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91刑初7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利勇，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铁路局徐州工务段工人，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徐州市云龙区）。被告人蒋利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平，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窦奎，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利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淑芳、梁昭翔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庭审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孙淑芳、梁昭翔自动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普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利勇及辩护人孙平、窦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5日14时许，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区大庙街道办事处政府门口路东侧，被告人蒋利勇和被害人梁某酒后因车辆通行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蒋利勇用脚踢被害人梁某腿部并用手击打其面部，将被害人梁某打倒在地，致被害人梁某脑部受伤，被害人梁某因治疗无效于2019年3月2日死亡。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梁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肺部感染、肾盂肾炎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蒋某、李某、胡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蒋利勇供述及相关书证等。据此认为，被告人蒋利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蒋利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利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利勇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与被害人之前没有任何恩怨，在其报警后对被害人的殴打没有造成对方轻伤以上后果的主观故意，故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认为被告人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能体现出罪刑相当原则，且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针对量刑，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系自首；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3、被告人家人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支付了19万元医药费，也愿意继续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家人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蒋利勇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5日14时许，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区大庙街道办事处政府门口路东侧，被告人蒋利勇酒后乘车和被害人梁某酒后乘坐的车辆相遇，因车辆通行二人发生口角，后二人在车外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蒋利勇用脚踢被害人梁某腿部并用手击打其面部，致被害人梁某头部着地后受伤昏迷，随即被送往徐州市仁慈医院抢救，当日又转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救治。经诊断，被害人梁某脑挫伤、创伤性脑出血、右开放性外踝骨折等。2019年1月9日，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梁某的损伤程度当时构成重伤二级。梁某于2019年1月27日出院，2019年3月2日在家中死亡。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梁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肺部感染、肾盂肾炎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在案发现场，被告人蒋利勇先拨打“110”电话报警，击打梁某致其倒地后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蒋利勇家人先期赔偿被害人梁某近亲属医疗费1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及接警录音，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案发时被告人蒋利勇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5日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蒋利勇传唤到案。3、视听资料说明书、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及截图，证实2018年9月25日14时许，在大庙镇政府门口附近，被告人蒋利勇和梁某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梁某用手机砸向蒋利勇后，蒋利勇用左脚踢了梁某腿部，并用右手击打梁某面部至其倒地，梁某头部着地、右脚踝受伤等情况。4、被告人蒋利勇供述，证实2018年9月25日中午，蒋某开车带其前往大庙镇利民巷时，一辆白色轿车副驾驶位置的男子酒后因车辆通行事宜辱骂其，其下车质问对方，双方继而发生争执。其报警后，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在对方男子将手机砸向其后，其用脚踢了对方腿部，并用手殴打对方面部，对方先屁股着地紧接着后脑勺着地，之后倒在地上仰躺着起不来，不说话了。旁边的人拨打了“120”，围观的人上去把该男子扶起来坐在地上，其在一边等“110”、“120”来，以及看见对方右脚踝受伤等情况。5、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中午，其驾驶车辆带着蒋利勇前往大庙镇邮局。在大庙镇门前的东西路路口，一辆白色轿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酒后因车辆通行事宜辱骂蒋利勇，蒋利勇下车和对方互相辱骂。蒋利勇报警后，双方继续发生口角，双方均要殴打对方。其遂将车辆停放赶回现场后发现对方男子已经躺在地上。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中午，张某驾驶轿车带着其和梁某、胡某至大庙镇政府门口附近时，梁某酒后因车辆通行问题和另一辆车上的人发生争执。对方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上前拉扯梁某，双方发生口角。李某等人将穿黑衣服的男子推开后，梁某下车和穿黑衣男子互相辱骂。穿黑衣男子打电话报警后，梁某欲上前打穿黑衣男子，被李某等人劝阻，后梁某持手机砸向对方，该男子用脚踢梁某腿部并殴打梁某面部，将梁某打倒在地等情况。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中午，张某驾驶轿车带着李某、梁某和其至大庙镇政府门口附近时，梁某要下车小便被张某制止，梁某骂了张某。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人说梁某骂人，后梁某下车和对方互相辱骂。梁某见穿黑衣男子打电话报警欲上前打该名男子，被李某等人拉开。后梁某持手机砸向对方，穿黑衣男子用脚踢梁某腿部并殴打梁某面部，将梁某打倒在地等情况。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中午，张某驾驶轿车带着李某、梁某、胡某至大庙镇政府门口附近时，因车辆通行问题，另一辆车上的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和梁某发生口角。该名男子下车拉扯梁某，被胡某等人推开。梁某下车和穿黑衣男子互相辱骂，并要打该名男子，被在场人拉开。后梁某持手机砸向对方，穿黑衣男子用脚踢梁某腿部并殴打梁某面部，将梁某打倒在地等情况。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下午2点左右，梁某和他人在大庙街道办事处附近互相骂架，当时梁某喝了酒，意识不是很清醒。期间，梁某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砸向对方，但没有打到，后来梁某倒地受伤，其没有看到梁某是如何受伤的。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蒋某、李某1、胡某、张某、马某等人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蒋利勇是与梁某发生争执、打架的人。11、住院病案材料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梁某受伤当日（2018年9月25日）先后至徐州市仁慈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脑挫伤、创伤性脑出血、甲状腺功能异常、右开放性外踝骨折、右踝关节半脱位等。2018年9月25日行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灶清除、去骨瓣减压术；9月26日行开颅探查术；9月28日行暂时性气管切开术；10月19日行开颅探查术；11月21日行脑室钻孔引流术。2018年12月27日医学会诊意见：颅内广泛脑挫裂伤，脑内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头皮下血肿，右腓骨下段骨折，内踝脱位，符合本次外伤表现。2019年1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术后、脑挫伤、肺部感染、右开放性外踝骨折、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继发性癫痫、血小板减少症。出院情况：好转，患者目前卧床，昏迷，气管切开…等。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9日，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梁某的损伤程度目前构成重伤二级。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梁某于2019年3月2日在家中死亡，经鉴定，梁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肺部感染、肾盂肾炎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14、收条、证明及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蒋利勇家人先期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医疗费19万元。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利勇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之后，被告人蒋利勇家人除前期支付的19万元医疗费之外，又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共计人民币6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利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梁某受伤后住院治疗数月，出院后一月余在家中死亡，经鉴定为严重颅脑损伤后肺部感染、肾盂肾炎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缺乏出院后继续合理治疗的相关证据，证实其死亡结果是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的证据不足，故不宜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根据被害人住院期间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损伤程度构成重伤。故对被告人蒋利勇伤害致人重伤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蒋利勇对饮酒的人实施腿部和面部击打行为，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且致使被害人受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蒋利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至审理期间，被告人蒋利勇及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蒋利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且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伤害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诱发因素等，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蒋利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利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永毅审 判 员  凌 霞人民陪审员  孙荣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洋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