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刑终42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男，汉族，1973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初中文化，企业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南部县。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4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遵义市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释放。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菁菁,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东明，男，汉族，1968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大学专科文化，企业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7年6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因遵义市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释放。2018年3月15日，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撤销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2018年4月30日被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东南派出所抓获，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辩护人冯源，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欧雕，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龙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东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黔0327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龙、廖东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龙、廖东明，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合同诈骗的事实2014年8月1日，廖东明以虚构的外商独资企业或中外合资企业(以下简称外资企业)中信置业投资（咸宁）有限公司名义与李某1、刘某1在海南省三亚市成立了三亚中信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中信置业投资（咸宁）有限公司认缴5100万元，占股份51％；李某1认缴4000万元，占股份40％；刘某1认缴900万元，占股份9％；廖东明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刘某1任法定代表人，李某1、刘某2任董事，陈龙任监事。在公司章程中约定所有出资在2014年12月31日前缴纳，但至案发前均未缴纳出资。三亚中信公司已于2016年4月14日登报注销。2014年下半年，廖东明、陈龙开始以香港中信公司名义与思南县人民政府洽谈邵家桥新区项目。2014年9月12日，廖东明、陈龙等人以开发思南县邵家桥新区项目为名，邀约刘某1、程某、李某2、刘某3、陈某1等人在思南县注册成某南中信公司。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其中三亚中信公司认缴10200万元，占股份51％；陈龙认缴5000万元，占股份25％；刘某1认缴1000万元，占股份5％；程某认缴1000万元，占股份5％；李某2认缴1000万元，占股份5％；刘某3认缴1000万元，占股份5％；陈某1认缴800万元，占股份4％。在公司章程中约定所有出资在2014年8月25日前缴纳，后上述股东均未缴纳出资。廖东明担任公司董事长，陈龙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陈某1任监事。在公司章程中约定:成立董事会,董事会为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但公司实际上并未按章程和有关管理规定运行，公司的财务支出由陈龙、廖东明签字审批，由总经理陈龙负责公司的财务收支，公司有一财务U盾，由陈龙保管，公司的大额支出由陈龙直接支付，小额开支由陈龙转入陈某1账户，再由陈某1支付。陈龙代表公司租赁了思南白鹭洲国际大酒店19层16间客房作为办公场所，每月租金87600元。以中信实业投资集团的名义定制了接待用酒,并使用中国中信公司商标。思南中信公司成立后，对外谎称属于香港中信公司，香港中信公司属于中国中信公司，思南中信公司使用的是外资企业的印章。2014年10月18日，被告人陈龙、廖东明成某南中信公司后，邀约所谓的香港中信公司执行总裁杜朋（另案处理）与思南县人民政府县长刘某4签订《思南县基础设施和城市配套项目投资开发建设意向性协议书》，载明：由香港中信公司全额出资约150亿元建设思南县县城规划区域内基础设施、土地整理、旅游开发等项目，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亿元人民币给思南县人民政府用于征地及建设；思南县人民政府同意用10000亩相对连片土地给香港中信公司进行开发，其中1000亩土地按照每亩20万元挂牌出让给香港中信公司；开发所得收益香港中信公司占60％，思南县人民政府占40％；项目的运作模式为由香港中信公司全额出资在思南县成某南中信公司，对城市规划范围内的基础设施项目进行投资建设、运营、管理；本协议为投资意向性协议，具体项目按照相关规范程序另行签订建设协议，香港中信公司不得以本协议从事非法活动，否则因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香港中信公司负责。之后，廖东明、陈龙将该协议标题篡改成《思南县基础设施和城市配套项目投资开发建设协议书》，删除“本协议为投资意向性协议，具体项目按照相关规范程序另行签订建设协议，乙方不得以本协议从事非法活动，否则因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这部分内容后以此作为思南中信公司的宣传资料。2014年9、10月份，被害人薛某经人介绍认识了廖东明、陈龙、杜某1等人。廖东明自称是香港中信公司投资部经理，并称香港中信公司属于中国中信公司，公司资金雄厚。廖东明、陈龙、杜朋等人向薛某介绍了香港中信公司与思南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的情况，并声称可向薛某开发的凤某县石径乡六池河景区项目投资。2014年11月8日，在廖东明的安排下，陈龙与薛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思南中信公司投资30亿元建设凤某县生态养生旅游项目。2014年11月19日，廖东明、陈龙以投资开发凤某县石径乡六池河景区项目为由，邀薛某在凤某县注册成立了凤某中信公司，由廖东明担任董事长,陈龙、薛某、陈某1等人任董事，陈龙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0000万元,其中贵州黔羽枝养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认缴6000万元，占股份30％；思南中信公司认缴14000万元，占股份70％。上述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出资。2014年12月2日，廖东明、陈龙等人以三亚中信公司调拨3亿元资金到思南中信公司和凤某中信公司账户，需要资金占用费为由，向薛某借款300万元，在借款协议中载明：思南中信公司自有资金500万元，三亚中信公司拥有的96000万元真实存在，思南中信公司出示的96000万元人民币资金证明的影印件是真实合法的，承诺在2014年12月11日将从三亚中信公司调拨到的3亿元中划拨2亿元到凤某中信公司账户上，从而取得了薛某的信任。当日，薛某从其注册成立的凤某华盛公司银行账户向某中信公司银行账户汇入资金300万元。思南中信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凤某华盛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被告人陈龙、廖东明为了显示思南中信公司具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于2014年12月26日向吴某等人借款2亿元存入思南中信公司银行账户。同日，又将该2亿元转入凤某中信公司银行账户，随后再转出。思南中信公司由此支付吴某162万元、深圳德福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15万元。之后，陈龙给薛某看了在思南中信公司和凤某中信公司银行账户2亿元资金存单。由此，被害人薛某更加相信思南中信公司的实力。2015年1月31日，在廖东明和陈龙的邀约下，杜朋以香港中信公司名义与凤冈县人民政府原县长廖某1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香港中信公司投资15亿元在凤某县城建设希尔顿酒店及中港国际城市综合项目，投资30亿元建设六池河景区项目。2015年2月9日，廖东明、陈龙以思南中信公司的名义与张某签订《茶山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合同》，将虚构的凤某茶山基地基础建设项目发包给张某施工，要求张某交纳合同履约金。2015年3月17日，思南中信公司收取了张某的保证金50万元。2016年4月25日，陈龙代表思南中信公司向张某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以思南县人民政府未出具人大决议和县财政担保书、无法与思南县人民政府就邵家桥新区项目建设达成协议为由，通知张某解除施工合同。2016年5月6日，陈龙代表思南中信公司与张某签订解除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思南中信公司于2016年7月6日退还张某保证金50万元、赔偿损失8.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从2015年3月17日起支付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后思南中信公司未按约定退还保证金,张某于2017年2月18日向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思南中信公司、陈龙、廖东明等人返还交纳的合作诚意金50万元、赔偿损失40万余元及利息，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以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5年2月11日，思南中信公司收取文某保证金20万元。2015年3月5日，思南中信公司账户余额为77.64元，债务为600万元（其中凤某华盛公司100万元，重庆昂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00万元）。廖东明、陈龙二人邀请薛某加入思南中信公司共同开发思南县邵家桥新区项目，谎称待思南县邵家桥新区项目完成后再共同开发凤某县石径乡六池河景区项目。薛某为得到资金开发六池河景区项目，误认为思南中信公司有经济实力，并希望从思南县邵家桥新区项目中获取较大收益，便同意入股思南中信公司。思南中信公司未编制公司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陈龙、廖东明向薛某隐瞒公司负债500万元,廖东明主持陈龙、薛某、陈某1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减资为2000万元，廖东明认缴900万元，占股份45%，薛某认缴400万元，占股份20%,陈龙认缴420万元，占股份21%,刘某3认缴100万元，占股份5%,刘某1认缴100万元，占股份5%,陈某1认缴80万元，占股份4%。上述股东除薛某实际出资外，其他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出资。后思南中信公司未办理变更登记。同日，廖东明、陈龙为显示有经济实力，使薛某继续陷入错误认识，提出由思南中信公司出资对凤某中信公司使用的凤某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办公楼进行装修。后陈龙代表凤某中信公司与薛某代表凤某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签订《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凤某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承建，工程价款为1039万元，由实际施工人为廖某2均（系廖东明同胞兄弟）、文某负责具体施工。思南中信公司作为凤某中信公司的控股股东，向文某、廖某2均等人支付装修款275万元（其中含思南中信公司支付235万元，廖东明从思南中信公司借款支付35万元，陈龙支付5万元）。2015年9月30日，该工程竣工。因凤某中信公司不支付其余装修工程款，文某、廖某2均等人多次要求凤某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某支付工程款。2016年5月27日，薛某以凤某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文某、廖某2均达成协议，工程价款实际按660万元（不含保证金20万元）计算。凤某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92.38万元后，文成全、廖文均以思南中信公司只支付了装修款260万元（含保证金20万元）为由向凤冈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凤某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文某、廖某2均装修款330万元并赔偿损失。薛某成为思南中信公司股东后，廖东明、陈龙以邵家桥新区项目建设需要资金、香港中信公司资金到账需要支付占用费为借口多次要求薛某提供资金。在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薛某通过自己个人账户或凤某华盛公司银行账户，先后十一次向某中信公司银行账户汇入资金共计845.8万元(其中凤某华盛公司100万元,薛某745.8万元)。思南中信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偿还薛某50万元、2015年8月17日偿还薛某50万元。2015年8月25日，按薛某的要求，思南中信公司付给薛华6万元。在薛某汇入资金过程中，为进一步骗取薛某的信任，陈龙在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22日分别出具借款金额为408万元和200万元的两张借条给薛某，由思南中信公司加盖外资企业印章进行担保。在思南中信公司运行期间，陈龙以个人借款为由骗取薛某139万元，后偿还12万元，将127万元占为已有；廖东明以个人借款为由骗取薛某35万元。在此期间，陈龙、廖东明为了骗取思南县人民政府的信任，以达到正式签订项目开发合同之目的，廖东明、陈龙便先找刘某5等人为思南中信公司做了2亿元的定期存款、2亿元的承兑汇票，后又找刘某5等人在思南华信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3亿元，以虚假款项向思南县人民政府亮资。思南中信公司为做上述虚假亮资向刘某5、刘某6、庞某等人银行账户支付利息1512.83万元。为欺骗他人签订合同以收取保证金、股金等，陈龙、廖东明编制了《思南新城内部资料》、《思南县邵家桥新城区项目》宣传资料，在该资料中谎称：思南中信公司已和思南县人民政府签订正式合同；有项目25个，投资金额为632410万元；思南中信公司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编制新城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谎称和思南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而和多家公司合作开发邵家桥新区项目；有定期存款2亿元，活期存款3亿元；有中高级工程师25人，中高级管理人员17人，各类专职人员59人。2015年6月10日，廖东明、陈龙将虚构的邵家桥新区相关道路工程发包给杨某承建，要求杨某交纳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6月10日，杨某向某中信公司交纳保证金120万元；2015年6月15日，杨某向某中信公司交纳保证金80万元。2016年4月20日，陈龙代表思南中信公司向杨某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以思南县人民政府未出具人大决议和县财政担保书、无法与思南县人民政府就邵家桥新区项目建设达成协议为由，通知杨某解除施工合同。2016年5月9日，陈龙代表思南中信公司与杨某签订解除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思南中信公司于2016年7月8日退还杨某保证金200万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从杨某交保证金之日起支付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2016年9月26日，杨洪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并赔偿损失。2017年12月29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由思南中信公司返还杨某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并赔偿损失。后杨某不服上诉，因杨某在指定期间未交纳上诉费并撤回上诉，2019年5月2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终531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杨洪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杨洪现已收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7月4日、7月13日、7月25日，思南县人民政府召集有关部门和廖东明、陈龙等人开会议定，由思南中信公司出资1亿元给思南县财政局用于邵家桥新区西岸约2000亩土地的收储，委托思南中信公司开展邵家桥新区西岸防洪堤、滨江大道、给排水系统、电力通讯等基础设施方案设计等前期工作，土地的收储工作从启动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因香港中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2亿元给思南县人民政府，思南中信公司未支付1亿元给思南县财政局,思南县人民政府未与香港中信公司、思南中信公司签订正式投资协议。2015年10月28日，思南县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赵昌华找陈龙谈话，要求陈龙等人停止非法融资行为，退还向他人收取的保证金。2015年10月29日，陈龙、薛某、陈某1、吕某、彭某、杨秀贵等人在思南中信公司办公室召开会议，在开会之前陈龙对彭某说廖东明的资金出了点问题，政府要5000万，叫彭某为薛某打气，让薛某来承头。在会上，陈龙先说廖东明的资金出问题了，公司业务没法开展，希望薛某能扛起公司的大旗。同时陈龙宣布了公司的欠账，只是大概说了有2900多万元的欠账，其中包括薛某投入的上千万元。陈龙宣布完欠账后，薛某就问是怎样欠的钱，公司究竟差多少钱，是怎么支出的。后陈龙通报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等支出，但未报廖东明借款和自己用公司的资金偿还个人债务的情况。薛某核实了公司欠账和支出后，彭某和杨秀贵就给薛某打气，希望他来担任公司领导，把思南县邵家桥新区建设项目启动起来，如果薛某担任公司领导，他们会竭尽全力支持。会上明确由薛某再出资2000万元，陈龙、廖东明出资1000万元把思南县邵家桥新区建设项目搞起来。2015年11月7日，廖东明、陈龙、薛某、陈某1召开会议，明确薛某任公司董事长，廖东明任执行董事，陈龙任总经理兼法人代表，薛某占公司50%的股份，廖东明占20%的股份,陈龙占10%的股份,公司公共（资源）股比例20%,公司债务2900万元（含薛某转入款项）由股东薛某、廖东明、陈龙各自按照股权比例，在思南中信公司获取的利润中承担。2015年11月19日，思南中信公司账户余额为482.58元，廖东明、陈龙、薛某召开会议明确：薛某占公司51%的股份，廖东明占公司29%的股份，陈龙占公司20%的股份，由陈龙将公司财务交出。2015年12月1日，思南中信公司对外已高额负债，账户余额为467.58元，其又收取李某3诚信金200万元。随后于同月2日至14日转入陈龙账户137万元（其中117万元系陈龙写的借条，20万系陈龙签字支付思南白鹭洲国际大酒店的房租）、同月2日转入廖东明账户6.56655万元；同月7日转入陈龙账户6.178614万元,同月14日转入陈龙账户2万元；同月2至7日转入陈某1账户27.14845万元；2016年2月3日转入陈龙账户1.85万元。2016年1月，思南中信公司停止营业，因拖欠办公场所租赁费，思南白鹭洲国际大酒店将思南中信公司办公设备暂扣保存。2016年2月4日，薛某、陈龙等人召开会议,废止2015年3月5日、2015年11月7日、2015年11月19日会议作出的股权持有比例决定，薛某退出思南中信公司，不再持有股权,由思南中信公司偿还薛某资金约1300万元（以财务查证数据为准）。2016年5月23日，薛某报案至凤冈县公安局。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陈龙、廖东明为了收取他人工程项目保证金、合作诚意金、合同履约金，以思南中信公司认缴6670万元与他人成立了思南（中信）置业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思南中信公司因收取他人诚意金、保证金未退还，李某3、陈某2、刘某7、宋某、康泰塑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返还保证金和赔偿损失。上述起诉退还保证金的金额为1130万元。陈龙、廖东明自注册成某南中信公司后，先后收取薛某、凤某华盛公司的1145.8万元（含已还的306万元）、张某的50万元、杨某的200万元以及其他单位和个人的资金，由陈龙、廖东明签字审批，主要用于为骗取他人支付虚假亮资利息、购买车辆、办公场所租赁和装修、公司的办公费用、人员工资、偿还个人欠款和个人占有。这些资金主要去向如下：支付虚假亮资利息1689.83万元；转入陈龙账户635.369614万元；偿还陈龙个人借款40万元（其中偿还冼祖鉴20万元、彭某20万元）；转入廖东明账户68.49755万元（其中借款23万元、廖东明借款支付凤某中信公司装修款35万元、2014年9月和10月工资3.931万元、2015年4至10月出差费6.56655万元）；支付陈某1200余万元用于办公支出；支付思南白鹭洲国际大酒店账户房租87.82万元；支付购车款60万元等。陈龙账户转入廖东明账户29.4万元，陈某1账户转入廖东明账户3.9万元。通过思南中信公司、陈龙、陈某1银行账户支付的费用有：接待费和生活费60多万元（2015年12月2日陈龙签字白条报销接待费2.9929万元,其中娃娃鱼10.8斤6264元、国酒香烟2条3400元、和天下香烟4条3520元等），支付租赁房屋费90多万元，报销燃油费20多万元，报销修理费20多万元，支付工资80余万元等，共计支付340余万元。其中陈龙报销费用333674.10元,廖东明报销接待、住宿、燃油、修理费、机票等费用134322元。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2015年3月，被告人陈龙（时任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负责人）拖欠汪某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汪渝杰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在诉讼中，陈龙未经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允许，私自刻制该公司印章一枚，加盖在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上，并让南充分公司员工徐全亮持该委托书出庭应诉。2015年8月12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由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汪某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和负担案件受理费。基于上述事实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龙、廖东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若干事实、隐瞒真相，让他人产生错误认识，使他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入股缴纳股金、让他人交纳合同保证金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105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龙伪造公司印章，侵犯公司的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对杨某实施合同诈骗200万元，因涉案事实已被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此不以犯罪论处。二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陈龙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行为，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龙、廖东明均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龙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害人凤某县华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薛某人民币801.8万元、张某人民币50万元系合法财产，依法应当责令被告人陈龙、廖东明予以退赔；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依法应予没收。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廖东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责令被告人陈龙、廖东明共同退赔凤某县华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薛某人民币639.8万元、张某人民币50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陈龙退赔薛某人民币127万元，廖东明退赔薛某人民币35万元。五、对扣押在案的财物，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龙以“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未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薛某、张某和凤某县华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数额特别巨大的财产，并未将薛某交纳的股金据为己有，一审将张某向某中信公司交纳的诚意金和陈龙向薛某的借款139万元认定为合同诈骗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致使本案处理错误”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宣告无罪。原审被告人廖东明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信（三亚）实业公司、思南中信城市投资有限公司均是中信实业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总裁杜某2的发起、授权、安排而注册的，杜鹏曾多次前往二地考查项目及与思南、凤冈县政府洽谈项目合作事宜。后凤冈县政府将中信实业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与中国中信集团无任何关联，通知了薛某，并提示风险防范，收回并终止了与中信实业投资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杜某2签订的合作协议，薛某告知了廖东明、陈龙。之后，廖东明组织思南中信成立时的股东召开会议，并向股东告知了这一情况，重新缩减思南中信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并决定取消李某2、程某的股东资格，同意薛某、廖东明入股公司，薛某任执行总裁，负责融资和公司运行，陈龙负责全面工作，廖东明负责对接思南县政府和经开区管委会。此后，薛某从2015年3月11日到同年8月5日先后十一次向某中信公司账户上转款共计845.8万元。以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并未诱导被害人薛某。此外思南中信公司在3月5日以前未用过工程名义对外收取任何人的合作金、诚意金，3月5日之后收取的资金都是经全体股东同意后决定的。如果认定陈龙、廖东明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那么薛某也不例外。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述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并经二审审查核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龙、廖东明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龙、廖东明所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诱骗薛某等人入股，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明陈龙、廖东明实施了下列行为:1、廖东明以虚构的外资企业中信置业投资（咸宁）有限公司名义与他人成立了三亚中信公司，廖东明任董事长,陈龙任监事,在所有股东均未出资的情况下，又与陈龙等人以开发思南邵家桥新区项目为名，邀约刘某1、程某、李某2、刘某3、陈某1成某南中信公司，廖东明以三亚中信公司名义认缴出资10200万元，占股份51%，陈龙认缴5000万元,占股份25%,廖东明任董事长,陈龙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在思南中信公司成立后，陈龙、廖东明邀约杜朋以香港中信公司执行总裁名义与思南县人民政府签订《思南县基础设施和城市配套项目投资开发建设意向性协议书》，谎称香港中信公司可投资150亿元建设思南县城，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亿元给思南县人民政府用于征地和建设;2、陈龙、廖东明将意向性协议篡改后作虚假宣传，足以误导他人，让他人产生错误认识；廖东明与薛某相识后，自称是香港中信公司投资部经理，并声称香港中信公司属于中国中信公司，资金雄厚；3、陈龙、廖东明向薛某介绍了香港中信公司与思南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同时声称可向薛某开发的凤某县石径乡六池河景区项目投资，与薛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思南中信公司投资30亿元，从而设置骗局，让其上当受骗；4、为了让薛某相信思南中信公司投资的诚意，廖东明、陈龙二人又邀请薛某在凤某县注册成立凤某中信公司，由思南中信公司认缴出资14000万元，随后虚构三亚中信公司将调拨3亿元资金到思南中信公司、凤某中信公司账户,以需要资金占用费为借口向薛某借款300万元，同时在出具给薛某的借条中编造三亚中信公司有96000万元人民币真实存在，在2014年12月24日从三亚中信公司调拨的3亿元资金中划拨2亿元到凤某中信公司；5、此后，廖东明、陈龙为让薛某相信划拨2亿元资金的真实性，向吴某借款2亿元存入思南中信公司账户，接着转入凤某中信公司账户，后迅速转走，为此向吴某支付162万元、向深圳德福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15万元,后陈龙给薛某看了2亿元的资金存单；6、2015年1月31日，廖东明、陈龙又邀约杜朋以香港中信公司名义与凤冈县人民政府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谎称向薛某开发的凤某县石径乡六池河景区项目投资30亿元；7、2015年2月9日，廖东明、陈龙将虚构的凤某茶山基地基础建设项目发包给张某施工，后收取张某保证金50万元；8、2015年3月5日，廖东明、陈龙向薛某隐瞒公司债务500万元，以投资邵家桥新区项目建设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邀薛某加入思南中信公司，廖东明认缴900万元，陈龙认缴420万元；9、同日，廖东明、陈龙为显示有经济实力，使薛某更加相信其合作诚意，便提出由思南中信公司出资1039万元对凤某中信公司办公楼进行装修；10、在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廖东明、陈龙多次以邵家桥新区项目建设需要资金、香港中信公司资金到账需要支付占用费为借口，让薛某多次转款累计达845.8万元，以各种理由向薛某借款，其中陈龙借款139万元、廖东明借款35万元；11、为进一步骗取薛某的信任，陈龙在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22日分别出具借款金额为408万元和200万元的两张借条给薛某，由思南中信公司加盖外资企业印章进行担保；12、廖东明、陈龙为骗取他人，共谋做虚假的资金流水而支付刘某5、庞某等人利息1512.83万元；13、为欺骗他人签订合同以收取保证金、股金等，陈龙、廖东明编制《思南新城内部资料》、《思南县邵家桥新城区项目》宣传资料，谎称思南中信公司已和思南县人民政府签订正式合同，有项目25个，投资金额为632410万元，谎称与思南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而和多家公司合作开发邵家桥新区，谎称有定期存款2亿元、活期存款3亿元，谎称有中高级工程师25人、中高级管理人员17人、各类专职人员59人；14、为进一步骗取薛某2000万元，让薛某担任思南中信公司董事长；15、2015年12月1日,思南中信公司收取李某3200万元，陈龙、廖东明共谋将该款大部分转入个人账户；16、陈龙、廖东明认缴巨额资金注册成立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出资的能力，将公司收取的股金、保证金予以大肆挥霍、转入个人账户、偿还个人借款、为欺骗他人支付利息做资金流水，致使被害人交付的资金无法返还；17、思南中信公司并无经济能力偿还所负债务,作为股东之一的陈龙、廖东明也没有经济能力承担责任，为了让有履行能力的股东来承担责任，以逃避刑事责任追究，以思南县人民政府未出具人大决议和县财政担保书、无法与思南县人民政府就邵家桥新区项目建设达成协议为由，对思南中信公司欠他人的入股资金、保证金出具还款协议并承诺赔偿损失。18、廖东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谎称在思南中信公司只领取过10多万元工资和报销几万元出差费外，思南中信公司和陈龙没有给其资金，向薛某的借款（没有供述具体金额）会偿还，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陈龙在运作。在大量的证据面前，又说向某中信公司、陈龙和薛某向其转款用于思南中信公司的运行支出,没有骗他人，自己还被骗了；陈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用思南中信公司的资金偿还过个人借款（没有供述具体金额），在法庭上也承认至少用思南中信公司的资金偿还个人借款40万元（其中冼祖鉴20万元，彭某20万元）,后又辩解所有款项用于思南中信公司的运行支出。综上所述，被告人陈龙、廖东明在签订、履行投资协议、合同的过程中，精心设局，对薛某、张某等人实施一系列欺骗行为，使被害人薛某、张某等人错误认为思南中信公司、廖东明、陈龙有经济实力，与之合作会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薛某、张某等人陷入与思南中信公司、廖东明、陈龙合作会获取巨大经济利益的认识错误，向某中信公司投资入股、交纳保证金，借款给陈龙、廖东明。陈龙、廖东明收到入股资金、保证金、借款后，用于支付做虚假亮资的利息1689.83万元，以继续实施欺骗行为、骗取他人财物,进行犯罪活动；用于租赁宾馆办公、购买车辆和办公家具、支付接待费、生活费、燃油费、装修办公楼等属于挥霍对方当事人交付的资金；部分被陈龙、廖东明个人占有使用，致使上述资金无法返还，对陈龙、廖东明的行为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陈龙、廖东明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陈龙、廖东明所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诱骗薛某等人入股，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龙、廖东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若干事实、隐瞒真相，让他人产生错误认识，使他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入股缴纳股金、交纳合同保证金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05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龙伪造公司印章，侵犯公司的管理活动，其行为还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二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陈龙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行为，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龙、廖东明均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龙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秋屏审判员  李永华审判员  吴世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明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