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民安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尖沙咀中巴利街安联大厦7A。法定代表人：陈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井冈山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茨坪镇梨坪中信会议中心，组织机构代码77881134-9。法定代表人：洪洁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逸轩，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逢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民安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与上诉人中信井冈山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上诉人中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逸轩、张逢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信公司赔偿应付设计费损失149.07万元、应付勘查费损失9540元，合计1,500,240元；2．判决中信公司赔偿7,048,160元利息损失，截止起诉日为1,250,315.85元，其中：工程款637万元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1.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到起诉日为997,701.25元；已付设计费496,900元、勘察费181,260元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到起诉日为252,614.6元；3．判决中信公司赔偿诉讼费损失56,208元；4．本案诉讼费由中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应付设计费损失149.07万元、应付勘察费损失9540元虽然民安公司没有支付，但民安公司已经与设计、勘察单位结算确认，为民安公司应当支付没有支付的款项，且民安公司已经承诺支付，该损失应当由中信公司承担。2．应付工程款637万元没有支付是由于民安公司与中信公司合作终止，而该工程款中信公司没有赔偿导致拖欠不能支付，民安公司的违约损失应当由中信公司承担，即诉讼费用及未履行判决义务的损失应由中信公司承担。3．已付设计、勘察费为民安公司已经投资的款项，由于中信公司解约，该项投资利息损失应由中信公司承担。由于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中信公司在民安公司投资期间单方要求解除，解除合同导致民安公司的损失应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中信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已查明设计费、勘察费150万元尚未实际支付。2．中信公司与民安公司之间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关系，设计费、勘察费都是民安公司购买土地自行开发产生的，这些费用本身就应由民安公司承担，不应由我方返还。一审认定这些费用作为投资款使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中信公司不认同一审法院对费用的认定。这些费用是否支出，是否应当支出，民安公司应当自行承担。4．对于合同的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5．民安公司已支付的费用，是其为开发土地自行支付的，不应由我方承担。中信公司将本案土地交付对方后，对方并未返还我方。交付时间长达五年之久，民安公司就算做过相关的设计和勘察，我方也无法获利。中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民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套用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的模糊概念混淆多份协议之间的法律关系，从而造成事实认定出现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2011年12月31日，中信公司与民安公司共同签署《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顾问咨询协议书》，约定中信公司将位于井冈山市梨坪区域的A-6、A-7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民安公司。双方在洽商过程中就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及酒店项目产生了进一步合作的意向，故双方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附件条款中进行了意向性约定，并于2012年2月之后经磋商陆续签署了《中信井冈山市投资有限公司与民安集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中信井冈山市投资有限公司与民安集团战略合作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委托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合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称“上述五份协议虽然签订时间存在先后，针对事项各有不同，但内容存在有机关联，具有共同的签约目的，属于签约联立行为”。对此，中信公司认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与《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是两套相互独立的协议，绝非签约联立行为，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故意忽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的文字表述，又混淆五份协议之间的关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先于《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签署生效，且《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完全可以独立存在实施，与其他合同不具有依存关系，事实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也未随《框架协议》等协议一并解除，因此，涉案的五份协议非一审判决所称的签约联立行为。一审判选择性截取《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文字片段，故意忽略合同的整体意思表示，实属断章取义。《框架协议》、《实施细则》虽然约定双方以上述A-6、A-7两块土地为基础进行酒店等项目开发，但不能仅凭此就断章取义地认为上述五份协议具有共同的签约目的。中信公司主管部门审批不改变《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时间。《解除合同协议书》达成后，双方均以实际行动继续履行《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事由是民安公司单方面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非一审判决所称“《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解除，双方有关合作的权利义务终止，合作目的不能实现”。民安公司单方面违约导致《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其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的解除并不当然导致《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3．民安公司严重违约，一审判决中信公司返还合作投资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如前所述，民安公司单方面违约致使《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丧失继续履行的可能，中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同意解除该协议并依据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民安公司支付的1515万元应当被视为定金，根据定金罚则不应返还给民安公司。同时，民安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民安公司严重违约，所有法律后果都应自行承担。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书中出现多次前后矛盾之处，有意偏袒民安公司甚至存在枉法裁判的嫌疑。若五份协议确定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签约联立行为，则《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应于2012年底随《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一并解除，但一审判决为了规避诉讼时效问题竟强行认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未随《框架协议》等三份协议一并解除，而是于中信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后予以解除。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未随《框架协议》的解除时间解除，确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中信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则资金占用的利息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而非一审判决所称“自2012年11月1日起算”。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中信公司上诉请求。民安公司辩称，1．（2018）赣民终517号判决书已确认双方合作的违约责任在中信公司。中信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企图割裂开双方合作和土地转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附件《专项条款》就是后续签订一系列合同内容。中信公司提出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与双方合作协议割裂开来说法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既然中信公司违约，合作条款又是土地转让合同的关键，应认定中信公司违约。2．关于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时没有单纯认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认定《框架协议》、《实施细则》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存在签订时间不一致，认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在先，《框架协议》在后，便认定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是错误的。《框架协议》只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专项条款的细化，实际上就是一份协议。《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框架协议》是同时生效的，中信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合同约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框架协议》要经过中信公司的上级公司审批才能生效，这是违法行为。实际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框架协议》同时经过中信公司上级公司批复，是同时生效的行为。中信公司说2012年9月底双方已解除合同，支付转让款，这种说法是完全罔顾事实的。解除合同上没有记载时间，但解除合同的时间在2012年底或2013年初。土地转让款在2012年10月支付，不是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单独拎出来的行为，是民安公司想要继续合作的诚意。4．一审判决要求中信公司返还设计费、勘察费，民安公司认为不是“返还”，应当是“赔偿”。民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2．中信公司返还民安公司合作投资款2,369.84万元；3．中信公司偿付民安公司各项损失约884.9278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到2019年1月16日，以后按此利率计算至投资款付清之日至）；4．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中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安公司于2011年8月2日在香港注册成立。中信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并获得井冈山市茨坪林场梨坪村686,566.49平方米土地开发权，在该地块上建有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酒店。2011年12月31日，民安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地块为井冈山梨坪区域约121.88亩建设用地，地块编号为A-6、7。综合建筑容积率为0.8、0.7。根据本协议相应的条款，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首笔价款，该资金适用本协议中有关定金罚则。同时本协议约定，相应地块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款没有付清前的各笔费用，转让方均可将其视为定金。二、转让价款暂定人民币8,766.4万元，按A-6地块（宗地面积23.48亩）每亩80万元，A-7地块（宗地面积98.40亩）每亩70万元的价格计算得出。三、付款约定：1．本协议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将总转让价款的10%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全额支付至转让方指定账户。2.2012年6月底前，受让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将总转让价款的15%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价款全额支付至转让方指定账户。3.2012年9月底前，受让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将总转让价款的15%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价款全额支付至转让方指定账户。4.2012年12月底前，受让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将总转让价款的20%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价款全额支付至转让方指定账户。5.2013年6月底前，受让方或其指定的公司将总转让价款的40%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价款全额支付至转让方指定账户。四、单一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全部汇入转让方账户后，转让方负责办理完该单一地块的前期转让手续，并协助受让方（含受让方指定的其他公司）办理土地证。五、转让方义务：1．负责尽早敦促政府完成该地块拆迁、安置、补偿；在约定期限内转让方负责将地块交付受让方使用；对于完成此条件产生的前期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等费用均由转让方承担。2．转让方保证受让方在开发该地块时相应与外部链接的管道、线路和道路畅通，且不再重复收取费用。3．本协议签订之后且相应价款支付完毕，转让方负责协助受让方争取在30工作日内完成办理转让地块变更及备案手续，使受让方能够获得国土部门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否则，受让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4．及时缴纳土地转让过程中政府规定转让方应当缴纳的各种税费及手续费等，以免影响受让方接收土地。5．转让方应提供该地块的政府批文、红线、指标及相关地形地貌图纸等相关资料。6．受让方缴纳定金后，可先行进行相应地块的全面开工准备。六、受让方义务：1．负责缴纳土地转让过程中政府规定的受让方应当缴纳的各种税费及手续费等。2．受让方及受让方权益的继承者必须严格按照转让方的整体规划要求进行开发建设，并得到转让方及其上级主管部门的书面认可，以保障区域整体体量、档次、风格一致并与整个开发区各项控制指标严格保持协调；尊重和维护转让方及其相关体在本地区、本区域、本地块、项目的整体利益。七、违约责任：1．在约定的时间内，因转让方原因未完成相应土地交付条件或交付土地的，则转让方承担每迟延1日按此前已经支付的相应土地转让款的0.1%的违约金；如迟延超过25个工作日的，则受让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转让方除应返还已付的转让价款外，还应承担已付的转让价款的10%违约金，受让方选择不解除本协议的，转让方应赔偿受让方逾期违约金损失。2．受让方在调查中发现转让方未披露受让方受让该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重大问题且双方无法达成解决方案的，或转让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导致实质性妨碍受让方权利的，及构成严重违约，受让方有权选择下列补救措施：解除本协议，取消本次交易，转让方向受让方双倍返还定金；要求转让方继续履行合同，转让方应向受让方赔偿遭受的损失。3．如受让方违反本协议中第4条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对于每一期付款延期支付超过25工作日的，视为对本次交易的履行构成实质性影响并构成严重违约，转让方有权选择采取下列补救措施：解除本协议，取消本次交易，没收已付定金；要求受让方继续履行合同，受让方应向转让方赔偿遭受的损失。4．一方违约造成对方直接损失，未构成严重违约的，即一般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受让方违约逾期支付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则每逾期1日，受让方应按照逾期支付款项金额0.5%的标准，向转让方支付逾期违约金。5．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超过违约金部分的损失。八、因本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产生的任何纠纷和争议，双方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转让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协议经双方或授权代表盖章、签字后报转让方上级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后生效。十、本协议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十一、本协议项下的通知应以当面递交、信件、或传真方式，通知如用当面递交方式送的，签收时间为收到时间；用信件方式发送的，寄出之日后第三个自然天为收到时间；以传真方式发送的，发出时间即为收到时间。电子邮件作为双方联系方式，往来内容可作为双方商务意见判别参考，但不作为有效时间确认及有效内容确认。协议附件订有专项条款如下：一、转让方同意将其开发的国际会议中心及酒店与乙方在本区域开发的酒店及其他项目统筹经营，并积极探讨合作经营的可行性。转让方应尽快开展相关前期工作，尽快提报相关合作意向供与转让方商榷，并报转让方上级主管部门审批。二、转让方同意将茶山作为共同资源与受让方共享，并同意受让方依据相关规定进行必要的开发、维护、经营……五、转让方同意受让方项目依托其会议中心前广场配套规划和使用，并同意受让方可优先使用转让方会议中心设施、资源；同意将其会议中心及酒店车位、功能设施等配套有偿提供给受让方使用。六、转让方同意将其已完成的有关项目规划成果提供给受让方使用。七、转让方同意如后期受让方开发的酒店及高级公寓项目符合转让方条件时，将积极开展资本、资产整合，共同组建相关机构或公司开展和拓展关联项目。同日，民安公司（乙方）与中信公司（甲方）签订《顾问咨询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签署相关梨坪区域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总金额8,766.4万元。为了确保甲方在梨坪区域的开发的基本秩序和开发定位目标达成，维护“中信”品牌形象，甲方须对区内新建项目进行整体把控，并对具体开发提供必要的监管、引导、指导；对个别大型或标志性项目进行直接参与与规范、引导和管理输出；对甲方特别要求的项目进行品牌合作（需另行签署专项条款）；甲方需要配合乙方开展部分协调、对接工作等。双方签署本协议。1．甲方对乙方在其所属项目范围内进行开发方案评价和开发核准，并出具书面确认意见。2．甲方对乙方开发项目认为有必要或乙方发出邀请的情况下，可参与乙方项目的具体可行性论证、规划设计方案评审、现场建设指导、融资建议、营销建议、主管机构协调对接等。3．乙方为此向甲方支付暂定总价为人民币3,656.4万元的顾问咨询费用。该费用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金额8,766.4万元的41.7%。4．该顾问咨询费包含甲方人员的顾问、咨询、技术支撑的全部费用。5．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本协议约定金额的10%首期费用；2012年6月底前，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金额10%的当期费用；2012年12月底前，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金额30%的当期费用；2013年6月底前，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金额20%的当期费用；2013年12月底前，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金额30%的当期费用。2012年2月13日，民安公司（乙方）与（甲方）中信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一、项目概况：甲方隶属于中信医疗健康产业集团，在井冈山开发梨坪旅游服务区，且全资打造了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酒店（一期项目），当期规划125个高端客房。拟在后期对项目进行扩容、再投资，二期项目规划250个五星级主题客房、属于高端会议酒店配套综合体。乙方在甲方梨坪开发区购置百亩以上土地，致力于在本地区开发高端度假养老、健康养生、五星级酒店项目，并有意与甲方项目联动，实现资源互补与共享，及自身品牌与经营能力的提升。二、协议标的：双方依托甲方品牌和项目区域地标优势，统筹乙方的酒店投资能力、意向、经验，共同致力于将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及酒店建设经营成为国内一流标准的会议为主的含度假、养生概念的综合性大型酒店、并从中培养出一支优质酒店管理团队。后期整合双方旗下医疗健康产业资源及酒店产业资源，逐步成国内知名的医疗健康酒店管理品牌和投资品牌。第一层面：双方以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及酒店一期（以下简称一期）的运营为基础，以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及酒店二期（以下简称二期）项目开发为中心，共同完成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及酒店的整体开发与运营。二期初步选址为乙方在甲方购得的A-6、7地块的部分，考虑项目整体形象和便于联动，将区域范围的茶山也一并纳入规划。第二层面：二期建设逐步完成后，双方根据各自投资总额，按照法定程序，在甲方上级主管部门同意的情况下，组建中信民安联合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暂名）。第三层面：在时机成熟时，双方在上级主管部门同意的情况下，组建中信民安联合管理有限公司（暂名），着力开拓酒店管理市场、尝试养生养老团队和品牌的打造。第四层面：全面合作成熟后，双方以联合公司为载体，进行省内及全国项目的拓展。三、当前进程约定：甲方在2012年7月完成项目一期硬件建设，并在年内办理完成竣工验收手续，乙方在2013年完成项目一期后期及二期全部建设，一二期在甲方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届时合并经营，以中信民安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酒店（暂名）形式统一推广，由双方联合组建或确定酒店管理公司运营。四、合作通则：甲方对整体（包括二期）项目规划设计、投资、经营有决定权，即乙方的各期设计、投资、实施方案必须征得甲方认可，否则乙方将构成违约。甲方原则同意在不损害第三方利益的情况下，允许乙方将一二期及周边公共资源、用地等纳入规划设计范围，统筹考虑综合效果。乙方应尽快统筹资金计划，完成项目后续的投资准备，按双方后期约定时限开展投资建设和经营管理，乙方应尽快组织专业人员架构，在甲方核准的情况下进驻一期项目；乙方应尽快完成二期综合设计，并将成果报甲方审核。2012年5月22日，民安公司（乙方）与中信公司（甲方）签订《实施细则》，甲乙双方有志于共同建设经营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及酒店，联合组建酒店投资管理公司，打造一流团队和品牌，拓展养生养老服务市场，为促进合作顺利，根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特制订实施细则：一、酒店一期后期建设及试运营准备。1．酒店一期试运营时间初定于2012年8月份；2．甲方负责在2012年6月前完成酒店一期除厨房和娱乐区外的所有硬件建设，在8月份前完成竣工验收，保证酒店一期按计划时间节点投入试运营。3．乙方负责对酒店一期厨房区和娱乐区根据酒店实际使用需求进行规划布置、设备安装及装修。4．一期经营期内，甲方与乙方签订管理承包合同，由乙方选择优质行业管理人才组建酒店管理团队，在甲方核准后于2012年3月进场办公，进行酒店一期软装布置、剩余家电家私采购、酒店用品采购、服务团队组建培训等试运营准备工作，保证酒店一期按计划时间节点投入试运营。二、酒店二期设计及建设。1．甲方无偿为乙方输出二期设计管理顾问服务，保证设计图纸满足功能使用及施工进度要求。2．甲方负责无偿为乙方二期建设输出土建、设备和园林工程师人力资源，以减小乙方现场管理压力。3．甲方将专人协助乙方进行二期报批报建工作。4．乙方尽快组织施工队伍，保证二期于2012年6月前开工，2012年12月前封顶，2013年前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三、股权合作细则。1．关于土地使用权入账价值的确定：甲方土地使用权价值按照乙方土地使用权成本单价＊实际用地面积确认；乙方土地使用价值按照乙方实际投入成本确认；土地使用价值确认后，计入双方各自投资总额。2．一期项目按照双方合作时的项目净资产评估价值入账；项目二期按照实际构建价值入账。3．一期项目开办费用由乙方承担，二期项目的开办费用由乙方垫付，在双方联合组建酒店公司经营后在公司列支。4．合作经营期内，净利润在提取完公积金和盈余公积后，可分年度按股权比例分配利润。5．在合作经营期间，需甲乙双方追加投入资本的，由甲乙双方按照股权比例投入。2012年6月2日，中信公司作为甲方、民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管理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对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进行全面经营管理，协议中双方对委托事宜作了详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民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招募人员、购置设备，并对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进行布置装修。2012年4月19日、2012年10月19日民安公司通过赣县银河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与江西省民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民安公司）分别向中信公司支付515万元和1000万元土地款。民安公司委托江西民安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2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并已经实际支付设计费496,900元，勘察费181,260元。另江西民安公司委托赵雷军对A-6、A-7地块进行土地平整、桩基等基础工程建设。赵雷军组织工人自带资金于2012年6月开始进场施工直至2013年春节。因江西民安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赵雷军诉至井冈山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2日判决江西民安公司支付工程款637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2012年9月中信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经协商双方于2012年年底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1．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实施细则》及于2012年6月2日签订《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委托管理合同》等合同。2．已由民安公司采购的物料、设备、员工工资由双方共同委托的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双方同意接受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结果，并依此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后的清算依据。3．由民安公司聘用的相关人员由民安公司自行与其进行协商解除有关劳动合同，同时中信公司视实际需要考虑适当留用部分人员。其后，民安公司遣散了招募的工作人员，留守工作人员与中信公司对民安公司购置的物料在2012年12月及2013年1月进行了清点移交。因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卓明生病住院，民安公司委托人员向中信公司索要一期项目赔偿款未果，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判决中信公司返还民安公司一期项目费用11,079,015元及其利息，中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民安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本案系涉港合同，履行地在江西省井冈山市，故本案争议应当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双方均有志建设经营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及酒店，联合组建酒店投资管理公司，拓展酒店管理、养老养生服务的品牌与市场。双方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间，分别签订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顾问咨询协议书》、《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上述协议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五份协议虽然签订时间存在先后，针对事项各有不同，但内容存在有机关联，具有共同的签约目的，属于签约联立行为。2011年12月双方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单独看，双方之间为建设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但民安公司购买土地目的也是为了与中信公司合作开发经营酒店、拓展养老养生服务的品牌与市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受其他协议影响。首先，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附件条款明确约定：转让方同意将其开发的国际会议中心就酒店与乙方在本区域开发酒店及其他项目统筹经营；双方规划共同组建相关机构或公司开展和拓展关联项目。其次，在其后签订的《框架协议》、《实施细则》明确民安公司购置的土地为双方合作项目的“二期”，二期项目完成后，双方根据各自投资总额，组建中信井冈山联合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暂名）。再次，《实施细则》明确约定二期项目的开办费用由民安公司垫付，民安公司购置的土地价值及其在该地上的投资作为合作股权入账价值。另外，《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其他合作协议的生效、履行均需经过中信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甲方对涉案土地的规划设计、投资、经营均受合作协议的约束。因此，双方之间总体上属于合作开发经营酒店、打造养老养生服务品牌与市场项目，由于双方计划的中信民安联合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未成立，双方系商事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何时解除；二、中信公司应否返还民安公司投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解除的方式有二：一是协商解除；二是法定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以协商解除的方式解除了《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故《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生效之日起，上述三份协议解除。而本案争议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顾问咨询协议书》，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未明确，不能认定双方一并解除该两份协议。但因该两份协议与其他三份协议相互关联，《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解除，双方有关合作的权利义务终止，合作目的不能实现。而民安公司购买中信公司土地，目的是筹建酒店并与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酒店统筹经营，并与中信公司合作经营酒店、借助中信公司品牌开拓养老养生服务市场。因双方解除了合作协议，导致民安公司购买土地进行合作经营的目的落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合同目的落空，系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协议导致，故双方均有权依法解除《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顾问咨询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时，合同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对方当事人，是解除权人的一项义务，也是合同法定解除的必经程序。而本案双方在签订解除协议时未明确是否要解除《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顾问咨询协议书》，民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到中信公司，中信公司亦没有通知民安公司解除合同。现在，民安公司起诉解除合同，庭审中中信公司对解除不持异议，《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顾问咨询协议书》应当在中信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后予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民安公司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支付了中信公司土地出让金1515万元，也即民安公司的合作资金。另民安公司为开发该土地也即双方合作项目的“二期”，已经实际投入资金7,048,160元（包含设计费496,900元，勘察费181,260元，基建工程款637万元）。现在双方之间所有的协议解除，中信公司应当返还收取的土地款1515万元，中信公司占用民安公司合作资金，并获取了资金占用利益，应当一并予以返还。故民安公司主张中信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返还利息，予以支持。中信公司转让的土地，并未办理转让手续，依然登记在中信公司名下，民安公司在该土地上的投资，解除合同后，由中信公司承继，中信公司应当返还该投资款。该款项利益附属于土地上，中信公司未实际占用资金，相关利益也只有在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后，才能实际享有该利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解除系由于双方协商解除相关合作协议导致，故民安公司主张中信公司赔偿该7,048,160元合作投资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民安公司主张的其他投资款1,500,240元（包含设计费149.07万元、勘察费9540元），因其未实际支付，不予支持；56,208元诉讼费损失系民安公司自身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不予支持。中信公司抗辩民安公司未按期缴纳土地款，存在违约行为，已缴纳的土地应当作为定金予以没收。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在前，但该协议仅是双方合作协议联立的一部分，履行情况受其他协议影响，合同亦约定报中信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后才生效。其他协议的陆续签订，且需经过中信公司上级部门的审批通过，《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才具备履行的基础。故民安公司未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时间足额支付转让款不应认定违约。在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解除后，民安公司购置土地与中信公司合作经营的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终止履行付款义务。故中信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民安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二、中信公司返还民安公司合作投资款22,198,1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5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11月1日起算至1515万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民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334.18，由民安公司负担29,461.18元，中信公司负担178,87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民安公司无异议，中信公司提出了以下异议：1．第14页第3段“2012年9月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有异议。不是中信公司单独提出解除合同，而是双方提出要协商解除；2．第15页第1段“原告遣散…进行了清点移交”有异议，双方无法进行审计的情况下，被迫进行物品清单移交；3．对第15页第1段第3行“原告委托人员向被告索要一期项目赔偿款未果”的表述有异议，是一审法院的自行表述，对方所主张的并非一期项目赔偿款，而是酒店项目投入的资金返还；4．中信公司在香港商报发公告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信。陈卓明解除合同后失联，中信公司不知道陈卓明重病住院，也是后面才知道的。经审查，已生效的（2018）赣民终51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9月中信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经协商民安公司、中信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其后，民安公司遣散了招募的工作人员，留守工作人员与中信公司对民安公司购置的物料在2012年12月及2013年1月进行了清点移交。因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卓明生病住院，民安公司委托人员向中信公司索要赔偿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比照上述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中信公司提出的第1点、第2点异议不能成立，第3点异议成立，应删除“一期项目”的表述；中信公司在一审举证的《香港商报》刊登的《通知》，民安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应予采信。因此，在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第15页第1段第3行“原告委托人员向被告索要一期项目赔偿款未果”的表述不妥，应表述为“原告委托人员向被告索要赔偿款未果”，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月11日，中信公司在《香港商报》刊登《通知》，内容为：陈卓明先生并民安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我司自2011年以来陆续与民安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就井冈山梨坪区域建设用地签订了有关协议。现因你公司目前已严重违约，我司将根据双方的约定并依据《合同法》处理。特此公告。中信公司。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原因及责任？3．《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后，中信公司应否向民安公司返还投资款？返还的数额？是否应支付利息？（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民安公司与中信公司先后签订多份合同，具体来说，2011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顾问咨询协议书》，《框架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2月13日，《实施细则》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5月22日，《委托管理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2日。虽然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有先后顺序，且都是独立的合同，但其合同内容却具有关联性。《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但其附件《专项条款》约定中信公司同意双方开发的酒店统筹经营，积极探讨合作经营的可行性，对民安公司开发的酒店、公寓开展资产整合、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对一、二期项目进行合作的初步意向性协议，并在第二条协议标的中明确：“二期初步选址为民安公司在中信公司购得的A-6、7地块的部分”，可见《框架协议》是对《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附件《专项条款》的实施合同。而《实施细则》是对《框架协议》具体实施中双方对开发一、二期项目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实施细则》第七条约定：本实施细则条款服从于《框架协议》。《委托管理合同》涉及的是中信公司委托民安公司经营管理中信井冈山国际会议中心的协议，也就是对一期项目的合作经营。上述协议的关联性足以说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不仅仅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协议，还包括对转让标的物继续合作的内容。虽然《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委托管理合同》，未解除《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如前所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包括转让土地使用权和合作的综合性合同，《框架协议》、《实施细则》中涉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的条款在认定双方合同解除的责任时仍应作为评判的依据，中信公司将本案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不能概括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原因及责任问题。《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13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或授权代表盖章、签字后报中信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后生效。上述约定可视为双方对合同生效附加了条件，双方对该协议具体生效的时间存在争议，民安公司主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与《框架协议》获得批准后同时生效，中信公司则认为签字、盖章后生效，因中信公司未出示其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的函件，《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实际生效时间应采纳民安公司意见，即《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与《框架协议》在2012年2月13日同时生效。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最先签订，且《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解除《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说明双方愿意继续履行《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签订导致《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在《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民安公司诉请解除《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信公司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同意解除，而《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属于《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的合同，本院在（2018）赣民终517号已认定《解除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述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的责任，要根据协议的内容及双方的履行来确定。本案中，首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对转让标的物合作两部分内容，双方在《框架协议》中约定将转让的A-6、7地块作为合作的二期项目，《实施细则》第二条约定了中信公司对A-6、7地块部分的二期项目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即酒店二期设计及建设：1．中信公司无偿为民安公司输出二期设计管理顾问服务，保证设计图纸满足功能使用及施工进度要求。2．中信公司负责无偿为民安公司二期建设输出土建、设备和园林工程师人力资源，以减小民安公司现场管理压力。3．中信公司将专人协助民安公司进行二期报批报建工作等。《框架协议》、《实施细则》的签订足以说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不仅仅是转让土地使用权，而是双方转让土地使用权、继而对转让标的物进行合作的关系。转让的标的物即A-6、7地块本属于双方的合作项目，解除《框架协议》、《实施细则》后，中信公司的协助义务也一并解除，该二期项目变成民安公司的单独项目，对《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也相应产生一定的影响，且《框架协议》、《实施细则》系中信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因此，中信公司对《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未能履行并最终解除负有责任。其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民安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应将总转让价款的10%全额支付至中信公司指定账户，2012年9月底前，民安公司或其指定的公司应将总转让价款的40%全额支付至转让方中信公司指定账户，但民安公司仅在2012年4月19日支付515万元、2012年10月19日支付1000万元，共计支付1515万元。民安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行为不符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故民安公司对《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未能履行并最终解除也负有责任。综合以上意见，同时考虑民安公司支付1515万元投资款却未能受益，而协议转让的土地仍在中信公司名下，且中信公司获得了土地增值的利益，中信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因协议的不履行而受到损失，为平衡双方的利益，故对于该协议的解除，认定双方均负有责任。（三）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后中信公司应否向民安公司返还投资款及返还的数额、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民安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但由于本案合同的解除是由法院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履行情况判决解除，且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负有责任，故对民安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不能支持，对中信公司请求将民安公司的土地款认定为定金不予以返还的抗辩也不予采纳。对于民安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515万元，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数额均无异议，认定为应返还的投资款。民安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勘查费，因《框架协议》第四条约定“民安公司应尽快完成二期综合设计，并将成果报中信公司审核”，但民安公司未将设计、勘查成果交付中信公司审核确认，对民安公司提出的设计费、勘查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基建工程款637万元，已生效的（2016）赣088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中信公司也参与了该诉讼，该工程款数额可以认定。《实施细则》第二条第4项约定：民安公司尽快组织施工队伍，保证二期于2012年6月前开工，2012年12月前封顶，2013年前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民安公司对案涉转让地块进行平整施工符合前述合同的约定，应认定为民安公司的投资数额。据此，中信公司应返还的投资总额为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及基建工程款共计2152万元。综上所述，民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判项的内容为：一、确认民安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与中信井冈山市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中信井冈山市投资有限公司与民安集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信井冈山市投资有限公司与民安集团战略合作实施细则》、《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二、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判项的内容为：驳回民安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信井冈山市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民安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合作投资款2152万元人民币；四、驳回民安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334.18，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22.4元，共计424,356.58元，由上诉人民安集团（香港）有限公司负担204,356.58元，上诉人中信井冈山市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快华审判员  徐清华审判员  吕卫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宋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