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鑫湘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大明工业园大明大道。法定代表人：高绪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一山，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青，女，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鑫湘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湘公司）与上诉人黄青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5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湘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黄青赔偿鑫湘公司损失768000元。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黄青入职鑫湘公司的时间为2012年底左右，但鑫湘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以及当时最早的工资表可以证明黄青的入职时间是在鑫湘公司法人独资股东湖南和信交通服务有限公司收购原鑫湘公司股东股份后才招录进来，一审法院仅凭黄青口述且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黄青的入职时间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此外，一审法院对于黄青在鑫湘公司处实际上的工作性质就是办公室主任，除鑫湘公司总经理等领导之外，负责驾校财物审批、领导意见的传达等工作事项，且与鑫湘公司处财务具有上下级管理关系，黄青工作的严重过失与鑫湘公司被诈骗96万元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应承担主要过错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黄青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只判令黄青适用公平原则承担10%责任，但鑫湘公司认为应严格认定鑫湘公司被诈骗96万元的各自过错程度来承担责任。黄青因鑫湘公司实际情况本身存在工作职责上统领性、交叉性，是公司领导各项决策、意见具体落实到各岗位职工间的传递者、间接管理者。因此，一审法院不能片面一概而论地减轻黄青的责任，应综合考量鑫湘公司具体情况以及黄青在鑫湘公司处岗位的重要性，认定黄青的工作失职是鑫湘公司被诈骗96万元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即使认定为次要责任也不应适用公平责任这一兜底法律条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黄青答辩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驳回鑫湘公司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黄青在鑫湘公司涉案被骗事件中遭受经济损失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黄青在鑫湘公司被骗当时并不是办公室主任，仅是新生报名大厅的普通文员，公司工作QQ系公司内外公开联络的最基本的通讯工具之一，从公司设立就一直在黄青的工作电脑上，账号密码是自动登录，并非由黄青专门负责管理使用，只要是工作时间即使黄青不在工作岗位，其他文员也要将电脑打开，并且对任何加入QQ的人都不会拦截，更不会以甄别对方身份真伪为前提条件，这是公司经营性质所要求的，也是报名大厅文员的一贯做法。黄青当时在鑫湘公司工作近三年，清楚公司董事长叫高绪坤。被骗事件发生当天黄青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看到有高绪坤加入公司工作QQ，自然同意。高绪坤仅是要求公司通讯录和转告公司主管会计加其QQ。这一要求纯属公司正常经营管理活动范围内的事务，并不过份和异常，加之董事长和主管会计都是黄青的领导，黄青自然照办。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具体的事，董事长事前没有说，主管会计事后也没有问。正如之后长达两个多小时被骗事件发生的全过程，黄青均一概不知。可见，黄青在事前完全没有甄别高绪坤身份真伪的必要性和责任义务。黄青如此正当履职根本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与被骗事件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没有过错或过失当然就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二、鑫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实属重复起诉，严重有悖“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依法应予驳回起诉。涉案被骗事件发生，鑫湘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为96万元。事件发生后，鑫湘公司以刘先平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审理中，2018年1月9日法院追加黄青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一审判决明确认定为：刘先平违反了基本的会计操作流程，未尽工作职责，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鑫湘公司让刘先平一人兼负会计、出纳之职，未设置规避风险的必要措施，具有管理上的过错，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及过错责任。并根据双方在劳动关系中所处的地位，综合考虑劳动关系双方的过错责任，用人单位自担的经营风险及劳动者的基本权益等，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刘先平赔偿鑫湘公司20%的损失，即19.2万元（96万元×20%）。一审判决后仅刘先平一方不服提起上诉，有要求黄青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经审理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刘先平及鑫湘公司均未申请再审。显然，鑫湘公司诉刘先平一案的诉讼标的为被骗事件中的全额损失，诉讼请求为96万元，生效判决刘先平赔偿19.2万元，计算依据是标的96万元中的20%。另外的80%当然是判决鑫湘公司自行承担且没有准予其另行再向他人行使追索的权利。鑫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与原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其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判决结果，是典型的重复起诉。本案鑫湘公司在起诉中故意隐瞒涉案标的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的重要事实骗取立案，而本案一审判决在查明该基本事实的基础上竟然没有依法驳回起诉，而是判决黄青对涉案被骗的96万元再承担10%的损失，即96000元的赔偿责任，不仅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判决相矛盾，其实质是直接否定了原判决的法律效力。三、鑫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对黄青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应当予以支持。涉案被骗事件发生在2015年9月8日，鑫湘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已经知道了公司被骗的事实和被骗的具体金额。之后，鑫湘公司从未要求黄青承担责任、赔偿损失。2017年8月6日鑫湘公司起诉会计刘先平赔偿被骗损失全部余额88万元，也未将黄青列为被告。2018年1月9日人民法院通知黄青参加诉讼，鑫湘公司仍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没有要求黄青承担责任。2018年3月作出一审判决后，鑫湘公司作为该案的被上诉人仅在2018年7月19日二审庭审时才有：“一审判决黄青不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认为黄青存在相应责任”的答辩。我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行，显然鑫湘公司对黄青的赔偿的诉讼时效并没有中止、中断情形，依法定当然是至2017年9月6日届满，鑫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不争的事实。一审判决中鑫湘公司在向刘先平主张权利时，曾要求黄青承担责任，不予支持黄青提出的时效抗辩明显缺乏证据支持。鑫湘公司辩称：由于黄青在工作中的严重失职，在2015年9月8日鑫湘公司遭受网络诈骗案中,对于鑫湘公司的被骗,黄青具有重大过错，该网络诈骗案件导致鑫湘公司直接损失的现金达到了96万元,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网络诈骗案件发生后，公司领导先后通知刘先平、黄青到当时公司在高新区电子科技职院分校开会，当面当场告知两人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对于已造成的经济损失，二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9月18日，公司5名主要领导在开福区再次召开专题会议，会议认为“黄青因不愿承担任何责任，也不积极认识错误，考虑她是第一责任人，具体多大责任由司法判定，一致同意将由律师通过法律渠道进行索赔，余下损失由刘先平承担。”对于起诉刘先平的案件，一审法院（2016）湘0105民初4144号判决后，原被告双方均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并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湘01民终36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7年12月26日，在电子科技职院鑫湘分校召开的公司年终工作会议上，会议认为96万被骗刑事案件公安机关通知暂时侦破不了，根据2015年9月18日的会议纪要公司应起诉黄青。刘先平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依法追加黄青为该案的当事人。2018年1月10日，黄青收到了一审法院的传票。黄青收到法院的传票后，要求公司给她出具一个关于96万元被诈骗案她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书面材料，并加盖公司的公章，公司断然拒绝了黄青的无理要求。由于本院的裁定书认为刘先平案件遗漏了当事人，并在重审时一审法院确定追加黄青为该案诉讼当事人，由此，鑫湘公司由充分理由认为黄青对于96万元被诈骗案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月12日，鑫湘公司于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依法解除其与黄青的劳动合同。因此，鑫湘公司解除黄青的劳动合同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属于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解除权。对于上述96万元被骗，系黄青严重失职行为导致的。黄青作为办公室主任，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其作为鑫湘公司的工作ＱＱ的管理者，对于网名为“高绪坤”的人申请加入该工作ＱＱ时，黄青没有按照工作岗位的要求履行自己的注意义务，未尽到谨慎勤勉的工作职责，黄青具有鑫湘公司真实法定代表人高绪坤的微信以及电话等联系方式，然而黄青并未向真实的高绪坤进行核实网名“高绪坤”的男子的真实身份，就听从了冒充鑫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人指示，通知财务人员刘先平加了其ＱＱ，且在通知刘先平时表述为“高总，要你加他ＱＱ,”使得刘先平对于冒充的人的身份未产生怀疑，黄青的上述严重失职行为对于鑫湘公司的被骗具有重大过错，并最终给鑫湘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关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重大损害”，依据《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7条规定：“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中的‘重大损害’，应根据企业类型、规模和损害程度等情况，对企业规章中规定的‘重大损害’进行认定。”鑫湘公司的经营规模不大，2015年9月8日一次性就被骗现金96万元，对于鑫湘公司来说属于巨额损失。鑫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青向鑫湘公司赔偿7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黄青于2012年底左右入职鑫湘公司处。2015年9月8日13时40分许，一名网名为“高绪坤”的案外人申请加入鑫湘公司的工作QQ，鑫湘公司的工作QQ当时由被黄青专门负责管理使用，黄青同意“高绪坤”加入该QQ。随后，该“高绪坤”要求黄青发给其一份鑫湘公司的通讯录，因该“高绪坤”与鑫湘公司法定代表人名字一样，使黄青产生了误解，遂将鑫湘公司的通讯录发至“高绪坤”。“高绪坤”随即又要求黄青通知通讯录上的鑫湘公司财务人员刘先平加其QQ号码，黄青随即电话联系刘先平，并称“高总，要你加他QQ”。鑫湘公司财务人员刘先平添加“高绪坤”的QQ号后，“高绪坤”向刘先平询问公司账上流动资金情况并要求刘先平发送了账户截图。“高绪坤”以需要签合同为由，要求刘先平将账户中88万元资金转账至“深圳市龙辉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备注为“往来款”。刘先平转账88万元后，“高绪坤”又以“合同款”名义要求刘先平转账8万元至上述账户。2015年9月14日，刘先平告知鑫湘公司经理舒松友汇款一事，2015年9月16日鑫湘公司发现被骗。2015年9月23日，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对鑫湘公司被诈骗现金案决定立案侦查。鑫湘公司随后以财务人员刘先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黄青为第三人，并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湘0105民初5715号民事判决，并认定刘先平应向鑫湘公司赔偿19.2万元（96万元×20%）。同时认为因鑫湘公司的诉讼选择，审查的是鑫湘公司与刘先平间劳动关系中的权益义务，而黄青是否承担责任，在该案中不作判决。刘先平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湘01民终446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年1月18日，鑫湘公司就本案向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本争议不属于管辖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鑫湘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2019年3月21日，鑫湘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承诺若公安部门破案，鑫湘公司从诈骗其第三方追回款项，追回的金额加上刘先平、黄青赔偿金额若超过96万元，鑫湘公司愿意将超出部分返还刘先平及黄青。一审法院认为: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应当恪尽职守、尽心尽职的履行劳动义务，遵守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鑫湘公司称黄青的职务为办公室主任，黄青当庭予以否认，但黄青在2015年9月16日接受公安局询问时，认可了当时的职务为办公室主任。无论黄青是否为鑫湘公司当时的办公室主任，但其作为鑫湘公司的工作QQ管理员，对网名为“高绪坤”的人申请加入该QQ时，未尽到谨慎勤勉之责，听从冒充鑫湘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绪坤的人的指示，通知财务人员刘先平加其QQ，并在通知刘先平时表述为“高总，要你加他QQ”，使得刘先平对冒充的人的身份未产生怀疑，对鑫湘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其过错程度、赔偿责任承担的可预期性、劳动者的收入水平等因素，酌定黄青赔偿鑫湘公司10%的损失，即96000元（96万元×10%）。二、黄青主张鑫湘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鑫湘公司在原向刘先平主张权利时，曾要求黄青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黄青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鑫湘公司承诺若公安部门破案，鑫湘公司从诈骗其第三方追回款项加上刘先平、黄青赔偿金额若超过96万元，鑫湘公司愿意将超出部分返还刘先平及黄青，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湘公司赔偿96000元；二、驳回鑫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黄青承担。本院二审过程中，鑫湘公司提交了新证据，黄青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当事人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综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本案所涉诈骗事实发生时黄青为鑫湘公司办公室主任。2017年1月1日鑫湘公司与黄青继续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职务为办公室主任，合同约定月工资为3800元。2018年1月12日，鑫湘公司以黄青工作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等为由解除与黄青劳动关系，2018年1月13日黄青签收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黄青于2018年1月办妥交接手续从鑫湘公司处离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青应否向鑫湘公司赔偿768000元。本院分析如下：经审查，本案所涉资金诈骗情况发生时黄青与鑫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18日鑫湘公司就本案所涉资金诈骗赔偿问题，向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由此可以看出，鑫湘公司提起的是劳动争议解决程序，故一审法院就本案案由定为劳动争议纠纷适当。鑫湘公司与黄青的关系并非民法意义上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处理。基于劳动用工关系的特殊性,一般应考虑只有在劳动者因故意或重大过失且该行为超出了法律赋予的职权及单位的授权范围,产生了相应后果,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下,该劳动者才应向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纵观本案所涉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黄青虽然在未谨慎核实所涉QQ号真实性的情况下向案外人刘先平转达，但该行为不能认定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鑫湘公司主张“黄青的工作失职是鑫湘公司被诈骗96万元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青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鑫湘公司被案外人所骗而受损,鑫湘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相关损失的赔偿应由鑫湘公司在刑事案件的处理中向实施诈骗行为的案外人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处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鑫湘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湖南鑫湘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晴审判员 熊晓震审判员 张玉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方思琪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