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2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普安镇人民巷53号。 法定代表人：任强熙，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武，男，该镇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学，剑阁县普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202号A栋3-1。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普安镇政府）因与被申请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民终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川民申37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普安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武、梁中学，被申请人川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安镇政府申请再审称，朱春林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且案涉款项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供应商材料款，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川渝公司承担，应当抵扣工程款。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川渝公司辩称，（一）川渝公司、普安镇政府是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朱春林是川渝公司委托的现场负责人，川渝公司向普安镇政府出具了案涉《授权委托书》，明确了对朱春林的授权范围。（二）案涉《授权委托书》明确约定“工程款均拨入我公司广元分公司账户”，而案涉770000元均拨入朱春林个人账户，超出了川渝公司对朱春林的授权，不能认定案涉770000元是川渝公司的借款。（三）普安镇政府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770000元用于案涉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和供应商材料款。据川渝公司所知，朱春林将案涉7700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所借高利贷。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川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普安镇政府立即支付川渝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2008893元及其滞付工程款资金利息；2.诉讼费由普安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2日，普安镇政府作为发包方与川渝公司作为承包方（原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由川渝公司承建普安镇城区停车场及其他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合同中约定主要内容：发包人：普安镇政府，承包人：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4696265元，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150日历天。在承包合同签订5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免费提供施工图纸一式肆套，并由发包人组织设计代表向承包人进行技术交底。合同权利的转让：不允许。工程进度付款，当工程款支付达到总承包的85%时，发包方不再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办理竣工结算经审计后，留足5%的质保金后余额支付给承包方，待保修期满后工程无缺陷3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另承包人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并在签定协议之后10日内，按中标价的10%向发包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保修期为壹年。该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经竣工验收后，川渝公司、普安镇政府向剑阁县审计局申请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剑阁县审计局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剑审基决[2014]121号《关于灾后重建中央资金普安镇城区停车场及其他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竣工决算的审计决定》，后川渝公司不服，向广元市审计局申请行政复议，后广元市审计局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广审复决[2015]1号《关于普安镇城区停车场及其他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的审计复议决定》，撤销了剑审基决[2014]121号审计决定，责令剑阁县审计局在2015年7月25日之前重新作出审计决定，剑阁县审计局于2015年7月25日作出了剑审基决（2015）56号审计决定书，川渝公司不服该项审计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以川渝公司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经释明后在指定的期间内不予变更，裁定驳回川渝公司起诉。后川渝公司上诉于二审法院，二审法院作出（2017）川08行终20号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剑审基决[2015]56号审计决定中更正原剑审基决[2014]121号认定项目竣工结算6549716元，更正为6964893元。川渝公司、普安镇政府对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造价为6964893元予以确认。川渝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于2011年4月14日向普安镇政府交纳了47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1年4月15日川渝公司向普安镇政府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朱春林负责普安镇城区停车场及其他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及办理资金拨付事宜。2012年1月19日，川渝公司向普安镇政府借款300000元，由经办人朱春林书立借条一张，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普安镇人民政府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并由川渝公司在借条下方签章予以确认。2012年5月4日川渝公司向普安镇政府出具申请书一份，申请内容为“现由于普安镇停车场项目开工至今，未拨付工程款给我公司，目前工程运转困难，特向贵政府财政借款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470000.00元）；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0一二年五月四日”申请书上该公司签章予以确认。普安镇政府于2012年5月10日向其借款470000元，并由朱春林书立借条一张，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剑阁县普安镇财政现金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470000.00元）”。另普安镇政府以及县财政局通过转账的方式已经向川渝公司支付各项工程款合计5650500元。另因陈长荣诉川渝公司、普安镇政府以及朱春林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于二审法院，该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普安镇政府代川渝公司向陈长荣支付工资款80000元，普安镇政府依据（2014）广民终字第492号调解书代川渝公司向案外人陈长荣支付工资款80000元。另普安镇政府依据剑审函[2014]353号审计函件中确定的审计费用代川渝公司向四川恒博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川渝公司应支付的审计费用87213.89元。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王彪与朱春林一案中于2015年2月2日向普安镇政府发出了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要求普安镇政府协助将朱春林以川渝公司名义交纳的保证金470000元提取至该院。该笔款项已于2016年9月30日划拨到该院。另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赵强与朱春林一案中于2015年3月30作出（2013）朝天执字第196-2号执行裁定书，以案外人朱春林以川渝公司名义承建的剑阁县普安镇停车场及其他基础设施灾后重建项目已与相关部门进行审计结算，普安镇政府应向川渝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而川渝公司应向朱春林支付工程款为由，普安镇政府以协助执行人身份被其裁定划拨了其应向川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65300元。后普安镇政府于2015年4月28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天执异字第4号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普安镇政府的执行异议申请。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川渝公司、普安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川渝公司、普安镇政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川渝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合同工程项目建设，且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普安镇政府使用，普安镇政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案涉的工程价款依据剑阁县审计局出具的剑审基决[2015]56号审计决定书中载明竣工结算金额为6964893元，川渝公司、普安镇政府对此无异议，应当认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6964893元。另普安镇政府已通过转账方式向川渝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5650500元，以及普安镇政府代川渝公司向案外人陈长荣支付的工资款80000元，川渝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笔由朱春林经手的合计金额为770000元借款，以及普安镇政府支付的审计费87213.89元、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以及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划拨的两笔合计金额为835300元的款项应否纳入普安镇政府向川渝公司的支付工程款项予以抵扣的问题。关于两笔由朱春林经手的合计金额为770000元的借款问题，因朱春林系川渝公司授权委托的负责涉案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并享有办理资金拨付等事宜的授权，应当认定朱春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法律后果由委托人川渝公司承担，且川渝公司向普安镇政府出具的借款申请书以及借条上均有川渝公司的签章，普安镇政府在借款时也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应当认定该两笔借款系川渝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普安镇政府借款770000元的事实。故该笔款项应当纳入普安镇政府向川渝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予以扣减。川渝公司抗辩其不知情，且属于朱春林个人行为，在其未提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对其待证观点不予采信。关于普安镇政府支付的审计费87213.89元的认定问题，因川渝公司、普安镇政府在施工合同以及协议中均未约定审计费用支付条款，剑阁县审计局依据相关规定以及施工企业对其作出的书面承诺作出由川渝公司支付审计费87213.89元的审计函件，已确认了该笔费用应当由川渝公司支付的事实，且普安镇政府已于2015年以川渝公司的名义向四川恒博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系普安镇政府代川渝公司支付的款项。关于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以及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划拨两笔合计金额为835300元款项认定问题。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朝天执字第19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协助执行人普安镇政府的银行存款365300元，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的（2014）广利州执字第66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要求提取协助执行人普安镇政府的银行存款470000元。以上两院均已将两笔款项提取。虽普安镇政府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但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对其执行异议申请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普安镇政府作为协助执行的义务主体，在向相关执行机构提出异议不被采纳的情况下，其不能对抗生效的执行裁定书，理应按照裁定内容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虽川渝公司抗辩在执行过程划拨款项系朱春林个人应当支付的款项，不应纳入案涉工程款支付范围予以抵扣，因朱春林系川渝公司委托的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至于朱春林与川渝公司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是否已结清等事实因川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相关事实不能查实。如川渝公司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有异议，理应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以及诉讼予以解决，但川渝公司并无权利向已依据生效执行裁定书履行法院协助执行义务的普安镇政府提出抗辩。故以上三项费用均应当纳入普安镇政府向川渝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抵扣。普安镇政府应当向川渝公司支付工程款6964893元，以及返还川渝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470000元，合计7434893元。现普安镇政府已向川渝公司支付7423013.89元（5650500元+80000元+87213.89元+770000元+835300元），仍下欠11879.11元未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普安镇政府应当向川渝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11879.11元。另川渝公司主张自2013年1月份支付工程款资金利息，因川渝公司、普安镇政府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普安镇政府待工程竣工验收办理竣工结算经审计后，留足5%的质保金后余额支付给承包方，待保修期满后工程无缺陷3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虽该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办理了竣工验收，于2014年12月6日保修期满，但该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审计决定书，因川渝公司不服该审计结论，后提出行政复议，于2015年7月25日作出最终审计结论，应当认定为2015年7月26日为欠款资金利息的支付时间节点。普安镇政府未按期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对川渝公司关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普安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川渝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1879.11元，并从2015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直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川渝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6元，由普安镇政府承担100元，其余部分由川渝公司承担。 川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普安镇政府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1692513.89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川渝公司在与普安镇政府2011年3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1年4月15日向普安镇政府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匡建明系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朱春林同志负责普安镇城区停车场及其他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及办理资金拨付事宜，工程款均拨入公司广元分公司账户，开户单位：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账号：51×××07；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等事项。该委托书专门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拨付方式予以明确。此后，普安镇政府也一直照此委托书的约定将工程款转账至川渝公司账户，但2012年1月19日、5月10日两笔款项共770000元，虽有川渝公司印章的借条，但普安镇政府在没有川渝公司授权同意或指定其他收款人的情况下，明知朱春林没有代理权，未按照授权委托书的约定转入公司，而是转入了作为资金拨付经办人朱春林的个人账户。事后普安镇政府也没有通知川渝公司对该行为予以追认，川渝公司在一、二审审理期间亦明确表示不予追认，故不能认定普安镇政府的该转入朱春林个人账户的行为系出于善意，应当对其违反约定擅自转入个人账户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亦即不能将该两笔款项抵扣应付工程款。普安镇政府辩称朱春林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二审法院认为，按照授权委托书的授权，朱春林虽然是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但其在工程款拨付方面只有经办人的职责，并无个人领取或借支大额工程款的权利，普安镇政府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故其个人领款行为既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普安镇政府应支付川渝公司工程款770000元以及下欠部分11879.11元，共计781879.11元。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3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二、限普安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川渝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781879.11元，并从2015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直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川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2元，由普安镇政府负担8000元，川渝公司负担148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6元，由普安镇政府承担4000元，川渝公司负担7436元。 在再审中，普安镇政府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是胡世伟、任大君、李德勇的证人证言；第二组是普安镇政府法定代表人与川渝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案涉770000元面对面交流的视频及文字记录。普安镇政府主张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普安镇政府将朱春林借款770000元事宜告知川渝公司，且该借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供应商材料款。川渝公司质证认为，胡世伟没有出庭作证，且证据内容不能达到证明案涉77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供应商材料款的目的，不应采信；任大君、李德勇对当时发放工资资金来源并不清楚，不能达到证明案涉77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供应商材料款的目的；视频资料及文字记录是单方面告知案涉770000元的用途，但告知并不等于认可，不能达到证明案涉77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供应商材料款的目的。本院认为，胡世伟没有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在内容上不能达到证明案涉77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供应商材料款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770000元款项是朱春林借款还是川渝公司借款。首先，根据川渝公司向普安镇政府出具的案涉《授权委托书》，朱春林是川渝公司委托的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其权限范围是“负责普安镇城区停车场及其他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及办理资金拨付事宜”。从川渝公司对朱春林的授权范围来看，朱春林有权代理川渝公司办理资金拨付事宜。其次，案涉770000元款项分别在2012年1月19日、5月10日以借款性质由普安镇政府拨入朱春林个人账户，朱春林以经手人、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条两张。朱春林以经手人名义出具的300000元借条上落款是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印章；在朱春林以借款人名义出具的470000元借条前几天，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普安镇政府申请借款470000元。结合川渝公司对朱春林的委托授权范围，足以认定朱春林向普安镇政府借款770000元是在授权范围内的履行代理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川渝公司承担。最后，案涉770000元属于朱春林在履行代理职务时的借款，不属于工程款拨付，普安镇政府将案涉770000元打入朱春林个人账户没有违反案涉《授权委托书》的约定，在结算时应予抵扣。川渝公司抗辩称案涉770000元用于了归还朱春林个人高利贷，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不影响对朱春林履行代理职务借款性质的认定。故，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普安镇政府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民终25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3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6元，由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负担100元，其余部分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2元，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嘉君 审判员  秦永健 审判员  蒋 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