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莉，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汇川区上海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再先，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元，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与航天大道交汇处航天大厦**6/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95277061K。主要负责人：潘国强，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沈向阳，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住所地：贵州省绥阳县郑场镇上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3MA6H58RM4U。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唐莉。上诉人唐莉因与被上诉人王再先、杨林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贵Ｃ×××**号车辆系绥阳县郑场镇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所有，该车辆虽登记在唐莉名下，但唐莉已经将该车辆作为合伙出资，不再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王再先、杨林元、阳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均未针对唐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王再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杨林元、唐莉、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共同赔偿王再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81522.45元。2.依法判令阳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林元、唐莉、阳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承担。庭审中，因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改变，王再先变更诉请的赔偿金额为18513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凌晨，杨林元与唐莉等人在绥阳县南门桥兄弟烤鸡店吃宵夜、饮酒。当日3时58分，杨林元醉酒后驾驶贵Ｃ×××**号货车从绥阳县工业大道方向往绥阳县枧坝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绥阳县××镇××村袁家大水井路段处时，与对向未靠右侧通行由何某驾驶的“倍特牌”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何某当场死亡、乘车人王再先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杨林元驾车离开现场回到家中，后又驾车返到现场打电话报警。当日，王再先被送往绥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8天，产生住院治疗费75081.86元。经诊断，王再先所受伤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左胫腓骨上段骨折、左锁骨远端骨折、右顶叶脑挫裂伤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多处骨折，需陪护2人，出院后每月复查等。出院后产生治疗费2109.34元。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遵一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0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再先所受伤为三处十级伤残，需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24000元。此次交通事故经绥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03231201800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林元负事故主要责任，何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再先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杨林元预交医疗费15000元。另查明，死者何某与王再先系夫妻关系。何某无证驾驶无照的电动三轮摩托车未投交强险，但向人寿保险公司投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止。何某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绝对免赔率为20%。再查明贵Ｃ×××**号货车由唐莉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唐莉名下。因唐莉与杨林元、杨林东（案外人）合伙经营青椒生意，唐莉将该车提供给杨林元驾驶，现车辆已被转卖他人，所得价款由唐莉本人收取。贵Ｃ×××**号货车向阳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载明，驾驶人有饮酒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杨林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摩托车作为一种开放式的交通工具，在特定的时空条件下，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固定地置身于该摩托车之上。本案中，何某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与杨林元所驾驶贵Ｃ×××**号货车发生碰撞后，乘坐在何某旁边的乘车人王再先，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情况下，不可能在事故发生时仍固定在摩托车上，结合现场照片，王再先脱离摩托车受伤，根据《机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关于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王再先转化为第三者，王再先的损失应由侵权人何某及杨林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何某驾驶的电动摩托车虽在处理交通事故时，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但实践中保险企业并不给电动摩托车办理交强险，而此种情形并非电动车所有人的原因造成，因此电动摩托车所有人何某不应先行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杨林元驾驶的贵Ｃ×××**号货车向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再先的损失首先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分项赔偿。超过交强险额部分的损失按过错责任应由杨林元与何某承担。虽然肇事车辆贵Ｃ×××**号车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险，但因杨林元酒后驾驶，故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唐莉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明知杨林元已饮酒却未制止杨林元酒后开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唐莉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唐莉辩称贵Ｃ×××**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鑫祥源种植园，因唐莉提供的证据不能佐证全部合伙人认可贵Ｃ×××**号车为合伙企业财产，且唐莉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曾表示其是贵Ｃ×××**号货车车主，事故发生后唐莉又收取该车转卖所得的价款，为此唐莉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何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因实践中不能投保交强险，因此何某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应为商业险。本案中，杨林元醉酒驾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何某无照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且未靠右侧通行，对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较小，结合本案案情及过错程度，认定杨林元承担70%的责任，何某承担30%的责任，唐莉未阻止杨林元酒后驾车，在杨林元承担70%赔偿的范围内承担20%赔偿责任。关于王再先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确认如下1.医疗费以票据为准，共计77191.20元（含杨林元预付的住院费15000元）；2.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支持护理期限90天，根据医嘱，其需要二人看护，护理费为（39047元/年÷365天）×90天×2人=19256.05元；3.营养费。根据医嘱和司法鉴定意见，支持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80元/天×38天=3040元；5.残疾赔偿金。王再先年满69岁所受伤为三个十级伤残，按上一年充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计算31592元/年×11年×12%=41701.44元；6.鉴定费系王再先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支持1900元；7.后续医疗费，属王再先取内固定物的必要费用，支持24000元；8.精神抚慰金。虽然杨林元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可知，杨林元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属国家惩罚犯罪“公”权力的体现，而被侵权人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精神抚慰金，属“私”权利的行使，二者不能互抵，故王再先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结合王再先的受伤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9.交通费，王再先未提供证据，但王再先治疗必产生交通费，故酌情支持500元。综上王再先的损失合计177088.69元。上述损失应先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鉴于本次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及两车受损的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由于受损摩托车所有人表示摩托车损失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故贵Ｃ×××**号车的交强险赔偿金按死者何某、伤者王再先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其中何某占58%，应分得交强险赔偿金为70760元，伤者王再先占42%，应分得交强险赔偿金为51240元，综上王再先的损失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分项承担51240元（含已垫付的20000元），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向原告王再先支付赔偿款312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王再先支付赔偿款30203.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杨林元向原告王再先支付赔偿款55475.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唐莉向原告王再先支付赔偿款17618.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杨林元负担500元，唐莉负担1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唐莉在一审中提交的绥阳县鑫祥源青椒种植园合伙协议载明，各合伙人以货币出资，出资金额50万元，其中唐莉出资20万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莉主张涉案贵Ｃ×××**号车辆系绥阳县郑场镇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所有，系唐莉通过实物出资的方式将所有权转移给绥阳县郑场镇鑫祥源青椒种植园，但唐莉提交的合伙协议载明，绥阳县郑场镇鑫祥源青椒种植园系各方通过货币出资设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唐莉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结合涉案贵Ｃ×××**号车辆的登记情况、唐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唐莉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唐莉所持涉案贵Ｃ×××**号车辆系绥阳县郑场镇鑫祥源青椒种植园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唐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