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招浜，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洞头区。2011年10月24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5年7月8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从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2018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龙，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华，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州市洞头区。2018年1月15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六万元。2018年10月30日因本被侦查机关从浙江省十里丰监狱押回。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焕真，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洞头区。2018年8月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甫撑，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招浜、李建华、叶焕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浙10刑初31号刑事判决。黄招浜、李建华、叶焕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起，被告人黄招浜联系境外柴油货源，雇佣被告人叶焕真、李建华等人驾驶其自购的“浙定渔油11068”号船，前往东经122度、北纬27度附近海域，从走私母船上过驳柴油入境销售。2017年5月14日，李建华等人被台州市玉环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在玉环××山附近海域现场查获。期间，黄招浜组织叶焕真、李建华等人驾船出海31航次，支付油款人民币272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1282万余元。叶焕真自上船开始担任船长至2016年12月底，共参与了16次走私犯罪事实，涉嫌偷逃税款690万余元；李建华自上船后担任船员，在叶焕真离船后接任船长至2017年5月被查获，先后共参与了31次走私犯罪事实。前30次共计偷逃税款1227万余元，第31次犯罪事实已于2018年1月15日被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刑。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刑执字第3469号对罪犯黄招浜准予假释的裁定；（2）被告人黄招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一年八个月三十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3）被告人李建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四万元；与前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4）被告人叶焕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被告人黄招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在卷的航行轨迹图显示，涉案船舶航行最远基本在更靠近内陆海岸线的219渔区附近，并非229渔区，至少有五次航行路线均在靠近海岸线的附近海域行驶，尚未驶入219渔区或者公海。即使按照原判认定的经纬度，亦不属于公海海域，故原判认定上诉人等到公海海域附近（或境外）运输柴油入境销售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仅根据航行轨迹和银行流水账反推走私次数，既未排除合理怀疑，亦与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矛盾。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告人李建华上诉提出，其仅系领取固定工资的船员，并无股份，听从老板黄招浜的安排和指使做事，未参与油款转账或给其他船员发工资等事宜。其在所有的犯罪事实中均应被认定为从犯且应予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撤销原判，公正判决。 被告人叶焕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叶焕真系从犯，还主动退出了犯罪团伙，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叶焕真主动归案，如实供认了参与的9次走私活动，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补充侦查后认定的其余7次走私活动证据不足，不能与曾某的银行账户明细一一对应。且本案偷逃税款数额的计核方法不利于被告人，应当以走私行为发生日同类物品的成交价格而非走私交易价格为依据，量刑时应予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招浜、李建华、叶焕真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证人金某、甘某、叶某1、叶某2、周某、吴某、王某、曾某、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船舶登记证书及照片、“浙定渔油11068”号船的使用协议书，调取证据清单、卫星电话通话记录、航行轨迹等，银行交易记录、起诉书、判决书、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查封清单及笔录、扣押清单及笔录、照片等，先行变卖决定书及清单、燃料油检验结果报告单、交接记录、油料收货证明，计核税款的情况说明、台州石油公司0号普通柴油、RMA10燃油销售挂牌价、海关核税证明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亦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证人金某、甘某等的证言、航行轨迹图等证据与被告人李建华、叶焕真的供述印证，证实涉案油船前往229渔区附近接驳柴油入境，该渔区在我国领海线之外。黄招浜等人逃避海关监管从海上走私柴油入境销售，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正确。被告人黄招浜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相关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证人曾某、叶某1等的证言，调取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船舶航行轨迹、卫星通话记录，相关判决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与被告人李建华、叶焕真的供述印证，证实涉案油船上的卫星电话和导航设备自叶焕真上船后就未更换，航行轨迹显示黄招浜指使李建华等人先后出海40余航次。原判根据由黄招浜实际控制的银行卡支付油款的交易记录与前述航行轨迹等证据印证的次数认定犯罪次数并无不当。黄招浜及叶焕真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异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3）海关缉私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及相关规定，按照被告人黄招浜转账的交易金额，除以犯罪期间同类柴油的市场销售挂牌价格计算走私柴油重量、体积进而计核偷逃数额，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叶焕真的辩护人提出海关计核偷逃税款数额过高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被告人叶焕真系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通知到案，且仅供认了犯罪的部分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李建华和叶焕真在各自担任船长期间，不仅负责联系老板、接驳、销售柴油，还负责管理船员、发放工资等，各自的犯罪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在原审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李建华、叶焕真及相关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招浜、李建华、叶焕真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招浜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予以二罪并罚；被告人李建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亦应予以二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招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建华、叶焕真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招浜、李建华、叶焕真上诉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被告人黄招浜、李建华、叶焕真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周德金 审判员  虞伟华 审判员  何爱珠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魏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