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843号原告：左明勇，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媛，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营，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畅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24-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68251789F。法定代表人：倪前凯，职务不详。被告：倪前凯，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原告左明勇与被告重庆畅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科公司）、倪前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畅科公司、倪前凯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畅科公司退还培训费2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畅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倪前凯对被告畅科公司的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我与畅科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2016年高级职称培训通过协议书》，约定畅科公司为我提供取得建筑工程专业高级工程师证书的培训服务，培训期为17个月，培训费为3万元，签订协议时支付首付款2万元，领取证书时再支付尾款。协议签订之日我向畅科公司支付培训费首付款2万元，但该司后并未对我提供任何培训服务，也未按约定为我办理高级职称证书，我也未向其支付培训费尾款。本案双方约定的高级职称培训属于畅科公司开展的职业资格或职业技能培训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规定，畅科公司从事该类培训必须经县级以上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审批，而畅科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中明确载明“不得从事文化教育、职业技能等各类教育培训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畅科公司在签订培训协议时并未向我告知或出示其开展本案教育培训活动取得了国家上述部门的批准，从法院在另案中调查核实的情况可知畅科公司事实上并未取得国家上述部门的审批，故我与畅科公司签订的本案培训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畅科公司应当向我退还培训费2万元，但该司至今未向我退还任何费用，产生了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畅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倪前凯系该公司唯一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由于倪前凯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畅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倪前凯应当对畅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曾多次要求畅科公司和倪前凯退还培训费但未果，故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畅科公司、倪前凯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畅科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0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倪前凯系该司唯一的股东占100%的股权份额，又是该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中载明：“不得从事文化教育、职业技能等各类教育培训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9月19日，左明勇与畅科公司签订《2016年高级职称培训通过协议书》，约定畅科公司为左明勇提供取得建筑工程专业高级工程师证书的培训服务，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为：甲方：畅科公司；乙方：左明勇。甲乙双方秉持诚信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培训项目及价格。建筑工程专业高级工程师3万元/人，共计1人，费用合计3万元。二、付款方式。乙方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甲方培训费2万元。三、培训时间。高级工程师各专业为17个月，如乙方在协议期限内未取得证书，则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委托代办费用全额退还给乙方，本合同自动终止。四、双方义务与权利。（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我司为乙方培训的高级职称为正规有效的；2、我司使用完乙方的相关资料后，在第一时间返还给乙方，且只用于培训及办理证书使用；3、甲方承诺在培训期结束后乙方可顺利毕业。（二）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须按规定向甲方支付学费及提供相关的资料等；2、甲方为乙方所培训的相关项目及所取得的证书，如经证实存在其他问题，乙方有权利向甲方主张退还全部培训费用；3、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后不得退学退费，并按规定缴纳全部费用。五、其他约定。乙方所有的2万元作为定金。六、管辖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需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可生效。（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附件“学员信息及培训费用汇总表”中载明了学员左明勇的姓名、手机号码和培训专业。甲、乙双方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和盖章。左明勇于签订协议的当日向畅科公司支付了培训费2万元。关于畅科公司的培训资质问题，左明勇陈述签订培训协议时畅科公司未向其告知或出示其开展本案教育培训活动取得了国家上述部门的批准，左明勇也没有要求畅科公司提供其是否取得培训资质的相关证明材料。关于培训协议的履行情况以及培训费退费情况，左明勇陈述从协议签订后至今，畅科公司未对其进行过任何培训，也未办理高级职称证书，畅科公司和倪前凯均没有退还过任何费用。关于左明勇主张的连带责任问题，倪前凯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畅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另查明，本院在审理（2017）渝0105民初25204号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文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畅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依职取前往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核实了畅科公司开展教育培训活动是否依法取得了该局的审批，该局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畅科公司举办培训资质准入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查实，畅科公司没有在我局申报职业资格或职业技能培训资质准入。以上事实，有畅科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股东出资情况、《2016年高级职称培训通过协议书》、培训费收据、《关于畅科公司举办培训资质准入的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对于本案而言，畅科公司与左明勇签订的高级职称培训协议应属于畅科公司开展的职业资格培训业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畅科公司开展该类培训必须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审批，而畅科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中明确载明“不得从事文化教育、职业技能等各类教育培训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向本院证实畅科公司未向其申报过职业资格或职业技能培训资质准入，畅科公司也未举示相反的证据证明其开展该类培训活动取得了国家上述部门的批准，这足以认定畅科公司开展本案高级职称教育培训活动并未取得国家上述部门的批准，其在未取得培训准入资质的情况下与左明勇所签订的《2016年高级职称培训通过协议书》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应产生合同无效后的相应法律后果。关于培训费的返还问题，本院认为，左明勇陈述从协议签订后至今，畅科公司并未对其进行过任何培训和办理高级职称证书，畅科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履行或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左明勇要求畅科公司全额退还已支付的培训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畅科公司至今未向左明勇返还其收取的培训费2万元，左明勇主张该笔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具有事实依据。由于双方并未约定逾期返还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本院参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确定按年利率6%作为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关于双方对于该资金占用损失的产生是否存在过错，虽然签订培训协议时畅科公司未主动向左明勇告知或出示其是否已取得开展本案教育培训活动的相关资质，但左明勇作为缔约相对方也应对畅科公司是否具备相应培训资质尽到必要、合理的审查义务，但其既未审查畅科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也未要求该司提供相关部门对培训资质的审批许可，从而导致签订的培训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产生了所付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畅科公司与左明勇对此均存在过错，畅科公司的过错较大应承担70%的责任，左明勇的过错较小应承担30%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左明勇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2%（6%×70%）。由于畅科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向左明勇收取了培训费2万元，故畅科公司应当向左明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4.2%计算）。关于倪前凯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实行严格分离不能混同，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负举证责任。由于畅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倪前凯系该司唯一的股东，庭审中倪前凯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畅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左明勇要求倪前凯对畅科公司退还培训费2万元以及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损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畅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左明勇培训费2万元；二、被告重庆畅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左明勇资金占用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4.2%计算）；三、被告倪前凯对前述两项判决中被告重庆畅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左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7.50元，由被告重庆畅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被告倪前凯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庆华审 判 员  李元兵人民陪审员  张鼎渝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