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徽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甘1227行初6号 原告：袁某，住甘肃省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高某（实习律师），陇南师专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以下简称“抛沙派出所”），住所地：成县抛沙镇。 法定代表人：王某1，任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白某，系该所民警。 被告：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成县城关镇东大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任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系成县司法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汪某，住甘肃省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原籍徽县，现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系第三人女儿。 原告袁某不服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作出的成公（抛）行罚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成县人民政府成政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追加利害关系人汪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高某（实习律师），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白某隆，被告成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王某，第三人汪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成公（抛）行罚决字[2019]11号治安处罚决定书，被告查明：2018年6月6日10时许，在成县抛沙镇乐楼村旧商场背后地中，成县抛沙镇乐楼村抛沙社袁某与同村村民汪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撕打，致汪某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对袁某罚款四百元。原告袁某不服向被告成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成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成政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作出的成公（抛）行罚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成政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要点）：原告与汪某系地邻关系。此次纠纷之前第三人采用往地旁栽种有刺洋槐和椒树的方式，恶意侵占田间公共道路并侵占袁某地内2米宽，袁某为此事多次向村社领导反映，但都不了了之。2018年6月6日，因地里的玉米苗被拨，原告咒骂了几句（未骂汪某），汪某突然直冲过来，朝袁某右脸上一巴掌，胸膛数捶（原告患有心脏病），袁某无奈进行自卫，撕扯不到半分钟就被田某拉开，汪某仍不断咒骂并在玉米地里来回打滚，原告因心脏不适准备离开时，汪某又起身用土疙瘩砸袁某，追着撕扯，田某进行劝阻被其抠伤胳膊。汪某报案后，被告对汪某和田某进行了拍照取证，并由袁某之子带汪某去医院进行了检查，共花费一千多元，医生说检查结果无异样。当天下午原告心脏病发作厉害，住院治疗12天，医药费3000多元由自己支付，而汪某不满意成县医院的诊断结果，先后去天水、兰州、西安等地检查，妄图将诊断结果写重点，获得更多利益。2019年1月22日，被告突然通知原告领取汪某伤情《鉴定意见告知书》，我方要求查看伤情鉴定书，民警说我无权知道。调解时汪某提出4.8万元的天价赔偿，导致调解无法进行。 2019年1月30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不顾袁某是被打者这一事实，原告不服向成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政府维持了原处理结果，原告无奈，依法向贵院起诉。 第三人汪某对原告撒泼，致原告身体受伤，心脏病突发，田某胳膊受伤的后果完全忽视，成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以“袁某本人没有提供相关的医疗证明”得出“第三人没有对申请人的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无需承担本次纠纷的主要责任”实属错误。原告在行政复议中，已提交成县人民医院心电图及检测报告单，而住院治疗资料医院因医保原因不予提供，被告县政府没有尽到调查义务而得出“没有提供相关的医院证明，第三人没有对申请人的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无需承担本次纠纷的主要责任”的决定，完全错误。第三人汪某的医院诊断“右侧第3肋骨骨折”与事实不符，原告袁某与汪某撕扯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被告认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袁某作出处罚实属不公。原告对本案《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甘公成鉴损伤字（2018）182号]存疑，被告办案程序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但袁某从未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被告办案程序违法。被告县政府适用法律错误，并未纠正该行为。请法院查清事实，撤销行政处罚和复议决定，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 代理人的主要代理观点：1、案涉行政处罚程序违法。案涉行政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超出法定处罚期间，也无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中止鉴定事由；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严重违反办案程序；2、处罚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政处罚并非确有必要。纠纷发生时现场只有三个人。原告袁某（64周岁）、原告丈夫田某，第三人汪某（54周岁）。三人确认田某没有参与打架。原告袁某、第三人汪某双方发生了冲突，涉及两个不同的证明标准：相对优势证明标准与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难以判断谁的陈述更为客观。案涉《鉴定文书》（182号）载明汪某的伤情中只有面部的伤，原告承认是自己抠的；其余三处的伤情与原告行为之间不存在关联性；这三处伤是否成为被告派出所处罚原告的依据？仅有原告承认的抠第三人面部形成的非轻微伤，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镇派出所能否仅凭此处伤情作出本案的行政处罚？3、法律适用是否正确？仅凭上列事实，对原告袁某适用“罚款400元”，对第三人汪某不予行政处罚，有失公允。因为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镇派出所在自己的法律文书中多处认定纠纷中双方相互撕扯。案涉纠纷中双方冲突程度有限，行政机关可以行使不予处罚的行政裁量权。综上，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镇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公〔抛〕行罚决字〔2019〕11号）存在程序错误、处罚依据的事实并非确实充分、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成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成政复决字[2019]03号），没有发现上列错误与问题，实体上维护了行政机关的错误决定，也应依法撤销。 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辩称：1、程序方面：接警后，我所民警及时赶到现场，并对现场拍照固定证据，并于当日进行调查，并委托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汪某身体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活体检验。收到鉴定文书后于当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书面告知，调解未果后对双方予以行政处罚告知并送达处罚决定复印件。我局认定原告构成殴打他人造成汪某轻微伤违法行为的证据有：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汪某的住院病历及检查材料、鉴定意见书，证据确实充分。案发后，袁某没有明显外伤，其住院系心脏病发作，本人也没有提供诊断证明。此案是因双方发生口角互相争吵，谩骂后引发的互殴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都有挑起事端的故意，双方既是违法行为人又是受害人，双方均有过错，袁某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汪某的违法行为“显著轻微”。依照《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十九条分别作出罚款四百元和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袁某在收到鉴定意见告知书后没有提出异议或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被告对双方当事人的处罚得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原告所提起的程序违法问题。 被告成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告于2019年3月6日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同时委托其女婿邓某为代理人，答辩人主管领导于2019年3月7日批示立案，3月8日成县司法局指定王某2、李某2二同志具体办理本案，2019年3月12日向被申请人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行政复议授权委托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月13日向原告送达了《受理行政复议通知书》；被申请人于2019年3月20日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证据。2019年4月2日，第三人汪某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成县司法局按第三人参加复议进行了处理并于4月22日通知了汪某。答辩人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17条、第18条、第22条、第23条、第28条的规定。 答辩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书面审查后认为，第三人的人体损伤程度经鉴定属于轻微伤，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申请人与第三人在相互撕扯中致第三人受伤的事实，而且，依据现有证据不能得出有其他原因致第三人受伤的可能性，而田某也并未参与打架。 被申请人于2018年6月6日受理案件，同日告知报案人赵鹏，并对受理案件的事实并展开了调查，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勘验了现场、对各方当事人当时的受伤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委托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第三人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伤情鉴定。到2018年6月11日，除了鉴定意见外，其他调查已结束。2019年1月16日鉴定人作出了《鉴定意见》，认定汪某的伤属轻微伤，2019年1月22日被申请人告知申请人《鉴定意见》中的结论，由于属民间纠纷引发的打架，被申请人于2019年1月24日主持进行了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即对双方进行了处罚前告知，2019年1月28日作出了成公（抛）行罚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月29日送达了双方当事人。综上，答辩人行政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31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22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要求撤销复议决定和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代理人的主要代理观点：1、行政复议程序和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以后，法定期限内，县政府作出了受理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了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答复并提交了当初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后本案受害人也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我们作为第三人进行了处理。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17条、第18条、第22条、第23条、第28条的规定。经审查，公安机关立案的时间是2018年6月6日，作出处罚决定的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长达7个多月，但鉴定意见直到2019年1月16日才作出。除去司法鉴定期限，行政处罚程序没有超期。从调查程序来看，调查过程都是由两位民警进行的，询问前也都告知了权利义务，调查也很全面，询问了双方当事人、证人，又对现场进行了勘察、拍照加以固定，向医院调取了医治资料，也委托作了司法鉴定。调查程序合法、收集证据全面。处罚前，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4日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处罚前的告知，然后才作出的处罚决定。因此，行政处罚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2、依据现有的证据，公安机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复议时我们发现，原告与第三人因口角而引发相互撕扯，过程中致第三人受伤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而且，第三人的伤经过鉴定，属于轻微伤。这些事实，已经被原告的供述，第三人的陈述，赵鹏、巨利平、田某等人的证言也证实，也与鉴定意见、第三人的就医资料、受伤的照片、现场勘察记录等证据所证实的内容完全吻合。足以说明原告与第三人在相互撕扯中，致第三人受伤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43条的规定，应当给予行政罚款的处罚。 基于前述对行政程序、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三个方面的复议审查，我们认为，案涉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故而作出了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请求贵院驳回原告针对县政府的诉讼请求。 3、关于原告方提出的程序问题。（1）关于办案期限超期：原告代理人所说的《鉴定规范》不是法律、不是行政法规、也不是地方性法规、也不是行政规章，依据《行政诉讼法》第63条的规定，鉴定规范规定的鉴定期，不能规制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行为，只能规制鉴定机构。（2）关于有不向原告送鉴定意见复印件的问题，我们在行政复议中，也发现了公安机关只向原告袁某告知了鉴定意见中的结论，没有送达鉴定书的复印件。在复议机关集体讨论时，大家一致认为，虽然没有送达违法，但是，并不影响原告的合法权益。理由是，一、不论送不送达复印件，原告在得知鉴定意见中结论以后，均有权在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二、轻微伤已经是最轻的损伤了，不可能有比轻微伤更轻的损伤程度。否则就是没有伤，但医治资料已经证明，确实有伤。因此，没有送达鉴定意见的复印件，并不影响处理结果。（3）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是一项相对比较高的证明标准。使用该标准是有条件的，并不是所有的案件都统一要使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只有在现有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时，为了处理案件，才可使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而且，高度盖然性，只针对私法而言，对于公法，比如要证明某人的行为是不是犯罪、是不是应当被行政处罚，则不能以高度盖然性作为证明标准，只能以确实、充分为证明标准。本案中，原告的供述、第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勘察笔录、医治资料、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这些证据已经从不同的角度，证明了第三人与原告互相撕扯中致第三人受伤的事实，同时也没有别的证据证明，第三人的伤存在其他可能性。所以，这些证据已经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给原告以行政处罚。（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的规定看，只要有殴打行为，就要给予处罚。就本案而言，只是轻微伤，也无其他加重情节。故而只罚款并无不当。 第三人汪某辩称：对派出所处罚的过程和结果都没有异议，我都认可。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被告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3.鉴定委托书4.鉴定意见告知书5.调解笔录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8.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9.行政处罚决定书10.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11.送达回执。拟证明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5.7.1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6.8.9.10的合法性有异议。第二组：1.汪某笔录2.袁某笔录3.证人（田某）笔录。拟证实违法嫌疑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质证意见：对汪某询问笔录内容的客观性有异议。第三组1.现场勘验笔录2.现场平面示意图3.现场照片4.鉴定文书5.汪某住院病历及检查材料6.人员信息。原告质证意见，对4.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四组：所适用法律条文，原告质证意见，认为适用法律不当。其他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成县人民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授权委托书（邓某）3.行政复议案件审批表；4.成县人民政府法制局文书处理卡5.送达回证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送达回证及《受理行政复议通知书》7.《受理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向第三人送达）8.被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9.成县人民政府稿纸（领导签发《行政复议决定书》用）10.成政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0的合法性有异议，其他均无异议。其他当事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组：原行政行为行政案件卷宗一本。拟证明以下内容：1.行政复议程序中被申请人提供了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2.证明（原）行政程序合法3.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相互撕扯的事实4.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相互撕扯中致第三人受伤的事实5.证明第三人人身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证明（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7.是被告成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的事实依据。原告质证意见：被告在复议过程中忽视了第三人的伤情与原告的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其他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其他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与第三人发生纠纷的土地照片，拟证明土地被占；第二组：告知笔录，拟证明原告没有打人；第三组：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处罚不公平，超过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办案期限；第四组：鉴定意见告知书，拟证明成县公安局抛沙派出所没有向原告出具鉴定意见报告，办案违法；第五组：原告的心电图及检测报告单，拟证明原告身体受伤。被告政府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组照片不能证明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不合法；第二组告知笔录想证明对处罚有意见，应当对行政机关书面提出；第三组鉴定的期限不计入办案时间，应当扣除；第四组只告知结论并不影响处理结果；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派出所质证意见：第一组是事情起因，并不是殴打不处罚，没有关联性；第二组撕扯就是殴打行为；第三组委托鉴定期限不计入办案期限；第四组与处罚没有关系；第五组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质证意见：第一组没有关联性，当时没有住院是事后住院的，对处罚告知书没有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其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第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综合以上证据和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袁某与第三人汪某系地邻。2018年6月6日10时许，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汪某受伤，袁某心脏不适。当天二人分别入院治疗，汪某向抛沙派出所申请向医院取证，袁某未向抛沙派出所提交有效诊断证明或取证申请。经抛沙派出所委托，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甘公成鉴损伤字（2018）18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汪某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抛沙派出所认为二行为人的行为违法，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和行为人的违法情节，2019年1月28日，对原告袁某作出成公（抛）行罚决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罚款四百元；对第三人汪某作出成公（抛）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不予处罚。决定作出后，原告未提出申辩，并向派出所缴纳了罚金。后原告向成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7日，被告成县人民政府作出成政复决字[2019]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处罚决定，原告遂提起行政诉讼。 又查明：该治安案件于2018年6月6日受理，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处罚决定。根据在案证据，被告抛沙派出所根据汪某伤情的治疗进程三次出具委托函对汪某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为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1月16日。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因此，被告抛沙派出所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查处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原、被告均提交证据证实，原告袁某与第三人汪某因地界纠纷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汪某受伤。行为人侵害了他人的健康权和当地治安管理秩序，应当受到处罚。被告抛沙派出所受理案件后，依法进行了办理，并根据行为人的违法程度酌情分别作出处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罚并无不当。原告袁某在抛沙派出所要求其提交有效诊断证明时其未予提供或向抛沙派出所申请取证，其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其次，2018年6月6日，公安机关介入案件时对事件参与人的伤情当时就拍照留证固定，第三人汪某当天下午入院治疗，检查结果就已显示其伤情。参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鉴定伤情的时机可在伤情稳定后进行。在汪某的伤情稳定后根据其病历和本人作出鉴定结论，送检的材料来自于案发后的病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代理人认为其轻微伤情的形成与原告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该案的办理期限为60日，其中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违法行为人和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当事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办理。故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共计222天，应当从办案期间中予以扣减。因此，抛沙派出所的办案期限未超过法定期限。被告抛沙派出所未将鉴定书向违法行为人送达，仅送达了鉴定意见告知书，属于程序瑕疵，但对原告实体权利并不产生影响。原告在得知鉴定意见即第三人伤情等级后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和放弃。 综上，原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罚并无不当，复议决定依据的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也应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袁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红霞 人民陪审员  荣德秀 人民陪审员  马徽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冯满平 书 记 员  田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