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刑初227号被告人李扎约，男，1958年5月8日生，拉祜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凯，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8]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扎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疑难、复杂，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经两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忠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扎约及其指定辩护人许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李扎约因被害人李某1（身份不详）酒后在其住处沙发上睡觉，感觉不满，先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李某1的头面部，后用木制条凳击打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和身体，随后又将被害人李某1拖离丢弃到离殴打现场约五六米远的地方。当日23时许，被害人李某1死亡，经鉴定，其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引起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扎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扎约辩称其仅扇过被害人李某1一巴掌，除此之外并未使用任何工具殴打过被害人。其当庭否认将被害人李某1殴打致死。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是否系被告人造成的，具有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亦无法排除其他人加害被害人的可能性；仅有一名目击证人证实案发经过，且部分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一起居住的工友，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才导致伤害行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其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李扎约因被害人李某1（身份不详）饮酒后在其住处的沙发上睡觉感到不满，遂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面部，后用木制条凳击打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和身体，随后又将被害人李某1拖离丢弃到离殴打现场约五六米远的地方。当日23时许，被害人李某1死亡。经鉴定，其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引起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5日1时许，澜沧县勐朗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有个叫李某1（身份不详）的人在澜沧县寨后山甘蔗地被他人打伤，请前来调查处理。接警后，民警及时赶往案发现场进行调查了解。经了解，被害人李某1是被一个名叫李扎约的人打伤后死亡。侦查机关遂于当日14时许通知李扎约前往澜沧县公安局勐朗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经多方走访调查，发现李扎约具有作案的重大犯罪嫌疑，遂于2017年12月26日12时许将其抓获。2．被告人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正侧面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扎约的人口基本信息、外貌特征。3．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分别从案发的中心现场澜沧县寨后山罗某3家甘蔗地旁的窝棚内，在距离南墙水泥路处、距离西侧水泥地边缘150㎝处27㎝×24㎝的范围内提取了1红色斑迹（编号为1号）；在紧靠南侧水泥地边缘距离西侧水泥地边缘100㎝处30㎝×80㎝的范围内提取了1红色斑迹（编号为2号）；在紧靠南侧水泥地边缘80㎝、距离东侧水泥地边缘300㎝处22㎝×30㎝的范围内提取了1红色斑迹（编号为3号）；在窝棚东侧房间前的过道上提取1件格子衬衣（编号为4号）、1件绿色棉衣（编号为5号）、1条迷彩裤（编号为6号）、1双黑色皮鞋（编号为7号）；在距离西侧窝棚400㎝、距离南墙土地边缘250㎝处的草地上5㎝×3㎝的范围内提取了1红色斑迹（编号为8号）；分别从被害人李某1的左右手提取擦拭物2份、左右手指甲刮取检材2份；提取澜沧县寨后山罗某3家甘蔗地旁窝棚门口摆放的长凳2条；分别提取被告人李扎约血样及段某1、李某2、李某3的血样各1份；提取被告人李扎约所穿的裤子1条；提取李某2在窝棚住处遗留的外衣1件、裤子1条、鞋子1双。4．现场提取的长凳、血样、衣物等物证照片。经当庭向被告人李扎约出示，均无异议。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分别进行了如下辨认：（1）2017年12月27日，辨认人段某1对摆放在澜沧县寨后山罗某3家甘蔗地旁窝棚门口的两条长凳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其中1条长凳就是李扎约用来殴打李某1的那一条。（2）2018年5月6日，被告人李扎约分别对两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指认和辨认，其辨认出段某1系其在讯问笔录中提到的“大石”（“大四”），李某3系其在讯问笔录中提到的“拉祜族小工”。（3）2018年5月6日，辨认人李某3对一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指认和辨认，其辨认出段某1系其在询问笔录中提到的“大四”。（4）2018年5月6日，辨认人李某2对一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指认和辨认，其辨认出段某1系其在询问笔录中提到的“大四”。（5）2018年5月15日，辨认人段某1在澜沧县寨后山罗某3家甘蔗地旁窝棚，分别对被告人李扎约殴打、丢弃被害人李某1的现场位置进行了指认和辨认。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概貌，案发现场及周边的检查状况。7．尸检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云南省澜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澜）公（司）检（尸）字[2017]0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书、云南省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普公司鉴DNA[2018]第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被害人李某1头部、面部及四肢损伤，主要损伤为头部，系暴力作用头部致硬膜下血肿、脑组织出血、出血致大脑压缩变形。经鉴定，被害人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为12小时左右，死亡非自行行为，致死工具为钝器类，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引起死亡；送检的标有“8水泥地上的红色斑迹3”、“9草地上的红色斑迹4”、“13现场提取的鞋子1双”、“14被告人李扎约所穿裤子”、“18现场提取的长凳1”、“20被害人李某1左手提取物”、“21被害人李某1右手提取物”上检出的STR分型与“1被害人李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标有“10现场提取的外衣”衣领处、“11现场提取的裤子”、“12现场提取的衬衣”上检出的STR分型与“2被告人李扎约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标有“10现场提取的外衣”右袖口上检出的STR分型包含有“1被害人李某1的血样”、“2被告人李扎约的血样”的STR分型；送检的标有“6水泥地上的红色斑迹1”、“7水泥地上的红色斑迹2”、“15李某2住处提取的外衣”、“16李某2住处提取的裤子”、“17李某2住处提取的鞋子一双”、“19现场提取的长凳2”、“22被害人李某1左手擦拭物”、“23被害人李某1右手擦拭物”上均未检出人DNA。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李扎约，均无异议。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5张）。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扎约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以及辨认人段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辨认的具体情况。9．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2证实，2017年12月24日19时许，李某2让其和罗某3陶去看看李某1，二人赶到甘蔗地时，看到李扎约也在现场，但已经醉酒了。当时李某1躺在一棵大树底下的水塘旁，身上还盖着一床破烂的毛毯，尚有呼吸。其以为李某1是喝醉了，便让李某2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把李某1抬到窝棚里，并给他多加盖了一床被子，之后便回家了。当天晚上12时59分，李某2找到其，称李某1死了，其便打电话报警。虽然李某1平时爱喝酒，但喝醉后就睡觉，平时接触的人较少，也不会得罪人。（2）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12月24日8时，其和李某3准备吃早饭，“大四”来叫他们去干活，并说李某1好像被人打了，在李扎约家门前躺着。其去看了后，发现李某1确实躺在李扎约家门前。2017年12月24日12时，其回住处吃饭，看到李某1躺在路边，周围都是血迹，且李某1的右眼部位、鼻子、嘴唇都在出血。李扎约和李某1平时都喜欢喝酒，李扎约喝了酒后喜欢闹事，但李某1不会。（3）证人李某3证实，2017年12月24日8时许，其到李扎约家时看到门前有血，李某1躺在门前，头上有血。2017年12月24日12时，其回住处吃饭，看到李某1躺在水井旁边，头上、嘴巴上都是血，眼睛旁边也有血，当时李某2还去路边摘叶子做成药，敷在李某1的眼眶上。李扎约和李某1平时都喜欢喝酒，李扎约喝了酒后喜欢闹事，但李某1不会。（4）证人段某1证实，2017年12月24日8时许，其经过李扎约住处的窝铺前面时，看见李某1坐在窝铺门口的地上，背靠着沙发。看见其时，李某1还让其过去坐，其说不坐了，要去修剪甘蔗叶。当时看到李某1醉酒且不停地在发抖，其就让李某1到沙发上睡，但李某1说李扎约不让他在沙发上睡，也不给他盖被子。当时李扎约窝铺的门半掩着，其还喊叫李扎约，问他是否去干活，李扎约在屋里回答说不去了。然后其又去到李某2的住处，并把李某1醉酒坐在李扎约窝铺门前地上的事情对李某2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说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后，其和李某2以及不认识的那名男子准备到甘蔗地干活，路过李扎约的住处时，发现李某1睡在沙发前面的地上，其让李某1到沙发上睡，李某1说害怕李扎约，其便让李某2把李某1抱到沙发上，然后其还把挂在沙发上的毛毯盖给李某1，之后三人便离开去干活了，期间也没有听见李扎约说过什么。12时许，其干活回来路过李扎约住处前面的时候，看到李扎约用拳头殴打李某1的眼睛、头部好几下，并用板凳击打李某1的头部、胸部，将李某1打倒后还用脚踩了李某1的肚子两三下。李扎约用拳头打李某1的时候，李某1的眼睛就出血了，之后李扎约用右手拿住李某1的衣领，将其拖拉到窝铺下面三四米处出水的地方丢下。（5）证人余某1证实，2017年12月24日下午，两名分别叫李某3和李某2的拉祜族男子到其经营的小卖部里买酒时称，李某1在其亲戚罗某1家甘蔗地里被人打伤了。后其就打电话把这事告知其亲戚罗某1。（6）证人罗某2证实，2017年12月24日19时许，其接到姐姐罗某1的电话，得知李某1在其家甘蔗地的窝棚处被人打伤。后其就打电话给姐夫段某2，两人共同到甘蔗地窝棚去看具体情况。二人到现场后，看见李某1躺在其家甘蔗地窝棚外面大树的水塘旁，李扎约也在场。当时，李某1身上盖着一床毛毯，散发出很大的酒味，嘴巴里还哼哼着。姐夫便让李某2和李某3把李某1抬到窝棚前的沙发上，给其盖了一床被子，并让李某2他们守着，后来二人就回家了。第二天便听说李某1死了。李某1死亡时李某2、李某3和李扎约都在场。（7）证人罗某1证实，2017年12月24日19时许，其亲戚余某1打电话称，李某2和李某3来买酒时说李某1在其家甘蔗地窝棚旁被人打伤了，现在还躺在那里，让其快去看看。之后，其就打电话给弟弟罗某2和丈夫段某2去现场查看具体情况。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扎约在侦查机关共有五次供述，其供述：“我认识李某1有三年多了，听李某1说他是富邦乡人，来芒东差不多二十年了。他喜欢喝酒，而且经常醉酒，平时就是在芒东打零工为生，没工打的时候就来我住处混饭吃，但是从没在我住处睡过。2017年12月22日下午5时许，他到我住处下面的李某2家喝酒。第二天早上，也就是2017年12月23日早上7时许，李某1来找我，我就叫他帮我挖甘蔗沟，挖两个小时我付给他20元钱。李某1拿了钱后去买了些酒回来，我还把我养的鸡捉来让他杀了，下午一起吃。下午4时许，我从我住的地方走路去芒东买酒，后在芒东村一个烤酒的文东乡人家那里买到了酒，当时我还在他家喝了5杯自烤酒，喝完酒后我拿着那个文东乡人送给我的一市斤自烤酒就回我住处了。因喝了5杯酒，我醉了，后来就在离我住处两公里左右的芒东茶地上的一个窝铺里睡着了。醒来时天都快黑了，我感觉酒稍微醒了些，又继续前走。等我走到住处的时候，李某1已经把鸡煮好了，我拿着酒去李某2住处倒给他了一杯，就和李某1在我住处喝酒吃鸡肉了。我俩把酒都喝完了，我又醉了，就在住处睡觉了，李某1则去李某2住处睡。第二天早上8时许，我起床后一个人到勐滨村街子买酒喝，下午5时许，我买了一点酒回到住处。在路过李某2住处的时候，我拿了酒找他一起喝，喝到下午7时许，我就回住处了。路过水井旁边时，因为当时水管漏水地滑，我走路不稳，脚一滑就踩到了一个人的腰部，我一看才发现那个人是李某1。当时李某1还活着，因我酒醉就没管他，直接回住处睡觉了。等我睡了一段时间，听见我住处外面有人在说话，我知道是‘阿才’和他的小舅子路过我住处，我就在屋里和他们说，李某1在水井旁边躺着，刚刚我还踏到他，说完后我就继续睡觉。‘阿才’叫李某2和另外一个拉祜族，那个拉祜族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让他俩把李某1抬到我住处门口的沙发上。抬到沙发上以后，‘阿才’和他小舅子还有那个拉祜族就回去了，当时‘阿才’还让李某2在李某1的旁边守着，当时已经是晚上8时了，我就在我睡处睡觉了。直到第二天早上5时，李某2说李某1死了，我就让其赶快到村上报案。我和李某1喝完酒后的第二天，也就是2017年12月24日早上11时许，我起床后看见李某1一个人在我住处门口的沙发上睡觉，身上还盖着我的毛毯。我当时酒还没有醒，脾气很怪，就想李某1自己说要去李某2那里睡觉，结果却在我这里睡，身上还盖着我的毛毯。因为李某1这个人又脏又臭，我当时相当生气和反感，就把他叫醒，让他不要在我这里睡，叫他滚，但李某1不肯走，什么话也没有说，于是我就用手揪他的左耳，想叫他离开我住处，但是他还是不肯走，我就用手打了他左脸一巴掌，接着用手勒住他的脖子往外拖，一直拖到离我住处五六米远的猪圈旁边丢下后，就独自到勐滨村街子买酒喝，一直喝到下午5时许，还买了一点酒后才走路回我住处。路过李某2住处时，我还拿了酒去找他还有和他一起住的那个拉祜族一起喝，我们三个一直喝到下午7时许，之后我就准备回我住处。在回住处的路上，路过水井旁边时因为当时水管漏水地滑，走路也不稳，我脚一滑就踏到一个人的腰部，我一看才发现是李某1。李某1身上没有伤，只是右脸处有个疤，那个疤在我三年前认识他的时候就有了。我拖李某1的时候正好有个叫‘大石’的人看见了，他是‘阿才’的兄弟。那天‘大石’正好来叫李某2和那个拉祜族去修剪甘蔗叶。2017年12月24日11时许，我在我住处打了李某1。在打他以及拖他去猪圈的这个过程中，李某1用手来抵抗，扒我的手，让我不要拖他，但是他力气没有我大，抵抗不过我。我脸上的伤是2017年12月23日，我叫李某1杀鸡吃的那天晚上，我从芒东买酒回来，因为酒醉在李某2家的木板房上擦伤的，当时李某2也看到了。李某1是给罗某3家帮工的，平时应该就住在罗某3家。但是他那天睡在我的沙发上，我喝多了酒，让他起来出去，他不理，我就去揪他的耳朵拉他起来，他还用手把我挡开，我就更加生气，就把他提起来朝着他的头部打了好几拳，之后将他拖到我住处旁边的水池处。当时他还活着，我拖他出去的时候他的脚还能动，能蹬地，然后屁股坐地，上身向前蜷缩，头低着。拖他的时候，我还对他说：‘你在哪里帮工，就去哪里吃、哪里睡。’我打他的时候没有使用工具，是用拳头打的，我清醒地记得打了他的面部一拳，至于打了他头部几拳已经记不得了，他也没有反抗、还手，看他样子是已经醉了。后面‘大四’来到我窝铺问我：‘李某1到哪里去了？我来找他修剪甘蔗叶。’我对他说：‘被我拖丢出去了。’然后我就去勐滨八公里处糖厂老四川家买酒了，买了25元钱的用绿色塑料瓶装的1公斤酒，之后我就在勐滨到处转，后来又到芒东菜地一个叫改英的文东人家喝酒，喝了2个多小时。晚上7时许，我就回住处了。经过水池去罗某3家的小工住处时，我没有注意到被我拖到水池旁的李某1，我以为他已经起来走了。后来在李某2住处的窝铺内和他们喝了半小时酒后，我准备回家，但我走在路上一脚踩滑了，滑到路下面感觉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我注意一看，踩到了李某1的腰。他当时哼都没有哼一声，而且我酒醉了，就没有理他。李某1在罗某3家帮工5天了，离开一个星期以后，21号又来到芒东我们的窝铺处。晚上李某1在我住处窝铺外面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他给我挖了半天的甘蔗，我开给他20元钱。他虽然帮过我半天，但我已经给他付过工钱了，所以他就不应该睡我的沙发，我担心他长期在我住处混吃混住，所以才打了他的。”上列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其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扎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扎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扎约辩称其仅扇过被害人李某1一巴掌，并未使用任何工具殴打过被害人，否认将被害人李某1殴打致死的辩解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是否系被告人造成的，具有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亦无法排除其他人加害被害人的可能性；仅有一名目击证人证实案发经过，且部分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尸检报告、DNA鉴定书、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均能够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被告人的行为所致，能够排除其他人加害被害人的可能性，故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一起居住的工友，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才导致伤害行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综合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扎约在案件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依法对其予以惩处。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安全，打击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扎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长凳1条，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卫东审判员  张 荭审判员  石宏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