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683行初17号 原告莱州市林杰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夏邱镇夏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3MA3BXHBP3P。 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明栋，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莱州市光州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683004277664E。 法定代表人张云生，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齐善爽，该局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王立东，该局社保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孙彬纲，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贾景海，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黑龙江省，现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代理人刘经礼，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莱州市林杰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不服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分别于同年4月17日、18日向第三人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唐明栋，被告出庭负责人齐善爽及委托代理人王立东、孙彬纲，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刘经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莱人社工伤案字【2018】03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年4月3日12时许，贾景海在配合叉车为单位卸石料作业时，不慎从叉车上摔落致伤。经莱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头皮血肿，枕部迟发硬膜外血肿。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于贾景海2018年4月3日受到的事故伤害，所作的认定决定为因工受伤。” 原告莱州市林杰石材工艺有限公司诉称，一、案件的基本事实。2018年4月3日12时许，原告已经下班，韩贯学和第三人在原告门外为初长春卸石料，第三人在叉车后配重摔落受伤。二、第三人未如实陈述工伤认定申请。1.原告中午下班时间是11：30分，第三人是在12时许发生的损伤，第三人未如实陈述工作时间是在下班后。2.韩贯学和第三人是在原告门外卸石料，并非在原告公司内卸石料，第三人未如实陈述工作地点。3.韩贯学和第三人是为初长春卸石料，而非为原告卸石料。原告没有安排也没有同意韩贯学和第三人卸该石料，原告也不是该石料的加工承揽人。第三人未如实陈述事故原因。三、初长春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初长春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临时提供劳务的第三人受到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初长春的证言将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转嫁给了原告，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被告作出的莱人社工伤案字【2018】03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错误，请求依法撤销。 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劳动关系明确。2018年4月3日上午，第三人在原告单位正常上班，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争议。二、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事实清楚。首先，第三人提供的多份证据相互关联、互为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有效支撑第三人的工伤主张。调查笔录和调查记录强化补充，认定工伤的基础证据夯实有力。其次，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第三人不是工伤，应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原告在举证期间仅提交一份单位意见和一份证人证言。调查核实过程中，原告仅再次提交了两份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是为初长春卸石材受伤；韩贯学虽出具证人证言，但因韩贯学是原告单位职工且作证时仍在单位工作、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属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另外，原告虽主张第三人所卸石材与其无关、对卸石材不知情、第三人系为初长春卸货所伤，但没有证据佐证，被告不予采信。第三，原告主张不是工伤，但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第三人提交的录音由原告老板李杰进行确认，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证据14可以证实原告为第三人支付了医疗费用，双方就受伤一事进行协商，原告愿意协商赔偿，因数额相差较大未能达成一致。这与原告主张第三人受伤应由初长春负责矛盾。证据18可以证实石料是初长春的，是初长春送到原告单位，原告给初长春干活，该石料是原告的加工业务，原告知道来石料的事并和初长春商量过卸石料的情况。但原告老板李杰在证据20中的陈述却与录音和调查所述相矛盾。经调查初长春，初长春称和原告单位存在业务往来，第一部分异型加工石料已送在原告处加工，于2018年4月3日将第二部分送在原告单位门口，石料的卸车、运送、加工等业务都由原告负责，第三人卸石料也是原告安排。第三人于下班后在原告门口配合单位叉车继续为原告卸石料的行为应视为正常工作的继续，其时间、场所均应视为正常工作的延伸。最后，认定工伤符合正常逻辑思维和日常生活经验。本案中，初长春将需加工石料运送到原告门口，卸石料在原告单位门口进行，第三人和韩贯学均是原告单位工人，所驾驶叉车是原告单位的，叉车由原告单位职工从原告院内开出，整个过程原告老板都在单位办公室，办公室还有监控设备，第三人伤后由原告老板送去医院签字就诊并支付医疗费用，之后的协商处理均在第三人和原告之间进行。据此，初长春送石料仅是本案起因，之后的所有环节均发生在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完全符合企业生产、职工事故、医院诊疗、双方协商等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和日常生活经验。综上，被告作出的莱人社工伤案字【2018】03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事实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拟证明第三人申请工伤的时间及内容；2.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的身份证明；3.授权委托书；4.律师证复印件；证据3、4拟共同证明第三人对刘经礼的授权委托；5.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6.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据5、6拟共同证明原告是合法的用人主体，张燕和李杰为公司股东；7.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拟证明第三人伤后在医院诊治情况；8－1.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8－2.结婚证复印件；证据8证明第三人和谢振荣为夫妻关系，李杰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打在谢振荣的银行卡中；9.微信支付明细，拟证明第三人收到的工资情况；10.工伤认定申请，拟证明第三人自述其本人的受伤害经过；11.情况说明，拟证明第三人对工伤申请补正材料的说明；12.王佳龙的证人证言；13.马国庆的证人证言；证据12、13拟共同证明第三人系原告员工并于2018年4月3日受伤；14.2018年5月18日的录音；15.2018年5月25日的录音；16.2018年9月30日的录音；17.2018年10月2日的录音；18.2018年10月1日的录音；证据14-18拟共同证明第三人为原告的工人，于2018年4月3日为单位卸石料受伤且就受伤一事与原告进行过多次协商沟通；19－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9－2.授权委托书；19－3.原告关于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意见；19－4.韩贯学的证人证言；19－5.关于原告让初长春到被告处接受调查询问的意见；19－6.关于第三人提供录音的意见；证据19系原告举证，其主张（1）第三人是林杰石材的工人、2018年4月3日受伤是为初长春卸石板所致，（2）初长春不愿到被告处接受调查，但愿意在被告了解情况时如实说明；20.李杰的工伤调查笔录；21.李杰身份证复印件；22.韩贯学的工伤调查笔录；23.韩贯学工伤调查笔录；24.贾景海的工伤调查笔录；25.王佳龙的工伤调查笔录；26.马国庆的工伤调查笔录；证据20－26拟共同证明被告依法进行调查核实；27.介绍信；28.调查记录；证据27－28拟共同证明向初长春了解情况；29.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认定第三人为因工受伤。二、程序证据。30.补正告知书，拟证明告知第三人申请工伤需补正的材料；31.受理决定书，拟证明依法受理第三人提交的工伤申请；32.工伤认定调查限期举证通知书，拟证明告知原告举证的权利义务；33.工伤调查询问通知书，拟证明告知原告调查询问的内容及责任；34－37.送达回执，拟证明依法送达相关文书。三、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 第三人贾景海述称，一、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致伤。1.关于上班时间。首先，原告公司运作不规范，没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第三人工资是按年薪计算，每年6万元。原告公司的正式员工只有第三人和韩贯学二人，其他人员均是单位有活时临时招聘的计件工人。单位有活时就是第三人和韩贯学的工作时间。这从第三人和韩贯学的录音中可以证实。其次，第三人受伤时的工作是从近11点半尚未下班时就开始延续到12点多，仍属工作时间。原告关于第三人未在工作时间受伤的主张是错误的。2.关于工作地点及给谁卸料。原告公司位于大路边，公司门口也是公司存放石料的地方，当天中午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杰就在公司，第三人和韩贯学使用的叉车是原告公司所有，所卸石料是初长春运到原告公司进行加工的。所以第三人的伤情是基于员工身份在工作岗位上造成的。二、被告对第三人受到的伤害认定为工伤，依据及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作出维持判决。 经庭审质证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10、11、2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一，第三人已经下班，不属于工作期间。其二，第三人不是为原告工作，也不是从事与原告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收尾性工作，而是未经原告同意为初长春卸石材。其三，第三人并非在原告公司场区内卸石材。对证据2－9的真实性没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杰在入院记录上的签字属于伤后结果，不能以果推因。对证据12、13、25、26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二人不属于事发过程的目击证人，证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工作场所及为谁工作造成事故伤害没有证明作用。对证据14－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及为谁工作造成的事故伤害没有证明作用，原告在不了解法律责任承担的前提下垫付医疗费用和同意协商，完全可以理解，以果推因是错误的。对证据17，其一，初长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原告存在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其二，第三人为初长春提供卸石材劳务受到伤害，初长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法律适用上与本案存在严重法律冲突，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9－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实第三人的损伤与原告无关，证人韩贯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唯一事发证人，清楚证实第三人是为初长春卸石料，原告及法定代表人李杰都没有安排韩贯学及第三人卸石料，韩贯学调查笔录与录音证明的内容基本吻合，具备证明效力。对证据28，除形式不合法外，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7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9有异议，认定错误。对证据30－37程序性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1－18、19－1和19－2、21、24－3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9－3、19－5、19－6有异议，认为仅是原告的观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本案没有证明力。对证据19－4的真实性有异议，韩贯学作了虚假陈述，下班时间在第三人与韩贯学的录音中可以证实，二人经常不能按正常点下班，并且韩贯学说石料是初长春的，与初长春本人的调查结果相矛盾，因此韩贯学的证据不应采信。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杰也作了虚假陈述。关于第三人工作时间，李杰说干了20来天，通过工资记录可以证明李杰撒谎；关于发生工伤的时间，是从接近11点半一直延续到12点多发生事故，应属于工作时间。对证据22、23的真实性有异议，在老板在单位的前提下，韩贯学擅自开单位叉车给他人干活与常理不符，并且单位有监控，李杰当时在单位却没有出面制止，说明韩贯学作伪证。 被告辩驳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提出的诸多异议没有提供证据佐证。被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所作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有效，是正确的。 原告反驳称，韩贯学是唯一事发证人，其证言具有真实的证明效力，证明了事发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不是为原告工作而是为初长春提供劳务。不存在其他书面证据和其他物证，原告已经尽到举证义务。本案涉及石材显然不是原告公司的而是初长春的，初长春的这些石材是到原告处加工还是仅卸在原告公司厂外，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工伤法律关系，一是雇佣法律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存在不同的责任承担主体，应由被告举证排除合理怀疑，而非原告的举证责任。第三人称厂里有监控、公司没有出面制止，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管理人员不可能时刻在显示屏前观察厂区情况，这不符合现实客观情况。 第三人辩驳称，一、原告一直强调韩贯学是唯一证人，除人证外，公司的监控更能说明问题，但原告未提交事发当日的监控信息，在韩贯学尚在单位上班、受公司管理且其证言与初长春说法矛盾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二、关于原告所称没有安排第三人和韩贯学工作与事实不符，首先第三人已请示过李杰，并且李杰也认可当时初长春也在原告办公室，其次单位安排工作不能机械理解为员工的每项工作都要由单位安排，根据自己职责从事有关工作就应认定是工作范围。 经质证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被告提交的原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初长春的调查记录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的书面意见、韩贯学证言及调查笔录、原告管理者李杰的调查笔录有异议，结合双方对真实性均认可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初长春有业务往来，原告管理人李杰知晓并安排职工第三人与韩贯学卸初长春来料的事实，本院对第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被告所作调查笔录、初长春的调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的书面意见、韩贯学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原告管理者李杰的调查笔录与录音内容矛盾，综合分析，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的举证结合被告所作调查更具有证据优势，故本院对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第三人贾景海向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自己是原告莱州市林杰石材工艺有限公司工人，于2018年4月3日12时左右与同事韩贯学给原告卸石料时从叉车上摔下受伤。同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补正告知书。同年5月28日，第三人提交了原告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结婚证复印件、微信支付明细、第三人与李杰的录音及整理材料等；同年7月30日，第三人提交了于同年5月25日与韩贯学的录音；同年8月3日，第三人补正了情况说明、王佳龙证人证言、马国庆证人证言等材料。同年8月17日，被告予以受理。 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燕、李杰二人，出资比例各为50%；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大理石、花岗岩板材等。医院入院记录载明，患者于约1小时前因从叉车上坠落，伤及头部，等等，李杰在入院记录上签字；出院诊断为左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头皮血肿、枕部迟发硬膜外血肿。第三人与李杰的录音，证实原告为第三人支付了医疗费用，二人就伤后赔偿进行协商，但数额差距较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第三人与韩贯学的录音中，韩贯学称与第三人一起工作合作很好，都是不管几点干完活再一块离开，4月3日那天自己先回家开电锅热饭，回来后又开叉车与第三人一块干活，后第三人跌下来，李杰把第三人送到医院。 同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调查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提交了李杰为执行董事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关于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意见、韩贯学的证人证言、关于让初长春到被告处接受调查询问的意见、关于第三人提供录音的意见等。原告认可第三人是其职工，认可叉车是原告公司的，但主张第三人是下班后未经允许给初长春帮忙卸料受伤，与原告无关。同年9月17日，被告对韩贯学进行调查核实。韩贯学称，下班后自己与第三人是给初长春帮忙卸石料时第三人受伤。同年10月15日，被告对李杰进行调查。李杰称，第三人与韩贯学所卸石料是初长春的，不是原告的业务，不是原告安排，与原告无关。同年9月30日，被告对第三人进行调查。第三人详细陈述了在原告处工作、受伤的过程，称该批石料是原告给初长春加工的第二批黑色石料，第一批正在院里加工，同时申请15天时间再收集和整理证据材料。后第三人提交了同年9月30日走访韩贯学、同年10月1日走访李杰、同年10月2日走访初长春的录音。录音中，韩贯学称其接受被告调查时所述大体属实，个别细节有出入不重要；李杰称，这是初长春的料，整来之后，刚一开始其寻思吃完饭再让第三人和韩贯学卸，后来跟初长春说“你家工人知道下班，我家工人不知道下班吗？”；张燕称，自己多余给初长春干这点活，当时想认倒霉、也别找初长春了，可第三人要价太高，不能只让原告承担这个后果；初长春妻子称，初长春是让原告加工的，第三人作为原告的职工受伤与初长春没有任何关系。 同年10月17日，被告调查了证人王佳龙、马国庆，二人系第三人的同乡。王佳龙陈述当日原告老板张燕到王佳龙所在公司找第三人的父亲，说第三人从叉车上摔下来受伤；马国庆陈述其与第三人的弟弟是同事，第三人弟弟当天接到电话得知第三人在原告处工作时从叉车上掉下来受伤了，马国庆下午去医院看望第三人时见到过原告老板李杰。同年10月26日，被告对初长春进行调查，初长春称其与原告有石材加工业务往来，当日第三人与韩贯学所卸石材是自己送给原告进行异型加工的第二批石料，二人受原告老板李杰的安排卸车，自己只是将石材运送到原告公司门口，石材的装卸、运送以及加工都由原告负责，二人是原告的工人，与自己无关。 被告根据所作调查，认为第三人于2018年4月3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认定为因工受伤的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审理中，原告认可李杰与张燕是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原告公司，张燕一般安排公司生产事务，李杰负责对外事务。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属于其职责范围。工伤保险作为社会保险，其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济和经济补偿，其基本精神是最大限度地保障主观上无恶意的劳动者在劳动伤亡后能够获得医疗救济和经济补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即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所致。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第三人提供的录音与被告对证人及第三人所作调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初长春有石材加工业务往来，2018年4月3日11时30分左右临近下班时间，初长春送到原告公司门口第二批异型加工石料，由原告职工韩贯学驾驶公司叉车、第三人配合卸料，12时许，第三人从叉车上摔下受伤。第三人和韩贯学在公司正常下班时间过后继续工作，应属工作时间。因此，被告认定第三人于2018年4月3日12时受伤的情形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事实清楚。石料送到原告公司门口、由原告职工驾驶公司叉车卸料，符合初长春和第三人主张的加工承揽关系特征；原告主张第三人是下班后给初长春帮忙卸料时受伤、与原告无关，证据不足，亦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所作调查，结合相关证据，认定第三人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为工伤的条件，据此作出第三人为工伤的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所作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莱州市林杰石材工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海丽 人民陪审员  孙松庆 人民陪审员  邓 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孙俊娥 书 记 员  于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