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城区泥咀粮食购销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法定代表人：程国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湖北先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史中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金狮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城关镇龙华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刘义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湖北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樊市襄阳区黄渠河棉花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古驿镇**村**iv>法定代表人：宋遂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襄阳市襄城区泥咀粮食购销公司（以下简称泥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粮食集团）、原审被告湖北金狮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狮公司）、襄樊市襄阳区黄渠河棉花公司（以下简称黄渠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6)黑81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泥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被上诉人北大荒粮食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原审被告金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渠河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泥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大荒粮食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大荒粮食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泥咀公司与北大荒粮食集团所签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北大荒粮食集团并未举示粮食出库单、入库单、磅单、购粮款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向泥咀公司交付了5万吨小麦。北大荒粮食集团所举小麦入库数量明细表系无法与原件核实的复印件，一审法院所依据的《确认单》并非北大荒粮食集团举示，亦未进行质证。北大荒粮食集团另行举示其与黑龙江农垦建三江粮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粮库）所签买卖合同及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泥咀公司与北大荒粮食集团所签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北大荒粮食集团诉称，其已付购粮款89,403,840.60元，但不能提供支付相应款项的银行流水及增值税发票。此外，泥咀公司以2260元/吨价格，向北大荒粮食集团出售5万吨小麦。同一时间，泥咀公司又以2340元/吨的价格，将该5万吨小麦买回，不符合逻辑，有违常理。北大荒粮食集团辩称，一、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所签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北大荒粮食集团一审所提交2014年5月26日至6月9日期间，十份小麦入库数量单为传真件，泥咀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北大荒粮食集团派驻人员沈义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北大荒粮食集团提交的《协议》《确认单》均有泥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尤德兵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公章。二、泥咀公司欠付北大荒粮食集团购粮款的事实清楚。合同签订后，北大荒粮食集团依据泥咀公司出具的小麦入库数量单，将1.13亿元购粮款支付给三江粮库，三江粮库又将购粮款支付给了泥咀公司。截止2016年1月31日，其尚欠北大荒粮食集团购粮款本金27,596,159.40元。另外，金狮公司和黄渠河公司应按照《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狮公司辩称，其认可泥咀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渠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北大荒粮食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泥咀公司支付所欠购粮款27,596,159.40元、迟延履行金1,904,135元，以及自2016年5月27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的迟延履行金；二、金狮公司、黄渠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泥咀公司、金狮公司、黄渠河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三江粮库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泥咀公司签订107020140001号《粮食采购合同》，约定采购小麦5万吨，单价2260元/吨，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前交货完毕，交货地点为泥咀公司库内，交货方式为库内交货，付款方式为三江粮库根据泥咀公司收购进度支付货款。2014年5月26日至6月份，入库小麦数量为5万吨。2014年5月24日，北大荒粮食集团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三江粮库签订107020140001号《粮食采购合同》(上述两份合同以下均简称为《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北大荒粮食集团向三江粮库采购小麦5万吨，单价2260元/吨，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前交货完毕，交货地点为泥咀公司库内，交货方式为库内交货，付款方式为北大荒粮食集团依实际交货数量，分批次向三江粮库支付粮款。2014年5月25日，北大荒粮食集团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泥咀公司签订207020140001-X号《粮食销售合同》(以下简称《粮食销售合同》），约定北大荒粮食集团向泥咀公司销售小麦5万吨，单价2340元/吨，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前交货完毕，交货地点为泥咀公司库内，交货方式为库内交货，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根据支付货款金额转移粮权。2014年5月26日至6月10日期间，北大荒粮食集团向三江粮库支付货款1.13亿元。2014年5月26日至6月份期间，泥咀公司入库小麦数量为5万吨。2016年3月22日，黄渠河公司、金狮公司与北大荒粮食集团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泥咀公司若不能如期给付货款，二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6月10日，泥咀公司与北大荒粮食集团签订《确认单》，确认北大荒粮食集团收到泥咀公司支付粮食购销款为3,339,000元。2016年1月18日,泥咀公司出具截止2016年1月31日，尚欠北大荒粮食集团货款27,596,159.40元的确认书,承诺于2016年2月1日前偿还,若不能如期偿还，按日万分之六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认为，北大荒粮食集团为其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泥咀公司虽提供证据欲佐证其抗辩理由成立，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达到给予支持的证明度。三江粮库、泥咀公司、北大荒粮食集团彼此间所签订的合同中，小麦单价虽存在不同，泥咀公司卖给三江粮库单价为2260元/吨，三江粮库平价卖给北大荒粮食集团，泥咀公司又以2340元/吨向北大荒粮食集团买回等事实，虽看上去不符合交易逻辑。但通过庭审询问及证据可以查实，案涉合同的小麦并非泥咀公司已实际存在，而是通过与三江粮库签订粮食销售合同，利用三江粮库所支付资金，对外向农户收购小麦，然后将所收购的小麦物权确认给三江粮库所有，三江粮库与北大荒粮食集团是关联公司，平价将其权利转让给北大荒粮食集团并无不妥。泥咀公司又将其所收购的小麦高于当时出售价格买回，虽表面看有所亏损，但是泥咀公司将小麦囤积待上涨后，再行对外在市场销售，赚取利润也符经营策略。且整个有关小麦收购、销售、购买等过程，泥咀公司并未实际占用自有资金，三江粮库、泥咀公司、北大荒粮食集团彼此间所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合同效力给予肯定，泥咀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泥咀公司承诺逾期付款支付迟延履行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北大荒粮食集团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尊重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意，且约定迟延履行金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北大荒粮食集团主张泥咀公司给付货款27,596,159.40元及迟延履行金（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迟延履行金至实际付清止），予以支持。北大荒粮食集团已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了担保合同，金狮公司主张系受欺诈签订的担保合同及所担保的主合同不存在、未成立、未履行等辩解理由，均未提供证据佐证，对此不予支持。黄渠河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狮公司、黄渠河公司应依所签担保合同约定，向北大荒粮食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泥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大荒粮食集团货款27,596,159.40元及迟延履行金（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止）；二、金狮公司、黄渠河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内容确定的款项数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泥咀公司进行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780.80元（北大荒粮食集团实缴189,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85,340.80元，由泥咀公司、金狮公司、黄渠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泥咀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刑终192号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而非北大荒粮食集团之间存在粮食购销合同关系。金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泥咀公司所举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北大荒粮食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泥咀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泥咀公司与三江粮库所签《粮食采购合同》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但其不能否定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所签购销协议合法有效。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泥咀公司与三江粮库所签粮食采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即其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北大荒粮食集团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十四张记账凭证、相应汇款单及六张泥咀公司出具的《泥咀粮食购销公司小麦数量单》。意在证明：三江粮库依据其与泥咀公司签订的《粮食采购合同》，及《泥咀粮食购销公司小麦数量单》所记载的小麦入库数量，于2014年5月26日至6月10日，分七笔将1.13亿元粮款汇入泥咀公司账户。泥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记账凭证及汇款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合同履行的依据。同时，从六张《泥咀粮食购销公司小麦数量单》内容看，与泥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三江粮库，而不是北大荒粮食集团。泥咀公司已向三江粮库供应了5万吨小麦，泥咀公司与三江粮库之间的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金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记账凭证及汇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三江粮库付款的依据是其与泥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非《粮食采购合同》，三方循环采购合同为虚假。第二组证据,七十五张记账凭证。意在证明：泥咀公司作为买受人，为履行2014年5月25日与北大荒粮食集团所签《粮食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按照北大荒粮食集团的要求，向三江粮库支付购粮款92,382,970.75元。泥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依据。金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三江粮库和泥咀公司之间合作采购粮食的资金来往，与北大荒粮食集团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人民法院（2017）黑2704刑初18号案件卷宗。意在证明：李前亮、江华、尤德兵、石贵民、宋广海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合作收购2014年湖北产小麦5万吨，泥咀公司用三江粮库所汇款项，向农民支付粮款。北大荒粮食集团从三江粮库采购小麦后，又将全部小麦，赊销给泥咀公司，泥咀公司在小麦转为国储粮，并收到中储粮粮款后，再向北大荒粮食集团支付购粮款。泥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与泥咀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关系的主体为三江粮库，而非北大荒粮食集团。金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公安机关对泥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尤德兵、襄阳市襄城区粮食局原局长江华及北大荒粮食集团董事长史中华询问时，上述人员均证实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系合作收购关系，不认可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所签《粮食销售合同》的真实性。第四组证据,《劳务协议》《库房租赁合同》、支付运费的记账凭证及汇款单、运输发票（20张），收据（4张），北大荒粮食集团小麦入库台账（41张），北大荒粮食集团小麦出库台账（21张），五得利集团东明面粉有限公司收购明细表（1张）、粮食出库单（102张）。意在证明：因泥咀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粮款，北大荒粮食集团将泥咀公司库存的2014年小麦13858.16吨，运输到河南地区销售（其中包括销售给五得利集团的部分），用销售款抵偿欠付的部分粮款。泥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所签《粮食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其中，《劳务协议》体现从襄阳往河南租库内运输小麦。《收据》体现时间是2015年9月，但记账凭证记载的时间为2015年10月之后。北大荒粮食集团小麦入库台账、出库台账、粮食出库单均系北大荒粮食集团单方制作。金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人民法院（2017）黑2704刑初18号刑事案件中《合作协议》和《补充合同》内容相冲突，《合作协议》和《补充合同》体现泥咀公司欠三江粮库购粮款。本院认证意见为：泥咀公司及金狮公司对北大荒粮食集团所举一至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泥咀公司举示刑事案件的卷宗，以及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泥咀公司及金狮公司虽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均记载于三江粮库账目中，襄城区粮食局原局长江华在检察机关调查时亦称，北大荒粮食集团将部分小麦出售给案外人五得利集团，用于抵偿部分欠款，因此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金狮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人民检察院大呼检刑诉（2017）16号起诉书、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人民法院（2017）黑27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湖北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意在证明：2015年8月26日，北大荒粮食集团所属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签订了收购5万吨小麦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签订粮食购销合同错误。泥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金狮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案涉粮食买卖关系不真实，案涉交易实际上是泥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尤德兵、襄城区粮食局原局长江华，与北大荒粮食集团原销售部长李前亮，共同串通所制造的虚假交易，北大荒粮食集团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北大荒粮食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能够证明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之间系粮食购销合同关系，采购5万吨小麦，并依约支付了购粮款。相关人员在询问笔录中的表述，存在将北大荒粮食集团与三江粮库，两个民事主体相混淆的情况。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其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三江粮库于2014年5月26日至6月10日，将1.13亿元购粮款汇入泥咀公司账户，具体为：2014年5月26日支付2000万；2014年5月27日支付1000万；2014年5月28日支付1500万；2014年5月29日支付3000万；2014年6月5日支付2500万；2014年6月9日支付500万；2014年6月10日支付800万。二审同时查明,北大荒粮食集团原销售部长李前亮被判处受贿罪一案，大兴安岭地区呼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黑27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该案卷宗中，检察机关分别于2017年5月25、26日，6月8日、7月20日，对李前亮所作《讯问笔录》中，李前亮称，北大荒粮食集团下属三江粮库与襄城区粮食局下属泥咀公司合作，北大荒粮食集团出资金，泥咀公司负责收购、存储5万吨2014年湖北产小麦，资金使用3个月，资金总额1.13亿元，合同具体由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签订。2014年5、6月份，北大荒粮食集团根据泥咀公司提供的入库单，安排三江粮库陆续将收购资金汇入对方账户。2016年，北大荒粮食集团要求泥咀公司还款时，泥咀公司有时让北大荒粮食集团拉粮食销售后，用于还款。在其与襄城区粮食局原局长江华商谈还款问题时，北大荒粮食集团提出如果还不上钱，就找一家有实力的企业做担保，否则将向人民法院起诉。截止2016年末，尚欠本金、利润、逾期利息，共计2600多万元。该案卷宗中，检察机关分别于2016年7月21、22日，12月13、23日及2017年2月21日、2月23日，对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粮食局原局长江华所作《讯问笔录》中，江华称，2014年，北大荒粮食集团董事长史中华、销售部长李前亮与其商谈，北大荒粮食集团提供资金收购2014年湖北产小麦5万吨，每吨单价2260元，收购期间不给资金使用利息，未回款部分按月付息。2014年5月，泥咀公司与三江粮库签订《粮食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北大荒粮食集团先后提供资金约1.13亿元，泥咀公司收取资金后，一部分用于偿还对外借款本息，一部分资金用于收购小麦。2014年8月，合同约定还款到期后，泥咀公司归还了一部分资金。因无力偿还剩余到期款项，泥咀公司将部分小麦抵偿给北大荒粮食集团，北大荒粮食集团将其卖给五得利集团。2016年，泥咀公司出具协议，确认尚欠本息及利润共2700余万元。泥咀公司与三江粮库签订本案采购合同的目的，系因北大荒粮食集团为上市公司有钱，泥咀公司想拆借该集团资金使用。检察机关对泥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尤德江、该公司时任出纳李建国所作《讯问笔录》中，上述人员陈述除与李前亮、江华供述相同外，还认可2016年双方就泥咀公司欠北大荒粮食集团2700余万元本金、利息、利润进行算账。其中，李建国称，泥咀公司与北大荒粮食集团所签收购粮食合同到期后，需归还北大荒粮食集团提供的收购资金本金、利息和利润，当时用了中储粮委托收购资金约2000多万元。因泥咀公司2015年无力偿还欠款，以粮食抵顶了部分欠款。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2014年5月签订的5万吨小麦购销合同（207020140001），截止2015年8月26日，泥咀公司欠粮款本金49,242,935元，加上逾期还款利息合计6000万元。因泥咀公司无力偿还欠款，三江粮库委托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将泥咀公司库内3万吨小麦销售给五得利集团，销售回款由五得利集团汇至三江粮库账户，用于抵顶泥咀公司欠款。2015年6月15日，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双方2014年5月签订的5万吨小麦购销合同（207020140001），截止2015年8月26日，泥咀公司欠粮款本金49,242,935元，逾期还款利息另行计算。还约定，泥咀公司为积极偿还欠款，为三江粮库提供襄阳市仓库，收购2015年小麦。二审还查明,泥咀公司于2014年8月8日至2016年2月3日，按照北大荒粮食集团的要求,通过泥咀公司及赵雨龙、李建国、贾德华等账户，向三江粮库付款共计92,382,970.75元。本院审理期间，三江粮库于2019年8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2014年5月23日签订《粮食采购合同》，该公司已向泥咀公司支付了全部购粮款，并且将泥咀公司交付的5万吨小麦转卖给北大荒粮食集团，北大荒粮食集团支付了全部购粮款。三江粮库与泥咀公司除此笔业务外，不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三江粮库为北大荒粮食集团全资控股子公司，其部分采购业务与资金往来由北大荒粮食集团安排，粮食贸易资金也需向北大荒粮食集团申请。2014年至2016年，泥咀公司及赵雨龙、李建国、贾德华、沈义汇至该粮库的资金系北大荒粮食集团安排，并用于该粮库贸易使用，后已全部归还北大荒粮食集团。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泥咀公司与三江粮库、及三江粮库与北大荒粮食集团签订的案涉两份《粮食采购合同》,及北大荒粮食集团与泥咀公司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约定，泥咀公司以2260元/吨的价格，将案涉小麦出售给三江粮库，三江粮库以相同价格出售给北大荒粮食集团，北大荒粮食集团又以2340元/吨价格，将案涉小麦出售给泥咀公司，其约定的交货日期均为2014年8月30日前，交货地点均为泥咀公司库内。后北大荒粮食集团将案涉货款支付给三江粮库，三江粮库又支付给泥咀公司，泥咀公司收取案涉1.13亿元货款后，一部分用于支付该公司拖欠的其他借款本息，其余部分用于收购案涉小麦。案涉合同约定的5万吨小麦亦未实际支付。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定，三方交易形式为北大荒粮食集团指示三江粮库向泥咀公司付款，用于泥咀公司收购案涉小麦。泥咀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货款本金及利润（按每吨80元确定），返还给北大荒粮食集团。在此交易过程中，北大荒粮食集团仅按约定提供资金，不参与实际经营，亦不承担交易产生的风险。襄城区粮食局原局长江华及北大荒粮食集团前销售部长李前亮，在检察机关均陈述，泥咀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拆借北大荒粮食集团的资金。也就是说各方当事人并没有真实的买卖意图和产品需求，也无需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北大荒粮食集团除收回出借款项外，还按照固定标准收取一定数额的回报，此种交易行为实质为企业间的资金融通，即通常所述企业间借贷。虽然北大荒粮食集团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但案涉借贷行为系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资金拆借行为，且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北大荒粮食集团系以资金融通为常业，故此种情形不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016年1月18日，泥咀公司为北大荒粮食集团出具《协议》，确认至2016年1月31日,泥咀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7,596,159.40元，并约定了延迟履行利息标准及还款期限（2016年2月1日前归还），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泥咀公司向北大荒粮食集团给付货款27,596,159.40元及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迟延履行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金狮公司、黄渠河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黄渠河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金狮公司虽提出上诉，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已作出（2019）黑民终209号民事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对金狮公司、黄渠河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不予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泥咀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80.80元，由襄阳市襄城区泥咀粮食购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马 莎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孟倩倩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