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忠，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刚，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月琴，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都市广场**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98035236M。负责人：平稳。上诉人王贵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贵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月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经本院书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155172.4元。事实和理由：根据《股东会决议》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发放的工资金额，足以认定上诉人从2014年1月起的工资标准为2.5万元/月，故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法应以月工资2.5万元为基数计算，一审不予采信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二审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王贵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王贵忠未休年休假工资155172.4元[5天×9×（25000元÷21.75天）×3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5日，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王贵忠（合同中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从2010年1月5日起至2013年1月4日止；乙方的工作岗位为造价总监，工作地点为重庆（甲方可派乙方临时性到外地或外单位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制；乙方工资必须以法定货币支付，不得以实物及有价证券替代货币支付；甲方可以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和乙方的能力表现，及工作岗位的调整情况，合理调整乙方的工资；甲方每月25日（特殊情况可延后）发放乙方上一个月的工资，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协议中称甲方）与王贵忠（协议中称乙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甲方每月按时支付乙方工资10000元，全年收入总额不低于150000元，每年年终结算；乙方进入甲方工作三个月后，根据双方协商，甲方同意转让乙方股权（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图克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4%，乙方购买股权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3日，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合同中称甲方）与王贵忠（合同中称乙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从2013年1月3日起至2016年1月2日止；乙方工资为基本工资+项目提成（以年为单位，年总收入不低于人民币贰拾万元），甲方每月25日（特殊情况可延后）发放乙方当月的工资，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日，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原公司员工王贵忠已于今日与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特此证明”。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从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7月11日向王贵忠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发放工资75000元；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向王贵忠重庆三峡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共计发放工资254217.2元。2018年7月18日，王贵忠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拖欠工资、未安排王贵忠休年休假等为由要求与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请求裁决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王贵忠未休年休假工资155172.4元。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证明》（编号2018-1327号），证明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王贵忠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为王贵忠参加社会保险至2018年8月。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安排王贵忠休完全部应休年休假以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当庭举示了1.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12日过路费发票3张，拟证明王贵忠驾驶自驾车在2014年工作时间外出旅游已经享受了带薪年假。2.任命书，该任命书为复印件，拟证明因王贵忠长期不来公司，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任命王珂为代理总监，全面负责王贵忠的工作职责。3.王贵忠工作电脑截屏打印4页，均系打印件，反映王贵忠的工作电脑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使用非常少，几乎没有使用，拟证明王贵忠长期未到公司上班。王贵忠质证认为，对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过路费发票为复印件，且看不清车牌，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安排王贵忠休了年休假；任命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王珂也不具备造价总监的资格；电脑截屏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该电脑是王贵忠的办公电脑。经审查，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王贵忠均不予认可，故对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另外，王贵忠为证明其工资为25000元/月向法院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系2014年1月2日，平稳、张善涛、王贵忠签订的《重庆图克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重庆图克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在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3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3.2014年1月2日开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股东薪酬及公司红利分配方案：（1）公司由平稳、张善涛及王贵忠三人参与经营管理，三人工资薪酬标准为：平稳3万元/月（其中：工资1.2万元，绩效1.8万元），张善涛2.5万元/月（其中：工资1.0万元，绩效1.5万元），王贵忠2.5万元/月（其中：工资1.0万元，绩效1.5万元），绩效部分由总经理平稳每月计提总经理经费5万元发放，每月余额2000元，于年终对突出员工进行奖励……”该决议有平稳、张善涛、王贵忠签名。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质证对该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平稳、张善涛、王贵忠之间签订的，与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关联，公司也没有在该决议上盖章确认，且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一直是按照王贵忠于2013年1月3日与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年薪20万的标准向王贵忠发放工资的，王贵忠多年来也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对王贵忠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决议要证明的内容将综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贵忠、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王贵忠王贵忠与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0年1月5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7月18日，王贵忠以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拖欠工资、未安排王贵忠休年休假等为由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与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8月1日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向王贵忠出具《离职证明》，证明双方于2018年8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1月5日至2018年8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年度’是指公历年度。”本案中，王贵忠2010年1月5日开始在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处工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贵忠从2011年1月5日起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贵忠、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8年8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故就2016年8月1日之前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未安排王贵忠年休假的事实应由王贵忠承担举证责任。现王贵忠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故其要求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2016年8月1日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贵忠2016年度依法享有2天带薪年休假，2017年度依法享有5天带薪年休假，2018年度依法享有3天带薪年休假。现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未证明王贵忠在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已休带薪年休假，应认定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未安排王贵忠休假，亦未向王贵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王贵忠提交了2014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以证明其每月工资为25000元，但王贵忠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决议上出席会议股东系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对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产生股东会决议的效力，现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股东会协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王贵忠自2014年起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双方于2013年1月3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年薪20万元，之后未签订新的合同，应视为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庭审中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亦认可王贵忠的工资标准为20万元，故确认王贵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5325.7元（200000元/年÷12个月÷21.75天×10天×200%）。综上所述，王贵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条第三款，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王贵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5325.7元；二、驳回王贵忠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王贵忠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6年11月7日《重庆图克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重庆图克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在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3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平稳、张善涛、王贵忠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字。2、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67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载明，王贵忠与平稳、张善涛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约束力。3、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75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载明，王贵忠持有案涉第三人（重庆图克资产评估公司、北京建友造价重庆分公司）的股权，该事实与平稳在还款承诺中载明的“购买王贵忠所持重庆图克资产评估公司、北京建友造价重庆分公司全部股权”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贵忠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平稳的事实成立。上诉人以上述证据证明2014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效力及于被上诉人，证实从2014年1月起上诉人的工资为每月2.5万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二审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述“王贵忠同时系公司股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同意从2014年1月起将上诉人的工资标准调整为2.5万元。对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评析如下：首先，2014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第3条已确定王贵忠从2014年1月2日起月工资标准为2.5万元/月，该《股东会决议》由公司100%股东平稳、张善涛、王贵忠共同签字确认，从《重庆图克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名称即可明确反映该决议的内容涉及被上诉人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而平稳又系被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由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知晓并同意对王贵忠的工资标准进行调整。其次，上诉人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即2016年1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应生效判决也印证平稳、张善涛及王贵忠的股东会决议对被上诉人建友公司重庆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最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自称，王贵忠系被上诉人公司股东，该事实与上述《股东会决议》所反映的事实亦相互印证。因此，上述证据形成锁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从2014年1月2日起调整为每月2.5万元。据此，应以上诉人的该工资标准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王贵忠2016年度依法享有2天带薪年休假，2017年度依法享有5天带薪年休假，2018年度依法享有3天带薪年休假，故被上诉人应向王贵忠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2989元（25000元/月÷21.75天×10天×200%）。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232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王贵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9元；三、驳回王贵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