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军民，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源，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耀宇，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安波路30号、建宁街8号（28-1）-（28-5）。负责人：吴文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闻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龙，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月芳，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军民与被上诉人石耀宇、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高兴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军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参考损伤参与度认定上诉人的三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自身存在疾病，只是一种客观状态，并不表明上诉人因此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50%的过错。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石耀宇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顾军民与被上诉人高兴龙各承担次要责任，是已经对事故各方的过错责任作出认定，对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各方均无异议。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按50%损伤参与度认定并判决上诉人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石耀宇、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高兴龙、人保苏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军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石耀宇、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高兴龙、人保苏州分公司向顾军民支付各项损害赔偿金269423.25元，其中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石耀宇、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高兴龙、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20时01分左右，高兴龙驾驶苏Ｅ×××××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常台高速杭苏线61公里+200米处第一车道时刹车不及，车头撞击前方同车道顾军民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因前方同车道程传旺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减速由第一车道向第二车道变道而刹车）的尾部，致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又与中央隔离护栏相撞。后苏Ｅ×××××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二人即顾军民、屈建娥下车并站在苏Ｅ×××××小型普通客车与苏Ｅ×××××小型轿车之间查看车况。十分钟左右后，后方同车道石耀宇驾驶的浙Ｂ×××××小型面包车刹车不及，车头与苏Ｅ×××××小型轿车车尾相撞，并致苏Ｅ×××××小型轿车与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及站于两车之间的顾军民、屈建娥相撞，造成顾军民及苏Ｅ×××××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屈建娥受伤、高速公路路产损失、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高兴龙对第一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余人不负事故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石耀宇驾驶车辆行驶至事故地段，对道路情况疏于观察，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顾军民、屈建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迅速转移至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高兴龙发生事故后驾驶车辆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石耀宇对第二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顾军民、屈建娥与高兴龙对第二起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石耀宇系浙Ｂ×××××小型面包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其就该车在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高兴龙系苏Ｅ×××××小型轿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其就该车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屈建娥于2017年5月就前期医疗费向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苏0508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定由浙Ｂ×××××小型面包车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苏Ｅ×××××小型轿车一方承担15%的赔偿责任，屈建娥自行承担15%的责任，故由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及人保苏州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分别赔偿5000元，余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屈建娥的伤情稳定后，于2018年9月21日再次向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定对于屈建娥的损失，由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及人保苏州分公司分别在其各自承保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中的1/2即55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合计11万元，余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顾军民于2017年7月就前期医疗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苏0508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定由浙Ｂ×××××小型面包车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苏Ｅ×××××小型轿车一方承担15%的赔偿责任，顾军民自行承担15%的责任，故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及人保苏州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分别赔偿5000元，余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诉讼后，顾军民因伤继续治疗，其2018年9月4日入住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于2018年9月14日出院，共住院10天，二次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895.76元。2018年11月14日，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顾军民的伤残程度、2017年4月1日交通事故在伤残成因中的损伤参与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1.被鉴定人顾军民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踝上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2.在伤残成因中，建议2017年4月1日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50%。3.被鉴定人顾军民的误工期为九个月；护理期为四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营养期为三个月。顾军民支付鉴定费4260元。顾军民系常熟市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目前为存续状态。顾军民称因其系公司法人，无银行流水或工资表等收入的直接证据，其经营性收入或损失未作为误工费主张，参照行业标准主张误工费。常熟市支塘镇长桥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称本村村民顾仁和（1938年7月13日出生）、平月英（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共育子女二人，即长女顾雪娟、长子顾军民。顾仁和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由两名子女扶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顾军民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各方过错大小进行赔偿，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已作出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石耀宇与高兴龙分别负事故主要、次要责任，浙Ｂ×××××小型面包车及苏Ｅ×××××小型轿车分别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顾军民的损失，应先由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因石耀宇负事故主要责任，高兴龙、顾军民共同负次要责任，故对于顾军民的相关损害后果，由石耀宇、高兴龙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石耀宇、高兴龙及顾军民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浙Ｂ×××××小型面包车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苏Ｅ×××××小型轿车一方承担15%的赔偿责任，顾军民自行承担15%的责任。对于浙Ｂ×××××小型面包车一方及苏Ｅ×××××小型轿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及人保苏州分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商业三者险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损失，分别由石耀宇、高兴龙自行承担。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及人保苏州分公司提出的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且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意见，保险公司并未就其相关抗辩意见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石耀宇、高兴龙提出的要求顾军民赔偿其车辆损失15%的请求，因两人车损与本案人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顾军民亦未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石耀宇、高兴龙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对于顾军民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顾军民主张9895.76元，其提供了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石耀宇、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高兴龙、人保苏州分公司对医疗费金额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顾军民主张1400元（28天×50元/天），顾军民在第一次主张医疗费时已经住院18天，其未在该案中主张该项费用，本次诉讼其提供的材料显示二次手术住院10天，两次住院合计28天，顾军民的上述主张未超出合理限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顾军民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营养期为90天，顾军民的上述主张未超出合理限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120天护理期，以100元/天的标准，认定为12000元。5.误工费。顾军民虽未提供其事发前的收入情况及因交通事故致误工减少收入的直接证据，但其做出了合理解释；顾军民系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于公用设施管理业从业人员，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江苏省上年度公用设施管理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744元/年的标准，对顾军民的误工费认定为44058元（58744元/年÷12个月×9个月）。6.关于残疾赔偿金。顾军民主张188800元（47200元×20年×0.2）。石耀宇、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高兴龙、人保苏州分公司对于顾军民的伤残程度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交通事故对其伤残成因的参与度为50%，故应根据该伤残参与度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顾军民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交通事故致残的损伤参与度为50%。鉴于受害人自身病因的存在，对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费用计算上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参与度比例，对残疾赔偿金认定为94400元（188800元×5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顾军民主张14731元（29462元/年×5年÷2×0.2），石耀宇、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高兴龙、人保苏州分公司对于该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提出参与度问题，一审法院亦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参与度比例，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7365.5元（14731元×50%）。7.精神损害抚慰金。顾军民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九级残疾，且对事故不承担主要责任，但因交通事故在其致残成因中占比50%，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8.交通费。顾军民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顾军民受伤程度及实际就医地点，就医过程产生交通费用实属必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顾军民产生的交通费为500元。9.鉴定费。顾军民为确定本人的伤害程度及损失情况申请司法鉴定，共花费鉴定费4260元，该项费用亦属于顾军民损失范围，但不属于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赔偿范围。综上，顾军民的损失共计183379.26元。因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及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使用完毕，故顾军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5795.76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由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赔偿70%即11057.03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赔偿15%即2369.36元。顾军民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63323.5元，由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及人保苏州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中的1/2即55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合计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3323.5元，由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赔偿70%即37326.45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赔偿15%即7998.53元。鉴定费4260元，由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赔偿70%即2982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赔偿15%即639元。综上，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应当赔偿顾军民各项损失共计106365.48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当赔偿顾军民各项损失共计66006.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顾军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6365.48元。二、人保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顾军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6006.89元。三、驳回顾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8元，减半收取874元，由顾军民负担315元，石耀宇负担178元，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负担173元，高兴龙负担178元，人保苏州分公司负担30元，石耀宇、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高兴龙、人保苏州分公司各自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顾军民。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顾军民个人体质对交通事故最终造成其身体损伤的影响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在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从过失相抵的角度看，本案有两起交通事故，造成顾军民身体损害的是第二起。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石耀宇对事故负主要责任，顾军民、屈建娥、高兴龙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因此，相应的侵权人责任的减轻也应当是以上述各人的过错为依据，而至于顾军民本人的外伤史及手术史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从交强险的设置目的及赔付规则看，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要求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虽然顾军民的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最终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受害人的过错，不能据此减轻交通肇事方应负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鉴定结论认定顾军民个人体质状况的损伤参与度为50%为依据，在计算顾军民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因此，本院对于顾军民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188800元（47200元×20×0.2）；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4731元（29462元×5÷2×0.2）；对于顾军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0000元。对一审判令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顾军民损失的其他分项金额、责任比例等，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认定顾军民的损失合计290144.76元，由太平保险宁波分公司及人保苏州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顾军民各项损失合计181101.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顾军民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顾军民各项损失合计82021.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顾军民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三、驳回顾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874元，由顾军民负担20元，石耀宇负担182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417元，高兴龙负担1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6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陈芝颖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