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经济开发区越秀南路176号二幢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27195881W。法定代表人：邱凌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林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瑞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新区瑞银商务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551751361A。法定代表人：鲍金祥。上诉人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瑞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0年8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设计费在提交最后一部分施工图的同时结清。合同签订后，恒欣公司已经按约定于2011年4月完成全套施工图，履行了合同义务。另外，从双方签订的工程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核算的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2017年签订的室外景观绿化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以及瑞银广场内部重新分隔消防变更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四），可以推断证明该项目主体工程基本完成，而主体工程完成需要全套施工图纸，后三份设计合同可以证明恒欣公司已将施工图全部提交给瑞银公司。2.双方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二约定在提交所有成果文件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设计费9万元。恒欣公司已经按约交付了《嘉兴瑞银大厦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复合报告》，有2016年7月12日的报告予以佐证，一审认定恒欣公司未举证已交付成果文件，与实际情况不符。3.恒欣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合同四的施工图纸，从图纸上看恒欣公司于2014年2月完成了瑞银广场内部重新分隔相仿变更的全部施工图纸，可以推断证明双方于2014年签订了合同四，恒欣公司按约完成了全套施工图，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认定恒欣公司未举证证明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及图纸已经审查合格，系认定事实不清。同样，合同二、三可以额证明恒欣公司已将合同四约定的施工图纸提交给瑞银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恒欣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一审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恒欣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恒欣公司已经完成并交付了四份合同约定的设计图纸和报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不支持恒欣公司共计585000元设计费，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瑞银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恒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瑞银公司支付设计费6385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以6385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0日，恒欣公司（设计人）与瑞银公司（发包人）签订合同一，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瑞银国际广场工程设计，设计费估算为肆拾伍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0%定金即90000元，在提交最后一部分施工图同时结清全部设计费，不留尾款。发包人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瑞银公司已支付设计费50000元。2016年6月29日，恒欣公司（设计人）与瑞银公司（发包人）签订合同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瑞银广场工程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核算，设计费估算为玖万元。设计费在提交所有成果文件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2017年4月6日，恒欣公司（设计人）与瑞银公司（发包人）签订合同三，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嘉兴瑞银广场室外景观绿化工程设计，设计费估算为壹万叁仟伍佰元。施工图完成三日内支付90%即12150元，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10%即1350元。发包人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另，恒欣公司（设计人）与瑞银公司（发包人）还签订了合同四，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嘉兴瑞银广场内部重新分隔消防变更（不含地下室）工程设计，设计费估算为拾叁万伍仟元，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20%即27000元，在图纸审查合格后15日支付80%即108000元。发包人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订立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瑞银公司应按合同一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90000元，因已支付50000元，尚应支付恒欣公司40000元。剩余款项，因恒欣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将全部施工图提交瑞银公司，故不予支持。因恒欣公司未能举证已按合同二约定提交所有成果文件，故其要求支付设计费9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瑞银公司应按合同三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90%即12150元。剩余款项，因恒欣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故不予支持。合同四未注明合同签订的时间，恒欣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图纸已经审查合格，故恒欣公司就此主张设计费135000元，不予支持。综上，瑞银公司尚应支付恒欣公司设计费共计52150元。瑞银公司未按期支付恒欣公司相关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一审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瑞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欣公司价款共计521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21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恒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93元、保全费3820元，共计8913元，由恒欣公司负担8185元，由瑞银公司负担72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还查明，涉案瑞银国际广场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已经完成绝大部分工程量。本院认为，双方在2010年至2017年先后签订了四份工程设计合同，包括瑞银国际广场工程设计、内部重新分隔消防变更工程设计、室外景观绿化工程设计以及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核算。恒欣公司在本案中也提交了相应的施工图纸和报告。现涉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绝大部分已经施工完成，如果恒欣公司未交付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显然该工程是无法建设到现有程度的。恒欣公司在完成委托工作后不向委托方交付设计成果的可能性很小，也与其自身利益不符。而且，通常情况下，如果恒欣公司一开始就未交付合同一约定的施工图纸，瑞银公司也不会再与其签订内部分隔、室外景观绿化等后续设计合同。另外，瑞银公司在本案中消极应诉，没有否认收到相应图纸和报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没有使用恒欣公司的图纸。因此，虽然恒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了施工图纸和报告，但根据双方签订多份合同的事实、涉案工程的现状及恒欣公司提供的图纸等，可以认定恒欣公司已经向瑞银公司交付了约定的施工图和报告。根据双方的约定，合同一设计费45万元，在提交最后一部分施工图时结清全部设计费；合同二设计费9万元，在提交所有成果文件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三设计费13500元，施工图完成三日内支付90%即12150元，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支付剩余10%即1350元；合同四设计费135000元，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20%，图纸审查合格后15日内支付80%。现恒欣公司已经交付了相应的图纸和报告，故合同一、二、四约定的设计费675000元及合同三中的12150元，瑞银公司应当支付，但瑞银公司仅支付了5万元，尚欠设计费为637150元。对于合同三的剩余设计费，恒欣公司可在工程竣工验收三日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恒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瑞银公司应支付设计费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对欠付设计费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基数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嘉兴瑞银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设计费共计6371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371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3元、保全费3820元，共计8913元，由浙江恒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元，由嘉兴瑞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嘉兴瑞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