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1刑初34号公诉机关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项某3，又名项某4，男，1982年1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邓青锋，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4，男，1974年1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雪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杞县人民检察院以杞检诉检刑诉（2018）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3、李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腾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某3及其辩护人邓青锋，被告人李某4及其辩护人李雪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项某3、李某4组织、指挥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四、五组的百十名群众到位于该村北地世合型材建筑工地，拿木棍、铁锹、钢叉到施工垒院墙的现场将工人打跑、手机摔坏、车辆毁坏，并把垒的院墙推倒，后经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总损失为34347元人民币。被告人项某3、李某4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项某3辩称，指控不属实，我没有组织人，在现场看了一会就走了。其辩护人邓青锋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3组织、实施故意毁坏财物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项某3是无罪的。一、指控被告人项某3在2018年4月11日凌晨组织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四、五组的群众拿着铁锨到东空村北地施工现场推墙、砸车、打人与事实不符，另外，项某3陈述其到施工现场时院墙已经推完，车已经砸完了，其也没有打人。二、项某3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构成要件。豫证复议决定书（2018）2737-2765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涉案地块征地批复已被省政府确认违法，村民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而推倒围墙是民事纠纷，而非故意毁坏财物刑事犯罪案件，公安机关仅有证人证言未有其到案发现场的直接影像等具体内容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应属无罪。三、东空村民个人行为造成的毁坏财产的后果和项某3无关。院墙和手机的毁坏，即使东空村老百姓承担责任，那也是承担的民事责任，而不是刑事责任。关于车辆被毁坏的问题，那是部分东空村民的个人行为，应当由个人承担，无论是刑事责任还是民事责任，这些都不应当由项某3来承担。建议对被告人项某3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李某4辩称，指控不属实，开始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后来去了以后也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李雪莲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4组织、指挥故意毁坏财物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某4是无罪的。一、针对起诉书起诉的事实部分，有以下指控与事实不符。1.李某4陈述其当天是在兰考朋友那里办事，听微信群李某5说村北地有施工才回去看看。回去看到东空北地的围墙已经被推到了，车也被砸了。李某4陈述在推院墙和砸车的时间，其并未在场。2.2018年4月l1日凌晨东空村北地施工现场发生推墙、砸车、打人的事件，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李某4喊村民大众起来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李某4喊村民拿着铁锨等工具去东空村北地施工现场的。3.最初去北地施工现场的人并非李某4组织和指挥的。谁是第一个发现施工的人，谁又是组织大家拿铁锨等工具，阻拦施工的人，并没证据证明。4.李某4陈述其从兰考回来直接去的东空村北地施工现场，并没有回村内。到现场后围墙已经被推倒，车已经被砸，东空村民在推完围墙、打砸车辆，此时李某4并未在现场。5.晏某和刘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4在大路上出现过，只是东瞅瞅西瞅瞅，进行拍照取证，还有在路上核实施工人员这几个场景，也就是李某4没有组织、指挥推院墙、砸车及打人。二、李某4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构成要件。1.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要件。村民认为征地补偿款低，并且没有任何征地文件，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口粮地对违法征收行为进行法律维权实属正常。不能因为对违法征地进行维权，而将维权行为混淆为组织村民惹是生非的行为。2019年2月26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已经确认征收东空村土地的征收行为违法。老百姓上访、走司法程序维权、阻止施工是维护自己的土地使用权和财产所有权的合法权益。2.李某4未组织、指挥及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东空村民推墙和砸车的时候李某4根本不在现场。3.李某4当日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项某3、乔某某，指控共同犯罪无从谈起。4.东空村老百姓自发的推墙和砸车行为，应当有其本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毁坏财物的后果应当有村民个人承担，而不能误将责任推在李某4等人身上。5.邵某的证人证言要么是被污染，要不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张某3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和晏某、李某1、胡某某的证人证言不一致。7.晏某三次笔录互相矛盾，差异很大，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孤证不能成为指控被告犯罪的真实情况。8.李某1笔录中证言事实不清。9.项某2笔录事实不清。10.胡某某笔录指认李某4组织砸车的证言事实不清，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11.晏某1笔录误将合法维权当成组织砸车、推墙，明显不具有证据不真实。三、东空村民个人行为造成的毁坏财产的后果和李某4无关。四、关于鉴定意见。辩护人认为杞县价格认定中心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杞价鉴刑字(2018)019号《关于对被损坏物品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其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异议，不能怍为被告定罪量刑的依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1日1时许，被告人项某3、李某4组织、指挥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四、五组的百十名群众到位于该村北地世合型材建筑工地，拿木棍、铁锹、钢叉到施工垒院墙的现场将工人打跑、手机摔坏、车辆毁坏，并把垒的院墙推倒，后经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总损失为34347元人民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被告人项某3、李某4户籍信息各一份。（2）被告人项某3、李某4无犯罪前科证明一份。（3）被损坏砖头照片5张;经测量该院墙一共102米长。（4）发电机维修清单1张。（5）提取证明一份：2018年4月11日从邵某手中提取案件中被摔坏的小米手机1部。（6）手机损坏情况表1张。（7）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杞县2017年度第一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土地管理文件。（8）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杞县2017年度第二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的土地管理文件，时间：2018年2月12日。附：开封市杞县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表1张。2.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2018年4月11日证言，证言证明当天凌晨杞县葛岗镇东空路边上的几辆车被毁坏、一百多米围墙被推倒，有好多群众在那闹事的事实。（2）证人张某12018年4月11日证言，证言证明当天凌晨杞县葛岗镇西边东空桑北地有人把垒的墙给推倒。他们大部分人手里都拿着棍，把我们垒的墙都给推倒了，有2米多高一百五六十米长，我们工人一看这架势都吓坏了，一下子都跑了。因为白天太忙，各有各的活，所以晚上老板找到我们让加加班把活干了，我们有七八十个工人垒，他们这一推，连工带料，就是砖的损失不算，连沙、灰带工也至少损失3万多元。推墙的人是东空的人。（3）证人刘某12018年4月12日证言，证言证明杞县葛岗镇东空北地的工地垒围墙被推倒，院墙已经垒好了，大概高2米2左右，总共有100多米长。（4）证人张某22018年4月13日证言，证言证明邵某、王某4、徐某、王某5等人手机的损坏情况。（5）证人杜某2018年4月11日、6月5日两次证言，证言证明项某3凌晨在杞县葛岗镇东空北地世合型材工地现场的事实。证言摘录：2017年7月份俺村北地有392亩地被征用，涉及到俺村一组、四组、五组的村民，其中一组的村民没啥意见，施工期间也没有过去阻挠。四组五组的村民现在不同意施工。2018年4月11日凌晨东空北地世合型材工地的一段视频我已看完，在视频的9分多钟时，出现的一个短发男子，上身穿着一件棉睡衣，睡衣上有红色的横道道，和白色的横道道，还有蓝色的横道道，手里还拿个铁锨，瘦瘦的这个人我能认出来是俺村的项某3。（6）证人胡某（杞县葛岗镇东空村村支书）2018年4月11日、6月5日证言，证言证明主要以李某4、项某4（又名项某3）等几个人为主组织群众阻挠项目施工，还组织群众去省里和北京越级上访的事实。证言摘录：我们村里领过征地补偿款的群众刚开始以征地没有批文、违法征地为借口要求政府多补偿征地款，当时征地批文正在办理中，现在手续已经完备。接着，这些群众又以征地价格低，失地农民生活保证金给个说法为由阻挠项目施工，这些闹事的群众有几个组织者，主要以俺村李某4、项某4（又名项某3）、晏某、乔某1等几个人为主，他们几个不但组织群众阻挠项目施工，还组织群众去省里和北京越级上访。2018年4月11日凌晨我村东空北地世合型材工地的一段视频我已看过，在视频的第9分钟到第10分钟时，出现的一个瘦瘦的短发男子，上身穿着一件棉睡衣，睡衣上有红、白、蓝色相间的横道道，手里还拿个铁锨，我能确定这个人是俺村的项某3。他也是被征地的农民，他的补偿款也领过了，一直阻挠征地。（7）证人晏某2018年7月14日、8月31日两次证言，证言证明项某4、李某4组织指挥毁坏院墙及车辆的事实。证言摘录：2018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俺村的项某10砸俺的房叫我快点起来，他说：“赶快起来，北地人家施工类”，于是我就起来了，我出门走到大路上一看人都在那，当时听见乔某某说：“人基本上都通知到齐了，能拿着铁锨就拿着铁锨，因为人家人多，把墙推倒不打人，把人吓跑”，李某4也说：“去了别打人，就把墙推倒，尽量别打人，尽量别喊自己人名字”，我们一帮人听完乔某某和李某4安排完后，我们就往东空北地的工地去了，有步行的、有骑电动车的。我快到现场时就看见项某4指着院墙挥着手对着我们这帮人大喊：“往这边来，院墙在这边，把它推倒”，我当时就听见院墙呼啦呼啦的倒了，工人吓的乱跑，我们这边拿铁锨的还用铁锨在地上乱拍吓他们。从我到现场到我离开现场就一直见李某4在现场一会往东走瞅瞅，一会往西走瞅瞅，在那来回走。他是领头的，他不动手就在那指挥指挥就行了。第二天早上我从现场过的时候就看见工地施工的工人开的车都被人不同程度破坏了，院墙也倒完了。是乔某某和李某4让通知的人，在推院墙、砸车的现场项某4表现的最活跃，指挥着让老百姓都过去推院墙。（8）证人项某12018年7月13日证言。证言摘录：去年收花生的前头，村里的地被征了，钱领了之后，乔某某、李某4等人嫌钱少就组织收钱上访。后来不知道谁在俺村口征地的路边上打上了“还我土地，我要生存”等的横幅，然后我们分批在拉横幅的地方分班值班，一共分了四班，一二十户一班，目的是有施工的就阻挠不让他们施工。（9）证人胡某22018年7月14日证言，证明乔某某、李某4几个人组织收钱告状、上访，不让施工的事实。（10）证人胡某32018年7月16日证言。证言摘录：四组、五组群众嫌政府每亩赔偿款低，后悔了，要求政府加钱，并且在地边的开杞公路上打横幅：土地是命根子，保护土地等等标语，还有的群众去省政府部门告状。他们两组的村民兑钱去上访告状，他们应该有领家，也有组织家，不断的上访告状，给政府施加压力。（11）证人胡某2018年6月5日证言，证言证明项某3在案发现场。证言摘录：2018年4月11日凌晨我村东空北地世合型材施工地的一段视频我已看过，在视频的9分15秒到9分24秒时，出现的人中，有一个短发男子，上身穿着一件棉睡衣，睡衣上有红色的横道道，和白色的横道道，还有蓝色的横道道，手里还拿个铁锨，这个人我能认出来是俺村的项某3，其他人我认不出来。（12）证人李某12018年9月16日证言，证言证明李某4、项某4在现场喊着指挥推墙、砸院墙，在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开杞公路路北的路边和工地里发生的砸车和推院墙的事实。证言摘录：2018年4月11日凌晨2点左右，乔某1的爱人叫我起床，她说：“北地垒院墙类，快过去不让他们垒墙！”。我出去走到俺村的北门附近，当时已经有项某5、项某5妻子、乔某某、乔某某妻子、项某6妻子、杨某某等五六个人了，乔某某对着我们说：“你们提前先去，先别让他们施工、我再叫人随后就到”，我们到现场后紧接着后面的大批人就到了，到现场后就听见我们这方很多人乱嗷嗷叫“别叫他们走”、“打！打！”，工人就吓跑了，乔某某、李某4还吆喝喊：“墙垒好了，把墙推了”，李某4在路上指挥着我们，乔某某领着我们往院墙边跑去推墙，当时我看见的有项某5、胡某某、项某7、项某8、项某9、晏某2、晏某、项某10、项某11、乔某1、刘某4、胡某3、项某12、项某4（项某3已刑拘）、炸油馍的项某13、项某5、胡某4、项某1、晏某1、杨某某、乔某1的爱人、杨某某、项某14爱人、刘某5的爱人、晏某1的爱人、乔某某的爱人、刘某6的爱人、项某15的爱人等几十个人，每个人都推了，其他人我离得远看不清。我在东头推墙，我左边是乔某1的老婆，我右边没有人，我们是在乔某某的带领下一起把院墙推倒的，每个人都推了，院墙有100多米，西高东低，其他地方的也被我们的人推倒了。推完墙后工人都跑了，我们就上大路上，当时工地上和路上停了八九辆车，当时乔某某、李某4、项某4喊着把车给他们砸了，我和胡某3、晏某、乔某1、胡某某几个人围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后面带斗），胡某某拿着铁锨把车玻璃砸坏了，胡某3、晏某、乔某1、项某10就把车上的四块电瓶上的线拽了，把电瓶和车顶上类似监控的东西一块扔到北边的沟里了，我没有砸车，当时胡某4拿着钳子还把所有车的轮胎气放了，其他的车旁也都有人砸。现场当时混乱的很，李某4、乔某某、项某4还叫我们轮流值班再等一会，我因为天明要去送砖挣钱，我就走了，我对他们说不该砸车，项某4说：“这么多人，天黑，派出所的找谁去啊”，我也没有理他就走了。这么多人推墙、砸车有人组织，之前乔某某、李某4已经组织我们几回上访了，还组织分班看着工地不让施工，当天晚上推墙、砸车也是乔某某、李某4组织的，乔某1的爱人通知的，乔某某、李某4、项某4在现场喊着指挥我们推墙、砸院墙。推墙、砸车的第二天，李某4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去现场不让工人们开车去修车。我参与推墙了，推墙砸车这个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请政府能宽大处理。（13）证人李某2（系被告人李某4的父亲）2018年8月27日证言。证言摘录：世合型材在俺村征地，当时说的每亩地四万五千元，我们两个组的村民基本上都领了，后来我们两组的村民又嫌钱少不合适，就开始有人上访，阻止工地施工，还拉横幅，甚至今年冬天还把工地的院墙推倒了，把施工的车辆也都砸了，这些事俺儿子李某4也都参与了。那天俺四组五组的人基本上每家都去人了，俺家是俺儿子去了，我没有去，第二天发生事后，我才听俺儿子跟我说我们四组五组的百姓砸墙、砸车的事，他跟我说他们把墙都推倒了，把工人也赶走了，还把工人的车辆也都砸了。当时俺儿子在现场具体干的啥他也没有给我说，光说砸的墙、砸的车，具体行为没有跟我说，反正就是参与了。当时项某3也在那，我听项某3给我喷过，他跟我说他参与砸墙砸车的行动了，好像是给老百姓做好事了，给我邀功类，他的脾气古怪，也是可倔，应该是以他为主在那闹的。希望政府能对李某4宽大处理。（14）证人项某22018年8月29日证言。证言摘录：2017年下半年，我们四组五组的村民接到村委会的通知说世合型材企业在我村成立铝材加工基地，需要征我们两个组的地。我们两组的钱都领了，刚开始也没啥事，后来不知道咋弄的四组五组的老百姓领完钱又都不愿意了，采取上访、大横幅的方式不让工地施工。2018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我听见外面有人喊：“都出来上北地，有人施工垒院墙类，谁不去谁不任务”，我一听就想着去看看吧，在去的路上我见俺这两组的村民都拿着物件往北地跑，我就在后面走着，到北地后我就见项某3嗷嗷叫喊着：“打打”，李某4和刘某3几个人在边上也喊着，这时俺村的晏某就把我拉到一边，拉到俺村北地鸡场的后面，就我们两个在那呆着呢，过来一会儿我见人都往南走了，出来后就看见警车过来了，俺村北地工地上的院墙和车都被砸了，我在现场看了看就走了。当时人多的很，项某3、李某4、刘某3、晏某等人也都去了。都谁参与砸车和推院墙了我没看清，当时天黑，我就听见项某3喊着:“打、打”之类的话，李某4和刘某3几个人也在边上喊着话，之后我就被晏某拉走了。（15）证人李某32018年8月27日证言，证言证明项某3在案发现场的事实。证言摘录：2018年4月11日凌晨3点左右，路上停了几辆车都被砸了，当时人多的很，俺四组五组的人基本上都在那，我看见刘某3和项某3在那站着。到那一看还有两辆奔马车，我在那站着了一会发现工地边上有很多大砖，走近一看才知道有人把院墙垒起来被推倒了。然后过来一会儿不知道谁报警了派出所的就过来了。当时人多的很，俺四组五组的百分之九十五的都在那，我在现场和刘某3、项某3说话了。胡某3、李某4的父亲、乔某某、晏某当时都在现场站着。我去的时候车已经被砸了，院墙也已经被推倒了。（16）证人刘某22018年9月5日证言。证言摘录：2018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3点左右，俺村的大脸（项某16的父亲）跺我的墙喊我：“起来吧，北地垒院墙类，偷恁的砖了”，我就起来了步行着往北走，走到俺一个岔路口碰见有很多人，有骑电动车的、有步行的，当时项某16正在对着这些人说：“北地正在施工，我们去把他们垒的墙推了，把人撵走”。项某3在那喊着：“截住他，不让他们走”，工地的工人们乱跑。我就从开杞路下车去北地了，下去的时候我就听见两边的院墙呼啦呼啦地响，院墙被推倒了。我去的时候见李某4正在那拍照片，看见我李某4就指挥我说：“兄弟，人家偷恁的砖，拍图片取证”。当时人多的很，有一百多人，都是俺****的人，这一百多人我不可能全都记住完，我就记得当时表现比较活跃的人有大脸、项某16、李某4、项留兴、胡某3。当天去的俺村四组、五组的村民基本上都参与推院墙了。砸车的估计就那几个人。我感觉这是违法的，我是不敢干。（1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8年过年前后的一天凌晨，大脸（项某3的父亲）敲俺家的门说北地垒院墙类，叫我赶紧起来，然后我就出门走到俺村街里看见一群人正在路上往北地工地上走着，我就在后面跟着，之后我就听见项某3喊：“打，打，别让他们垒，把人撵跑”，接着我到开杞路上看见李某4领着几个年轻人追一个人，没追多远就回来了，李某4就给我们出点说，让把院墙推了，之后人就都下去推院墙了，同时项某4也喊着：“把车砸了，把车砸了”，我就听他的从路边上拾了一个铁锨（工人跑的时候扔下的）把路边停着的一辆拉砖车的窗户玻璃砸了，还砸了一个奔马车上的倒车镜，还参与了砸了一辆小客货车的玻璃，我砸车的时候项某4也在那对着路边的车玻璃乱砸，李某1也参与砸车玻璃了，砸完车项某3就领着我们几个下到工地垒院墙的地方推院墙，刚开始我没有动手，他们推完后，我拿着铁锨朝垒的院墙上捣了几下，捣掉四五块砖。刘某3、李某4在现场也指挥我们这两组的群众了，也喊着叫我们扒院墙之类的。那天凌晨推院墙和砸车是李某4、火头等几个人组织的，从俺村征地到现在一系列的上访、阻挠施工、推院墙、砸车都是他几个组织的。之前李某4、火头等几个人就说过要是垒院墙不让垒，当天晚上李某4、项某4、刘某3在现场组织指挥我们去推院墙、砸车，他们几个有脑子，我们两个组的都听他们几个的，刘某3、李某4等人把俺村的“知客”都顶了。推院墙的人多了，俺这两组的是去的都推了，李某4让我们下去推院墙，项某4领着我们推的。我和项某4、李某1等人砸车了，当时是项某4喊着我们叫我们砸的，一共砸了七八辆车，推院墙、砸车的目的还是不想让他们施工。（18）项某102018年9月17日证言：2018年4月11日凌晨2点左右，我听见外面有妇女拍我家的门，说是北地垒院墙垒，过去不让垒，我到工地上后，发现我村四五组的群众有四五十个人都在那，那时院墙已经倒了，我还发现工地附近的车辆也被砸了，我当时走到公路边的一辆白色车跟前就把车旁的一盘黑色电缆线扔路沟里了，我还把一块车上的电瓶踢沟里了，往后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19）晏某12018年9月17日证言：2018年4月11日凌晨我去我村北地后，看到我村四五组的群众很多人都在那，因为我去的有点晚，我在当时垒的院墙东头，我旁边的杨某某、项文星、乔继平的老婆、乔火头（小名）、项某4（项某3）、项某4的父亲（外号大脸）等人都推墙了，我也把我旁边的最多到我大腿高的墙跺了两脚，我是从北往南跺的，往后我看项某4咋呼的厉害，原话不记得了，意思大概是指挥着别叫人跑了，打砸之类的话。之前项某4、李某4、乔火头（外号）已经组织分班看着工地不让施工，当天晚上推墙、砸车也是项某4、李某4、乔火头（外号）组织的。（20）王某62018年4月11日证言。证言摘录：我和我村的六个人开着一辆奔马车在葛岗东空村北地干活，凌晨三点左右，东空村的老百姓就过去了，我见三四个男子手里拿着铁锨拍打拉砖的大车前挡风玻璃和奔马车前挡风玻璃，把玻璃都打烂了，我不认识当时损坏车辆的人。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邵某2018年4月11日、4月12日两次陈述。陈述摘录：我承建工地垒墙的活，我找了一百多个工人，因为白天工人都干有长期活，我找的工人于今天凌晨1时到位的，到将近凌晨3点时按照老板的要求垒2.2米高就要完工时，忽然去工地四五十个人，在一个身材不算太高，瘦瘦的，上身穿横道道睡衣，看着年龄不到40，还有一个年龄有40多岁，个子也不算高，一般身材，穿个类似夹克的上衣，还有一个个不高，胖胖的，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主要由他们带领着，把我们垒的墙全部推倒了。他们把墙推倒以后，又砸了我们的车的挡风玻璃，把4个车的轮胎全部都破坏了，一部轿车的倒车镜也砸了，还有一个后尾灯。我们大都是葛岗镇的或者附近的，都是三里五庄的，现在我知道，那个身材不算太高，瘦瘦的，上身穿横道道睡衣，看着年龄不到40的人是东空桑村的项某3；那个年龄有40多岁，个子也不算高，一般身材，穿个类似夹克的上衣的人是东空桑村的李某4。那些人推倒我们墙的时候，我们已经垒了一百多米，高是两米二。一共有八九辆车被砸了，车玻璃都被砸碎了，有的车的轮胎也被扎烂了，还有我们工人的手机有的被他们夺过去摔了，还有许多人的衣服都被脱了扔进河里了，有的衣服里面有手机都损坏了，因为工人太多，具体情况还有待落实。我的手机也被夺过去摔坏了，但我没有看到具体是谁夺走的，我的手机是小米牌的，在杞县西关买的，买时一千多元钱。（2）被害人王某12018年4月11日陈述，陈述在工地施工时突然来了二三十个东空的村民，一过来就开始推墙，砸车玻璃、拿木锨拍他的奔马车玻璃、有人拿棍夯他及车轮胎被破坏的事实。（3）被害人黄某2018年4月11日、4月12日两次陈述，陈述自己看见好几个人手里拿着铁锨准备砸他的前挡风玻璃，之后就赶紧下车往北麦地里跑了。（4）被害人皮某2018年4月11日、4月17日两次陈述，陈述自己的车被毁坏及被打的事实。（5）被害人王某22018年4月11陈述，陈述自己的车在在葛岗镇东空村北地工地被砸的事实。（6）被害人王某32018年4月11日陈述，陈述自己的车辆在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被砸的事实。（7）被害人邱某2018年4月12日陈述，陈述有人在施工地砸施工队的车辆及自己的手机被毁坏的事实。（8）被害人徐某2018年4月12日陈述，陈述有人到施工地阻止施工，并有人将工地上几辆车的前挡风玻璃打烂了并将自己手机摔坏的事实。（9）被害人王某42018年4月12日陈述，陈述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自己的车辆被砸及手机被摔坏的事实。（10）被害人王某52018年4月12日陈述，陈述在葛岗镇东空北地有人把自己手机被摔坏的事实。（11）被害人王某72018年4月17日陈述，陈述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工地上垒院墙时过来了一帮人将院墙推倒并将自己的车辆毁坏的事实。（12）被害人王某62018年4月17日陈述，陈述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有人将自己的车辆毁坏的事实。（13）被害人张某32018年8月26日陈述，陈述项某3用铁锨参与把墙捣塌，之后还和另外两个男子把自己的前挡风玻璃砸烂的事实。陈述摘录：当时参与打砸车辆的人大概有四五十口人。参与砸我车辆的有三四个人。我认识两个，一个瘦长脸的叫项某3，一个圆胖脸的叫晏某，另外两个我不认识，但是我平时见过他们，因为我们两个村都挨着，我包着东空村的宽带网线，我经常往东空村去，我见面能认出来他们。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项某32018年8月26日、8月27日、9月12日、10月1日、11月12日五次供述；供述当时自己在场，均不供认自己参与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发生打砸案件的事实。（2）被告人李某42018年8月26日、8月27日、9月13日、10月1日、11月12日五次供述，供述均不供认自己参与杞县葛岗镇东空村北地发生打砸案件，辩称自己从兰考赶到现场，瞅了十来分钟院墙已经被推倒了，路上的汽车也被砸了。5.杞县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4月20日。关于对被损坏物品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鉴定意见：总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4347元整。附被损坏物品照片26张。6.辨认笔录（1）辨认人张某32018年8月26日三次辨认能从不同顺序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晏某为2018年4月11日凌晨在施工地上砸车玻璃、扎轮胎并推倒围墙的人。（2）辨认人邵某能从不同顺序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某4为2018年4月11日凌晨在施工地上参与砸车的人。（3）辨认人皮某能从不同顺序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项某3为2018年4月11日凌晨在施工地上参与砸车的人。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来源合法，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项某3、李某4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3、李某4因征地纠集多人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能够证明，有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物价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项某3、李某4因征地而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项某3、李某4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项某3、李某4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项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二、被告人李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郝爱良审判员  张 峰审判员  王明阳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李昆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