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1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小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05338351U。 法定代表人:陈刚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亮，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金山镇河墘村通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674021182M。 法定代表人:卢清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维雄，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公司职工。 上诉人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力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聚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亮，被上诉人聚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简维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力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力佳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聚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审判决驳回力佳公司反诉抵扣退还聚天公司的剩余库存柴油机零部件2085823.2元及预留质量保证金841055.1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判决错误，依法应在货款中抵扣。 首先，力佳公司与聚天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的规定，如双方业务终止，需方库存的供方货物，需方有权退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现已终止业务往来，力佳公司有权将库存的柴油机零部件全部退还给聚天公司。力佳公司向一审提交《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发票、质量索赔单、照片（库存及不合格品实物因数量大，无法将实物提交至法庭只能拍照证明），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力佳公司终止业务后需要退还聚天公司的库存产品的数量及这些产品的金额，共计2085823.1元，应予退还并在货款中抵扣。 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的约定“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末结束前，供方应在需方留供应货款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是合法有效的，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按合同履行，力佳公司诉求预留质量保证金841055.16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力佳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力佳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 聚天公司辩称，一、力佳公司主张聚天公司提供的货物中仍有不合格品不符客观事实。1、聚天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一《业务往来备忘录》6份以及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共同确认的《业务往来备忘录》均证实：聚天公司提供的货物中，经力佳公司验收后对不合格品，双方已进行换货或索赔处理，除此外交付给力佳公司的货物质量合格。2、截止2016年12月31日结欠的货款4209429.22元相应货物的交货时间在2016年12月31日前；2017年1月11日至3月22日之间交货的只有四批（金额在10万元以内），至今已超过二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之规定，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法定最长质量异议期，其主张货物质量问题依法不能成立。 二、力佳公司主张退回库存货物并扣减货款2085823.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三条无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文本属于力佳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第十三条约定“如双方业务终止，需方库存的供方货物，需方有权退货”，该条款加重聚天公司责任，免除力佳公司责任、排除聚天公司交付合格货物后收取货款的主要合同权利，违反了公平原则及交易稳定的契约精神，且力佳公司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并进行说明，该条款无效。其次，力佳公司主张的尚有库存货物价值2085823.2元，证据不足，事实无法认定。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力佳公司一般是使用了聚天公司货物后才要求聚天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讼争货款已经全部开出增值税发票，力佳公司也已将增值税发票入账用以抵税。而且聚天公司与力佳公司发生交易时间长达6、7年，不可能尚有库存货物达一半以上的数量。聚天公司不同月份交付给力佳公司的货物型号、规格、价格各不相同，发货单也未能全面体现出价格，《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所列货物无发货时间、价格；力佳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期限只有一年，合同项下的货物型号、规格与《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并不吻合，力佳公司未举证证明库存货物即为该合同项下货物。故力佳公司主张库存货物价值2085823.2元，证据不足，事实不能认定。 三、力佳公司要求预留质保金841055.1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5《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第四条同样属于格式合同条款，加重供方责任，排除供方权利，违反合同条款公平原则，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且该合同期限仅一年，除2015年供货有此约定外，并无约定预留质量保证金条款，2016年12月31日前双方交易往来、聚天公司的各个年份发货，均不受此条款限制。2、根据《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2010修订)附件1：内燃机、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插秧机最长三包期限为2年，最短三包期限3个月。讼争货物的交货时间绝大部分在2016年12月31日前，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农机三包期限。而且，力佳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哪些产品使用了聚天公司货物（配件）、该产品的三包期限、哪些产品尚处于三包服务期限内等事实。力佳公司主张的质保金841055.16元是根据尚欠货款金额的20%计算，而非根据仍处于三包期限内的货物价值计算，显然证据不足。力佳公司请求预留质保金841055.1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力佳公司的上诉事实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聚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力佳公司支付货款4,135,250.79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力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力佳公司退还聚天公司所供的不合格品和库存柴油机零部件2,085,823.2元；2、判令聚天公司预留质量保证金841,055.16元；3、反诉的诉讼费由聚天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力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从聚天公司应收款中扣减质量索赔费959.89元。 一审法院分析认定事实如下：以聚天公司为供方、以力佳公司为需方的双方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双方的技术协议和技术标准规定供货、并执行双方签订《质量保证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十三、其他约定事项：如双方业务终止，需方库存的供方货物，需方有权退货等内容。上述日期，双方分别签订《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双方就责任和义务、质量责任考核办法、索赔流程、货款清算等进行约定，其中货款清算部分约定：供、需双方如因故中断供货关系，本协议仍将继续执行至供方最后一批供货产品装配的需方产品的“三包”服务期的结束。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未结束前，供方应在需方留供应货款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庭审结束前，双方已停止供货。经聚天公司与力佳公司核对，至2018年3月7日双方已确认的货款为4,135,250.79元（不含已发货未开增值税发票的货款），2018年4月4日力佳公司向聚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索赔金额为959.89元，聚天公司同意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聚天公司与力佳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中关于退货及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并未免除力佳公司责任、加重聚天公司责任或排除聚天公司主要权利，故聚天公司主张有关退货及力佳公司可预留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无效，不予采纳。上述合同中，聚天公司与力佳公司未对货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至2018年3月7日双方已对账确认的货款为4,135,250.79元（不含已发货未开增值税发票的货款），聚天公司请求力佳公司支付双方已对账确认的货款予以支持。聚天公司对力佳公司请求扣减质量索赔费959.89元无异议，予以支持，即力佳公司应支付聚天公司的货款为4,134,29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聚天公司请求力佳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力佳公司可退还库存货物，但未约定退还货物的价格，从双方的购销合同可以看出聚天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同月份价格不同，力佳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致使金额无法计算，力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力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库存聚天公司的产品的金额，故力佳公司请求退还聚天公司所供的不合格品和库存柴油机零部件2,085,823.2元，不予支持；力佳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合同所述的“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的具体期限，也未证明至庭审结束前聚天公司尚有处于“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的相关货物，故力佳公司请求预留质量保证金841,055.16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福建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货款4,134,290.9元及利息（利息以4,134,290.9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福建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82元，由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5,111元，由福建聚天铸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元，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力佳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2019）漳证民内字第4501、4502、4503公证书，证明力佳公司未使用库存的柴油机零部件的类型和件数的事实。二、公证书第4501、4502、4503的金融明细，证明各类型的零部件的型号、数量、单价及应抵扣货款的事实。聚天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公证书不能证明力佳公司主张的需要退货款200多万元的事实，理由是：一、公证书并未证明照片所附的货物是聚天公司的货物，公证员某是清点数量。二、公证书无法证明照片所列货物的型号、价格及规格。三、公证书无法证明供货的时间及供货方。不同货物的规格、价款是不一样的，力佳公司凭公证书无法证明是聚天公司的货物及退款的事实。证据二系力佳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明细中的件号不是唯一的，除了聚天公司，其他公司也有制作该型号。明细中的单价都是力佳公司自行制定的，该价格是哪个时间段的价格无法证明。因此对于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及内容真实性均不认可。综上，力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应退货款有208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该证据一、公证书的表面真实性，聚天公司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公证人员某对堆放在零部件车间或厂区内的部分柴油机零件进行分组清点或对零件的左右支架逐个搬动装框进行清点、拍照。公证书仅对所附照片的货物数量进行记载，并未载明具体生产厂家、型号、价格及规格，因此，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公证书第4501、4502、4503号明细，虽列明件号、数量、单价、总价，但三份明细均系力佳公司单方制作，且聚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力佳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明细所列货物的厂家、规格、单价，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力佳公司没有异议，聚天公司对一审认定双方共同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和两份《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有异议，认为双方当事人不是按合同来履行的。双方直接以下订单方式进行业务往来，2015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的合同仅是为贷款需要事后补盖章的，但聚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协议及合同内容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的2015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的购销合同与2015年的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2017年的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力佳公司要求抵扣剩余库存柴油零部件2085832.2元及预留质量保证金841055.16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2015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的购销合同与2015年和2017年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的2015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的购销合同与2015年、2017年两份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聚天公司虽认为系为了贷款需要，事后补盖章的，但仅为其单方陈述，而对四份合同的内容，聚天公司均没有异议。因此，对上述四份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述购销合同或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虽于不同年份签订，但购销合同或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所分别载明的条款、格式等均一致，且需方均已打上力佳公司的名称，说明力佳公司为上述合同的提供者。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购销合同或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属于力佳公司在商业活动中广泛用于其他不特定的对象的格式合同，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述合同版本系格式合同，应适用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法律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四份合同或协议均经聚天公司盖章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聚天公司认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或《购销合同》第十三条“如双方业务终止，需方库存的供方货物，需方有权退货。”和《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第四条“供需双方如因故中断供货关系，本协议仍将继续执行至供方最后一批供货产品装配的需方产品的‘三包’服务期的结束。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未结束前，供方应在需方留供应货款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加重聚天公司责任，免除力佳公司责任、排除聚天公司交付合格货物后收取货款的主要合同权利，违反了公平原则及交易稳定的契约精神。本院认为，《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并不存在加重聚天公司责任等问题，而对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或《购销合同》第十三条“如双方业务终止，需方库存的供方货物，需方有权退货。”因上述条款对退货价格、退货条件等存在约定不明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对于合同条款约定有欠缺的情况，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等规定予以认定。为避免赘述，本院将结合力佳公司的反诉请求在争议焦点二进行分析认定。 二、关于力佳公司要求抵扣剩余库存柴油零部件2085832.2元及预留质量保证金841055.16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 （一）对于力佳公司关于退回库存货物并相应扣减货款2085823.2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力佳公司主张依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或《购销合同》第十三条“如双方业务终止，需方库存的供方货物，需方有权退货。”要求退还库存货物并抵扣货款2085823.2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应结合买卖合同的性质、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力佳公司庭审陈述，讼争交易是根据实际需要下订单进行订购的，从2009年起至2017年最后一笔交易，双方已交易多年，因此，讼争交易并非仅发生在2015年或2017年，且2015年的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并未终止业务往来，而是继续发生交易至2017年，因此，力佳公司不能根据2015年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要求退货。力佳公司要求适用2017年购销合同的合同条款进行退货并抵扣货款，应对库存商品是否为讼争2017年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及订购价格多少进行举证，但力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项下的库存货物系讼争2017年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且力佳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和其二审提交的《公证书明细》上库存货物的规格、单价均系其单方制作，上述两份清单金额也不相符，力佳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库存货物的单价。因此，力佳公司主张应在货款中抵扣《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的金额2,085,823.2元，依据不足。 其次，虽然对最后一次交易发生时间，上诉人认为系2017年9月14日，被上诉人认为是2017年3月22日，但力佳公司对聚天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16日的业务往来双方对账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该对账备忘录中，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聚天公司的应收款余额为4205275.80元。上述款项是在聚天公司对力佳公司对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索赔款进行调减，力佳公司对发票入账进行备注后的对账金额。说明在对账时，双方已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处理并抵扣了相应的索赔款项。而对2017年发生的交易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截止二审期间，力佳公司仅提供一张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的“外购零件索赔单”，该索赔单记载：“截止时间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7月1日”，“索赔金额为859.89元”，对此聚天公司也同意予以抵扣。除此之外，力佳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聚天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力佳公司关于对不合格品清单所列的款项要求抵扣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本案讼争零配件均是根据力佳公司的图纸、型号要求设计定制的特定商品，且讼争货款已经双方对账确认或已开具增殖税发票，力佳公司在二审期间对尚欠货款的金额共计4134290.9元亦无异议。 综合前述分析，力佳公司应对尚欠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其主张应在欠款中抵扣《库存及不合格品清单》的金额2,085,823.2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力佳公司主张应预留质量保证金841055.16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力佳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讼争的库存商品三包期限为三年，对此，聚天公司持有异议。力佳公司在庭后核实后陈述，对“三包期限”其依据就是2015年、2017年《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第四条的规定，无法提供其他依据和证据。但根据《柴油机外购外协件质量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需方产品‘三包’服务期未结束前，供方应在需方留供应货款的20%作为质量保证金”，该条款并未具体约定“三包”服务期的具体期限，且力佳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讼争欠款就是尚处于“三包”服务期的货物的金额，因此，力佳公司关于应按货款总额4205275.8元预留20%作为质量保证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力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1元，由福建力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晓宇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