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芳，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胜，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华，男，195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振，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磊，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英成耘，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上诉人韩芳与上诉人张孝华、原审第三人英成耘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鲁0405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孝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上诉人韩芳的诉求是返还入股款120万元，是基于张孝华以欺诈手段，对韩芳定向投入新疆乌鲁木齐达坂城区金塔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塔煤矿）的投资入股款120万元，挪作他用，未实际将120万元向该煤矿投资并经工商管理机构备案，导致双方投资合同无效，从而依法提起返还的诉讼。本案应查明韩芳的投资款是否投资到该煤矿，是否经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并载明韩芳投资款120万元，作为投资入股款进入该公司账户并占该公司全部股份的3%。但韩芳举证能够证明该公司从成立之日起，至今为止注册资金仍为600万元，而张孝华名下投资公司注册资金仍为60万元，仅占公司股权的10%，一直没有变更工商登记，从而证明张孝华与韩芳的委托人即原审第三人英成耘签订的合同系由于张孝华的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依法应当返还韩芳的全部投资款120万元，而不是判决的84万元。2.一审法院混淆了法律关系，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在庭审中通过双方举证认证查明了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韩芳与张孝华之间的委托和转委托关系，二是张孝华与英成耘之间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存在错误，因两个法律关系系两个不同主体、不同相对人的合同关系，英成耘与张孝华之间系因双方合伙经营山东省费县张岭村采矿产生的36万元债权债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按照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跨越界限，将英成耘与张孝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一并审理，并强加到本案，折抵张孝华应当返还给韩芳的120万元中的36万元于法无据，且严重侵害了韩芳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张孝华辩称，1.张孝华已按约定将全部出资款交付于金塔煤矿，该公司在注册成立时对于注册资本的登记是为了降低税费，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办理，张孝华对此没有参与。而且该公司成立后，相关的登记份额与实际出资的份额是一致的，并没有对英成耘出资时约定的占股比例进行变更。2.在金塔煤矿转让后，按购买方支付的转让款总额经过清算后，按30%的比例向包括张孝华在内的股东进行分配，张孝华同样按此比例将英成耘的出资剩余部分予以返还，符合公司清算的事实和张孝华与英成耘合同的约定，张孝华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三、张孝华向英成耘支付36万元投资款，符合合同的约定，张孝华与韩芳之间并未达成任何代持或委托合同关系，对韩芳所称的理由毫不知情，英成耘也从未向张孝华说过。张孝华不会也不同意与韩芳之间形成代持或委托，并且韩芳与英成耘之间的合同明显是在张孝华与英成耘合同之后，对张孝华不发生约束力。韩芳与英成耘之间的关系应另案解决。其他理由以我方的上诉意见为补充。英成耘针对韩芳的上诉请求述称，没有意见。张孝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韩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芳承担。事实与理由：1.韩芳主体不适格，张孝华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张孝华与英成耘曾合伙经营项目，亦有资金往来关系，基于此，英成耘愿意出资参与张孝华在金塔煤矿的股份。双方于2009年7月27日签订《隐名投资合同》，对各自出资及利益分配做出相关约定。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张孝华及英成耘产生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英成耘将约定的投资款支付给张孝华，张孝华亦将该款转付于金塔煤矿。上述事实说明，《隐名投资合同》的相对人及合同的履行均与韩芳无关，韩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享有诉权。张孝华与韩芳不存在合伙出资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必要以英成耘的名义代为签署，其所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张孝华不知韩芳自称的理由，否则不会同意由韩芳所谓的转委托。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的规定，本案既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更不产生转委托，而是张孝华与英成耘的合伙出资关系。2.张孝华已履行《隐名投资合同》，不存在违约。《隐名投资合同》的签订是英成耘出资120万元，与张孝华自身资金共计360万元（后期张孝华个人追加40余万元投资）向金塔煤矿出资，其中英成耘持有3%股份，与张孝华合计持有10%股份，目的是为了参与金塔煤矿的生产经营，以期能够获得期望的收益，意味着张孝华及英成耘的出资带有盈亏风险的特性。根据金塔煤矿设立发起人的股东会议决议，该公司由各股东共同出资4000万元资金设立，相关对应的资金已缴存至金塔煤矿，包含张孝华在内的股东已完成了所认缴的出资义务。证明张孝华已按照《隐名投资合同》的约定，将英成耘的出资登记于张孝华名下，并交付于金塔煤矿，履行了合同约定。在金塔煤矿进行公司注册登记时，虽将注册资本登记为600万元，但并不改变各股东出资总额4000万元和张孝华持有10%股权权益（含英成耘3%）的事实，该出资总额系股东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公司登记的形式记载应当以股东的另行约定为准。注册资本金额的降低亦未改变发起人股东会议决议所确定的张孝华所占股份额度，对张孝华及英成耘的出资额所对应的权益未产生减损的影响。3.张孝华不应承担返还出资款的责任。在金塔煤矿成立之后的2013年，他人收购了包含张孝华在内的股权，支付了相应的价款。金塔煤矿根据每股东的出资额，按照30%的比例返还了出资款。根据张孝华与英成耘签订的《隐名投资合同》约定，结合英成耘的120万元出资额，及张孝华对英成耘持有的13.6万元的债权，即将剩余的22.4万元支付于英成耘。张孝华与英成耘的款项结算符合《隐名投资合同》的约定，双方均已认可，亦证明合同的相对性。原审判决确认双方的结算结果，却又将此结果作用于韩芳，属前后矛盾，法律关系混淆。原审判决张孝华支付韩芳84万元，未考虑120万元的出资性质和目的，在韩芳的诉讼状中也明确认可出资款系投资于金塔煤矿。而返还该款及资金占有费的原审判决，却造成英成耘的经营性出资变成不担任何风险的借贷或占有关系，擅改并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目的。韩芳辩称，1.原审经庭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中认定了两份合同，一是2009年7月27日张孝华与英成耘签订的隐名投资合同，二是2009年7月27日韩芳与英成耘签订的协议，2009年7月28日韩芳将120万元打入英成耘账户，7月29日英成耘将韩芳的120万元打入张孝华账户。这一系列认定的事实中，证明了韩芳是隐名投资合同的实际投资人，张孝华对该笔投资款并无异议，且在一审庭审过程向张孝华提问时，张孝华明确向法庭表明其知道韩芳投资的事实，对此问题代理人特别向主审法官询问是否开启了现场录像。2.按张孝华与英成耘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占股比例，应当以具有法定公示义务的工商管理登记机关来证明实际投资及占股比例。在整个公司成立至今工商登记中，均载明公司总投资额为600万元，而张孝华的出资为60万元，从未改变。其所称的是为了降低税费额度本身就是逃税避税的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不能作为证据和定案依据。3.张孝华依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认定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因为是否产生所谓的委托费用，不是合同成立或有效的必备要件。4.张孝华与英成耘之间的给付款项的行为与本案无关，系张孝华与英成耘合伙采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张孝华的上诉请求。以韩芳的上诉意见作为答辩的其他理由。英成耘针对张孝华的上诉请求述称，我与张孝华签订的合同，实际投资人是韩芳，投资120万元，但是几年后，120万元一分钱没有，只有他们陈述的矿改制了，没有钱了，我想知道120万元钱去哪里了。韩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入股款12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09年7月29日至法律文书生效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11月16日，被告张孝华（甲方）与第三人英成耘（乙方）签订《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2006年7月甲方与其他4个合伙人共同出资在费县新庄镇张岭村开采矿藏，合伙经营。甲方出资额为现金23.6万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以23.6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合伙中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支付10万元，其余款项13.6万元将在2007年12月15日前全部付清。2009年7月27日，被告张孝华作为显名投资人（甲方）与作为隐名投资人（乙方）的第三人英成耘签订《隐名投资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新疆乌鲁木齐达坂城金塔煤矿有限公司的相关出资及股权、利益分配等问题达成协议；公司的注册资金为4000万元，显名投资人（甲方）向公司投资3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其中包括隐名投资人（乙方）向公司实际投资数额12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3%。甲乙双方所认缴上述出资总计360万元，甲方须向乙方开具出资证明。甲乙双方均以自己的实际出资通过显名投资人甲方向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甲方以其名下在公司的投资比例取得盈余分配，按甲乙双方在投资总额中的比例分配。2009年7月27日，原告韩芳与第三人英成耘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英成耘与张孝华在新疆乌鲁木齐达坂城金塔煤矿有限公司的相关出资及股权、利益分配等问题，英成耘的12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金的3%是由韩芳出资，当时韩芳委托英成耘办理。英成耘把隐名投资合同，开具的出资证明，原件全部交给韩芳管理。以后相关出资及股权、利益分配等事项问题都由韩芳负责管理。资金并存入韩芳帐户。2009年7月28日，原告韩芳将120万元打入第三人英成耘的帐户。2009年7月29日，第三人英成耘将原告韩芳的120万元打入了被告张孝华的帐户，被告张孝华向第三人英成耘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有英成耘交来新疆达坂城金塔煤矿投资款120万元。2010年4月8日至2010年8月26日，被告张孝华共向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东沟来裕煤矿、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金塔煤矿有限公司交款4009471.8元。2011年1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合同中的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金塔煤矿有限公司成立，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实收资本600万元，其中被告张孝华出资总额60万元，一次缴足，占注册资本的10%，出资时间为2011年1月17日。2013年7月9日，被告张孝华向第三人英成耘打款22.4万元。被告张孝华提交的审计报告（新华瑞会审字[2017]第04-201）复印件第15项“长期借款”显示：2016年12月31日余额为44930277.59元，其中被告张孝华余额为4784441.06元；第16项“实收资本”显示：2016年12月31日余额为600万元，其中被告张孝华实缴投资额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韩芳与第三人英成耘签订的《协议》、第三人英成耘与被告张孝华签订的《隐名投资合同》，均系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韩芳能否向被告张孝华主张权利；二、被告张孝华向第三人英成耘打款22.4万元的认定；三、被告张孝华是否履行了《隐名投资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一、关于原告韩芳能否向被告张孝华主张权利的问题。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无权起诉被告。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韩芳与第三人英成耘签订的《协议》、第三人英成耘与被告张孝华签订的《隐名投资合同》，系委托和转委托关系，合同的内容具有一致性，被告张孝华与第三人英成耘签订《隐名投资合同》时，第三人英成耘已明确告知被告，120万元投资款不是其本人投的，是其亲戚朋友投的，后期又将系原告韩芳投资告知了被告，且原告韩芳与被告张孝华之前并不认识，被告张孝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投资人系韩芳就不会订立合同。因此，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韩芳有权向被告张孝华主张权利。二、关于被告张孝华向第三人英成耘打款22.4万元的认定问题。第三人英成耘述称，被告张孝华向其打款22.4万元，系因其与被告共同开矿被拘留，被告给其的补偿款。该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合同》及打款记录，能够证实第三人英成耘欠被告13.6万元，加上被告向其打款22.4万元，总计为36万元。被告张孝华当庭陈述按照投资比例的30%进行回款，第三人英成耘投资120万元，应回款36万元，扣除英成耘对其的欠款13.6万元，所以向其打款22.4万元，法院调取的（2017）鲁0402民初3809、3810、3811号三案的庭审笔录，金塔煤矿股东时效萌、林月新、霍修友均证实“每个股东按30%分了一部分”。第三人英成耘述称22.4万元是被告给其的补偿款，但没有证据加以证实，且该款数额较为精确，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法院认定被告张孝华向第三人英成耘打款22.4万元，系120万元投资入股款的回款。三、关于被告张孝华是否履行了《隐名投资合同》中约定义务的问题。被告张孝华与第三人英成耘签订的《隐名投资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合同的约定，金塔煤矿的注册资金应为4000万元，张孝华向公司投资3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其中包括英成耘向公司实际投资数额12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3%。在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实收资本600万元，其中被告张孝华出资总额60万元，一次缴足，占注册资本的10%，被告张孝华提交的收据、审计报告复印件、股权转让通知书、财务报表说明、股东会议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张孝华向双方约定的金塔煤矿注入了款项,但被告张孝华在未征得第三人英成耘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降低注册投资款的数额,致使合同不能全面履行。因而可以认定，被告张孝华并未全部履行《隐名投资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韩芳诉请被告张孝华返还投资入股款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被告张孝华已向第三人英成耘返还了22.4万元，加上被告张孝华扣除英成耘的欠款13.6万元，能够认定被告张孝华已向第三人英成耘返还了36万元，该笔款项应在120万元的投资入股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因在《隐名投资合同》中没有约定，该资金占用费应从原告主张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孝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韩芳投资入股款84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原告韩芳负担6640元，由被告张孝华负担12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孝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韩芳是否有权向张孝华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张孝华是否履行了《隐名投资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是否应向韩芳返还相应投资款；三、如张孝华负有向韩芳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的返还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隐名投资合同》虽是英成耘与张孝华所签订，但是英成耘与韩芳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其系受韩芳的委托与张孝华所签订。张孝华与英成耘签订合同时，英成耘已明确告知张孝华，120万元投资款不是其本人投资，是其亲戚朋友投资，后期又将系韩芳投资的事实告知了张孝华，且现无证据证明张孝华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如果投资人系韩芳就不会订立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韩芳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受托人英成耘对张孝华的权利，因此韩芳有权直接向张孝华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张孝华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隐名投资合同》的约定，金塔煤矿的注册资金应为4000万元，张孝华向公司投资3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其中包括英成耘向公司实际投资数额12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3%。而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实收资本600万元，其中张孝华出资总额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张孝华二审中称金塔煤矿实收资本4000万元，进行公司注册登记时虽登记为600万元，但只是公司在账面上进行科目调整，将3400万元调整成借款，并未改变发起人股东会议决议所确定的各股东出资总额4000万元和张孝华持有10%股权权益（含英成耘3%）的事实，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降低注册资本已告知并征得英成耘或韩芳英同意。因此，张孝华并未完全履行《隐名投资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在未征得英成耘或韩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降低注册投资款的数额,致使合同不能全面履行。故韩芳诉请张孝华返还投资入股款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孝华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孝华已向英成耘返还了22.4万元，加上张孝华扣除英成耘的欠款13.6万元，张孝华共向英成耘返还了36万元，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在120万元的投资入股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英成耘作为受托人，其因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韩芳，而其并未转交，因此，韩芳对该36万元可向英成耘主张权利。韩芳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孝华、韩芳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张孝华承担15600元，由韩芳承担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硕审判员  金颖审判员  单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