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81民初5800号原告：赵福旦，男，汉族，1963年2月7日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徐晨旻，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中盈承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水香街270号4楼。法定代表人：陶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科、高久巍，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上岗头68号。法定代表人：史建康，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赵福旦与被告苏州市中盈承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公司）、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1月6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4日、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被告中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科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旻，被告中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科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第五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被告中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福旦向本院提出诉讼称，天腾公司系（2016）苏0481民初785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告系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贵院应原告申请，对天腾公司在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的600万元工程款进行了冻结。后中盈公司对贵院的该执行措施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18年7月11日，原告收到贵院作出的（2018）苏0481执异9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天腾公司在中铁公司的工程款600万元的执行。原告与天腾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早在2016年12月8日就已调解结案，且天腾公司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完毕。中盈公司向贵院提交的由天腾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变更函上标明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其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12月31日之后，暂且不论此函件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天腾公司与中盈公司恶意串通后企图逃避法律责任。被执行人天腾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单方面发给中铁公司《关于明确苏州市轨道交通四号线及支线及2号线延长线工程土方运输工程项目债权债务变更的函》，假设该函是真实的，其性质属于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应当征得合同相对方的明确同意，单方面通知并不能产生合同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法律效果。现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中铁公司明确同意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因此，《关于明确苏州市轨道交通四号线及支线及2号线延长线工程土方运输工程项目债权债务变更的函》没有法律效力。中铁公司是国有企业，天腾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正常情况下应当属于招投标工程。招投标工程是不可以随便变更合同主体的。综上，原告请求：1、请求对天腾公司在中铁公司的600万元工程款继续执行；2、被告中盈公司承担鉴定费18800元。被告中盈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人已经非天腾公司，而应为中盈公司，如原告认为债权转让系恶意串通逃避法律责任，原告应启动撤销权之诉，而不应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解决。如果原告认为2017年5月31日天腾公司向中铁公司发出的函是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请求法庭给予适当时间由中铁公司对天腾公司权利义务转让是否同意进行追认。被告天腾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赵福旦与天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苏0481民初785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天腾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赵福旦支付借款本金528万元及利息。根据赵福旦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1月6日依法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苏0481执132号。2018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7）苏0481执1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天腾公司在中铁公司的工程款600万元。同日，本院向中铁公司送达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案外人中盈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苏0481执异9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被天腾公司在中铁公司的工程款600万元的执行。赵福旦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中铁公司与天腾公司就苏州市轨道交通四号线及支线及2号延长线工程土方运输工程项目签订了项目管理内部合作合同，双方约定了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合同有效期等。2018年5月10日，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向中铁公司询问，该公司法务部秦余兵称：苏州市轨道交通四号线及支线及2号延长线工程土方运输工程项目是发包给天腾公司的，工程已经竣工了，但业主方没有和中铁公司结算，工程款不确定，且据中铁公司（我方）所知，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陶旭，天腾公司实际未参与施工；工程款应当支付给陶旭，可以提供天腾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变更函。庭审中，被告中盈公司称天腾公司2017年5月31日已经将苏州市轨道交通四号线及支线及2号延长线工程土方运输工程项目的债权转让给了中盈公司，本案冻结的工程款应当由其享有。为此，中盈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函、中铁公司的情况说明、说明各一份，该函中天腾公司决定将苏州市轨道交通四号线及支线及2号延长线工程土方运输工程项目剩余的全部债权债务以及合同中明确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变更给中盈公司；中铁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中铁公司已于2017年5月31日收到变更函；2018年10月15日出具说明，称对天腾公司的变更函内容无异议，予以接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变更函系对涉案工程项目债权债务的一并转让，应当得到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在法院查封本案执行标的前，中铁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其2018年10月15日的说明产生在法院查封执行标的之后，应属无效。被告认为变更函形成的时间不是2017年5月31日，并申请对变更函印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提供原、被告双方认可且被告认可印章形成时间为2017年5月3日（标称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的样本，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变更函的印章和样本上的印章不是同时期形成。经本院就“时期”含义及间隔长度询问鉴定机构，其答复为在正常保存情况下，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的真实形成时间间隔应大于标称的时间间隔。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相应书证及其庭审陈述随卷佐证。本院认为，中盈公司提出中止对执行标的执行的基础是其系受让了天腾公司对中铁公司享有的债权，执行标的应由其享有。中盈公司提供的关于明确苏州市轨道交通四号线及支线及2号线延长线工程土方运输工程项目债权债务变更函的内容中，天腾公司决定将苏州市轨道交通四号线及支线及2号线延长线工程土方运输工程项目剩余的全部债权债务以及合同中明确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变更为中盈公司承担或者收益。据此，天腾公司不仅将债权、合同权利转让给中盈公司，也包括债务及合同明确的义务也转让给了中盈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故天腾公司将债权债务及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中盈公司，应当经中铁公司同意。被告中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院冻结执行标的前，中铁公司已明确表示同意天腾公司对债权债务及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中铁公司2018年10月15日出具说明，称其对天腾公司将债权债务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中盈公司无异议、予以接受，系在本院冻结相应工程款之后，根据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同时，根据金陵司法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被告提交的变更函上印章形成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无法确定变更函形成的时间。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中盈公司对本院冻结的工程款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赵福旦要求继续执行天腾公司在中铁公司600万元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被告中盈公司提交的变更函印章形成时间而产生的费用，综合本案事实及鉴定结论，原告要求被告中盈公司负担该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天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执行本院2018年5月10日作出的（2017）苏0481执13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二、被告苏州市中盈承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福旦鉴定费18800元。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苏州市中盈承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云人民陪审员  任云成人民陪审员  张娜萍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潘辰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