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11行初161号原告：王汉伟，女，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祥林，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祥林，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静水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201110001830118。法定代表人：刘玉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20000MB19319315。法定代表人：李维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虎，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监察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丰，工作人员。原告王汉伟、王某要求确认二被告强行拆除天津市西青区××房屋违法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9年5月3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汉伟、王某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祥林，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罡、李文龙，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规自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虎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汉伟、王某诉称，2018年12月6日原告所有天津市西青区××房屋被不明身份人员强行拆除。当时原告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是二被告拆除了原告房屋。在此之前二被告没有任何拆除信息通知原告，后经了解二被告为大寺新家园工作组成员，二被告任务是协助协商补偿事宜和方便了解政策、及时沟通。没有规定二被告任务是强行拆除房屋。因房屋被拆除，原告多次找到政府部门被告知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依法保护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二被告强行拆除天津市西青区××房屋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证据1、110报警记录单，证明2018年12月6日二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证据2、津青公复决字[2019]003号《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二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行为。证据3、西大集建（91）自第60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据4、（2018）津0111民初231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5、《告知书》，证明二被告参与强拆，因为二被告是拆迁工作组成员；证据6、照片6张，证明房屋拆除前后情况。证据7、照片6张，证明拆除原告房屋的人员情况。被告镇政府辩称，其不是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主体，原告将大寺镇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所述房屋位于××项目地块，于2010年11月由市土地整理中心委托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对该项目土地具体实施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等工作，并由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及西青区开垦征地事务中心与××村委会、北××村委会分别签署协议。自该项目启动以来，被告镇政府未出具过任何政策性文件或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将镇政府列为被告，主体错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镇政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镇政府的起诉。被告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规自局辩称，被告规自局未作出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规自局不是拆除房屋行为的实施主体，应依法驳回对被告规自局的起诉。大寺新家园是天津市大型居住区，是市政府重点民生项目，被告规自局已依法履行了征地程序，被征收主体未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提出听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经区政府批准后实施。被告规自局已按照与××村委会签订的《整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时足额拨付了大寺新家园收购整理补偿费，以保障村民和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按照协议内容，应由××村委会完成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的拆迁工作，并交付无争议土地。但南××村委会未按约定交出土地，其表示由于少部分村民不接受南××村委会给予的补偿方案，仍有部分地上物尚未拆除完毕。故此被告规自局先后下达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津西国土执字[2017]02号)，《责令交出土地催告书》(津西国土催字[2017]02号)，2018年11月18日下达了《通告》，催促尽快交地，保证大寺新家园项目的实施。综上，被告规自局不是房屋拆除行为的具体实施主体，且未曾接到过原告向被告提出的任何关于强拆问题的诉求。被告规自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被告规自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整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的拆迁工作应由村委会完成并交付无争议土地；证据2、《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津西国土执字〔2017〕02号）及询问笔录、《责令交出土地催告书》（津西国土催字〔2017〕02号）、通告，证明被告规自局已履行催告职责；经庭审质证，被告镇政府对原告证据1、2和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原告证据3、4、6、7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据6不能辨识。被告规自局对原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规自局参与了对原告房屋的强拆。原告对被告规自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镇政府对被告规自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征收主体是规自局而不是镇政府。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告规自局提交证据：被告规自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和被告镇政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分局)与南××村委会签订《整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国土分局支付补偿费，南××村委会负责拆迁和移交土地。因国土分局按照协议约定拨付补偿费后，部分地上房屋的所有人拒绝接受补偿并拆除地上物，原国土分局于2017年6月30日发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以严重影响“大寺新家园”项目建设进度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责令南××村委会十五日内交出土地。因南××村委会未能交出土地，于2018年1月2日发出《责令交出土地催告书》，进行了催告。2018年11月18日，原国土分局发出《通告》，责令未搬迁村民七日内腾拆房屋，自行拆除，逾期将强制执行。二原告之父王某系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村村民，拥有天津市西青区××房屋占用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该宅基地位于“大寺新家园”征收地块范围内。2018年12月6日案涉房屋被拆除，原告王某当时拨打110报警称“有黑恶势力拆其房子”。民警到场经了解，向原告告知系政府强拆，并作出青公（大）行终决字［2019］7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王某不服，向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9时许，大寺镇政府协助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为完成大寺镇新家园保障房项目拆迁工作对天津市西青区××的房屋进行拆除”。另查，二原告父母均已去世，二原告经民事诉讼程序，以(2018)津0111民初23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二原告各自继承案涉房屋50%份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应符合起诉条件。但本案二被告均辩称未对原告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因此确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是本案审理的核心问题。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确定原则为“谁行为，谁被告；行为者，能处分”。一般情况下，行政行为一经作出，行为的主体应已确定。但特殊情况下，在提起起诉时无法确定行政行为的适格主体时，就需在案件审理中运用举证规则作出判断。根据被告规自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规自局对案涉土地实施了征地补偿的行政行为，而因被征收土地的部分使用者未按约定交出土地，被告规自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向土地所有者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的行政决定。本案强拆房屋行为发生在2018年12月，根据《整理协议书》等材料和二被告的陈述，可以确认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且在2012年前已完成征用手续，但未与原告方达成安置补偿协议。被告规自局2017年6月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载明“目前你村39处房屋的所有权人拒绝接受安置补偿，拒不拆除地上物，因你村委会得到安置补偿，拒绝交出土地，其行为已严重影响大寺新家园项目建设进度”。说明案涉房屋的拆除与大寺新家园的建设项目有高度的关联性。且公安机关对原告在房屋拆除当日报警事项，经调查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确认房屋被拆除事件中不存在违法事实，是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为主体的具体行政行为。在案件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规自局负有案涉房屋占用土地的征收与补偿的法定职责，在双方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且房屋已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因其他原因灭失，即可以推定被告规自局为强拆行为的实施单位，并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镇政府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地政府，在其他部门进行强拆时予以协助，且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镇政府主导了强拆行为，原告要求确认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对于被告规自局实施的案涉强拆行为，虽然行政相对人对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未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已发生法律效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告规自局并不具有强制执行权，因此应确认被告规自局2018年12月6日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于2018年12月6日强制拆除位于天津市西青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王汉伟、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薄 娟人民陪审员  徐恩平人民陪审员  冯松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德鑫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