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0441号原告：王淼，女，汉族，1977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森，北京市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小蕙，女，汉族，1957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金毅生，男，汉族，1949年1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华，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20320。法定代表人：钟万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月，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影，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淼与被告陈小蕙、金毅生、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甜鸭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森，被告陈小蕙及其与金毅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华，被告甜鸭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月、张洪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小蕙、金毅生还清借款本金1947000元，并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甜鸭梨公司对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2日原告通过北京华羽嘉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借给被告陈小蕙10万元；2014年7月21日原告通过父亲王某尾号3977的银行卡向陈小蕙尾号1380的银行卡打款借给陈小蕙33.6万元；2014年8月4日原告通过父亲王某尾号3977的银行卡向陈小蕙尾号1380的银行卡打款借给陈小蕙70.4万元；2014年8月25日原告通过北京华羽嘉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给被告陈小蕙、金毅生经营的甜鸭梨公司打款的方式向其借款60万元；2014年9月4日，原告通过戴红蕾的卡号给甜鸭梨公司打款30万元，以上合计204万元。后被告陈小蕙、金毅生归还了93000元，尚欠1947000元。被告陈小蕙、金毅生并于2016年7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款为1947000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到期无法偿还，按4万元每月支付违约金。将款项打入甜鸭梨公司是应被告陈小蕙、金毅生的请求，共向被告甜鸭梨公司打款90万元，该公司系被告陈小蕙、金毅生开设公司，借款打入该公司账户是为了经营。被告陈小蕙、金毅生辩称，原告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涉及欠款流向的实际支出人，据原告称此系列转款为北京华羽嘉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某、戴红蕾等三名个人或单位付款，而非原告王淼本人，原告也没有提供王淼与上述三人之间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应文件，原告非适格主体；被告金毅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本案任何钱款，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陈小蕙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年底已经偿还王某部分钱款50万至60万元，具体金额和去向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陈小蕙实际收款金额较少，并非原告主张的194.7万元，具体以查明的银行流水为准，原告事实理由中所述打给陈小蕙的钱确实由陈小蕙所收，但是已经偿还大部分；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原告打给被告甜鸭梨公司的款项，与被告陈小蕙、金毅生无关。被告甜鸭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被告陈小蕙、金毅生的关于原告非适格主体的意见，甜鸭梨公司与原告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跟戴红蕾和王某也没有业务往来，甜鸭梨公司收到的90万是金毅生的个人借款，金毅生当时为该公司法人，这笔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经营；从原告支付90万元的时间到起诉之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这期间原告并未向甜鸭梨公司主张权利；同时，不同意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没有相关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淼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工商银行新源里支行交易明细；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4、北京银行交易明细；5、个人借条；6、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7、个人活期明细信息；8、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9、《股东说明及承诺书》、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复印件；10、证人王某证言；11、证人刘某证言。被告陈小蕙、金毅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银行电子回单；2、《北京西三旗生态园美食城土地租赁合同》；3、证明。被告甜鸭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承诺书；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2日，北京华羽嘉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羽公司）向陈小蕙名下尾号为2662的账户转账付款10万元。相关银行凭证“摘要”显示为“往来”。2014年7月21日，案外人王某向被告陈小蕙名下尾号为1380的账户内转账付款336000元。2014年8月4日，案外人王某向被告陈小蕙名下尾号为1380的账户内转账付款704000元。2014年8月25日，华羽公司向甜鸭梨公司尾号为1218的账号转账付款60万元。相关银行凭证“摘要”显示为“往来”。甜鸭梨公司称该款项系代金毅生和陈小蕙所收，系金毅生与陈小蕙的个人债务，与甜鸭梨公司无关。2014年9月4日，案外人戴红蕾向北京惠德甜鸭梨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尾号为6152的账户转账30万元。相关银行客户回单显示“用途”为“往来款”。甜鸭梨公司称该款项系代金毅生和陈小蕙所收，系金毅生与陈小蕙的个人债务，与甜鸭梨公司或北京惠德甜鸭梨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均无关。2016年7月1日，陈小蕙、金毅生向王淼出具《个人借条》，显示：“因本人金毅生、陈小蕙财务能力有限，需要资金周转，今借王淼（身份证号：1XX9）1947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柒仟元整。借款日期2016年7月1日，还款日期：2016年11月30日。到期无法偿还，按40000元/每月支付违约金。借款人（签字）金毅生身份证号：1XX9；借款人：（签字）陈小蕙身份证号：1XX3；特立此借条为证。立据日期：2016年7月1日。”陈小蕙、金毅生称该《个人借条》签订时陈小蕙担任甜鸭梨公司的股东、金毅生担任甜鸭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因为甜鸭梨公司出现财务困难，才向王某借款，但是借款数额与该《个人借条》约定不符，借款实际发生金额为114万元，还款后未还本金为40万元左右，且该借款的实际用途为甜鸭梨公司的经营发展，并非金毅生个人借款，因为当时金毅生担任甜鸭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王某要求金毅生签字，金毅生就签字了。2017年11月23日，金毅生向甜鸭梨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金毅生在2017年10月26日前经营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本人承诺在经营期间（2017年10月26日前）所有的欠款及债务纠纷均由本人个人承担，一切债务由我个人偿还，与公司及其他任何人无关，如之后期间因本人债务关系导致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及其他任何经济损失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王淼称陈小蕙和金毅生为甜鸭梨公司经营需要借款，应当由甜鸭梨公司承担责任，金毅生的上述《承诺书》属于逃避责任。金毅生称上述《承诺书》虽系其本人所写，但属于在案外人李伟胁迫下所签，应当无效，而且该《承诺书》系金毅生与甜鸭梨公司之间的无效约定，与本案无关，金毅生就其上述主张，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甜鸭梨公司系成立于2002年8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8月1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金毅生，2017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丽娜；原股东为陈小蕙、金毅生、王曙光，2017年3月30日，股东变更为中企国睿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和曹丽娜；2018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从曹丽娜变更为陈小蕙，股东中企国睿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变更为陈小蕙；2018年7月16日，股东陈小蕙变更为北京平强企业管理技术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2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陈小蕙变更为孙洪波；2019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孙洪波变更为钟万珍。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系成立与2006年10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负责人原为金毅生，2017年10月26日变更为曹丽娜，后于2018年7月18日变更为陈小蕙。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系甜鸭梨公司的分公司。另查，华羽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6月4日的有限公司，2016年2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魏雪涛变更为戴红蕾；同日，该公司股东由魏雪涛一人变更为王某、刘某和戴红蕾，戴红蕾与王某于2001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王淼提交两份《说明及承诺》，其中一份内容为“我公司系北京华羽嘉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我公司应王淼（身份证号1XX9）的请求，替王淼借款给陈小蕙、金毅生和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按照陈小蕙和金毅生的安排，我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将100000元打入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2014年8月25日把600000元打入了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该700000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王淼。我公司就该700000元的归还问题已经与王淼达成了协议。在此，我公司承诺就此700000元借款，我公司绝不向陈小蕙、金毅生和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特此承诺。”该《说明及承诺》落款处有“北京华羽嘉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显示为2018年1月24日，底部有“戴红蕾”、“王某”及“刘某”的签字及指纹印。另一份内容为“我叫戴红蕾（身份证号是5XXX），我是王淼的继母。2014年我应王淼（身份证号1XX9）的请求，替王淼借款给陈小蕙、金毅生和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按照陈小蕙和金毅生的安排，我于2014年9月4日把300000元通过我的银行卡5XX5打入了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该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王淼。在此，我承诺就此300000元借款，我绝不向陈小蕙、金毅生和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特此承诺。”该《说明及承诺》落款处有“戴红蕾”的签字及指纹印，落款时间显示为2018年1月24日。陈小蕙、金毅生及甜鸭梨公司称其无法核实上述《说明及承诺》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的目的亦不予认可。原告王淼称，其父亲王某与陈小蕙和金毅生系朋友关系，王淼通过王某认识了陈小蕙和金毅生，当时陈小蕙和金毅生正在经营甜鸭梨公司，借款是用于经营甜鸭梨公司。所以就向甜鸭梨公司账户打款。庭审中，王淼申请证人王某（王淼之父、华羽公司股东）和华羽公司股东刘某到庭作证。证人王某称其与陈小蕙和金毅生是朋友，曾陆续向陈小蕙和金毅生提供借款，借款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3977”的账户转账支付，具体账户是陈小蕙和金毅生提供的，借款用途是经营西三旗美食城那里的甜鸭梨烤鸭餐饮，后来王某与陈小蕙和金毅生在结算的时候，因为王某已经退休在外地生活，就把这些借款债权人写为王某的女儿王淼，当时写了一个借条，就是涉案的《个人借条》，因为王某在陈小蕙和金毅生的餐厅消费了10万-20万左右，折抵借款之后，大概借款有190多万元，这些包括从王某账户中转账的钱，还包括从王某的配偶戴红蕾账户和戴红蕾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某担任股东的华羽公司账户上转出的钱，且上述《说明与承诺》系其本人签字捺印确认，同时，在该次庭审笔录中，王某称关于陈小蕙和金毅生向其借款后，除了在相关餐饮店消费，陈小蕙、金毅生并未向王某还过款，同时称华羽公司与甜鸭梨公司没有合作关系。证人刘某证明，其系华羽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述《说明与承诺》系其本人签字捺印确认，关于这70万元的款项，华羽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作出了上述《说明与承诺》。陈小蕙、金毅生称王某认可陈小蕙和金毅生向其借款，可以确认涉案借款出借人并非王淼而是王某，且王某称除了消费没有其他任何形式还款，但是陈小蕙通过其自己账户也通过甜鸭梨公司多次向王某还款。2014年2月18日，陈小蕙通过其名下尾号为1380的账号分两次向王某名下尾号为6718的账户转账共计10万元，用途显示为“王某建行”。2015年2月2日，陈小蕙通过上述账号分两次向王某上述账号转账共计10万元，用途显示为“王某建行”。2015年2月7日，陈小蕙通过上述账号分两次向王某上述账号转账共计10万元，用途显示为“王某建行”。2015年6月28日，陈小蕙通过上述账号向王某上述账号转账5万元，用途显示为“王某工商借记卡借款”。陈小蕙称上述款项均为其向王某偿还借款。王淼对上述款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事实发生于《个人借条》出具之前，是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经本院询问，证人王某称，陈小蕙、金毅生向王某借款的数额远大于《个人借条》所写的数额，因为曾经发生过多笔借款，故上述35万元系归还之前的借款，并不在《个人借条》记载的范围之内。陈小蕙、金毅生向本院提交《北京西三旗生态园美食城土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一份，显示甲方为甜鸭梨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毅生）、乙方为华羽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雪涛），主要内容为：“第一条项目概况：北京西三旗生态园美食城由三家企业共同投资建设，由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本项目为美食城配套服务，经股东会议研究决定，美食城园内西南角天香区域及二层咖啡厅（注：以现状为准）由华羽公司投资建设生态园美食城配套服务项目。项目名称暂定‘西三旗生态园文化创意园’。第二条甲方的权利、责任及义务：1、提供经营方合法手续及股东对该项目的书面许可。2、提供上述两块可使用区域及供电、供水（费用由乙方承担）；3、协助乙方办理相关部门的营业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4、收取租赁费用。天香区域共计916平方米，二层咖啡厅共计125平方米。实际使用区域均以现状为准，共计年组金叁拾柒万元人民币。第三条乙方的权利、责任及义务：1、经营活动必须遵守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2、提供承租方的相关有效证件。3、承担项目建设资金。4、按时向甲方缴纳租赁费用及水电费。……第四条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生效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租金的50%（壹拾捌万伍仟元人民币）。甲方收到定金后，在一个月内向乙方提供可建设用地。2、甲方完成可建设用地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年租金剩余50%（壹拾捌万伍仟元人民币）。3、从第二年开始，每年提前一个月一次性交纳下年度全部租金。4、水电费独立计费，按国家收费标准执行。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逾期支付的，甲方有权即时断水、电，相关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以上1、2、3未按期足额支付全部款项的，乙方需按每日万分之10的标准，按当期应缴纳的全部款项为基数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仍未支付的，视为乙方不再履行合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向乙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第10日，乙方应当无条件腾退占用区域。第10日后，视为乙方放弃全部建筑物的所有权，甲方有权自行收回建筑物，乙方损失自负，不得就投资的建筑物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第五条其他约定：1、租赁期限与甲方的经营期限同期，即签订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止。租赁合同到期，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租权。2、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在合同租赁期内提出提前解除合同，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及相关责任。3、甲方在无违约情况下，乙方在合同租赁期内提前解除合同，乙方投资的建筑物归甲方所有。……7、从2017年1月1日起，年租金每两年递增5%。……”该《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9日，甲方处有“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及“金毅生”的签字，乙方处有“北京华羽嘉诚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王某”的签字。陈小蕙、金毅生称该《租赁合同》约定华羽公司与甜鸭梨公司合作，故华羽公司在2014年8月22日向甜鸭梨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中包含《租赁合同》约定的首年度的租金，剩余的款项才是借款。王淼及证人王某称，认可上述《租赁合同》真实性，甜鸭梨公司曾租给华羽公司一块地，一起合作，土地租到后其在里面建设了宾馆，现正由案外人在经营，这个《租赁合同》项下也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且《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不是华羽公司，租金是由几个投资人向甜鸭梨公司支付的，所以华羽公司没有必要向甜鸭梨公司支付租金，且合同约定的支付金额和支付方式与华羽公司实际向甜鸭梨公司支付借款的数额不符，故华羽公司在2014年8月22日向甜鸭梨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借款而非租金。陈小蕙、金毅生提交《证明》一份，显示“2015年8月6日经与王某（王淼的父亲）协商，王某同意用陈小蕙的以下物品折抵欠款10万元钱。明细如下：1、茅台酒、国窖1573、水晶坊等，折抵价值62000元；2、朝鲜画，折抵价值12000元；3、餐费，折抵价值16000元；人参，折抵价值10000元；以上物品共抵扣10万元。”该《证明》底部手写字体为“2016年6月同意，金毅生经手人王飞”。王淼及证人王某对上述《证明》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证明》形成于《个人借条》之前，系对之前借款债务的处理，不包含在《个人借条》确认的借款之中。陈小蕙、金毅生提交手写明细复印件一份，主张系甜鸭梨公司孙文亮手写的明细，证明王某共从甜鸭梨公司分五次取走现金共计45000元。王淼对陈小蕙、金毅生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证人王某称其在2015年至2016年7月期间并未从甜鸭梨公司拿过现金。陈小蕙、金毅生就其上述意见，除上述复印件之外，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9月4日，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152的账户向陈小蕙名下尾号为1380的账户转账5笔共计25万元，款项用途一栏均标明为“管理费”；2014年9月6日，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152的账户向陈小蕙名下为1380的账户转账1笔5万元，款项用途一栏标明为“往来款”。甜鸭梨公司称上述30万元系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代陈小蕙收到戴红蕾支付的30万元后，即刻转账给陈小蕙，该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经营。王淼称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收到借款后怎样使用系其权利，不能以此推卸还款责任。陈小蕙称其收到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支付的上述30万元后，均用于发放职工工资和报销人员差旅费等企业日常经营，故关于甜鸭梨公司所称该款项并未用于企业经营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陈小蕙主张的上述事实，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4月7日，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152的账户向王某名下尾号为6718的账户转账付款5万元，用途标明为“货款”。甜鸭梨公司称，该款项系陈小蕙、金毅生控制甜鸭梨公司时转账给王某的款项，但款项性质不清楚。王淼对该款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不是偿还借款。陈小蕙、金毅生对该款项真实性无异议，且主张系向王某偿还借款，并称虽然款项用途标注为“货款”，但是甜鸭梨公司系餐饮公司而王某经营的公司系体育文化公司，故实际上并没有货物买卖往来。陈小蕙、金毅生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王淼称其主张的涉案借款，除其提交的转账凭据之外，据王某所称还向陈小蕙和金毅生交付了大量现金借款，但在陈小蕙和金毅生写涉案《个人借条》时，现金收据就被陈小蕙和金毅生收回了，所以当时交付了多少现金借款王淼和王某均不清楚。陈小蕙、金毅生及甜鸭梨公司均否认收到王淼或王某任何现金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合同主体问题，即王淼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且陈小蕙、金毅生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债务人；二是涉案借款成立的具体数额；三是甜鸭梨公司对涉案借款是否与陈小蕙、金毅生共同承担责任，对此分别论述如下：第一，关于王淼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债权人，首先，根据各方举证证明的事实以及自认的事实，陈小蕙曾向王淼之父王某借款并还款，具体数额现无相应债权凭证予以确认；其次，借款及《个人借条》发生时，陈小蕙及金毅生均为甜鸭梨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存在利益关系，陈小蕙在庭审中自认其多次通过甜鸭梨公司向王某还款，金毅生当时作为甜鸭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自认负责甜鸭梨公司及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的经营，故金毅生对陈小蕙与王某之间的借款系应当知情；再次，王某现已经确认其对于陈小蕙、金毅生之间关于借款的债权全部由王淼行使，其不再另行行使相关权利，且王淼作为王某之女，亦未提出异议；最后，陈小蕙、金毅生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个人借条》，根据庭审笔录中陈小蕙和金毅生对该《个人借条》的质证意见，虽然陈小蕙和金毅生对借款数额有异议，但认可该《个人借条》系因陈小蕙和金毅生负责甜鸭梨公司的经营管理为了公司财务问题而向王某借款所产生，且金毅生自认系因为其担任甜鸭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在王某的要求下签字。综上，王某将其与陈小蕙之间的借款债权已经转让给王淼，陈小蕙、金毅生在签订《个人借条》时，亦对债权人系王淼不持异议，金毅生在明知涉案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在《个人借条》借款人处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债务加入行为，即确认其为王某与陈小蕙之间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与陈小蕙一起共同对债权人王淼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院认为王淼系涉案借款的债权人，陈小蕙、金毅生系涉案借款的债务人。第二，关于涉案借款成立并生效的具体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个人借条》约定的借款，自贷款人向借款人支付借款时生效，因此，需要确认《个人借条》签订之前，陈小蕙、金毅生是否收到了相应数额的借款。关于《个人借条》确认的1947000元，首先，根据王淼、陈小蕙和金毅生以及案外人王某所述《个人借条》的形成过程，该数额并非在《个人借条》签署后实际支付，而是各方对原来借款数额的确认；其次，王淼称王某前期曾向陈小蕙支付过大量现金，但陈小蕙、金毅生对此不予认可，王淼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王淼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的付款人涉及到案外人王某、戴红蕾、华羽公司，收款人涉及到陈小蕙、甜鸭梨公司及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借款的实际支付和还款情况事实复杂；再次，王淼举证证明的付款数额与《个人借条》显示的借款数额存在93000元的差额，其在起诉书中主张陈小蕙和金毅生还了93000元，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存在陈小蕙向王某付款以偿还相关借款的事实，但证人王某称除了其在餐厅消费折抵的数额，陈小蕙与金毅生并未以其他形式还款，而根据各方确认的事实，消费折抵发生在《个人借条》形成之前，且数额为10万元，这与王淼的主张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最后，证人王某在庭审中的证言与其后来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其先是否认陈小蕙、金毅生曾向其还款，且称华羽公司与甜鸭梨公司不存在合作，并未向本院如实陈述陈小蕙曾向其还款以及华羽公司与甜鸭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进行合作的事实。因此，在王淼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借款数额1947000元系由哪几部分组成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能按照《个人借条》所显示的1947000元确认借款数额，应当根据各方举证证明的款项往来确认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关于2013年10月12日华羽公司向陈小蕙支付的10万元，虽然显示为“往来”且当时王某还不是华羽公司的股东，但后华羽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戴红蕾和刘某，且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戴红蕾与王某系夫妻，相关《说明及承诺》中华羽公司认可该10万元系替王淼支付借款，且就该10万元不再向三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在陈小蕙、金毅生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10万元系交付陈小蕙、金毅生的借款。关于2014年7月21日和8月4日王某向陈小蕙转账支付的两笔合计104万元，王某确认系其向陈小蕙支付的借款，陈小蕙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并主张有相关还款，综合前述意见，该104万元应当认定为实际交付给陈小蕙、金毅生的借款。关于2014年8月25日华羽公司向甜鸭梨公司支付的60万元，其用途显示为“往来款”，陈小蕙、金毅生提交《租赁合同》主张该款项中有37万元系支付首年度租金而剩余款项系借款，该《租赁合同》中华羽公司的签字代表系“王某”，现王淼、王某对该《租赁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上述60万元支付的期间系在《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王淼应当举证证明该60万元系全部用于支付借款，王淼主张《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不是华羽公司，而是由其他投资人向甜鸭梨公司直接付款，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王淼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陈小蕙、金毅生认可该60万元中的剩余23万元系支付借款，对此甜鸭梨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9月4日戴红蕾向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支付的30万元，考虑到戴红蕾与王某系夫妻关系，王某与王淼系父女关系，且《说明及承诺》中载明戴红蕾确认该30万元系为王淼支付借款，且就该30万元戴红蕾放弃向三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同时，从甜鸭梨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在收到上述30万元后，将款项立即转账给陈小蕙，而陈小蕙和金毅生当时系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的经营负责人，故在陈小蕙、金毅生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述30万元应当认定为陈小蕙、金毅生实际收到的借款。关于陈小蕙于2014年2月18日、2015年2月2日、2月7日和6月28日向王某转账支付的35万元，王淼称系偿还王某与陈小蕙之前的借款，但王淼就其上述主张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陈小蕙向王某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发生在涉案借款实际支付之后而在《个人借条》签署之前，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陈小蕙、金毅生主张系涉案借款的还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并无证据证明王某、戴红蕾或华羽公司向陈小蕙、金毅生支付借款时约定了利息或者王淼与陈小蕙、金毅生在《个人借条》签订之前约定了利息，故上述款项应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关于陈小蕙、金毅生主张的王某于2016年6月确认以相关物品折抵陈小蕙对王某的借款10万元，王淼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该10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关于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于2015年4月7日向王某转账支付的5万元，陈小蕙、金毅生主张系向王某偿还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款项用途显示为“货款”，与陈小蕙之前向王某转账还款中所写的用途并不一致，“货款”与偿还借款性质完全不同，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作为专业的商事主体，营利性系其本质属性，其对自身参与的商业行为有专业、成熟的判断能力，其作出的商业行为均系其在衡量风险和收益基础上作出的最优选择。上述汇款的用途均系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自愿作出，并未体现偿还借款的属性，显然不符合商业行为的常理；其次，甜鸭梨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该5万元系陈小蕙、金毅生控制甜鸭梨公司期间向王某支付，现甜鸭梨公司不能确认该笔款项的性质。因此，在陈小蕙、金毅生并未举证证明上述5万元系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本院实难采信其上述答辩意见。综上，本院确认在《个人借条》签订之前，陈小蕙、金毅生共收到借款本金122万元。王淼与陈小蕙、金毅生之间就上述借款122万元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王淼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借款本金，本院不予支持。三方确认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个人借条》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问题，从《个人借条》约定的本金和利息的比例来看，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已经超过月利率2%，王淼要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个人借条》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借款已经到期，陈小蕙、金毅生逾期还款，应当立即向王淼偿还借款本金122万元并以12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第三，关于甜鸭梨公司是否就涉案借款与陈小蕙、金毅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王淼应当证明陈小蕙与金毅生所借款项系用于甜鸭梨公司生产经营，甜鸭梨公司才能就相关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甜鸭梨公司并非《个人借条》约定的借款人，而《个人借条》约定的借款用途系“因本人金毅生、陈小蕙财务能力有限，需要资金周转”，并未明确借款系用于甜鸭梨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个人借条》并不能认定借款系用于甜鸭梨公司生产经营。同时，虽然陈小蕙、金毅生在涉案借款发生以及《个人借条》签订时系甜鸭梨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其在之后已经将甜鸭梨公司的股权转让他人，且金毅生已不再担任甜鸭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甜鸭梨公司与陈小蕙、金毅生存在利益冲突，从金毅生向甜鸭梨公司所写的《承诺书》可见，金毅生不再担任甜鸭梨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之后，其与甜鸭梨公司之间就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过内部约定和安排，因此仅凭陈小蕙、金毅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自认，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甜鸭梨公司的生产经营。涉案借款实际入账进入甜鸭梨公司的款项只有两笔，一是2014年8月25日的60万元，二是2014年9月4日的30万元。关于8月25日的60万元，其中37万元的性质并非借款，故与涉案借款相关的只有23万元，该款项实际进入了甜鸭梨公司账户，在甜鸭梨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用于甜鸭梨公司的生产经营，关于陈小蕙转账还款的35万元及约定折抵的10万元中是否涉及该23万元的问题，因在2014年8月25日之前陈小蕙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已经超出了其还款和折抵数额，因此在陈小蕙、金毅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宜认定相关还款和折抵数额包含该23万元，故该23万元属于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关于9月4日的30万元，根据甜鸭梨公司提交的证据，该款项在转入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西三旗店之后，即立即转给陈小蕙，款项用途分别为“管理费”和“往来款”，陈小蕙、金毅生主张该笔款项转给陈小蕙之后用于甜鸭梨公司职工工资发放和差旅费报销，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30万元系用于甜鸭梨公司生产经营，不应由甜鸭梨公司偿还。综上，甜鸭梨公司应当就借款本金23万元及相应逾期还款违约金与陈小蕙、金毅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王淼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小蕙、被告金毅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淼偿还借款本金1220000元；二、被告陈小蕙、被告金毅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淼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2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北京惠德甜鸭梨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述第一项中的23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上述第二项中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与被告陈小蕙、被告金毅生共同向原告王淼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24元，由被告陈小蕙、金毅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按照普通程序标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