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浩洋，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航，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灼光，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水霞，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黄浩洋因与被上诉人吴水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浩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水霞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水霞承担。事实与理由：黄浩洋在与吴水霞签订《合伙协议书》并收取吴水霞交付的30000元投资款后，在2018年4月25日按照协议约定成立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以黄浩洋、关则琼、苏慧玲为显名股东，吴水霞为隐名股东。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后，黄浩洋将吴水霞出资的30000元用于添置办公室桌椅、空调和交付公司办公场所租金等，后因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后续资金不到位无法营业，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3日予以注销。从黄浩洋与吴水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讨论过关于成立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场所租金的事宜，吴水霞是知道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并默认其为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因公司经营不善，无法还清对外债务，因此公司以所购物资抵债。鉴于投资失败，吴水霞反悔投资遂称黄浩洋未履行《合伙协议书》的约定，要求黄浩洋返还30000元投资款。吴水霞辩称：尊重一审判决，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吴水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水霞与黄浩洋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黄浩洋向吴水霞返还出资3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吴水霞支付利息，从2018年3月27日起算，直至还清款项为止，截至2018年12月20日计算利息为536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黄浩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吴水霞（乙方）与黄浩洋（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在阳江市阳东区投资创办江门市旷业护栏粤西事业部和建筑材料工程公司（实际名称以工商部门核发证照为准）。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之原则，达成友好协议如下：1、共同投资公司原始股本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双方所占股份比例为甲方黄浩洋占51%，乙方吴水霞占49%。盈亏偿付、收益分红均按投资股份比例分配。2、公司实行独立核算，甲乙双方承接的粤西地区所有订单，公司按合同订单金额收取3%管理费。3、公司房租、装修费、水电费、业务费、工人工资等一切开支费用从管理费中列支。双方共同商定的其他费用也从管理费中列支。4、订单收益按谁接单、谁投资、谁受益之原则执行。5、公司经营业务范围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为准。6、未尽事宜另行协商。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甲方：黄浩洋（签名并摁指模）；乙方：吴水霞（签名并摁指模）”。协议签订后，吴水霞于2018年3月27日交付投资款30000元给黄浩洋，并由黄浩洋出具《收条》一张交予吴水霞收执，该张《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吴水霞投资款3万元整（三万元正），￥30000。收款人：黄浩洋；2018年3月27日”。吴水霞认为，黄浩洋至今未履行合作协议内容，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庭审中，黄浩洋主张其于2018年4月25日已按协议约定成立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吴水霞为该公司的隐名股东，而其投资的30000元已用于创立公司时添置办公室桌椅、空调及缴交公司办公场所的租金等，另外，上述公司因后续资金不到位无法继续经营并于2018年11月13日予以注销。黄浩洋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及《支出证明单》、《收据》、《送货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其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要载明：“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黄浩洋，股东是黄浩洋、关则琼、苏慧玲，成立日期是2018年4月25日，登记状态为注销企业，公司经营范围：承接绿化工程和销售瓷砖、门窗、护栏、钢材、建材”。对黄浩洋上述主张，吴水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吴水霞仅交付投资款30000元，而黄浩洋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及《支出证明单》、《收据》、《送货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并未能证明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即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成立的江门市旷业护栏粤西事业部和建筑材料工程公司，《微信聊天记录》仅证明吴水霞与黄浩洋有经济上的往来，不足以证明吴水霞为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故，吴水霞与黄浩洋双方均未按涉案《合作协议书》履行合作协议内容，现缺乏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基础，吴水霞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在合作协议未履行的情况下，黄浩洋对吴水霞投入的款项30000元应予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以3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吴水霞请求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超出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吴水霞与黄浩洋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限黄浩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投资款3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月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吴水霞；三、驳回吴水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元，由吴水霞负担67元，黄浩洋负担275元。二审中，黄浩洋提供了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浩洋已创立双方约定的企业，且吴水霞参与了企业创立的全过程。经组织质证，吴水霞认为，由于双方是朋友关系，也有往来，即使黄浩洋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是吴水霞与黄浩洋之间的聊天记录，吴水霞对该内容的完整和连续性以及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水霞与黄浩洋确认《合作协议书》约定成立江门市旷业护栏粤西事业部和建筑材料工程公司的营业范围是护栏的制作和销售；黄浩洋提供的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承接：绿化工程；销售：瓷砖、门窗、护栏、钢材、建材。”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吴水霞与黄浩洋存在合伙关系，黄浩洋收取了吴水霞30000元投资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该《合作协议书》是否已履行，黄浩洋应否返还30000元投资款给吴水霞。黄浩洋提供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支出证明单》、《收据》、《送货单》、《收款收据》主张其已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设立了企业。首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的企业名称为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要成立企业名称不符；而且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股东为黄浩洋、关则琼、苏慧玲，虽然黄浩洋主张吴水霞为该公司的隐名股东，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吴水霞予以否认，黄浩洋该主张证据不足；同时，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注册资金100万元，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款数额差异甚大；另外，吴水霞与黄浩洋确认《合作协议书》约定江门市旷业护栏粤西事业部和建筑材料工程公司的营业范围为护栏的制作和销售，也与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因此，黄浩洋提供的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设立了相关企业。其次，黄浩洋在一审提供的《支出证明单》、《收据》、《送货单》、《收款收据》按其主张是阳江市新旷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开支凭据，结合前述，黄浩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是黄浩洋为履行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而支出的费用。再次，黄浩洋一二审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由于吴水霞否认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而且黄浩洋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履行了合伙协议，因此，黄浩洋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无法作为其主张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具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黄浩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将收取吴水霞的30000元投资款用于履行合伙事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根据吴水霞的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黄浩洋将已收取的30000元投资款并按年利率6%计付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吴水霞，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浩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黄浩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凤霞书记员刘小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