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1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水仙大街亨立大厦**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952748Q。 法定代表人：苏建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振祥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泰县武安镇官山工业园北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678461310Q。 法定代表人：张锦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作，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向征，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振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祥公司）、原审被告向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亨立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振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亨立公司并非本案混凝土的实际买受人。亨立公司与振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对任何没有法律效力的“内业资料专用章（4）”的印章给予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委托付款协议书》、《付款承诺书》证明振祥公司明知亨立公司只是名义承包单位，向征才是本案混凝土的实际买受人。《委托付款协议》中也表明不对亨立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因此亨立公司不应成为一审被告，振祥公司无权向亨立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二、亨立公司所承包的涉案工程的混凝土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没有拖欠任何混凝土货款，不应承担任何支付混凝土货款的义务。根据工程量清单计算，亨立公司承包的16#、17#楼和地下室工程混凝土造价为8253489元，有振祥公司和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两家供货，现已支付混凝土款9247020元，已超额支付货款，故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三、一审法院无视《付款承诺书》、《委托付款协议》的实质内容，认定亨立公司在收到业主拨款后应支付给振祥公司是错误的。振祥公司亦未能提供《付款承诺书》中的漳振砼合字（2013）第0701-02号及补充协议和漳振砼合字第（2013）第0701-01号及补充协议，因亨立公司认为本案混凝土货款并非亨立公司承包的16#、17#楼和地下室工程所用。且从《付款承诺书》所述的532万元混凝土货款是整个溪东安置小区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的货款，不仅仅是16#、17#楼及地下室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货款。《委托付款协议》是对长泰溪东安置小区（一期）16#、17#楼及地下室工程的混凝土货款的拨付方式的约定，溪东安置小区其他工程的混凝土货款与该协议的约定无关，但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没有做出任何认定，是错误的。《委托付款协议》看，亨立公司作为被委托付款方，也是在收到业主单位的款项后，只有在向征有余款可收取时，并且具备协议约定条件的情况下，亨立公司才可依协议付款。亨立公司已经依照《委托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振祥公司54万元，一审没有给予认定是错误的。况且，《付款承诺书》对亨立公司是没有约束力的，一审据此判令亨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没有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任何论证，也没有查明2015年10月9日后，业主向亨立公司支付的款项的具体事实，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具有可执行性，依法应予纠正。 振祥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振祥公司、亨立公司、向征三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是指长泰溪东安置小区（一期）16#、17#楼及地下室工程混凝土贸易。亨立公司抗辩其混凝土货款已经付清，没有事实依据。业主在2015年10月9日后还有陆续拨款给亨立公司。 向征未到庭参加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振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亨立公司、向征归还振祥公司欠款5230000元及利息2092000元（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建设工程（一期）16#、17#楼、地下室工程发包给亨立公司。向征为该工程项目的施工人。亨立公司（甲方）与振祥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向征在甲方处签名，合同上盖有“亨立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4）”及振祥公司合同专用章。2015年10月9日，向征（甲方）与亨立公司（乙方）、振祥公司（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承接的长泰溪东安置小区（一期）16#、17#楼及地下室工程的项目承建人。该项目现已完成主体工程施工任务，根据协议书约定，甲方应支付给丙方100%砼款。经甲、丙双方确认结算砼款为准，就砼款拨付方式甲、乙、丙三方共同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负责每月及时向本工程的业主单位（即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催收应收工程款；2.甲方与乙方协商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收到业主单位支付的每期款项后的当日或次日内，乙方直接向丙方支付不低于该期业主单位付款金额的22%，直至所欠款项付清止。甲方已向丙方明确表示其与乙方之间挂靠关系。丙方对该挂靠关系没有异议，并表示对乙方不主张任何权利。2016年1月8日、2016年5月14日，亨立公司分别向振祥公司支付150000元、350000元。2016年8月4日，向征向振祥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截止2016年8月4日，向征就“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项目工程”尚欠振祥公司款项合计5230000元，并就欠款支付作出承诺：1.前，由亨立公司或向征将上述欠款付清给振祥公司；2.向征或亨立公司如未按上述期限足额付款，从起，每月按未付款部分的2.5%作为违约金，连同未付款一并支付给振祥公司，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016年10月26日，亨立公司向振祥支付40000元。庭审中，亨立公司认可振祥公司向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一期16#、17#楼和地下室工程供应混凝土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虽系向征以亨立公司名义签订并加盖亨立公司内业资料章，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系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亨立公司签订，且振祥公司已依约向案涉工程履行了供货义务，而亨立公司亦认可与向征系内部承包关系，因此本案商品混凝土的购货方应认定为亨立公司。2015年10月9日，向征、亨立公司、振祥公司三方达成委托付款协议，明确了以向征、振祥公司双方确认结算砼款为准及亨立公司应于收到业主单位付款的当日或次日，向振祥公司支付不低于该期业主单位付款金额22%的付款责任。该协议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应按约定履行。向征出具给振祥公司的《付款承诺书》载明截止2016年8月4日尚欠振祥公司款项5230000元，并经振祥公司确认，因此振祥公司依据《付款承诺书》确认的数额请求向征支付欠款，符合协议约定，由于振祥公司于向征出具承诺书后，收到亨立公司支付的款项40000元，向征所欠款项应相应扣减；振祥公司请求亨立公司与向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悖上述约定，不予支付；但亨立公司应承担在收到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款后，按约定的时间及比例向振祥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向征承诺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欠款，并承若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振祥公司请求向征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付款承诺书》未经亨立公司确认，其中涉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效力不及于亨立公司，所以振祥公司请求亨立公司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亨立公司若在收到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款后，未按约定的时间及比例向振祥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亨立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向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向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振祥公司货款519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52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6日止，以51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二、亨立公司应于2015年10月9日起收到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后的次日，向振祥公司支付不低于该期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付款金额的22%，付款金额以向征当期尚欠货款为限（若自2016年11月1日起亨立公司逾期付款，则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当期应付金额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振祥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可折抵向征应付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5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3614元，由振祥公司负担483元，向征负担63131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亨立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罗江利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工程竣工铭牌、1-5#楼外架工程量汇总、班组结算单、承诺书，证明向征还挂靠福建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泉州东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长泰溪东安置小区1-5#楼、11、12、13、15#楼的工程建设的事实。二、受案回执、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向征伪造亨立公司的公章向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意图将其他标段的混凝土货款及欠款利息转嫁给亨立公司；向征所签署的欠款文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亨立公司已就向征伪造公章一事向长泰县公安局报案的事实。三、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据、应诉通知书，证明：1、2018年4月19日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也因向征欠付溪东安置小区混凝土货款事宜，起诉亨立公司的事实；2、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在起诉时向长泰县法院提供的证据《还款承诺书》是向征伪造亨立公司公章出具的非法文书的事实。四、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长泰县法院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和证据《混凝土结算明细表》、《砼强度检验报告》，证明：1、混凝土供应企业向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工程供应混凝土均会按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制作结算明细表的事实；2、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明细表和检验报告上可以证明，因向征的原因，存在结算明细表注明的订货单位，或检验报告的委托单位和施工单位注明亨立公司，但施工部位却是其他标段工程的事实，即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给向征供应的混凝土并没有全部用于亨立公司承包的工程；3、参照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讼的证据可以推断本案中振祥公司给向征供应的混凝土也不是全部用于亨立公司承包的工程的事实，向征签署的欠款凭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欠款的定案依据。五、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16#、17#楼地下室工程砼造价及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核实的供应量及清单（含项目外），证明：1、按工程量清单16#、17#楼及地下室工程的混凝土造价为8253489元；2、经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供货清单核对，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为16#、17#楼地下室工程供应的混凝土总价为6628545.5元，按造价计算振祥公司供应量仅有1624943.5元。 振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罗江利的应诉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亨立公司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振祥公司无关。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了货款数额由向征与振祥公司结算确认为准。 振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业主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回复函及科目查询表，证明根据《委托付款协议书》，从2015年12月9日开始，业主向亨立公司支付了32298500元，亨立公司没有按委托付款协议的约定拨付款项。 亨立公司质证认为：回复函及附件科目查询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业主的拨款与振祥公司没有关系。向征签署的确认单不仅仅是代表亨立公司承包的工程，亨立公司承包的16#、17#楼及地下室工程的混凝土供应商除了振祥公司还有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对亨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振祥公司除对证据一中的应诉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外，其余证据均有异议，对证据一应诉通知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做认定。亨立公司对振祥公司提供的业主福建富达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回复函及科目查询表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亨立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1、亨立公司只是溪东安置小区**的承包人，向征是整个溪东安置小区的承包人。2、亨立公司对“亨立公司内业资料专用章（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这个印章，且内业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的经济合同是无效的，不是亨立公司和振祥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3、亨立公司只是承包了溪东安置小区的16#、17#楼及地下室工程，不是整个溪东安置小区，不能根据《付款承诺书》认定亨立公司尚欠的货款为5230000元。振祥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份至2018年2月14日间，亨立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振祥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60万元。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亨立公司是否应对向征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向征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给振祥公司的付款承诺书系向征的真实意思表示，振祥公司对该付款承诺书也表示认可，一审判决后，向征并未提起上诉，因此，向征结欠振祥公司的混凝土货款为523万元的事实，应予确认。向征未能按付款承诺书约定的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款项，构成违约。按照付款承诺书的约定，应按未付款部分的2.5%支付违约金，现振祥公司要求向征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且未超过法定限度，可予支持。但经庭审查明，亨立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支付振祥公司货款4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振祥公司货款60万元，两笔款项共64万元，振祥公司亦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应从总货款523万元中相应扣减，故截止2019年7月29日向征尚欠振祥公司的货款为459万元的事实可以确认。讼争欠款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计算期间也应按实际收款情况进行调整，即以52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6日止；以51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45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但综合本案的证据，振祥公司主张亨立公司应对向征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因亨立公司并未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字盖章，且该付款承诺书仅载明“本人（向征）因实际承建长泰县溪东安置小区项目工程需要”，并未注明所结算工程的范围全部系亨立公司中标的工程，振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漳振砼合字（2003）第0701-02号及补充协议的承包范围系亨立公司中标的工程，因此，该付款承诺书不能约束亨立公司，无法依据该结算付款承诺书认定亨立公司与向征之间的工程结算金额。 其次，2015年10月9日，向征、亨立公司、振祥公司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并未注明向征和振祥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只是注明向征和亨立公司的工程结算金额以向征和亨立公司确认结算砼款为准。目前向征尚欠振祥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该双方自行确认。上述委托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可以说明三方当事人各自自行与其合同相对人进行结算，并未统一认定讼争项目的结算金额。 再次，委托付款协议书上注明，振祥公司对向征挂靠亨立公司的事实系明知，说明其认定的合同相对人是向征，而非亨立公司。在振祥公司明知向征挂靠亨立公司的情况下，亨立公司受托向振祥公司支付工程款，如果亨立公司没有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是向征，而非受托人亨立公司。且在委托付款协议书中，振祥公司明确表示对亨立公司不主张任何权利。本案中，振祥公司要求亨立公司承担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振祥公司主张亨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 至于亨立公司认为向征因另案涉嫌伪造其公司公章，被长泰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刑事拘留，本案民事部分的审理应等待刑事部分的判决结果，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经审查，向征是涉嫌伪造亨立公司的公章与长泰县华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亨立公司对本案中其在委托付款协议书中加盖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与刑事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为前提条件，亨立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亨立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令亨立公司对向征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 二、向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漳州市振祥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59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相应的计算基数和起止日为，以52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6日止；以51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45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 三、驳回漳州市振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54元，由漳州市振祥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200元，由向征负担53414元；公告费560元由向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054元，由漳州市振祥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曾晓宇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