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4946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克里斯特标识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幕府东路205号。 法定代表人：陈富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琼英，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知己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钱江经济开发区欣北钱江国际大厦2幢524室。 法定代表人：方发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烨，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克里斯特标识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里斯特公司）为与被告杭州知己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己标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里斯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琼英、知己标识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发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知己标识公司申请对验收单中“杭州知己标识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因知己标识公司未在缴费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鉴定任务取消。2019年5月29日，知己标识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克里斯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琼英、知己标识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发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烨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知己标识公司提交书面说明对其第一项反诉请求予以明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克里斯特公司起诉称：2017年6月28日，克里斯特公司与知己标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知己标识公司将钱塘银座楼顶大字、商铺招牌、精神堡垒等项目承包给克里斯特公司，合同总价款为370000元。2017年9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等进行重新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量增加，总增加工程款金额为84000元。现克里斯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程，并经知己标识公司验收合格，但知己标识公司存在拖欠款项的行为，至今尚欠工程款254000元，上述欠款虽经多次催要，知己标识公司至今未付。故克里斯特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知己标识公司支付工程款254000元、违约金185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本金254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知己标识公司承担。庭审中，克里斯特公司补充陈述，知己标识公司已支付20万元，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24日5万元、8月15日5万元、9月1日4万元和5万元、12月31日1万元；质保期和质保金支付都是后面口头上说说的，没有书面约定。 克里斯特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以下证据： 1.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用以证明知己标识公司将案涉项目承包给克里斯特公司，总金额为370000元的事实； 2.工作联系单3份，用以证明在制造过程中承包量增加及增加的金额的事实； 3.汇款凭证5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 4.验收单1份，用以证明克里斯特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 知己标识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合同是事实，项目也存在，对金额、增加工程量均认可，但对克里斯特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违约金不认可。第一，克里斯特公司项目完成存在问题，其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克里斯特公司在安装过程中造成14块玻璃幕墙损坏，在验收时也发现楼顶发光字品牌不符合要求、西面发光字存在跳闸等、精神堡垒也存在质量问题，施工期间存在的一些问题也仍未处理完成，多次要求克里斯特公司进行整改、结算，至今仍未结算。第二，知己标识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克里斯特公司要求知己标识公司支付违约金、利息无依据，克里斯特公司使用的主材、配件大部分不符合要求，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安装过程中造成其他损失，知己标识公司要求克里斯特公司进行整改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即便违约也是克里斯特公司违约在先。克里斯特公司对损坏进行修复、整改，进行结算后，知己标识公司是愿意付款的，因为工程款数额没有结算，知己标识公司也不能确定具体金额。质保金是按合同总价计算的，支付时间是结算后支付，大概是1万多，就是合同上约定的数额。增加工程量84000元中的56000元是克里斯特公司向发包方递交过的，但是发包方驳回了，不认可，材料不符合规定。 知己标识公司反诉称：2017年6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知己标识公司向克里斯特公司订购钱塘银座楼顶发光字、商铺招牌等，并由克里斯特公司进行安装调试。知己标识公司在验收期内，发现产品使用的主材、配件大部分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品牌，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安装过程中造成玻璃幕墙损坏未能更换处理，知己标识公司多次要求克里斯特公司作出整改，并进行结算，克里斯特公司均不予理睬。故知己标识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克里斯特公司在固定时间内整改，替换回合同规定产品品牌；二、克里斯特公司赔偿施工不当造成的损失，其中发光字拆装费用126197元、玻璃屏幕墙损失191000元、发光字质量维修费55000元，共计372197元（利息损失以3721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克里斯特公司承担。庭审中，知己标识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克里斯特公司赔偿施工不当造成的损失，其中发光字拆装费用126197元、玻璃屏幕墙损失204354元、发光字质量维修费55000元，共计385551元，（利息损失以3855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庭后，知己标识公司提交结算清单，表明案涉项目可结算工程款金额为252819.19元，并对第一项反诉请求中的整改内容予以说明。 知己标识公司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和反诉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以下证据： 1.工程联系单1份，用以证明克里斯特公司提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知己标识公司发光字拆装费用126197元的事实； 2.账单详情1份附说明1份（打印件，庭审中出示保存于手机中的电子数据）、工作联系单1份（复印件，与克里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其中一份工作联系单内容一致），用以证明克里斯特公司安装楼顶发光字时造成玻璃幕墙损失191000元的事实； 3.工作联系单附图片1组（2017年11月17日）、联系函1份，用以证明克里斯特公司安装的楼顶发光字跳闸、玻璃幕墙损坏及垂直绿化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4.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2份（2019年2月1日方发军和克里斯特公司负责人林帆通话记录，庭审中出示手机），用以证明克里斯特公司安装楼顶发光字跳闸、玻璃幕墙损坏的事实； 5.证人证言附身份证复印件1份、问题反馈2份（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克里斯特公司安装的楼顶发光字跳闸、玻璃幕墙损坏及知己标识公司在验收期内向克里斯特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 6.外墙玻璃更换费用表1份，用以证明玻璃幕墙损失204354元的事实； 7.西面发光字电路维修报价1份，用以证明发光字质量维修费为55099.5元的事实。 克里斯特公司答辩称：第一，反诉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第二，涉案承揽合同的工程，克里斯特公司已经施工完成，知己标识公司也已验收合格，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一说。当时是知己标识公司要和其发包商对合同进行审查，所以签了案涉合同，但实际上合同是有变更的，最终以验收合格为准，现验收已经合格了，证明克里斯特公司提供的都是符合双方约定的。第三，发光字拆装费，克里斯特公司提供了工作联系单，增加的拆装费都是由知己标识公司自己承担的，知己标识公司和案外人发包商怎么约定，造成多少损失，和克里斯特公司没有关系；玻璃屏幕墙玻璃的损坏不是克里斯特公司造成的，玻璃屏幕墙和本案承揽合同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在本案承揽合同范围内，不是承包给克里斯特公司做的，不符合反诉条件。损失计算也不认可，都是知己标识公司自己计算，没有票据，甚至有部分损失的费用还没有实际产生，即使有损失也和克里斯特公司无关。 克里斯特公司未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克里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知己标识公司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未收到过该份验收单，其不知情克里斯特公司是如何取得该份验收单，其没有盖过公章，日期也并非知己标识公司法定代表人填写，即便验收单是真实的，克里斯特公司安装的项目也未验收合格，双方合同约定是要经过被告、开发商验收合格的。经审查，证据1、2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虽为打印件，但知己标识公司没有异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知己标识公司虽有异议，但其在提出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后未交费而放弃鉴定，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克里斯特公司的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知己标识公司提交的证据，克里斯特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时间2018年11月11日是明显改动过的，之前写的应该是2017年，而且上面打印日期也是2017年11月1日，不可能在一年后才给回复的，克里斯特公司提交的发光字拆卸费用4万多，也写明费用由甲方承担的，即使有损失，和克里斯特公司也无关，知己标识公司与案外人如何约定，其不知情，也与其无关，即使知己标识公司对案外人违约，也不代表克里斯特公司造成知己标识公司损失，有违约行为；对证据2中账单详情及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克里斯特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和玻璃幕墙损失是没关系的，整组证据也证明不了损失达到19万多，也证明不了玻璃幕墙是克里斯特公司损坏的；对证据3，认为其没有收到过，真实性无异议，工作联系单上写的也是2017年的问题，工程是在2018年经过知己标识公司验收合格的，图片证明不了本案工程有质量问题，联系函克里斯特公司也没收到过，也无法证明工程有质量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中克里斯特公司明确表示楼顶发光字是没问题的，只是知己标识公司一直在说有问题，也无法证明玻璃幕墙是克里斯特公司损坏的，且玻璃幕墙不在双方合同范围内，只是也是现场的另一个工程，案涉工程做完后，克里斯特公司自认没有破坏到玻璃幕墙，只是知己标识公司一直在说是克里斯特公司弄的，在要工程款的时候知己标识公司说要扣除，一开始说稍微扣点克里斯特公司是认可的，但是说是克里斯特公司损坏的，不认可；对证据5中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其中的问题反馈三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上面反映的问题也是2017年8月，在2018年6月经过知己标识公司验收，是不存在问题的；对证据6有异议，所有计算都是中天自行计算，并没有依据，时间虽是2017年10月，但应该是产生在起诉后的，如果是在起诉前的话知己标识公司提反诉时就会提交，而不是一开始提交自己计算的，也不能证明实际已经产生损失，玻璃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更换，玻璃即使损坏了，和克里斯特公司也无关；对证据7反映的有质量问题或产生损失、费用标准都有异议，到现在为止也还没修，没产生的损失要克里斯特公司承担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经审查，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中的转账凭证以及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所附说明系知己标识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将其作为知己标识公司庭审陈述的补充予以认定；证据5中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中的问题反馈系复印件，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7系案外人单方出具，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8日，知己标识公司（甲方）与克里斯特公司（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制作钱塘银座楼顶大字、商铺招牌、精神堡垒项目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产品规格、数量、名称、材质、价格等详见合同附件一，质量标准以工程量清单及样品为准，未打样则以行业标准为准。合同还载明以下内容：四、交货时间和地点。1.交货时间2017年7月25日；2.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五、合同总价。合同总金额为370000元，含运输、现场安装费用，不含税金。六、结算方式及供货期限。1.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110000元预付款；2.验收到场货物安装前支付乙方110000元进度款；3.安装调试完成，需支付131500元；4.质保金为18500元，质保期结束后付清，该项目整体质保期为二年；5.二年之内乙方负责甲方项目的售后、质保进行服务，并在48小时内对产品问题予以解决；6.二年之后乙方仍应向甲方提供服务，甲方应支付原材料费用及相应服务人工费。八、违约责任。2.乙方如有项目未能达到样品质量要求，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4.乙方制作产品与样稿不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做，若因此导致延迟完工交付，则甲方有终止支付余款并保留向乙方追讨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的权利；6.甲方逾期未支付本合同价款，乙方有权撤回产品或停止服务，由此造成的损失责任由甲方承担，如遇拖延，乙方按实际欠款的每天0.5%乘以拖欠天数收取甲方违约滞纳金，同时甲方仍应承担向乙方支付余款的义务。另，合同附件一为中天钱塘银座楼顶大字、商铺招牌、精神堡垒制作安装项目，其中就楼顶大字、商铺招牌、精神堡垒项目材料、品牌、价格等予以明确。 同年9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9月1日，甲方付乙方款项至60%（除精神堡垒外）金额为90000元；其中，1.中天钱塘银座商铺招牌在商铺招牌款项的中期款付至60%到后15个工作日内生产安装调试发光完成；安装结束后，由甲方与开发商验收后，验收时间不得超过10个工作日，验收时间超过10个工作日视为验收合格，付款至95%，金额为34775元。2.风井垂直绿化生产安装周期5个工作日，现场目前不具备制作条件，应于9月5日前完成钢架整改工作；安装结束后，由甲方与开发商验收结束后，验收时间不得超过10个工作日，验收时间超过10个工作日视为验收合格，付款至95%，金额8925元。3.精神堡垒于10个工作日内制作完成，送达现场，需支付至60%，金额为18900元；现场具备施工条件情况下5个工作日完成安装调试发光，如货到现场20个工作日内现场不具备施工安装条件，须付至精神堡垒款项的90%，金额为18900元；安装调试发光完成，经甲方与开发商验收结束后，验收时间不得超过10个工作日，验收时间超过10个工作日视为验收合格，付款至95%，金额为3150元。4.楼顶大字已运至现场，甲方应支付楼顶大字货款至60%；安装前两日内通知乙方，并在之后4个工作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发光工作，两套字安装结束后，经甲方与开发商验收结束后，验收时间不得超过10个工作日，验收时间超过10个工作日视为验收合格，付款至95%，金额为66850元。乙方未能按约定完成的，需支付甲方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违约金；甲方未能按约定时间完成的，需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违约金。 后克里斯特公司进行案涉项目制作安装。期间，知己标识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4日、8月15日、9月1日、12月31日向克里斯特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00000元。 2018年1月25日，克里斯特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两份，表明因店招门头高度调整需增加费用38000元以及因楼体发光字客户需要拆卸及安装一次而增加拆装费用46000元，相关费用由知己标识公司支付。次日，知己标识公司在上述两份工作联系单中盖章确认。 克里斯特公司提交的《验收单》载明以下内容：甲方为知己标识公司，乙方为克里斯特公司；乙方按照甲方要求，钱塘银座楼顶大字、商铺招牌、精神堡垒以及绿植墙已经全部安装到位；请甲方确认。知己标识公司在上述验收单甲方落款处盖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 2019年2月，知己标识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发军与克里斯特公司负责人林帆电话联系，方发军表示需要将玻璃以及发光字跳闸的问题处理好，林帆表示知己标识公司应尽快支付工程款。 另查明，（1）2017年11月1日，知己标识公司向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中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表示因钱塘银座西面发光字需再次拆装，需产生费用共计126197元。后项目监理单位出具意见，表示拆除为质量不符返工，不需计量。（2）2017年11月17日，中天集团公司向知己标识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表示2017年11月15日巡查过程中发现楼顶发光字、垂直绿化、店招制作与安装工程存在部分安装龙骨及五金件与合同约定不符等问题，需全部予以整改。2019年4月16日，中天集团公司向知己标识公司出具《联系函》，表示案涉工程楼顶发光字经一段时间使用后，西侧发光字出现跳闸现象，发光字施工过程中导致大楼幕墙玻璃损坏的情况，以及垂直绿化未按要求实施而被拆除等，要求知己标识公司及时提出验收申请及结算报送。 本院认为，克里斯特公司与知己标识公司对签订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异议，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案涉工程是否已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克里斯特公司主张其已按照约定履行相应制作安装义务，且双方已于2018年8月26日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并提交由知己标识公司盖章确认的验收单予以证明。知己标识公司虽对该验收单不予认可，但其在提交鉴定申请后又自行放弃鉴定；而其提交的知己标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克里斯特公司负责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亦仅能证明其单方表示存在相关问题须由克里斯特公司处理，但克里斯特公司未予以认可；另，知己标识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联系函等书证，系案外人与知己标识公司之间形成，形成时间大多早于案涉验收单出具时间，无法对抗验收单，而剩余一份联系函系案外人单方出具，属间接证据，在克里斯特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知己标识公司亦未进一步补强证据，故知己标识公司提交的证据就其主张的事实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已就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并已验收合格，知己标识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克里斯特公司支付工程款。据此，知己标识公司要求克里斯特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之二为工程款数额。案涉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370000元，后项目施工过程中，克里斯特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单的形式明确增加两项工程款合计84000元，知己标识公司亦已盖章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案涉工程款总金额为454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工程款应付至95%，计431300元，扣除知己标识公司已支付款项200000元，知己标识公司尚需支付克里斯特公司工程款231300元。又因双方合同约定该项目整体质保期为二年，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因原、被告就案涉工程验收出具验收单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现质保期尚未届满，故质保金即剩余5%工程款22700元，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克里斯特公司要求知己标识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克里斯特公司有权要求知己标识公司支付违约金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克里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另，如知己标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现存在发光字跳闸、面板破损等问题的，可根据双方合同有关售后及质保的约定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知己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克里斯特标识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231300元； 二、被告杭州知己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克里斯特标识设计有限公司违约金1850元； 三、被告杭州知己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克里斯特标识设计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第一项中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 四、驳回原告南京克里斯特标识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杭州知己标识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9元，由原告南京克里斯特标识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28元，由被告杭州知己标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42元，由反诉原告杭州知己标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其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飞 书记员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