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刑初26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男，1986年10月2日生于云南省凤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凤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云琴，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及指定辩护人胡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3日下午，被告人李海在凤庆县滑石板组梅某2家与被害人杨某1喝酒期间发生口角，后各自离开。当日16时许，李海与杨某1在滑石板组杨某3国家相遇喝酒时，再次发生语言冲突。被旁人劝开后，二人行至桃花村××组停车场处争执并打斗，被害人杨某1将被告人李海手臂和脸部打伤，李海使用木棒将杨某1打倒，又用木棒和拳脚殴打杨某1的头脸部、背部、腹部、脚手。后李海被闻讯赶来的桃花村综治员李如春劝开。当日18时20分，李如春电话报警。18时35分，民警到现场将等在现场的李海抓获。被害人杨某1被送去医院治疗，于同月25日19时43分，因颅脑损伤并发急性心肺功能衰竭医治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李海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李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胡云琴辩护提出，被告人李海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归案后主动、如实交代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李海发生争执后，先攻击被告人李海从而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李海酒后受被害人挑衅，临时情绪失控作案，并非有预谋加害被害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李海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3日下午，被告人李海在凤庆县滑石板组梅某2家与被害人杨某1喝酒期间发生口角。当日16时许，李海、杨某1在滑石板组杨某3国家遇拢喝酒期间再次发生语言冲突。后二人行至桃花村××组停车场处继续争执并打斗，杨某1将李海手臂和脸部打伤，李海使用木棒、拳脚殴打杨某1的头部、背部、腹部、脚手，被闻讯赶来的桃花村综治员李如春劝开。当日18时35分，民警根据李如春的报案赶到现场，将在此等候的李海抓获。被害人杨某1被送去医院治疗，于同月25日19时43分，因颅脑损伤并发急性心肺功能衰竭医治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23日18时20分，凤庆县公安局洛党派出所接桃花村综治员李如春电话报警称，该村白沙沟停车场有人打架。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发现系该村村民李海酒后与杨某1打架，杨某1被打伤，遂协助120急救人员将伤者杨某1送往医院治疗，并将在现场的李海抓获，提取其所穿粘有血迹的衣物。2、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物证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洛党镇××组停车场。现场有一石堆，伤者杨某1躺在石堆西北侧的路面，路面下方有滴落状血迹。石堆的东北侧有滴落状血迹，石堆东面的水沟上见一根木棒，木棒表面有血迹。民警将血迹、木棒等提取送检。3、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带李海到现场，其辨认指出其在白沙沟停车场石堆边上与杨某1打架，二人扭打至石堆北侧，李海用木棒、拳脚殴打杨某1，后将木棒丢弃在旁边草丛内，并带民警将木棒（弯曲状、表面有血迹）提取送检。4、人体损伤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海作了体表检查，其鼻部见1.7X0.8cm范围的皮肤擦伤，伴有表皮脱落；右眼睑见1X0.1cm范围的皮肤擦伤；右额部见0.2X0.1cm范围的皮肤擦伤；左上臂见5X4cm范围的皮肤淤青。上述伤情系其与杨某1打架所致，构成轻微伤。5、物证鉴定书（DNA），证实被告人李海所穿短袖上衣、牛仔裤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两根木棒上的血迹均来源于被害人杨某1。6、120接诊记录、救护车出诊记录、接诊及住院材料、出院证等，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凤庆县洛党镇卫生院根据急救电话，派出救护车到洛党镇××组停车场，发现被害人杨某1被人打伤，头部有3处创口，创口有活动性流血，多处皮肤淤青，腹部压痛，左前臂近腕关节畸形，诊断为头部裂创，左前臂骨折，全身软组织损伤。经急救处理后，次日1时03分，由120急救车送往凤庆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硬膜外血肿，脑损伤，顶骨骨折并颅内少量积气，枕部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多根肋骨骨折，左桡骨中断骨折，左腓骨中下段骨折，左肘部、左手开放性伤口，右手开放性伤口，施以清创缝合等治疗，后建议转院治疗。当日10时20分，杨某1被救护车转至临沧市人民医院，医生检查见失血性休克，左桡骨下段骨折，左腓骨中下段骨折，头部多发损伤，左侧肋骨及肺损伤，腹部损伤，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等，经抢救治疗无效，杨某1于同月25日19时43分死亡。7、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1鼻腔内有血性分泌物，左耳道有少量血性粘附物，右侧耳道粘附有泥沙。左额部检见1.5X0.1cm两处皮肤缝合创，左颞部见3.7X0.1cm、1.4X0.1cm两处缝合创，左额顶部见7.5X0.1cm、1.5X0.1cm弧形皮肤缝合创，左顶部见4.5X0.1cm皮肤缝合创。左额顶部、左顶部见两处颅骨凹陷情况。腰部见2.0X2.5cm范围的皮肤擦伤，背部见4.0X4.0cm范围的皮肤擦伤。左手桡骨远端骨折，有骨擦感，左手手背见4.5X0.1cm皮肤缝合。左手肘部见5.5X0.1cm皮肤缝合创，左前臂见16.0X5.0cm范围的皮肤擦伤，伴有表皮脱落。右手虎口见4.5X0.1cm皮肤缝合创，右前臂见14.0X10.0cm范围的皮肤擦伤，伴有表皮脱落，右上臂见8.0X4.0cm范围的皮肤擦伤，伴有表皮脱落。左小腿有大范围的皮下出血，左小腿上段见2.5X1.0cm的皮肤裂创。解剖见左额顶部弧形皮肤缝合创口有组织间桥，创底可触及颅骨凹陷情况；打开左顶部缝合创见有组织间桥，创底可触及骨折；切开头皮，见广泛性帽状腱膜下血肿，头皮广泛性出血，头皮存在大小分别为1.0X0.5cm、0.5X0.5cm、0.5X0.5cm的多处贯通创；双侧颞肌出血；剔除颅骨表面筋膜，见左额顶部有1.5X2.5cm范围的类圆形凹陷性骨折，颅顶见一由右颞部至左颞顶部的线形骨折，骨折线长27cm；左顶部见一3.5X1.8cm范围的凹陷性骨折。开颅后，见硬脑膜外8.0X5.0cm范围的血肿，大脑顶部及枕部存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左额顶叶存在1.5X3.0cm范围的脑损伤。胸部见剑突上方肌肉出血；胸骨体内面骨折，双肺淤血水肿；打开心包见心脏有散在的点状出血；左侧第10、11后肋骨折，右侧第12后肋骨折；左手桡骨斜型骨折；左小腿见广泛性皮下出血、肌肉出血，左小腿腓骨下段骨折，有2.0X1.0cm大小的骨瓣分离。根据尸体表面创口形态，致伤工具应为有一定重量的、易挥动的棍状钝器。结合现场勘查及尸检情况，被害人杨某1系棍状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并发急性心肺功能衰竭死亡。8、证人证言：1）李如春证明称，李如春是桃花村综治员。2018年9月23日18时许，罗金波电话告知李如春，李海和杨某1正在打架，李如春就赶往白沙组停车场，看见李海拿着一根松木棒，杨某1跪在地上，头部被打破，满脸血迹。李海还在质问杨某1“你给错、给黄？”，杨某1答复“我错的、黄的”。李如春赶紧上去拉李海，把李海手中的松木棒抢来扔了。但李海却过去用拳头殴打杨某1的嘴脸，李如春劝阻，李海又从路边拿得一根桉树棒殴打杨某1腿部，李如春过去抢了扔在水沟旁，并电话报警。后村民梅某1昌赶来，与李如春一起拉劝李海继续行凶。当时，李如春感觉李海、杨某1都酒醉。平时没有发现二人有矛盾。2）罗金波证明称，案发当日下午17时40分，同村的杨某3国电话告知罗金波，李海与杨某1在白沙沟停车场打架，罗金波立即将此情况电话告知了同村的综治员李如春。3）梅某2证明称，案发当日12时许，杨某1、李海到梅某2家喝酒，当日14时许，李海离开。16时许，梅某2与杨某1去罗金国家，与李海、梅某1杰、杨某3国继续喝酒。期间，李海与杨某1发生语言冲突，互戗“打架、单挑”。后梅某2酒醉，回家了。次日，梅某2听说李海在白沙沟停车场打伤了杨某1。杨某1平时在村里爱乱，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李海爱喝酒、朋友多，口碑一般。4）杨某3国证明称，案发当日16时许，李海、老八生（梅某1杰）到杨某3国家玩，后梅某2、杨某1也来到，当时他俩已喝过酒，仍与李海、杨某3国等人继续喝。期间，李海与杨某1发生语言冲突，梅某2、老八生就走了。后李海、杨某1也先后离开。几分钟后，罗金国听见李海在罗金国家附近白沙沟停车场喊“给要干”，就出去看见李海与杨某1在相互拉扯，罗金国劝“不要乱”，但他俩不听。罗金国不敢去拉，回家电话将此事告知罗金波，让他找综治员李如春来劝。李海与杨某1平时没有矛盾，应该是酒后发生冲突。杨某1平时游手好闲，乱干，不干正事，为人处世差，李海的表现比杨某1好。5）梅某1杰证明称，案发当日16时许，李海到梅某1杰家，看着他酒有点醉。后二人去罗金国家继续喝酒，杨某1与梅某2也来一起喝酒期间，李海与杨某1发生语言冲突，被梅某1杰等人劝止。16时30分左右，梅某1杰与梅某2就离开了。后梅某1杰听村民说李海跟杨某1打架，杨某1被打伤了。杨某1平时游手好闲，在村子口碑不好；李海是乖巧的，做农活也认真。6）梅某1昌证明称，案发当日18时许，梅某1昌的母亲罗书美去小卖铺买东西，途经白沙沟停车场看见杨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李如春在旁边劝李海与杨某1不要打架，但劝不开。罗书美就回家将此事告知梅某1昌，梅某1昌立即跑出来，看见杨某1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不会说话，感觉是昏迷了，李海弯着腰用左手揪着其脖子，用右手扇杨某1嘴巴，还不停的喊“你给服”。梅某1昌上去和李如春将李海拉开。7）梅德军证明称，2013年的一天，杨某1邀约梅德军去箐头村“大凤林”家玩。因当晚梅德军没有按杨某1的安排在那里住下，次日杨某1到梅德军家用柴块殴打梅德军。杨某1平时在村内乱干，游手好闲，不干正事，酒后爱闹事。李海的表现比杨某1好。2018年9月26日，梅德军听村民说，李海跟杨某1酒后打架，杨某1被打伤。8）李某证明称，案发当日17时许，李某在自家小卖铺听见旁边停车场传来人乱的声音，在场村民说有人打架。李某就从窗户看过去，看见李海在殴打杨某1。李某去厨房做饭返回时，看见李如春在劝架。李某也上去劝，但李海不听，还去李某家园子地边拿棍棒，后李如春就报警了。9、被告人李海供述，杨某1经常到白沙沟寨子吵闹，曾殴打李海及其舅父梅德军。案发当日下午，李海酒后去梅某2家与梅某2、杨某1喝酒，期间李海就对杨某1说“你上来我们寨子要规矩点、不要乱吵，不要欺负我舅父”，杨某1就回答说“我俩出去单挑看瞧”。李海喝完杯子内的酒后就离开了。后李海到同村的“老八生”（梅某1杰）家，一起去杨某3国家喝酒，杨某1也跟去，并跟李海吵架，二人被赶了出去。李海行至白沙沟停车场附近时，被杨某1从身后用（松树）木棒袭击倒地，李海站起来，又被杨某1用木棒打中左眼眶两下。李海非常生气，就夺过杨某1手中的木棒先殴打杨某1左耳上面的头部，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了，还用该木棒殴打了杨某1脚上、后背几下，用脚踢了杨某1肚子几脚，用拳头打了杨某1嘴巴几下。李如春来劝架，将李海用于殴打杨某1的松树棒扔了（李海指认现场时，该木棒被民警提取）。此外李海还从现场附近拿得一根桉树棒，也被李如春抢了扔在水沟附近。杨某1求饶、认错，李海就不打了。后李如春报警，不久警察和救护车就来，将杨某1送去医院，李海站在路边被警察抓了。10、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海对作案并伤害被害人杨某1的地点、抛弃凶器木棒的位置地点均作了辨认，与现场勘验及提取笔录等吻合。此外，李海还对与其打架致伤的杨某1的照片做了混合辨认。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被害人杨某1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海将被害人杨某1殴打致伤抢救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海的亲属积极代其向被害人的亲属赔偿了医疗费14000元、安葬费40000元，且双方对后续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李海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与被害人杨某1酒后发生争执，李海将杨某1打伤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海知道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且没有抗拒抓捕，接受民警讯问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被告人李海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后果严重，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李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家属积极代为赔偿，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对方谅解，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海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胡云琴以被告人李海系初犯、能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等为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28年9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中森审判员  邵立伟审判员  邹 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