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1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大道839号。 法定代表人：黄春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思，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杰，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佳贵，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开富，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再审申请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罗杰、徐佳贵、罗开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8民终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川民申16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升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华升公司未对案涉借条加盖印章，亦未收到和使用该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人应是徐佳贵个人，非华升公司。2.二审判决依据华升公司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责任合同（以下简称项目责任合同）认定华升公司实际授权徐佳贵、罗开富（以下简称徐佳贵二人）组织工程建设资金有误。华升公司与徐佳贵之间为平等主体的挂靠合同关系，该公司没有授权徐佳贵二人对外举债，罗杰亦未举证证明徐佳贵二人向其借款获得了华升公司审批和授权。项目责任合同的性质为挂靠合同，徐佳贵二人系借用华升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3.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徐佳贵二人借款系职务行为不当。其二人不是华升公司职工，更不是该公司负责人，双方没有劳动关系。企业负责人是一个法律概念，与企业法定代表人具有等同性质，不能扩大解释将企业的部门或项目负责人等同于企业负责人。4.二审判决认定徐佳贵二人的借款行为让对方相信其二人是以工程负责人名义借款，构成表见代理不当。5.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定华升公司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判决关于下欠债务数额及未归还部分的利息计算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该公司的二审上诉请求。 罗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佳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开富辩称，1.其与徐佳贵是合伙人，但案涉借款和还款都是经由徐佳贵的个人银行帐户，其对相关的借款和还款情况不清楚；2.对人民法院如何判决本案没有意见。 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升公司、徐佳贵二人立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67万元及截止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33540元，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自己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律师代理费）8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华升公司中标承建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棚户区工程）。同年8月23日，华升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徐佳贵二人修建，并签订项目责任合同，载明乙方（徐佳贵二人）按工程结算总造价2.1%比例上缴甲方（华升公司）利润……工程出现亏损，由乙方承担全额亏损，甲方不承担经营风险，甲方对乙方的风险抵押金不予返还。徐佳贵二人在修建棚户区工程中，需周转资金，先后向罗杰借款16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支付9.6万元。罗杰于2014年6月30日、同年10月28日、同月30日、同年11月4日、同月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汉源县支行向徐佳贵分别转账60万元、20万元、4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16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徐佳贵二人向罗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杰人民币160万元，借款利息按每月9.6万元，还款时间2015年1月30日。借款转入账号：徐佳贵：农业银行6228494100009358310。借款转入日期2014年6月30日转入60万元整，2014年10月28日转入20万元整，2014年10月30日转入40万元整，2014年11月5日转入40万元整。借款人：徐佳贵、罗开富签名及捺印。备注：此借款用于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支付材料款”。2016年8月6日，徐佳贵二人（甲方）与罗杰（乙方）达成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在负责修建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过程中，因工程项目资金出现缺口，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10月28日、10月30日、11月4日、11月5日分五次共计向乙方借款16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双方约定利息（率）按每月6分支付，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后考虑甲方实际困难，经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率）按每月3分支付。现经甲乙双方共同核实确认：截止2016年7月30日，甲方应支付乙方借款利息108万元，甲方实际支付借款利息100.3万元。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从2016年8月1日起将所欠乙方借款利息7.7万元转为借款本金,即从2016年8月1日起甲方总计借到乙方现金167.7万元；二、甲方应在2016年8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乙方借款本金167.7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33540元。逾期未还,仍按月息2分支付借款利息；三、如逾期未按本协议确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鉴定、评估、律师费）；四、如产生纠纷,由石棉县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共一式贰份，甲乙各持一份。”借款到期后，徐佳贵二人未按期偿还借款。 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罗杰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罗杰委托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处理原告罗杰与被告徐佳贵二人、华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一审诉讼，律师代理费为8万元。 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川1824民初966号民事判决：1.徐佳贵二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杰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截止2016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46666.67元；从2016年8月1日起的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徐佳贵二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杰支付律师费8万元；3.华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52元，减半收取10426元，由徐佳贵二人、华升公司负担。 华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金额约为63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驳回罗杰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多计算部分的诉讼费用由罗杰负担；4.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杰与徐佳贵二人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当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佳贵二人向罗杰出具借条，载明向罗杰借款共计160万元并注明用于棚户区工程项目支付材料款，罗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共计转款160万元，后徐佳贵二人又与罗杰签订还款协议书，据此，出借人罗杰已经完成证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举证证明责任。徐佳贵二人依法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徐佳贵二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华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清偿本案借款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案涉工程的建筑标的系棚户区工程，该工程实由华升公司中标承建；徐佳贵二人向罗杰出具借条，载明用于棚户区工程项目支付材料款；华升公司与徐佳贵二人签订项目责任合同，约定为全面履行施工合同，确定徐佳贵二人为工程项目负责的责任人，徐佳贵二人按工程结算总造价2.1%比例上缴华升公司利润…工程出现亏损，由徐佳贵二人承担全额亏损，华升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等，证明该工程的建设资金由徐佳贵二人负责组织，华升公司仅收取利润2.1%，徐佳贵二人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华升公司实际授权徐佳贵二人组织工程建设资金；华升公司与徐佳贵二人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合同，该项目责任合同并不能当然否定工程项目对外形成的债权。故从本案实际及签订的项目责任合同可以确认，徐佳贵二人依据项目责任合同的约定以工程负责人的名义在完成华升公司中标承建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向罗杰借款，出借人罗杰有理由相信徐佳贵二人是以工程负责人的名义向其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华升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共同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华升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徐佳贵二人在还款协议中载明的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借款事实存续期间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华升公司请求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还款协议书中载明计入本金的7.7万元，实际上是案涉借款截止2016年7月30日前，借款人尚未支付完毕的利息，而该部分金额已超过司法解释规定能够予以保护的年利率24%，故一审认定本金仍应以160万元确定，而不应以167.7万元作为本金计算的意见正确，应予维持。该部分罗杰尚未实现的债权，根据约定应当以年利率24%作为计息标准。华升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 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川18民终13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万元，由华升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就再审申请人华升公司与被申请人徐佳贵、赵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民再741号民事判决，载明再审期间，华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对罗开富、田贵亮的询问笔录共四份，拟证明徐佳贵涉嫌弄虚作假，罗开富伪造华升公司案涉项目部印章，徐佳贵二人与华升公司之间只存在挂靠关系，并明确了资金筹集方式、自负盈亏，罗开富因他人胁迫在原审中作出虚假陈述，被徐佳贵非法拘禁，强行要求其出具虚假承诺及借条。赵艺出借款项时清楚徐佳贵并非华升公司员工，该借款行为与华升公司无关。2.罗开富与徐佳贵2014年4月23日所签投资合作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案涉项目的对外合同只能由罗开富签字，徐佳贵知晓其无权代表案涉工程项目对外借款，其借款的还款责任只能由其本人承担。本院认证如下：1.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对罗开富、田贵亮的询问笔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相应事实，来源合法，应予采信。2.罗开富与徐佳贵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实际出资比例及责任等事宜的约定，与案涉借款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应予采信。该判决认定，华升公司与徐佳贵二人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项目责任合同，约定该工程项目的管理实行责任承包，徐佳贵二人自愿责任承包，为该工程项目责任人，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2.1%向华升公司上缴利润……工程出现亏损，由其二人承担全额亏损，华升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徐佳贵二人代表企业实施项目管理……负责项目运转所需资金的筹措及其他风险控制……华升公司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只用于与本工程有关的技术资料签证，不得用于本工程材料、工程款、民工工资等资金的结算、借支和与本工程无关的活动，不得以项目的任何名义擅自对他人作出承诺……徐佳贵二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华升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华升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履行、解除合同并收回项目承包权……（1）未经华升公司同意，以华升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或越权行为的……。徐佳贵二人借用华升公司资质承建本案工程后，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出资以华升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合同金额为19723万元……双方根据完成项目所需资金各出资50%进入项目，资金不计利息……各方若为出资在外融资由各自对外承担责任义务，与投资项目无关；双方相互信任并共同承担完善投资项目的责任义务，自愿接受华升公司对资金投资、使用、结算的监督。该判决认为，该案在无充分证据表明华升公司具有明确授权或委托的情况下，徐佳贵个人的对外借款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该案实质是徐佳贵与赵艺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华升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升公司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赵艺依据相关借条或协议，可向徐佳贵主张相应权利。二审判决认定华升公司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对本案工程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徐佳贵偿还赵艺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驳回赵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华升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首先，关于本案借款主体认定问题。罗杰称徐佳贵二人以华升公司名义向其借款，并出示项目责任合同，其基于对华升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信任而出借款项。为此，罗杰在原审中提交了该项目责任合同等予以证明。但是，经审查该责任合同的整体内容后不难发现，徐佳贵二人仅是借用华升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项目，华升公司收取一定管理费而不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不承担经营风险，由徐佳贵二人自行独立筹措施工所需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其二人只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华升公司的工作人员。罗杰、徐佳贵二人将部分合同条文割裂出来单独进行解读，并作为徐佳贵二人已获得华升公司授权对外借款的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同时，罗开富与徐佳贵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也能印证罗开富与徐佳贵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独立筹措建设资金及完全自行对外开展活动。目前，除了罗杰与徐佳贵等人的陈述外，本案并无其他证据显示徐佳贵二人是以华升公司名义借款，且徐佳贵二人向罗杰出具的借条以及与罗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上，借款人仍明确表述为徐佳贵二人，而非华升公司，更未出现华升公司或案涉工程项目部的任何印章。虽借条约定的借款用途涉及案涉工程项目，但鉴于罗杰已明知徐佳贵二人系挂靠华升公司承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可能因此而对借款主体产生误解。再从借款实际履行过程看，徐佳贵二人向罗杰借款后，所借款项均直接付至徐佳贵个人银行账户。据此，徐佳贵二人在本案中的借款行为系其二人以个人名义进行的借款行为，并非代表华升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亦非经华升公司委托授权后的对外借款行为，更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 其次，关于借款用途是否影响还款主体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人将借款实际用作何种用途，并不会就此改变或增加借款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也仅是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将个人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情形时才有所突破。但是，工程项目部是建设施工企业成立的对特定项目工程具体施工进行全程管理的临时性职能部门，不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亦不是具有独立名义、独立财产、规范章程并依法登记的非法人组织，其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不属于该司法解释所指称的企业负责人范畴。因此，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徐佳贵二人作为个人对外借款是否实际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不构成华升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再次，关于企业违法出借资质是否会导致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民事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当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华升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方，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徐佳贵二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但是，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将因此行为而对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一律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禁止企业出借资质或准许个人挂靠企业承揽工程的规定，不能作为华升公司应对徐佳贵二人的对外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法律依据。 最后，关于徐佳贵二人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有违公平问题。经审查，无论是项目责任合同及投资合作协议，还是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对罗开富的询问笔录，均可表明二人为了获取工程回报，自愿对外融资。徐佳贵二人明知华升公司未授权其二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为了自身利益向罗杰筹措资金，事后却以其仅系华升公司代理人为由试图推卸还款责任，有违诚信原则，且在违法借用建筑资质问题上，徐佳贵二人亦具有明显过错。至于徐佳贵二人因实际施工行为而应当获取的工程款等利益，可依法另行主张，并不存在华升公司无偿占有其二人施工成果或本案显失公平问题。 （二）关于未归还部分的利息计算是否有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徐佳贵二人在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借款事实存续期间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还款协议书中载明计入本金的7.7万元，实际上是案涉借款截止2016年7月30日前，借款人尚未支付完毕的利息，而该部分金额已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能够予以保护的年利率24%，故二审认定本金仍应以160万元确定，而不应以167.7万元作为本金计算的意见正确，应予维持。该部分罗杰尚未实现的债权，根据约定应当以年利率24%作为计息标准。华升公司提出，二审判决认定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有误，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案在无充分证据表明华升公司具有明确授权或委托的情况下，徐佳贵二人作为个人的对外借款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本案实质是徐佳贵二人与罗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华升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升公司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罗杰依据相关借条或协议，可向徐佳贵二人主张相应权利。二审判决认定华升公司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对本案工程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8民终1390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4民初966号民事判决； 二、徐佳贵、罗开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杰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截止2016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46666.67元；从2016年8月1日起的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之日止）； 三、徐佳贵、罗开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杰支付律师费8万元； 四、驳回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52元，减半收取10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均由徐佳贵、罗开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曾 蕾 审判员 冯一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诗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