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运利，男，1997年8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谭直，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妮，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庞恩，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海，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运利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庞恩、卢海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桂09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运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9日3时许，被告人庞运利、卢海、庞恩和闫某等人来到兴业县石南镇庞村路口夜宵摊吃夜宵。被害人何某2（殁年23岁）、何某1和何某3、黎某1、黎某2、何某4（四人另案处理）等人也在该夜宵摊吃夜宵。闫某到何某2桌劝酒，卢海等人离去时叫闫某上车离开，闫某不愿离开。何某2一方便与庞运利一方发生言语冲突，黎某2遂拿出一把小刀摇晃。闫某、庞运利、卢海、庞恩上到卢海的三菱越野车上准备离开时，卢海说对方某拿刀出来，庞恩听后不服气，便下车去质问何某2、黎某2等人，庞运利从车上拿了一把单刃尖刀下车跟随，卢海拿了一根臂力器也先后跟了过去。双方因此发生争吵继进而引发斗殴。期间，庞运利持一把单刃尖刀，卢海持一根臂力器，庞恩持一块石头，何某2、何某1、黎某2、何某3、何某4、黎某1持板凳等工具参与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庞运利持刀捅中何某2腹部、捅中何某1背部，庞运利头部、手部受伤。何某2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何某1受伤后，到医院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何某2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破肝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何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庞运利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庞运利、卢海、庞恩主动到兴业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卢海带领公安民警到兴业县葵阳镇葵西村坊表地坪处提取到其从车上丢弃在此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 另查明，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9日到兴业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日转到玉林市中医院治疗，共住院18天。在兴业县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2273.5元、在玉林市中医院用去医疗费35833.16元，合计38106.66元。经核准，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8106.66元、误工费2052元、护理费2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4501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侦破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何某1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庞某、黄某1、闫某、黄某2、王某、黎某3、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同案人何某4、何某3、黎某2、黎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庞运利、卢海、庞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庞运利、卢海、庞恩持械与他人斗殴，均是积极参加者。在斗殴中，庞运利持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被告人庞运利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海、庞恩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卢海、庞恩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庞运利、卢海、庞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庞运利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庞运利应赔偿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为45010.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庞运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卢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庞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庞运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五千零一十元六角六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庞运利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卢海、庞恩与其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某1有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又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运利持械聚众斗殴，并直接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卢海、庞恩结伙持械进行聚众斗殴，且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卢海、庞恩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庞运利、卢海、庞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庞运利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一审经核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为45010.6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庞运利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双方因琐事发生言语冲突后，原审被告人一方回到车上准备离开时，仍对对方之前的言语不满，并认为对方某拿出小刀是挑衅，于是庞运利持刀、卢海持臂力棒再次返回到宵夜摊被害人处论理，后双方发生斗殴。原审被告人一方主观上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成立防卫的法定条件，在斗殴中庞运利持刀捅死何某2、捅伤何某1属于故意犯罪行为；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斗殴双方酒后争强好胜引发，原判在进行量刑时，已经对庞运利的自首等量刑情节予以充分考虑，在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庞运利请求再予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庞运利上诉提出卢海、庞恩与其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经济损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何某1的损伤是庞运利持刀造成的，各原审被告人事前并无明确合谋、分工，无证据证实卢海、庞恩对何某1实施了具体的伤害行为，故原判认定卢海、庞恩不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庞运利在聚众斗殴中持刀致何某1重伤，应承担由此造成何某1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张柚生 审判员  雷振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