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1刑初7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汉族，1996年2月9日出生，大专文化，无职业，现住北京市丰台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65年6月5日出生，大学文化，公务员，现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1968年7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哈尔滨市阿城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汉族，1979年2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雨，男，汉族，1976年3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告人刘新露，男，汉族，1994年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川，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景悦，男，汉族，1995年6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高中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由本院撤销取保候审，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丽娟，黑龙江千水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兆麟街128号2-13层。负责人：单国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奇，男，汉族，1992年1月18日出生，公司员工，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洋，男，汉族，1994年2月28日出生，公司员工，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呼检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露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景悦犯窝藏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8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慧玲、王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子洋，被告人刘新露及其辩护人王川、被告人景悦及其辩护人张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于2019年6月19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9年7月19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交通肇事犯罪2018年9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刘新露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黑Ａ×××××号丰田牌轿车，在沿哈尔滨市呼兰区呼白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康金街道东2公里+500米处时，因观察不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路边同方向行人杨某5（女，殁年47岁）、李某1（女，殁年76岁）相撞，造成杨某5、李某1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刘新露逃逸。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杨某5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脊柱横断，腹主动脉离断，多脏器破裂，胸腹腔积血，外伤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李某1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脊柱横断，多脏器破裂，胸腹腔积血，外伤性大失血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新露负责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5、李某1无责任。二、窝藏犯罪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刘新露肇事后，为逃避处罚，用微信与被告人景悦取得联系，让景悦驾驶车辆将其带离现场。景悦明知刘新露交通肇事，驾驶黑Ａ×××××号捷达牌轿车将刘新露带离现场，帮助刘新露逃匿。经侦查，被告人刘新露于2018年9月26日到公安机关自首，被告人景悦于2018年10月22日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新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景悦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诉称,1、被告人刘新露醉酒驾驶车辆，肇事后逃逸，要求对其从重处罚。2、要求判令被告人刘新露赔偿死亡赔偿金1247220元、丧葬费33771元，以上共计1280991元。3、要求人保公司及中银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理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诉称，1、被告人刘新露醉酒驾驶车辆，肇事后逃逸，要求对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刘新露赔偿死亡赔偿金60690元、丧葬费33771元，合计94461元。3、判令被告人刘新露肇事后逃逸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寻找其下落产生的交通费5000元。4、判令人保公司及中银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理赔。被告人刘新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自己没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同意赔偿，但是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新露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属过失犯罪，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景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景悦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银保险公司辩称，如被告人刘新露不构成酒驾，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刘新露属于酒驾肇事逃逸，不是保险公司责任，我公司不予赔偿。经审理查明：一、交通肇事事实2018年9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刘新露驾驶车牌号为黑Ａ×××××号丰田牌轿车，沿哈尔滨市呼兰区呼白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康金镇东2公里+500米处时，因观察不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路边同方向行人被害人杨某5（女，殁年47岁）、李某1（女，殁年76岁）相撞，造成杨某5、李某1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刘新露逃逸。经庭审质证后确认，被害人杨某5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脊柱横断，腹主动脉离断，多脏器破裂，胸腹腔积血，外伤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李某1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脊柱横断，多脏器破裂，胸腹腔积血，外伤性大失血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新露负责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5、李某1无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被害人杨某5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及被害人杨某5均是被害人李某1的子女。杨某5死亡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丰台区，确认杨某5丧葬费为60780元÷2=30390元、死亡赔偿金为62361元×20年=1247220元，以上共计1277610元。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要求赔偿被害人李某1死亡赔偿金60690元，符合法律规定。确认李某1的丧葬费为60780元÷2=30390元，以上共计91080元。还查明，被告人刘新露驾驶的黑Ａ×××××号白色丰田轿车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刘新露驾驶的肇事车辆还在人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死亡赔偿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期限内。二、窝藏事实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刘新露肇事后，为逃避处罚，用微信与被告人景悦取得联系，让景悦驾驶车辆将其带离现场。景悦明知刘新露交通肇事，驾驶黑Ａ×××××号捷达牌轿车将刘新露带离现场，帮助刘新露逃匿。被告人刘新露于2018年9月26日到公安机关自首，被告人景悦于2018年10月22日被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新露、景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刘新露、景悦的年龄及住址，二人均无前科劣迹。证据二.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告人刘新露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黑Ａ×××××号丰田牌轿车，沿哈尔滨市呼兰区呼白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康金镇东2公里+500米处时，因观察不够，与路边同方向行人杨某5推行的轮椅车（轮椅上乘坐李某1）相撞，造成杨某5、李某1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刘新露弃车逃逸，于2018年9月26日到案。景悦于2018年10月22日到案。证据三.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信息、驾驶证信息查询单：刘新露系有证驾驶。证据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呼兰大队认定，刘新露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5、李某1无责任。证据五.公安医院乙醇检验报告单：经对刘新露血液乙醇含量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未检出。证据六.毒品鉴定检测报告单：经对刘新露血液内毒品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阴性。证据七.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早6点多钟，我接到刘新露电话说他肇事后去了呼兰，我同刘某3、蒋某1一同去呼兰。在呼兰街里，我看见刘新露和景悦在一起，刘新露说他开车回家途中因对面来车灯光亮，没看见前方轮椅车，将轮椅车撞上，撞上后才知道，之后他跑到苞米地里了。我看他头上都是血，就带他去嘉润医院处理伤口。2018年9月26日早8点，我和刘某3、蒋某1、蒋某2陪刘新露到交警队投案。证据八.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刘新露姐夫，平时都管我叫李某亮。发生事故第二天我听我岳母说刘新露发生交通事故了。2018年9月25日14点多，我去嘉润医院看刘新露，15点左右，我开车拉着刘某1和刘新露去交警队自首。我在车里没跟着上楼，大约30分钟，他俩下来说晚上没人受理，明早来投案，我们就回医院了。9月26日我和刘某1陪刘新露去交警队投案。证据九.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4日晚，我驾车从石人镇去呼兰的途中，当车辆行驶至兰阳村附近时，我看见一台轿车在我前进的方向右侧沟内撞在树上，一个人躺在路上，路上有碎片、一个轮椅。事故发生时我的车距离事故现场20多米远，我没看见事故发生经过，我报警时间与肇事时间大约相距一两分钟，救护车离开时我走了。证据十.证人姜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16点多，我听说刘新露发生交通事故，我到嘉润医院看望刘新露。大约18点左右，被害人家属来医院问我和刘新露是什么关系，还问我刘新露喝没喝酒，我说不清楚，他们就走了。证据十一.证人姜某2的证言：我是刘新露的舅舅，别人都叫我蒋某1。2018年9月25日早晨4点多，刘某1与刘某2去我家找我，让我开车拉他们去呼兰接刘新露。在呼兰区二道街中心市场北，刘新露在路边等着，我没看见景悦。见到刘新露后刘某1让刘新露去医院看病，再让他去自首。证据十二.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和刘新露是姑表弟，发生事故当天我开车到过现场，车当时在北侧沟里，没看到刘新露，也没看车牌号，当时不知道是刘新露出事故了。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是刘新露开车肇事了。刘新露自首那天，我在交警队事故科见到的刘新露，之前没联系过，也没接触过。证据十三.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早上4点左右，刘某1到我家说刘新露肇事了，让我陪他去呼兰看看。我们坐蒋某1的车去呼兰二道街见到刘新露，没看见其他人，待了约40分钟，七点多钟去嘉润医院给刘新露处理伤口，我给挂的号，登记的名是刘露，刘新露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准备去交警队投案，之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证据十四.证人姜某3的证言：刘新露是我儿子，发生事故当天22点左右，交警队来我家时我才知道刘新露出车祸了。2018年9月25日早上，我丈夫接到刘新露用别人手机打的电话说在呼兰，我丈夫和刘某3、蒋某1三人一起去的呼兰，我是下午去的嘉润医院，我到医院时我丈夫、刘某3、蒋某1、景悦在场。证据十五.证人范某的证言：我是口福楼铁锅炖饭店老板。2018年9月24日下午，在219房间吃饭的客人我不记得了，我记不清219房间当天是否点酒了。证据十六.证人钟某的证言：照片上的人（刘新露）于2018年9月24日晚上到口福楼铁锅炖饭店219房间吃的饭，具体几个人记不清楚了，当时点的什么菜，是否点酒了我都记不清了。证据十七.被告人刘新露的供述：2018年9月24日15时左右，我从家开车到康金镇中国邮政还车贷，之后打电话联系金品江去康金口福楼吃饭。吃饭时我喝了三瓶百威啤酒，金品江喝了三瓶多百威啤酒。大约吃了一个多小时，我打电话联系景悦，景悦来了之后没喝酒，吃完饭后我结的账。景悦开车拉着金品江先回兰阳了，我在饭店门前取车开车回家。大约19时左右，我驾驶的车辆在呼白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康金镇东时，在我对向车道有一台大车灯光晃眼，我看不清前方，等我发现前方二米左右远，距右侧一米左右，一个人推着一台轮椅车，轮椅车上坐着一个人，我急忙踩刹车向左打方向盘，已经来不及，我的车将人和轮椅车撞上，车辆失控后驶入左侧沟内，我当时也昏迷了，之后我听有人喊我，我自己出来后，听见围观的人说将人撞死了，我因害怕，下车跑到附近的玉米地里了。我在玉米地待了二三个小时后，走到火葬场西用手机微信联系景悦，我和景悦说我撞车了，让他接我，他将我拉到呼兰，在呼兰南二道街找的宾馆。第二天早上我联系我父亲，我父亲和我舅姜某2、刘某2一起来的，我父亲让我去医院看病，并让我自首。晚上五六点钟左右，死者家属到医院找过我。2018年9月25日大约14时，我父亲陪我到呼兰交警大队投案，没见到警察，第二天早上八点过来投案。我的车有交强险、商业险。证据十八.被告人景悦的供述：2018年9月24日下午，刘新露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康金口福楼吃饭。我到饭店时刘新露和一个叫二哥的人已经快吃完了，刘新露喝没喝酒我不知道，我没喝酒。我在饭店待了大约三四十分钟，刘新露说他有事，让我拉着叫二哥的人回兰阳。后来刘新露微信联系我说他在康金兰阳开车撞人了，他让我拉他去医院。我去后看见他脸上、腿上有伤，刘新露说去呼兰。我送他到呼兰工商银行对面胡同里，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刘新露电话联系完其家属，让我将他送到三道街的一个旅店，我问他什么时候去医院，他说等家里来人再说。天亮后，他家里来人陪刘新露去嘉润医院包扎，打点滴。2018年9月25日，刘新露的父亲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带刘新露到交警队投案，交警队让他明天早八点来投案。证据十九.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轿车制动系部件有效；转向系方向盘碰撞变形、转向拉杆碰撞变位，其他转向部件有效；右前灯组碰撞脱落，左前灯组碰撞变位且灯罩有裂损，尾灯组齐全；刮水器部件齐全。轮椅车车闸部件撞损，转向部件有效。证据二十.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轿车前部与软体（着装人体）、轮椅车后部及树木重叠碰撞痕迹明显。轿车右侧前部与树木碰撞痕迹明显。证据二十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鉴定人杨某5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脊柱横断，腹主动脉离断，多脏器破裂，胸腹腔积血，外伤性大失血死亡。被鉴定人李某1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脊柱横断，多脏器破裂，胸腹腔积血，外伤性大失血死亡。证据二十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草图：案发时现场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时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杨某5的居住证、暂住证、房产证：杨某5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2、被害人李某1户口簿：李某1在呼兰区康金街道兰阳村居住，系农业户口，有五名子女。3、录像：被告人景悦去饭店吃饭长达三个小时之久。被告人刘新露的辩护人在庭审时向法庭出示了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被告人刘新露为肇事车辆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景悦明知刘新露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新露肇事后逃逸，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辩护人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新露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景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窝藏的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哈尔滨市交警支队呼兰大队经认定刘新露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5、李某1无责任，刘新露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被害人杨某5的经常居住地系北京市，北京市的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某5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经常居住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刘新露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银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足部分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刘新露赔偿。关于人保公司提出刘新露的事故属于酒驾且肇事后逃逸，不是保险公司责任，不予赔偿。经审理，人保公司就其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该免责条款在合同当事人之间未产生效力，人保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新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二、被告人景悦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人民币10268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3、杨某2、杨某4共计人民币732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人民币28003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3、杨某2、杨某4共计人民币1996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被告人刘新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共计人民币89489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3、杨某2、杨某4共计人民币6379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凤华审 判 员  吴树臣人民陪审员  杨祥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继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