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165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严志伟，男，汉族，1956年2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严明道，男，汉族，1944年9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富林，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阳，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华西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肖家河广福桥**。 法定代表人：朱德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尔筠，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严志伟、严明道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华西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出租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7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志伟、严明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对严志伟、严明道承包的出租车经营权自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税、费进行结算（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3.判决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自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在出租车经营过程中严志伟、严明道垫支的税、费（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合计约60000元）；4.判决驳回华西出租车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中“承包费2900元（含相关税、费）”的理解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第二轮《承包合同》第6条的约定，系断章取义。该条约定是严志伟、严明道每月交纳承包费600元，在此基础上各项税费才由严志伟、严明道承担，但是在（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中，承包费被大幅度提高到2900元，为此该判决书也明确了其中包含相关税费。可见，将相关税费纳入承包费是大幅度提高承包费的根本原因。且第二轮《承包合同》签订在前，（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在后，该判决书的效力高于第二轮《承包合同》，一审法院以第二轮《承包合同》约定否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于法有悖。二、一审判决认定华西出租车公司单方面确定的2426.6元/月的承包费标准系合理标准，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了（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确定的原则，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华西出租车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驾驶员买车所出的费用，每个月向公司缴纳2900元承包费，含相关税费，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又判决5年之后考察市场，在成都市找5家出租车公司作为协商确定费用的参考。后在2001年大部分驾驶员重新签了原则协议，少部分驾驶员虽然没有签，但从2001年到2017年12月均实际执行该协议。在网约车之后，驾驶员要求公司降费，因承包费已经很低，这种情况下，公司以补贴形式给了200元。车辆是驾驶员自己购买的，保险费也是驾驶员自己承担。出租车市场下降与公司无关，不能要求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严志伟、严明道的主张不合理。 严志伟、严明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严志伟、严明道承包的出租车经营权自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税、费进行结算（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2.判决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自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在出租车经营过程中严志伟、严明道垫支的税、费（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合计约60000元）。 华西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严志伟、严明道立即给付华西出租车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承包费4367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志伟、严明道与华西出租车公司之间存在出租车经营权承包合同关系，此后，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并诉至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严志伟、严明道等在内的141名驾驶员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合同及依据该合同签订的第二轮《承包合同》，除其中关于出租汽车经营权属华西出租车公司所有的约定无效外，其余部分应当确认有效。本案所涉及出租车经营权，系华西出租车公司经行政审批程序获准使用基础上，在政府对出租汽车经营权实行有偿使用制度时以缴纳有偿使用费的方式受让取得，该经营权应由华西出租车公司享有，但该公司前期得以开展运营，主要由驾驶员自费购车加入；该公司取得经营权，又是以收保证金名义从严志伟、严明道等驾驶员处筹集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上交而取得，故驾驶员为公司取得经营权作出了特别贡献。本着公平原则，经营权虽属公司所有，但该权利所产生的利益应当由公司与驾驶员分享。同时，华西出租车公司在与驾驶员签订上述合同中明确承认驾驶员对出租汽车经营权享有长期使用权，并在承包费上予以特别优惠，双方也由此形成了利益共享的特别约定。鉴于政府规定1994年以前取得而未规定使用年限的出租车经营权，其使用期限从1998年1月1日起为20年，驾驶员有权继续承包使用本案所涉及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并分享该经营权所产生的利益。第二轮《承包合同》，双方已基本履行完毕且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此轮承包之后的各轮承包费约定不明，双方难以形成一致意见。如完全按照物价上涨指数确定承包费，又将致显失公平。综合双方提供的市场承包价，平均市场承包价为每月5000元左右，目前情况下，若按照物价上涨指数确定新一轮承包报价，则驾驶员每月交纳的承包费将低于第二轮承包中所交的承包费，其享有的利益过分高于公司享有的利益。为平衡双方利益，法院应按公平原则，依职权对第二轮承包之后的各轮承包费进行重新确定。据此判决：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成经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二、宾强等141名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驾驶员对各自承包使用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有权继续承包至该经营权于2018年1月1日被政府主管部门收回为止。华西出租车公司应从第三轮《承包合同》起，于上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与141名驾驶员续签新一轮承包合同，每轮承包合同的承包期为五年，当出租汽车需要更车时，由华西出租车公司按驾驶员选定车型更车，购车费及相关手续费由驾驶员预付该司；三、华西出租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按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与141名驾驶员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承包价为每月5200元，驾驶员从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起每月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驾驶员以后每轮承包中应向公司交纳的承包费，根据市场承包价涨跌比例等比例调整（具体方法略）；四、驳回141名驾驶员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严志伟、严明道未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但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承包费标准每月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后因规费下调及受网络约车影响，华西出租车公司下调月承包费，按照每月2426.6元收取承包费。2018年，承包期届满，严志伟、严明道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严志伟、严明道缴纳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华西出租车公司提出反诉。 一审另查明：一、1996年，华西出租车公司（甲方）与驾驶员（乙方）签订的第二轮《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在承包的三年内，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费（不含国家税费）（具体按不同驾驶员金额不同）。国家征收的各种税费由甲方统一代收代缴等。第八条约定，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愿再承包者，退还乙方保证金（无息）。 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华西出租车公司（甲方）与部分驾驶员（乙方）签订的第三轮《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1.甲方承担的费用有（1）甲方承担的每月税费有营业税、教育附加费、城维费、所得税、个调税、城市附加费、占道费、治安费、养路费。（2）如遇国家按月增加的税费，则由甲方承担。2.乙方承担的费用有（1）除甲方承担的月税费[见甲方承担的费用（1）]之外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2900元，具体缴费日期为每月25、26日（如遇节假日顺延）。 三、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出租车虽然登记在公司名下，但五年更车的残值归于驾驶员所有。严志伟、严明道举证缴费发票证明其交纳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合计23083.02元 四、严志伟、严明道未支付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承包费43678.8元。 一审法院认为，严志伟、严明道虽然未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第三轮书面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合同，但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事项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华西出租车公司也予以接受，双方之间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合同有效成立，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本诉。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华西出租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按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与141名驾驶员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承包价为每月5200元，驾驶员从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起每月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中关于“有关税、费”的认定，即该2900元是否包括严志伟、严明道诉讼请求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要正确理解“相关税、费”，应当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并结合双方在判决前后订立的合同中关于税费的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综合判断。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双方订立了第二轮《承包合同》，第二轮《承包合同》约定驾驶员每月缴纳的承包费不含国家税费、国家征收的各种税费由出租车公司统一代收代缴。该约定明确了税费由驾驶员自行承担。其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之后，部分驾驶员与公司签订了第三轮《承包合同》，第三轮《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华西出租车公司承担的费用包括“营业税、教育附加费、城维费、所得税、个调税、城市附加费、占道费、治安费、养路费”，上述费用之外的其他费用由驾驶员承担。故严志伟、严明道主张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并未包含在华西出租车公司应当负担的费用之列，即该费用应由驾驶员在2900元承包费之外另行缴纳。第三，严志伟、严明道虽然没有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事项和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但其除了按月支付承包费外，还自行支付了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严志伟、严明道在长期多轮承包期间内没有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退还其支付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与第三轮《承包合同》的约定事项亦无区别。鉴于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跟车辆本身密切关联，而出租车系承包人出资购买，在五年更车后残值亦归承包人所有的客观实际，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由承包人负担应属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严志伟、严明道与华西出租车公司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书面第三轮《承包合同》内容相同，严志伟、严明道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的月承包费不应当包括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严志伟、严明道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承担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且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内容不符，其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结算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并予以退还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严志伟、严明道认可未支付承包费43678.8元的事实，但认为华西出租车公司应在出现网络快车竞争情况下减少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每月承包费为29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华西出租车公司根据政府税费下调以及网络快车竞争情况，已将承包费下调至每月2426.6元，该收费亦属合理，严志伟、严明道不交纳承包费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华西出租车公司要求严志伟、严明道支付承包费43678.8元的诉讼请求正当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严志伟、严明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华西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承包费43678.8元；二、驳回严志伟、严明道的本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6元，共计1746由严志伟、严明道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严志伟、严明道提交了两份案外人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II）》，结合一审中提交的驾驶员购车时交纳相关手续费的票据，拟证明因第二轮《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只有600元-700元，所以第二轮《承包合同》才约定由驾驶员承担国家征收的税费，对此一审法院未引用合同的全文，同时，购车手续费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有关税、费”并不是同一类税费。因此，承包费涨到2900元后仍要驾驶员承担税费违背事实。华西出租车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严志伟、严明道举示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税、费应由华西出租车公司承担，因此，对严志伟、严明道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严志伟、严明道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承包合同关系，至出租汽车经营权于2018年1月1日被政府主管部门收回时终止，本案是合同终止后的结算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西出租车公司是否应与严志伟、严明道结算从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发生的税、费以及是否应向严志伟、严明道退还其垫付的税、费。2.严志伟、严明道是否应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以及承包费金额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华西出租车公司是否应与严志伟、严明道结算从1998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发生的税、费以及是否应向严志伟、严明道退还其垫付的税、费的问题 严志伟、严明道明确，其主张的“税、费”是指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并认为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前述“税、费”应包含在其向华西出租车公司缴纳的2900元承包费中，则其在2900元外垫付的前述“税、费”，华西出租车公司应与其结算并退还。 本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载明“驾驶员从第二轮承包合同到期之次日起每月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因此，华西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向严志伟、严明道退还其主张的“税、费”，关键在于严志伟、严明道主张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是否包含在“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中。首先，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载明的内容“综合双方提供的市场承包价，市场平均承包价为月5000元左右，而在目前物价指数呈负增长的情况下，若按物价上涨指数确定新一轮承包价，则驾驶员每月交纳的承包费将低于在第二轮承包中所交的承包费，其享有的利益过分高于公司享有的利益。为平衡双方的利益，法院应按公平原则，依职权对第二轮承包之后的各轮承包费进行重新确定”，据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中确认的承包费2900元，并未将驾驶员交纳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作为确定承包费金额的依据。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驾驶员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了多轮《承包合同》，而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华西出租车公司须承担车辆的车船使用税、保险费、购置税，即在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中，驾驶员与华西出租车公司并无由公司承担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的意思表示。第三，虽严志伟、严明道未与华西出租车公司签订第三轮《承包合同》，但其仍按前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定的承包费标准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并自行支付了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则严志伟、严明道的前述行为实际与华西出租车公司和其他驾驶员签订的第三轮《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并无区别，且双方存在长期的承包合同关系，而严志伟、严明道并未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退还其支付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综合上述分析，结合出租车系承包人出资购买，五年更车的残值亦归承包人所有，因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的“承包费2900元（含有关税、费）”并不包含严志伟、严明道主张的车船使用税、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故严志伟、严明道关于要求华西出租车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并退还其垫付的税、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严志伟、严明道是否应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以及承包费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严志伟、严明道与华西出租车公司在2018年1月1日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严志伟、严明道亦认可其未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承包费43678.8元。其次，虽严志伟、严明道主张华西出租车公司收取的承包费2426.6元系单方面确定，违反了前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内容，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严志伟、严明道实际按照该金额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过承包费，且未提出过异议。而其未再向华西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系因网约车出现导致其对前述承包费标准产生意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川经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确定了由双方各自提供五家公司的承包价计算出市场平均承包价，并计算出涨跌百分比，进而得出新一轮承包价格，而严志伟、严明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前述计算方法提供了计算依据。因此，严志伟、严明道不能证明华西出租车公司收取的承包费不合理亦或是违反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内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严志伟、严明道应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43678.8元。其关于不应向华西出租车公司支付承包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严志伟、严明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严志伟、严明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