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奇，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博亿财富（北京）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2014年8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因发现前述合同诈骗罪尚有遗漏罪行待追诉，于2018年12月11日被解回；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润春、王希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白玉、检察官助理宇一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陈文鹏、被告人李奇及其辩护人郭润春、王希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0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奇在明知北京××物流有限公司拥有使用权的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地块国有土地为工业用地，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基本建设审批手续，且《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已失效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以在该地块建设“东郡国际公寓”住宅楼项目的名义，对外预售住宅公寓，以博亿财富（北京）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合同，骗取购房款人民币481387元。经查，被告人李奇将涉案款项人民币500万元转给李某某，后李某某、崔某无偿取得了其中的人民币300万元。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当庭变更起诉书内容，将“经查，被告人李奇将涉案款项人民币500万元转给李某某，后李某某、崔某无偿取得了其中的人民币300万元”内容变更为“经查，在李奇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过程中，崔某伙同他人将李奇欲支付给周某某的涉案款项私自截留，其中崔某从中无偿取得人民币15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认为，崔某无偿取得被告人李奇的涉案钱款，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的主要代理意见是：崔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参与李奇的合同诈骗犯罪，应一并追究崔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的刑事责任，并向上述人员追缴涉案款项。被告人李奇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在对外销售房屋的过程中，博亿公司及其本人均没有对购房人隐瞒真相，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李某某、崔某私自截留的钱款属于涉案资金应予追缴。被告人李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购房人均是在知晓所购房屋无法取得产权证明的情况下决定购房，并未陷入错误认识，李奇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购房人购房款的行为，主观上亦没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故意，李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崔某等人私自截留的涉案款项应当予以追缴；李奇系偶犯，主观恶性小，希望法院对李奇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奇在明知北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拥有使用权的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地块国有土地为工业用地，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基本建设审批手续，且《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已失效的情况下，未经北京市顺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等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隐瞒真相，以在该地块建设“东郡国际公寓”住宅楼项目的名义，对外预售住宅公寓，以博亿财富（北京）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亿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杨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杨某购房款共计人民币481387元。在李奇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过程中，崔某伙同他人将李奇欲支付给周某某的涉案款项私自截留，其中崔某从中无偿取得人民币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作说明，杨某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交款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说明材料、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查询存款通知书、北京银行房山支行交易明细等证明：杨某通过街边小广告，了解到博亿公司在对外销售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府前街11号，项目名为东郡国际公寓的住宅房屋，购房人在交纳全部房款后，即可享有50年的住宅所有权，购房人在此期间享有自由使用、交易、转让、继承等权利，购房人入住后3个月内，博亿公司为购房人办理产权证明；后杨某与博亿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上述住宅房屋一套，但该项目一直未开工建设，给杨某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2.证人崔某的证言及其自书的说明材料、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工作说明等证明：在李奇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过程中，崔某伙同他人将李奇欲支付给周某某的涉案款项私自截留，其中崔某从中无偿取得人民币150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崔某认可上述事实，并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10万余元（该款项存于崔某工商银行卡号×××的账户，该账户现已冻结）。3.被告人李奇的供述证明：其不认识杨某，不记得杨某是否在其公司买过房，但其认可杨某提供的销售合同及房款收据。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0年11月12日，被害人李某向顺义分局天竺派出所报案；同年11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对李奇等人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5.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将服刑人员李奇解回再审的函》《关于将服刑人员李奇延长解回再审期限的函》，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将李奇解回审查。6.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了被告人李奇的前罪判决情况。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奇及其辩护人、被害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于公诉人所提崔某伙同他人将李奇欲支付给周某某的涉案款项私自截留，其中崔某从中无偿取得人民币150万元，应当依法予以追缴的公诉意见；被害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崔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参与李奇的合同诈骗犯罪，应一并追究崔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的刑事责任，并向上述人员追缴涉案款项的代理意见；以及被告人李奇及其辩护人所提崔某等人私自截留的涉案款项应当予以追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崔某的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崔某无偿取得150万元涉案款项，此部分钱款应依法向崔某予以追缴，故对于公诉机关、杨某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李奇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向崔某追缴无偿取得的涉案款项的相关公诉意见、代理意见、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杨某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李奇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其他相关代理意见、辩解及辩护意见，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部分内容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奇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李奇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理由，本院（2014）三中刑初字第0016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作出详细论述，该判决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亦认定被告人李奇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于被告人李奇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理由不再复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李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于李奇的辩护人所提希望法院对李奇予以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李奇退赔被害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八万一千三百八十七元，并入本院（2014）三中刑初字第0016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执行，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含本案被害人）。三、对崔某从被告人李奇处无偿取得的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予以追缴，并入本院（2014）三中刑初字第0016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执行，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含本案被害人）。四、冻结在案的崔某工商银行卡号×××的账户内的存款，用于本判决主文第三项的执行；本院（2014）三中刑初字第0016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追缴的崔某钱款，从本判决主文第三项对崔某的追缴款项中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袁 冰审判员 宋环宇审判员 刘 泽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鸣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