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俊龙，男，1993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泉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同月17日被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新，福建觉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振庭，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抓获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同月13日被漳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小龙，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秋莲、代理检察员洪彩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俊龙及其辩护人林志新、被告人杨振庭及其辩护人曾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俊龙见漳浦县公安局民警到漳浦县其家中传唤其父亲杨某27（另案处理），即走到后蔡村杨县城家门口大声喊救人，后又走到杨某28食杂店门口，与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杨振庭等村民们一起阻碍民警执法。期间，被告人杨俊龙持石块、被告人杨振庭持空啤酒瓶、长笤帚砸打前来接应执法民警的漳浦县公安局巡特警队员，其他村民亦采用石块、木棍、锄头柄、汽油桶砸打、用汽油泼等方式阻碍巡特警队员进村，致队员林某1、林某2、谢某等人受伤，巡特警队员被迫撤退。后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又伙同村民们来到杨顺和家门口，打砸遭到村民阻碍被迫停放在杨顺和家门口的闽E13**、闽Ｄ×××××、闽Ｅ×××××三辆执法车辆。期间，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分别持石块、铁锹柄砸打执法车辆的挡风玻璃、大灯等处，其他村民们亦持锄头、铁锹、木棍、镀锌管等物砸打执法车辆，并从闽Ｄ×××××车辆中将已被民警依法戴上手铐的黄某3文（另案处理）带离现场。随后，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等人来到杨某6贤家门口，见遭到村民阻碍被迫停在杨某6贤家门口的闽闽E82**闽E闽E83**车辆，便伙同村民们动手打砸执法车辆、持木棍等捅打被困在闽E8闽E82**民警陈某2、邱某、洪某、施某1、黄某1，并往闽E**闽E82**、将警车掀翻；殴打从警车内出来的洪某、施某1和黄某1，抢走施某1身上的苹果手机，致施某1身上的执法记录仪丢失；抢走并摔砸黄某1身上的执法记录仪，致黄某1在撤退过程中手机丢失；持石块、砖头、竹棍、镀锌管等物殴打留在车内的陈某2、邱某。期间，被告人杨俊龙持石块砸打警车挡风玻璃，被告人杨振庭持锄头砸打闽E8**闽E82**璃和后侧的油箱。经鉴定，陈某2、洪某、邱某、施某1、黄某1、林某1、谢某、林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闽E82**闽E82**6警闽E13**es;××××、闽Ｄ×××××车辆受损修复价格分别为人民币31822元、44281元、25072元、52526元；上述对讲机、执法记录仪、华为手机、苹果手机的价值共计人民币1765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综上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伙同他人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又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俊龙供认了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林志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杨俊龙犯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但在妨害公务过程中实施的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不应再评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2.被告人杨俊龙系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杨俊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俊龙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振庭供认了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曾小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杨振庭犯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但在妨害公务过程中实施的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不应再评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2.被告人杨振庭系初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杨振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振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俊龙见漳浦县公安局民警及辅警到漳浦县其家中依法传唤其父亲杨某27（另案处理），即走到后蔡村杨县城家门口大喊救人，后又走到杨某28食杂店门口，与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杨振庭及其他村民一起阻碍民警执法。其间，部分村民搬来石块、手推车等物堆放在村道中间用以阻碍警车通行，部分村民搬来空啤酒瓶堆放在杨某28食杂店门口附近准备暴力阻碍民警执法。 当晚，执法人员林某3、王某、蔡某、张某、魏某、陈某3、陈某1等人编配的第五小组分别驾乘闽E13**警闽E13**mes;××××公务车依法传唤该村村民黄某3文（另案处理）后，将黄某3文戴上手铐并带上闽Ｄ×××××公务车准备撤离时，在途中遭到部分村民的堵截，致使车辆无法通行；执法人员陈某2、邱某、洪某、施某1、黄某1、许某等人编配的第六小组分别驾乘闽闽E82**车闽E82**es;××××公务车依法传唤该村村民杨某20未果准备撤离时，亦在途中遭到部分村民的堵截，致使车辆无法通行。执法人员林某3、王某、蔡某、张某、魏某、陈某3、陈某1、许某等人被迫弃车撤离现场时，遭到部分村民的追打。执法人员林某1、林某2、谢某等人编配的机动小组上前实施救助时，在该村村口遭到部分村民的堵截、殴打，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等村民分别持石块、空啤酒瓶、长笤帚、木棍、锄头柄、汽油桶等物品砸打上述执法车辆及执法人员，致林某1、林某2、谢某体表皮肤擦伤、体表软组织挫伤等，均属轻微伤。 后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及杨某27等村民又砸打停放在杨顺和家门口的闽E闽E13**Ｄ闽E13**××××、闽Ｅ×××××三辆执法车辆，杨俊龙、杨振庭分别持石块、铁锹柄砸打执法车辆的挡风玻璃和车大灯等处，部分村民亦持锄头、铁锹、木棍、镀锌管等工具砸打执法车辆，并从闽Ｄ×××××号车中将戴着手铐的黄某3文带离现场，致使黄某3文至今仍未归案接受调查。 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及杨某27等人得知还有其他执行公务的车辆被村民堵在附近时，即赶往杨某6贤家门口，并与在场的村民共同动手打砸闽E8闽E82**车闽E82**人杨俊龙持石块砸打警车的挡风玻璃，被告人杨俊龙持锄头砸打警车的后侧邮箱，部分村民持锄头柄、砖头、竹棍等工具将闽E82闽E82**窗闽E82**的执法人员陈某2、邱某、洪某、施某1、黄某1等人扔掷砖头、石块，后又合力将该警车掀翻，威胁要将该警车烧毁，并用锄头柄等工具继续捅打车内的执法人员，向车内的执法人员浇淋冷水等。执法人员洪某、施某1、黄某1被迫从车内爬出要撤离时，再次被在场的村民辱骂及持械殴打。其中，洪某被打造成头皮挫伤、面部皮肤擦伤、面部软组织挫伤、体表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挫伤等，属轻微伤；施某1被打造成头皮挫伤、面部皮肤擦伤、右眼球结膜出血等，属轻微伤，并被部分村民抢走苹果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6306元）；黄某1被打造成头皮创伤、面部及颈部软组织挫伤、手部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挫伤等，属轻微伤，并被部分村民抢走华为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1569元）和随身配带的执法记录仪一部。部分村民则继续持镀锌管、砖块等物捅打、砸打仍留在车内的执法人员陈某2、邱某。其中，陈某2被打造成头皮挫伤、面部皮肤擦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眼部挫伤、手部软组织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等，属轻微伤；邱某被打造成头皮擦伤、挫伤、面部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挫伤、体表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后经部分村民劝阻，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及杨某27等参与暴力抗法的村民才陆续离开现场。 案发后经鉴定，被打砸的闽E130闽E13**复闽E13**闽E1**、闽Ｄ×××××车辆受损修复价格计人民币25072元、闽Ｅ×××××车辆受损修复价格计人民币52526元、闽E8288闽E82**价闽E82**8闽E8**E8389警闽E83**格闽E83**1元；部分执法人员被迫撤离时遗失在现场的执法记录仪、对讲机等执法设备价值计人民币977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及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人员身份情况证明材料，证实执法人员的身份职务情况。 2.漳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执法记录仪丢失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因村民围攻导致民警施某1、黄某1配带的两部执法记录仪遗失等事实。 3.同案人杨某27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凌晨2时50分许，我在家里一楼卧室看电视时，突然听到有车辆停车的声音和很多脚步声，我走出卧室看到公安人员准备进入我家。我就立刻跑到二楼，从二楼的天窗爬到屋顶，然后我把屋顶上的砖块压在天窗上，以防止公安人员从天窗爬到屋顶。我在屋顶看到好几辆警车和穿着警服的公安人员到我家要抓我，我心里害怕、紧张，想多叫些人来阻碍民警执法，就分别给我的连襟黄某4以及曾某1、黄某3文、黄某5、杨某7、杨某8、曾某2、曾某3等人打电话，了解他们的情况，并让他们组织村民出来围打、阻碍民警执法，不让公安民警抓人。当时我一共打了十多个电话，发现公安民警当时到后蔡村不只是抓我一个人。其中，我有接到杨荣宗的电话，我叫他说“赶紧叫人到家里来，将各个路口堵住”，我给黄某5打电话时对他说“公安来抓人，社头那边叫人来，车辆拦住，把锄头带出来”，我给杨建二打电话时跟他说“公安来抓人，赶紧叫人来，不要让公安把人抓走了”等。后我看见来我家的公安人员已经撤走，我才下楼换了一身衣服，并戴上“猫帽”，然后我往杨某9家方向走去，经过黄某4家时看到黄某4站在他家门口，我便朝黄某4喊道“我不是打电话叫你去组织村民出来阻拦公安机关抓人，你怎么在这里站着。”黄某4回答我说他出来后没看到警车和公安民警。我走到杨某9家门口时看见杨某9和杨某28家的十字路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杨某10、杨某1、杨某11和黄某6等人问我怎么没被抓走了，我跟他们说我躲到楼顶天台，公安人员没有找到我。后我看见从我家方向有警车车灯照过来，我就闪进杨某9家旁的小巷子内躲起来，这时现场就有几名男子喊话说将路堵起来，不要让他们过去，后我看见在明长食杂店的十字路口放了几块石头和一块铁板。过了一会儿，杨某10、杨某1等人从杨某28家方向过来，并跟我说刚才巡特警部队从村口进来，他们一群人刚阻止了巡特警部队进入村里，有的村民用木棍等工具去戳打巡特警部队，有的朝巡特警部队砸石块，成功将巡特警部队打了出去。在杨某9家门口附近，我看见在场的村民有杨某12、杨某10、“黑烟”、杨某13、黄某7、黄某5、杨某11、杨某9的妻子黄某6、黄某8的妻子杨某1、黄振有的妻子杨某14、杨某15的妻子园仔、黄某9的妻子杨某16、杨某25的妻子杨某17、杨某18的妻子杨某19、黄某10的妻子“查某”、黄某11的妻子等人，还有很多男女站在对面杨某28杂货店门口处，因为灯光昏暗加上有些男子都有带“猫帽”，我没认出来是谁，现场男女约有三四十个人，我朝他们喊“过去看一下”，于是一群村民就往杨顺和家门口被拦住的警车追上去，村民追过去时手上都拿着木棍、砖块等物品。这时警车里的公安民警下车并从另一个方向跑开了。杨某12追到警车旁后先喊说里面有人，砸下去，并用锄头柄将警车后座的窗户打破，这时黄某3文从警车里出来，只穿着一条短裤，双手铐着一副手铐，黄某3文从车里出来时杨某12以为是公安民警并用铁锹柄打了黄某3文一下，旁边的人发现是黄某3文后有村们围着黄某3文往明长食杂店方向走去。“黑烟”、杨某1等人手持扁担及竹竿开始打砸车辆，村民们打砸完警车后走回杨某28、杨某9家的十字路口处时，我看到杨某12拿一根竹竿在捅杨某28家旁边的监控。这时，杨某17对我说“上面也在抓人，杨某20不知道有没有被抓，我们上去看一下”，后我和“黑烟”、杨某17等人赶到杨某20家门口，见到杨某20的妻子杨垫治、杨通有的妻子庄某1和杨某21的妻子杨某22站在那里，杨垫治说杨某20没在家，没被公安抓走。这时，我听到社头有吵闹的声音，我和“黑烟”走到杨某6贤厝前时，见现场有几十名后蔡社和上郑社的村民，其中在场的有杨某23、黄某12、杨某5叶、庄某2、黄某13、“鹅蛋”、杨某6贤的儿子等人。我看见杨某23用身体堵在一辆警车驾驶室的门上并用手去拉方向盘，接着很多村民开始手持木棍等工具打砸警车。我有看到黄某12拿着一把铁锹打砸警车副驾驶座的玻璃，庄某2和杨某5叶提水桶往警车内泼水，“黑烟”手持一把竹扁担上去打砸警车，后用竹扁担从警车车窗往车内使劲捅车里的民警，我也从地上捡了两个砖块砸警车的后挡风玻璃，还有很多村民用木棍等物打砸警车、从车窗往警车里捅。这时我看到杨某6贤的儿子拿着手机在拍照，我问他有没有拍照，如果有拍照要删掉，他回答说没有，我动手抢走他手里的手机，他开口骂我，我动手要打他，这时我儿子杨俊龙过来拉住我，我被我儿子拉开了。我跟杨某6贤的儿子起冲突时，我听到现场黄某13和上郑社的“鹅蛋”大喊说把警车掀翻了，在场的很多后蔡村的村民动手将那部警车掀翻了，村民们掀翻警车时有好多人一起喊“一二三”，他们掀翻车辆时有好几名公安民警坐在车里。后我便离开现场回家等事实。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时听到外面有很多人在说话，我出门走到杨某28食杂店时，杨某12、杨某10、黄某4、杨某7等很多村民都聚集在食杂店门口，我经过了解后知道是公安民警来后蔡村抓杨某27没抓到，还有警察要进村。过了一会儿村民越聚越多，杨某27的儿子杨俊龙也过来了，有人说不能让警察进村抓人，大家都同意，有人去搬来空啤酒瓶出来放在旁边的村道上，我过去拿了两个空啤酒瓶。过了一会儿，有很多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员从后蔡村沿海大通道方向的村口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我将手中的两个空啤酒瓶朝公安人员中砸去，接着从地上捡起石块砸公安人员，我看到杨振庭将手中的两个空啤酒瓶往公安人员砸后又捡起一根长扫帚打公安人员，杨俊龙站在黄某14昭家门口朝公安人员砸石头，其他人也纷纷朝公安人员打砸空啤酒瓶和石块。公安人员被我们村民打退撤到村口，后又有更多的村民聚集过来，大部分村民都戴着猫帽和包着头巾，不一会儿，杨某27家方向有车灯照过来，有村民提议一起去警车那边，我从附近找了一根竹竿跟随着其他村民一起往警车那边走去，路上遇到杨某27，我们跟杨某27说刚阻止了一群公安人员进到村里，杨某27跟我们说那些公安人员是来村里抓人的，叫我们过去将那几辆警车砸了。我们走到警车那边，开始有村民用砖头砸警车，警车内的警察开始下车往另外一边跑，杨某12先冲到警车前用手中的锄头柄将警车玻璃砸破，其他村民开始陆续用手中的竹竿、锄头柄、铁锹等打砸警车，我看到杨某12用锄头柄打了从车内出来的一个人，后旁边的人发现该人是黄某3文，黄某3文被救了出来。打砸完警车后，杨某27他们又听说下面也有警车被堵着，于是他们就赶紧又往后蔡村村部方向那边去。我也跟了过去，到了后蔡村杨某6贤家门口附近的水井边，有一辆警车被我们村民围困在那里，有公安人员被困在车内，慢慢地又有很多蒙面或者戴头巾包住头部的村民围住警车，我看杨某27很凶的，拿着东西也打砸警车，后来也煽动其他村民一起将警车掀翻。后面有村里的和老人会的过来解救公安人员，我害怕事情闹大也没有再看下去，自己就离开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里睡觉时听到外面在吵闹就起床查看情况，听到一个妇女在喊“公安在抓人了。”我走出来到杨某28食杂店时，杨某28告诉我警车已经从杨某7那边开走了。我站了一会儿后，一些戴着“猫帽”及包着头巾的村民陆续聚集过来，我就沿着杨某7家门口的村道走路回家。我回到家后，外面还是一直吵，我就戴着猫帽，头顶戴着探照灯再次出门，走到杨某7家门口的十字路口，听人说社头（村部方向）那边有警车被堵，我就往村部方向走去，走到杨某6贤家附近的水井旁时看到一辆警车已经被掀翻在路边，很多村民围在警车边对警车进行砸打，有的朝警车砸石块，有的手持竹竿、木棍等朝着警车内捅打。其间，我有听到杨某27(外号“霸天”)在喊“打下去”，也有看到杨某27往警车砸石块。打砸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三个人陆续从警车内出来后被村民追打。等到大部分打砸警车的人渐渐散去后，我往被掀翻的警车走过去，用头上的探照灯往车内照，我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在车头位置，我从石条堆上检了一根断了的竹竿，用竹竿轻轻戳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那个人一动不动，我就跟要继续打砸警车的村民说“车内还有两个人不能动了，应该是死了”，但是很多村民还围着警车，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我们村老人会会长杨三角过来劝阻打砸警车的村民，我当时觉得事情弄不好闹大，看到杨三角在劝阻群众，有一个公安人员被杨三角载出来，但是有村民上去拦阻，我就赶紧去帮杨三角，有村民说我们是汉奸，后我看自己也劝不了，就自己先回家等事实。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时听到门口路边一阵嘈杂，而且有打砸的声音，我走出来查看时见我家门口的路边有一辆警车被本村的村民围堵在路上，很多村民都戴着猫帽或者包着头巾，我看见有三四十个人围着警车，有的在打砸警车，警车内有几名公安人员，有村民拿着东西往里面捅，后我又看见本村的“霸天”（即杨某27）手持菜刀，其儿子杨俊龙手持镀锌管往警车这边跑了过来，他们两人也加入人群中去打砸警车及里面的公安人员。其间我母亲打电话叫我回家，我接完电话后将手机放回口袋时被杨某27、杨俊龙看见，他们以为我在拍照，就一起上前骂我，杨某27责问我是不是在拍照录像，我也回骂了他们，并说我没有拍照录像，杨某27上前把我的手机抢过去翻看，威胁要将我的手机摔碎，但后来他没有检查到我有拍照或录像，就将手机还给我，然后就又加入到人群中去打砸警车及殴打公安人员，而且听他在煽动那些蒙面及包头巾的村民共同打砸警车，后来杨某27等人又喊叫煽动围攻的村民将警车掀翻，我不敢再围观就离开了等事实。 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中二楼卧室睡觉时听到外面有一阵很嘈杂的叫嚷声，我下楼发现我父亲杨某28经营的食杂店边的村道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大家都在议论，说是公安来抓人了。过了一会儿，我邻居杨某12拿着一根铁管敲打我家食杂店门口的铁柱子，边敲打边呼唤村民出来。这时我听说是公安来我们村抓杨某27，但杨某27没被抓到。过了一会儿，村民越来越多，杨某27的儿子杨俊龙也过来了，很多男村民戴着猫帽出来聚集在我家附近的村道上，很多妇女包着面巾出来，杨某27也戴着猫帽混在我们食杂店旁的通道上，而且在很气愤地煽动我们村民和公安巡特警人员对抗。后有人搬来空啤酒瓶放在我家楼房下的村道上。过了一会儿，村民们发现往沿海大通道的村口有穿着制服的公安巡特警人员结队走过来，有的村民就从地上捡起石块，有的村民拿空啤酒瓶往巡特警队伍打砸过去，其中，我有看到杨俊龙拿石头、杨振庭拿空啤酒瓶往巡特警队伍打砸过去，我也戴了猫帽混在人群中，从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块砸向公安人员，但不知道有没有砸到人，后我就赶紧往回撤。过了一会儿，整队巡特警人员被我们村民打退出村口。我家房子边的人群越来越多，大部分人都蒙着头部和脸部，很多人都拿着工具。因为有监控装在我家食杂店，杨某12就拿了竹竿将监控打下来。过了一会儿，在我家对面村道发现有警车和公安人员，很多人就往那里去。我看见杨某27和很多人都往警车那边去，他们都去打砸停在路边的警车，后来听说黄某3文就是在那里被村民给救出来的。我自己没有跟过去，但看到很多村民在打砸警车，后听说在后蔡村杨志民家附近又有警车和公安人员被围着，很多村民就又冲过去。我因为害怕出事就先上楼回家。次日我经过时发现在我家门口对面的村道上有3辆警务车辆被砸坏，在杨××附近××村道上有2辆警车被掀翻砸毁，我还听说有好几个公安人员被打伤等事实。 8.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后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经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证实案发当晚杨振庭持镀锌管围攻公安民警，并向公安民警投掷啤酒瓶，杨某4持木棍围攻公安民警等事实。 9.证人林某3、王某、蔡某、张某、魏某、陈某3的证言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分别证实了2018年2月1日凌晨1时许，其等人根据漳浦县公安局安排部署，编配为第五小组，分别驾乘闽E1306警号闽E13**i闽E13**mes;×××号公务车前往漳浦县依法传唤黄某3文。当日凌晨3时许，其等人身着警服到黄某3文家中依法执行传唤任务时，遭到黄某3文及其妻子的反抗，后其等人将黄某3文制服戴上手铐要带离时，黄某3文家门外已经围了很多村民，村民手上分别拿着铁锹、木棒、砖头等物，其等人将黄某3文押入闽Ｄ×××××号公务车后，跟随闽E1306警号警闽E13**途闽E13**堵住无法通行，这些村民手持铁锹、砖头、锄头柄等物，并都戴着安全头盔或猫帽，有村民手持大石头砸打车辆前挡风玻璃，后其等人驾车冲出围堵，行驶到道路尽头时与闽Ｅ×××××号执勤公务车相遇同行，其等3辆车行驶到村口附近的十字路口时，再次被村民堵住，村民开始陆续持械靠近并打砸车辆，其等人被迫下车撤离，王碧文仍留在车内。其中，王某、陈某1在撤离途中遭到村民的围堵、殴打致伤，蔡某携带的一部对讲机在撤离时遗落在车内等事实。 10.被害人陈某2、邱某、洪某、施某1、黄某1的陈述及证人许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了2018年2月1日凌晨1时许，其等人根据漳浦县公安局安排部署，编配为第六小组，分别驾乘闽E8288警号警车闽E82**e闽E82**s;×××号公务车前往漳浦县依法传唤杨某20。当日凌晨3时许，其等人身着警服到杨某20家中依法执行传唤任务时，未发现杨某20在其家中，其等人驾乘上述车辆原路返回时，见许多村民围在村道上，很多村民手持长棍、砖头等物，村道上放置着条石、石块等物阻止车辆通行，其等人被迫掉头找其他路线要撤离时，其等分别驾乘的2辆车分散开。其间，许某驾驶的闽Ｅ×××××号公务车与闽E1306警号警车及闽E13**s闽E13**;×××号公务车相遇后同行，后3辆车同时被村民围堵在村道上，许多村民手持工具围堵上来，许某等人被迫弃车撤离现场，车辆被村民打砸受损。陈某2、洪某、施某1、黄某1、邱某驾乘的闽E8288警号警车行驶闽E82**，闽E82**巡特警警员过来增援时被村民用石头、砖块打砸而被迫撤离，围堵的村民聚集到该警车旁边后，有村民一直叫嚣要将其等人从警车内拉出去，要打死其等人，后有村民用锄头柄、砖块等将该警车驾驶室一侧后车窗砸破，其他村民也开始用镀锌管、竹棍等敲砸警车，并往车内丢掷砖头、石块。后有人喊“把车掀翻了”，围堵的村民开始动手从驾驶室一侧将警车抬起并掀侧翻，有村民威胁其等人“自己从车内出来，不然就要烧车”并往车内泼了一桶液体，其等人的衣服都湿了。其间，其等人被村民持械捅打致伤，洪某、施某1、黄某1从车后挡风玻璃处爬出车要撤离时，再次分别被村民辱骂、追打，施某1身上的一部苹果牌手机被几名女村民搜走并被在场村民围打致伤，黄某1配带的执法记录仪及身上的一部华为牌手机被在场村民抢走，后被村民围堵在一条巷子里，被村民用酒瓶砸中脑部致昏迷。部分村民则继续持镀锌管、砖块等物捅打、砸打留在车内的陈某2、邱某，有人叫喊着“让你们死，看你们以后谁还敢来抓我”，并有数名女村民往车内倒水。后有村干部到现场劝阻，村民才散去，其等人才得以离开现场，陈某2携带的一部对讲机因村民的暴力阻碍在现场遗失等事实。 11.被害人林某1、林某2、谢某的陈述，分别证实了其等人系漳浦县公安局巡特警警员，2018年2月1日凌晨，其等人根据漳浦县公安局的安排部署，到漳浦县执行公务，其等人编配在机动组，负责配合其他民警组执行传唤工作。当时凌晨3时许，其等人所在的机动组接指令进入后蔡村增援负责抓捕任务的民警，其等人身着警服、手持防爆盾牌列队进入后蔡村时，遭到村民的阻挠，有村民用石头、汽油瓶、锄头柄等物品打砸其等人，有村民大声喊“把火点着”，其等人无法接近被围困的民警进行营救，后接指令被迫撤离。其中林某1、林某2、谢某分别被村民持锄头柄、石头打伤、砸伤等事实。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方位情况。 13.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8）119、118、117、124、122、273、120、121、123号《鉴定书》，分别证实执法人员陈某2、洪某、邱某、施某2、黄思涨、林某1、谢某、林某2等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等事实。 14.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浦价认定（2018）83、84、86、87、88号《关于小型汽车受损修复价格认定结论书》、浦价认定（2019）53号《关于数模兼容手持对讲机等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砸打执法车辆及遗失的执法记录仪、手机等物品的价格认定情况等事实。 15.被告人杨俊龙的供述，供认了2018年2月1日凌晨3时许，公安民警到我家中传唤我父亲杨某27，但我父亲躲起来了。我看到公安民警走了以后，就走到社尾我伯父杨县城家门口大声喊“救人!救人!”喊完以后，我就走到明长食杂店，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明长食杂店旁的路上。我看到黄某17的母亲杨茸仔用手推车将沿海通道往明长食杂店的道路堵住，并说“将路堵住，警车就开不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看到防暴警察从沿海大通道往村里推进，杨某24、杨某10、杨某18手持镀锌管敲打铁管威胁防暴警察，杨某25、杨振庭、杨某7、杨某26的母亲、杨某4、杨某11等人拿石头向防暴警察砸去，我也手持木棍向防暴警察冲过去，到了黄某14昭家门口时，我发现木棍打不到警察，就将木棍砸向警察，然后在黄某14昭门口捡了两块石头砸向警察，防止警察冲进村里抓人；杨某12手持竹竿将监控破坏掉。我们跟防暴警察对抗了一会，警察就开始往沿海大通道撤退了。这时有很多村民都往黄某4家方向跑去，我发现我家方向有车灯，我就在杨通有家门口捡了一块机砖冲向停在杨顺和家门口的警车，用机砖砸向第一辆警车的前挡风玻璃，我发现警车内没人，我就又走回明长食杂店，在杨顺和家门口我看到杨某11手持两块机砖砸向第一辆警车的挡风玻璃，杨某24、杨振庭也头戴猫帽手持铁锹在砸警车。我在明长食杂店站了一会儿，然后和黄某15、黄某16一起往社头走去，到了杨某6贤家门口，那时候警车还没有被掀翻，我捡了一块石头砸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越野警车的后挡风玻璃。那时候人太多了，我发现有人要掀翻警车，我就走到旁边，这时候我看到我父亲杨某27跟杨某6贤的儿子杨某3在争吵，我就走过去劝架。我听到有人在喊把警车掀了，还有人在喊口号，等我把我父亲劝住的时候，警车已经被掀翻了，这时候我父亲杨某27就回家了，我继续留下来看热闹，有很多人围在车旁，杨振庭手持锄头使劲往警车后面的挡风玻璃和油箱上砸，称要将油箱砸破，将里面的油放出来，黄路明的弟弟“黑烟”手持一根镀锌管从后侧的车窗往车内一直捅，“黑烟”捅累了，“哑巴”（杨建成）就接过镀锌管，也一直往里面捅。杨某11拿着石头一直往车内砸，过了一会，有一名警察从车窗爬了出来，杨某10手持一根竹竿一直打爬出来的民警，黄某3文的父亲把这位警察带走并说道“不要打他，不要打他”，后将这名警察带到杨某6贤家旁的巷子里去。过了一会儿，第二个警察爬出来跑向村部，随后第三个警察从车窗爬出来，黄某12就冲上去殴打该名警察，后来该名警察被很多村民推到一间旧厝的巷弄里，我看到该名警察站起来，黄某12站在该名警察后面，该名警察手捂着后脑勺，被“三角”扶到摩托车上离开了。这时候杨某2头戴照明灯，手持竹竿往车内捅民警的头部，并说“里面还有两个人都不能动了，不知道死了没。”这时候我父亲打电话叫我回去，我就回家了等事实。 16.被告人杨振庭的供述，供认了2018年2月1日凌晨3时许，我在家睡觉时听到杨某27妻子杨幼女在我们村保生大帝庙前大声喊“抓贼啊，大家都出来”。我听到后起床穿着睡衣从二楼卧室跑到家门口，在家门口看到一辆面包车从后蔡村村部方向驶过来，我就冲到该面包车前将面包车拦下，这时有七八个戴着“猫帽”的人都站在路旁，我拦下面包车后看到面包车后面跟着一辆警车，这时我听村民说是公安机关要来抓杨某27他们，但是杨某27没有被抓到。我知道警察来村里抓人就让开路，面包车和警车从我的身边开过去。那些戴“猫帽”的村民都一起往村口沿海大通道方向走去，我就跟着村民一起走到杨某28食杂店门口，杨某28食杂店门口聚集了二三十名村民，男的大部分头戴“猫帽”，女的头部包着头巾。我认得出来的有杨某27、杨幼女、杨俊龙、杨某12、杨某10、黄某4、杨某7、黄某17的母亲、杨某25等人。在场的村民都很激动，加上杨幼女一直在煽动，叫大家团结一点，阻止警察进来村里抓人。我也加入阻止警察抓人的村民中去。后我看见有车灯从村道方向照过来，黄某17的母亲就推着一辆手推车，将手推车挡在村道中间，以阻止警车从村里出去，过了一会儿，村口处有一队防暴警察手持盾牌头戴头盔从沿海大通道往我们这边走来，有好几个村民大声叫喊“打下去，不要让防暴警察进来村里。”有很多村民一起朝防暴警察的队伍冲过去，我在杨某28家挡土墙边的两个箱子里拿起两个啤酒瓶攥在手里，当时我冲在最前面，在距离防暴警察队伍还有20米左右时，我将手里的两个空啤酒瓶砸向防暴警察，跟我一起冲上前的村民也都从地上捡起砖块、石头、空啤酒瓶等砸防暴警察队伍，后我看到防暴警察队伍没有继续前进，就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笤帚和一块砖头，冲到防暴警察队伍前，用砖头砸这些防暴警察，用长笤帚用力朝防暴警察打过去，打了几下后，我手持的长笤帚的笤帚头都打掉了，只剩下一根铁锹柄，我继续用铁锹柄用力朝面前的防暴警察打了几下，被防暴警察用盾牌挡开了。防暴警察要进入后蔡村时，杨俊龙、杨某12、杨某10都有拿砖块砸防暴警察，还有一些村民手持竹竿和木棍等器械戳打防暴警察。在我们极力打砸下，防暴警察往沿海大通道村口方向退出去了。后我跑回家戴上眼镜拿了一顶“猫帽”戴上遮挡住面部，并在我家门外的墙角拿了一把铁锹，又跑到杨某28杂货店门口。我听到有村民喊“警车还停在下面，下去把警车给砸了。”这时我看到杨顺和家门口有停了几部警用车辆，村民们都聚集在那边打砸警用车辆，我跑过去后看到一辆尼桑牌面包车，一辆是别克牌商务车、还有一辆是外观涂有110字样的警车。我持铁锹跑过去时，有听到村民大声喊“把警车都砸破”，并听到砸打警车的声音，我跑到现场时发现三辆车里的警察都已经被村民们打跑了，我手持铁锹对着一辆尼桑牌面包车用力打砸，并将该车的左大灯打破，因为用力过猛铁锹柄在打砸警车的时候断掉了。我看到这三辆车的前后挡风玻璃、车窗、车大灯、车身已经都被我们村民砸毁。我打砸完面包车后回家，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喊“村头也有警察在抓人，快点出来。”我急忙在家门口的龙眼树下拿了一把锄头往村头方向冲过去，我跑到杨某6贤家附近时，看到很多村民围着两辆警车，这两辆警车已经被掀翻了，围着的村民有很多人都在打砸这两辆警车。我发现有几个穿警服的民警在三菱牌越野车里，我持锄头走到那辆三菱牌警用越野车前使劲打砸前挡风玻璃，该警车前挡风玻璃被我打裂了，接着我绕到车后距离这辆三菱牌越野车七八米的地方站着，我看到杨某11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块使劲砸向被掀翻的三菱牌警车，“黑烟”手持一根镀锌管从被打破的后挡风玻璃狠狠地往车里捅民警很多下，捅累了之后，“哑巴”接过“黑烟”手中的镀锌管从驾驶室车窗往警车里伸进去一直捅民警。我还看到黄某3文的妻子庄某2拿着一个水桶到杨某6贤家门口的井里打水，并将水倒进三菱牌越野警车里面，将水泼在警车内的公安人员身上，将里面的民警衣服都淋湿。过了一会儿，村老人会会长杨三角赶过来劝阻村民说“不能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杨某11和旁边有几个妇女就责骂杨三角是大汉奸，杨旺山也过来说“让这些民警去治疗一下，这样下去会出大事，”但是围攻的村民都不听他们的话。这时一个公安民警从车窗里爬出来，杨某10手持一根长竹竿殴打该民警，黄某3文的父亲出来说“不能再打了，如果打死了我们家要负责任”，并将这个民警从杨某6贤家旁边的巷子带进他家里。接着第二个民警从车窗爬了出来跑向村部，第三个民警也从后车窗爬出后躲到巷子口的一间旧房子处，有三四个头戴“猫帽”的男子和三四个用头巾包着头的妇女围着那名警察，并将那名警推进巷子里进行殴打，该民警一边闪躲一边往巷子外跑，黄某12在该民警后面追，手中拿了一个东西砸这位民警的后脑勺，这个民警后脑勺被砸后用手捂住后脑勺蹲在地上。这时有一个男子过来抢我手中的锄头，但我没给他，后该男子走到那个蹲在地上的民警，并对民警进行殴打，我就走到三菱牌越野车的油箱一边砸一边大声说“将油箱打破，把油放出来。”因为用力过猛，锄头柄断成两截。过了一会儿，杨三角骑摩托车过来将那名民警扶上摩托车后将其载走。接着有一名头戴照明灯的男子走向警车，用灯往车里照，并持一根短竹竿从车窗往里捅民警的头部几下后离开了，这时人群也走了一部分，我也走回家了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杨俊龙在泉州市丰泽区华诚鞋业厂宿舍楼605号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9日，被告人杨振庭在上海市宝山区共富二村529号501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振庭归案后能主动化解村民矛盾，其家属能积极配合前亭镇后蔡村的征地拆迁工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泉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杨俊龙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俊龙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关于抓获被告人杨振庭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振庭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泉州市看守所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俊龙于2018年4月15日至16日寄押在泉州市看守所的事实。 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关于被告人杨振庭临时寄押审批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振庭于2018年5月9日至12日寄押在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的事实。 5.漳浦县民委员会及漳浦县前亭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振庭归案后能化解村民矛盾，其家属能配合后蔡村的征地拆迁工作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伙同他人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在妨害公务过程中造成执法机关和执法人员部分财物受损或遗失，还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是主犯，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对二人所犯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的指控成立，其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 辩护人林志新及曾小龙分别提出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在妨害公务过程中实施的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不应再评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伙同他人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在妨害公务过程中造成执法机关部分财物受损，该部分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但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等人在执法人员被迫撤离现场、执法公务行为已被迫停止的情形下，仍伙同他人故意砸打停在案发现场的公务车辆，该部分行为已另行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所实施的是数个行为且分别触犯数个罪名，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当，均不予采纳。 辩护人林志新及曾小龙分别提出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系初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认为，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等人分别持石块、空啤酒瓶、长笤帚、木棍、锄头柄、汽油桶等物品砸打执法车辆及执法人员，导致黄某3文至今仍未到案，并造成多名执法人员受伤、多部执法车辆受损，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杨俊龙、杨振庭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俊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杨振庭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四个月又二十二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艺文 人民陪审员  邱志典 人民陪审员  林 岚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雪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