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7552号原告：北京东宜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三街****楼****。法定代表人：赖绮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奇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葵，北京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电通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院**楼**（02）201内1b及**iv>法定代表人：山岸纪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川，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柯舟，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东宜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宜互动公司）与被告电通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通数码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宜互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奇俊、田德葵，电通数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川、成柯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宜互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网络互动设计合作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决电通数码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7月期间的服务费105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电通数码公司赔偿损失4351913.8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我公司与电通数码公司经协商签订了《网络互动设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电通数码公司将北京地区所有创意制作业务交我公司完成，我公司全年不限次数为电通数码公司在北京地区业务提供比稿期间所有设计、技术支持服务，电通数码公司按月支付我公司月费35万元。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我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电通数码公司自2018年5月起即不再向我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018年7月17日我公司收到电通数码公司寄送的《停止项下服务的通知函》（以下简称停止服务通知），之后我公司多次与电通数码公司联系，欲就合同解除相关事项进行协商，但电通数码公司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拖。电通数码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电通数码公司辩称，我公司终止协议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在正式下发停止服务通知前双方已协商一致，东宜互动公司在收到停止服务通知后未提出异议，双方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东宜互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5月至7月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的义务，东宜互动公司主张该期间的服务费无事实依据。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东宜互动公司为我公司提供独家服务，东宜互动公司可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东宜互动公司要求我公司赔偿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赔偿损失的范围，东宜互动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解除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且东宜互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付款凭证，东宜互动公司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综上，东宜互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东宜互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东宜互动公司与电通数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针对北京地区网络互动设计制作业务开展深度合作。合作协议书约定电通数码公司将北京地区所有创意设计制作业务交给东宜互动公司完成，并通过东宜互动公司执行，电通数码公司每月25日前支付东宜互动公司固定月费35万元，东宜互动公司不限次数为电通数码公司北京地区提供比稿期间所有设计、技术支持服务，合作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有效期内，东宜互动公司不得与电通数码公司的直接竞品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对截至合同签署前电通数码公司已经签订合同的既有客户，东宜互动公司不得进行业务开发和业务联系。在合作期间，电通数码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可随时选择东宜互动公司的设计师以电通数码公司的名义参与电通数码公司北京地区的工作，电通数码公司对东宜互动公司设计师的选择应不影响东宜互动公司的正常经营。东宜互动公司根据电通数码公司业务需要组建北京互动创意设计、技术、项目管理团队，其业务运作上等同于电通数码公司北京地区的业务分支机构，按照电通数码公司的业务流程工作。双方合同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本案审理过程中，东宜互动公司另提交了北京东宜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宜互动广告公司）自2008年3月与北京电通网络互动中心、电通数码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前使用电众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与本案合作协议书基本相同。就合作关系的延续性，东宜互动公司表示自2018年起由东宜互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基于东宜互动公司作为科技公司能享受的税收优惠，且变更合作主体亦经过电通数码公司同意，东宜互动公司与东宜互动广告公司系关联公司，是两个公司一套人马。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东宜互动公司正常进行了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的比稿工作，东宜互动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确认并支付了相应款项。自2018年5月，东宜互动公司未实际收到电通数码公司任何工作，电通数码公司亦未支付东宜互动公司2018年5月期间的费用。双方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1日进行了会议面谈。电通数码公司称在该次会议上提出要求东宜互动公司停止合同项下的服务，电通数码公司自2018年6月起将停止支付款项，但就此电通数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东宜互动公司称此次会议电通数码公司并未直接提出停止服务。因电通数码公司逾期仍未付款，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进行第二次会议面谈，此次面谈时电通数码公司明确提出合同终止，东宜互动公司当场表示并未收到书面正式通知。2018年7月16日电通数码公司向东宜互动公司寄送了书面的停止服务通知，东宜互动公司认可2018年7月17日收到上述通知。该通知称在合作协议书执行过程中，由于东宜互动公司为电通数码公司服务主要集中在联想，但目前联想业务已经整体划归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今后与联想的业务合作，东宜互动公司需要与该公司直接协商，同时东宜互动公司在合作履行过程当中存在收费标准高、服务质量有待提供等问题，且经电通数码公司通知后东宜互动公司的服务质量仍未有效改善，故双方于2018年6月1日举行了第一次会议，停止服务通知称此次会议中电通数码公司已明确要求停止服务。停止服务通知中另称2018年7月10日双方进行第二次会议面谈，此次会谈中东宜互动公司提出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协商才能终止协议。停止服务通知表示自2018年6月1日起电通数码公司将采用第三方比价方式选择供应商，自2018年7月1日起终止与东宜互动公司的一切业务合作，相关月费也将支付至2018年5月。停止通知函还要求东宜互动公司及时与电通数码公司协商签署正式的终止合同。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最终并未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东宜互动公司自述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撤离，但部分人员因后期维护工作，于2018年11月份最终结束全部工作。期间因工作量递减，人员逐渐递减。但就具体人员撤离时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东宜互动公司提交了其与靳莹等10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至2018年12月31日。东宜互动公司另提交了其与赖奇俊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8月31日。东宜互动公司提供的社保交费记录显示其为上述员工交纳了社会保险。东宜互动公司称上述人员为已经与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服务于电通数码公司的项目人员。东宜互动公司另提交其自行制作的2018年4月份工资表两张，显示包括裴文培等北京互动9人、电众平胜楠1人、上海温捷1人、总经理2人、财务2人在2018年4月合计基本工资46951.51元、效益工资181525.45元；包括孟燕军等北京互动1人、包括钟耀辉等广州分公司13人、包括温捷等上海分公司10人、包括陈松等总办4人在2018年4月合计工资252390.2元。东宜互动公司另提交银行付款回单三张，显示东宜互动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付款三笔分别为46951.51元、181525.45元、249890.17元，业务类型为“企业银行代发工资”。就实际付款249890.17元与制作的工资表中252390.2元数额不一致的问题，东宜互动公司称系因部分员工存在提前从财务预借款的情况，预借款的剩余部分直接从实际支付的工资当中扣除，故实际支付的金额比工资表中的数额要少，但具体为哪个员工的预借款已无法说明。东宜互动公司称上述人员中包括北京互动裴文培等9人、财务2人、北京互动孟燕军1人、总办陈松等4人共计16人为服务于电通数码公司的全部人员，上述员工工资共计133882.85元。上述16人当中已经提交劳动合同的11人工资共计100713.45元。东宜互动公司本案主张的第一部分经济损失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即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两个月工资双倍，共计402853.8元。就此东宜互动公司提交了7份与员工在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提前解劳动合同的补偿金，其中与高卉约定的补偿金为4个月工资32000元，与吕春亭约定的补偿金为6.5个月工资58500元，与黎清约定的补偿金为5个月工资20000元，与李晶晶约定的补偿金为11个月工资220000元，与高士岩约定的补偿金为1个月工资10000元，与张韩子约定的补偿金为4个月工资135000元，与张冉约定的补偿金为60000元，以上共计454500元。东宜互动公司称东宜互动公司签订上述人员均为服务于电通数码公司而雇佣，因电通数码公司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履行，东宜互动公司与上述员工的劳动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应由电通数码公司负担。上述费用中东宜互动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李晶晶22万元，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张冉、吕春亭、张韩子、高卉、高士岩、黎清约定的金额共计234500元。东宜互动公司主张的第二部分经济损失为延迟支付员工工资赔偿金401648.55元。东宜互动公司称因电通数码公司延迟支付2018年5月-7月期间的月费，故其无法按时向员工支付工资，按照劳动合同法第85条规定，东宜互动公司应按每月应付工资100%的标准赔偿，三个月迟延即上述金额。该部分赔偿金作为因电通数码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应由电通数码公司支付。东宜互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向员工支付了上述延迟支付工资的赔偿金。东宜互动公司主张的第三部分经济损失为预期收益损失，计算期间为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共17个月，按每个月收益216117.15元计算（该数额由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5万元月费减去东宜互动公司支付的员工月工资133882.85元计算得出）。上述三部分经济损失，东宜互动公司在4351913.84元的范围内主张。另，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将东宜互动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起诉状送达电通数码公司。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停止服务通知、工作量确认单、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工资支付、社保交纳记录、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东宜互动公司与电通数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合作协议书，东宜互动公司为电通数码公司提供设计与技术支持服务，电通数码公司每月支付东宜互动公司固定月费35万元，上述费用与东宜互动公司具体完成的工作量无关，在合作协议书正常履行期间，电通数码公司应支付东宜互动公司上述费用。本案中，电通数码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正式书面通知东宜互动公司服务终止，东宜互动公司主张2018年5月、6月以及7月17日以前期间的月费，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017年7月17日之后因东宜互动公司明确表示停止服务，且事实上东宜互动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设计服务，故东宜互动公司主张的此后部分的月费，本院不予支持。电通数码公司在停止服务通知当中称东宜互动公司收费高、服务质量有待提升，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电通数码公司在无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行为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同时双方并未就合作协议书的解除协商一致，故电通数码公司称合同已协商解除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合作协议书到期前，电通数码公司通过发送停止服务通知的形式，已经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东宜互动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将东宜互动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起诉状送达电通数码公司，合作协议书于此时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东宜互动公司主张的第一、二部分经济损失，即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延期支付工资的补偿损失，本院认为，虽然合作协议书约定东宜互动公司与电通数码公司深度合作，东宜互动公司服务于电通数码公司的团队在业务动作上等同于电通数码公司北京地区的业务分支机构，且双方已经友好合作多年，但上述约定系对合作模式的一种特殊约定，系东宜互动公司获得固定月费的合同对价之一，上述约定仍不能改变东宜互动公司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法人的事实。在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东宜互动公司应承担自身经营的风险。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履行与东宜互动公司解除员工劳动合同之间并无必然、直接的因果关系，与东宜互动公司是否支付其员工延期支付工资的补偿之间亦无必然、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东宜互动公司主张的上述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东宜互动公司主张的第三项经济损失即预期收益损失，本院认为，预期收益以合作协议书的正常履行为前提，只有在东宜互动公司付出人力资源等成本后方可获得，合作协议书终止后，东宜互动公司无须负担相应的成本，不再负担相应合同义务，亦无权主张该部分预期收益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东宜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电通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签订的《网络互动设计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二、被告电通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北京东宜互动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至7月17日期间固定月费891935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东宜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13元，由原告北京东宜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已交纳），由被告电通数码（北京）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56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程 科人民陪审员  葛书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任竞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