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鲁秀，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代理人赵同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祖晨，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代理人王占昌，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正岷，男，199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鲁秀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祖晨、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正岷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鲁秀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判委员会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0811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鲁秀托代理人赵同顺、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王占昌、原审被告张正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鲁秀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虽然形式上存在郭祖晨从于秀婷处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但终归是要求鲁秀、张正岷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认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鲁秀、张正岷对上述借款毫不知情，上述借贷关系是否客观存在不能得到确定。所谓的债权转让过程发生在鲁秀、张正岷与郭祖晨房屋买卖合同判决胜诉后执行过程中，显然系郭祖晨、于秀婷以及律师王占昌设计的圈套。3、郭祖晨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所谓的于秀婷与张备战之间的借贷纠纷发生在2010年8月，2016年8月张备战去世，郭祖晨并未提交于秀婷主张过权利的证据。4、原判决超出了郭祖晨诉讼请求的范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郭祖晨的诉讼请求是“在其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范围内，就被继承人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但依据解放区人民法院（2016）豫080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书，鲁秀仅仅继承了上述债权52.5万元的四分之一即13.125万元，原审判决要求鲁秀承担60万元及利息超出了郭祖晨的诉讼请求。5、当前鲁秀获得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9年元月18日，鲁秀调取银行的流水，发现上述所谓借款张备战收款当日已经转给了王立雷和孔军，可以说明鲁秀对上述借款不知情同时说明张备战与于秀婷存在合作关系，不单纯是借贷。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郭祖晨辩称：1、2017年5月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鲁秀并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鲁秀当前的申请远远超过了六个月的再审时效；2、原审所有证据均经过质证，主要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不成立。该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郭祖晨取得相应债权并依法起诉，具有合法的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鲁秀在原审中未曾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郭祖晨诉讼请求为确认并返还债权60万元及利息，鲁秀认为诉讼请求是要求在被继承人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与在案证据不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审原告郭祖晨向本院起诉请求：郭祖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郭祖晨对鲁秀、张正岷享有60万元债权，并要求鲁秀、张正岷还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郭祖晨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止）；2、由鲁秀、张正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张备战因突发疾病于2016年8月去世。其合法继承人有配偶鲁秀和儿子张正岷。于秀婷曾借款给张备战，2010年9月14日张备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于秀婷75万元。2017年3月9日于秀婷与郭祖晨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75万元债权转让与郭祖晨。2017年3月10日郭祖晨向以快递方式向鲁秀、张正岷下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郭祖晨于2017年3月16日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鲁秀、张正岷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2017年5月12日张正岷出具声明一份，其表示放弃继承其父亲张备战的一切遗产，同时放弃解放区人民法院（2016）豫0802民初2340号判决书的债权。本院原审判决：2017年3月9日于秀婷与郭祖晨签订的债权转让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志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郭祖晨作为债权人系适格主体。债务人张备战死亡后，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张正岷放弃了继承权，其在本案中就不再承担民事责任。因张备战死亡，郭祖晨要求其配偶鲁秀承担偿还6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鲁秀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给郭祖晨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到法院确定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郭祖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为4900元由鲁秀、张正岷承担。根据再审申请人鲁秀及被申请人郭祖晨的委托代理人、其他原审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被告鲁秀申请再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原告的6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债权，原审二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围绕争议焦点1再审申请人鲁秀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是鲁秀2019年1月18日调取的，这时鲁秀才知道张备战借于秀婷的款是用于公司业务，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不是张备战的个人债务。根据民诉法第205条的规定，鲁秀申请再审符合相关的诉讼法律规定，不超过诉讼时效。郭祖晨代：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银行流水只体现出是在2019年1月18日打印的银行流水，而不能证明其申请人鲁秀于2019年1月18日第一次取得该份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所主张的张备战借款为公司债务。上面的流水均是张备战个人的银行流水。而不是公司的流水。张正岷：没有异议。围绕争议焦点2，再审申请人鲁秀没有证据。被申请人郭祖晨提交的证据是借据一份，原审卷宗第28页内容，该份证据只是体现借款数额和借款时间，并没有还款时间。也就是说原先的债权人于秀婷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在有效的时间内于秀婷将相关债权转让于本案被申请人。不违背现行的法律规定，也是于秀婷与被申请人郭祖晨真实意思表示。再审申请人鲁秀对张备战向于秀婷借款，鲁秀不知道，所以我方对该借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张正岷没有意见。围绕争议焦点3，再审申请人鲁秀提交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流水1份、取款凭证2份、存款凭证2份，证明该借款张备战用于公司业务，系公司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属于张备战个人债务。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及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张备战系焦作市务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务轮公司)法定代表人；3、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一份、询问笔录两份，证明鲁秀、张正岷与务轮公司纠纷无关、务轮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以上证据均证明张备战在生前系务轮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原告在原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卷宗第34页），该转让书可以证明张备战是因生意需要周转资金向于秀婷借款。我方向法庭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于秀婷于2010年8月7日向张备战银行卡转入20万元，张备战当天将该笔款支付给了王立雷。2010年8月17日于秀婷将50万元转入张备战银行卡中，当天张备战将这50万元连同卡中原有的2万元共计52万元，转给了孔军。该笔借款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不是张备战的个人债务。应当由务轮公司以公司财产为限承担责任。鲁秀与张正岷不应当承担责任。被申请人郭祖晨质证意见为：张备战取得案涉款项之后转给第三人，系其个人处分行为。并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证明指向；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对申请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张备战系务轮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公司，不能证明申请人证明指向，与申请人的其他证据结合，可以证明张备战个人财产与其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依照我国公司法规定，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公司股东应当承担无限责任。原审被告张正岷没有意见。被申请人郭祖晨提交企业信息报告一份，证明务轮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系张备战，务轮公司与张备战个人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再审申请人鲁秀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张备战是务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代理人称务轮公司与张备战家庭出现财产混同，原告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务轮公司与张备战家庭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务轮公司虽然是一人公司，但是他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张正岷：没有意见。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的证据认证如下：再审申请人鲁秀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1份、取款凭证2份、存款凭证2份，上面只有银行卡号、日期、转支数字，无法确认是张备战的卡号，也无法确认是务轮公司的业务往来，故本院不予采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及工商登记资料一份，与被申请人提交的企业信息报告一份，均来自工商部门，真实性可以采信。至于再审申请人鲁秀提交证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一份、询问笔录两份，经审查符合证据特征，可以采信。被申请人郭祖晨提交的证据是借据一份，鲁秀和张正岷称不知情，不发表意见，经审查符合证据特征，可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于秀婷曾借款给张备战，2010年9月14日张备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于秀婷75万元。2017年3月9日于秀婷与郭祖晨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75万元债权转让与郭祖晨。2017年3月10日郭祖晨向以快递方式向鲁秀、张正岷下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郭祖晨于2017年3月16日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郭祖晨对鲁秀、张正岷享有60万元债权，并要求鲁秀、张正岷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2011年11月24日，务轮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股东人数变更登记，股东由张备战、张本松二人变更为张备战一人，注册资金500万元，务轮公司的公司类型由有限公司变为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备战。张备战因突发疾病于2016年8月去世。其合法继承人有配偶鲁秀和儿子张正岷。2018年4月8日，在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的询问笔录中，鲁秀和张正岷均表示不继承张备战在务轮公司的股东资格，也不继承公司权益。又查明，2017年5月12日张正岷出具声明一份，其表示放弃继承其父亲张备战的一切遗产，同时放弃解放区人民法院（2016）豫0802民初2340号判决书的债权。本院认为，张备战与于秀婷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债务应当偿还，张备战的债务应由个人财产偿还。于秀婷与郭祖晨签订的债权转让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志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郭祖晨作为债权人系适格主体。债务人张备战死亡后，有遗产应当优先偿还债务。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因张备战死亡，配偶鲁秀和儿子张正岷继承有张备战遗产，也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张备战的债务，原审原告郭祖晨要求鲁秀和张正岷偿还张备战的债务，理由正当，但应当在遗产继承范围之内偿还，因此原告此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请求理由不正当，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鲁秀辩称的张备战的借款行为是公司债务问题，但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是公司债务，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鲁秀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张备战的借据只有借款数额和借款时间，没有还款时间，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被告张正岷虽然诉讼中表示放弃继承遗产，但解放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判决其继承有张备战遗产，因此也应当偿还张备战的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81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鲁秀和原审被告张正岷在继承张备战遗产范围之内，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郭祖晨60万元及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本院确定的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三、驳回郭祖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鲁秀、张正岷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四新审 判 员  翟 卫人民陪审员  王瑞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