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女，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春，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莲，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可夫，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悦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悦来街道悦融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54062000F。法定代表人：王菊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莉，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41516W。法定代表人：危接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柔，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东、李万莲因与被上诉人欧可夫、原审被告重庆悦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来集团公司）、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控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7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春，上诉人李万莲，被上诉人欧可夫，原审被告悦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莉、张磊，城建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李万莲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2019)渝0112民初7442号第二项为王东、李万莲支付欧可夫误工费及后期井盖费用12175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欧可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关于2018年1月31日王东、李万莲出具给欧可夫的120000元利息欠条,王东、李万莲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代表王东、李万莲认可应当支付该利息。该笔120000元利息,起因在于欧可夫施工过程中垫资1000000元,按月息2%垫资6个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垫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可见,欧可夫可以得到支持的利息仅有21750元(1000000元×4.35%÷12个月×6个月)。因此,基于王东、李万莲在结算清单签订后支付了150000元,王东、李万莲应支付欧可夫误工费及后期井盖费121750元(180000元+70000元+21750元-15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东、李万莲的上诉请求。欧可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悦来集团公司述称，其按施工合同支付了工程款，不应作为本案诉讼的主体。城建控股公司述称，双方无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欧可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东、李万莲、悦来集团公司、承建控股公司立即连带向欧可夫支付工程欠款1685762.85元，误工补贴180000元、后期井盖、安全防坠网和绿化遮阳棚及人工费70000元，共计1935762.85元；2.判令王东、李万莲、悦来集团公司、承建控股公司立即连带向欧可夫支付垫付的绿化工程款利息120000元；3.判令王东、李万莲、悦来集团公司、承建控股公司向欧可夫支付以1685762.85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直到王东、李万莲、悦来集团公司、承建控股公司付清欠款为止的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欧可夫资金占用损失至王东、李万莲、悦来集团公司、承建控股公司付清该欠款为止；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欧可夫资金占用损失到王东、李万莲、悦来集团公司、承建控股公司付清该款为止；4.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由王东、李万莲、悦来集团公司、承建控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城建控股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重庆鸿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重庆两江悦来新城路网二期悦山路工程。另城建控股公司作为购货单位（甲方），重庆瑞鼎玺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供货单位（乙方）签订《重庆两江悦来新城路网二期悦山路工程材料购销合同》。2018年1月24日，王东、李万莲作为甲方，欧可夫作为乙方签订《欧可夫结清单》，内容为：就欧可夫施工悦山路挡墙、海绵城市，绿化、排水、零星签证用工等，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结算金额为￥4670000.00元（大写：肆佰陆拾柒万元整），另外误工补贴￥1800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后期井盖、安全坠网和绿化遮阳棚材料和人工费共计￥700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于2018年1月24日前已支付￥2714237.15元（大写：贰佰柒拾壹万肆仟贰佰叁拾柒元壹角伍分），还剩余￥1955762.85元（大写：壹佰玖拾伍万伍仟柒佰陆拾贰元捌角伍分）于本月底支付￥2700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元整），还余￥1685762.85元（大写：壹佰陆拾捌万伍仟柒佰陆拾贰元捌角伍分）。此款余款经双方协商于2018年3月31日底后开始支付，于2018年10月31日以前支付完，期间未支付金额按1685762.85元（大写：壹佰陆拾捌万伍仟柒佰陆拾贰元捌角伍分）支付月息两分，如果中途支付工程款相应减到金额后还剩余金额按两分计算。实际还应支付欧可夫￥1685762.85元+误工费￥180000.00元+后期井盖￥70000.00元，共计￥1935762.85元，其中￥180000.00元+￥70000.00元不计息。欧可夫、王东和李万莲均在结清单上签名，现三方均认可270000.00元已付清。2018年1月31日，王东和李万莲向欧可夫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欧可夫绿化工程利息￥120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对于利息的时间段欧可夫称栽树从2016年10月到2017年4月结束。在栽树结束后王东和李万莲应向欧可夫支付工程款，故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象征性收取了120000元的利息。王东和李万莲对利息的时间段提出庭后提交书面的意见，但未提交。2019年1月6日的会议签到表中显示：李万莲、刘兵作为城建控股公司的代表，张磊作为悦来集团公司的代表参会。结清单签订后，2018年6月22日，王东向李光兰转账20000元；6月29日转向账10000元；7月22日，转账10000元；8月24日转账30000元；9月12日转账10000元；9月21日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28日转账50000元。王东要求此款作为已付款扣除。欧可夫认可上述款项是其收款，但认为此款是支付的《欧可夫结清单》中的“于本月底支付￥270000.00元”中的款项，该款欧可夫并未列入诉讼请求范围；另王东和李万莲还应支付欧可夫缺陷修复费40000元和另一个项目的11万元，故不应在本案中扣除。李万莲称由于欧可夫与会计对账有出入，支付的哪一笔款现并不清楚，双方另确有一个金山大道的项目，随便扣除哪一笔工程款均可。欧可夫与王东和李万莲均认可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悦来集团公司与城建控股公司认可发包的工程为重庆两江悦来新城路网二期悦山路工程，包含欧可夫所称的挡墙、海绵城市、绿化排水等工程内容。现悦来集团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城建控股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工程款的85%，余下的工程款待审计结束后支付10%，另5%作为质保金。现余下的15%工程款未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欧可夫与王东、李万莲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三方形成了《欧可夫结清单》，表明欧可夫与王东、李万莲之间建立了劳务分包的法律关系，但由于欧可夫为自然人，没有劳务承包资质，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王东、李万莲仍应当支付工程款。根据《欧可夫结清单》，王东、李万莲应当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1685762.85元、误工费180000元和后期井盖费用70000元。对于2018年1月31日的欠条中的120000元，王东、李万莲没有异议，应当予以支付。对于王东在签订《欧可夫结清单》后支付的150000元，由于王东作为付款人，其有权要求在本案中作为已付工程款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扣除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应先抵扣欠付的利息120000元，余下的30000元抵扣不计利息的误工补贴和后期井盖费用为宜。对于欧可夫要求的利息，因三方约定“此款余款经双方协商于2018年3月31日底后开始支付，于2018年10月31日以前支付完，期间未支付金额按1685762.85元（大写：壹佰陆拾捌万伍仟柒佰陆拾贰元捌角伍分）支付月息两分，如果中途支付工程款相应减到金额后还剩余金额按两分计算”，故未付的工程款1685762.85元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应当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由于三方对利息未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和后期井盖费用抵扣后的余款，由于三方在《欧可夫结清单》明确不予计息，故对欧可夫要求支付此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城建控股公司与欧可夫没有合同关系，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悦来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总的发包人，且自认剩余15%的工程款尚未支付。欧可夫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其有权要求悦来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东、李万莲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欧可夫工程款1685762.85元；二、王东、李万莲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欧可夫误工费及后期井盖费用共计220000元；三、王东、李万莲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欧可夫资金占用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85762.85元为本金，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以月利率2%的标准予以支付；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重庆悦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在剩余15%工程款范围内向欧可夫承担付款责任；五、驳回欧可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623元，由王东、李万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东、李万莲应向欧可夫支付多少绿化工程利息。现对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和陈述，欠条是王东、李万莲出具，双方均认可其上约定的利息是欧可夫施工的绿化工程的垫资利息，欠条上并未约定垫资金额、利率标准和计息起止时间等，王东、李万莲提出利息金额过高，欧可夫对此不予认可，王东、李万莲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垫资金额、欠条上利息的利率标准、绿化工程垫资款支付情况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双方均认可垫资款金额在1000000元以上，双方于2018年1月进行了结算，王东、李万莲至今仍欠欧可夫工程款100多万元未结清及公平原则等，一审采信该欠条并认定该垫资利息是120000元并无不当，对王东、李万莲的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王东、李万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上诉人王东、李万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