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2民初2323号原告：申丽，女，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艳丽，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美港路西北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571479797。法定代表人：张家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盛，河南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丽与被告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代艳丽、被告大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720000元（利息720000元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仍按照该标准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121600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558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7月15日、2014年3月1日向被告分别出借2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2014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补签40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借款期限由原、被告双方商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018年9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询证函》，由原告对3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予以确认，截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720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均未偿还，现原、被告双方因还款问题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被告大有公司辩称，因2018年5月25日大有公司的新老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之前大有公司或者老股东的负债由老股东来承担，协议签订后新股东于2018年8月份入场，由于新老股东尚未完成全部交接，故新股东对与原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不能确定，即使向原告支付利息也是在老股东的授意下通过公司账户向原告支付，该部分款项从股权转让金中扣除，故目前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时间；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完整且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原告提交的收据、《借款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假如原、被告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也已经将20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偿还给了原告，双方的借款关系已经终止。对原告提交的调账申请不予认可，张家同系被告的另外一个债权人，被告将应付给张家同的利息调整给申丽，不符合逻辑。原告提交的《询证函》系在新老股东交接印章之前出具的，新股东对此并不知情，因被告的审计报告未审计完成，故原告起诉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并不清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大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书堂系原同事关系，2013年李书堂向原告提出因被告大有公司资金紧张想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后于2013年7月15日委托其表叔陈爱中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8858）向被告的银行账户（尾号为9419）中转入2000000元，基于信任关系，该笔借款被告未向原告出具手续，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未约定还款时间。陈爱中出庭作证称其系申丽表叔，与李书堂也系朋友关系，受申丽委托从申丽处取现金1770000元，通过申丽的父亲取现金230000元，凑齐2000000元后向被告大有公司账户转账2000000元，其本人与被告大有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仅发生该一笔转账业务。2014年3月1日，原告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金水支行向被告的银行账户（尾号为2316）中转入2000000元，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申丽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系付借款（转入公司浦发银行账户），出纳，刘颖丽，加盖有被告财务专用章”。原告称该笔借款当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2014年4月29日，原告与时任被告大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书堂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40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借款期限由双方商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每月28日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2018年9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询证函》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8月31日，大有公司尚欠申丽3000000元，该份《询证函》上加盖有被告的财务专用章，被告财务人员李琛在盖章处签字并手写月息1.5%。原告为证明该《询证函》中所欠金额如何计算得出，提交了李书堂签字确认的“调账申请”一份，载明：“张家同100万元本金2017年全年已计提利息总计18万元，申丽4000000元本金2017年全年已计提利息共计72万元。现补计张家同利息2万元和申丽利息8万元，共计10万元，补计利息后，应付张家同和申丽利息共计100万元，补计后将应付利息100万元转为应付申丽本金100万元。利息转本金后，张家同本金为100万元，申丽本金为500万元，并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1.50%计息。”。根据本院于2019年8月9日对申丽进行的调查笔录及付息情况说明，申丽称其办了一所私立学校，其既是股东也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学校每年盈利大约500000元。2013年第一笔借款2000000元其中的1770000元系其收取学生的学费，剩余230000元系其父亲的钱，当时因被告大有公司急需用钱，就委托其表叔陈爱中开车回项城取的现金，并委托陈爱中转入被告大有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另因其与张家同也系亲戚关系，且有经济上的来往，故在张家同急需用钱时会让被告大有公司将应付给申丽的利息支付至张家同的账户中，有时申丽急需用钱，会把应付张家同的利息支付至申丽的账户中。第一笔借款2000000元的2016年的利息已经付清，2017年4000000元本金应向申丽付利息720000元，应付张家同利息180000元，本应每月支付一次，但因全年都未支付，被告大有公司补其利息80000元，补张家同利息20000元，经过李书堂调账，将上述共计利息1000000元，计入申丽的借款本金，故截止2018年1月1日，被告共欠申丽借款本金500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4860）的交易明细可以证明，2016年12月9日，被告通过其财务人员李琛的账户（尾号为0353）分别向原告转款63000元，660000元。2018年8月20日，通过被告账户（尾号为2316）向原告转款2000000元，通过其财务人员李琛的账户（尾号为0353）向原告转款230000元。上述事实，由2014年4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陈爱中的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出具的收据、《询证函》、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李书堂的调账证明在卷为证。同时查明，2018年5月25日，李书堂、贺学峰作为原持有大有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与王自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事宜的相关协议》、《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协议约定李书堂、贺学峰将大有公司100%股权作价110000000元全部转让给王自超，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以前的大有公司债权债务由李书堂、贺学峰承担，王自超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李书堂、贺学峰对债务清偿的情况依次予以支付，如李书堂、贺学峰未按照约定清偿债务，王自超有权从应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相应抵扣。协议签订后，2018年8月6日，被告大有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原股东李书堂、贺学峰退出，新股东变更为张家诚、王永星，同年9月19日双方交接公司印章及证照。另查明，原告在诉讼前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保函担保，为此支出保函保险费5580元，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依法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应当偿还的本金、利息如何确定；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保函保险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告大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书堂以大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份《借款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与陈爱中的证人证言、转账凭证，原告的转账凭证，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以及还款付息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本人亦对借款经过以及资金来源进行了详细陈述，故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辩称对《借款协议》、《询证函》、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原告提交的陈爱中的交易明细，陈爱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委托陈爱中向其转款200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出具的2000000元收据，可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向其转款2000000元。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也印证了原告已实际向被告履行4000000元的出借义务。被告辩称需审核账目，不能确定是否实际收到出借款项，对此仅有单方陈述，未提出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告辩称由于股东变更，按照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以前的大有公司的债务应由李书堂、贺学峰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债务人，将公司债务转移给原股东李书堂、贺学峰，应当经过公司债权人暨原告的同意，未经债权人同意，该债务转移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债务转移已经原告同意，故股东转让协议系原股东李书堂、贺学峰与新股东张家诚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亦不影响被告对外债务的承担，故本院对被告此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应当偿还的本金、利息如何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因2017年被告未支付利息，经过调账后，将该年度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720000元，补其利息80000元以及应付张家同利息180000元，补张家同利息20000元，共计利息1000000元计入原告借款本金，截止2018年1月1日，被告应共欠借款本金5000000元，对此应负举证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1%，其并未提交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完整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月利率标准变更为1.5%。原告提交的660000元的交易凭证因付息流水不完整，不能确定是否系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利息，故亦不能证明系按照月利率1.5%支付的利息。原告提交由被告前法定代表人李书堂签字确认的调账申请明确了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息，但对计入原告借款本金的100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法，计息标准、补偿利息的计算依据，将张家同利息调入原告本金的依据未予明确，原告亦未提供其本人以及张家同完整的付息流水与该调账申请相互印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以4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年的利息为960000元，原告计算1000000元利息计入本金显然已经超出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截止2018年1月1日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借款本金应仍应按照4000000元予以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为1%，后于2018年1月1日起变更为月利率1.5%，原告自认2016年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2017年全年利息未付，故被告仍应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2017年全年利息48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之后，双方约定利率变更为月利率1.5%，故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462000元（4000000×0.18÷360×231），被告已于2018年8月20日支付利息230000元，尚欠利息232000元，应向原告支付，与前述金额相加，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712000元。2018年8月20日被告共计偿还原告223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2018年8月20日被告偿还的2230000元应当优先折充利息，超出部分折充本金。抵充后，截止2018年8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应为2482000元（4000000-2230000+712000）。自2018年8月21日起，被告未再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其继续占用资金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以2482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保函保险费关于原告支出的保函保险费损失55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因被告违约引起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损失部分，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保函保险费55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1216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就该项费用的承担进行过约定，故对其主张的律师费1216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丽偿还借款本金248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82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丽赔偿保函保险费损失5580元；三、驳回原告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77元，减半收取计187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788元，由原告申丽负担8407元，由被告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3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缴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张朝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一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