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林，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涛，云南越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洁，女，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涛，云南越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贤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南貔源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594574895D。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镇拥护社区同德锦江嘉园11幢1层11-8号。法定代表人：张成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涛，云南越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田健，男，1977年1月1日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址：贵州省遵义地区。上诉人张成林、杜永洁因与被上诉人张荣，原审被告云南貔源投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田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成林、杜永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杜永洁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张成林不应当承担此笔债务，实际借款人不是张成林而是第三人田健，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张荣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云南貔源投资有限公司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田健未到庭参加审理。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张荣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成林与被告杜永洁于2008年8月7日登记结婚。被告张成林为被告貔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登记股东。被告张成林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荣现金120000元整，后原告在借条下部书写：“此张借条见着田健在1个月内由张成林结清此款本金，最迟在农历2017年3月15日如见不着田健由张成林还清，同意张荣”。原告张荣于2014年3月26日转账两笔47500元合计95000元至第三人田健账户。经生效判决书确认，2014年6月20日原告转账98000元至被告张成林账户，其中50000元为支付被告张成林2014年4月20日出具给原告的金额为50000元借条的借款本金。原告张荣陈述：本案借款人是被告张成林，被告貔源公司是小额贷款公司，该款是原告借给被告张成林，被告张成林又借给第三人田健，原告与被告张成林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原告受被告张成林指示转账至第三人田健账户95000元，另25000元包含在2014年6月20日支付被告张成林的98000元中，应由三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另，原告为本案支出保全责任保险费1302元，产生保全费1171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的《借条》系原告和被告张成林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双方争议的借条补充内容可以看出，该借款与第三人田健有关，但并不能改变借款合同的主体，并且从补充内容所设定的条件来看，在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田健在“农历2017年3月15日”前还清借款的情况下，“由张成林还清”的条件也已成就，结合本案案情和原、被告经济往来情况，在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与第三人田健存在其它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支付给第三人的95000元系本案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同理，在被告未能证明98000元其中剩余28000系其它款项的情况下，对于其中25000元系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告实际交付借款120000元。关于被告杜永洁的责任，借款发生于被告张成林、被告杜永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2017）云01民终61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以及借款金额，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杜永洁应对被告张成林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就被告貔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被告张成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为被告张成林，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用于被告貔源公司，原告要求被告貔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条补充内容，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并不能说明该款系原告和被告张成林合意共同出借给第三人田健的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段文字内容得到第三人田健的认可，借款合同关系发生于原告张荣和被告张成林之间，第三人田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被告与当事人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发生争议的，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告承担无相应约定，且不属于原告必然产生的损失，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成林、被告杜永洁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2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返还，被告占用原告资金造成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三被告共同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成林、被告杜永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荣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张荣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04元，原告已预交1452元以及保全费1171元共计2623元，由原告张荣承担100元，剩余2523元由被告张成林、被告杜永洁共同承担，与前款一并支付原告，另外1452元受理费经原告张荣申请批准缓交，由被告张成林、被告杜永洁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张荣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荣提交的银行流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因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不持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主体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成林签署了借条，被上诉人张荣按照张成林的指示交付了借款。故上诉人张成林与被上诉人张荣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借条上后补的内容并未直接表明借款主体变更为田健，故上诉人张成林主张当事人田健与张荣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经上诉人张成林要求，本院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现举证期限届满，上诉人张成林并未完成其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二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主体系第三人田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系张成林以个人名义所借，杜永洁并未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本案借款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被上诉人张荣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借款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本院之前生效的（2017）云01民终6173号民事判决书，其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依据已被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所更正，故不能直接以该案情况适用本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张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张荣本金1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张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张成林、杜永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4元，被上诉人张荣已预交1452元以及保全费1171元共计2623元，由被上诉人张荣承担100元，剩余2523元由上诉人张成林承担。另外1452元受理费经被上诉人张荣申请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批准缓交，由上诉人张成林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元，由上诉人张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