扰。7.关于云帆公司一审未到庭的原因。在接到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后，云帆公司非常重视，立即向法院提交了答辩诉状。因云帆公司负责人罹患疾病，不便出门远行，为此特地致电一审法官并申请请假，相关答辩理由均已在答辩状中列明，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蚂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蚂蚁公司（合同乙方）与云帆公司于2018年6月签订合作协议，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蚂蚁公司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及工信部管理规定，蚂蚁公司完全系在遵守法律法规的范围内进行营销。云帆公司系为拒绝支付佣金寻找借口。2.蚂蚁公司并不存在大规模诱导、弄虚作假等情况。双方的营销数据完全系由云帆公司（合同甲方）提供，且营销的话术脚本及样本录音均由云帆公司提供。3.云帆公司未使用营销成功客户并不意味着有权拒绝支付佣金，是否使用营销成功客户与本案无关。另外，双方合作时间是2018年6月及7月，云帆公司完全可以在6月底或者7月初向蚂蚁公司提出整改要求及措施甚至终止合作。云帆公司在2018年6月营销佣金几千元时不提出不合格要求，并且顺利予以结算佣金，反而在2018年7月底营销佣金上万时提出营销不合格理由，这是云帆公司故意拒绝支付佣金。4.云帆公司所述引起大量投诉完全系无中生有之事，首先蚂蚁公司是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且按照云帆公司提供的外呼脚本及合同录音为模板开展的营销工作，再者说，云帆公司称其并未使用营销成功的数据，又称其因此引起了投诉，显然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5.云帆公司所称其负责人身患疾病不能出庭，一是没有任何证据，二是即便身患疾病也完全可以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云帆公司系在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6.云帆公司称蚂蚁公司拒绝协商，与事实不符。因结算问题合作中止后，蚂蚁公司第一时间积极联系云帆公司，均没有得到正面回应，且蚂蚁公司多次联系云帆公司时是使用负责人个人手机联系，并不存在恶意骚扰，反倒是云帆公司率先将蚂蚁公司负责人的电话拉黑，将QQ联系方式删除等拒绝协商。直至今日，蚂蚁公司依然愿与云帆公司协商解决。蚂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云帆公司支付佣金12344元以及违约金（以1234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息计算）；2.诉讼费用由云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云帆公司（甲方）与蚂蚁公司（乙方）签订《呼叫中心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为甲方以人工外呼方式提供呼叫中心业务。协议合作期为2018年6月26日到2019年6月25日，营销内容为乙方代甲方向客户宣传娱乐新干线/综艺大观车及其他甲方委托乙方的电话营销业务。营销方式为乙方使用目前的自由线路，以甲方的名义，根据项目的实际要求进行拨打。乙方须按照双方约定的格式，按照甲方的时间要求，向甲方提供项目结果。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有义务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各项应当支付的服务费用。关于费用支付及结算方式双方约定甲方只向乙方支付业务推广服务费，甲方以乙方直接电话营销成功，并且通过质检后的合格用户录音量为准，以月结形式，按照成功营销一户支付8元佣金标准以月结形式向乙方支付业务服务费。若逾期期限超过五个工作日还未付款，自第六个工作日起须领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以每延误一天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若甲方至次月25日仍未付款，乙方将停止继续提供客服服务，认定甲方违约。甲方须全额支付所欠服务费，及按天计算滞纳金。2018年8月4日，蚂蚁公司通过QQ邮件的方式向云帆公司发送2018年7月份劳务结算表,载明2018年7月份最终应结款为12344元。一审法院认为，蚂蚁公司与云帆公司签订的《呼叫中心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云帆公司称蚂蚁公司提交的录音不符合协议约定也并未使用，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蚂蚁公司根据合作协议通过电话营销的方式为云帆公司宣传业务，佣金为12344元。云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佣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蚂蚁公司要求云帆公司支付佣金12344元以及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云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云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蚂蚁公司佣金12344元以及违约金（以1234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息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元，由云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蚂蚁公司与云帆公司签订的《呼叫中心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蚂蚁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2018年7月份的电话营销录音及业务报表，能够证实其业务量及佣金为12344元。云帆公司虽然抗辩称蚂蚁公司提交的电话营销录音全部不合格，并给其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但是云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云帆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佣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云帆公司向蚂蚁公司支付佣金12344元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工信部等九部委的管理规定，并非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蚂蚁公司如在电话营销过程中违反了管理规定，应由相关职能部门处理。云帆公司以此为由不予支付佣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云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上诉人杭州云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海鹏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