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兴企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齐富便道十七中学北200米。法定代表人：赵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霞，黑龙江刘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南苑路**。法定代表人：李彦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夫，黑龙江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因与上诉人齐齐哈尔兴企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企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夫，被上诉人兴企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企祥公司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211997.53元，并支付至被上诉人全额给付燃气款为止。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中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论述正确，上诉人在上述状中也说明了对买卖合同在交付货物时就应支付相应的价款，而在本案中上诉人确违反交易习惯，长期允许实际欠款人赵峰拖欠燃气费，不符合交易习惯，属于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因此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中通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确认并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依据不足；二、原审法院否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予采信依据不足；三、法院认定事实时应当对原、被告当事人采用同一标准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法律文书时未送到上诉人单位住所地，仅让不属于单位员工的赵锋签字就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了法律文书。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赵锋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五、上诉人与赵锋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真实有效，不仅在运管处由承包经营合同，而且铁锋法院也认定了油补属于赵锋的个人财产，赵锋从上诉人处领取了油补，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义务，不应当判决上诉人重复给付。六、原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被告。本案中合同系被上诉人赵锋所签订的，赵锋才是应当给付燃气费的主体，原审法院应当追加赵锋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被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兴企祥公司二审答辩称：1、针对加汽票据结算单问题，明确写了加汽结算单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上面载明了每样车加汽的营运证号码，营业证的经营权均为中通公司，确认加气量的有司机签字确认，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加汽单作为结算依据双方没有异议，中通公司提出的对签字确认单的签字真实性如果对方有异议举证责任在中通公司，双方加汽的累积金额1000余万元，此前结算的均按加汽明细单结算双方没有异议，双方合同金额累积1000余万元，尚欠183万元；2、对中通公司提出的关于赵峰签字的真实性，在一审对方如果对签字不认可有异议，应当依法申请鉴定，而且举证责任在中通公司方，赵峰的签字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对外代表的是中通公司，在询证函上签字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同时对尚欠货款予以确认；3、对于中通公司上诉提到的发送邮件我方认为此邮件并没有发送给合同项目的负责人兴企祥和法人，上诉人所提到的收件人虽是本公司的人员但并不负责本合同的销售业务，并且发送的邮件也不是工作的邮箱号，是一个私人的邮箱，我们了解本人，本人没有看到这个邮件，可能认为这个是垃圾邮件就删除了；4、对于恶意串通不是本案事实，双方现在还有合作业务在富区，确实是存在长期合作，还在共同经营，也是因为双方的合作关系存在才出现了赊欠情况，第二方面原因赊欠是因为中通公司在2017年7月份更换电车，之前是陆续偿还，但后来不用燃起了，所以尾款没结形成了拖欠，并且中通公司有其他线路车辆还在我们那里加汽，所以我们对他们的信誉度经济实力，才形成了逐步拖欠，关于税务改革增值税问题，我们给11路车燃气业务所有的发票、结算票据都是开给了中通公司，中通公司已经入账，可以证明合同的相对人是中通公司；5、因赵峰的其他案件，中通公司的油补被铁峰法院执行走了问题，我们的观点是，中通公司是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与本案无关，而且国家法律规定油补的发放是公司的，而不是个人的；6、关于遗漏主体问题，本案中赵峰和中通签订的合同违反了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18条，对特许经营的运输项目是不得承包转让的，我们认为违反了法规，是无效合同，还违反了城市电车公共运输管理规定第14条，所以是无效合同，承包属于内部承包，与本案无关，不能成为合同主体。我们对中通公司是基于信赖才卖给他们燃气，是不会卖给个人的。兴企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所欠原告燃气款1,833,287.45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1,997.53元，并支付至全额燃气款付清时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营天然气的企业，被告自2015年开始至2018年上半年在原告公司为其所有的11路公交车加燃气，被告是11路公交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人，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彼此的交易习惯多为在车辆加气时结清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有时称其资金紧张拖欠部分燃气款，原告考虑多年的合作关系，同意被告予以赊欠，后经确认截止到2018年5月，被告累计拖欠原告燃气款1,833,287.4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款项，被告以种种借口推托，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给付所欠的燃气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为本市经营公共交通汽车线路的运营商，在2016年至2018年间拥有十六、七条线路，11路公交车系其旗下其中一条线路，拥有22辆燃气车（2017年12月前），车牌号及对应的营运号分别为黑Ｂ×××**、公交Z1108；黑Ｂ×××**、公交Z1117；黑Ｂ×××**、公交Z1120；黑Ｂ×××**、公交Z1122；黑Ｂ×××**、公交Z1121；黑Ｂ×××**、公交Z1119；黑Ｂ×××**、公交Z1103；黑Ｂ×××**、公交Z1105；黑Ｂ×××**、公交Z1113；黑Ｂ×××**、公交Z1101；黑Ｂ×××**、公交Z1102；黑Ｂ×××**、公交Z1110；黑Ｂ×××**、公交Z1106；黑Ｂ×××**、公交Z1116；黑Ｂ×××**、公交Z1107；黑Ｂ×××**、公交Z1112；黑Ｂ×××**、公交Z1111；黑Ｂ×××**、公交Z1118；黑Ｂ×××**、公交Z1109；黑Ｂ×××**、公交Z1114；黑Ｂ×××**、公交Z1115；黑Ｂ×××**、公交Z1104。上述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及经营权人均为被告。被告对该线路实行承包经营，承包人为自然人赵锋，签有《承包经营合同书》，并存于齐齐哈尔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的《城市公交（燃气车）成品油资金汇总表》档案中，承包期限为200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止。自2015年10月开始至2017年11月间，该线路的所有车辆在原告处购买燃气用于正常的运营使用，购买方式是由需要添加燃气的车辆司机开车到原告处加气付款，期间有部分赊欠的，由司机在加气明细单上签上车辆营运号、加气量及司机姓名。2017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确认被告公司尚欠燃气款为1,893,287.45元，被告方由赵锋签字确认，此后给付了部分款；2018年6月2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确认被告公司尚欠燃气款为1,833,287.45元，被告方由赵锋签字确认。此款至今未付，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齐齐哈尔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向被告发放城市公交（燃气）油价补贴资金1,228,096.32元;2017年发放城市公交（燃气）油价补贴资金1,247,741.51元。上述款项均存入被告账户，代表被告领取人签字是承包人赵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企业名称为“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顾名思义，是本市从事公共交通行业的运营商。本案涉案的11路公交车共计22辆，都登记在被告名下，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均为被告，每年政府对该线路车辆发放的燃油（燃气）补贴款均汇入被告账户内，所以被告应为该线路车辆的权利义务承受人。11路公交车自2015年开始至2017年11月间为燃气车，每天添加天然气是维持车辆正常运营的重要保证。原告作为天然气供应商，虽与被告未签订书面买卖燃气合同，但被告的上述车辆在原告处加气是不争的事实，双方有着长时间的合作关系，原告还有其他线路的燃气车也在被告处购气，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天然气是燃气车辆每天都要添加的商品，被告的涉案11路22辆公交车加气采取的方式是需要添加燃气的车辆由司机持有车辆营运证到原告处添加付现金，也有部分赊欠的由司机登记数量和车辆营运号并签字确认，此方式的买卖行为亦属通常的交易习惯，因为被告作为本市公交车的最大运营商，旗下拥有十六、七条公交线路，车辆达300余辆，每年领取政府的燃油（燃气）补贴款达千余万元，且双方还在其他项目有合作关系，所以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的实力和信誉，赊欠被告燃气，不担心产生风险。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发出的确认燃气欠款金额的“征询函”，被告虽未加盖公章确认，但有线路负责人即承包人赵锋的签字确认，因赵锋是代表被告在齐齐哈尔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代表市政府）发给被告的燃气补贴款的收款人处签字的，所以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所有的22辆11路公交车在原告处购燃气尚欠款1,833,287.45元的事实。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燃气款1,833,287.4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双方没有约定且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11路公交车已承包给自然人赵锋，依据双方合同应由承包人赵锋承担支付车辆燃气欠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与承包人赵锋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属企业内部承包性质，对外不产生效力，不能对抗本案原告。且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在齐齐哈尔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发放给被告的燃气补贴款的登记档案中由被告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中并没有体现被告的主张，该合同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与赵锋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内容不符，所以被告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定。所以被告有义务支付11路公交车（共计22辆）在原告处加燃气尚欠的货款1,833,287.45元。对此，被告可就与赵锋的承包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天然气款1,833,287.4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63.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300.00元；由原告负担1863.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企祥公司虽未与中通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燃气合同，但中通公司对11路公交车的22辆车在兴企祥公司加气的事实是知晓的。11路公交车的所有车辆均登记备案在中通公司名下，所有权、经营权均属于中通公司，所涉车辆的燃气补贴亦直接汇入中通公司账户，兴企祥公司有理由相信11路公交车在其公司加气的行为代表中通公司，兴企祥公司与中通公司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中通公司对11路公交车在兴企祥公司所欠燃气款负有偿还义务。中通公司与赵锋之间的承包协议是其企业内部承包，该承包协议对兴企祥公司不具有效力。中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兴企祥公司上诉提出中通公司应给付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齐齐哈尔兴企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0元，由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凤兰审判员  梁 英审判员  左秀宏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