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锡俏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住无锡市梁溪区。2016年1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元林，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锡俏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阴市。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洪霞（化名王虹雅），女，1969年3月20日汉族，无锡俏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无锡市梁溪区。2016年1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伟（化名沈小惟），女，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锡俏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无锡市锡山区，户籍在无锡市梁溪区。2016年1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薛元林、王洪霞、沈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苏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薛元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送同级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无锡俏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俏浓公司）于2015年9月8日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认缴），经营范围：从事生物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化妆品、家用美容、保健电器具、小饰物、服装的销售。股东为邓某、陈凯、张明、黄某甲，法定代表人为邓某；2016年4月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袁某甲、夏登环，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某甲；2016年8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薛元林、夏登环，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元林。2016年春节后，被告人张明、薛元林、王洪霞、沈伟等人经商量后，以无锡俏浓公司名义销售“时空9号”护肤品，并承诺投资者每购买一单（3000元），在得到价值3000元的“时空9号”护肤品的同时，可以从购买产品的第2周开始，连续十二周每周获得返利320元，最后两周每周获得返利330元，共计获得4500元为止。凡购买者推荐新人购买，推荐人可获得150元/单的推荐奖，推荐满20名新人，推荐人可获得1000元/月的固定报酬。投资者购买或者推荐购买满50单（15万元）即可获得无锡俏浓公司授权成立区域服务中心，接受投资人申购“时空9号”产品。服务中心每发展1单投资可获取200元的服务费。2016年3月中旬至10月中旬，被告人张明、薛元林伙同被告人王洪霞、沈伟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无锡俏浓公司名义从上海俏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俏浓公司）低价购入护肤品，虚构上海俏浓公司因上市需要做大数据流量，将原先准备投入广告的6000万元巨额资金及部分利润共近亿元拿出来补贴市场的事实，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上述投资返利模式，在江苏、安徽、辽宁等地设立服务中心接受投资，骗取2.2万余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1.6亿余元。在此过程中，张明、薛元林将部分集资款分别占为己有，张明将非法占为己有的近2000万元现金交其妹夫刘某丙藏匿。2016年10月中旬，薛元林在无锡哥伦布广场地下停车场分给张明300万元、王洪霞270余万元、沈伟200万元，沈伟将其中的100万元暂放于王洪霞处。后四被告人逃离无锡。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薛元林在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冠城世家3号楼904室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张明、王洪霞、沈伟在东台市碧桂园小区2号楼2单元28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明1669.9万元、ROLEX手表1块、号牌号码为苏Ｂ×××**的凯迪拉克轿车1辆；扣押被告人薛元林739万元、ROLEX手表1块、号牌号码为苏Ｂ×××**的奔驰轿车1辆；扣押被告人王洪霞383.4万元（含代沈伟保管的100万元）；扣押被告人沈伟118万元。查封薛元林用集资款为其子薛某乙支付首付款的无锡市复地新城39号102室房屋；查封薛元林以王某乙名义用集资款购买的无锡市春城花园115号202室房屋；查封王洪霞购买但尚未过户的无锡市中桥三村41号403室房屋等。冻结薛元林中国工商银行62×××08账户内的6.4万余元，冻结王洪霞中国工商银行62×××03账户内的5.2万余元等。另公安机关还扣押涉案人员单某62万元；王某乙2.08万元、号牌号码为苏Ｂ×××**的炫威牌本田轿车1辆；袁某甲5.955万元、刘某乙50万元、袁某乙5万元、王某甲5万元等；扣押各类涉案护肤品1400余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笔录及相关书证、辨认笔录1.证人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上海俏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上海俏浓公司的基本情况、人员结构、经营模式以及无锡俏浓公司成立时的基本情况。2016年2月，无锡俏浓公司采用“投资1500元返利2250元”的模式，用后面投资者的钱来支付返利。因上海俏浓公司准备上E板，而无锡俏浓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违法的，所以不能与上海俏浓公司有牵连，故于2016年4月6日将无锡俏浓公司转让给薛元林等人。无锡俏浓公司向上海俏浓公司购进的“时空9号”护肤品数量、货款金额及无锡俏浓公司推广“时空9号”时具体的投资模式、宣传口径。据其所知，无锡俏浓公司共向上海俏浓公司支付了3800多万元的货款。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上海俏浓公司于2015年2月成立，其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邓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无锡哥伦布广场。9月，其和股东邓某、张明、陈凯又注册成立了无锡俏浓公司。2016年3月16日开始，无锡俏浓公司以大约275-375元/套的价格从上海俏浓公司购入“时空9号”护肤品，然后推行“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模式。上海俏浓公司绝大部分的“时空9号”护肤品销售给无锡俏浓公司。无锡俏浓公司向上海俏浓公司订购过三次产品及具体货款金额等。3.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系上海俏浓公司股东，公司出配方委托第三方进行生产。无锡俏浓公司推广“时空9号”的投资模式、宣传口径等以及张明、薛元林、王洪霞、沈伟在无锡俏浓公司的具体负责事项等。4.证人袁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3月，其经单某、刘某甲介绍至无锡俏浓公司做搬运工。无锡俏浓公司以投资“时空9号”护肤品一单3000元连续14周共返利4500元的模式对外吸引投资。其上班几天后，张明让其做无锡俏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称如果公司“出事”由其承担责任的话，会给其200万元。另外张明还承诺公司上市以后给其5%的股份、10万元现金。其理解“出事”的意思是这个投资模式是违法的，是要崩盘的。经其同意后，张明帮其办理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2016年4月6日，其成为无锡俏浓公司股东并任法定代表人。其按张明的要求办理了5张银行卡交给会计张某甲，并按要求与袁某乙、张明的妹夫等人至银行提现，钱取出后交给会计，有时张明的妹夫也会将现金直接拿走。2016年7月份，其感觉公司按照这个模式是要崩盘的，就向张明提出不干了。张明同意后，其于2016年8月1日开始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又开始做搬运工。5.证人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3月15日左右的一天，张明、薛元林、王洪霞、沈伟等人在无锡俏浓公司一起讨论，王洪霞提出“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之后，张明、薛元林等人开始以无锡俏浓公司的名义实施该模式，吸引投资人投资。其在公司里负责后勤工作、接待上门投资的人，对投资人宣传该模式。2016年春节后，其让男友袁某甲到无锡俏浓公司做搬运工。2016年4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某甲。2016年7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薛元林。7月底，公司会计刘某乙给袁某甲5万元现金。2016年10月中旬，其听王洪霞说停止收单，接着又停止了返利、服务费和推荐奖的发放。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2月其进入无锡俏浓公司时是以“投资1500元返利2250元”的模式经营，其开车带张明、王洪霞、沈伟等人到常州、南通、盐城等地宣传。期间，张明和王洪霞说起该模式没意思，回去开会讨论。3月中旬，投资模式变成了“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2016年5月份，张明先后给其36万元用于购买凯迪拉克轿车。在跑市场过程中，其也会向投资人介绍一些关于公司的投资模式、6000万元广告费等情况。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2月，其与丈夫刘某甲应聘至无锡俏浓公司，其任会计，刘某甲任驾驶员。其知道公司是空壳公司，4500元的返利来源于后面的投资者，一旦支付返利的钱超过了每周收到的投资款，公司就要崩盘。2016年6月上旬其向张明辞职，将所有工作交给陈某甲。大概6月底7月初，张明又让其回公司帮忙带新会计刘某乙。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底3月初至10月15日，其在无锡俏浓公司担任会计，先后负责收取投资款，按照“时空9号益天下”系统情况发放返利、服务费、推荐奖等。王洪霞在公司介绍了“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模式，薛元林又进行补充，后按该模式实施。该模式都是用后面投资者的钱来发放前面投资者的返利和推荐奖等。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6月，其经黄某甲介绍进入无锡俏浓公司担任会计，主要负责在“时空9号益天下”系统中“拨币”、收取和保存现金投资款、保管相关银行卡及管理卡内资金等。2016年9月下旬，薛元林从接受投资者打款的工商银行卡中私自转款110万元被其发现后，薛元林给了其50万元。2016年10月18日，公司崩盘时薛元林给了其10万元。10.证人孙某甲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8月初应聘至无锡俏浓公司担任会计。由沈伟对其进行面试，并称公司要上市，前景很好。会计方面的负责人是沈伟等。1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7月初应聘至无锡俏浓公司担任文员，其工作是登录“时空9号益天下”管理系统，以excel表格形式导出所有订单，订单上显示订单编号、订货人、金额和订货人所属的服务中心编号等。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8月，其通过单某介绍进入无锡俏浓公司担任讲师，主要在公司里接待投资者并负责介绍“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其还跟薛元林、袁某乙外出推广市场及无锡俏浓公司的人员架构、投资返利模式的具体内容等。13.证人袁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7月其应聘至无锡俏浓公司担任讲师。先由薛元林、王洪霞、沈伟对讲师进行培训，主要内容是投资“时空9号”护肤品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其与薛元林等人至南京、绵阳、哈尔滨等多地跑市场，宣传该投资模式并以其母亲袁某丙的名义成立服务中心。14.证人袁某丙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服务中心会员名单及现金发放情况，证明其系袁某乙的母亲，袁某乙在无锡俏浓公司做讲师。袁某丙于2016年8月成立了一个服务中心，会员有70多人。其下面的会员投资“时空9号”产品共投入本金100多万元，现在发还了70多万元，亏了30-40万元。15.证人陈某乙（无锡蓝太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程序员）的证言笔录及服务合同书，证明2016年2月，沈伟找其为无锡俏浓公司设计网页系统。无锡俏浓公司的张总、王总告知系统的具体要求。该系统其实就是一个分销系统，帮助各个代理点统计数据然后进行汇总。其和张明签订合同后，在无锡俏浓公司购买的阿里云服务器上将系统搭建起来，有问题时无锡俏浓公司会与其联系，由其进行远程维护和解决。16.证人唐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7月应聘到无锡俏浓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负责无锡俏浓公司从上海俏浓公司购买的护肤品的收货和发货。出货单上的金额一般都是3000元的倍数，投资人的主要目的是看中返利。17.证人严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上海俏浓公司出纳，制作公司现金账和银行账。上海俏浓公司向无锡俏浓公司销售护肤品及无锡俏浓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18.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8月16日担任上海俏浓公司的财务会计及2016年4月至10月无锡俏浓公司支付给上海俏浓公司的货款情况。1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投资清单，证明其到无锡俏浓公司听沈伟、张明讲课宣传“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介绍因上海俏浓公司要上市，做大数据，所以将在中央电视台做广告的6000万元广告费和部分利润拿出来，一共上亿元补贴市场等。在购买和推荐新人购买无锡俏浓公司“时空9号”产品总单数达50单后，于2016年7月至9月在合肥设立服务中心，接受他人报单并宣传、推荐该公司的模式。服务中心设立后共接受会员报单200多单，70-80万元的投资款，其一共拿到两次工资2000元。20.证人徐某甲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时空9号”会员产品订购单、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其于2016年5月开始投资无锡俏浓公司“时空9号”产品共30万元，成为南闸营业点负责人后，其自己及他人又陆续投资。21.证人焦某甲、嵇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夫妻二人在朱舒的介绍下到无锡俏浓公司考察“时空9号”项目，后分别以焦某甲、嵇某及其子焦亮名义取得扬州邗江、宝应和瘦西湖的代理权，接受会员报单及返现情况。22.证人焦某乙的证言笔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报单记录，证明其经母亲陈俊英介绍投资“时空9号”产品及投资返利模式。其自己投资后又于2016年9月24日在辽宁省辽阳县成立服务中心接受会员的投资报单情况。23.证人杨某、钱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杨某在听薛元林和无锡俏浓公司的几个讲师宣传后，以自己及亲属、钱某甲的名义投资“时空9号”及相应的投资、返利、推荐奖在“时空9号益天下”系统中均能准确反映的情况。24.证人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经孙启华介绍后投了1单“时空9号”，后又到无锡俏浓公司考察，由王洪霞介绍投资模式。从2016年6月至10月，其自己投资62单并介绍其他人投资，自己获取推荐奖的情况。25.证人徐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7月经陈敏介绍后投资“时空9号”1单，在“时空9号益天下”系统中获得账号和密码。其在推荐新人购买满100单后，于8月18日获得了江阴城南地区的代理权，至10月上旬，其按规定向薛元林账户汇入投资款800多万元的情况。26.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及付款明细，证明其于2016年5月开始投资无锡俏浓公司“时空9号”产品。6、7月份成立服务中心。2016年10月20日左右，张明将其和蒋某甲等人的各自服务点的投资人的部分现金退回。给其70万元、丁某70万元、蒋某甲60万元、陈汉江35万元等。27.证人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3月开始投资无锡俏浓公司“时空9号”产品，4月份成立服务中心。2016年10月20日左右，其收到张明给的现金130万元用于安抚投资者，其中70万元现金要其带给东台的“老丁”。其和何某在收到张明现金时签字确认并将现金给了金春明、蒋亚琴、曹盛云等人。28.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投资无锡俏浓公司“时空9号”产品。2016年10月20日左右，其收到蒋某甲给的现金70万元用于安抚投资者，其拿了本人投资亏损的10多万元，剩下的50多万元给了报单点的投资者。29.证人邹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无锡俏浓公司“时空9号”报单退款明细、收条等，分别证明其成立056报单中心投资无锡俏浓公司“时空9号”产品，报单中心下面共有50多人投资，共计亏损80多万元。10月19日、20日，其收到刘会计10.8万元；10月21日，王洪霞退给其40万元，其退给了赵静燕等人用于安抚投资者。（二）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笔录及相关书证集资参与人汤静芬、刘小牛、邱玉娣等400余人的陈述笔录、部分《时空9号》会员产品订购单、投资人员名单、投资情况汇总表、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各集资参与人集资的时间、集资金额、损失的金额、参与集资的模式以及联系的业务人员等。（三）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1.被告人张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其认识了上海俏浓公司的黄某甲、邓某、陈凯并了解到该公司的情况。2015年9月，其与上述三人成立了无锡俏浓公司，注册资本都是认缴，没有实缴。2015年底，其又成为上海俏浓公司的股东。为提高无锡俏浓公司的业绩，其找来张菊芬、薛元林等人开拓市场，薛元林又找来王洪霞、沈伟等人。初期，几个人经商量后决定采用“投资1500元返利2250元”的模式，该模式与传销的模式差不多。该模式推广近一个月，但返利发放速度超过了客户增长的速度，从中挣不到钱。其和薛元林、王洪霞、沈伟等人又一起商量改变模式。经多次讨论，最终形成了“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并付诸实施。2016年3月，为了方便计算投资人数及返利、服务费、推荐奖的发放，由沈伟找人做了一套“时空9号益天下”电脑系统，投资者可以通过账号、密码登录系统查看自己的投资返利情况。2016年9月，沈伟计算后称按当时的速度，到2017年初每周要支付上亿元的返利，其与王洪霞、沈伟就不再去跑市场了。在崩盘前，薛元林在哥伦布广场地下停车场分给其200万元，但其不知道给沈伟、王洪霞的具体数额。2016年10月18日，返利停发，后其带着沈伟、王洪霞在外面躲了几天，然后一起跑到东台并被公安机关抓获。从2016年2、3月其与薛元林、王洪霞、沈伟等人开始以无锡俏浓公司名义通过“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吸引投资人投资时，其就打算将投资者的部分投资款据为己有。当时会计是张某甲，每天有投资人以现金方式交投资款，其就将投资款据为己有并让妹夫刘某丙帮其藏匿。从2016年3月至10月份，其陆续将近2000万元投资款交给刘某丙藏匿。2.被告人薛元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其与张明相识。2015年12月，其经张明介绍进入无锡俏浓公司。2016年春节前，张明提出要懂市场、有人脉的人来商量形成新的销售模式，其就叫来王洪霞，王洪霞又叫来沈伟，张明又叫来了张菊芬等人。初期，经商量形成“投资1500元返利2250元”的模式，投资人主要通过发展下线获取返利。该模式从2016年2月16日左右开始实施，一个月左右就结束了。2016年3月15日左右，其与张明、王洪霞、沈伟等人在公司会议室开会，王洪霞称原来的模式发展太慢，现在老百姓都喜欢“定返”模式。经大家商量，决定采用“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其当时就清楚这是“崩盘模式”。在对外宣传时编造了上海俏浓公司要上市、拿出6000万元广告费并加上利润共上亿元来进行补贴的说辞。2016年3月初，为了方便管理，沈伟联系了一家电脑公司做了“时空9号益天下”的系统，通过该系统统计投资者情况并计算返利、服务费和推荐奖。3月中旬开始，无锡俏浓公司就开始按照这种模式对外吸引投资。张明和王洪霞等人一组，其和袁某乙、杨娜一组去各地推广这种模式，其对外的身份就是无锡俏浓公司管理市场的副总，其到过哈尔滨、绵阳、锦州、盐城、东台、泰州等多地宣传，成立的服务中心也越来越多。2016年7月底，其成为无锡俏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2016年10月，无锡俏浓公司在全国发展了约200个服务中心，涉及投资人约3万人。按此模式，到2017年2月，每周需要1个多亿的返利，当时其就明白做不下去了及其从中获利700余万元、购买ROLEX手表1块、奔驰轿车1辆的情况。3.被告人王洪霞的供述，证明2016年初，应薛元林之邀入职无锡俏浓公司推广“时空9号”护肤品，并邀请沈伟加入。上班后，与薛元林、张明、沈伟等人一起商量“时空9号”的推广模式。初期采用“投资1500元返利2250元”的模式做了一个月左右，发现挣不到钱。后其与薛元林、张明、沈伟等人又商量改进模式。根据在外推广的经验，投资者喜欢“定返”模式。经过多次商量并在公司白板上验算，遂形成了“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该模式下返利、推荐奖、服务费的资金来源都是后面投资者的投资款，该模式迟早要崩盘。开始实行新的模式后，其与张明、沈伟等人一组，薛元林、袁某乙等人一组到各地以无锡俏浓公司的名义去推广。在对外宣传时称上海俏浓公司是上市公司，将原来在中央电视台做广告的6000万元拿出来，加上上海俏浓公司的利润一共拿出上亿元回馈市场。2016年3月，为方便管理，由沈伟找人做了“时空9号益天下”自动计算投资人应得的返利、推荐奖和服务费的电脑系统，投资人可以通过账号密码登录该系统查看自己的投资返利情况。除了投资人的投资外，无锡俏浓公司没有其他收入来源。除了向上海俏浓公司购买“时空9号”产品外，也没有进行其他任何投资或商业活动。2016年5、6月份，薛元林让张明到会计处拿了十几万分发。2016年10月的一天，薛元林在哥伦布广场地下停车场给王洪霞、沈伟各一个装有钱的旅行箱，张明拿了几个其不清楚。薛元林称钱怎么用由自己决定。后其将自己和沈伟的两个箱子（沈伟已拿走部分现金）放到了自己购买但未过户至自己名下的中桥三村41号403室。与张明、沈伟在外面躲了几天后又一起跑到东台，用“鲁玲”的身份证首付101800元购买东台市碧桂园2号楼2单元2802室并购买家具、家电准备暂住，后被民警抓获。4.被告人沈伟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王洪霞向其介绍无锡俏浓公司并一起去参观，后就同意加入。薛元林和张明都向其介绍无锡俏浓公司要拓展市场，做出业绩。之后大家一起商量出了“投资1500元返利2250元”的模式。因这种模式发展太慢，实施了一个月就停止了。2016年3月中旬，王洪霞提出并经大家讨论确定了“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确定了推荐奖、服务费的发放、服务中心的成立条件及其知道上海俏浓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根本不可能用上亿元来补贴市场。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张明、薛元林、王洪霞及自己的具体分工。2016年10月，薛元林分给其200万元，其将其中的100万元放在王洪霞处。（四）公司登记资料、投资人信息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1.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信息、无锡俏浓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东会决议、住所租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明无锡俏浓公司于2015年9月8日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认缴），其经营范围及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变更情况。2.服务中心发放服务费表、领导人工资表，证明沈伟制作的服务中心服务费的发放情况。3.袁某甲、薛元林等人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招商银行等银行卡交易明细、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明投资者部分投资款数额及返利、推荐奖等发放、现金提取情况。4.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市场监管部于2016年9月12日发出的关于要求调查上海俏浓公司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市场监管部认为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挂牌公司上海俏浓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营销模式存在合法性风险而要求上海旭沥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调查。（五）电子数据及勘验笔录1.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网安大队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经侦查人员对“时空9号”网站后台linux服务器/虚拟主机后台数据库文件进行远程勘验并提取了相关数据，该数据显示：2016年3月16日至案发前，共非法集资4.327亿余元，返利2.86亿余元，推荐奖1605万余元、服务费284.6万元。其中有2.2万余人返利和投资额的差额计1.678亿余元。（六）关于部分赃款去向的证人证言笔录、物证照片、相关书证等1.证人薛某甲、叶某（薛元林女儿、女婿）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6月，薛某甲夫妇与薛元林、王某乙一起吃饭时看到薛元林开了一辆奔驰轿车；9月16日，薛元林给了薛某甲60万元，9月17日又转给薛某甲10万元，上述70万元用于薛某乙购买复地新城房子的首付。后薛元林又给薛某甲60万元现金，说给薛某乙结婚用，叶某存入银行卡后将60万元转给薛某乙。2016年10月21日，薛元林将奔驰轿车送给薛某甲、叶某，并给了叶某10万元，让其给薛某丙。10月初，薛元林将保险箱放到其家中。2.证人薛某乙（薛元林儿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9月向姐夫叶某借款70万元购买复地新城房产。另外其还向姐姐薛某甲借了60万元，后来才知道上述130万元是薛元林给的。3.证人薛某丙的证言笔录及承诺书、庄仲康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下旬，收到薛某甲转交的薛元林给的10万元，并已交给公安机关。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及王某乙于2016年9月20日订购保险箱的销售清单等，证明其与薛元林是男女朋友关系。薛元林在无锡俏浓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以“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模式推销“时空9号”护肤品。2016年9月，薛元林从无锡俏浓公司取出180万元给其购买无锡市春城花园115号202室房屋。2016年10月中旬，薛元林两次带其取出投资者投资“时空9号”的钱款，每次几百万。其又帮助薛元林购买保险箱用于保管薛元林取出的现金，并为薛元林联系在湖北十堰租房用于藏匿部分现金。5.证人王某丙（王某乙妹妹）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0月，王某乙让其在湖北十堰租房子，其通过中介给王某乙租了冠城世家3号904室。6.证人刘某丙（张明妹夫）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其经张明介绍投资无锡俏浓公司“时空9号”护肤品并获取返利，后又听张明介绍“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的新模式。2016年3月，张明称有大量资金要让其藏起来，不要存银行。后其将张明的现金藏匿在于自己家中，又让其儿子刘某丁租赁塔影景苑11号1702室用于藏匿现金，又以刘某丁朋友周某的名义租赁塔影景苑2号2102室用于藏匿现金。因张明还是觉得不安全，并称俏浓公司资金链即将断裂，随时可能出事，就加紧转移。其与妻子张某丙商量后以家里需要装修、让朋友帮忙保管邮票为由将现金分别放到朋友曹某、焦某丙、孙某乙等人家中。从2016年3月起，其为张明藏匿大约不到2000万元的现金及刘某丙辨认赃款藏匿地点的情况。7.证人张某丙（张明妹妹）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3、4月起，其丈夫刘某丙帮张明藏匿现金、租房藏匿现金及以装修为由将部分现金藏匿于朋友家中的经过情况。8.证人刘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7、8月，其应父亲刘某丙、母亲张某丙的要求以自己的名义租下塔影景苑11号1702室。2016年9月，其舅舅张明要求用别人的名义租房。父亲刘某丙告知租的房子里面放了很多张明的现金，张明的公司出了问题，要用别人的身份证租房，并把现金转移进去。之后其借朋友周某的名义租下塔影景苑2号2102室。后来刘某丙三次让其帮忙将装钱的行李箱转移至塔影景苑2号2102室。9.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及房屋出租合同，证明2016年9月，刘某丁借用周某的身份证承租塔影景苑2号2102室。10.证人孙某乙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底、11月初，张明的妹妹张某丙和妹夫刘某丙将两个行李箱放到其家中，并称里面装有邮票。直到警察来家中查看，才得知行李箱里面都是现金。11.证人曹某、焦某丙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2016年11月初，刘某丙称自己家中要装修，想把邮票放在其家中。后刘某丙将旅行箱子分别放到曹某家中和焦某丙家中。2016年11月30日，警察至曹、焦二人家中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全是现金。焦某丙还证明2016年10月5日，其因歌舞厅装修曾向刘某丙借款30万元，后至公安机关退还了30万元。12.证人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曾向刘某丙、张某丙夫妇借款的事实。13.证人钱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将东台市碧桂园****卖给一个叫“鲁玲”的人，收到10万元现金，其辨认出持“鲁玲”身份证的人就是王洪霞。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中旬，沈伟约其在张霞茶座见面，并让其保管一紫色布袋。其拿回宿舍后打开袋子，内有30万元现金。15.证人沈某（沈伟姐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柜面业务交易凭证、收条、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9月，沈伟先后给沈某76万元，用沈某的名义向蒋某乙购买广益博苑一套房子，沈某付给蒋某乙5万元定金，53万元购房款。16.证人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沈伟以沈某名义以76万元向其购买广益博苑71号2304室房屋，其已经收到58万元，但未办理过户手续。17.证人唐某乙（沈伟丈夫）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中下旬，沈伟在电话中要求其将卧室床底下一个拉杆箱藏好，说里面有资料。过了一、两天，其将拉杆箱送到朋友的公司保管。2016年11月8日晚，其带警察取出该拉杆箱，到派出所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是现金。18.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搜查笔录、清点记录、物证照片、扣押清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冻结存款/汇款、财产、查封房产通知书等，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1日从薛元林、王某乙居住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冠城世家3号904室扣押薛元林的10020元，ROLEX手表1块；扣押王某乙20800元、苏Ｂ×××**炫威牌轿车1辆；11月7日，从薛元林女儿住处无锡市惠山区堰新家园127号601室扣押保险箱1只；11月8日，从张明、沈伟、王洪霞住的东台市碧桂园2号2802室沈伟房间查获一编织袋，内有现金40万元；从张明、王洪霞房间查获拉杆箱1个，内有7万元和ROLEX男式手表1块；11月8日，从张明交代的赃款藏匿地梁溪区塔影景苑2号2102室查获2个行李箱，内有现金358万元；11月9日，从梁溪区中桥三村41号403室查获王洪霞的红色无纺布袋子1只、矿泉水箱3个，内有352万元；11月23日从王某乙居住的十堰市冠城世家3号904室查获粉红色旅行箱1个，内有现金10万元；11月30日从刘某丙的关系人孙某乙住处梁溪区塔影苑17号102室查获行李箱2个，内有现金650万元；11月30日从刘某丙关系人曹某住处无锡市瑞江花园122号302室查获行李箱1个，内有现金189.9万元；11月30日从刘某丙关系人焦某丙住处新吴区香熙园3号303室查获行李箱1个，内有现金250万元；12月1日从刘某丙处扣押欧米茄手表1块。2018年1月5日扣押涉案护肤品共计1400余箱。经清点后，确认公安机关扣押张明1669.9万元、ROLEX手表1块、苏Ｂ×××**凯迪拉克轿车1辆；扣押薛元林739万元、ROLEX手表1块、苏Ｂ×××**奔驰轿车1辆；扣押王洪霞383.4万元（其中100万元系沈伟暂放于王洪霞处）；扣押沈伟118万元。此外，公安机关扣押单某62万元、扣押袁某甲5.955万元、扣押袁某乙5万元、扣押王某甲5万元、扣押刘某乙50万元。公安机关还查封了薛元林用赃款并以王某乙名义购买的无锡市春城花园115号202室、为薛某乙支付首付款的复地新城39号102室、王洪霞购买但尚未过户的无锡市中桥三村41号403室房产。另张明以张某丙名义购买的无锡市世贸国际广场8-3001房产（尚未办理房屋登记）等。19.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发破案经过、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羁押证明、东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2016年11月1日抓获薛元林、于2016年11月8日抓获张明、王洪霞、沈伟。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证明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明、薛元林、王洪霞、沈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张明、薛元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洪霞、沈伟起次要作用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王洪霞、沈伟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洪霞、沈伟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等，决定对王洪霞适用从轻处罚，对沈伟适用减轻处罚。王洪霞、沈伟在庭审中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薛元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洪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沈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中属于集资款项及由集资款项产生的财产性权益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涉案集资款项及由集资款项产生的财产性权益，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上诉人张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不当，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是真实的产品销售，后期投资人打过来的钱还是退还的，故应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薛元林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不当，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其地位、作用较本案其他三名同案犯都小；3.其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未能体现上述从宽处罚情节。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审查意见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本案二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2）薛元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案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列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张明、薛元林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有误，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明、薛元林等均明知本案的投资返利模式是一种“崩盘模式”，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虚构上海俏浓公司因上市需要做大数据流量，将原先准备投入广告的6000万元巨额资金及部分利润共近亿元补贴市场等事实，以无锡俏浓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大量集资，并以后期投资款支付前期投资款及高额返利、货款等，而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在此过程中，张明、薛元林更有隐匿部分集资款并分别占为己有的行为，2016年10月中旬，无锡俏浓公司“崩盘”后，张明、薛元林等人分配部分集资款后逃离无锡。上诉人张明、薛元林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诈骗方法获取他人资金，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的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决认定其二人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准确。上诉人张明、薛元林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薛元林提出的“其地位、作用较本案其他三名同案犯均小”的上诉理由，经查，薛元林进入无锡俏浓公司后，介绍王洪霞、沈伟等加入，参与“投资3000元返利4500元”模式的建立，并带领袁某乙等人对外宣传；在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薛元林管理无锡俏浓公司后勤、财务工作并负责提现、决定设立服务中心及人员招聘等，其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积极、地位突出，原判决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薛元林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薛元林提出的“其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未能体现上述从宽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薛元林多次、长期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显非初犯、偶犯；其在一审、二审阶段均否认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未能认清自身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及地位、作用等。原判决综合薛元林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量刑情节等，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薛元林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薛元林，原审被告人王洪霞、沈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以高额返利为诱饵的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该四人系共同犯罪，其中张明、薛元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洪霞、沈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洪霞、沈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合原审被告人王洪霞、沈伟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对王洪霞依法从轻处罚，对沈伟依法减轻处罚。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的审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明、薛元林，原审被告人王洪霞、沈伟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凌 霄审 判 员  刘蔼强审 判 员  蒋凌军法官助理  王天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