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6902号原告：林兆东，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贵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有文，男，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告:高志军，男，汉族，1963年1月28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羊山东，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兆东与被告雷有文、高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兆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贵武、李代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雷有文、高志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羊山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兆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雷有文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70万元;二、请求判令被告雷有文向原告支付利息总计：13006027元；1、以本金9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3246027元（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9日共16个月零七天）；2、以本金4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220万元（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共22个月）；3、以本金14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756万元（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共28个月）；4、以本金14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1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以本金147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请求判令被告雷有文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0万元；五、请求判令被告高志军对上述雷有文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雷有文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2年8月10日、2014年4月10日两次向原告林兆东借款总计15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利息支付标准约定为月利率2%。被告高志军自愿为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借款分别达成合意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雷有文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雷有文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原告多次催收，雷有文表示资金周转仍然困难，经与原告协商，双方同意就上述借款本金的偿还进行展期。担保人高志军愿意就上述借款的偿还继续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三方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间为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支付标准为月利率1.8%;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借款总金额每日0.5%支付。同时约定借款人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本息，还应当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被告雷有文至今未能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逾期还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雷有文辩称，不完全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的两次借款本金1500万元不属实，当日支付了砍头息20万元和10万元，1000万元对应20万元，500万元的借款对应10万元，同时500万元的借款实际到款为470万元，除砍头息之外另行扣除了20万元，故实际借款金额为1450万元，按15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无法律基础。本次起诉从2018年1月1日后原告计算利息的标准过高，同时计算和违约金同时主张超过了司法解释的24%的限制。借款利息也应该按照1450万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双方通过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其认为年息24%已经包括了原告的全部损失，原告并未出示律师费发票及付款证据，律师费不应支持。利息计算方法为以98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4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4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1.6%计算，上述利息中应当扣除被告已还部分款项。被告高志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2018年8月的980万元的借款，高志军是用自己的股权来提供担保，根据担保司法解释的规定，质押合同生效是登记在股东名册生效，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质押应该进行登记，现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故质押不生效；而且根据《借款协议》约定，高志军已经不是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对本案的款项不负有清偿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林兆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2、《借条》；3、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协议》；4、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及中信银行取款回单、5、中信银行北京花园路支行出具的尾号为0087的账户交易明细。高志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雷有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林兆东（甲方）与雷有文（乙方）、高志军（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给乙方现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2月9日），月息2%。2、付款当月扣除2%的利息计20万元，实付980万元。3、乙方同意每月满30日为付息日，按月支付乙方利息20万元，借款到期日归还本金1000万元。4、乙方同意以入股新疆博州三宝商贸有限公司200万元股本金做履约保证。5、担保人高志军自愿以博州三宝商贸有限公司1000万股本金做担保。6、本协议以乙方收到甲方款项为合同执行日。7、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下方落款处林兆东、雷有文、高志军分别在甲方、乙方、担保人处签字。2012年8月10日，林兆东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向雷有文转账支付980万元。2014年4月10日，雷有文向林兆东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林兆东5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按2%收取，付款当月扣除利息10万元，实付490万元。以后借款方每月支付利息10万元，借款方用新疆博州三宝商贸有限公司股本金作履约保证。雷有文在下方借款人处签字并写明身份证号及汇款银行账号等。2014年4月14日，林兆东通过中信银行向雷有文转账470万元。2016年3月10日，林兆东（出借人、贷款方）、雷有文（借款人、借款方）、高志军（担保人、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载明：鉴于：1、2012年8月10日、2014年4月10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分两次共计借款1500万元，上述借款已经发生，双方无任何争议；2、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困难，经与出借人协商，双方认可就上述借款的本金偿还进行展期；3、就上述借款的偿还等，担保人愿意继续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方、贷款方与担保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用途：流动资金（不得用于非法用途）。第二条已借款本金：1500万元。第三条借款利率与利息：1、借款月利率为1.8%。2、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止，已经支付的利息数额无任何争议。展期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第四条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借款担保：1、高志军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应还款日起两年；如出现本协议第六条第3款的情况下，担保方应即时履行担保义务。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六条权利义务：……3、借款方有下列行为的，贷款方可提前要求借款方还款：3.1协议履行期间，借款方死亡、宣告失踪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3.2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借款方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或逾期支付利息达2个月的；3.3借款方经营状况恶化，可能丧失债务偿还能力的；3.4借款方有转移财产或抽逃资金情况的。第七条违约责任：……2、借款方不能如期偿还借款本金的，贷款方除有权要求借款方按前款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可要求借款方每日按借款总额的0.5%支付逾期违约金。3、借款方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贷款方有权要求其承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第九条其他：本协议一式三份，签订于2016年3月10日，即日生效，贷款方、借款方及担保方各执一份。庭审中，高志军出具其持有的上述签订于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协议》，内容与林兆东向法庭提交的协议基本一致，但是，在“第五条借款担保”条款旁有手写文字“经出借人与担保人协商同意废除本条款”并有林兆东、高志军签字及加摁指纹印。林兆东认可上述手写体系其在场的情况下高志军所写，林兆东签字确认，但称当时高志军采取欺骗的方式，称其爱人孩子要出国，不能有担保，所以林兆东才同意了这一条款，当时写这一条款的意思不是免除了担保责任，而是说并非在雷有文出现第六条第三款的情况时高志军就还款，只有在雷有文还不了款时，高志军才还款。高志军对林兆东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主张废除该条款的意思包括免除保证责任。经本院询问，林兆东称《借条》所涉的借款本金是490万元而非470万元，因为双方之前在2012年的借款需要每月支付20万元的利息，故林兆东与雷有文协商后将当月的利息从应支付的款项中直接扣除，才给了470万元。雷有文称其并未与林兆东达成合意从2014年4月10日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林兆东就其上述主张，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林兆东称其与雷有文之间的980万元借款在2014年12月1日之前（不包含12月1日）的利息已经付清，本金尚未支付，雷有文对此不持异议。同时，林兆东称《借条》约定的490万元借款从2014年4月10日开始计息，本金和利息并未支付，雷有文称《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实际金额仅为470万元，应当从其实际给付之日即2014年4月14日开始计息。另，林兆东称，其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因其本人经济困难，现仍未向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借款协议》及借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关于2012年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林兆东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980万元，雷有文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借条》约定的500万元借款，林兆东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470万元，其扣除的30万元中，有10万元系500万元借款的当月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该10万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另有20万元系林兆东自行扣除的双方之前发生的980万元借款的利息，林兆东称其曾与雷有文协商从交付的借款中予以扣除，雷有文对此不予认可，林兆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20万元的扣除存在合意，故关于林兆东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确认，因该2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故亦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借条》相关借款的实际借款本金为470万元。根据两份《借款协议》以及《借条》，上述980万元借款和470万元借款均已到期，雷有文应予返还。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林兆东与雷有文均认可关于980万元借款在2014年12月1日之前（不包含12月1日）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47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该借款的实际给付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故双方关于47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自2014年4月14日方生效，故雷有文应当从2014年4月14日开始支付利息。根据两份《借款协议》和《借条》的约定，雷有文应当以9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按月利率2%向林兆东支付利息；应以4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按月利率2%向林兆东支付利息；应以14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向林兆东支付利息。关于林兆东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兆东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其功能在于填补雷有文逾期还款给林兆东造成的利息损失，性质上属于雷有文的用资成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与逾期利息之和应限于未偿还借款本金24%的范畴，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6年3月10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雷有文应当以14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2%向林兆东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关于超出上述部分的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兆东主张律师费，其性质系雷有文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给林兆东造成的损失，因林兆东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按照合同法关于损失填补的基本原则，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志军对雷有文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的《借款协议》以及2014年的《借条》均未涉及高志军为相关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关于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协议》，三方当事人签约后，高志军与林兆东达成合意约定废除该《借款协议》的“第五条借款担保”条款。对此林兆东称手写体变更部分的意思是高志军不再因该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情况履行担保义务，而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而高志军称上述变更是免除了高志军的保证责任。故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该手写体文字的解释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在上述《借款协议》的其他条款中，确实还出现了“就上述借款的偿还等，担保人愿意继续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字样，但是林兆东与高志军合意废除的“第五条借款担保”条款中，包含保证方式、保证期限、保证范围和履行保证义务的其他条件，因此，从文意解释和目的解释的角度来看，林兆东称废除该条款仍单独保留高志军就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常理，在林兆东并未举证证明高志军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林兆东的主张不予支持。经林兆东与高志军合意变更上述《借款协议》，高志军对涉案债务已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林兆东要求高志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兆东支付借款本金14500000元；二、被告雷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兆东支付利息（以本金98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4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1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三、被告雷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兆东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2%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林兆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330元，由原告林兆东负担4300元，由被告雷有文负担1790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林兆东负担117元，由被告雷有文负担48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按照普通程序标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人民陪审员  吴增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梦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