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2634号原告：樊皓月，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莉，北京中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明杰博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甲38号1号楼B座2层0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80465077H。法定代表人:王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男，该公司员工，住昌平区南口镇曹庄村123号内1号。被告：田文，女，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徐明霞，女，1976年11月5日，汉族，现住址河北省老河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皓月与被告北京明杰博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杰公司）、田文、徐明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皓月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莉与被告明杰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被告田文、徐明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皓月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学费、餐费6155.98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5日、2016年5月24日、2016年9月1日及2017年2月20日，我共向明杰公司交纳孩子的课外班学时费21666元。在上述课时没有上完的情况下，2017年5月8日，明杰公司的法人王英事先未与家长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将公司转给他人。自2017年5月1日起作文班就没有再正常上过课。2017年6月4日大部分家长接到来自公司接手人田文来电，通知从6月5日起托管班及课外班全部停止工作，不再履行协议义务。我交的学费总计尚余6155.98元未消费应予退还。故诉至法院。明杰公司辩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英在2017年3月份检查发现身体有肿瘤，故与家人商量把学校转出。当时徐明霞和田文找到王英，以一百万转让，包括固定资产、办公设施和三辆轿车。为了不影响孩子上课，我们就写上由田文和徐明霞继续履行服务，所有债权债务由他们承担，但是当时他们只给了我五十万元，剩下的五十万元作为学生的待摊课时费留下了。学生一直在上课，六月份家长找王英问为什么学校关了，王英就问了当时在职的老师，老师说没有跟他们签订劳动合同，老师就集体辞职了。樊皓月是在我这里交了课时费，但也已经消耗了一些课时，我认为退费应当是田文和徐明霞退。我已经起诉了田文和徐明霞归还全款，如果他们不给我钱，我没有办法给孩子退费。我认为钱不该我们退，应该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被告田文、徐明霞辩称:一、本案案由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告将学费交给了明杰公司，所有学费都是明杰公司收取且保管的，依据合同相对性，因此应该由明杰公司负责退款，田文、徐明霞不应承担退费责任。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应坚持责任意定为主，责任法定为辅的原则，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二、本案中培训课程不能继续完成的根本原因是海淀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在教学用房门口张贴腾退公告，依法对教学用房进行强制执行，限期在2017年6月5日前腾退房屋。可见田文、徐明霞没有法定过错，因此不应承担退费责任。三、田文、徐明霞与明杰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本质是教育资源的转让协议，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1条和合同法52条第5项的规定，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并且朝阳区人民法院已对此进行了判决。因此，不发生教育培训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法律效果及合同转让行为无效，因此，田文、徐明霞不存在退还学费的法定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樊皓月提交明杰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1、2016年5月24日，樊皓月交纳5098元，口才课时费2期，2999*2期*0.85=5098，5月31日开课；2、2016年9月1日，樊皓月交纳国画课时费，2880元/20次，9月16日开课；3、2016年10月17日，樊皓月交纳10月餐费300元；4、2017年2月20日，樊皓月交纳软笔书法一对四精品班，20次，6700元*7折=4690元，2017年2月20日开课。另樊皓月主张已交作文课56课时的费用8997元，2017年3月29日交20次餐费300元。樊皓月主张明杰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单方面停止托管，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其已上软笔书法课12次，剩余8次，应退1876元(4690/20*8)；因后期国画课不上，将剩余课时改为口才课，故已上口才课22次，剩余6次，应退1092.43元(5098/28*6)；已上作文课37次，剩余19次，应退3052.55元(8997/56*19)；餐费已消耗11次，剩余9次，应退费135(300/20*9)。明杰公司辩称认可樊皓月陈述的交费情况，但软笔书法课原价为6700元（20次），原告已上软笔书法课13次，剩余7次，应退335元(4690-6700/20*13)；已上口才与演讲课20次，剩余0次，应退0元；作文课原价为2999元（14次），已上作文课37次，剩余19次，应退1071元(8997-2999/14*37)；餐费共交纳300元，3月至5月已消耗495元，尚欠餐费195元。以上应退的课时费，应按原价计算课时单价，结合已上的课时予以退费。田文、徐明霞认可樊皓月的全部陈述。明杰公司就自己的辩称提交了带机打“对勾”的学生签到表，但未提交家长或孩子上课、出勤的签字记录。对此，樊皓月称只认可有孩子签字的记录，其他证据不予认可。2017年4月26日，王英代表明杰公司（甲方）与田文（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系北京市海淀区合法成立并存续的教育科技公司，主营中小学生的课外辅导业务；乙方系个体老师，主营中小学生的课外辅导业务；甲方在海淀区拥有一个校区(下称海淀校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将海淀校区转让给乙方。房屋来源：租赁，转让总价款壹佰万元整，2017年4月27日前，乙方将转让价款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完毕，支付方式：银行转账，二次付清，50万第一次，50万第二次，5月1日前付清；2017年4月27日前，甲乙双方办理海淀校区交接手续，双方签署书面交接清单视为交接完毕；海淀校区甲方与出租人协议至2017年4月30日到期，甲方于2017年5月1日前协调出租人与乙方换签房屋租赁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交接清单之日起，甲方对海淀校区的管理不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甲方确认，在交接日之前，甲方对海淀校区的学生及家长不存在任何纠纷，自交接之日起所有债权债务，学生安全等一切相关事宜由乙方承担；自甲乙双方签署交接清单之日起，乙方对海淀校区履行管理职责，海淀校区与学生家长之间的任何权利义务概由乙方独立负责，与甲方无关。2017年4月27日，王英代表明杰公司（甲方）与徐明霞（乙方）签订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免费使用博洋教育品牌，使用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在使用期限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孩子的安全问题，等所有使用相关事宜与博洋教育法人王英无关；乙方的第二次款50万元在5月5日之前支付给甲方。明杰公司认可已收到第一笔转让款50万元，但未收到第二笔转让款。明杰公司主张其与田文、徐明霞约定由田文、徐明霞继续向樊皓月提供辅导服务，未支付的50万元转让费用来抵扣学生的未上完的学费、托管费、餐费。对此田文、徐明霞认可与明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英确实谈过用未支付的50万元转让费进行抵销学生所交费用的问题，但双方最终并未就此重新签协议，故抵消并未完成。庭审中，明杰公司与田文、徐明霞认可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双方曾确认过已收未上课学生费用总计506458.42元。田文、徐明霞认可二人在2017年5月份曾经营过该培训学校，但已找不到相关的经营记录。田文、徐明霞认可其已就承办场所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2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955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明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英与田文、徐明霞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补充协议》均无效。明杰公司因不服该一审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审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樊皓月主张明杰公司未向其完全履行相应的服务，并主张按折后价及实际未上课天数计算应退还的费用，田文、徐明霞对樊皓月的主张亦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明杰公司的抗辩：第一，关于上课天数/餐费次数的计算问题，对于课程的上课次数、用餐次数，其未提交家长或孩子签名的上课、出勤记录，故应由明杰公司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具体课程的上课次数，应按樊皓月自认确认；第二，关于退费标准问题，明杰公司辩称课程费应按原价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供相关合同依据，樊皓月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按明杰公司收据上记载的实际价格判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明杰公司收取樊皓月交纳的培训费用，就应向樊皓月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现明杰公司未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即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田文、徐明霞，已违反了法律规定。鉴于樊皓月将款项交付明杰公司，而非田文、徐明霞，且现田文、徐明霞与明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英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并判决明杰公司向田文、徐明霞退还转让费用，故本案中，应由明杰公司承担向樊皓月返还培训费、餐费6155.98元的责任。樊皓月要求田文、徐明霞承担退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明杰博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樊皓月餐费及各课程培训费6155.98元；二、驳回樊皓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明杰博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樊皓月已预交25元），由北京明杰博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京朝审 判 员  侯 镜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心田书 记 员  汪晓玉书 记 员  刘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