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2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存斌，男，198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乐、赖婷，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良英，女，1955年9月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忠兰，女，1978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海燕，女，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群，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赖存斌、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存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不应由其承担的各项费用11.2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负担。主要理由为：1、受害人谢基华系农村户口，尚有部分土地未被征收，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相应标准计算。同时一审判决的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支持；2、一审判决划分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是驾车正常行驶，受害人谢基华晚上忽然跨越隔离花坛横过马路，其自身至少应承担40％—50％的责任；3、司法鉴定意见不科学、不严谨，谢基华后期肺部感染和自行从床上摔下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 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赖存斌赔偿其各项损失497071.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赖存斌负担。主要理由为：（2018）赣0702民初1641号案中，虽然判决了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194791.61元，但在执行过程中达成了和解协议，包括赔偿款和案件受理费，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支付了176800元，核减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上诉人实际获得的赔偿款为172506.31元。 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人民币757024.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21时许，被告赖存斌驾驶“韩玲”牌二轮车沿赣州市章贡区105国道东侧二轮车专用道由南往北行驶至章贡区水西镇“瑞祥苑”门前路段时，碰撞由西往东横过道路的行人谢基华，造成谢基华、赖存斌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谢基华当即被送往赣州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根据24小时内出入院记录，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下腔出血；2.头皮裂伤；3.眼角裂伤。出院后医嘱：建议出院后外院继续治疗，加强生命体征监测。花费住院治疗费1367.74元。当日22时35分，谢基华出院，因“外伤致意识障碍并呕吐3小时”转入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74天。住院期间在全身麻醉下行左侧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给予抗感染、化痰、高压氧、调脂、改善循环、营养神经、醒脑、气管切开等对症支持治疗。2017年12月27日出院诊断为：1.脑疝；2.左侧额颞顶部脑内血肿；3.右侧颞叶脑挫裂伤；4.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5.颅内积气；6.蛛网膜下腔出血；7.右颞顶骨骨折；8.右侧颧弓骨折；9.硬膜下积液；10.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头颅CT，术后3月复查来院行颅骨修补；3.不适随诊。花费住院治疗费243464.21元。2018年1月8日，谢基华因“颅脑外伤术后3月，精神欠佳4天”再次入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7天。2018年1月15日出院诊断为：1.脑干梗塞；2.重型颅脑损伤术后恢复期；3.肺部感染；4.高钠血症；5.左颞部、左侧大脑镰及小脑幕旁硬膜下积液。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多翻身拍背辅助咳痰；2.院外继续治疗；3.不适随诊。花费住院治疗费14979.4元。2018年1月15日，谢基华转入赣州市立医院治疗，住院30天。入院情况：2天前，患者从床上摔倒，当场昏迷，无全身抽搐，无口吐白沫。2018年2月14日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左侧颞顶部开颅术后；3.右侧额部，左侧颞部及镰旁硬膜下积液；4.脑积水；5.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口服药物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花费住院治疗费22632.47元。以上四次住院共花费住院治疗费282443.82元，被告赖存斌支付36900元，原告方支付245543.82元。2018年3月6日，谢基华再次入赣州市立医院，住院119天。2018年7月3日出院诊断为：1.脑积水；2.左侧颞顶部开颅术后颅骨缺损；3.右侧额部，左侧颞部及镰旁硬膜下积液；4.肺部感染；5.肺气肿；6.植物生存状态；7.低蛋白血症；8.贫血。出院医嘱：多休息、注意饮食，对患者勤翻身、拍背，按摩小腿，不适我科随诊。产生住院治疗费274015.21元，其中个人支付58077.76元、大病统筹89002.97元、医保统筹87870.54元、二次补偿39063.94元。2018年7月4日，谢基华继续在赣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08天，2018年10月19日21时30分出现皮氧65%，立即行吸痰、简易呼吸气囊辅助呼吸，请ICU急会诊，21:58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感染性休克；3.脑积水；4.肺部感染；5.左侧颞顶部开颅术后缺损；6.右侧额部，左侧颞部及镰旁硬膜下积液；7.重度营养不良；8.甲状腺功能低下；9.肺气肿；10.植物生存状态；11.低蛋白血症。产生住院治疗费166365.55元，其中个人支付19974.58元、大病统筹133371.57元、二次补偿13019.4元。被告赖存斌支付火化费等16000元。2017年10月14日，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赖存斌当日驾驶机动车行驶至此事故发生路段时，对前方道路交通动态注意不够，且遇情况未能采取安全有效的避让措施，忽视行车安全，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谢基华当日在此事故发生路段跨越隔离花坛横过马路，忽视安全，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被告赖存斌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谢基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0月22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委托，对谢基华的死亡原因及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赣虔司鉴中心[2018]（尸）鉴字第5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谢基华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造成长期神志不清，全身各器官功能逐渐衰竭，继发肺部感染最后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参与度为100%。注：对交通事故参与度的分析说明中记载：虽然在2018年1月中旬发生过在床上摔倒的情况，但2018年1月15日颅脑CT检查未发现颅脑由新发生的脑挫裂或出血，此次床上摔倒对其死亡无明显影响。2018年11月6日，被告赖存斌对尸检报告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2018年12月5日，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依法委托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谢基华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检验鉴定和交通事故损伤对死亡原因的参与度重新鉴定。2019年1月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吉安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374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谢基华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反复多次入院治疗，伤后长期神志不清伴卧床状态，各脏器功能逐渐衰竭并发肺部感染，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此损害后果符合交通事故致伤机理；同时根据病历资料及法医学病理检验结果，未发现其自身存在致死性疾病的病理基础。鉴定意见：1.谢基华符合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反复多次入院治疗，伤后长期神志不清伴卧床状态，各脏器功能逐渐衰竭并发肺部感染，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评定交通事故损伤对死亡原因的参与度为100%。另查明，原告邱良英与谢基华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两个女儿，分别为原告谢忠兰和谢海燕。谢基华1955年6月8日生，系失地农民，从2017年9月1日起在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2018年9月18日，（2018）赣07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认为港源公司应向谢基华提供设施相对较为安全及齐全的工作场所，但港源公司疏于管理，未及时对值班室窗户进行封闭，导致谢基华自行采取封闭的措施，港源公司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认定谢基华对造成的损失负主要责任，应承担案件损失80%的责任；港源公司对谢基华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案件损失20%的责任。由港源公司赔偿谢基华总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的20%即174791.61元、赔偿谢基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赖存斌是否能够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被告赖存斌认为两份鉴定意见不科学不严谨，严重缺乏说明力，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三原告认为被告已经申请过重新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不允许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原告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虽然不是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但都是由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委托鉴定，尤其是第二份鉴定意见为被告赖存斌提出异议后共同委托鉴定的结果。被告赖存斌认为两份鉴定意见论述笼统、理由牵强，遗漏了几个重要影响因素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第一份鉴定意见共9页，附件有11张谢基华尸检照片；第二份鉴定意见共12页，鉴定机构对死者谢基华的全身都进行了解剖并有27张照片予以佐证，论述非常细致，理由非常充分。对被告赖存斌认为有可能影响谢基华死亡的影响因素均进行了分析论证，如被告赖存斌认为谢基华从床上摔下对其死亡有影响，第一份鉴定意见明确载明：虽然在2018年1月中旬发生过在床上摔倒的情况，但2018年1月15日颅脑CT检查未发现颅脑由新发生的脑挫裂或出血，此次床上摔倒对其死亡无明显影响。医疗材料一直非常连贯，除在赣州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一个多小时记载不够细致，事发后三小时转入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已明确记载肺部感染，此后的住院材料均载明肺部感染。对被告赖存斌提出谢基华反复多次入院出院存在对其死亡的影响因素，两份鉴定报告都明确载明谢基华反复多次入院治疗的事实。两份鉴定报告对被告赖存斌认为有影响的因素都作出了说明，鉴定结论依据充足。被告赖存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份鉴定报告存在上述四种情形，不符合可以重新鉴定的要求。对被告赖存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二、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三原告主张医疗费282443.82元、营养费10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70元、护理费49023.12元、误工费22600元、丧葬费31534.5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原告的诉求、当地物价消费水平等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6780元过高，结合住院天数按10元/天计算，计为3390元。关于被告赖存斌提出谢基华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答辩意见。三原告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谢基华为失地农民，且在城镇从事保安工作，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被告赖存斌提出原告的死亡赔偿金起算点为身故时间，应计算17年的抗辩意见，依法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计为33819元/年×17年=574923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参与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误工费100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存在的交通、误工损失，但考虑原告确实存在该项损失，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误工费为5000元。综上，三原告的损失共计1019254.44元。根据事故责任，酌定由被告赖存斌承担：1.总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70%的责任，即692478.11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赖存斌共需赔偿三原告722478.11元，扣减被告赖存斌已支付的52900元，被告赖存斌还需赔偿三原告669578.11元。三、该案是否能同时获得港源公司和被告赖存斌赔偿的问题。被告赖存斌认为谢基华受伤不属于工伤，权利人不能同时获得雇主和侵权人赖存斌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员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港源公司有权向被告赖存斌追偿，因此，在核算被告赖存斌许承担的赔偿责任时，应当同时核减谢基华在（2018）赣07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获得的赔偿权益194791.61元。否则将面临二次重复赔偿之情形，于法无据。三原告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该案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港源公司承担的数额不应在该案中进行核减。（2018）赣07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雇主即港源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该条款明确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应核减港源公司已支付的194791.61元，被告赖存斌还需赔偿三原告474786.5元。港源公司有权向被告赖存斌追偿。判决：一、由被告赖存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474786.5元；二、驳回原告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赖存斌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为支持其上诉人请求，提交了（2018）赣07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及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支付了176800元，核减其应承担的诉讼费4293.69元，上诉人实际获得的赔偿款为172506.31元。对该证据，赖存斌对其三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执行和解协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对其三性，予以确认。但是，从上述证据无法反映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176800元包括了案件受理费，且案件受理费是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费用，故即便该赔偿款中包括了案件受理费4293.69元，也应视为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从赔偿额中剔除。 上诉人赖存斌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曾起诉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1852052.73元。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194791.61元。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同意由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176800元，现该案已执行完毕。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死亡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相应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赖存斌提出受害人谢基华系农村户口，尚有部分土地未被征收，且（2018）赣07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也是按照农村相应标准计算的赖存斌残疾赔偿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相应标准计算。经查，受害人赖存斌为失地农民，事故发生前在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且在（2018）赣0702民初1641号案中，该判决并未对赖存斌的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标准作出评判，而是按照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的诉请适用的农村标准。相反，该判决正是基于赖存斌在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的事实，判决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依据事故责任、受害人赖存斌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和当地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结合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不宜调整。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法定赔偿项目，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谢基华离世，一审判决酌定为30000元合理。但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该费用应按照事故责任分担，一审判决全部由上诉人赖存斌承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赖存斌驾驶二轮车碰撞到跨越隔离花坛横过道路的行人谢基华，造成谢基华、赖存斌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赖存斌负事故主要责任，谢基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以此为据认定上诉人赖存斌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和当前司法实践。 关于应否对受害人谢基华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受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委托，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受害人谢基华的伤情、出入院记录、治疗过程等病历资料和尸体检验，评定其死亡的交通事故参与度为100％。上诉人赖存斌对此提出异议，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委托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谢基华的死因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同样依据谢基华的伤情、出入院记录、治疗过程等病历资料并通过对尸表检验、系统解剖、病历切片学检验，评定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评定交通事故损伤对死亡原因的参与度为100％。上诉人赖存斌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不科学、不严谨，谢基华后期肺部感染和自行从床上摔下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主张，不足以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评述，结合本院及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赔偿项目和费用，本院认定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019254.4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该款由上诉人赖存斌承担713478.1元（1019254.44元×70％），核减其先行支付的52900元及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赔付的176800元，仍应赔付483778.1元，其余损失由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自负。同时，正如一审判决所述，赣州市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赔付的176800元，有权向上诉人赖存斌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赖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邱良英、谢忠兰、谢海燕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83778.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20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897元，合计8417元，由上诉人赖存斌负担8060元，由上诉人赖存斌负担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伟民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