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超，男，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富康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宋培青，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 法定代表人耿静波，该局局长。 上诉人周晓超诉被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宿城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奖励及宿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宿迁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1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周晓超的七封举报信，被举报人均为位于宿迁市宿城区的普玛特幸福路店，并要求给予举报奖励。其中五封举报信举报的商品系2017年9月25日一次性购买的商品，分别为：1瓶和丝露苹果醋（无蔗糖型）、1盒天怡中老年高钙燕麦片、1瓶沪生堂牌贞黑糖（女生）、1瓶沪生堂牌贞黑糖（产妇）、1盒华哥纯香燕麦片（未添加白砂糖）。周晓超认为上述五种商品的外包装违反法律规定；一封举报信举报的商品系2017年9月25日购买的1包香约草莓味奶茶，认为超过保质期；一份举报信举报的商品为五粮液百鸟朝凤酒。周晓超陈述其在2017年8月29日和9月2日共计购买了22瓶该酒，该酒的外包装违反法律规定，并提出53项举报请求。周晓超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上述举报信时一并递交了购买上述商品的购物小票及外包装图片的复印件。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0月16日向周晓超作出了宿区市监立告字[2017]第0051号《立案告知书》，将周晓超七封举报信举报的事项一并处理。2017年10月25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向周晓超发出《提供证据通知书》，要求周晓超在七日内提供购买所有相关产品的购物票据、实物及购物现场图片、视频等证据，周晓超未提供。2018年1月3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宿区市监案延告字[2018]第0051号《延长办案期限告知书》，延长期限三十个工作日。后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经过调查，查明被举报人宿迁普玛特商业有限公司销售的和丝露苹果醋（无蔗糖型）、天怡中老年高钙燕麦片、沪生堂牌贞黑糖（女生）、沪生堂牌贞黑糖（产妇）、华哥纯香燕麦片（未添加白砂糖）等五种商品外包装标签违反法律规定。2018年1月25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宿区市监案字[2018]第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宿迁普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处罚如下：1、没收标签不符合规定的1盒沪生堂贞黑糖（女生）、2盒沪生堂贞黑糖（产妇）、1盒华哥纯香燕麦片（未添加白糖）、1盒天怡中老年高钙燕麦片、2瓶和丝露苹果醋（无蔗糖型）；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18.352元；3、罚款人民币9881.642元。2018年1月26日，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宿区市监结告字[2018]第0051号《行政处理结果告知书》，将上述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和处罚结果向周晓超进行了告知，并于同日作出了《举报奖申领告知书》，按照三级奖励标准，奖励周晓超人民币200元，并限周晓超在接到该告知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理领取手续，无正当理由逾期未领取的，视为放弃奖励。同时告知周晓超如对奖励等级和奖励金额有异议，可在接到奖励决定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申请复核。周晓超收到该告知书后对上述奖励等级和奖励金额不服，但未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申请复核。2018年3月5日，周晓超向原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宿迁市食药监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该局于3月13日作出[2018]宿行复第05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5月4日，原宿迁市食药监局作出了[2018]宿行复第058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期限延期到2018年6月6日。经过复议审查，原宿迁市食药监局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宿行复第0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周晓超在同一超市同时购买了不同的五种商品，同时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举报，虽按照具体产品不同分为五封举报信，但因被举报方为同一商家，且被举报的产品均涉及标签标注问题，此五种产品涉嫌违法问题具有密切关联，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述举报问题合并立案调查处理并无不当。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合并立案，合并处罚，根据处理结果对举报行为进行奖励，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以下简称《奖励办法》）的规定。周晓超仅提供了购物小票复印件、购物产品照片打印件，而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依据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对被举报人作出行政处罚，认定周晓超提供的举报材料为线索，定性为三级奖励并无不当。涉案罚没金额约10000元，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给予周晓超200元的举报奖励符合《奖励办法》的规定。原宿迁市食药监局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上述相关法律文书均向周晓超进行了送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举报奖申领告知书》确定的奖励等级和奖励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奖励办法》第五条规定：“举报下列违法行为的，应当按照本办法予以奖励：……（三）其他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认定需要予以奖励的。”第七条规定：“举报奖励的实施应遵循以下原则：……（四）对同一举报人的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一）……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本案中，周晓超虽将其同一次购买的五种不同商品分别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进行了举报，但因被举报人相同，且均为产品外包装标签的违法问题，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根据法律规定，将五封投诉举报信举报的违法问题合并立案调查，一并进行处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宿城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后，虽认定被举报人经营的五封举报信涉及的商品确实存在外包装标签违法问题，但其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是根据其调查所确认的，并非根据周晓超提供的材料直接认定，周晓超提供的材料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直接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决定给予周晓超奖励，并确定奖励等级为三级，按照罚没款10000元的2%给予周晓超奖励2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举报奖励的行为及原宿迁市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复议行为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周晓超对两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程序的合法性亦无异议。 综上，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举报奖申领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宿迁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周晓超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晓超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晓超上诉称：1、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将上诉人的多个举报合并为一次奖励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奖励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了投诉举报信作为举报线索，同时提供的购物小票复印件、实物复印件能够作为证据，至于该证据是否为行政机关处罚定案的证据不影响投诉举报人的奖励等级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并直接审理，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并直接退还上诉人预交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宿迁市市场监管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19日，中共宿迁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台《关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责机构编制转隶方案的通知》（宿编办〔2019〕40号），组建宿迁市市场监管局，不再保留原宿迁市食药监局，其职责整体并入宿迁市市场监管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宿迁市市场监管局是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奖励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收到上诉人周晓超的多项举报后予以合并立案，经调查核实，对其中举报反映的违法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了周晓超。根据2017年8月9日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财政部联合制定的《奖励办法》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同一举报人的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周晓超在本案中虽然向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七封举报信，但其举报事项均是基于同一时间段针对同一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且基本形成于同一张购物小票，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将其作为一个举报合并立案处理，并无不当。根据周晓超提供的举报线索和初步证据，宿城区市场监管局通过询问被举报人工作人员、调取相关书证、向相关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发出协助调查函等调查工作，最终对周晓超举报反映的所有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对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因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非直接依据周晓超提供的举报材料，且其举报反映的部分问题亦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故宿城区市场监管局认定周晓超的举报符合《奖励办法》第九条“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规定的三级奖励等级，符合规定。《奖励办法》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本案中，宿城区市场监管局对被举报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中罚没款金额为10000元，宿城区市场监管局按照罚没款收入2%的比例确定举报人周晓超应得奖励金额为200元，并无不当。宿城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月26日向周晓超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并于同日向周晓超发出《举报奖申领告知书》，明确告知其在接到本告知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按照规定领取举报奖励，程序上符合《奖励办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等规定。经审查，原宿迁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周晓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周晓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晓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建新 审 判 员 马生安 审 判 员 陆 媛 法官助理 吕长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志成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