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伟，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彩云，女，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系王伟之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龙，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郗文伟，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郗广超，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住安徽省灵璧县，系郗文伟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云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伟、孙彩云因与被上诉人郗文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皖1323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王伟、孙彩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皖13民终439号民事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王伟、孙彩云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皖民申16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孙彩云及王伟、孙彩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龙，被申请人郗文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郗广超、华云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孙彩云申请再审称：1、涉案房屋系王伟、孙彩云与其养父母共同出资所建，对案涉房屋有共有权。二审以王荣庆不认可王伟、孙彩云共同出资，并以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载明为王荣庆单独所有否定王伟、孙彩云的共有权，却不对王伟、孙彩云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错误侵犯了王伟的合法权益；3、涉案房屋在转让前在该房南面和西侧墙上地直写明有争议，不能买卖，否则后果自负；4、转让双方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损害了王伟、孙彩云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郗文伟庭审中辩称：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伟与王荣庆之间具有收养关系；2、王伟与孙彩云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共有权。王荣庆把房屋租级戴云飞，后戴又租给孙彩云，说明王伟对该房不享有共有权；3、王荣庆与郗文伟签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王荣庆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2013年房产局颁发房产证户名是王荣庆个人，对房屋独自享有，并非共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申请人对涉案房屋具有共有。请求驳回申请人的申请理由。王伟、孙彩云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王伟、孙彩云对涉案房产享有共有权；2.确认王荣庆和郗文伟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权出让合同无效；3.郗文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房产坐落在灵璧县灵城镇罗河村，面积为179.30平方米。2013年10月30日经灵璧县房产管理局登记在王荣庆名下，房屋为王荣庆单独所有，并为王荣庆颁发了灵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2015年8月3日，王荣庆与郗文伟签订了房地产权出让合同，以300500元的价格出让给郗文伟，2015年8月4日，王荣庆与郗文伟向灵璧县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5年8月10日，灵璧县房产管理局将该房屋登记在郗文伟名下，并为郗文伟颁发了灵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共有人为喻洁。2015年10月19日王伟向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灵璧县房产管理局为郗文伟、喻洁颁发的灵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及为王荣庆颁发的灵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灵行初字第00060号、（2015）灵行初字第00066号行政裁定驳回王伟的起诉。王伟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5月25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3行终63号、（2016）皖13行终6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5月30日王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王荣庆、郗文伟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权出让合同。2016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323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19日王伟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要求确认王荣庆、郗文伟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权出让合同无效。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皖1323民初4322号民事裁定，驳回王伟的起诉。王伟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22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民终100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6月9日王伟、孙彩云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荣庆持有的灵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房屋为王荣庆单独所有。王荣庆与郗文伟签订房地产出让合同，将该房屋出让给郗文伟，郗文伟给付了王荣庆相应的价款，并且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取得了灵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王伟、孙彩云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共有权及王荣庆与郗文伟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出让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王伟、孙彩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伟、孙彩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56元，由王伟、孙彩云负担。王伟、孙彩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伟、孙彩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郗文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涉及的行政判决，因王伟、孙彩云已就该判决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本案，依法应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未予中止，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王伟、孙彩云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及合同无效的情形，不符合事实。王伟与王荣庆系父子关系，2003年，王伟、孙彩云和王荣庆及其妻子张志侠共同出资建造了案涉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2010年1月19日，张志侠去世，王伟对其房屋享有继承权。王伟、孙彩云为了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还提供了18位证人及部分证明佐证，一审法院视若无睹。另，王伟、孙彩云在该房屋上加盖了第三层，享有共有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3.郗文伟与王荣庆恶意串通，明显低于市场价转让案涉房屋并办理变更登记，应为无效。2013年王伟与王荣庆发生纠纷，王伟专门在该房屋墙上书写“此房有争议，不能买，否则后果自负”，王荣庆认可该事实。王伟、孙彩云提供的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案涉房屋的评估报告显示，该房屋价值600000余元，郗文伟与王荣庆却以300000余元价格买卖，侵犯了王伟、孙彩云的合法权益。郗文伟二审辩称，1.王伟、孙彩云是对（2017）皖1323民终2712号民事裁定提起的上诉，郗文伟收到的是（2017）皖1323民终2712号民事判决，其提出上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另，王伟、孙彩云是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皖1323民初4322号民事裁定,而非（2017）皖1323民终2712号民事判决，郗文伟无法答辩，也无需答辩；2.本案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无需等待王伟、孙彩云对行政判决申请再审的结果。其自2015年提起诉讼至今，未提起继承权之诉，无法确认其是否有继承权及物权；3.王伟、孙彩云主张加建了3楼和院落属违章建筑，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有共有权；4.郗文伟与王荣庆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伟、孙彩云自行委托评估是个人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荣庆于2018年1月25日因病去世。本院二审认为：王伟、孙彩云虽主张案涉房屋是其与王荣庆共同出资建造，但王荣庆不予认可并在王伟、孙彩云诉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辩称系其自行出资建造。况，该争议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权证）均记载王荣庆为使用者、所有者，在房地产权证共有情况一栏中亦载明系王荣庆单独所有，故，一审以王伟、孙彩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为由，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能有效证明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王伟与王荣庆是否存在收养关系，生效的裁判认定“王荣庆夫妇与王伟之间并未办理收养登记，也没有收养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收养关系”，故，其又以提供了部分证人、证词以证明该事实存在，与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不符，本案亦不予采信；其还以行政诉讼已申请再审可能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为由，要求一审法院停止对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在二审审理期间，其再审申请被驳回，故，一审未予中止审理，审理程序并不违法。其以上述理由请求确认对案涉房地产享有共有权，本院也不予支持。另，王伟、孙彩云以王荣庆将案涉房地产低价处分给郗文伟，侵犯了家庭共有财产，属恶意串通，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审理认为，因王伟、孙彩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地产属其家庭共有，其以该理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荣庆处分的案涉房屋价格高低，王伟、孙彩云虽提供了有关鉴定结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因该评估报告系其自行委托，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地产的价格，而王荣庆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根据市场情况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以王伟、孙彩云请求确认王荣庆与郗文伟间的房屋买卖无效无法定情形，驳回其该诉求并无不当，其仍以该理由提起上诉，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伟、孙彩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2元，由上诉人王伟、孙彩云负担。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复述了原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归纳申请再审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伟与王荣庆之间是否系养父子关系；2、王伟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使用权；3、王荣庆与郗文伟关系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一、关于王伟与王荣庆之间是否系养父子关系的问题对于王伟与王荣庆之间是否是养父子关系的问题，除邻里、亲属证明及村委会的证明养父子关系外，王伟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如下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为养父子关系的事实。1、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的王荣庆诉王伟解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说明两人之间是养父子关系，有该院（2014）灵民初字第00202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2、在当事人提供的张志侠（王荣庆之妻）墓碑照片中明确显示“儿子王伟、女儿王艳”。故，原判未认定王伟与王荣庆之间的养父子关系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王伟、孙彩云的该项申请理由成立，再审予以采纳。二、关于王伟、孙彩云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的问题。根据我国家庭的普遍存在状况，往往存在以户主为名的财产登记情况，其他家庭成员对争议房产有无所有权，应根据各个家庭的不同情况，由户主决定或家庭成员共同商定。本案中，该争议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权证）均记载王荣庆为使用者、所有者，王伟、孙彩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荣庆对该房的决定归其所有或共有的意见，且王荣庆生前已于2013年7月14日立遗嘱把其家庭中的另外一套房屋由王伟继承，而将案涉房屋于2014年6月1日立遗嘱该房由王艳单独继承，该遗嘱并经当地公证处公证。在此情况下，王伟、孙彩云要求确认王荣庆已立遗嘱由王艳继承的房产享有共有权，原判未予确认并无不当。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王荣庆与郗文伟关系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王伟、孙彩云起诉要求确认王荣庆和郗文伟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权出让合同无效。其理由是认为王荣庆对家庭共有财产未经家庭其他成员同意，擅自出售，损害其他成员的利益，且王荣庆和郗文伟具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故意进行低价买卖，应为无效。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规定了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申请人认为两人恶意串通是该条第二项的情形，但王伟、孙彩云未能提供王荣庆和郗文伟存在恶意串通的相应证据，且其以单方委托的“评估价”来推定案涉房产低价转让证据不足，故，该合同并不具备无效的情形，原判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伟、孙彩云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其再审申请提出的王伟与王荣庆之间是养父子关系的理由虽然成立，但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产生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皖13民终4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伶俐审判员  王九霄审判员  吕庆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