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再12号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洪勋，男，1964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宝贵，男，195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诉讼代理人：朱先煜，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柳河县。法定代表人：徐甲祯，执行董事。申诉人王洪勋因与被申诉人于宝贵、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吉05民终517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申1823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洪勋的再审申请。王洪勋不服，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监（2017）22000000226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毛中香、王柳出庭。申诉人王洪勋、被申诉人于宝贵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先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东圣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2013年1月1日，于宝贵、宁云海以个人名义与东圣公司签订包干、管理合同书，约定包干、管理的时间为三年，且于宝贵亦一直对东圣公司进行投资、管理。二审中宁云海亦证实王洪勋的出资被用于东圣公司的水费、电费交纳及工人开资，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于宝贵是实际用款人；2.本案中于宝贵认为自己不是借款人，因借据中自己均是以收到人的身份签字，实际用款人是东圣公司，东圣公司才是用款主体，故自己不承担还款义务。但2013年11月27日王洪勋与东圣公司、于宝贵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东圣公司和于宝贵必须在2014年10月末前偿还王洪勋投入的本金及利息。该《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合同三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后2013年12月2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3月6日的三份《借据》，均为三方当事人对该《协议书》的履约行为，王洪勋出借该三笔款项为履行《协议书》内容，亦应按照该《协议书》第三条之规定偿还借款本息；3.2013年12月12日《借据》中，明确写明“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于宝贵今借王洪勋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于宝贵虽然以收到人名义签字，但不能否定借据的主文内容，即于宝贵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4.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2016）吉0524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案件的公告费360元由东圣公司承担，但在（2017）吉05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中遗漏该项。王洪勋称，于宝贵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原二审未予认定。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协议，一审中于宝贵也一直承认合同效力。从借款目的看，依据协议，王洪勋借款目的是为了投资经营副井，虽然借款大部分用于电费和井下工人工资，但也与建设副井有关。副井送道期间和达标整改前一切费用由于宝贵垫付资金组织生产，王洪勋出借款项全部由于宝贵接收、支配和使用，其是矿井的实际控制人。原二审认定转移债务错误。依据协议第三条，于宝贵承担债务的法律基础是并存的债务承担或者是债务加入，本案是部分债务转移，不是全部债务转移。原二审采信证据有误，于宝贵提交的证人宁云海证言不应采信。于宝贵辩称，于宝贵只是承包生产石膏这一项，每吨38元，一切费用由东圣公司承担。关于投资人的事，根据承包协议约定一切费用由东圣公司承担，于宝贵不负担一分钱。因东圣公司淹井需要资金（欠电费），于是于宝贵借给东圣公司的徐甲祯120万元（无利息），作为条件徐甲祯才将活包给于宝贵。于宝贵不是投资人，是东圣石膏矿的债权人，于宝贵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方签订协议书的前提条件是开发副井来组织资金，协议第三条约定是附条件的，出不出货的条件是开发副井，而实际是副井根本没有开发。于宝贵认为偿还借款条件没有成就，于宝贵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王洪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宝贵、东圣公司给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承担利息。其中本金6万元自2013年11月21日起计息；本金12万元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息；本金2万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息，利息均按月息2分计算；2.于宝贵、东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日，于宝贵与东圣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东圣公司将出产矿石的生产项目承包给于宝贵和宁云海，于宝贵和宁云海垫付生产费用。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后因于宝贵生产资金不足，于2013年11月27日，向王洪勋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末。于宝贵借款用途为给付水电费和工人工资，经王洪勋多次催要未果。于宝贵一审辩称，该款并不是民间借贷，而是集资款，因为有三方协议书，甲方为东圣公司，乙方为于宝贵、宁云海、丙方为王洪勋、鲍明辉、陈绪奎。因为欠电费，各种费用，所以石膏矿要停产，徐甲祯召开此次会议，讨论开发副井，王洪勋、鲍明辉、陈绪奎是债权人，所以各方集资，欠据都是徐甲祯打的，自己只是收到人，钱并不是于宝贵个人用，而是矿上用，现在徐甲祯下落不明。东圣公司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东圣公司、于宝贵、徐德华、王洪勋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三方分别为甲方东圣公司，乙方于宝贵、宁云海，丙方徐德华、王洪勋、鲍明辉、陈绪奎。三方约定因甲方无力投资经营副井，现丙方同意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徐德华40万元，王洪勋20万元，陈绪奎30万元，鲍明辉10万元。若有人出资不到位，由其余人补齐），乙方出资50万元用于甲方副井通道建设。丙方投入的100万元现金，甲方承担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乙方投入50万元无利息。且无论副井出不出货，甲方和乙方必须在2014年10月末前偿还丙方投入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达成协议后，甲方法定代表人徐甲祯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乙方于宝贵，丙方徐德华、王洪勋、鲍明辉、陈绪奎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签订后，王洪勋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2日、2014年1月28日出资6万元、12万元、2万元，共计20万元。双方并于上述借款日期签订借据三份，达成书面借款协议后东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甲祯在上述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于宝贵在上述借据的收到人处签名，以示收到上述借款。同时查明，2013年1月1日，于宝贵、宁云海以个人名义与东圣公司签订包干、管理合同书，在该合同书中约定，双方包干、管理的时间为3年。一审法院认为，王洪勋与东圣公司、于宝贵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中，于宝贵认为自己不是借款人，因借据中自己均是以收到人的身份签字，实际用款人是东圣公司，东圣公司才是用钱主体，故自己不承担还款义务。该院查明事实是，在双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王洪勋出资用于副井开发，且该出资东圣公司、于宝贵必须于2014年10月末前偿本付息，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后于宝贵虽在实际出资的借据中仅以收到人的身份签字，但于宝贵于2013年1月1日以个人名义承包、管理东圣公司的副井开发，承包期限是三年，且于宝贵亦一直对东圣公司进行投资，管理，将王洪勋的出资用于东圣公司的水费、电费交纳及工人开支，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于宝贵虽以收到人的身份签字，但实际亦是用款人，故于宝贵的质证意见，该院不予确认。现王洪勋向东圣公司、于宝贵支付借款资金，东圣公司、于宝贵业作为借款人，接受借款资金后应依约谨慎管理东圣公司，现借款期限已至，王洪勋本息未获清偿,王洪勋要求东圣公司、于宝贵支付本息，具有合同性质，该院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借款利率因王洪勋主张月息2分，不违反民间借贷关于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洪勋主张到期后的利息，实际为逾期利息，该院对王洪勋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东圣公司、于宝贵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王洪勋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6万元自2013年11月21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本金12万元自2013年12月2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本金2万元2014年1月28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且上述借款利率均为月息2分计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缓交）、保全费2000元（缓交）、公告费360元，由东圣公司承担。于宝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于宝贵与王洪勋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其不是借款和用款主体。《三方协议》是大家自愿集资，共度难关，钱是借给徐甲祯的，和其没有因果关系等。王洪勋二审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东圣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法院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3月27日“三方协议”后，王洪勋等人交付的款项实际用于交纳东圣公司原欠电费、抽水工人工资、机械修理费及机修工人的工资等。因副井建设缺乏相关手续，被安监局责令停建。东圣公司于2014年6月停产，目前有关财产已被拍卖顶账。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于宝贵是否是借款人的问题，因该笔借款用于东圣公司所欠电费、支付人工费、机修费等，虽然于宝贵承包了该矿的相关经营活动，该费用的发生与东圣公司继续经营及于宝贵的继续生产有关，但不能以此认定于宝贵就是借款人。王洪勋在起诉时主张借款是因于宝贵生产资金不足。但是该主张与“三方协议”载明的借款原因并不一致。该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因东圣公司无力投资经营副井，丙方（王洪勋等四人）出资100万元，乙方（于宝贵）出资50万元。并约定该150万元由丙方中人鲍明辉掌管，费用支出需由三方认可后支出。因此在该协议中并没有于宝贵借款的意思表示。结合王洪勋为于宝贵出具的“借据”（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月28日）内容可以认定东圣公司是借款人。证人宁云海对此也予以证实。王洪勋向二审法院主张于宝贵是“债务承担人和债务加入”。经二审法院审查，“三方协议”约定“三、无论副井出不出货，甲方和乙方必须在2014年10月末前偿还丙方投入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根据王洪勋陈述，其让于宝贵承担债务是因为于宝贵实际掌控了东圣公司。但从“三方协议”签订的经过看，当时仍然由东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甲祯主持的债权人协商经营事宜，因此王洪勋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同时就其出具的于宝贵的三份“借据”看，其出借该三笔款项的目的在于履行“三方协议”中的出资义务，对于其在履行同一义务时，其在其中一份“借据”中（2013年12月2日）写明“柳河县东圣石膏矿、于宝贵今借王洪勋人民币……”,该借据中借款人是东圣公司（盖章），于宝贵写明“收到人”字样。在其他的两份“借据”中王洪勋并未标明“于宝贵”字样。于宝贵在借据上以收据形式标明“收到人”。王洪勋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虽然“三方协议”约定于宝贵负有还款义务，但于宝贵对此约定予以否认，因于宝贵手中并没有该协议，且证人宁云海也证实当时并没有要求于宝贵承担还款责任。从王洪勋出具的“借据”中亦不能认定于宝贵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结合此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即王洪徐多次向东圣公司出借款项、证人证言及“借据”能够相互认证，可以证明于宝贵对其不负担该100万元债务的陈述与事实相符。另外，关于债务承担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看，无论是合同义务的全部转移还是部分转移，都要有转让债务的协议。若如王洪勋主张，于宝贵承担的应是全部债务，在此情况下，原债务人东圣公司应当依据转让协议脱离了原来的合同关系，而由新债务人于宝贵代替了其债务人地位，承担全部合同义务。本案事实与之并不相符。因此，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规定上，王洪勋主张于宝贵是债务承担者，二审法院对此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遂判决：一、撤销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4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二、东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洪勋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6万元自2013年11月21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本金12万元自2013年12月2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本金2万元自2014年1月28日开始计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且上述借款利率均为月息2分计息）；三、驳回王洪勋对于宝贵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东圣公司负担。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王洪勋主张，本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为东圣公司及于宝贵，借款用于副井建设，而建设期间的费用及债务于宝贵应承担；于宝贵主张，本案其出借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为东圣公司，于宝贵仅是收款人，借款主要用于工人工资和电费，上述费用的承担主体为东圣公司。因此，如何认定《协议书》中王洪勋等人借款性质及用途，以及认定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是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法律责任的关键。根据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东圣公司曾陈欠王洪勋、鲍明辉等人借款，且签约时东圣公司已经经营困难，需要继续注资维持生产经营，该情况与二审期间证人宁云海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另外，本案双方均认可所借的款项主要用于电费及工人工资，而根据东圣公司与于宝贵合同，电费及工资费用等均系东圣公司应承担的经营成本。从以上情况可见，王洪勋等人借款的用途主要是用于维持矿井的生产经营，并以生产经营产出作为偿还债权人新出借款项和陈借款项的还款来源，而矿井生产经营的直接受益人为东圣公司。王洪勋主张于宝贵是矿井的实际控制人及用款人，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反，《协议书》约定，各方投入的现金由与王洪勋同为丙方的鲍明辉掌管，资金支出由三方认可后支付，石膏销售款由鲍明辉掌管，并约定东圣公司和于宝贵等不能阻止王洪勋、王洪勋等丙方拉石膏，可见，王洪勋等对于出借款项的进出端均能知晓及把控，《协议书》关于乙方亦应还款的约定，应视为于宝贵认可王洪勋债权，及认可该债权优先在矿井经营及产出中实现，并非明确表示为债务承担，因此，王洪勋关于于宝贵是实际控制人及用款人的主张，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王洪勋提交的三张借据上，于宝贵均签字为“收到人”，并未认可己方为借款人，王洪勋关于其为借款人的主张，原二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遂裁定：驳回王洪勋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东圣公司与于宝贵、宁云海签订《包干、管理合同书》，包干、管理的时间为3年。2013年11月27日，甲方东圣公司与乙方于宝贵、宁云海、丙方徐德华、王洪勋、鲍明辉、陈绪奎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因甲方无力投资经营副井，现丙方同意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徐德华40万元，王洪勋20万元，陈绪奎30万元，鲍明辉10万元。若有人出资不到位，由其余人补齐），乙方出资50万元用于甲方副井通道建设。超过150万元投入由乙方负责筹集资金。二、丙方投入的100万元现金，甲方承担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乙方投入50万元无利息。三、无论副井出不出货，甲方和乙方必须在2014年10月末前偿还丙方投入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若副井出货，则甲方和乙方必须在2014年10月末前偿还徐德华陈欠借款80万元，王洪勋40万元，鲍明辉20万元，陈绪奎60万元。四、乙、丙双方投入150万元现金由鲍明辉掌管，资金支出由三方认可后支付。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每月乙、丙方各投入20%（即每月30万元）。五、石膏销售款由鲍明辉掌管。于宝贵负责将其子于磊公司公章及个人印鉴交由鲍明辉掌管，由鲍明辉负责支取。六、到期不能偿还，丙方以每吨80元价格拉甲乙双方石膏，甲乙双方不能以任何借口阻止丙方拉石膏，发票和税由甲乙负担。七、本协议一式七份，签订之日起生效。八、甲方负责销售，乙方负责生产经营。（该合同第六条最后一句和第八条是手写的）。合同各方（除宁云海外）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王洪勋提供的借据中，2013年12月2日的借据载明：东圣公司、于宝贵今借王洪勋人民币12万元，期限为陆个月，利率为月2分利。借款人处加盖东圣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徐甲祯签字，收到人处有于宝贵签字。2014年2月19日的借据载明：东圣公司今借王洪勋人民币6万元，月利率为2分，借款期限为捌个月。借款人处加盖东圣公司公章，担保人徐甲祯，又写明，今收到王洪勋交来人民币6万元整，收款人处有徐甲祯签字并加盖东圣公司公章，收到人处有于宝贵签字。2014年1月28日的借据载明，今借王洪勋人民币2万元，借款期限为陆个月。月利息为陆佰元整。借款人处加盖东圣公司公章，担保人徐甲祯，收到人于宝贵。王洪勋等人交付的款项实际用于交纳东圣公司原欠电费、抽水工人工资、机械修理费及机修工人的工资等。因副井建设缺乏相关手续，被安监局责令停建。东圣公司于2014年6月停产，目前有关财产已被拍卖顶账。2014年5月13日，于宝贵、宁云海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书，该异议书是针对本院在执行王维平与东圣公司借款合同一案时，曾作出（2013）通中执字第6-1号拍卖裁定，于宝贵、宁云海认为拍卖裁定拍卖的是案外人的财产，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中载明的投入明细第8项“2013年11月-2014年4月抽水电费及工人工资80万元。再审庭审时，于宝贵自认，收到借款后，由他安排出去了。东圣公司生产的石膏是经过于宝贵之子于磊经营的销售公司对外销售，销售回款也是由于宝贵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及给工人开资等。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王洪勋提供的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是其与东圣公司、于宝贵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本案经过几次庭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三方协议的效力，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于宝贵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东圣公司和于宝贵必须在2014年10月末前偿还徐德华投入的本金及利息。于宝贵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条款存在无效的情形，其主张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仅仅是自己不是借款人，只是收到人。但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禁止借款人以外的人偿还借款的规定。故应当采信王洪勋的主张，即于宝贵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况且该借款是发生在于宝贵承包经营东圣公司期间，那么于宝贵作为承包人，在石膏矿的生产和经营中是有利益的。虽该协议约定：借款和销售回款由鲍明辉掌管，于磊公司公章及个人印鉴交由鲍明辉掌管。但该条款并没有实际履行。庭审中，于宝贵也自认收到的借款及石膏的销售回款均是由其支配和使用的，由此可见，东圣公司的生产、经营和销售都是由于宝贵掌控的。于宝贵即是借款人，同时也是用款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于宝贵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于宝贵即不是借款人，也不是用款人，所以不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经本院2019年第18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吉05民终51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4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于宝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修 勇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