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行申7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三丹，女，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代理人姚丹、王磊，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机场路**。 法定代表人江栋，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楼春南、仰深，义乌市公安局民警。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健，市长。 委托代理人方琪，义乌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二审第三人毛宇斌，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赵三丹诉义乌市公安局、义乌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浙0782行初158号行政判决。赵三丹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浙07行终128号行政判决。赵三丹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3日20时许，第三人毛宇斌向110报警称：2017年4月2日9时许，其将一辆车牌为浙Ｇ×××××黑色比亚迪车停放在义乌市江东街道毛店145号楼下，3日20时许，发现该车车大灯下面被人刮掉了20厘米的漆。接警后，被告市公安局江东派出所民警曹忆、吴志恒赴现场处警，对车辆被损毁情况进行拍照取证，经询问第三人找到嫌疑人原告就车辆被损毁一事进行核实，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因原告对赔偿一事态度反复，处警民警以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将原告、第三人口头传唤至江东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分别作了询问笔录。同日，被告市公安局江东派出所作出义公（东）受案字[2017]11278号受案回执，对案件予以受理，并作出义公（东）证保决字[2017]11890号证据保全决定，对涉案一只绿色垃圾桶予以登记保全。经过调查取证，被告市公安局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将拟对原告进行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幅度告知原告，原告拒绝签字。2017年4月4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义公（东）行罚决字[2017]142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7年4月3日20时许，违法行为人赵三丹因义乌市江东街道毛店村145号门前的两只垃圾桶对着其后门而心存不满，遂拿起其中一只绿色垃圾桶往被侵害人毛宇斌停放在毛店村145号门前在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浙Ｇ×××××）的左侧侧头位置砸去，造成该车车头左侧位置多处油漆被刮掉，同时导致左侧车灯旁有一块区域凹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赵三丹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拘留时间为2017年4月4日至4月12日，现行政拘留已执行完毕。2017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于2017年5月16日受理，2017年7月5日作出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2017年8月7日作出义政复决字〔2017〕第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8月10日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维持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义公（东）行罚决字[2017]14218号行政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告市公安局经过调查询问，认定原告赵三丹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原告赵三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原告赵三丹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在卷的义乌市公安局分别对上诉人赵三丹、第三人毛宇斌所作的询问笔录，涉案受损车辆照片，处警情况和受案登记表，现场执法视听资料，上诉人赵三丹到案经过，证据保全决定及保全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共同证实上诉人赵三丹于2017年4月3日实施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违法事实，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受行政处罚情形。义乌市公安局受案后，依法予以立案、调查，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依法履行通知家属等，并结合查明上诉人赵三丹的违法事实作出案涉治安拘留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综上，义乌市公安局作出的金义公（东）行罚决字[2017]1421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义乌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上诉人赵三丹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进行复议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义政复决字[2017]第203号行政复议决定，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赵三丹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三丹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1、第三人毛宇斌(即报警人)所称看到赵三丹用垃圾桶砸向车头行为不可能造成车头一道清晰弯曲的近20厘米刮痕。首先，被申请人公安局将重要证据“绿色垃圾桶”交给利害关系人第三人保管明显违法。其次，一般中年女性的冲击力不能形成涉案痕迹。最后，江东派出所警员出警过程中未怀疑车损原因，不曾查明案件事实，因此现场执法视频及照片均未见案涉绿色垃圾桶，又将本案用来比对痕迹的证据交给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现无任何证据证明车损20厘米刮痕系由赵三丹所为。2、毛宇斌询问笔录称“还凹了一点进去”，但无其他证据证明车有凹陷。毛宇斌报警时称“车大灯下面被人刮掉了20厘米的漆”，但到案经过均记载车损情况为刮了漆。复议过程中的执法视频以及照片均无法看到该凹陷。3、赵三丹的询问笔录系在引诱、威胁的情况下作出的，不具有合法性。赵三丹文化水平低没有阅读能力，也未听到办案民警宣读询问笔录，且询问笔录中存在诸多疑点，如赵三丹回答“无法通知”家属即不符合常理。二、被上诉人存在以下处置不当：(1)违反警察法、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的规定，出警民警着便服且未主动出示证件。(2)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之子毛文斌在同日同一时间在同一事件中因涉嫌阻碍执行职务被处以行政拘留，办案民警于4月4日电话通知了其父处罚决定的事实。但本案民警却未予通知上诉人家属，直到4月5日上诉人儿媳妇询问时才获悉此事。(3)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规定，损失仅600元，且上诉人无前科，也未危害社会治安，配合调查愿意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仍被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处罚，明显与行为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不相当。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撤销义乌市公安局义公（东）行罚决字[2017]1421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义乌市人民政府义公（东）行罚决字[2017]14218号行政处罚决定。 义乌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7年4月3日20时许，被答辩人赵三丹因义乌市江东街道毛店村145号门前的两只垃圾桶对着其后门而心存不满，遂拿起其中一只绿色的垃圾桶往被侵害人毛宇斌停放在毛店村145号门前在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浙Ｇ×××××)的左侧车头位置砸去，造成该车车头左侧位置多处油漆被刮掉，同时导致左侧车灯旁有一块区域凹陷。二、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4月4日，我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赵三丹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现已执行完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恳请驳回再审申请。 义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7年5月11日答辩人受理复议申请。2017年7月5日延长审理期限并告知答辩人。2017年8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二、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答辩人审理后认为被复议申请事项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行政处罚并无不妥，遂决定予以维持。综上，请求驳回再审请求。 毛宇斌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再审申请人赵三丹不服被申请人义乌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义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综合义乌市公安局针对赵三丹、第三人毛宇斌的询问笔录，执法记录视频、警情详情及卷宗、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等证据，再审申请人因不满邻里间的公共垃圾箱摆放事宜迁怒于第三人，并将该公共垃圾箱投掷于第三人停放的黑色比亚迪轿车之上的事实可以认定。据此，被申请人义乌市公安局结合案件事实、再审申请人的行为情节等对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义乌市人民政府根据再审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行政程序亦并无不当。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再审申请人赵三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赵三丹的再审申请。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惠 忆 审判员 许 勤 审判员 蒋旭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