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负责人：黄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超，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伙带，女，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洁银，女，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飞，男，住清远市清新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球，广东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婉滢，广东贤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邱思杰，男，住清远市清新区。原审被告：曾银友，女，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及原审被告邱思杰、曾银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付126442.3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对此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辩称：本案受害人生前从事摩托车搭客，死亡赔偿金应当是按城镇标准，案涉事故另一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也是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是正确的。原审被告邱思杰辩称：受害人生前已经达到退休年龄，被上诉人称受害人生前以摩托车搭客为生没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曾银友辩称：同意邱思杰的答辩意见，另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死者生前有固定收入，并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受害人与原审被告曾银友是邻村，其生前长期居住在村里。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思杰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63912.5元；2、曾银友承担连带责任；3、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邱思杰、曾银友、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6时46分，罗灼华驾驶粤R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陈叶娣）沿S354线由四会方向往清新城区方向行驶，行至清远市清新区辖区太平镇大南南塘村路口路段时，驾车从路中缺口左转弯驶入太平镇大南南塘村路口过程中，与沿S354线清新城区方向往四会方向行驶由邱思杰驾驶的粤R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罗灼华、陈叶娣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邱思杰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罗灼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叶娣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发后，邱思杰支付了丧葬费用46800元给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邱思杰所驾驶的肇事车辆事发时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并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平安保险公司对此没有异议。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提出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对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所有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承担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另查明：罗灼华于1953年9月15日出生，事发时年满65周岁，其户籍属农村户口；罗灼华生前从事出租摩托车工作多年。罗灼华妻子为骆伙带，子女为罗洁银、罗成飞，无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再查明，邱思杰所驾驶的粤RXXX**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曾银友，邱思杰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诉讼中，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陈叶娣的继承人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1803民初217号。该案中，陈叶娣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对待，其继承人的损失认定为：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7546.71元、误工费146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415292.7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次事故中，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思杰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罗灼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罗灼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的损失应由邱思杰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承担。综合本案证据与对事实的认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计算，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因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包括：1、丧葬费46784.5元。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灼华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原审法院认为罗灼华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理由如下：1、根据原审法院核实的情况以及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罗灼华曾于事发前从事出租摩托车工作多年,即罗灼华的收入来源于为非农,其赔偿标准可按城镇标准对待。2、本事故的另一死者陈叶娣在另案中其赔偿标准按城镇对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罗灼华的赔偿标准也应当按城镇标准予以对待。综上，罗灼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对待，应计算为40975元/年×（20-5）年=6146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事故中，罗灼华的死亡确实给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身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同时考虑到罗灼华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614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91409.5元。本案中，由于邱思杰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邱思杰承担50%（同等责任），而邱思杰应承担部分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由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不足以赔偿陈叶娣与罗灼华继承人的全部损失，故本案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数额应与（2019）粤1803民初217号案按比例予以确定。本案的总损失为691409.5元，217号案的总损失为1415292.77元，本案在交强险所占比例为691409.5÷（1415292.77＋691409.5）=32.82%，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36102元（110000×32.82%），赔偿217号案的陈叶娣继承人73898元（110000－36102）。不足部分，由邱思杰承担50%，即（691409.5－36102）×50%=327653.75元。而邱思杰在217号案中扣除交强险部分应承担的损失为（1415292.77－73898）×50%=670697.39元，因此，217案在商业三者险所占的比例为670697.39÷（670697.39＋327653.75）=67.18%，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7案的陈叶娣继承人335900元（500000×67.18%），赔偿本案的罗灼华继承人164100元（500000－335900）。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合共赔偿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200202元（36102＋164100），邱思杰还应赔偿163553.75元（327653.75－164100），扣除其已支付给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的46800元，仍应赔偿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116753.75元。关于曾银友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曾银友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没有缺陷的车辆让有合法驾驶资格的邱思杰使用，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主张曾银友对邱思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200202元给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二）邱思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共116753.75元给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三）驳回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79元，由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负担379元，邱思杰负担11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90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9）粤18民终168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事故的另一名死者陈叶娣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诉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案涉交通事故共造成罗灼华、陈叶娣两人死亡，陈叶娣的继承人已就案涉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经本院二审判决认定陈叶娣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诉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骆伙带、罗洁银、罗成飞诉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9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