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官元，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资鉴，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红，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珍，女，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锦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物流中心中集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广娥，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镇华金大道二段****v> 负责人：黄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霞，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官元与被上诉人石红、罗珍、成都市锦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锦航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财险青白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626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官元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车辆维修费68000元，拖车及施救费3200元，共计712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石红和车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牵引车和挂车分别登记，具有不同号牌，属于两个不同的物，本案的事故是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的损失，属于车辆损失的保险责任范围；三、保险公司主张以将主挂车视为一体的保险惯例来拒赔没有法律依据，一是该条款是商业险条款，交强险不能免责，二是该商业险条款是指在与外界发生碰撞时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是主挂车相互碰撞，不适用该条款，三是该条款违反了保险利益原则和损失补偿原则，实质是是限制、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即使有效，因为理解存在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综上，被上诉人应当向罗官元赔偿财产损失71200元。 人保财险青白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珍辩称：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罗官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石红、罗珍、锦航公司赔偿罗官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71200元；二、人财保青白江支公司对第一项请求在川Ａ×××××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向罗官元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罗珍，登记车主为锦航公司，驾驶员为石红，锦航公司在人保财险青白江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2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川Ｆ×××××号重型半挂货车的所有人为罗官元，罗官元未为该车辆投保有任何保险。 2018年4月19日02时30分许，石红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重型半挂货车行至Ｇ05京昆高速公路成绵段（绵阳往成都方向）1703.4公里处时，所驾车辆与道路左侧护栏及桥涵发生碰撞后侧翻，并冲出高速路与路外电力设施发生碰撞，造成护栏、桥涵、电力设施和车辆受损、石红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四大队第2018011902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石红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罗官元产生拖车施救费3200元，维修费68000元，合计71200元。罗官元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罗官元遂于2018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 以上事实，有身份信息、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的照片、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维修费发票、拖车施救费发票、汽车挂靠合同、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加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针对的均是第三人，而本案中川Ｆ×××××号重型半挂货车相对于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而言，并不属于第三者。虽然该挂车登记为机动车，但没有动力系统和驾驶系统，且未购买任何保险，不可能作为一个独立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当其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时物理上系一个整体，而不能分开。因此，罗官元要求作为牵引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人的被告人保财险青白江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发生交通事故时，川Ｆ×××××号重型半挂货车与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一个整体，由同一个驾驶员石红驾驶，挂车客观上也由石红驾驶。根据罗官元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石红、罗珍与罗官元之间的法律关系，对罗官元请求石红、罗珍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官元要求锦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官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官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元，由罗官元全部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罗珍认可其与石红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并认可罗官元的挂车损失为712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锦航公司与人保财险青白江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载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保险公司、罗珍、石红、锦航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挂车的损失；若要赔偿，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挂车的损失。 上诉人主张牵引车和挂车具有不同的号码牌，属于不同的物，无论是否连接使用亦应当互为第三者，故保险公司拒赔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主要考察交强险和商业险是否赔偿。关于交强险是否应当赔偿挂车的损失。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故被保险人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故在本案中，驾驶员石红是投保人所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是本案中的被保险人。虽然挂车与牵引车独立进行登记，并且属于不同所有人，但是挂车本身不具有驱动力，靠牵引车的动力装置运动，在发生事故时，挂车和牵引车连接为一体，均在被保险人石红的控制下运动，均属于被保险人控制下的财产，应与牵引车视为一体。故挂车在与牵引车相互连接使用时挂车的损失不属于牵引车交强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对于挂车的损失不承担责任。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本院认为，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故依法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 关于罗珍、石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石红的过错行为产生，罗珍认可石红为其提供劳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故石红在提供劳务中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罗珍承担赔偿责任，即罗珍应向罗官元赔偿拖车施救费3200元，维修费68000元，合计71200元。 关于锦航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产生的事故是由牵引车与挂车相互作用产生的，故无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要求锦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主张锦航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官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626民初665号民事判决； 二、罗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官元支付71200元； 三、驳回罗官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被上诉人罗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