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2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赣银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象湖路**南昌居住主题公园住宅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442769666。 法定代表人：王银平，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莲莲，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万豪城**楼**1701&mdash。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60067J。 负责人：王辉，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成，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厚华，男，汉族，1941年10月15日生，住宁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竹莲，女，汉族，1974年12月17日生，住宁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权，男，汉族，2006年1月23日生，住宁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男，汉族，2004年9月27日生，住宁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珍，女，汉族，2000年11月27日生，住宁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明，男，汉族，1974年5月17日生，住宁都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金、钟承建，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春，男，汉族，1971年3月27日生，住吉安市新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汉族，1978年8月4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上诉人江西省赣银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银物流）、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李金明、周永春、王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赣银物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渤海财保公司返还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34000元。主要理由为：1、受害人李光平事故发生前居住地的城乡代码为农村，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本案肇事司机周永春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支持；3、为减少诉累，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应由渤海财保公司返还。 上诉人渤海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不应由其承担的各项费用577097元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主要理由为：受害人李光平的死亡原因是确定赔偿责任的基本依据。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死亡原因是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血氧饱和度下降，各脏器缺血缺氧，最终继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而交通事故导致其直接损伤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双侧血气胸（可引起胸腔填塞影像呼吸），肺挫伤，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这不会导致其死亡。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对医院在治疗过程中的过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允许导致事实不清；2、本案肇事司机周永春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支持；3、在被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2018年度有关的统计数据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违法，且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了法律规定的限额。 被上诉人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李金明辩称，1、受害人李光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且从事建筑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法定赔偿项目，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3、李光平的死亡原因已经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与医疗行为无关；4、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答辩人在一审诉讼中已变更了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处理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王平辩称，答辩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周永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李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其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1299.9元，被告渤海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14时0分许，被告周永春驶赣Ａ×××××／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8省道由南往北行驶、途径宁都县石上镇石上村砍柴岗路段时，因判断失误碰撞到由李光平驾驶的因故障临时停放在路边的闽Ｅ×××××号小型轿车的尾部及左侧面，小型轿车又撞击到位于车前欲排除车辆故障的李光平，造成李光平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李光平受伤后，即被送至宁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用去住院医疗费66246.57元，后遵医嘱，转诊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26024.1元，门诊费286元，救护车费2081.4元。2018年8月2日，李光平经治疗无效死亡，原告支付遗体运送费3900元。2018年9月12日，宁都县交警部门对该案事故作出第360730120180000118号事故认定，被告周永春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光平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周永春具备合法驾驶资质。赣Ａ×××××／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具有合法上路行驶资格，被告赣银公司与被告王平合伙购买经营该车，该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赣银公司与被告王平。赣Ａ×××××号牵引车的登记车主系赣银公司，该车在渤海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赣Ｆ×××××车的登记车主系江西骐铃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该车未购买任何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处理期间，被告赣银公司垫付医疗费230000元，被告渤海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事发时，李光平年满46周岁，以从事房屋建筑为主要收入来源。李光平的被抚养人有：父亲李厚华即原告李厚华，事发时年满76周岁，平常随李光华居住生活，扶养年限依法确定为5年，其生育3个子女，分别是李光平、李金明（肢体二级残疾）、李金凤，均已成年；女儿李美珍，2000年11月27日生，事发时年满17周岁，扶养年限依法确定为1年；儿子李毅，2004年9月27日生，事发时年满13周岁，扶养年限依法确定为5年；儿子李权，2006年1月23日生，事发时年满12周岁，扶养年限依法确定为6年。 一审法院认为，1、宁都县交警部门对该案事故作出的第36073012018000011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永春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光平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被告称被告周永春已被判处刑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是针对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诉讼，或仅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即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赔偿范围限于物质性损失，或者刑事案件审结后，受害人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法院不予受理。该案中，受害人亲属提起民事诉讼，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亦非仅就精神损害提起民事诉讼，故该案不适用上述规定的情形，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明确规定了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交通肇事案件中刑罚对被告人的制裁，体现的是公法对犯罪分子的惩罚功能，而民事法律作为私法，首要任务是调整失衡的民事法律关系，从而平衡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当民事主体的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有损失事实发生时，必然要对这种损失予以救助，责令侵权人向受害人作出一定的经济补偿以保障其合法权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立法本意是对受害人所受精神损害的补偿，是一种补偿机制，其与刑事责任既独立又相辅，故对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李金明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支持。原告李金明与原告李厚华系父子关系，与李光平系同胞兄弟关系。事发时，原告李金明年满44周岁，肢体构成二级伤残，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虔司鉴中心【2019】（劳动）鉴字第01号鉴定意见，评定原告李金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告对该鉴定结果无异议、但认为被告6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李金明未婚未育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平时随李光平居住生活，但以李光平生前系其实际抚养人为由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李光平全家在宁都县××××城门组居住生活，结合宁都县东韶乡规划所出具的规划证明、东韶乡琳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光平多年从事房屋建筑的证明，对证人黎某、万某、李某、温某、肖某、杨某、赖某1等人的调查笔录，证人李后勤、杨某、万某、丁某、赖某2、管某、曾某、肖某、叶剑平出具的书面证明，房屋承建合同等证明李光平生前从事房屋建筑工作，以承包建房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可以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5、庭审中，被告赣银公司与被告王平一致认可赣Ａ×××××／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其合伙购买经营并称共摊风险，该院对合伙关系予以认定，内部的合伙约定对外并无法律约束力，不影响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形式；6、被告周永春系被告赣银公司、被告王平雇请的驾驶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认定被告周永春雨天行车未降低形式速度，遇情况判断失误致本案事故发生，不应认定被告周永春具有重大过失，原告也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周永春在该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周永春对其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7、被告渤海财保公司辩称原告的医药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该院认为，原告受伤治疗无法选择使用何种药物，被告渤海财保公司也未向该院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清单，更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是否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对此辩称不予采信；8、原告听从医生的治疗需求，从超市购置营养液等医用品共计964元，对此予以认定，对自写的购物便条计币230元，不予认定；9、原告李金明依法不能确定是李光平生前的被抚养人，鉴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并以此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故鉴定费7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0、关于原告李厚华的抚养人人数确定。原告李厚华生育三个子女即李光平、原告李金明及李金凤。原告李金明经鉴定评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结合宁都县东韶乡琳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李金明不具备对原告李厚华的扶养条件和能力，原告李厚华的抚养人应计算两人即李光平、李金凤；11、原告主张车辆损失10000元，因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12、诉讼中，被告渤海财保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李光平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因果关系鉴定及参与度，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该院认为，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宁都县交警部门的委托、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赣虔司鉴中心【2018】（尸）鉴字第456号鉴定意见，评定李光平符合交通事故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双侧血气胸（可引起胸腔填塞影像呼吸），肺挫伤，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后因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血氧饱和度下降，各脏器缺血缺氧，最终继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宁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0刑初407号刑事判决认定本案事故造成李光平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且李光平现已火化，对其死因鉴定存在事实上的不能，不符合客观实际，故被告渤海财保公司申请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不予准许；13、被告赣银公司称，在李光平抢救治疗期间，支付专家费400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渤海财保公司称无票据不认可，对此不予认定；14、原告在代理词中称应按2018年度已公布相关新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江西省2017、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核定李光平住院期间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95602.07元。李光平在宁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用去住院医疗费66246.57元，购置营养液等医用品964元，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26024.1元，门诊费286元，救护车费2081.4元，共计195602.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李光平在宁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均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30元。3、营养费630元。李光平在宁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原告主张营养费标准均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费共计630元。4、护理费2100元。李光平在宁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按52783元/年计算，未举证证明，护理费标准按100元/天计算，共计2100元。5、误工费2507.4元。李光平在宁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李光平生前从事房屋建筑，误工费标准可参照江西省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建筑业，43586元/年），酌定原告的误工费标准为,119.4元/天。误工费为：119.4元/天×21天=2507.4元。李光平住院期间的合理损失为：201469.47元。核定李光平经抢救无效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85284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光平因该案事故死亡时年满46周岁，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计算，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另，被抚养人李厚华的生活费：20760元/年×5年÷2=51900元；被抚养人李美珍的生活费：20760元/年×1年÷2=10380元；被抚养人李毅的生活费：20760元/年×5年÷2=51900元；被抚养人李权的生活费：20760元/年×6年÷2=62280元。死亡赔偿金共计852840元。2、丧葬费31534.5元。按江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069元计算。6个月工资即为3153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案情及当地的经济发展状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各项费用8000元。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各项费用10000元，其未举证证明、也未阐述其合理必要性，酌定8000元。5、交通费住宿费4500元。原告雇车运送尸体回宁都支付车费等3900元，另原告因李光平住院、转院治疗需支付部分交通费住宿费，酌定600元。李光平经抢救无效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936874.5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合计1138343.9元，根据民事侵权过错责任原则，结合宁都县交警部门对该案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被告周永春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光平不负事故责任。因被告周永春驾驶的赣Ａ×××××号牵引车（/赣Ｆ×××××车）在被告渤海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故原告的上述损失1138343.9元，由被告渤海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1018343.9元由被告渤海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赔付1000000元，剩余18343.9元根据雇佣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不应由雇员即被告周永春承担，应由雇主即被告赣银公司与被告王平负责赔付，并根据合伙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赣银公司垫付医疗费用230000元，扣除其应赔偿原告损失18343.9元后，剩余211656.1元由原告负责返还。被告渤海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由原告负责返还。判决：一、原告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因该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确定为1138343.9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剩余18343.9元由被告江西省赣银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王平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江西省赣银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230000元，抵扣其与被告王平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8343.9元后，剩余211656.1元，由原告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负责返还。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由原告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负责返还。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金明要求该案四被告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7446元，由被告江西省赣银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王平负担。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死亡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相应标准计算的问题。受害人李光平的户籍类别为居民家庭户，且依据宁都县东韶乡乡村建设规划管理所、宁都县东韶乡琳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建房合同、证人黎某等人的证明及陈述，可以证明李光平生前从事房屋建筑工作，其收入来源于非传统农业生产，故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诉争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及当前司法实践。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渤海财保公司和赣银物流对此均提出异议，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但是被上诉人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并不是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或刑事案件审结后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之诉，所以不适用该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的“人身伤亡”赔偿项目包括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上诉人渤海财保公司和赣银物流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受害人李光平死亡原因的问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宁都县交警部门的委托作出的死体检验司法鉴定书已评定李光平符合交通事故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双侧血气胸（可引起胸腔填塞影像呼吸），肺挫伤，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后因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血氧饱和度下降，各脏器缺血缺氧，最终继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渤海财保公司认为李光平的死亡与医疗机构的医疗过错有关属主观推测，并无证据支撑，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赔偿费用适用的标准是否得当的问题、经查，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已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且该诉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赣银物流提出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34000元应由上诉人渤海财保公司在保险理赔款中返还的问题。上诉人赣银物流主张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30000元医疗费外，其还支付了医生的往返路费4000元，但未提交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且即便如其所述，该费用也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但其支付的医疗费23000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被抚养人李厚华、李美珍、李毅、李权的被抚养年限分别为5年、1年、4年和6年，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扶养人的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4180元（20760元×5+20760元÷2），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依据上述评析，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费用，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076063.97元，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被扶养人生活费62280元（176460元—114180元），依据事故责任和事故车辆投保情况，该款由上诉人渤海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付赔付，核减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仍应赔付1066063.97元；上诉人赣银物流垫付的230000元，可由渤海财保公司在上述理赔款中直接返回，即由上诉人渤海财保公司向被上诉人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赔付836063.97元，返回上诉人赣银物流垫付款230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上诉人赣银物流、渤海财保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厚华、曾竹莲、李权、李毅、李美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36063.97元，返回上诉人赣银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92元减半收取7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30元，合计17376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9571元，由上诉人赣银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共同负担7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明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