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阳，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鸣，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韩城市旅游管理委员会干部，住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舒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502室。法定代表人：孙伟伟，总经理。上诉人焦阳因与上诉人雷鸣及被上诉人陕西舒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迦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6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舒迦酒店、雷鸣返还焦阳房屋租金1223820元、押金40万元，共计1623820元；3．维持原判第二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舒迦酒店、雷鸣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0日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舒迦酒店、雷鸣承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保证租赁房屋具备消防验收报告，符合进一步装修、经营的条件。如不能履行，舒迦酒店、雷鸣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第三条约定：“鉴于舒迦酒店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雷鸣保证《房屋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舒迦酒店如有违约，雷鸣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上述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内容属并列关系，雷鸣承担第三条约定的违约赔偿责任并不等于免除了第二条约定的与舒迦酒店共同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10.9款约定：“舒迦酒店非因国家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物业管理规定的原因阻碍焦阳装修，或未尽合同约定配合的义务（如未出具办理证件所需文件、合同约定的对外协调义务等）导致焦阳无法装修的，焦阳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舒迦酒店除赔偿焦阳装修筹备及装修费用外，还应当承担返还全部已交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并按照已交纳租金金额30%承担违约金”。根据三方协议第二、三条约定，雷鸣除对违约金367146元承担赔偿责任外，还应按照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10.9款约定，承担返还焦阳全部已交纳租金、履约保证金的责任。补充上诉理由：焦阳因结识雷鸣并因对其个人信任进行酒店投资，雷鸣本人创设舒迦酒店就是为该酒店的转租业务，其在收受焦阳的前期房租和押金后，因其欠付房租，在2015年6月3日与西安丰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坤置业）签订解除协议前，于2015年4月将其法定代表人职务转给他人，并于2015年4月7日将其拥有的尚未实缴的舒迦酒店24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孙伟伟和高某某，其妻将其拥有的60万元出资转让给高某某。此时，雷鸣为逃避债务将其拥有的300万元股权在未实缴一分钱的情况下全额转让出去。虽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舒迦酒店，但雷鸣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焦阳基于对其履约、资金能力的信任与之订立合同，后因出现雷鸣企图逃避合同义务的情形，焦阳与其协商一致同意由其在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依旧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整体共同承担责任，当然包含一旦出现舒迦酒店严重违约，由雷某某带承担赔偿焦阳租金、保证金等直接损失的情形，此乃各方在签署三方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内在意图，且在三方协议中也作了同样的约定。损失分为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即账面财产直接减损的部分，焦阳因舒迦酒店违约最直接的财产损失为其支出的租金及保证金，也是其最重大的损失。综上，雷鸣应对1623820元租金、保证金损失及367146元违约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雷鸣辩称，2015年3月20日，焦阳与雷鸣、舒迦酒店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舒迦酒店、雷鸣承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保证租赁的房屋具备消防验收报告，符合进一步装修、经营条件。如不能满足本条约定的，舒迦酒店、雷鸣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2015年6月8日，标的房屋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该消防验收意见书于2015年6月16日送达焦阳，虽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的时间晚于三方协议约定的一个月期限，但焦阳未据此提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要求，相反，焦阳于2015年6月16日致函舒迦酒店，敦促舒迦酒店按照约定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并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暂停支付到期房租。直至2017年7月17日，焦阳向舒迦酒店发送律师函，以“业主方（丰坤置业）已与舒迦酒店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为由要求解除与舒迦酒店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后又于2017年8月15日诉至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焦阳应于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的2015年4月20日起，在一定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而焦阳在2017年7月17日才以律师函的方式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其行使解除权的时间早已超过合理期限，该权利消灭。并且，焦阳在律师函中要求行使解除权的依据并非消防验收问题。鉴于以上基本事实与法律依据，雷鸣不应承担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雷鸣对舒迦酒店未全面适当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雷鸣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承担保证责任，又根据《担保法》第19条规定，雷鸣为连带责任保证人。2016年4月8日，舒迦酒店与丰坤置业终止了房屋租赁协议，意味着舒迦酒店与焦阳的《房屋租赁合同》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随即解除。此时，舒迦酒店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雷鸣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焦阳一直未向雷鸣主张违约赔偿责任，直至2017年8月15日起诉。自2016年4月8日《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至焦阳起诉一年四个月之久，早已超过《担保法》第26条规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间，雷鸣应免除保证责任。综上，雷鸣不应对焦阳与舒迦酒店之间的违约问题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补充答辩理由：舒迦酒店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其作为租赁合同出租方，应独立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雷鸣仅为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焦阳不应因对雷鸣个人的信任即对其与舒迦酒店签订的协议认为是雷鸣个人的行为。股东享有出让股权的权利，雷鸣在合法范围内行使自己的权利，与租赁合同本身无关。关于舒迦酒店股东的认缴情况及认缴期限在工商登记中已经载明且为公示，焦阳应当知晓这一事实，在交易过程中也应预见这一风险，其基于对雷鸣个人的信任要求雷鸣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舒迦酒店未作答辩。雷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焦阳对雷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焦阳、舒迦酒店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0日，雷鸣与焦阳、舒迦酒店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舒迦酒店、雷鸣承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保证租赁的房屋具备消防验收报告，符合进一步装修、经营的条件。如不能满足本条约定的，舒迦酒店、雷鸣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第三条约定：“雷鸣保证《房屋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舒迦酒店如有违约，雷鸣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显然，雷鸣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前提只能是舒迦酒店违反三方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雷鸣承担违约金367146元的事实依据为舒迦酒店与丰坤置业的租赁合同解除导致焦阳与舒迦酒店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而非舒迦酒店违反了三方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综上，雷鸣依法不应超出三方协议的约定承担不属于其的责任。补充上诉理由：根据三方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雷鸣对舒迦酒店未全面适当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雷鸣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承担保证责任，又根据《担保法》第19条规定，雷鸣为连带责任保证人。2016年4月8日，舒迦酒店与丰坤置业终止了房屋租赁协议，意味着舒迦酒店与焦阳的《房屋租赁合同》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随即解除。此时，舒迦酒店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雷鸣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焦阳一直未向雷鸣主张违约赔偿责任，直至2017年8月15日起诉。自2016年4月8日《房屋租赁合同》解除至焦阳起诉一年四个月之久，早已超过《担保法》第26条规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间，雷鸣应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三方协议判令雷鸣向焦阳支付违约金367146元缺乏法律依据。焦阳辩称，舒迦酒店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是舒迦酒店违约行为发生的本身，焦阳与舒迦酒店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舒迦酒店与雷鸣应当按照三方协议及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焦阳对舒迦酒店的违约行为已多次致函，而不管是否是由焦阳主张导致合同解除还是因舒迦酒店私下与丰坤置业解除租赁合同导致合同解除，舒迦酒店、雷鸣均已违反三方协议第二条在一个月内取得消防验收报告及其他装修经营所需条件的约定，同时其不能在约定时间内取得相关验收材料并与丰坤置业解除合同也违反了该协议第三条由雷鸣保证《房屋租赁合同》正常履行，舒迦酒店如有违约，雷鸣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约定。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及三方协议、租赁合同约定，雷鸣应对焦阳的1623820元的直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补充答辩理由：从三方协议的名称、条款、实质性内容看，该协议不是一个单纯的保证合同，而是各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是一个无名合同，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均约定由舒迦酒店与雷鸣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条约定雷鸣承担责任，与雷鸣所主张的保证合同不一致。雷鸣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该协议的履行期限或时效问题。舒迦酒店未作答辩。焦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迦酒店退还焦阳房屋租金1223820元、押金40万元，并按照已付租金的30%计367146元向焦阳支付违约金；2．判令雷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舒迦酒店、雷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舒迦酒店成立，雷鸣从舒迦酒店成立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伟伟。2014年7月18日，舒迦酒店与丰坤置业订立《房屋租赁合同》，舒迦酒店承租丰坤置业位于西安市丰庆路38号的XX城XX号楼（地下负2层至地上19层）。2014年11月25日，舒迦酒店与焦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XX酒店XX城XX号楼五至九层，建筑面积5230平方米，一层大厅、大厅电梯井面积以实测为准，出租给焦阳。租赁期限自舒迦酒店出具二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之日起至2034年4月2日止，2014年11月28日交房，交房时舒迦酒店出具房屋交割清单，并向焦阳提供项目蓝图一套，五证一套。免租期为舒迦酒店出具二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之日顺延2个月。舒迦酒店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房的，免租期、计租期顺延。合同第四条详细约定了五至九楼及一楼大厅每阶段租金标准及金额。并约定，2014年租金于11月28日前支付1000000元（含定金100000元），2014年12月1日前支付223820元；2015年5月1日前支付1223820元。其他年度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年舒迦酒店出具二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之日前；焦阳应于2014年12月1日前支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舒迦酒店保证对房屋拥有合法使用权，保证享有房屋的对外转租权。舒迦酒店协调业主于2014年11月28日前出具书面文件，说明房屋租赁情况及同意舒迦酒店转租给焦阳四至九层房屋。舒迦酒店保证自租赁房屋交付起可正常、合法使用，保证不会因为租赁房屋产权手续等问题造成焦阳无法取得商业经营相关的批准手续，保证不会因此导致焦阳无法开业。合同签订时，舒迦酒店向焦阳提供办理各项审批手续所需证件，如房屋产权证书、房屋综合验收报告、消防验收报告等相关证件。第十条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约定：焦阳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金的，每延迟一日，按照年度欠付租金数额的千分之五向舒迦酒店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舒迦酒店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焦阳赔偿损失。舒迦酒店拒绝或迟延交付租赁房屋，每拖延一日，舒迦酒店按日租金标准（月租金除以30日计算）双倍支付焦阳迟延交付违约金。迟延交房超过60日的，焦阳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舒迦酒店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舒迦酒店非因国家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物业管理规定的原因阻碍焦阳装修或未尽合同约定配合的义务（如未出具办理证件所需文件、合同约定的对外协调义务等）导致焦阳无法装修的，焦阳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舒迦酒店除赔偿焦阳装修筹备及装修费用外，还应当承担返还全部已交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并按照已交纳租金金额的30%承担违约金。并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焦阳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舒迦酒店退还剩余期限内焦阳交纳的租金，赔偿焦阳全部装修损失，并向焦阳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1．舒迦酒店房屋使用权瑕疵（包含但不限于舒迦酒店无效取得房屋使用权、房屋的抵押担保等情形）导致焦阳无法装修、经营的；2．非因合同约定的原因，舒迦酒店单方解除合同或故意妨碍焦阳经营的；3．舒迦酒店故意隐瞒房屋相关事实，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4、舒迦酒店未能履行6.1所列义务的，应当向焦阳双倍返还定金，焦阳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或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4年12月2日，丰坤置业致函焦阳，同意XX酒店XX城XX号楼五至九层转租给焦阳。2014年11月25日，焦阳向舒迦酒店交纳房屋租赁定金100000元。2014年12月3日，焦阳向舒迦酒店转账交付房屋租金1122820元、押金400000元。同日，雷鸣向焦阳出具收到6个月租金1223820元、押金40万元的收条。2015年1月25日，舒迦酒店向焦阳交付了5层、8层、9层，2015年3月20日交付6层，2015年4月5日交付7层，一楼大厅和大厅电梯一直未交付。直至2016年1月，舒迦酒店仍未将租赁物全部交付给焦阳，焦阳亦未对租赁房屋装修完毕，亦未申请二次消防验收。合同中约定“免租期为舒迦酒店出具二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之日顺延2个月”，关于二次消防验收，焦阳对此解释为：租赁房屋位于XX城XX号楼，用以经营酒店，只有在四号楼整体进行消防验收后，其才能进场隔断和装修，四号楼整体消防验收是首次验收，其对酒店装修完毕后向消防部门申请的消防验收即二次消防验收。因舒迦酒店未向焦阳提供消防验收报告，舒迦酒店作为甲方、雷鸣作为乙方、焦阳作为丙方，三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因业主丰坤置业和施工企业西安万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甲方与丙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现结合甲方更换法定代表人及丙方损失的情况签订本协议。丙方已交纳房费、保证金1633820元，装修投入1820000元，甲方、乙方承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保证租赁的房屋具备消防验收报告，符合进一步装修、经营的条件，如不能满足本条约定的，甲方、乙方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鉴于甲方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乙方保证《房屋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甲方如有违约，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未加盖舒迦酒店公章，甲方处仅有张帆签字捺印。2015年6月3日，舒迦酒店与丰坤置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双方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7月15日 ，舒迦酒店与丰坤置业又签订了《御溪望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提及原租赁合同2015年6月3日终止及2015年7月15日重新签订《御溪望城房屋租赁合同》事宜，并记载免租期6个月届满时，如舒迦酒店不能按合同付款方式如期支付租金，舒迦酒店同意无条件自行离场。2016年4月8日，丰坤置业与舒迦酒店再次签订终止协议书，终止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2017年2月14日，丰坤置业将本案诉争的租赁物出租给延安天禹工贸有限公司，并与延安天禹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另查，XX城XX城中村改造项目，该项目建设单位是西安万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8月28日，西安市规划局对该项目审核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6月8日，西安市公安XX队XX城XX号楼、XX号楼进行了消防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6月16日，焦阳收到该消防验收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焦阳和舒迦酒店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涉及的租赁物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租赁物系舒迦酒店从丰坤置业承租后又转租给焦阳，转租行为经过丰坤置业的同意，且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有效。雷鸣辩称因租赁物的权属及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导致租赁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合同订立后，2015年6月8日XX城XX号楼通过消防验收，6月16日焦阳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此时，焦阳才具备进场装修的条件。然2016年4月8日舒迦酒店与丰坤置业的租赁合同解除后，舒迦酒店已丧失了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其与焦阳的转租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应当随之解除。焦阳对其与舒迦酒店所签订合同的解除无过错，合同解除系因舒迦酒店违约所致，因此舒迦酒店应返还焦阳租金、押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租金问题，焦阳与舒迦酒店约定免租期为舒迦酒店出具二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之日顺延2个月，至合同解除时，舒迦酒店尚未将租赁房屋全部交付给焦阳，焦阳也未装修完毕，亦未进行二次消防验收，因此，依照合同约定，合同解除时尚处于免租期，焦阳对舒迦酒店不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舒迦酒店应返还焦阳已交纳的全部租金1223820和押金40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按已交纳租金1223820元的30%向焦阳支付违约金367146元。关于雷鸣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焦阳和舒迦酒店，租金、押金也均系舒迦酒店收取，因此应由舒迦酒店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返还租金、押金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3月20日的三方协议，舒迦酒店虽未加盖公章，但张帆代表舒迦酒店签字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舒迦酒店承担。在该三方协议中，舒迦酒店和雷鸣共同承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保证租赁房屋具备消防验收报告，如不能履行，舒迦酒店、雷鸣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同时，雷鸣还承诺“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舒迦酒店如有违约，雷鸣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雷鸣承诺承担的仅是违约赔偿责任，也就是对违约金367146元承担赔偿责任，焦阳诉请其与舒迦酒店共同返还租金及押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舒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焦阳租金1223820元、押金400000元，共计1623820元；二、被告陕西舒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雷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焦阳违约金367146元；三、驳回原告焦阳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19元，由被告陕西舒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4年11月25日，焦阳与舒迦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015年3月20日，舒迦酒店、雷鸣、焦阳签订《履行的三方协议》，该协议为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为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焦阳已交纳房费、保证金1633820元，装修投入182万元（共计投入3453820元）。舒迦酒店、雷鸣承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保证租赁的房屋具备消防验收报告，符合进一步装修、经营的条件。如不能满足本条约定的，舒迦酒店、雷鸣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2015年6月8日，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西公消验字【2015】第014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XX城XX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6月16日，焦阳收悉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此时租赁房屋才具备进场装修条件。2016年4月8日，舒迦酒店与丰坤置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终止了双方所签租赁合同，舒迦酒店随即丧失了对租赁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焦阳与舒迦酒店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因此解除。至《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舒迦酒店仍未将租赁房屋全部交付焦阳，焦阳亦未装修完毕，租赁房屋还未进行二次消防验收。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的租赁期限自舒迦酒店出具二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之日起至2034年4月2日止；免租期（装修期）为舒迦酒店出具二次消防验收合格证之日顺延2个月；计租期由免租期届满后第1日开始计算，至《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租赁期限还未开始起算，仍在免租期内，而舒迦酒店与丰坤置业终止租赁合同导致舒迦酒店不能履行与焦阳所签《房屋租赁合同》，舒迦酒店构成违约，焦阳对《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并无过错，舒迦酒店应返还焦阳已交纳的全部租金1223820元及押金40万元，并向焦阳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焦阳已交纳租金的30%的违约金367146元。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鉴于舒迦酒店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雷鸣保证《房屋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舒迦酒店如有违约，雷鸣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舒迦酒店违约导致《房屋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因违约赔偿责任不同于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雷鸣承诺承担的仅是违约赔偿责任，即对违约金367146元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雷鸣主张其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且保证期间已过，与三方协议的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焦阳与雷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1元，其中焦阳预交19414元，雷鸣预交6807元，由焦阳负担19414元，雷鸣负担6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