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国鸣，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文化程度高中，杭州风向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9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八日；现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同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枫，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国鸣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国鸣及其辩护人金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6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朱国鸣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民警带至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天水派出所办案区内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朱国鸣拒不配合，被带至派出所看管室内进行看管，后朱国鸣多次通过敲打、脚踢手铐等方式试图挣脱。经多次口头劝阻、警告无效后，看管室辅警人员欲给被告人朱国鸣加一副手铐进一步控制。期间，被告人朱国鸣拒不配合，将负责看管的被害人辅警人员刘某右胸部咬伤致皮肤破损，已达轻微伤标准。 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朱国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国鸣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国鸣辩称：1.公安机关执行公务行为不合法，未对其采取传唤而对其搜身、看管，期间对其殴打；2.其已被反手拷住，未经公安民警授权，协警无权擅自对其增加手铐；3.其并未拒不配合，亦无暴力反抗条件，将协警刘某咬伤系出于刘某手压住其脖颈至其窒息，其系正当防卫行为；4.其已因本案行为被行政处罚，现又因此被逮捕，系公安机关对其打击报复。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国鸣在被刘某压住脖颈难以喘气的情形下，下意识的咬伤对方，并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意图，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2.在无警察授权或指令的情况下，协警擅自对当事人加拷行为不属于履行公务行为；3.公安机关未对朱国鸣传唤或口头传唤，且民警未穿警服的情况下对被告人进行搜身，行为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6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朱国鸣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民警带至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天水派出所办案区内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朱国鸣拒不配合，被带至派出所看管室内进行看管，后朱国鸣多次通过敲打、脚踢手铐等方式试图挣脱。经多次口头劝阻、警告无效后，看管室辅警人员欲给被告人朱国鸣加一副手铐进一步控制。期间，被告人朱国鸣拒不配合，将负责看管的被害人辅警人员刘某右胁肋部咬伤致皮肤破损，已达轻微伤标准。 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朱国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朱国鸣因本案行为已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以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予以行政拘留八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朱国鸣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早上10点多的时候，我去到杭州大厦坤和中心的平安银行商讨关于我的生存金的事情，之前我也去过几次银行，但是银行工作人员一直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9月6号这次我又去到平安银行找工作人员协商处理这个事情，后来他们就报警了，之后民警赶到现场后就把我跟银行工作人员带回到了派出所里，说是到派出所内来调解。我到了派出所里后，开始在一楼大厅内坐着，后来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天水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过来把我带进了地下室的办案区内。接着对方要给我进行搜身，我当时就是不太愿意让对方给我搜身，因为我问对方“平安银行的工作人员有没有进到办案区来”，对方说没有，我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在对方搜我身体的时候就有点情绪，但是没有跟对方产生对抗，后来对方又要把我的眼镜摘掉，我就双手护牢眼镜，不让对方摘，随后边上有一个穿便衣的人过来，脸靠着我朝我吼，让我不要乱动，配合工作，好像要打我的样子，我当时也火了，就跟对方说“你这么凶干什么，你敢动我试试。”然后这个人就叫了四个人进来，应该是协警，然后他们就把我脸按到在地面上，把眼镜摘掉了，给我上了手铐。后来我被带到了看管的地方，在协警扶我进去的过程中，我脚绊了一下，然后身体往前冲了，接着坐在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冲过来要打我，被扶我的协警拉开了。后来在看管室内，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把我的一只手铐在了墙边的管子上，因为这样拷，我不能躺在椅子上休息，加上我手在不停动的过程中，手铐越拷越紧，手腕上出血了，我就感觉不舒服，当时我要求把我的手铐正拷，想把手给挣脱开一点，但是也没有用。接着就进来三个人，应该是保安，他们又带了一副手铐要给我另一只手也拷在管子上，我肯定是不愿意的，手缩起来拒绝让对方给我加铐子，然后对方两个人就按着我的手到另一边的管子上给我上拷，一个人站在我头部这里，用胳膊使劲夹着我脖子让我难以喘气，然后我顺势咬了这个人的肋部这里，对方被我咬了就松手了，我也松口了。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其系下城保安公司的员工，案发时在下城区天水派出所工作，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办案区人员看管。2018年9月6日中午12时左右，民警李某从大厅带下一名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男子到地下室办案区内。按照惯例需要对该男子进行搜身，但该男子态度不情愿，摘眼镜的时候该男子不听解释，拒不配合，用力反抗，辱骂工作人员及天水派出所，后由几名保安控制住将其眼镜摘下，送进看管室，将其一只手铐在墙边的管子上。在看管室内，该男子不停地拨弄手铐，用脚踢手铐，且不听看管人员的劝阻，且警示其不听劝阻将加一副手铐进一步控制，但该男子依旧在看管室内乱动乱叫。故三名工作人员欲给该男子加一副手铐，但遭到激烈反抗，两名工作人员按住该男子的手，该男子朝另一边挣脱，头朝其站的方向倾斜，其欲将该男子的身体扶正，结果该男子趁其不注意，在其右边腰上咬了一口。另当时手铐没有铐得太紧，当时穿的是特保制服，也曾告知该男子其工作职责。 3.证人管某的证言（下城保安公司特保，在天水派出所上班），证明：2018年9月6日中午12点左右，从楼上带下来一个嫌疑人朱国鸣，在做人身检查的时候一直不配合，后来带到办案区的看管的地方之后便不停谩骂，还用脚踢手上带着的手铐，之后负责看管的特保刘某欲给朱国鸣加一副手铐，过程中朱国鸣趁刘某不注意，在刘某的右边腰上咬了一口。 4.证人李某的证言（天水派出所民警），证明：2018年9月6日中午12点左右，其接到派出所领导的指令将楼下一名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嫌疑人朱国鸣前期传唤入所的程序办理一下，其将朱国鸣带至所内办案区。在做人身检查时朱国鸣拒不配合，带至办案区的看管室后，其让天水派出所内负责看管的特保刘某、管某负责看管，之后上楼制作报案人相关报案材料，后接到一名特保队员被朱国鸣咬伤的消息。 5.到案经过，2018年12月10日，下城区公安分局武林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朱国鸣，告知其就之前在天水派出所看守室内咬人一事到所配合调查，朱国鸣于当晚20时许前往武林派出所。朱国鸣系主动到案。 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送达回执、执行回执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7日，朱国鸣因阻碍执行职务、扰乱单位秩序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合并执行十六日的处罚。后由杭州市拘留所执行，执行期限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23日。 7.在职证明2份、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刘某、证人管某系杭州市下城保安服务公司派驻武林广场公安组天水所执勤的人员，平时常驻天水派出所，工作中负责办案区人员看管。 8.天水派出所看管室视频监控及截图，证明：证明案发的现场情况。 9.民警接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及监控截图，证明：2018年9月6日10时至11时许，天水派出所民警接警赶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并在现场处理的视频，视频中朱国鸣始终高声在与平安保险方人员争吵，并称对方是“诈骗、强盗”等等，后民警将双方均带回天水派出所处理。 10．刘某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原始伤情照片、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证明：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有胸部被咬伤至皮肤破损，达到轻微伤标准。 另有户籍证明、接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朱国鸣及其辩护人提出，辅警无私自增加手铐的权限，因此辅警并非执行公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监控视频显示朱国鸣存在多次通过敲打、脚踢手铐等方式试图挣脱的行为，辅警刘某、管某等人经民警李某的指派，在该场所负有看管职责，对上述行为加以制止是其职责范围之内，故其看管行为即属于执行公务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国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在被刘某压住脖颈难以喘气的情形下，下意识地咬伤对方，并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意图，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指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一定限度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由于本案系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行为，并非不法侵害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围。且经查视频监控，刘某将朱国鸣抱住的时间短，尚不足以达到压住脖颈难以喘气的程度，亦非属于紧急避险。被告人及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国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对朱国鸣传唤或口头传唤，且民警未穿警服的情况下对被告人进行搜身，行为违法。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在监管室看管朱国鸣时，因朱国鸣欲挣脱手铐而采取制止行为，在此期间遭受暴力反抗。如对公安机关前期未经传唤而搜身的执法行为不服，可通过正当途径申辨而非被告人朱国鸣可以实施暴力反抗的理由。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国鸣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国鸣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国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八日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焕煜 人民陪审员  陈红英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吕伟锋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