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雄楚大街**。法定代表人：胡丹，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宗登峰，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明，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委托代理人：吴中椅、夏鹏飞，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景德镇市市政工程处，，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景东大道**建管大楼（市政工程处**）法定代表人：周龙，该处处长。委托代理人：章燕靓、金文杰，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景德镇市珠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里村花园附近div>负责人：赵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志宏，系该局职工。上诉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志明、原审被告景德镇市市政工程处、景德镇市珠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2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发生事故的路段为正常通道，并非施工范围，施工路段全部用围栏围着。道路拓宽工程是城市规划的主要组成部分，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严格遵守国家标准和地方标准的要求，在道路南府幅附近设置里明显的警戒和限速标志，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注意义务；2、从处理事故的交警出具的现场照片看，道路平整，并不存在坑洼。被上诉人吴志明自己也认可为避让对方行驶的大货车，造成摔倒。原审法院根据浮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荞麦岭中队出具的证明认定被上诉人吴志明受伤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明显有误；3、被上诉人吴志明没有驾驶证，摩托车也没有办理牌照，属于典型的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严重违反了交通安全法规；4、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地面施工致害责任推定上诉人具有过错错误。本案并不属于特殊侵权中的地面施工致害责任，不能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也不能适用举证责任倒置；5、原审法院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志明辩称：1、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道路扩建施工过程中，道路坑洼无任何警示标志，导致吴志明摔倒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受伤原因，当时被上诉人摔晕了，交警出了事故证明，明确记录了事情发生的原因是因为道路坑洼不平造成的；3、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照片证实道路平整、有警示标志，但是上诉人出具的照片无法证实拍摄时间和地点，意味着照片的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4、上诉人强调吴志明是在礼让相向而行的大货车，他们认为是交通事故，但由于道路施工，在半幅道路内，大货车是正常通行的，吴志明也是正常通行，所以事故发生原因还是道路坑洼不平造成；5、关于赔偿标准，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了工作证明和居住证明，都证实被上诉人是在城镇居住；6、关于本案一审的责任划分，吴志明不存在任何过错，在半幅道路内没有任何警示牌也没有灯光指引，一审判决吴志明承担20%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景德镇市市政工程处答辩意见：双方纠纷与我单位没有关系。景德镇市珠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意见：道路拓宽工程是城市规划的主要组成部分，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严格遵守国家标准和地方标准的要求，在道路南府幅附近设置里明显的警戒和限速标志，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注意义务。我们对施工单位进行了严格监督，确保不存在安全隐患。原审原告吴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2204.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22时许，吴志明驾驶本田牌二轮摩托车由景德镇市新厂往湘湖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新厂东路耐火器材厂地段时，因道路坑洼导致吴志明驾驶摩托车摔倒并受伤。2018年9月2日1时许，吴志明被送往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6日出院，住院24天。出院诊断为：1.右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多发多处肋骨骨折；3.肺挫伤；4.血气胸；5.脑震荡；6.右侧额颞顶部皮肤软组织撕裂伤；7.左侧耳廓挫裂伤；8.T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9.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10.右侧输尿管结石伴积水。2019年2月1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吴志明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活动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4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和证据，吴志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47220.68元（诉请金额，并结合住院医疗票据金额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住院24天，按每天70元计算）；3.营养费1200元（住院24天，按每天50元计算）；4.护理费3360元（诉称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伤情及护理需要，本院酌定按140元/天计算护理费，即24天×140元/天=3360元）；5.误工费16566元（吴志明在庭审中陈述其在602所外协工厂工作，但未提交工资表证明，其工资参照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310元计算；关于误工期，吴志明住院24天，伤情为：1.右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多发多处肋骨骨折；3.肺挫伤；4.血气胸；5.脑震荡；6.右侧额颞顶部皮肤软组织撕裂伤；7.左侧耳廓挫裂伤；8.T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9.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10.右侧输尿管结石伴积水；出院时可见术区稍肿胀，局部压痛阳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吴志明住院至定残日前一日2019年1月31日共计152天，综合吴志明伤情、住院天数及出院医嘱情况，吴志明诉请按150天计算，予以支持。误工费为：150天×40310元/年÷365天=16566元）；6.后续治疗费14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7.伤残赔偿金89884.80元（吴志明系农业户籍，但实际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吴志明于1968年12月22日出生,定残日为2019年2月1日，伤残为两个十级，伤残赔偿金为33819元/年×20年×12%=8116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吴志明父亲吴秋林1943年8月17日出生，生育4个子女，至吴志明定残日已年满75周岁，被抚养人生活为20760元/年×5年÷4×12%=3114元，吴志明母亲宁金兰1947年4月14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为20760元/年×9年÷4×12%=5605.2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81165.60元+3114元+5605.20=89884.80元）；8.交通费360元（住院24天，按15元计算）；9.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吴志明伤残酌定）；以上共计人民币179271.48元。另查，吴志明发生事故时，事故路段正在由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扩建改造，道路实行半边施工，半边通行，通行路段由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养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地面施工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采取过错推定原则,地面,地面施工人需举证证明其已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推定其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事发路段进行扩建改造，事发道路实行半边施工，半边通行，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时陈述通行路段由其负责养护，对通行路段中的坑洼处由其进行及时维修，现吴志明在通行路段驾驶摩托车摔倒受伤，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地面施工人提交照片九张，予证明其在事发路段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且吴志明摔倒地段路面平整无坑洼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该照片拍摄时间非吴志明事故发生时拍摄，且对拍摄地点是吴志明事故发生地段的事实，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认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吴志明事故发生时在事发地段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事实，推定其有过错。根据吴志明提交的浮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荞麦岭中队出具的证明及其住院材料，能够证明吴志明因事发路段道路坑洼导致摔倒受伤住院的损害后果，对吴志明要求地面施工人即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吴志明事发时无牌驾驶摩托车，且未取得驾驶证，其负有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吴志明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其按25%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5%赔偿责任，即179271.48元×75%=134453.61元。对吴志明诉请景德镇市市政工程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景德镇市市政工程处抗辩其不负有对事发道路在建时的养护责任，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庭审时自认其负有对事发道路在建时的养护责任，故吴志明诉请景德镇市市政工程处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吴志明诉请景德镇市珠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景德镇市市政工程处提交的招标公告，事发路段的道路改造工程系由景德镇市珠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包给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但吴志明未能举证证明景德镇市珠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发包单位对其摔伤存在过错，故对吴志明诉请景德镇市珠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志明诉请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吴志明支付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4453.61元；2、驳回原告吴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4元，由原告吴志明负担1245元，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99元。二审查明：1、事故现场存在路面不平整，且不能排除路面有少量砂石现象，施工路段有施工隔栏等明显施工标识，吴志明提交的浮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荞麦岭中队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吴志明因事发路段道路坑洼导致摔倒受伤住院的损害后果；2、吴志明在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前方左边来了大货车，为避让被逼停在右边，因路面坑洼、且没有灯光照明，造成摔倒事故；3、浮梁县湘湖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吴志明在浮梁县湘湖镇建有私房，并长期居住在湘湖镇湘湖居民委员会停龙路小组。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吴志明发生事故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道路扩建施工有无因果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施工作业单位有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故现场存在路面不平整，且不能排除路面有少量砂石现象，结合浮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荞麦岭中队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吴志明发生事故与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道路扩建施工存在因果关系，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吴志明为避让大货车为事故发生前因，且吴志明没有取得驾驶资格证，不能排除没有驾驶经验导致其避让措施不当为造成事故原因，施工路段有施工隔栏等明显施工标识，路面较宽，一般人按照常理均可判断该段为施工路况，摩托车在该道路段行驶，只要尽到谨慎义务，可以避免事故发生。吴志明本人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且存在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重大交通违法行为，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5%赔偿责任，过错比例划分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上述案件情况，本院确定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吴志明摔倒事故30%的赔偿责任，即179271.48元×30%=53781.4元。关于赔偿标准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结算的问题。经审查，吴志明系农业户籍，但在浮梁县湘湖镇建有私房，实际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审判决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吴志明支付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781.4元；三、驳回吴志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说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288元，由上诉人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6元，由被上诉人吴志明负担5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莉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程丽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章汝秀书记员胡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