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内02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强，男，回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09年1月4日因犯强奸罪被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0月8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平，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立庚，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瑞龙，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08年10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9年2月2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雨婷，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男，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敏，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二丑，男，，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原审被告人石二丑患有胆结石、静脉曲张疾病，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肿瘤医院手术治疗后身体欠佳，生活不能自理，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暂缓收押，同年4月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连芳芳，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内022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强、郝瑞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南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强及其辩护人张剑平、陈立庚，上诉人郝瑞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董雨婷，原审被告人郭金良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敏，原审被告人石二丑及其指定辩护人连芳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开始至案发，被告人郭强纠集被告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在固阳县金山镇召地村统筹协调公益民村、召地村、南五分子村和王五沟村的村民，利用召地村的路卡，向途经上述村子的大型货车强行收取过路费。被告人郭强根据货车类型制定收费标准（三桥车每辆350元，四桥车每辆450元），并对个别村民及其亲朋所有的大型货车适当降低收费金额，被告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在拦路现场负责收取过路费。被告人石二丑将路卡上锁，阻止大型货车通过，被告人郭金良负责清点大型货车数量，被告人郝瑞龙根据车辆数量及收费标准收取过路费后，被告人石二丑将车辆放行。被告人郭强将所收取的过路费，分给被告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每人10元，给公益民村、召地村70-100元不等，给南五分子、王五沟两村共30-40元不等，剩余部分全部归被告人郭强个人所有。经查证，四被告人敲诈勒索累计金额人民币6301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郭强于2018年10月8日被固阳县公安局抓捕归案、被告人郝瑞龙于2019年2月22日被固阳县公安局抓捕归案、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于2018年9月26日，经固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又查明，被告人郭强向侦查机关揭发王永亮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的户籍证明及其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郭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的自然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郭强、郝瑞龙在案发前因犯罪被判刑和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2、固阳县公安局调取的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09）青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强于2009年因犯强奸罪被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事实。     固阳县公安局调取的固阳县人民法院（2008）固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郝瑞龙于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固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的事实。   3、固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郭强的抓捕经过、被告人郝瑞龙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强、郝瑞龙系公安机关抓捕归案的事实。   固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事实。   4、固阳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王永亮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5、固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赵兵、石支援关于分得拦路所收取费用的记录。   6、固阳县公安局出具的郝瑞龙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四被告人拦路收费由微信转账部分的具体金额及具体每辆车的收费金额的事实。   7、固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照片信息，证实从被害人手机提取部分微信转账记录，同时能够证实拦路费收取的具体数额的事实。   8、固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四被告人为召地村进行非法拦路收费的行为人。   9、被害人王某某、刘某某、石某某、逯某某、张某、徐某某、王某某、郭某某、郭某、王某、王某某、许某某、唐某某等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郭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从2017年3月份以来到案发，四被告人与村民在召地村设置路障拦截过往货车，不给过路费就不让通过，多次强行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方式向过路货车司机索要每辆车200元至450元不等的过路费。   10、证人证言：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召地村村长，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大约从2017年3、4月份开始跟着郭强一起在召地村拦路收费，账目清单里是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6月22日拦路收费的金额，给召地村分钱的时候，有时候分70元，有时候分80元，有时候分100元；   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拦路收费是由郭强负责，一个大车收300元到350元不等，每过一辆车给召地村分70元，2017年7-8月份过往大车的车数和给召地村分钱有记录账本；   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郭强的妻子，被告人郭强从2017年夏天开始拦路收费，被告人郝瑞龙曾向自己微信名为“不忘初心”的微信账户转过钱的事实；   证人郭某某、马某某、苏某某、张某某、白某某、裴某某、吴某某、郭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白某某、武某某、季某某、马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3月开始，四被告人在召地村通过拦截货车收取过路费，每辆车收取200多到400多不等；同时证实在收取过路费后，每辆车向村里交70-100不等的事实以及被告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在被告人郭强的指挥、带领下与其他村进行协调的事实；   11、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与案件事实相印证。   针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固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和2018年10月15日的情况说明，二者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客观事实，故不予采信。   被告人郭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与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拦路收费，对过路车辆实施威胁，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6301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四被告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多次实施非法拦路收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四被告人在拦路收费过程中既有分工又有合作，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郭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指挥和组织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指挥和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郝瑞龙、郭金良、石二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强、郝瑞龙有前科，可以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分别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郭强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判处被告人郝瑞龙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郭金良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石二丑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固阳县公安局扣押的财物由固阳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四被告人违法所得630100元继续追缴。   上诉人郭强的上诉请求是，1、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被告人之间是恶势力团伙。2、各被告人之间虽系共同犯罪，但不应区分主从犯。3、一审法院认定的敲诈勒索630100元金额不正确。4、一审法院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立功表现。5、未对大车司机存在过错加以认定。6、对于社会危害性没有给予全面考评，本案社会危害性并不严重且上诉人赃款多用于村内设施的改造，并非个人挥霍，主观恶意程度低。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郭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团伙。3、对敲诈勒索数额有异议。4、具有坦白、立功情节。5、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诉人郝瑞龙的上诉请求是，其受雇于郭强，法律观念淡薄，不知道违法，主观恶性较小，恳请从轻处罚。   上诉人郝瑞龙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不符合恶势力规定，不应适用恶势力的规定进行处罚。2、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不应适用该罪的定罪量刑标准。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且犯罪金额认定有重复的情形。4、本案所涉及到的行为从未被行政处罚，即使构成犯罪，判决内容也应当以教育、普法为主要目的。5、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郝瑞龙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没有法律依据。6、上诉人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原审被告人郭金良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金额时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2、原审被告人郭金良不属于恶势力成员。3、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系从犯，存在自首情节，属法定从轻情节。4、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系农民，法律意识淡薄，初犯、偶犯，属酌定从轻情节。5、原审被告人郭金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极小，认罪态度极好，属于酌定从轻情节。   原审被告人石二丑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被告人石二丑没有使用任何威胁、要挟等手段，强行索要被害人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害人对敲诈勒索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酌情从宽处理。3、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不大。请合议庭量刑时酌定从轻、减轻处罚。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强、郝瑞龙及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本院审理查证并无变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强的辩护人提供唐丽春等十名被害人的刑事谅解书，但未给十名被害人退赔赃款；提供召地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其家庭缺乏经济来源，生活困难，本人愿意缴纳罚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强、郝瑞龙、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长期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多次实施非法拦路收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上诉人郭强、郝瑞龙、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拦路收费，对过路车辆实施威胁，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6301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郭强、郝瑞龙、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在拦路收费过程中既有分工又有合作，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郭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指挥和组织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指挥和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郝瑞龙、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本案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采取设置路障，以不交钱就不让通过的手段相威胁，迫使大车司机交过路费，该威胁手段足以使大车司机产生恐惧心理，进而处分财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故对上诉人郝瑞龙指定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石二丑指定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郭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郝瑞龙的指定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团伙，不应适用恶势力规定进行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郭强关于不应区分主从的上诉理由，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强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敲诈勒索数额603100元不正确，上诉人郝瑞龙的指定辩护人认为犯罪金额认定有重复的情形及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涉案金额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上诉人郭强辩护人提出已取得多数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经济困难，希望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二审庭审中郭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十名被害人的刑事谅解书及经济困难证明，但并未实际给被害人退赔赃款并缴纳罚金，故对该证据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郭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其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郝瑞龙的指定辩护人认为郝瑞龙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的指定辩护人认为郭金良系初犯、偶犯，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予以充分考虑，故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郭金良存在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石二丑辩护人提出石二丑具有坦白情节，因与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害人具有过错并不必然导致违法犯罪行为的发生，故对上诉人郭强及原审被告人石二丑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敲诈勒索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酌情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指定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其他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郭强、郝瑞龙、原审被告人郭金良、石二丑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付 贵                                                                                                                                                            审 判员 李巧瑜    审判员  常静     二○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员 郝鹏莉       附：本裁定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