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4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1年1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宋可雄，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秀芝，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7年9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徐波，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2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及辩护人宋可雄、周秀芝、徐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发送物流部领班、主管期间，利用其负责公司闵行厂区拉链成品仓库保管、收发货管理的职务便利，分别与被告人张某某、蔡银桥(另案处理)合谋，由被告人王某某采取修改公司库存系统拉链成品库数据、伪造出库指示书的方法，将公司成品拉链非法运送出库，并低价销售给张某某、蔡银桥获利，被告人张某某、蔡银桥将收到的拉链转卖并从中获利。经鉴定，被告人王某某共收取被告人张某某人民币25万余元(以下币种同)，收取蔡银桥120万元左右。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至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交代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2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居住地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在亲属的帮助下退赔赃款2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被告人王某某履历表、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合谋，利用被告人王某某的职务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并转卖获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王某某对于本案的事实与定性无意见，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于本案的事实与定性基本无异议，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本案的犯罪金额即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以拉链的成本价格来认定，而不是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即赃物的销赃金额来认定；同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应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案发后王某某主动至被害单位交代犯罪事实，且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虽然过程中供述有过变动，但在庭审中王某某仍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所以应认定为自首，希望法院对王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对于本案的事实与定性无意见，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对于本案的事实与定性无异议，但认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案发后张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已退赔赃款，希望法院对张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发送物流部领班、主管期间，利用其负责公司闵行厂区拉链成品仓库保管、收发货管理的职务便利，分别与被告人张某某、蔡银桥(另案处理)合谋，由被告人王某某采取修改公司库存系统拉链成品库数据、伪造出库指示书的方法，将公司成品拉链非法运送出库，并低价销售给张某某、蔡银桥获利，被告人张某某、蔡银桥将收到的拉链转卖并从中获利。经鉴定，被告人王某某共收取被告人张某某25万余元，收取蔡银桥120万元左右。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至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交代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2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居住地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在其亲属的帮助下退赔赃款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被告人王某某履历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任职情况和职责范围。2.证人荒井铁也、大龟新平、郑自强、阮宏、张克勤、张静燕、吴军、顾建表、胡鹏、李光熟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职责范围及其侵占公司拉链的过程。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被告人王某某从仓库内将拉链运出的事实。4.证人智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帮助蔡银桥从被告人王某某处运送拉链的事实。5.同案关系人蔡银桥的供述、证人李某某、郑某某的证言、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提供的报案书、数据修改信息汇总表、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及银行转账记录、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蔡银桥合谋侵占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拉链的事实及相互之间的转账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人谈话录像、谈话录音、谈话纸质记录等，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主动至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交代犯罪事实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决定书、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某某持有的三星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家属帮助下已退赔赃款。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的到案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关于两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现评判如下：1.针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金额应以拉链成本价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在犯罪金额的认定上可以参考盗窃罪的相关司法解释精神规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本案涉案赃物并未全部缴获，无法根据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在销赃金额高于成本价格的情况下根据其成本价格来认定犯罪金额不能反映出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以赃物销赃金额认定犯罪金额更加合理。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针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经查，被告人王某某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立法条件；其在到案前主动至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只能视为具有视为自动投案情形，不能将其单位认定为司法机关。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针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中张某某只是在自己参与的金额中与被告人王某某构成共同犯罪，张某某也只是对自己的犯罪金额负责，且二人在共同实施的倒卖拉链行为中，并未体现出明显的地位、作用差别，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到职务侵占罪的身份者的作用特殊性，对被告人张某某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合谋，利用被告人王某某的职务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并转卖获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已退赔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情节、性质，不宜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以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06日起至2023年12月05日止。)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虹艳人民陪审员  黄 燕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袁炜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