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2民初558号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以南，飞霞路以东，朝曦路以西，光谷新汇1号地块9层（8）办公。法定代表人：范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泽，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一路6号。法定代表人：同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思，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远芳，女，汉族，1995年12月5日出生，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伶俐，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洋，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间无限公司）、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动公司）与被告姚远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1月4日、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空间无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莹、王宇泽，原告长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邓思思，被告姚远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伶俐、汪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间无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空间无限公司与姚远芳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空间无限公司无需向姚远芳支付经济补偿金7530元，无需协助姚远芳办理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3、诉讼费由姚远芳、长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日，长动公司下属的武汉汽车发电机厂开办的武汉汽轮发电机厂幼儿园（以下简称武汽幼儿园）因经营需要与空间无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将其园内部分员工的社会保险缴纳事务交给空间无限公司办理。根据社会保险管理部门的要求，空间无限公司必须与姚远芳签订所谓劳动合同用于代缴社保。姚远芳的日常管理、绩效考核、工资待遇等全由武汽幼儿园管理，姚远芳无需遵守空间无限公司的规章制度，无需在空间无限公司报到，工资等各项待遇由武汽幼儿园核发，空间无限公司仅为姚远芳代缴社保。2018年7月，武汽幼儿园停办，停办前由其负责人协调姚远芳等人的劳动关系补偿事宜。空间无限公司与姚远芳不存在劳动关系，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姚远芳口头辩称，姚远芳与空间无限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协助办理失业保险领取手续。空间无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长动公司口头辩称，空间无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涉及长动公司，故不发表意见。长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动公司无需向姚远芳支付经济补偿金7530元；2、诉讼费由姚远芳、空间无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4日，武汽幼儿园与姚远芳与签订保教员聘用协议，聘请其作为幼儿园保教员。2018年7月，武汽幼儿园停办。本案实际用人单位是武汽幼儿园，长动公司是其出资人，与姚远芳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当事人，姚远芳与武汽幼儿园劳动关系于2017年1月1日实际解除，姚远芳主张2017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超过仲裁时效，长动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姚远芳口头辩称，空间无限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7530元，长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空间无限公司口头辩称，长动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4日，武汽幼儿园与姚远芳签订保教员聘用协议，约定武汽幼儿园聘用姚远芳为临时工保教员，聘用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每月薪酬经岗位工作考核合格后，工资（含奖金）1800元-2000元，聘用或试用期满后视本人工作表现及能力续签聘用协议。2015年6月20日，姚远芳到武汽幼儿园工作，武汽幼儿园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未为姚远芳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7年1月1日，空间无限公司与武汽幼儿园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空间无限公司为武汽幼儿园提供符合武汽幼儿园用工需求的相关劳动者和劳务派遣服务，空间无限公司派遣给武汽幼儿园的劳动者，为空间无限公司员工，由空间无限公司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2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并办理各项保险以及其他人事管理相关事宜；劳务费用的构成为：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武汽幼儿园每月支付给空间无限公司的社会保险费、劳务管理费及按国家规定计提的其他费用，武汽幼儿园应在每月8日前将实际产生应付的劳务费用等一并转入空间无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空间无限公司根据武汽幼儿园的用工需求，在本协议签订后（空白）日内为武汽幼儿园派遣合格劳动者，经武汽幼儿园确认后赴武汽幼儿园工作，空间无限公司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为被派遣劳动者发放工资，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费用，协助武汽幼儿园对派遣劳动者进行日常管理，负责对被派遣劳动者的招用、解除或终止、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处理劳动纠纷等事务，做好被派遣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管理；协议第七条劳动合同的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条款约定，劳动者因出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有关情形，武汽幼儿园需要退回的，应与空间无限公司协商妥善处理办法；劳动者因出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关情形，由空间无限公司负责处理，支付经济补偿费用应由武汽幼儿园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承担。同日，空间无限公司与姚远芳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规定签订本合同，根据工作需要，姚远芳到用工单位工作，具体单位将根据派遣协议书确定，姚远芳理解并同意，姚远芳在用工单位的具体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由姚远芳与用工单位自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姚远芳应遵守空间无限公司制订和修改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工作期间，具体劳动报酬和支付方式根据派遣协议书确定；协议还对工作时间和休假、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劳动合同的解除、撤回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姚远芳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无变化。空间无限公司为姚远芳缴纳了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姚远芳的工资仍然由武汽幼儿园以现金的形式发放。2018年3月24日，武汽幼儿园向空间无限公司发出关于停办武汽幼儿园的告知函，载明武汽幼儿园将于2018年7月停办，劳动派遣协议同时终止，请空间无限公司加强对派遣至武汽幼儿园劳动者的管理，妥善安置，确保平安。2018年5月10日，武汽幼儿园发出告家长书，内容为决定停办武汽幼儿园，计划于2018年7月16日正式闭园。2018年7月12日起，姚远芳未再上班。2018年10月11日，姚远芳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姚远芳与长动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与空间无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空间无限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应发工资7618元；3、空间无限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177.5元；4、空间无限公司协助姚远芳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待遇手续，如不能办理，则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464元；5、空间无限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2000元；6、空间无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51元；7、长动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14日，该委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8）第446号仲裁裁决，确认姚远芳与空间无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空间无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7530元，并协助姚远芳办理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长动公司支付经济补偿7530元。空间无限公司、长动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武汽幼儿园由武汉汽轮发电机厂举办，武汉市教育委员会核发了武汉市幼儿园注册证书。武汉汽轮发电机厂由长动公司出资成立，出资比例为100%，该厂于2018年3月30日注销登记。诉讼中，三方当事人均确认姚远芳在武汽幼儿园工作期间及离职后，姚远芳未获得过经济补偿金。长动公司、姚远芳共同确认，2016年1月至12月姚远芳的工资数额依次为1900元、300元、2050元、2050元、2150元、2150元、2100元、1000元、2150元、2150元、2150元、215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工资数额依次为2900元、3100元、3100元、320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3450元、3450元、3450元、3350元、3300元，且以上2017年1月开始的工资数额均包含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姚远芳还确认，其于2018年9月已重新就业。以上事实，有保教员聘用协议、劳务派遣协议、武汉市幼儿园注册证书、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参保及缴费凭证、关于停办武汽幼儿园的告知函、告家长书、工资明细表汇总表及工资表、营业执照、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武劳人仲裁字（2018）第446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姚远芳于2015年6月20日入职武汽幼儿园，双方签订了保教员聘用协议，姚远芳与武汽幼儿园之间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1月1日，武汽幼儿园与空间无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空间无限公司为武汽幼儿园提供劳动者和劳务派遣服务，派遣的劳动者为空间无限公司员工，由空间无限公司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2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日，空间无限公司与姚远芳签订为期2年的劳动合同。合同签订后，姚远芳的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其工资仍然由用工单位武汽幼儿园发放，空间无限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以上劳务派遣协议及劳动合同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方式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姚远芳作为劳动者，其提起仲裁申请亦要求确认2017年1月1日起与空间无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说明其对劳务派遣事宜知晓且无异议，因此，本院确认自2017年1月1日开始，姚远芳与空间无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空间无限公司主张其仅为姚远芳代缴社会保险费，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武汽幼儿园于2018年7月闭园，对此，武汽幼儿园已于2018年3月24日提前函告空间无限公司，双方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据此，空间无限公司与姚远芳之间的劳动合同亦无法履行，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姚远芳即于2018年7月12日未再上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姚远芳要求获得经济补偿金，应当得到支持。虽然空间无限公司与武汽幼儿园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第七条约定当出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情形的，由空间无限公司负责处理，支付经济补偿费用应由武汽幼儿园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承担，但该约定并不能免除空间无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责任，因此，空间无限公司应当向姚远芳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武汽幼儿园亦因该协议的约定，应对姚远芳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武汽幼儿园已停办，其举办单位武汉汽轮发电机厂亦被注销，长动公司作为武汉汽轮发电机厂的全资股东，应当对本案中武汽幼儿园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本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以姚远芳在武汽幼儿园及空间无限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工龄，计3年24天的工作年限，但因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将姚远芳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各自的工作年限进行了拆分，裁决长动公司、空间无限公司各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因姚远芳未对裁决结果提起诉讼，故本院对仲裁委员会将经济补偿金按各自劳动关系的工作年限分别计算的方式予以确认。经核算，姚远芳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应为11433元，因姚远芳在武汽幼儿园、空间无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均为1年6个月，故长动公司、空间无限公司应分别支付经济补偿金5716.5元。姚远芳已于2018年9月重新就业，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其要求空间无限公司协助其办理失业保险金的申领手续，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动公司、空间无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被告姚远芳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姚远芳支付经济补偿金5716.5元；三、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姚远芳支付经济补偿金5716.5元；四、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无需协助被告姚远芳办理失业保险金的申领手续；五、驳回原告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各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元，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程静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刘燕双书记员虞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