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7刑终41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继英，女，1969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高中文化，系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舆县，现住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栗钦，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仁耀，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地泌阳县。2010年9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泌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1日主动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远，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继英、沈仁耀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豫1726刑初6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继英、沈仁耀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吴继英注册成立了“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吴继英自称“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声称公司采用会员制，会员可推荐人半价购车，有提成，剩余车款由公司偿还为由，采取交纳会员费、会员拉人头购车获提成等手段吸引被害人向其交纳购车款并积极介绍下家购车，并委托被告人沈仁耀作为公司在泌阳县的代理人，负责公司在泌阳的一切购车事宜手续。被告人吴继英、沈仁耀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协议后，为被害人还车贷几个月后不再为被害人还款，以此手段诈骗共同诈骗11人，诈骗金额181476.91元。被告人吴继英单独诈骗李某318300元，被告人沈仁耀单独诈骗王某37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24日，泌阳县居民张某3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森雅R7”越野车一辆，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后，被告人沈仁耀给张某3签署一张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后由张某1替张某3将3万元汇入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吴继英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吴继英为张某3还款两个月共计5439.32元后不再还款，张某3被骗24560.68元。2．2017年11月29日，泌阳县居民郭某1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宝骏730＂越野车一辆，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后，将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沈仁耀，沈仁耀、吴继英分别给郭某1签署一张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吴继英为郭某1还款两个月共计4383.66元后不再还款，郭某1被骗15616.34元。3．2018年1月份，泌阳县居民梅某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了一辆“宝骏730”越野车，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手续后，2018年1月9日向被告人沈仁耀交纳2万元，沈仁耀给梅某签署一张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吴继英为梅某还款两个月共计4112.66元后不再还款。梅某被骗15887.34元。4．2018年2月份，泌阳县居民李某2在驻马店市神州汽贸城购买了一辆“江铃域虎皮卡”，向被告人吴继英交纳6.8万元，由吴继英为其办理相关手续，后与沈仁耀签订一份购车协议，协议约定首付款3.39万元，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吴继英为李某2还款一个月共计3387.89元后不再还款。李某2被骗30712.11元。5．2017年9月份，泌阳县居民梁某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一辆“捷达”轿车，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手续后，向被告人沈仁耀交纳2万元，与沈仁耀签订一份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吴继英为梁某还款六个月共计13350.24后不再还款。梁某被骗6649.76元。6．2018年2月9日，社旗县居民李某3在驻马店市神州汽贸城购买一辆“吉利帝豪”轿车，向被告人吴继英交纳42000元，吴继英先带其在车贷公司办理相关汽车贷款手续，支付首付款、购置税、保险、车牌等费用共计23700元。后双方签订购车协议，协议约定首付款2.37万元，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但未给李某3还过款。李某3被骗18300元。7．2018年1月20日，泌阳县居民郭某2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一辆“宝骏730”越野车一辆，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手续后，2018年1月23日向被告人沈仁耀交纳2万元，沈仁耀为其签订一份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吴继英、沈仁耀为郭某2还款两个月共计4245.32元后不再还款，郭某2被骗15754.68元。8．2017年12月份，泌阳县居民王某1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一辆“一汽森雅R70”，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手续后，向被告人沈仁耀交纳2万元，沈仁耀为其签订一份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吴继英为王某1还款两个月共计4776元后不再还款。王某1被骗15224元。9．2017年11月份，社旗县居民王某2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一辆“宝骏730”越野车，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手续后，向被告人沈仁耀交纳2万元，沈仁耀给王某2签署一张购车协议，并有被告人吴继英签名，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沈仁耀为王某2还车贷款三个月共计6386元后不再还款，王某2被骗13614元。10．2017年9月2号，泌阳县居民王某3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一辆“宝骏730”越野车，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手续后，向被告人沈仁耀交纳2万元，沈仁耀给王某3签署一张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沈仁耀偿还，沈仁耀为王某3还车贷款12500元后不再还款，王某3被骗7500元。11．2017年12月份，泌阳县居民郝某1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一辆“宝骏730”越野车，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手续后，向被告人吴继英汇款2万元，被告人沈仁耀给郝某1签署一张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为郝某1还车贷款三个月共计6171元后不再还款，郝某1被骗13829元。12．2017年12月份，泌阳县居民郭某3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一辆“宝骏730”越野车，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手续后，给被告人沈仁耀2万元，沈仁耀给郭某3签署一张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吴继英为郭某3还车贷款6125元后不再还款。郭某3被骗13875元。13．2018年元月份，泌阳县居民郝某2在泌阳县向阳汽贸城购买宝骏730越野车一辆，在交首付款、办理车贷后，将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沈仁耀，沈仁耀给郝某2签署一张购车协议，协议约定车贷由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吴继英、沈仁耀为郝某2还车贷款两个月共计4246元后不再还款，郝某2被骗15754元。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吴继英、沈仁耀的供述，被害人张某3、郭某1、梅某、李某2、梁某、李某3、郭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郝某1、郭某3、郝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郑某、李某1证人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及沈仁耀提供的微信转账与群聊记录截屏图，接受证据清单及证人李向阳提供的借条，沈仁耀提供的建行客户回单，沈仁耀提供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张某1提供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张某1提供的“受权委托书”，公安机关调取的吴继英农业银行尾号“1670”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调取的吴继英建设银行尾号“6944”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在泌阳向阳车易有限公司调取的张某3、郭某1、张某1、梅某、李某4（梁某妻子）、张某2、郭某2、王某1的汽车贷款抵押合同，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二被告人的前科查询及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6刑初64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泌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继英对外宣称其公司采用会员制，会员可推荐人半价购车，有提成，剩余车款由公司偿还为由，采取交纳会员费、会员拉人头购车获提成等手段吸引被害人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并向其另行交纳二至三万数额不等的购车款，同时委托被告人沈仁耀作为其公司在泌阳县的代理人，负责公司在泌阳的一切购车事宜手续。吴继英、沈仁耀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协议后，为被害人还车贷几个月后不再为被害人还款，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7276.91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中的购车模式系由吴继英提起，沈仁耀系受吴继英的安排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吴继英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沈仁耀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经查，沈仁耀虽主动到案，但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不予认可，不符合自首认定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吴继英没有犯罪前科，沈仁耀虽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但过失犯罪不认定为前科，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继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沈仁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二被告人连带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十八万一千四百七十六元九角一分，被告人吴继英退赔被害人李某3损失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元，被告人沈仁耀退赔被害人王某3损失人民币七千五百元。四、扣押、冻结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吴继英上诉理由，原判认定诈骗数额错误，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意见，原判认定诈骗数额错误，事实不清，致量刑过重，不应区分主从犯，且吴继英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沈仁耀上诉理由，其不了解吴继英公司具体情况，只是加入时间早的一名会员，通过代签协议拿取提成，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意见，沈仁耀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改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继英、沈仁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协议后，为被害人还车贷几个月后不再为被害人还款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二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吴继英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均已考虑。关于原判认定吴继英诈骗金额错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将犯罪事实核实无误，并经一审举证、质证，且吴继英未提交相关的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意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吴继英系驻马店寅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沈仁耀受其委托后而实施的诈骗行为是在此公司基础上实施的，且该公司的运营也一直在吴继英一人的掌控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沈仁耀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吴继英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区分主从犯、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经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多方面证明，沈仁耀明知吴继英公司具体状况及运营模式并多次向他人推广，明显积极参与其中，沈仁耀虽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但其在供述中有意撇清与吴继英的共同犯罪关系，隐瞒其间的犯罪意思联络和吴继英公司的具体运营情况，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沈仁耀及其辩护人关于沈仁耀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吴继英、沈仁耀的上诉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云峰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