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28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千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彦芳，男，49岁，1970年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千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03年6月至2017年11月，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担任XX寺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7月至今担任XX寺村扶贫专干，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千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30日，被千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千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吕志富，男，64岁，1955年6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千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09年9月，担任千阳县XX镇XX村监委会主任，2016年11月，当选XX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千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千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千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彦芳、吕志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博、代理检察员史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彦芳、吕志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0日，千阳县XX镇向XX村委会下拨国家财政资金10万元用于农村环境综合治理。同年7月21日，千阳县民政局向XX村委会下拔财政资金10万元，用于该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两项下拨款项合计20万元。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吕彦劳以xx村村委会名义与被告人吕志富签订购买苗木的虚假合同，将上述上级下拨的财政资金20万元转入吕志富个人账户。同年7月31日，吕彦芳为帮助XX镇信用社信贷员王某某完成揽储任务，伙同吕志富将其中10万元提现后，以吕彦芳名义在XX镇信用社办理了一年定期存款。2015年8月17日存单到期后，吕彦芳将该笔资金本息中的103000元以自己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购买了一期理财产品，另外320元为了理财结息结本，由吕志富用于在农行开立账户。理财产品到期后，同年10月21日，吕彦芳将该笔理财产品本息共计103656.10元转入吕志富所开立的农行账户，以吕志富名义继续购买了两期理财产品。理财产品到期后，2016年7月1日，吕彦芳、吕志富将理财产品本息取出，收益6886.34元，由吕志富保管。同日，二人将本金10万元以年息5400元的条件出借给龙泉寺村村民吕某丙。同年9月21日,吕彦芳授意吕志富将6886.34元和吕志富管理的村委会部分资金凑够10000元交给XX寺庙管委会用于xx寺庙的综合治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资金拨付审批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齐某某、何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吕彦芳、吕志富的供述以佐证本案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彦芳、吕志富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吕彦芳系主犯，吕志富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吕彦芳，在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范围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吕志富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范围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吕彦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首先，涉案的10万元是政府以其他名目拨付给XX村整治庙宇的款项，该款一经拨付就不属于公款的性质。其次，其没有挪用该款的主观故意，他们将该款转存、购买理财产品、出借给个人使用均系为了集体的利益最大化，并经村委会开会集体讨论决定的。村委会会议记录虽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但不能据此否认这一客观事实。第三，采取上述方法获取的利息均用于村委会和庙宇整治，他们个人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综上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吕志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整治庙宇是政府安排的工作。他们将款项拨付后转到个人名下，也是按照上面的政策办理的。涉案的款项无论是本金还是利息，他们都没有使用过一分钱，因此，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审理查明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借款人吕某丙将涉案的10万元已缴付千阳县监察委员会财政专户。 上述犯罪及量刑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来源。 2、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吕彦芳、吕志富的刑事责任年龄。 3、任职简历证实了被告人吕彦芳涉案期间担任千阳县xx镇xx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吕志富涉案期间担任千阳县xx镇xx村监委会主任的事实。 4、xx镇选举委员会文件载明，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吕志富经XX镇选举委员会审查确认为XX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 5、xx镇政府资金拨付审批单、xx村报账单、进账单、农业银行结算业务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凭证均证实了千阳县xx镇政府和千阳县民政局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21日向千阳县XX镇XX村委会下拨用于农村环境综合治理、农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资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及该资金转入xx村账户的事实。 6、绿化苗木购销合同载明，xx村村委会与被告人吕志富签订绿化苗木购销合同的事实。 7、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xx村委会银行账务流水、被告人吕志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xx村信合转账支票、进账单、发票均证实了2014年7月20日、21日、24日，千阳县XX镇XX村委会账户先后转入现金20万元，支出吕志富现金10万元的事实。 8、信合取款、存款凭条，记账凭证，储蓄存单、利息结算等凭证证实了被告人吕志富与吕彦芳之间转存10万元现金以及获取利息3320元；存现103000元，购买理财产品获取656.10元利息的事实。 9、xx寺庙管理委员会收款收据载明，xx寺庙收到xx村委会两次转款共11万元（10万元系村委会转来的政府拨款，1万元中包含二被告人存款、购买理财产品获取的利息）的事实。 10、xx寺庙管理委员会收支情况及收款收据客观的反映庙宇整治活动中的财物收支情况及余额，也证实了二被告人未侵吞或者占用相关费用的事实。 11、收款、放款收据证实了2016年7月1日千阳县xx镇xx村扶贫互助资金协会收到被告人吕志富人民币10万元，同日该协会向吕某丙放款10万元的事实。 12、被告人吕彦芳供述，2014年7月20日，千阳县XX镇向XX村委会拨付项目资金10万元，用于环境卫生整治；同月21日，千阳县民政局向XX村委会拨付项目资金10万元，用于农村社区服务中心建设，吕彦芳时任XX村委党支部书记兼XX村委会主任。同月24日，被告人吕彦芳安排人起草苗木购买合同，以xx村委会名义与被告人吕志富签订了该合同，从而将前述拨付的项目资金共计20万元转入被告人吕志富个人银行账户，31日，吕志富取出10万元现金交与吕彦芳，吕彦芳以个人名义将钱存在xx镇信用社，这样存钱的目的一是可以给xx镇信用社信贷员王某某顶任务，二是利息高。这个事村里并没有开会研究，但村上的几个干部都知道，村委会会议记录上也没有记载。2015年8月17日，这10万元被取出来，利息3319.83元，吕彦芳自己添了些钱，凑足3320元，连同本金一起拿到县农行以“吕彦芳”名义用其中的103000元购买了一期理财，剩余320元存在“吕志富”户名下，用于理财结息结本，当时这样做也是因为利息高，想给庙上多挣些钱，村上也没有开会研究，只是几个干部和庙上部分群众知道，还和监委会主任吕志富签了协议，为了相互监督。这一期理财于同年10月21日到期，连本带息一共103656.10元，当日转入吕志富名下（以320元开的账户）继续购买理财，2016年6月30日理财到期，该笔钱取出后拿到xx村扶贫互助资金协会，后来借给协会会员吕某丙了，借款利息按照互助资金协会要求年息总共5400元，这件事虽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但当时的村干部都知晓，目的也是为了给庙上挣些钱，手续是当时的会计罗某某、出纳耿某某办的，钱是吕彦芳和吕志富在县农行给吕某丙转的。该笔借款没有入互助资金协会的账，借款期限按照协会章程约定为一年。两期理财利息共计6886.34元，没有入村上的账，先是由吕志富保管，后凑够10000元交给庙上了，差额3113.66元是村上打扫卫生的余款。项目资金中的另外10万元也交到庙上了，因为当时村上要修庙，就把钱用了。证实了吕彦芳在担任xx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伙同吕志富将镇政府下拨的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0万元挪用的事实经过。 13、被告人吕志富供述，2014年7月20日、21日XX镇政府向XX村委会下拨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共计20万元，吕志富时任xx村村委会监委会主任。随后，吕彦芳与吕志富商量，以吕志富名义开了一张购买苗木的票据，签了一份绿化苗木购销合同，将该20万元转到了吕志富名下，事实上，村上并没有买苗木，签的是虚假合同，这个事村上也没有开会研究，是他们二人决定的。同月31日，吕志富提取10万元现金交与吕彦芳，吕彦芳决定以个人名义将该款存于XX镇信用社，存期为一年。到期后，先在吕彦芳名下买理财，后又转到吕志富名下买了理财。将10万元存到个人名下和购买理财均没有召开村民会议，10万元本金和两次理财利息收益均没有入村集体账，本金于2016年7月1日借给了本村村民吕某丙，利息先是由吕志富保管，后添钱凑够1万元用于本村庙宇整治了，下拨的另10万元专项资金亦用到庙上了。证实了吕志富在担任xx村监委会主任期间，伙同吕彦芳将镇政府下拨的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0万元挪用的事实经过。 14、证人齐某某（男，XX镇长）证实，2014年7月，为了顺利完成上级安排的庙宇整治工作，经领导协调，xx镇以环境整治的名义，县民政局以社区中心建设的名义分别向xx村拨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的事实。 15、证人何某某（男，原千阳县民政局局长）证实，2014年7月，为了顺利完成上级安排的庙宇整治工作，经相关领导协调，县发改局以社区中心建设的名义向xx村拨款10万元的事实。 16、证人郭某甲（男，62岁，千阳县XX镇XX村**人）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至2015年7月担任XX镇XX村委会文书。2014年7月，该村村委会申请20万元资金用于购买树苗，他作为经手人在报账汇总单、报账发票上签了名。20万元的发票是吕彦芳交给他的，票据上的收款方是“吕志富”。吕彦芳告诉他是村上购买树苗的支出，让他去报账，他填写了xx镇村级资金拨付申请单，吕彦芳签了字，他到镇上找XX镇长齐某某签了字，又到镇财政所找所长胡某某签了字，后到XX镇信用社给吕志富开了转账支票。向吕志富支付20万元的事村上并没有开会研究过，后面的事他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17、证人王某某（男，55岁，千阳县xx镇信用社客户经理）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在千阳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镇支行任客户经理，工作职责主要是动员存款，投放贷款。2014年，前期他曾动员吕彦芳帮忙完成存款任务，某一天吕彦芳和村上的另一名干部来信用社办事，找他说取了些钱要帮他完成任务，他让其拿钱到柜台去存，后存了10万元，定期一年，该笔钱的来源他不清楚。 18、证人罗某某（女，49岁，，千阳县XX镇XX村**人）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10日至2018年7月底担任xx村文书，兼任村互助资金协会会计。2016年，村上的吕某丙要借互助资金协会的钱，当时协会没有那么多钱，听吕彦芳说村上庙宇整治剩下10万元，就把这个钱借给吕某丙了。10万元是吕志富交来的，是怎么来的她不清楚，票是她开的，给吕某丙借钱的事村上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是吕彦芳把她和吕志富、耿某某叫到一起，说把庙上的10万元借给吕某丙，他们三个说“可以”，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在她担任村文书期间，吕某丙没有还款。2016年9月，庙上修建缺资金，问村上要钱，吕彦芳交给她1万元现金让给郭某乙，并说庙上有10万元买了个保险，生的利息是6000多元，凑够1万元给庙上用，这笔钱应该是村上的。 19、证人耿某某（男，64岁，千，千阳县XX镇XX村**人，任xx村扶贫互助资金协会出纳）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在村委会办公室，当时有吕彦芳、罗某某（协会会计）在场，吕彦芳将两张票据给他，一张上面好像写着收吕志富转来10万元，另一张好像写着给吕某丙放款10万元，让他签字并盖了章，事实上，吕志富并没有给村扶贫互助资金协会账户转过10万元。 20、证人郭某乙（男，46岁，住千阳县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室）证言证实，2016年XX村修庙中期，他负责买材料并兼任xx村庙宇管委会出纳，因为庙上钱不够，他给吕彦芳说后，过了一段时间，吕彦芳打电话让他去村上，他和吕某丙去以后，吕彦芳说村上修庙还有10万元没有用，现在生了些利息，凑够1万元让先用着，随后罗某某给了他1万元现金，他和吕某丙给开了一张收据。 21、证人吕某甲（男，64岁，千阳，千阳县XX镇XX村**人）实，2014年7月，因为村上修庙需要资金，村级账务不能直接支出修庙费用，所以村干部开会研究虚构了一个苗木合同，将20万元从村上的大账中虚套出来，放在吕志富名下，其中10万元给村上修庙用，还有10万元是在吕志富或吕彦芳名下，他不清楚，这事也没有开会研究过。 22、证人吕某乙（男，56岁，千阳县，千阳县XX镇XX村**人），2014年xx村开始修庙，他任二组的会长，2015年村上给了10万元，收款收据是他开的，因为刚开始既没有算总账，也没有出纳和会计，直到庙建成后算了账，才开的票，所以开票时间是2015年7月9日。村上出的这笔钱听说是上面拨下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23、证人吕某丙（男，46岁，千阳县X，千阳县XX镇XX村**人）XX村修庙时，他担任三组会长，和另外几个会长问吕彦芳村上能否拨一些建庙款，2016年9月21日，吕彦芳叫他和郭某乙到村委会办公室，将1万元现金给了郭某乙，让他打了收条，当时在场的还有罗某某。另外，同年的7月份，他在县城包工程，某一天和吕彦芳闲聊时告知其自己资金周转困难，吕彦芳说村上有闲钱可以借给他，年利息5400元，他表示同意。几天后，吕彦芳让他到村委会，给他出具了放款票据，借款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约定期限和清息时间，随后，吕彦芳、吕志富和他到县城农行营业部，吕志富用转账、取现的方式将10万元交与他。他没有付过利息给村上，打算于今年7月份连本带息还。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均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案件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吕彦芳、吕志富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款供本人或者他人使用，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挪用公款的行为，且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吕彦芳、吕志富辩称其以个人名义将公款存入金融单位及购买理财产品是为了给单位增加经济收入，弥补办公及事务工作的经费不足，该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虽然二被告人的辩解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但该行为仍然侵犯了公款的管理权和处分权，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依然存在，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归案后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关于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依法对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认定，据此可依法从轻处罚。吕彦芳与吕志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应当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的意见不予支持。由于二被告人的主观目的主要是出于获取更多的利益，为本村事务工作增加经济收入，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根据吕彦芳、吕志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彦芳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吕志富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吕彦芳、吕志富挪用的公款人民币100000元，依法追缴，发还千阳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甄文渊 审 判 员  杨定强 人民陪审员  邓晗钰 二〇一九年八月××日 法官 助理  赵侠霞 书 记 员  文 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