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澄波苑14幢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26626350134。法定代表人：马兆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云南律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恒，男，1965年5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皓婷，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权旭，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澄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兆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被上诉人李永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权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永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皓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澄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永恒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李永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的《协议》，系何健忠（已故）、何勇与李永恒签订，涉案车辆云Ｆ×××××号车，2016年4月新车置换后，李永恒只预交付定金12万元，一审判令退还购车款25万元错误。2、本案涉案车辆云Ｆ×××××号车，是李永恒2007年9月16日向澄鑫公司签订了线路运营期为8年，2007年5月至2015年4月份到期，到期后澄鑫公司可以向交管部门申请延期，得到批准的公司可以继续营运该线路，相应的车主另行交给公司25万的置换新车费，可以继续挂靠，一审判令还26万元，总计金额赔还52万错误。3、本案涉案车辆暂没有支付，是被其他人强行占有，相关单位已重视正在处理，车辆、燃油补贴及相关费用定会交到李永恒手中，不存在任何损失。李永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永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担保支付协议》；2、由澄鑫公司返还李永恒新车置换款25万元；3、由澄鑫公司赔偿李永恒损失26万元；4、由澄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澄鑫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1日，经营范围为公共汽车服务、汽车租赁服务，原法定代表人为何勇，2018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兆芬。2007年左右，澄鑫公司陆续将属公司所有的公交车出售给包括李永恒及案外人吕小朋、吕晓明、倪继荣、周天荣、孙金玉、王星梅等多人，并签订相应协议。其中2007年9月16日，澄鑫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永恒作为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落在甲方户头下的云Ｆ×××××号牌车归乙方所有，由甲方统一管理；2.自2007年8月22日起该车由乙方经营、使用，乙方每车每月向甲方支付管理费200元（大写：贰佰元），停车场地费每月100元……；3.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车、落户、保险、线路经营等各项款项合计大写：贰拾捌万（小写：280000）以此协议为凭；4.在经营期间，乙方可以转让车辆所有权、经营权、使用权，甲方不得干预，乙方转让时，需申报甲方办理车主变更手续并按规定收取手续费用壹万元；5.在经营过程中，乙方应遵守甲方的管理规定，服从甲方车辆调配，按该车规定营运线路营运，否则甲方可收回车辆经营权和使用权；6.在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和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7.经营期间，车辆保养、维修、保险、停车、燃料由甲方指定，经营所产生的费用（包括驾驶员工资、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停车费、保养维修、燃料、行政收费、税收、保险、审证等相关费用）从营运收入中扣支。……”。合同签订后，李永恒实际向澄鑫公司支付购车款28万元。在履行过程中，车辆实际由澄鑫公司经营，澄鑫公司每月以固定的数额向李永恒支付租金。2016年4月左右，该批公交车运营年限届满，按照相关部门规定如继续运营需更换新车，为此，澄鑫公司向上述实际车主开出换车条件：原车主如需继续经营，每辆车再交纳购车款25万元；原车主如放弃经营权，则由澄鑫公司按26万元/辆退款给原车主，车辆残值及运营路线归澄鑫公司。案外人周天荣、孙金玉、王星梅等车主选择放弃经营，于2016年4月30日与澄鑫公司签订《公交车放弃置换退款承诺书》，由澄鑫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按26万元/辆退款给周天荣、孙金玉、王星梅等人。李永恒则选择继续经营公交车，并于2016年4月20日与澄鑫公司签订《担保支付协议》，协议约定：李永恒按实际金额25万元购买县城至樱花谷第二路公交车壹辆，车辆由澄鑫公司全权经营、管理；在经营期间，李永恒不承担经营产生的任何费用；澄鑫公司每月10日前按4500元/辆/月向李永恒支付租金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李永恒向澄鑫公司支付购车款25万元，但澄鑫公司一直未将新购买的车辆相关手续办理在李永恒名下，也未按协议约定向李永恒支付租金。2018年6月15日，澄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勇因犯滥用职权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云南省宜良监狱服刑。生效判决认定何勇在澄鑫公司进行公交车报废旧车置换过程中，明知云Ｆ×××××号车实际车主为吕小朋，无能力向被害人王某履行车辆置换义务而就同一辆车与被害人王某再次签订《担保支付协议》，并骗取被害人王某的购车款25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认为，李永恒与澄鑫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担保支付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澄鑫公司收取李永恒购车款25万元后，应按协议约定将置换后的一辆公交车实际车主确定为李永恒并办理相关手续，并按4500元/辆/月向李永恒支付租金，但澄鑫公司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李永恒要求解除《担保支付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澄鑫公司除应退还李永恒购车款25万元外，还应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给李永恒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澄鑫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给李永恒造成的损失除已支付的购车款25万元外，还包括合同履行后车辆的运营线路等价值，该价值属合同履行后李永恒可以获得的利益，澄鑫公司应予赔偿，现已查明选择放弃经营权的车主由澄鑫公司按26万元/辆退款，故确定由澄鑫公司按26万元/辆赔偿因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给李永恒所造成的损失。故对李永恒要求澄鑫公司退还购车款25万元并赔偿损失2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请求解除合同，并承担因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据此，为保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永恒与被告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担保支付协议》；二、由被告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李永恒购车款250000元；三、由被告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因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李永恒造成的损失2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900元，公告费200元，两项合计9100元，由被告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澄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澄江县交通运输局澄交运复（2015）3号文件、澄江县交通运输局澄交运发（2019）49号文件、澄江县交通运输据便签(2019)—19号通知、车辆评估明细表，欲证明本案涉诉车辆经营路线届满日为2015年9月30日，经过估价公交车残值只有2万多，损失并没有26万元。被上诉人李永恒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澄鑫公司提交的上述文件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车辆评估明细表并不包含本案涉诉车辆，对该评估表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永恒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李永恒通过转账向何勇支付了12万元。对该证据，上诉人澄鑫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李永恒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9日期间，被告人何勇作为澄鑫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对澄鑫公司经营的12辆2路公交车报废旧车置换新车过程中，与李永恒、倪继荣、吕小朋等车主签订置换协议(担保支付协议)，各收取三人新车置换款25万元，合计75万元。在置换的新车到货后，因他人与何勇、何健忠及其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扣留、占有三辆车辆，致使被告人未能向该三人交付新车。之后，被告人失联。”《担保支付协议》下方手写部分内容为“新购入公交车付尾款时扣除何健忠借款”何勇在下方签字确认。澄江县交通运输局澄交运复（2015）3号文件确定澄鑫公司第2路公交线路的经营期限为八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永恒实际交付的购车款数额；二、澄鑫公司是否违约，应否赔偿李永恒损失。三、如澄鑫公司违约，应赔偿李永恒损失的数额。一、李永恒实际交付的购车款数额上诉人澄鑫公司认为，本案其只收到李永恒交付的12万元款项，对于李永恒一审时提交的两份《收款收据》仅认可编号为№0032114的收据，对于剩余的13万元的收据不予认可，并认为未收到该款项。李永恒则认为本案所涉的新车置换款，除转账的12万元以外，其余款项其是通过现金向澄鑫公司进行交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李永恒提交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转账了12万元，但结合《担保支付协议》下方手写确认的在支付尾款时扣除何健忠借款的约定以及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何勇已收取25万元的事实(该生效刑事判决中有何勇的供述认可其收到李永恒25万元款项)。因此，结合双方扣款的约定及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于李永恒实际交付的购车款认定为25万元。二、澄鑫公司是否违约，应否赔偿李永恒损失本案《担保支付协议》签订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因他人与何勇、何健忠及其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导致本案涉诉车辆被他人占有，致使澄鑫公司未能向李永恒交付新车。车辆被他人占有是由于澄鑫公司的过错造成，澄鑫公司构成违约，现澄鑫公司不能再向李永恒交付车辆，致使双方签订的《担保支付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李永恒要求解除《担保支付协议》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解除《担保支付协议》正确，应予维持。由于澄鑫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李永恒基于《担保支付协议》所期待的合同利益不能实现，澄鑫公司的行为造成李永恒损失，澄鑫公司除应退还李永恒购车款25万元外，还应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给李永恒造成的损失。三、如澄鑫公司违约，应赔偿李永恒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签订的《担保支付协议》约定，协议履行至下一轮主管部门新经营权延续经营批复下达前。根据澄江县交通运输局澄交运复（2015）3号文件确定澄鑫公司第2路公交线路的经营期限为八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本案《担保支付协议》的履行期限应认定至2023年9月30日届满。本案李永恒出资购置的车辆包含了线路的运营权，并不仅仅是车辆的价款。如《担保支付协议》得到履行，李永恒可据协议获得每月4500元的租金至2023年9月30日，共计40.05万元(4500元×89个月=40.05万元)，现因《担保支付协议》不能履行，李永恒因履行合同所期待的利益不能实现，该部分收益即为李永恒的损失，应由澄鑫公司进行赔偿。上述损失的计算建立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李永恒无需再作其他支出，但上述损失的计算结果才应当是本案损失的参照依据。一审对该损失参照了澄鑫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公交车放弃置换退款承诺书》中确认的26万元，实属不当。但鉴于李永恒未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已经服判，故对一审判决由澄鑫公司赔偿李永恒损失26万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澄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澄江县澄鑫公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