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9778号原告:杨松豪，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C3。法定代表人:陈助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成，宁夏宓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畅，北京市万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信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贾林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爱军，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锋，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蒙古族，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中冶名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三村关帝庙**iv>法定代表人:李瑞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冶名弘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婉清，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冶名弘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杨松豪与被告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公司）、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北京中冶名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158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天润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50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松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被告天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成、杜畅，被告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爱军、王利锋，被告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蒋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松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易公司、天润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2871069.19元及利息（以2871069.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天易公司、天润公司支付40%质保金283490.69元；3、中冶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3154559.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3日，杨松豪以天易公司的名义向天润公司提交了“大兴区旧宫镇绿隔地区建设旧村改造二期A1地块二类居住用地、商业金融用地项目外门窗工程”的施工投标文件，并于2015年7月31日取得了天润公司签发的《中标通知书（施工）》。中标后，杨松豪与天易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2015年9月，天润公司与天易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合同后，杨松豪按照天润公司的要求，进场组织施工。杨松豪施工的1#-12#住宅、13#公厕和地库的外门窗的工程于2016年1月26日通过六方验收；A#B#办公楼、C#商业楼和ABC地下车库于2016年5月6日通过了六方验收。2018年2月1日，杨松豪代表天易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一）》，将合同价变更为14180000元。2018年4月1日，杨松豪代表天易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了《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单》，确定本工程结算价为14174534.48元。截止到杨松豪起诉时，天润公司共支付了10594739.29元，尚欠工程款3579795.19元。天润公司应向杨松豪支付工程款3579795.19元。天易公司承包范围内工程全部是由杨松豪垫资进行施工的，所以，杨松豪是本案所涉及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天易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杨松豪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范围内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完成了竣工结算，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天润公司应向杨松豪支付已完工程的工程款。截止到杨松豪起诉时，天润公司尚欠工程款3579795.19元。天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拖延与天易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因为天易公司没有为本案工程支付成本，所以也不积极主动主张债权。天润公司直到2018年4月1日才完成了本案工程的竣工结算，这已经是竣工验收的第23个月，给杨松豪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天润公司、天易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支付利息。从2018年4月1日双方完成竣工结算至今，天润公司再未支付工程款，尚欠3579795.19元。在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杨松豪有权要求天润公司、天易公司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在天润公司、天易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天润公司、天易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的标准承担利息。天易公司辩称，同意杨松豪诉讼请求中的数额，但是天润公司没有支付天易公司剩余款项，所以天易公司一直未支付杨松豪工程款。责任不在天易公司，应由天润公司支付给杨松豪，故天易公司不应该支付杨松豪工程款。另外，杨松豪与我方的关系是挂靠关系，杨松豪在原审中也是如此主张的，我方也认可其系挂靠关系。天润公司尚未向我方支付剩余工程款2871069元，我方认为我方与杨松豪是挂靠关系，不是违法分包或工程转包的关系，杨松豪是用我方的名义从事工程施工，我方对杨松豪只有转移支付的义务，没有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杨松豪请求我方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利息部分，因天润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我方对剩余工程款没有支配权，因此要求我方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杨松豪对我方的诉求。天润公司辩称，不同意杨松豪的诉讼请求。1、杨松豪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杨松豪作为自然人个人，不能在建筑施工领域中作为工程分包的承包人，根据我国建筑施工领域中目前普遍实行的项目法人责任制的规定，个人没有能力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是说杨松豪个人的身份在本施工合同中是不适格的，也就是杨松豪没有相应的代位权。代位权具有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合法性，而杨松豪因主体不适格，不具有合法性，所以代位权不成立。2、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天易公司履行合同不恰当，导致天润公司面临业主索赔，造成天润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天润公司将在适时的时候启用相应的司法程序进行救助。3、本案工程现已完成结算，结算之后应该提起结算付款程序，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天易公司未发起付款申请程序，致使天润公司无法付款。4、对结算金额及已付金额认可，双方尽管确认了结算金额，但双方之间签订的质保合同条款，关于质保金返还的条款有专项的约定，即质保期满后1年支付40%，再满1年再支付40%，双方签订质保确认协议后再支付20%，质保期起始时间为2016年5月6日，两年后到2018年5月6日质保期满，第一笔质保金支付时间为2019年5月6日，第二笔支付的时间为2020年5月6日。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质保金还未到期，不应支付。至于杨松豪在诉讼请求中所陈述天易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问题，天润公司认为不成立。从杨松豪提交的证据看，天易公司与天润公司结算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天易公司应及时向天润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天易公司却未及时申请，但未超出合理期限。况且在本案中，2018年5月，杨松豪提起了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本案相应的款项，致使天润公司想履行而履行不能，所以上述所有损失不应由天润公司承担。另外，杨松豪的主体身份不适格，不是本案的请求权人，应予以驳回。我方尚欠天易公司工程款金额为3579795.19元，其中含有质保金708726.72元，扣除质保金后还欠2871069.1元。我方认为杨松豪是天易公司的员工，他的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即代表天易公司在该项目中进行的履约行为，所以其身份仅是天易公司的雇员，在本案中杨松豪不具有请求权，不管实际上杨松豪与天易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还是工程转包关系，这都是非法的，不受法律的保护，所以非法行为不应获利，其利息损失更不应予以支持。中冶公司辩称，我方与杨松豪不存在合同关系，我方与天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我方是发包方，天润公司是总包，与天易公司没有关系。天润公司把外门窗工程分包给了天易公司，在付工程款时，天润公司要求我方直接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天易公司，由天易公司、天润公司和我方三方一起签订代偿协议。根据工程的进度，天润公司每次把需要支付的款项金额告知我方，再由我方支付给天易公司。截止到2018年5月，我方已向天易公司、天润公司支付合计13465807.76元，占全部外门窗工程款的95%，剩余的5%属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因部分门窗存在修理和更换的问题，所以还未支付，但双方已就修理问题正在进行结算，还未结算完毕。我方认为我方没有欠付的工程款，要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润公司承包中冶公司发包的大兴区旧宫镇绿隔地区建设旧村改造二期A1地块二类居住用地、商业金融用地项目工程，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31日，天易公司取得大兴区旧宫镇绿隔地区建设旧村改造二期A1地块二类居住用地、商业金融用地项目外门窗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为13243424.12元，中标工期为35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天润公司（承包人）与天易公司（分包人）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通用部分13.7质量争议，承包人和分包人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除可按合同条款第24条办理外，承包人可提请合同双方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进行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人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经检测，质量确有缺陷的，已完工验收或已完工未验收但实际投入使用的工程，其处理按工程保修书的约定执行……17.4.1质量保证金由承包人从第一个付款周期开始按进度付款证书确认的已实施工程的价款……以及根据合同应增加和扣减的其他金额的总额的5%扣留，直至质量保证金累计扣留金额达到签约合同价的5%为止；17.4.2，在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分包人向承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分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承包人应在21天内会同分包人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分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承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分包人；17.4.3，在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分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承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并有权根据第19.3款约定要求延长缺陷责任期，直至完成剩余工作为止。17.5条关于完工结算的约定：17.5.1完工付款申请单：（1）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分包人应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和期限向承包人提交完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4）不管第17.5.2项如何约定，承包人和分包人应当在承包人颁发（出具）工程接收证书后56天内办清完工结算和完工付款……17.5.2完工付款证书及时间：（1）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提交的完工付款申请单后的21天内完成核查。承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完毕，向分包人出具签认的完工付款证书。承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分包人提交的完工付款申请单已经承包人核查同意。（2）承包人应在出具完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分包人。承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合同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分包人……17.6条，最终结清：17.6.1最终结算申请单：（1）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签发后，分包人可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和期限向承包人提交最终结清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17.6.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时间：（1）承包人收到分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的35天内审核完毕，向分包人出具签认的最终结清证书。承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分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已经承包人核查同意。（2）承包人应在出具最终结清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分包人。承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合同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分包人……18.1完工验收的含义：18.1.1完工验收指分包人完成了全部分包合同工作后，承包人按分包合同要求进行的验收；18.1.2完工验收是竣工验收的一部分。完工验收所采用的各项验收和评定标准应符合竣工验收标准。承包人和分包人为完工验收提供的各项完工验收资料应符合竣工验收的要求。19.1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时间：除非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提前使用分包工程的，分包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开始使用之日起算；未提前使用的，缺陷责任期自整体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计算……19.3缺陷责任期的延长：由于分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分包工程或某项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分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但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19.6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在第1.1.4.5目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包括根据第19.3款延长的期限终止后21天内，由承包人向分包人出具签认的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并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19.7合同当事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分包工程质量保修范围、期限和责任。除非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提前使用分包工程的，分包工程保修期自开始使用之日起算；未提前使用的，保修自整体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1.1.4.5缺陷责任期期限24月，如果合同技术文件另有约定，按合同技术文件执行。当上述缺陷责任期低于国家规定时以国家规定标准执行，当高于国家规定时按本招标文件执行，起算时间从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19.1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时间：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19.7保修责任（4）分包工程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时间：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就质量保证金的结算约定为：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承包人支付给分承包人质量保证金的40%，质量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给分包人质量保证金的40%，剩余20%待保修期满并经承包人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质量保修期不计取利息。本工程保修书，由施工合同承包人、分包人双方在竣工验收前共同签署，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其有效期至保修期满。此后，天易公司（甲方）与杨松豪（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现已承揽涉案工程（即：北京中冶德贤公馆铝合金门窗项目），在征得乙方完全自愿同意后决定由乙方作为甲方的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的管理……4、甲方从该工程每一批工程款中提取项目利润（管理费）后，乙方对该项目实行经济包干......包干的内容，其所有费用在甲方账户收支……乙方对该项目实行独立核算即从设计到施工的生产、质量、安全、技术、消防、材料、工期以及经济等方面负全面责任；5、对该项目甲方提取的项目利润（管理费）为工程总额的9%，同时，甲方还提取该项目有乙方缴纳的税金，该税金为合同造价的3%，如果实际税负超出3%则乙方需要增加缴纳……9、甲方与该项目发包方等其它相关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承诺书等文件及其相关附件，作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乙方承担该有效附件中甲方和乙方的全部责任。《承包合同》还就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6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对涉案工程项目1#-12#住宅、13#公厕进行竣工验收，于2016年5月6日对涉案工程地下车库、ABC#地下车库、A#办公、B#办公、C#商业进行竣工验收。2018年2月1日，天润公司（发包人）与天易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将合同价款调整为14180000元（含税金）。2018年3月21日，天易公司，天润公司大兴旧宫绿隔工程项目经理部、天润公司经营预算部对分包工程（预）结算书进行盖章确认。天易公司、天润公司还共同签订了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单，审定金额为14174534.48元。经询问，双方当庭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10594739.29元，天润公司尚欠天易公司工程款（包含质量保证金708726.72元）共计3579759.19元未支付。庭审中，对于中冶公司与天润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是否已结清工程款，中冶公司称：天润公司把外门窗工程分包给了天易公司，在付工程款时，天润公司要求我方直接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天易公司，由天易公司、天润公司和我方三方一起签订代偿协议，根据工程的进度，天润公司每次把需要支付的款项金额告知我方，再由我方支付给天易公司，截止到2018年5月，我方已向天易公司、天润公司支付合计13465807.76元，占全部外门窗工程款的95%，剩余的5%属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因部分门窗存在修理和更换的问题，所以还未支付，但双方已就修理问题正在进行结算，还未结算完毕。我方认为我方没有欠付的工程款。我方和天易公司、天润公司三方签订了代偿协议，每次付款的时候，天润公司都会给我方发一个委托付款确认函，上面会写明付款的金额，但最后这笔是没有给我方付款确认函的，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把款项给了天润公司。其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关于涉案工程付款记录，证明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3465807.76元。证据2、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5年10月15日向天易公司支付工程款5316420.43元。证据3、银行客户回单5份，证明2016年1月5日向天易公司支付工程款2369339.9元；2016年2月4日向天易公司支付工程款547825.55元；2016年5月13日向天易公司支付工程款1036811元；2016年9月7日向天易公司支付工程款1324342.41元；2018年5月24日向天润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871068.47元。杨松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于其中中冶公司支付给天易公司的五笔款项的证明目的均认可，对最后一笔由中冶公司支付给天润公司的287万余元真实性认可，认可其已向天润公司支付，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前五笔都有代偿协议和委托付款确认函，对于最后这一笔其写的是工程款，我方不认可其支付的是本案范围内的门窗款，因为中冶公司和天润公司之间整个的工程款有4个多亿，且银行回单上附言明确载明了说是工程款，没有说是门窗款，不认可这笔钱是门窗款。天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2及证据3中向我公司支付的款项都认可，对证据3中向天润公司支付的，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天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工程款和门窗款在建筑施工领域中没有严格的界定限制，工程款包含了单项的门窗款，款项的具体名称不代表项目内容有实际的区别，对最后一笔款项确实支付给我方了。我方和中冶公司之间的总结算尚未完成，总结算金额大概7个多亿，等待中冶公司确认，尚未结算。和中冶公司之间针对涉案的外门窗工程这一分项工程并没有结算。对于杨松豪与天易公司之间的关系，杨松豪称:我方与天易公司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合同中约定天易公司扣除我方9%的管理费，另加3%的税金，剩余的88%是原告个人的，项目过程中的材料、人员使用均是原告负责，所以根据合同约定内容，该承包合同属于分包合同，且我方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收据7张，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工程项目的资金、材料均是原告个人垫付的。证据2、班组长李盟的证人证言，证明李盟是原告的手下，是原告安排其过去进行施工管理带班的，且证明原告将涉案工程劳务费200多万元是经李盟的手支付给劳务工人的。证据3、原告个人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均是由原告从其卡里付给劳务工人工资，金额达到160多万元，汇款都有备注，也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证据4、微信转账的截图，证明是原告转给李盟的，大概有1万余元。天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这些证据能证明天易公司和原告之间系挂靠关系，涉案项目工程是由原告完成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3中，表是原告自己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这个钱是原告直接支付还是其他人让原告支付的，这点需要进一步核实，我方不能确认。证据4同证据3的意见。天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仅仅是收据，收据不代表真实的资金往来，即使是有真实的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因为原告在该项目中是天易门窗公司的项目代表，其对外签收有各种各样的文件，所有的法律后果都是由其委托人即天易门窗公司来承担的，所以原告提交这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不了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汇总表真实性不认可。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不了原告与这些收款人的关系，如果是劳务干系需要更多的证据予以支持。付款记录不能排除是天易门窗指派或委托原告进行付款的。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天易公司称：原告和我方签订了相关的合同，尽管合同名称是承包合同，但具体是分包、转包还是挂靠，请法庭根据合同履行方式来依法确定，但我方在本案仍坚持属于挂靠关系，具体真实的法律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另外我方也认可与原告约定了相关的管理费、税金，认可原告对项目是自己购买材料、人员使用，与我方无关。其申请天易公司原常务副总闵某出庭作证。证人闵某当庭述称：天易公司和天润公司是在2015年签的涉案工程的分包合同，当时天易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是原告。天易公司进行了内部改革，把这个项目搞成了内部承包，原告是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干活的时候，原告没有自有资金，其资金都是借的，其中包括我借给原告的资金就有720万元。干活的过程中，都是原告自己找的劳务和材料商，和人家谈的，向材料商和劳务工人付款有部分是天润公司代付的。涉案工程是在2016年年底交的工，结算手续是在2018年2、3月。这种情况在天易公司不是个别情况，比较常见，有多个项目都是这个模式。我的身份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是副总，另外也是原告所承包的这个项目的主要出资人，有款项往来证明。对于原告的身份，第一是天易公司施工期间的员工，第二是天易公司副总的司机兼销售员，第三是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的牵头人。原告和天易公司之间签过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大概约定是所有的资金由原告自筹，赚的钱通过劳务公司倒给原告，公司收部分管理费。对于证人证言，杨松豪称：部分证言符合实际，证明原告属于自筹资金，并组织管理项目人员，不属于内部承包，我方和天易公司签有承包合同，天易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我，个人与天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天润公司称：证人证言真实性我方认可，证明目的恰恰证明原告就是天易公司的员工，在项目上原告所从事的所有行为都是天易公司的法人行为。天易公司称：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中冶公司称：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对于质量保修期的约定，天润公司与天易公司均认可质量保修期限是从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但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是质量保修期满之后满一年支付40%，再满一年后，支付另外的40%，待质保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20%。对于质量保证金的起算时间，杨松豪与天润公司、天易公司均认可从2016年5月6日即门窗工程验收之日起算，满两年为2018年5月6日质量保修期满，再往后算一年支付期限应为2019年5月6日支付40%，再往后一年即2020年5月6日支付40%。质保金额为结算金额的5%即708726元。本案中，杨松豪主张的质量保证金283490.69元（质保金额的40%），即2019年5月6日质量保修期满之后满一年应支付的金额。本院认为：天润公司在承包中冶公司发包的大兴区旧宫镇绿隔地区建设旧村改造二期A1地块二类居住用地、商业金融用地项目一标段工程并就该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该项目外门窗工程经招投标程序分包给天易公司，该分包行为属于专业分包，且天易公司具有门窗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天易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经询问，双方当庭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10594739.29元，天润公司尚欠天易公司工程款（包含质量保证金708726.72元）共计3579759.19元未支付，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争议之一，杨松豪与天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杨松豪是否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对于杨松豪与天易公司之间的关系，杨松豪称其与天易公司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合同中约定天易公司扣除9%的管理费，另加3%的税金，剩余的88%是原告个人的，项目过程中的材料、人员使用均是原告负责，所以根据合同约定内容，该承包合同属于分包合同。天易公司当庭认可其与原告约定了相关的管理费、税金，认可原告对涉案项目是自己购买材料、自行组织人员施工，但认为双方属于挂靠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9年1月3日制定并发布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第十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一）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二）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相互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的，包括资质等级低的借用资质等级高的，资质等级高的借用资质等级低的，相同资质等级相互借用的；（三）本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至（九）项规定的情形，有证据证明属于挂靠的。第十一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违法分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工程后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把单位工程或分部分项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行为。第十二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分包：（一）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个人的；（二）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单位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施工总承包合同范围内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钢结构工程除外；（四）专业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专业工程中非劳务作业部分再分包的；（五）专业作业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的；（六）专业作业承包人除计取劳务作业费用外，还计取主要建筑材料款和大中型施工机械设备、主要周转材料费用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即“挂靠”）具体包括哪些情形？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解释》规定的“挂靠”行为：（1）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方式变相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天易公司系在与天润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后，才又与杨松豪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虽名为承包，但实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杨松豪，且从该《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及涉案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的组织、管理、出资等客观情况，按照上述规定进行判断，可以认定杨松豪与天易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应属于违法分包关系。杨松豪与天易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关于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8条《解释》中“实际施工人”的范围如何确定？答：《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法院应当严格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不得随意扩大《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对于不属于前述范围的当事人依据该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杨松豪与天易公司均认可杨松豪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且杨松豪当庭提交收据、证人证言、个人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的资金、材料均是其个人出资垫付，涉案工程的劳务费亦是由其支付给劳务工人，其已尽到相应举证责任，故本院对杨松豪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予以确认。本案争议之二，杨松豪能否向天润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松豪实际进行了施工，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杨松豪请求天易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871069.19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且按照上述规定，天润公司作为涉案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3579759.1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杨松豪与天润公司、天易公司均认可质量保修期从涉案工程验收之日即2016年5月6日起算，杨松豪在本案中主张支付40%的质量保证金，按照天润公司与天易公司均认可的质量保修期的约定，从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质量保修期满之后满一年支付40%质保金，即2019年5月6日应支付40%的质量保证金，现该笔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已到期，天易公司亦应予以支付。关于杨松豪要求天易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871069.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杨松豪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且要求按其立案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工程款利息不属于工程价款范围内，而质保金属于工程价款范围，故，天润公司对质保金部分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利息部分不承担连带责任。杨松豪主张的工程价款2871069.19元及质保金283490.69元合计金额未超出天润公司欠付天易公司工程款3579759.19元范围，故天润公司应对上述工程价款及质保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争议之三，中冶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冶公司系大兴区旧宫镇绿隔地区建设旧村改造二期A1地块二类居住用地、商业金融用地项目一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并非涉案外门窗分包合同的发包方，且中冶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外门窗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天润公司与天易公司，天润公司与天易公司亦认可收到中冶公司支付的相应金额，虽然杨松豪对其中的2871068.47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对于杨松豪要求中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松豪要求被告支付其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出的保险费用一项，该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且是否应予支持尚无明确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杨松豪工程款2871069.19元及质量保证金283490.69元，北京天润建设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杨松豪工程款利息（以2871069.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杨松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91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时亚东人民陪审员  宋景艳人民陪审员  赵亚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冉书 记 员  杨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