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博，女，1983年7月2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戟腾，男，1980年10月1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西陆川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猇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咏春苑2幢2单元12F号。法定代表人：沈世洁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佳、周昌发，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达新，男，1978年11月1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代理人：潘燕萍，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思博、莫戟腾、云南猇蓥商贸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杨达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思博、莫戟腾、云南猇蓥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总额400万元的款项分属三笔不同出借期限的借款。假设有利息，也不可能同一时期计息，事实上并无规律可言。仅凭对方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是无法律依据可以确定所谓的规律性存在。一审认定事实存在矛盾之处，既认定了2015年10月29日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又将这100万元单独计算利息。前后矛盾更凸显了没有规律性可言。实际上上诉人所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双方并不存在利息的约定。另外对本案的关键证据即《债权债务确认书》的虚假问题一审法院未予确认。该确认书的第二页与第一页不属于一个整体，第二页的签字是属于上诉人王思博签署但第一页却不是双方的合意，属于被上诉人的虚假举证。该文书上并无骑缝章，内容上又相互矛盾，综合判断可以确认该确认书的虚假性，也可以认定云南猇蓥商贸有限公司并非担保人。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杨达新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杨达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由多笔债权债务纠纷，一审错误的将债务人归还其他笔借款利息的98.5万元以及用于归还其他欠款的100万元计算进本案还款额予以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针对杨达新的上诉，王思博、莫戟腾、云南猇蓥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确定扣减这些款项并无错误之处。原审原告杨达新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整；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从2017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利息共计4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用5000元）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被告王思博、莫戟腾为夫妻关系，被告王思博、莫戟腾因需要资金周转，与原告杨达新达成借款合意。2014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王思博转账支付1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王思博第二次转账支付2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莫戟腾第三次转账支付100万元。上述三次借款合计400万元。2016年11月12日，原告杨达新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王思博作为乙方（债务人），被告猇蓥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如下：截止2016年11月13日，乙方欠甲方实际借款400万元以及年利率为18%的利息，乙方确认已经收到甲方上述款项；乙方在用款期间需按欠款总额18%的年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乙方愿意用猇蓥公司95%的股权抵押给甲方作为共同债务人对上述债务承担同等还款责任，并以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若乙方到期不还款，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认可被告王思博、莫戟腾于2015年1月13日向其转账支付3万元，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3万元，于2015年5月13日支付6万元，于2015年6月13日支付5.6万元，于2015年7月14日支付6万元，于2015年8月5日支付18万元、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2月14日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6万元，于2016年1月13日向原告支付12万元，于2016年3月17日、2016年4月13日、2016年5月13日、于2016年6月13日、2016年7月13日分别支付6万元，于2016年8月16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2月13日分别支付6万元，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6万元（转账20万元中的6万元）、2017年2月14日、2017年4月13日分别支付6万元。上述每月13、14号规律转款共计142.6万元，并且上述多笔转款的“摘要”备注为“利息”。除上述每月规律还款外，原告认可被告王思博、莫戟腾于2015年10月30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2月2日支付1.25万元、于2016年3月1日支付1.25万元，上述三笔共计7.5万元系归还本案400万元中的2015年10月29日1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此外，被告王思博、莫戟腾于2014年12月25日向原告支付13万元，于2015年1月27日支付3万元，于2015年3月6日支付1.5万元，于2015年3月13日支付4.5万元，于2015年4月14日支付6.5万元，于2015年5月12日支付1.5万元，于2015年6月9日支付4万元，于2015年6月27日支付50万元，于2015年8月17日支付2.5万元，于2015年12月9日支付10万元，于2016年3月18日支付2万元，以上共计支付98.5万元。综上，被告王思博、莫戟腾已支付原告248.6万元。原告认可被告王思博、莫戟腾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50万元，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8）云0111民初1411号案件原告代理词中承认系归还2015年10月29日100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但均认可双方达成口头借贷合意，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自原告实际支付借款时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被告可以随时返还，原告也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庭审中，被告王思博、莫戟腾对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思博、莫戟腾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认可被告王思博、莫戟腾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30日分别支付的50万元已归还400万元借款中2015年10月29日出借的100万元本金，故认定本案被告王思博、莫戟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被告王思博、莫戟腾连续多月每月13号、14号左右向原告转账6万元，符合利息支付的规律性，可以证明借贷双方就该笔借款本金明确约定了月利率1.5%的借款利息，该利率标准在法定保护标准之内，故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归还的多笔款项，已查明分属不同借贷关系下的还款，不应直接抵扣本案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2014年8月27日100万元借款本金至2017年4月30日应付利息为48万元，2014年10月23日200万元借款本金至2017年4月30日应付利息为91万元，2015年10月29日100万借款本金中的50万元至2016年1月28日应计利息为2.25万元，剩余50万元至2016年3月30日应计利息为3.75万元，上述应计利息合计145万元。被告王思博、莫戟腾在本案中已支付248.6万元，减去145万元，尚有103.6万元可抵扣2017年5月1日后的本金和利息。3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1月30日按月利率1.5%应计利息为40.5万元，故103.6万元减去至起诉之日的应付利息40.5万元，尚有63.1万元可抵扣借款本金，即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236.9万元。被告猇蓥公司为担保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未办理猇蓥公司股权质押，且确认书中对猇蓥公司的担保责任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依法认定被告猇蓥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要求猇蓥公司连带还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思博、莫戟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杨达新借款本金236.9万元；二、被告王思博、莫戟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达新上述借款本金236.9万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的利息；三、被告云南猇蓥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云南猇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思博、莫戟腾追偿。案件受理费42160元，由原告负担16160元，由三被告负担2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它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于尚欠款项的具体金额产生争议。上诉人杨达新提出一审中将债务人归还其他笔借款利息的98.5万元以及用于归还其他欠款的100万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错误。对此，上诉人杨达新并不能将98.5万元还款明确的一一对应其所出借的款项，无法证明其主张的98.5万系归还其他笔欠款，其余100万元上诉人杨达新已经在（2018）云0111民初1411号案件代理词中承认系归还2015年10月29日100万元借款本金，故对其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思博、莫戟腾则认为不能以《债权债务确认书》记载的400万元为依据确认本案欠款金额，应当以实际流水来计算欠款金额，同时也不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对此，《债权债务确认书》经过双方确认一致并签字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王思博、莫戟腾并未提交证据能够推翻《债权债务确认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以此为基础确认本案欠款金额并无不当。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已经明确载明了利息标准，且上诉人王思博、莫戟腾连续多月每月13号、14号左右向上诉人杨达新转账6万元，符合利息支付的规律性，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借贷双方就该笔借款本金已经约定了月利率1.5%的借款利息亦无不当。上诉人猇蓥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猇蓥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20元，由上诉人王思博、莫戟腾、云南猇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2160元，由上诉人杨达新承担42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斌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