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91民初404号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法定代表人：秦玉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法，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法定代表人：刘兆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登洋，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高新区物美超市，住，住所地泰安高新区龙城国际/div>经营者：施亚男，女，1989年1月1日出生，住泰安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保健品公司)与被告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御朝贡胶公司)、泰安高新区物美超市(以下简称物美超市)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许长法，被告东阿御朝贡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兆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登洋，被告物美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东阿御朝贡胶公司、被告物美超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糕产品；2.请求判令被告东阿御朝贡胶公司、被告物美超市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案外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是专利号为ＺＬ20103054××××.5“包装盒（桃花姬固元糕）”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同时也是第6283402号“桃花姬”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其将上述专利权和商标权许可原告使用。2007年，原告针对都市白领推出“桃花姬”阿胶糕保健品零食，该商品由包装袋、包装盒、拎袋组成。整个包装的设计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创，其中包装盒的主色调为白色，中间有晕开的粉红色，再点缀有若干粉色花朵，设计自然清新，富有美感，很快成为阿胶糕品类的领导品牌。2007年至今已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连续多年销售排名第一。2015年6月，“桃花姬”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因其包装、装潢色彩鲜明、构图精美，独具特色，给消费者深刻的视觉印象，成为区别原告商品来源的显著标识，因此，“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装潢也成为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经原告调查发现，在泰安高新区正阳门大街第二被告的经营场所内，销售由第一被告生产、销售的汉胶堂“阿胶糕”产品。该产品不论从包装盒的整体颜色，还是文字排列及图案搭配上，均与原告的“桃花姬”阿胶糕基本相同，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该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产品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明显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二被告的生产、销售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和严重不良影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东阿御朝贡胶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与物美超市发生过业务往来，我公司所生产的阿胶糕产品外包装只有两种，但任何一种均同原告生产的“桃花姬”阿胶糕外包装均存在明显不同，不会导致公众对答辩人生产的产品同原告生产的产品产生混淆或误认。物美超市所出售的以我公司名义生产的阿胶糕外包装同原告生产的“桃花姬”阿胶糕外包装相同或者近似，是他人假冒我公司的名义生产和销售。综上，原告起诉答辩人构成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物美超市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并非“桃花姬”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也非“桃花姬”阿胶糕包装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而且原告在2018年12月31日对“桃花姬”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已经到期，原告无权就带有“桃花姬”商标的产品的包装代替知识产权享有者提起诉讼。2.答辩人销售过“汉膠堂”阿胶糕产品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无需承担侵权及其他法律责任。答辩人在收到法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之后，立即下架了原告主张的与“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近的汉膠堂“阿胶糕”产品。答辩人是通过合法途径从被告东阿御朝贡胶公司处取得，汉膠堂“阿胶糕”产品的包装非答辩人制作，答辩人不知悉该产品涉嫌侵权，答辩人不再销售该产品已是对原告权利最大的保护，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消费者很容易区分汉膠堂“阿胶糕”产品与“桃花姬”产品的不同，两者的包装、装潢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混淆标准。4.原告要求答辩人与第一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开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在答辩人已经停止销售汉膠堂“阿胶糕”产品的前提下，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的诉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桃花姬”阿胶糕使用的包装、装潢的情况。原告提交了盒装“桃花姬”阿胶糕包装实物。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的特有装潢为:包装盒正面底色为白色，中间位置为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个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包装盒正面左侧标注“东阿阿胶”红底白字方章形商标;外包装盒正面右侧标注“桃花姬”“阿胶糕”净含量:300g等字样;包装盒背面为浅黄色，左侧为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个字，颜色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右侧是黑色字体标注的产品介绍、生产商信息、产地等信息，中间下部为条形码和二维码，右上角为营养成分表。2011年4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包装盒(桃花姬固元糕)”外观设计专利权，该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9月28日，专利号为ＺＬ20103054××××.5。该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的中间位置为左一右二的分布“桃花姬”三个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背景点缀有粉色花朵及晕开的粉色。该外观设计专利与原告主张的知名商品“桃花姬”阿胶糕的特有装潢(盒装)基本一致。2011年4月6日，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乙方)签订《专利技术许可合同》，约定“甲方以独占许可方式许可乙方使用本合同项下专利技术(包括ＺＬ20103054××××.5外观设计专利在内)……基于，乙方为甲方全资子公司，许可为无偿使用……二、“桃花姬”阿胶糕产品的生产、销售情况。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为第6283402号“桃花姬”(纯文字)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10年2月14日，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2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咖啡饮料、茶、果胶(软糖)、茶饮料、龟苓膏、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豆粉。2015年6月5日，第6283402号“桃花姬”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7年1月1日，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第6283402号“桃花”商标授权原告在“桃花姬”阿胶糕产品上使用，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及其子公司自2010年至今，通过电视、网络、户外广告、框架、楼宇LCD、互动屏等媒介进行多项广告宣传活动推广“桃花姬”阿胶糕，与山东航空合作共同举办“桃花姬2012山东航空全国空乘招募大赛”，在高铁、楼盘、地、地铁等处发布多种媒介广告告生产的包括“桃花姬”阿胶糕在内系列产品销往北京、上海、山东、江苏等全国各地。三、被告使用涉案商品的包装、装潢的情况。2019年1月11日，山东省东阿县公证处依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对在泰安高新区正阳门大街物美超市内购买阿胶固元糕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购买时对地点拍照，取得了收银小票一张(金额168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对所购物品和取得的单据进行了拍照，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2019年1月21日，公证处出具(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36号公证书。被告物美超市当庭认可公证书所附实物系其销售，称只进了20盒汉膠堂阿胶固元糕，销售了8盒。被告东阿御朝贡胶公司经庭后核实，认可上述产品系其生产。庭审中，将公证书所附实物予以拆封。所封存实物为汉膠堂“阿胶糕”，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该产品包装盒背面印有生产企业：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地；地址：东阿县阿胶街**行标准：Q/DYC0008S；生产许可证号：SC13137152400507等信息。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为:包装盒正面底色为白色，中间位置为左一右二排列的“阿胶糕”三个字，颜色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局部标注“东阿特产”红色方章形标识及生产厂家、净含量等信息；包装盒背面为浅黄色，左侧为左一右二排列的“阿胶糕”三个字，颜色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右侧是两条黑线划分的区域，黑色字体标注的产品介绍、生产商信息、产地等信息，右下角为条形码和二维码，右上角为营养成分表。四、其他事实。被告东阿御朝贡胶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3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阿胶食品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推广服务；保健品销售；农副产品收购与销售。被告物美超市成立于2015年2月2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施亚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保健食品、冷鲜肉、水果蔬菜、洗化用品等。原告本案支出公证费162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花费168元。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证及许可合同、驰名商标批复、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许可合同、公证书及附带实物、桃花姬产品实物、桃花姬产品经销协议、广告合同、工商登记信息、费用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二、被控侵权的汉膠堂“阿胶糕”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近似;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问题。首先，涉案的“桃花姬”阿胶糕，自推出以来即通过电视、网络、户外广告、框架、楼宇LCD、互动屏等多种媒介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原告生产的“桃花姬”阿胶糕系列产品销往北京、上海、山东、江苏等全国各地。2015年6月5日，“桃花姬”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已生产多年，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次，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盒正面底色为白色，中间位置为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个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包装盒正面左侧标注“东阿阿胶”方章形商标;外包装盒正面右侧标注“桃花姬”“阿胶糕”净含量:300g等字样;包装盒背面为浅黄色，左侧为为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个字，软笔书法字体，右侧是黑色字体标注的产品介绍、生产商信息、产地等信息，中间下部为条形码，右上角为营养成分表。该包装盒装潢的主要要素包括: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个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上述文字、点缀的粉色花朵及晕开的粉色背景设计感较强，对消费者有较强的吸引力。该装潢设计独特，视觉效果突出，具有区别于其他产品的显著特征，在经过多年的使用和宣传后已为相关公众所识别，成为“桃花姬”阿胶糕的特有装潢。综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装潢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二、关于被控侵权的汉膠堂“阿胶糕”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近似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包装装潢主要要素包括: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个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以上要素构成其装潢的主要部分，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桃花姬”阿胶糕系相同产品，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装潢的主要部分在整体构图、色彩、图案风格、突出使用文字的字体、排列方式及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的“桃花姬”阿胶糕装潢的主要部分构成相似。虽然“桃花姬”阿胶糕使用的是“桃花姬”三个字，而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是“阿胶糕”三个字，但此仅为商品名称，且与原告产品一致，在相关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的上述相似，已足以造成消费者将被控侵权产品误认为“桃花姬”阿胶糕，或者认为两者具有某种关联。三、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责任问题。被告东阿御朝贡胶公司作为被控阿胶糕产品的生产商，生产、销售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似的产品，其行为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东阿御朝贡胶公司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物美超市作为专业保健食品的市场经营者，对原告“桃花姬”阿胶糕东阿阿胶产品的市场知名度及特有包装理应具有较高的辨别能力，其对产品侵权不知情的辩解，明显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物美超市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审查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前提是要看当事人双方是否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存在竞争关系。本案中，物美超市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商，其业务范围并不包含对阿胶糕的生产，其在本案中也仅仅是对涉案商品的销售行为。因物美超市与东阿保健品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所以物美超市在本案中的销售行为并不涉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故物美超市在本案中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要求被告物美超市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鉴于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类型、主观过错、经营时间和规模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合理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泰安高新区物美超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似的阿胶糕产品的行为；二、被告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967元，由被告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贾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