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7刑初519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诸某，女，1985年9月23日出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诸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正琴，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8]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诸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贻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诸某及其辩护人杨正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曹健荣（另案处理）在本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由王国强、万运福、陈忠清（另案处理）先后担任该分公司业务总监负责管理，并下设多名团队长负责开展具体业务。期间，该分公司采用在人员聚集区散发海报和广告单页、在专门的宣传点解说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赢等多款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上述款项均由投资人以通联支付的方式汇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诸某于2014年3月入职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后，按照公司规定及上级管理人员的要求开展变相吸收存款业务，并根据个人业绩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经专项审计，至2016年4月，被告人诸某向周某、董某、芮某、王某等多人变相吸收存款计人民币601.29万元，尚有人民币279.41万元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诸某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诸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诸某伙同他人实施故意犯罪，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诸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诸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法院对被告人诸某依法判处。被告人诸某辩解：1.指控其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数额为人民币279.41万元不正确，应是260万；2.其本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诸某系初犯、偶犯，此次在共同犯罪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0日，曹健荣（另案处理）在南京市溧水区筹备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后更名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并招聘了王国强、万运福、陈忠清（已判决）先后担任该分公司总监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及日常工作。该分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采用在人员聚集区散发海报和广告单页、在专门的宣传点解说等方式，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赢等多款理财产品，以5%至14.9%不等的年化收益率为诱饵，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集资参与人以通联支付的方式将投资款项汇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诸某自2014年3月入职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后，按照公司规定和上级管理人员的要求开展变相吸收存款业务，并根据个人业绩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经专项审计，被告人诸某在该分公司任职期间向周某、董某、芮某、王某等多人变相吸收存款计人民币655.29万元,至2016年4月13日，尚有人民币304.41万元未向投资人兑付。扣除被告人诸某及其近亲属的投资数额，以及虽统计在其名下但其并未拿取相关提成的客户投资额，被告人诸某实际变相吸收存款人民币601.29万元，至2016年4月13日尚有人民币279.41万元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诸某接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东屏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诸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诸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诸某于2017年8月30日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东屏派出所接受调查。（3）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无金融许可经营项目，一般经营项目包括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投资咨询、信息技术服务、软件技术开发等。（4）《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POS机刷卡单、南京易乾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的财务资料，证实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情况。各集资参与人均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由各集资参与人出借资金给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的特定借款人，出借模式为易乾月（一个月）、易乾季（三个月）、易双季（六个月）、易满年（一年）、易定季（三个月封闭）、易定顺（六个月封闭）、易定满（一年封闭）、易定盈（两年封闭一年一付）等，年化收益根据出借资金金额从5%至14.9%不等，出借资金由集资参与人支付到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合作银行开立的托管账户，借款人对集资参与人定期还本付息。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集资参与人服务，协助集资参与人完成相关手续，并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5）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诸某在任职期间，其个人及其负责的团队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以及至2016年4月13日止未向投资人兑付数额。（6）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诸某退赃情况。2.证人周某、董某、芮某、王某等人（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其均是通过被告人诸某推荐和介绍下在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投资易乾理财产品，以及投资经过。3.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王国强的供述，2015年6月他开始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总监，2015年12月开始任职城市总，负责分管句容分公司和溧水分公司的业务，享受的是城市总的待遇，拿两个分公司的业务待遇。易乾宁公司将投资者手上多余的资金以一个相对较高的收益对外出借，客户的资金在分公司POS机上进行刷卡操作，通过第三方平台转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到客户资金后出借给八个有资金需要的人，客户的投资收益由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汇到客户银行卡上。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宣传理财产品，如在人多的菜场定点宣传，在公司为客户举办生日会、召开理财会等。总公司下发“禁言禁行”和“话术”，打印出来给公司员工，并给员工进行培训，要求业务员做业务时统一口径答复客户。（2）同案犯陈忠清供述，他是2014年9月18日到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6月份被升为团队长，2015年12月份左右被升为分公司总监。公司做P2P业务，让需要出借钱款的客户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出借给借款人，然后由借款人将约定好的投资收益汇给出借人，这由专门的资产管理公司操作。团队长主工作职责就是带领自己的团队介绍更多的出借人到公司达成出借协议。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宣传理财产品，如在人多的菜场定点宣传，在公司为客户举办生日会等，告知客户公司产品收益高，有保障，即使公司没有了，客户仍然可以凭出借合同向借款人行使权利。总公司有专门的“话术”“禁言禁语”下发给各分公司业务员，要求对外统一答复口径，规定客户是出借人不能说是投资人，说公司是出借中介服务，出借款项不能说是存款，给客户的收益不能说是利息，目的一是为了取得客户的信任，二是规避国家的法律法规。（3）同案犯万运福供述，他于2014年3月进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任团队长，2014年9月份左右开始任分公司总监。其供述的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经营业务、运作管理模式与同案犯王国强、陈忠清供述的内容一致。（4）同案犯罪嫌疑人芮桃萍、张定华、高春燕供述，被告人诸某是她团队的业务员，2014年3月进入公司工作，开始是在溧水区永阳镇青年路菜场为公司作宣传，2014年下半年到了公司上班做业务。该三名同案犯罪嫌疑人同时供述，投资人吴建荣、王兰英夫妻的16万元投资款，集资参与人周敦文的10万元投资款，投资人周保美的2万元投资款虽然是记在被告人诸某名下充业绩，但诸某并未拿取该投资款的提成。（5）被告人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予以供认。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诸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诸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诸某完全按照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规定和上级领导要求开展易乾理财业务，且对吸收的资金没有控制权和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诸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诸某所提其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首先，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不包括金融理财业务；其次，被告人诸某及多名同案犯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该公司以在人集中的地方定点宣传讲解及发传单、召开理财会等多种形式宣传理财产品，以较高的投资回报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资金安全有保障，理财产品到期后均会还本付息，同时公司要求业务员对客户宣传时，公司业务员不能说是存款或理财要说投资，返还的回报不能说是利息要说是收益，目的是规避相关法律法规；再次，各集资参与人均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将投资款汇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诸某明知公司是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为借款人吸收资金仍提供中介服务，其主观上对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是明知的。综上，被告人诸某明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不具有吸收资金的资质，仍然直接或间接以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具有犯罪主观故意。关于被告人诸某所提其未兑付数额为人民币26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结合被告人诸某供述、相关证人证言，指控被告人诸某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数额正确，应为人民币279.41万元。对于被告人诸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诸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诸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诸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诸某对犯罪数额内造成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诸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计入其退赔数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武宁琪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人民陪审员  石开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荷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