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启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开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励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丹，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富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牌坊前路**屯浦阳光****。法定代表人：董林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利宏，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启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富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民初7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启鑫公司是在客观上合同履行不能的前提下才向富鑫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光伏电站具有补贴指标是启鑫公司履行合同的必要条件，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启鑫公司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实为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合作合同，富鑫公司的主要工作是促成符合规定的农户与启鑫公司订立屋顶租赁合同，实际上双方是居间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三、本案法律关系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富鑫公司辩称，一、富鑫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富鑫公司要求启鑫公司赔偿损失也是有异议的，但富鑫公司为了尽快拿到判决确定的款项，才没有上诉；二、启鑫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是其单方要求终止合作，而启鑫公司提出解约的理由是国家光伏新政的出台。富鑫公司认为国家光伏政策不是启鑫公司履行合同的必要条件，启鑫公司依据该政策要求解除合同不属于情势变更的情形；三、启鑫公司上诉称富鑫公司存在违约，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如果富鑫公司存在违约，启鑫公司在一审中不可能对此只字未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启鑫公司存在违约是正确的。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富鑫公司与启鑫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的《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协议书》；二、启鑫公司退回富鑫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三、启鑫公司支付富鑫公司违约金30万元，并支付富鑫公司违约赔偿金418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鑫公司于2018年上旬开始光伏电站的现场勘测，并制作各户资料。2018年4月18日，富鑫公司与启鑫公司签订《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富鑫公司应向启鑫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双方就光伏电站项目的合作期限为20年，并对相关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此外，合同还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按照实际损失赔偿等。合同签订后，富鑫公司于同年4月20日支付启鑫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开始光伏电站的屋顶勘查和租赁事项工作，并将部分勘查资料交于被告。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共同发布《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其中载明“规范分布式光伏发展。今年安排1000万千瓦左右规模用于支持分布式光伏项目建设。考虑今年分布式光伏已建情况，明确各地5月31日（含）前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未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的项目，由地方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文件规定，自发文之日起，新投运的、采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模式，全电量度电补贴标准降低0.05元，即补贴标准调整为每千瓦时0.32元（含税）。双方合作的项目属于分布式光伏电站。启鑫公司于同年6月向富鑫公司口头告知合作项目终止，不再继续履行。6月25日，富鑫公司向启鑫公司发律师函一份，其中载明“但你公司不仅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用，反而要求解除合同。你公司这一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现富鑫公司已将该案交本律师办理。为节省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本律师特致函于你公司，希你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应付的服务费用与富鑫公司结清，并退回30万元履约保证金。逾期，本律师根据富鑫公司授权对你公司提起诉讼，除要求你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外，还将追究你公司的违约责任”，富鑫公司并要求启鑫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等。此后，双方对解除合同进行协商，但启鑫公司只同意退还保证金，对于富鑫公司损失主张双方协商无果，启鑫公司并于同年8月30日致函富鑫公司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富鑫公司与启鑫公司对于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故该院对此不再论述。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双方存在争议，富鑫公司主张启鑫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启鑫公司主张为情势变更致合同解除。启鑫公司于2018年6月期间向富鑫公司口头提出解除合同，其原因为2018年5月31日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认为双方合作项目涉及分布式光伏发电没有纳入国家管理的范围，没有得到国家的补贴，故而回收投入成本的周期延长，从而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出现严重的亏损，显失公正，据此国家政策的变化非签订合同时能预见，该种情况应当按情势变更予以解除，且不能追究启鑫公司的违约责任。但是启鑫公司并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该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对于履行本合同的影响如何，只是启鑫公司的所想，并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下的项目的不利因素，延长成本回收期也是启鑫公司所说，且任何商业行为均存在风险，而根据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规定，对于分布式光伏项目地方政府也应依法支持，也可知国家支持新能源的发展，由于技术的进步致国家补贴调整，并不是针对启鑫公司一家而言，故启鑫公司以情势变更为由解除合同的理由，难以支持，本案解除合同系因启鑫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关于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上文已述由于启鑫公司的违约导致合同的解除，启鑫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作了约定，因此，启鑫公司应当支付富鑫公司相应的违约金。鉴于违约行为造成实际损失高于违约金的，尚应承担赔偿损失。启鑫公司自2018年6月告知富鑫公司解除合同，至8月30日书面告知解除合同，已近二个月时间，期间富鑫公司为合作项目而履行义务，但是该段期间富鑫公司发生的费用不明，富鑫公司发放的员工工资本来就是其义务，而相关业务员的支出费用关联性不明，因此，富鑫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难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鉴于合同的解除系启鑫公司之故，富鑫公司支付给启鑫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应当退还，对此双方无异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判决：一、解除富鑫公司与启鑫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订立的《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协议书》；二、启鑫公司退还富鑫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三、启鑫公司支付富鑫公司违约金30万元；四、驳回富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判决，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7元，减半收取6983.50元，由富鑫公司负担2870.50元，启鑫公司负担41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启鑫公司与富鑫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履行中，启鑫公司以国家对光伏发电有关政策发生变化，即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致使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要求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而非启鑫公司违约解除合同，但启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文件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而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豁免其合同义务并使合同相对方承受不利后果，本院对启鑫公司以情势变更为由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解除合同系启鑫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书显示的案由虽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的相关诉讼文书上，包括判决书送达回证上及开庭笔录上的案由均为“合同纠纷”，故一审判决书显示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应为笔误，实际案由为合同纠纷。启鑫公司称双方系居间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启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6元，由上诉人浙江启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剑萍审判员  赵文君审判员  刘晓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