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5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玉，男，195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退休干部，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明，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浪浪，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现住榆林市榆天化家属院2-2-4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伟，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飞，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伟，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XX巷XX号，现住榆林市XX路XX号。              上诉人杨忠玉、马浪浪、马飞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忠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马飞赔偿因占有、使用杨忠玉沃尔沃越野车给杨忠玉造成的财产利益损失（具体损失数额待评估或鉴定后确定）或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马飞承担。事实与理由：马飞明确承认于2014年4月开走了杨忠玉所有的牌号为陕KXXXXX（现陕KXXXXX）的沃尔沃越野车，作为其通过案外人吕某某向杨忠玉出借的一百二十万余万元借款的担保。但杨忠玉认为马飞开走涉案车辆是用于抵偿该笔借款所形成的债务。不考虑马飞开走车辆的原因，马飞实际使用杨忠玉车辆多年及其将车辆过户给马浪浪的事实是确定的，一审也已认定。但一审法院却未对杨忠玉要求通过鉴定或者评估的方式确认损失的要求进行处理，从而对杨忠玉损失情况未能查明。马飞占有、使用车辆取得了有关利益，而杨忠玉的车辆价值因为马某某占有、使用以及实际原因发生了明显的贬值，杨忠玉明显遭受较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却未判令马飞向杨忠玉赔偿损失，程序严重错误。马浪浪、马飞辩称，一审判决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杨忠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某某系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马浪浪、马飞已经通过购买的方式从李某某处获得车辆的所有权。杨忠玉要求马飞补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涉案车辆于2017年5月11日从李某某名下过户至马浪浪名下之前是杨忠玉自愿交付给马某某，系合法、善意占有，2017年5月11日从李某某名下过户至马浪浪名下是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系基于车辆所有权人对车辆的占有，因此杨忠玉要求马飞赔偿占有涉案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马浪浪、马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马浪浪无需将车辆识别代号为YV1CZ5950B1574877、车辆牌号为陕KXXXXX的沃尔沃越野车返还给杨忠玉，马浪浪也无需配合杨忠玉将上述车辆过户至杨忠玉名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忠玉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杨忠玉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所依据的证据为杨忠、李某某的陈述及案外人吴某某的证人证言。但是，杨忠玉与吴玉明松之间系姻亲关系即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吴某某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证据。杨忠玉与李某某关于涉案车辆如何过户至马浪浪名下这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而且涉案车辆的产权证书上记载的所有权人系李某某，根据公示公信原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李某某而非杨忠玉。涉案车辆的转让价格系李某某与马浪浪、马飞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没有违反任何的法律规定。杨忠玉在诉状中称涉案车辆的现值约为12万元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应当根据车辆的年限、车况等综合因素确认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李某某将涉案车辆过户至马浪浪名下之后，马浪浪、马飞为维修涉案车辆花费了数万元，而一审法院无视该情节，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马浪浪、马飞支付的车辆价款不合理，显然属于事实错误。李某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并未出庭应诉，其庭后向法庭就本案事实进行了陈述 ，但一审法院既未通知马浪浪、马飞到庭参加辩论，事后也未将该事实向马浪浪、马飞说明，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杨忠玉辩称，不同意马浪浪、马某某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杨忠玉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马飞不具备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条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某某庭后向一审法院就案件事实进行陈述，就案件所涉车辆所有权问题、过户及其收取马飞4万元的问题上，与其出具的书面证言完全一致，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杨忠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浪浪返还杨忠玉所有的号牌为陕KXXXXX（原陕KXXXXX）的沃尔沃越野车（现存价值大约12万元），并请求马浪浪、马飞、李某某赔偿使用该车期间造成的损失（赔偿数额待鉴定后确定）；2.判令马浪浪、马飞、李某某配合杨忠玉将上述车辆过户至杨忠玉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马浪浪、马飞、李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吴某某与杨忠玉系姻亲关系。李某某与杨忠玉系同事及朋友关系。涉案车辆系吴某某赠予杨忠玉所有，因杨忠玉需将车辆在榆林使用，故登记在李某某名下，车牌号为陕KXXXXX。后，因杨忠玉与马飞有债权债务关系，杨忠玉将车辆交于马飞处意图抵债。交付后，马飞发现车辆登记所有人并非杨忠玉，不同意车辆用于抵债。同时，李某某不放心名下车辆放置在马飞处，与马飞协商并收取40000元后，将车辆过户至马飞指定马浪浪名下。现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马浪浪，系马飞侄子，车牌号为陕KXXXXX。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杨忠玉与李某某皆认可车辆识别代号为YV1CZ5950B1574877的沃尔沃S90型越野车系案外人赠予杨忠玉所有，虽登记在李某某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杨忠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李某某将车辆过户至马浪浪名下仅收取马飞40000元，明显不符合合理的转让价格，且马飞明确表明不同意以该车辆用于杨忠玉债务抵偿，故杨忠玉作为实际所有人有权追回。现涉案车辆在马浪浪处，其应向杨忠玉返还，并配合杨忠玉将车辆过户至杨忠玉名下。关于杨忠玉主张马飞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给其造成的损失，并要求鉴定赔偿数额一节，因车辆系杨忠玉自愿交付给马飞意图抵账，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杨忠玉要求马浪浪、马飞、李某某赔偿车辆使用期间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避免当事人讼累，依法不予鉴定，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马浪浪将车辆识别代号为YV1CZ5950B1574877、车牌号为陕KXXXXX的沃尔沃S90型越野车返还给杨忠玉；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马浪浪配合杨忠玉将上述车辆过户至杨忠玉名下；三、驳回杨忠玉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杨忠玉已预交），由马飞、马浪浪、李某某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忠玉与马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另案处理。本案中，杨忠玉、李某某的陈述及杨忠玉向马飞交付车辆的行为，均能印证杨忠玉系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李某某将车辆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马浪浪，马飞、马浪浪没有证据证明转让过户已经杨忠玉同意，故杨忠玉有权要求马浪浪返还原物。同时，杨忠玉称将车辆交付给马飞用于抵债，马飞不予认可，杨忠玉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使用车辆期间的损耗或费用有所约定，现要求赔偿车辆使用期间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杨忠玉、马飞、马浪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杨忠玉已预交2300元由杨忠玉负担，马飞、马浪浪已预交2700元由马飞、马浪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志 刚审  判  员  张  安  品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孟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