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75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兴林，女，1981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松滋市，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亿鑫不锈钢工程部。2018年7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江春，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梅继军，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荆州市沙市区。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5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卢汉云，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兴林、梅继军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兴林及其辩护人江春、被告人梅继军及其辩护人卢汉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罗兴林伙同被告人梅继军在荆州市沙市区毛纺小区路口开设按摩店，多次组织按摩小姐张某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郭某、王某、杨某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何某、张某1等人，在按摩店里的单间内，为男客人提供“性交”和“口交”等服务。收取标准由按摩店制定，有150元、200元等，150元价格的按摩店收取后提50元，200元价格的提70元。嫖资中现金由被告人罗兴林在店内收取，微信等转账转入被告人梅继军账户。其中被告人罗兴林负责守店、拉客和收取现金，被告人梅继军负责招募、运送小姐和转账分成。2018年7月24日，胜利派出所民警在沙市区长港路该按摩店的单间内现场抓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崔某、张丹霞（已被行政处罚），同时将在店内拉客和收钱的被告人罗兴林抓获。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梅继军自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罗兴林、梅继军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张某某等六人卖淫（案发时卖淫人员中有未成年人两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兴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按摩师是自行来的，按摩师自己跟消费者谈的价格，我不清楚他们的事情，客人也是自己来的，按摩店的老板是梅继军，我主要负责看店。其辩护人提出：①罗兴林的行为更符合容留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兴林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行使监督支配权，亦不能证明为卖淫者规定纪律，统一收费、管理和发放工资等。②张某某、杨某某系未成年人，其笔录制作时没有法定代理人或监护人在场，合法性存疑，不应采信。③罗兴林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继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其辩称罗兴林是老板，自己是打工的，没有主动招募小姐，没有入股，价格是按摩师自己跟客人谈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容留卖淫罪，梅继军有自首情节等。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罗兴林伙同被告人梅继军在荆州市沙市区毛纺小区路口开设按摩店，其店内按摩小姐张某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郭某、王某、杨某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何某、张某1等人，在按摩店里的单间内，为男客人提供“性交”和“口交”等服务，价格有150元、200元不等，150元价格的按摩店收取后提50元，200元价格的提70元。嫖资中现金由被告人罗兴林在店内收取，微信等转账转入被告人梅继军账户。其中被告人罗兴林负责守店、拉客和收取现金，被告人梅继军负责招募、运送小姐和转账分成等事务。2018年7月24日，胜利派出所民警在沙市区长港路该按摩店的单间内现场抓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崔某、王某（已被行政处罚），同时将在店内拉客和收钱的被告人罗兴林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二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案件的发案经过，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二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证人王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我见一家按摩店门口贴着招人启事，就进去与中年男子梅老板谈好价格，每150元他提成50元，200元他提成70元，每次嫖客将嫖资交给店内阿姨，每天下班梅老板跟我结账。我从23日开始上班，当天做了两单200元的，还有一单包夜，梅老板跟我结了810元，微信转账。2018年7月24日，我在店内从事卖淫时被当场抓获。梅老板的微信昵称叫任性梅。经辨认，梅老板为本案被告人梅继军。3、证人崔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4日，我在闲逛，一家按摩店门口有个中年妇女招手让我进去玩，我问价钱，她说120元一次，我说好。我就被一个女的带到店后面的小单间内，进去后年轻女子问我做什么项目，有200元的、300元的，300元包括口交一次和做爱一次，我就选了300元的。开始了20分钟后，民警就进来将我们当场抓获。经辨认，介绍他人嫖娼的中年妇女为为本案被告人罗兴林。4、证人何某、张某1、郭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以上人员经招聘或朋友介绍，在荆州市沙市区家按摩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按比例与按摩店梅老板抽成。嫖资如果是现金就给店内的姐姐，微信转账的话就转给梅老板，每天下班是梅老板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结账。店内的姐姐负责在店内守店、拉客和收钱，梅老板负责联系宾馆、送人和结账付钱给小姐。经辨认，店内的姐姐为本案被告人罗兴林，梅老板为本案被告人梅继军。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违法人员王某、崔某因卖淫嫖娼被处以行政处罚的事实。6、开房记录、卖淫现场照片、酒店进出监控截图，证实王某与崔某进行性交易的情况。7、张某某、郭某、王某、杨某某、何某、梅继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卖淫人员与梅继军之间通过微信结算卖淫收入的情况，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8、被告人罗兴林的供述，证实按摩店是梅继军开的，我在按摩店内打工，梅继军给我发工资，两千多一个月，我负责招呼客人选小姐，以及负责收钱，但不负责分钱。价格固定，我只负责收钱，一多半是我收钱，有时候我交给梅继军由梅继军发给小姐，有时候我直接发给小姐，有的小姐怕我们不分钱给她，就自己扣了提成后再给我。小姐在店里上班不用押身份证，有的小姐只做几天就走了。9、被告人梅继军的供述，证实按摩店的老板是罗兴林，她给我开工资。我一般不在店里，我不安排、也不介绍小姐按摩。小姐自己把钱带出来，交给罗兴林。客人给小姐转微信，小姐就转给我，我下班的时候全部用现金给罗兴林。我一般负责店面的安全，有些顾客不给钱，我就去维护一下。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兴林、梅继军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张某某等六人卖淫（案发时卖淫人员中有未成年人两人），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兴林、梅继军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行使监督支配权，亦不能证明为卖淫者规定纪律，统一收费、管理和发放工资等，应定容留卖淫罪。本院认为，组织卖淫的“管理或控制”是否具有暴力、胁迫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性质或者形式，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其次，本案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在本案中，被告人罗兴林、梅继军将卖淫女通过招募等手段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卖淫群体，又通过店面招揽客人，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形成卖淫活动的基本架构，体现了二人作为卖淫活动核心的组织指挥作用。最后，组织具有一定的约束力。二被告人明确卖淫活动的要求以及嫖资的分配，实时掌控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形成组织者与卖淫者之间的管理架构，达到控制多人卖淫营利的目的，显然是对卖淫女实施了控制和管理，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关于未成年人的证词效力问题，辩护人所提应予以采信，但不影响对组织未成年人卖淫行为的认定。关于梅继军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梅继军虽然主动投案并当庭表示认罪，但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其主动到案情节。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被告人罗兴林与梅继军之间相互推诿，按摩店老板是谁无法查实。但能明确罗兴林与梅继军之间的分工，即罗兴林负责守店、拉客和收取现金，梅继军负责招募、运送小姐和转账分成。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同时罗兴林尚能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而梅继军一直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在量刑时将有所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兴林、梅继军组织他人卖淫，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将根据二被告人各自的认罪悔罪态度酌定其从轻处罚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兴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梅继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罗兴林的刑期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梅继军的刑期起止时间另行裁定。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夏继亚人民陪审员  孟 勇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曹旭华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