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黑1083行初9号 原告：海林市横道镇卫生院，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 法定代表人：吕志波。 被告：海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 法定代表人：郭忠奎。 行政机关负责人：关守仲。 委托代理人：朱枫，男，1961年3月23日出生，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 第三人：赵淑娟，女，1958年4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 第三人：邢珺，女，1983年12月21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第三人：邢璐，女，1988年7月2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 原告海林市横道镇卫生院（以下简称横道镇卫生院）不服被告海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林市社保局）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9日向海林市社保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道镇卫生院委托代理人吴红伟、海林市社保局负责人关守仲及委托代理人朱峰、第三人赵淑娟、邢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邢璐经本院书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海林市社保局认定，邢连升2012年11月2日上午8时50分许，因身体不舒服，让本院医生（霍连进）听诊，直接在药局静脉滴注，药局医生（杨素平）10时30分提前下班给父亲过生日，邢连升一边注射一边当班，（医院规定中午下班后护士科、药局、医生留值班人员），13时30分打完针，15时左右病情转重，家属商量去牡丹江医院看病，17时左右院里派车送往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2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海林市社保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作出海人社伤险认决字[2018]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邢连升视同工伤。 原告横道镇卫生院诉称，一、基本案件事实。邢连升是原告单位药局职工，邢连升于2012年11月2日上班前因身体不适，让妻子（第三人）赵淑娟打电话给邢连升的同事杨素平，让其替邢连升上班。邢连升身体不适稍缓解后来到了单位，求助本单位的同事霍连进给予治疗，同事沈静薇给打的针，结束后赵淑娟陪同邢连升回家。后邢连升病情进一步恶化，被单位急救车送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晚10时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赵淑娟要求原告单位对邢连升的死亡申报工伤，但原告不认为是工伤。二、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内容违法、程序违法。1.被告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时，没有进行调查和核实，“认定工伤决定书”经调查核实部分没有表述采取了哪些调查程序和核实了怎样的材料，得以认定工伤。《工伤认定办法》第19条（三）项要求将核实情况载明。2.被告受理第三人工伤申请，违反《工伤保险条例》第17条、《工伤认定办法》第5条规定期限。二、被告引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认定工伤（视同工伤）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在“认定工伤决定书”经调查核实部分没有表述：“邢连升在2012年11月2日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5小时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可是，经阅卷被告卷宗材料中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在无证据支持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情况下，引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认定工伤显然错误。邢连升2012年11月2日早晨身体不适，其妻子赵淑娟打电话请假让杨素平替班，杨素平到单位替邢连升上班。之后，邢连升因身体不适到单位诊疗，因病情进一步恶化转牡丹江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晚10时死亡。邢连升是原告单位职工，在横道镇原告单位也是唯一的一家医院，所以，邢连升请假后再来医院是看病诊疗而不是上班。第三人说上班那仅是身份竞合的问题，即此时邢连升既是患者又是职工，但不能以是职工身份到单位看病后来死亡就认定为在岗上班。综上所述，被告认定邢连升视同工伤，违背客观事实，为考虑邢连升与原告单位的特殊关系致使治疗地与工作岗位地相同。而断章取义回避邢连升因病请假的客观事实，未进行全面调查，导致被告作为的具体行政行为多处违法，故应予以撤销，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海人社伤险认决字[2018]1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横道镇卫生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1.海林市社保局调查核实情况没有依据所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作出调查核实情况的陈述；2.海林市社保局在制作认定工伤决定书时，没有告知横道镇卫生院可以向上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剥夺了横道镇卫生院向该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其行为违反《工伤认定办法》第19条第5项规定。海林市社保局认为不写向上级人力资源部门申请复议有法律规定。证据2.海林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98号、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邢连升在2012年11月2日7时左右在家犯病，身体出现不适，其爱人给杨素平打电话让杨素平替班，杨素平到单位替邢连升值班；2.邢连升是在上午9点多钟请霍连进给其看病并打针，打到下午1点多结束后乘坐三轮车和家属回家；3.晚上6点多钟又请用横道镇卫生院120车将其送至牡丹江医院去看病，当晚22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以上所证明问题说明邢连升非上班时间发病，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规定的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内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死亡中的上班时间发病的前提。邢连升下午1点多钟打完针乘坐三轮车回家也足以说明非在单位工作。海林市社保局对牡丹江市中院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没有意见，横道镇卫生院不应将法院判决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工伤是由劳动部门进行确认的；横道镇卫生院向海林市社保局提供的关于调查报告中邢连升是下午3点多钟去的牡丹江医院。 被告海林市社保局辩称:一、调查事实。1.赵淑娟于2018年7月27日提供邢连升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三个主要问题书面材料、书面事情经过、与吕志波院长通话记录、横道卫生院关于邢连升工伤的申请（2013年8月16日）、证据材料（关晶、崔连进、沈静薇、刘志学）、海林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证人霍连进与沈静薇的调查笔录中看病时间和打针的时间不相符，霍连进是当天8时50分左右开始看病，而沈静薇是8时多打的针。3.霍连进、关晶证言证实是2012年11月2日上午9时左右看病后用药。4.沈静薇证实2012年11月2日上班，付药。5.横道卫生院关于邢连升工伤的申请（2013年8月10日）证实当日上班，履行工作。6.横道镇卫生院提供的《横道镇卫生院绩效考核方案》中考核标准规定，小病提倡坚持上班，大病必须持县级以上医疗机构证明方可办理病假手续。7.横道镇卫生院只有2012年11月2日药局处方存档，没有2012年11月2日前的处方存档。二、认定事实。海林市社保局认为，一是2012年11月2日7时许邢连升爱人赵淑娟给药局医生杨素平打电话说邢连升不舒服，杨素平很不高兴的说：“我爸今天过生日家里的人都回来了，想一起玩玩，”邢连升爱人没提请假的事，放下电话就邢连升说了此事，邢连升吃完饭身体变好了，于7时30分许上班。二是9时许身体不舒服，让本院医生霍连进看病并在药局打点滴。15时许病情有些加重，单位派车送住牡市第一医院治疗，22时许为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死亡。三是每个人都带有疾病的风险，无法预测疾病的轻重和死亡，在身体好转的情况下，按照院里的制度规定到单位上班，这是正常的工作人员应有的本职。8时50分邢连升叫霍大夫给他检查身体，霍连进医生在没有开具诊断和处方情况下给邢连升打的点滴，证实邢连升的身体并不无大病，患的是小病，病情严重的应开具转院手续，否则误诊。四是没有让邢连升没有到患者病房治疗，而在药局一边打点滴，一边工作。五是医院早7时30分于11时30分，下午13时30分至16时30分，护士、药局、医生人员中午下班后留值班人员。杨素平10时30分提前下班回家给父亲过生日，而邢连升在岗上班，中午下班后值班。六是海林市卫生局责承横道卫生院对邢连升是否在岗上班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申请工伤的书面材料证实当日为上班，并指导杨素平抓草药。六是邢连升没有向单位请病假，只是其爱人看邢连升身体不舒服而给杨素平打电话。七是我局从用人单位虽然调取一份处方笺，证实了2012年10月31日药剂签章是杨素平，按照用人单位的证词，当日应邢连升上班，而不是杨素平休班，这说明药局人员不是串班工作。邢连升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认定视同工伤。三、工伤认定程序。海林市社保局2018年7月27日受理赵淑娟提出的邢连升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9月25日做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按法律规定时限内送达双方当事人。四、工伤认定的法律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综上所述，海林市社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横道镇卫生院的诉讼请求，维持海林市社保局作出的行政行为。 第三人赵淑娟、邢珺陈述称，认可被告海林市社保局的答辩意见，邢璐未向本院陈述意见。赵淑娟向本院提供录音光盘3张。证明横道镇卫生院院长向卫生局提交了工伤认定，谈话内容是申报工伤认定的过程和院长调查的过程。横道镇卫生院认为录音中吕志波没有明确具体确认赵淑娟的谈话内容。 被告海林市社保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邢连升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三个主要问题书面材料、书面事情经过、赵淑娟与吕志波书面通话记录（未提交通话录音光盘）、横道卫生院关于邢连升工伤的申请、关晶、霍连进、沈静薇、刘志学签字的证言材料、刘志学身份证复印件、海林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赵淑娟申请工伤认定提供的身份证明及证据材料。横道镇卫生院对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1.赵淑娟填写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事情经过均不是客观陈述，违背客观事实，赵淑娟向海林市社保局做了不客观的申请和陈述；2.横道镇卫生院关于邢连升工伤申请中所加盖的公章不是该单位所使用的工章，需要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3.对录音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4.对关晶、霍连进、沈静薇、刘志学，书面证言材料有异议，横道镇卫生院无从考证以上证人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名，如果是本人签名也是做了伪证，因为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分别记载了霍连进、沈静薇在当年的证言证词，两者对比明显不符，故以上证据不能支持海林市社保局认定邢连升在2012年11月2日在工作岗位上上班；5.关于三个主要问题，该份自述材料足以说明邢连升发病的时间是非上班时间，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视同工伤应当是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内突发疾病，赵淑娟的第一个问题陈述已经说明了邢连升是非在工作时间非工作岗位已经发病，所以海林市社保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认定邢连升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内突发疾病死亡，违背客观事实，该份证据第二自然段陈述的内容也不客观属实，如果赵淑娟没有让杨素平替邢连升去上班，杨素平按照赵淑娟陈述为什么不高兴，杨素平在客观上11月2日在药局工作一上午，显然是在替邢连升上班，否则杨素平在自己父亲过生日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在药局工作一上午，关于该份证据中谈到光盘的问题，该光盘在海林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没有被采信，海林市社保局已经明确赵淑娟在本次申请工伤认定程序没有向其提交光盘来印证与吕志波通话记录是否一致。证据2.苏萍、杨素平、霍连进、沈静薇、刘斌、吕志波、赵淑娟的调查笔录。证明海林市社保局向用人单位进行调查核实，邢连升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横道镇卫生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没有异议，杨素平的笔录明确向海林市社保局告知，2012年11月2日替邢连升上了一天的班，霍连进的笔录表明邢连升到单位是就诊不是上班，沈静薇的笔录证实她的证明材料不是真实的，是赵淑娟骗沈静薇签字，吕志波的笔录明确告知了海林市社保局，本单位工作的时间是早7点30分至11点30分，下午13点30分至16点30分，吕志波明确告知海林市社保局邢连升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以上笔录内容已经明确向海林市社保局客观告知，邢连升在2012年11月2日因病找杨素平替班，邢连升到单位是就诊不是上班，又更加明确的向海林市社保局说明邢连升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海林市社保局调查核实的行为等于横道镇卫生院明确向海林市社保局表明了不认定工伤的态度，但海林市社保局违背客观事实认定邢连升视同工伤。证据3.横道镇卫生院绩效考核方案、关于邢连升同志去世当天有关情况的调查、2012年11月2日处方笺。证明用人单位提供的相关材料，单位在请病假的时候小病提倡坚持上班，大病必须在县级以上批示才能请假，所以邢连升当天没有请假，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横道镇卫生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1.该份证据是考核方案，考核方案作为书证，仅能以其载明的文字内容所能表达的内容含义来证明案件相关事实，该份方案中根本无法证明海林市社保局所要证明的上述问题；2.调查报告记录了11月2日当天邢连升因在家犯病让杨素平替班下午1点半以后打完针，然后就回家了，吕志波笔录明确说明邢连升申请工伤认定，是邢连升的爱人找到吕志波经过调查认为不符合工伤条件。证据4.横道镇卫生院关于邢连升工伤的申请。证明海林市社保局调取的相关材料。横道镇卫生院认为，1.该份材料的文字不是横道镇卫生院所写，是赵淑娟打字后提交卫生院加盖的印章，内容没有经过认真核实；2.该份书证中明确记载7点左右赵淑娟让杨素平替班的事实，说明发病时间是非工作场所，非工作时间；3.申请书本身没有客观真实陈述所有事实经过，杨素平在替班时问向在一旁打针的邢连升询问药品名称的行为不能等量代换为邢连升是在工作岗位上班，同事之间问一下药名就上升为邢连升在工作岗位上工作显属荒谬；3.对处方笺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也不能证明任何问题。证据5.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海林市社保局履行工伤认定程序。横道镇卫生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效力有异议，1.赵淑娟申请工伤认定的最初时间不是2018年7月27日，如果是2018年7月27日是最初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则违法，《工伤保险条例》关于职工或者职工家属申请工伤认定一年的时间规定，则海林市社保局不应该受理赵淑娟的工伤认定，反之海林市社保局受理赵淑娟工伤认定确定为2018年7月27日违背客观事实，从而致使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案件调查核实过程的程序均违法，应予以撤销。 海林市社保局作出工伤认定适用的法规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 第三人赵淑娟、邢珺对原告横道镇卫生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海林市社保局一致，对海林市社保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 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海林市社保局所举证据1中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及表内的事情经过叙述均是第三人赵淑娟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应填写的内容，是否属实应由行政机关在行政程序中调查认定，横道镇卫生院虽对该表中公章真伪提出质疑，但未提出鉴定申请；赵淑娟所提供“三个主要问题”，系其在行政调查程序中行使“陈诉权”的表现，故对该组证据均予以采信；赵淑娟向海林市社保局提供的关晶、霍连进、沈静薇、刘志学的书面证言，因该组书面证言材料与海林市社保局调查时陈述内容不一致，故对该组证据不予以采信。2.海林市社保局对苏萍、杨素平、霍连进、沈静薇、刘斌、吕志波、赵淑娟的调查笔录均有本人签字，证实海林市社保局就邢连升在事发当日是否上班进行了调查，证据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3.海林市社保局所举证据3，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反映横道镇卫生院工作制度及事发当日该院药局发药情况，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4.海林市社保局所举证据4，该组证据上有横道镇卫生院公章，处方笺上有医生及药剂师签字，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反映了是事发当日杨素平值班发放药品，邢连生死亡后其所在医院曾向上级主管部门申报工伤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5.海林市社保局所举证据5，各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海林市社保局在受理赵淑娟工伤申请后通知了相关当事人，作出工伤认定后向相关当事人予以送达，证据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6.横道镇所举证据1系本案审查对象，经本院释明，海林市社保局未能提供其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不写明向上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律、法规依据，故对横道镇卫生院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7.横道镇卫生院所举证据2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判决，对该份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发当日邢连生应上班，因身体不适，由杨素平替班的事实予以采信。8.赵淑娟所举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反映邢连生去世后，其家人向邢连生所在单位负责人询问工伤认定进展程度，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邢连升死亡前系原告横道镇卫生院药局职工，第三人赵淑娟与邢连升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邢珺、邢璐均系邢连升之女。横道镇卫生院规定“双人科室按轮流班执行”，邢连生与杨素平均在药局工作。2012年11月1日由杨素平值班，次日应由邢连升值班，但邢连升在2012年11月2日上班前因身体不适，由赵淑娟打电话给杨素平，请求让杨素平替邢连升上班，杨素平答应后按时到岗。邢连升于当日8时50分左右到横道镇卫生院就诊，由该院医生霍连进诊断，护士沈静薇在横道镇卫生院药局内值班床上对其进行注射治疗，下午注射结束后赵淑娟陪同邢连升回家，后因邢连升病情进一步恶化，由横道镇卫生院派车送至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当日晚10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11月2日全天由杨素平值班。2017年7月28日，赵淑娟向被告海林市社保局申请认定邢连升因工死亡，海林市社保局受理后，于同年10月13日作出海人社伤险认决字[2017]3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邢连升视同工伤死亡。横道镇卫生院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不服，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海林市社保局超过举证期限举证，本院判决撤销海人社伤险认决字[2017]3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海林市社保局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海人社伤险认决字[2018]1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邢连生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决定认定为视同工伤。 另查明，海林市社保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行政相对人对向上级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权利，仅告知了向海林市人民申请行政复议和向海林市人民法院提起起行政诉讼的权利。 本院认为，关于邢连队升的情形是否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应予认定为视同工伤的问题。邢连升系横道镇卫生院职工，该院药局有两名工作人员，按工作要求和实际分工是两人轮流值班，事发当天应由邢连升值班，但赵淑娟以邢连升身体不适为由请杨素平代替邢连升值班，邢连升对此情况亦知情，在杨素平已到岗的情况下，邢连升到横道镇卫生院就诊并注射药物，在此期间，一直由杨素平值班，且当日的处方笺亦反映由杨素平发放药品，因此邢连升到院事由应系就诊而非上班，全案证据亦没有反映邢连升有履行工作职责的事实，故邢连升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应视同工伤的情形。关于海林市社保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另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认定工伤决定书》应当载明不服认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部门和时限，海林市社保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时，仅告知行政相对人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和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告知行政相对人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复议的权利，剥夺了行政相对人向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的上级主管部门请求行政监督的权利，故海林市社保局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行政相对人向其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海林市社保局作出的海人社伤险认决字[2018]1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予以撤销。对原告横道镇卫生院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海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海人社伤险认决字[2018]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海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新昆 审 判 员  陈景山 人民陪审员  孟祥龙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