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7民初886号原告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玉亭镇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60000764752182W。负责人涂清华，系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国，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林荣顺，男，195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被告蔡少雄，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住福建省晋江市，被告陈俊贤，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住福建省南安市，被告王火炮，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峰、连梅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国和被告林荣顺、蔡少雄、王火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峰、连梅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俊贤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委托代理费1,45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提出标的额计算错误，变更1,450,000元为1,44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于2017年3月23日与原告签订执行委托合同，约定按执行结案标的10%支付风险代理费用。原告委派江建国律师为上述被告代理（2017）闵05执482号案民间借贷执行代理事务。江建国律师代理（2017）闵05执482号案拍卖被执行人福建省沃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房产期间，江建国和被告与被执行人庭外和解，被执行人支付25,000,000元给上述被告。江建国律师代表原告于2018年2月7日晚上在被告蔡少雄家与上述被告签订律师代理费协议书，原、被告协商一致按10%减半收取，被告应支付原告执行代理费1,250,000元，江建国律师于2018年2月8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结案。原告委派江建国律师向被告多次讨要催讨代理费，被告均不予理睬，并拖欠原告的190,000元一审代理费未支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辩称：一、原、被告双方从事风险代理，从法律服务行业收费的惯例来看，应当包含诉讼的整个过程（包括诉讼程序和执行程序全阶段）；二、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江建国律师和被告于被执行人庭外和解，被执行人支付25,000,000元给被告”与事实不符，代理案件所涉债权系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予以解决，并非由被告执行人支付，这并未体现原告的工作成果，整个债权的实现均由被告自行负责解决，债权转让的过程与原告基本没有关联；三、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代理费1,2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本案被告实际已支付大部分律师代理费，未付部分仅有190,000元。因代理案件所涉债权目前尚有10,000,000元债权转让款未真正实现，原则上该未实现债权所对应的代理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而实际上根据约定，被告也仅需向原告支付750,000元,而被告基于对原告的信任，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已超出；四、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及主张的“被告拖欠原告190,000元一审代理费”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一审代理费19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是风险代理，并不存在一审代理费单独收取的情况；五、本案纠纷发生前，被告一直对原告信任有加，原告的整体服务质量无法让被告满意，被告对原告的起诉行为十分气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执业许可登记证和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律师代理费协议书》，证明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在执行律师代理中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约定了执行代理费收取1,250,000元；（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卷宗，证明原告按照律师代理协议履行了义务，以及证明四被告在执行过程中与被执行人达成了和解，执行和解金额为25,000,000元；（4）《律师风险代理收费协议》，证明原告收取的1,060,000元是一审风险代理费用。为支持其应诉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2）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丰民初字第7139号及（2015）丰民初字第7140号案件所涉及代理费已由被告林荣顺代吴瑞明、蒋丽杰支付，两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均已结清；（3）《债权转让协议书》、（2015）泉民初字第1685号判决书、（2015）泉民初字第7139号判决书、（2015）泉民初字第7139号判决书，证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总额为25,000,000元，包含（2015）泉民初字第1685号判决书、（2015）泉民初字第7139号判决书及（2015）泉民初字第7139号判决书所涉之债权，按5%计算的律师代理费（1,250,000元）中涉及（2015）泉民初字第7139号案件部分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已实际结清；四、原、被告的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未结代理费只有19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均提出异议。认为，《律师代理费协议书》中25,000,000元不是债务人履行的，是通过债务转让的方式实现的，其中债权转让的10,000,000元尚未实现，被告不能理解代理费的5%收费标准，且被告均是配合原告签署的，未对协议做认真审查。对泉州中院执行卷宗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整个案件并未体现出原告的工作成果，其中撤诉申请书和解封申请书都能证明债权不是债务人履行的，且签订律师费代理协议书时已经确定了案件已经执结，但协议书中没有一并提起之前的费用，这不符合常理。一审《律师风险代理收费协议》表述前后矛盾，其中明确代理费收取是待被告履行执行义务后，在诉讼中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证明这份协议是明确的风险代理，没有区分阶段，也没有委托期限，且合同签订地是“余干县本所”是不符合事实的。经本院审核，《律师风险代理收费协议》和《律师代理费协议书》系原、被告在其真实意思表示下订立的，明确了审判和执行阶段收费标准，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签订地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上述被告未对其持有的《律师风险代理收费协议》存在相悖事实提出反驳。事实上，从《律师风险代理收费协议》主文第八行“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判令金额10%给付律师服务费”不难得出，委托期限即法院的审判阶段，不包含执行。在法院判决后，原、被告再订立《律师代理费协议书》，此属于执行阶段的代理，两份代理合同均具有独立性，缔约时被告应十分清楚，故区分阶段收取代理费具有合理性。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包括执行授权委托书、律师函、保全申请书、送达回证、工作说明、解封申请书、撤诉申请书等能较为完整地呈现了原告委派律师江建国在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诉陈智全、福建省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沃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强制执行中的参与。由于被告拖欠的19万元一审代理费约定在2018年12月30前付清，《律师代理费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8年2月7日，期限未届满，没有一并提起并无不妥。综上，本院认为，《律师风险代理收费协议》和《律师代理费协议书》及泉州中院卷宗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案外人吴瑞明，蒋丽杰未到庭，以及乙方、丙方及甲方蒋丽杰、吴瑞明未到庭作证，不能证明是其本人书写捺印，也没有签订时间，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吴瑞明及蒋丽杰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反映被告仍拖欠原告一审代理费190,000元。经本院审核，该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债权数额巨大，却无签署时间，合同的形式要件欠缺，与常理不符，且合同乙、丙方及甲方部分当事人未能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7139号、（2015）丰民初字第7140号判决书所涉原告为案外人吴瑞明和蒋丽杰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审理。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孤立不能证明原、被告尚余190,000代理费未结清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29日，因（2015）泉民初字第1685号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与陈智全、福建省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沃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被告委托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代理，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9日签订《律师风险代理收费协议》，约定按照法院判决金额10%给付律师服务费。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5日判决陈智全、福建省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沃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十日内偿还被告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依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被告仅给付1,060,000元，尚欠190,000元到期代理费未付。2017年3月23日，原、被告就（2017）闽05执482号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与陈智全、福建省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沃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签订《律师代理费协议书》，并于2017年4月15日对原告特别授权，约定被告按执行标的10%支付执行风险代理费。原告获得授权后，委派江建国律师申请查封、冻结被执行人陈智全、福建省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沃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产。在执行人员的调解下，江建国律师代表被告与被执行人庭外和解，随后被执行人向被告履行了25,000,000元。原告遂于2018年2月7日与被告修订《律师代理费协议书》，经协商一致，执行风险代理费按执行标的降为5%，被告应支付原告执行代理费1,250,000元。因此，被告拖欠原告一审审判和执行阶段代理费共计1,440,000元，原告多次讨要催讨，被告均未能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对风险代理理解；2、原、被告届期未结代理费数额。关于焦点1，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9日签订的律师风险代理收费协议明确约定，按法院判令金额10%收取律师服务费，2018年2月7日签订的律师代理费协议书约定，按执行标的5%收取律师风险代理费，两份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辩称风险代理应当包含整个诉讼过程，不能区分审判和执行阶段，无论是《律师法》还是《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都无法禁止性规定，而依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和法无禁止即可为法律行为习惯，对原、被告双方有约定的，应当从其约定。关于焦点2，2015年11月29日，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与陈智全、福建省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沃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告委托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代理，原、被告双方签订律师风险代理收费协议，约定按照法院判决金额10%给付律师服务费，该案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案。按照该判决，被告应付代理费在1,250,000元以上，被告在2018年8月10日前已给付1,060,000元，尚欠190,000元。2017年3月23日，原、被告另签订执行风险代理合同，约定按执行结案标的10%支付风险代理费用，2018年2月7日原、被告签订执行风险代理补充协议即《律师代理费协议书》，将代理收费标准降至执行标的5%，之前订立的执行风险代理合同作废。因被执行人履行标的金额为25,0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代理费为1,250,000。故此，被告仍欠原告代理费1,440,000元。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订立的风险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完成了委托事务，被告应当按约向其支付报酬。原告主张按照《律师代理费协议书》约定，要求被告支付执行阶段代理费25,000,000×5%=1,250,000元和拖欠的一审代理费190,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称，原告没有尽到代理责任和义务,其代理的案件令被告不满意。因被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原告提交的泉州中院部分卷宗内容可以看出，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诉陈智全、福建省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沃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件执行中，包括申请查封、和解等都有原告律师的参与。更何况，双方并未对代理案件质量作详细约定，满意度只是情感评价，不是衡量代理案件成果的确定性指标。故此，被告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关于风险代理不可以区分审判和执行阶段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44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林荣顺、蔡少雄、陈俊贤、王火炮负担。因原告已预交，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定华审 判 员  程军辉人民陪审员  李样茂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