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2民初1692号 原告：周龙荣，男，195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被告：李家辉，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系李家辉的儿子），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仕清，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人民东路1号国防大厦。 负责人：欧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中，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意琼，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周龙荣与被告李家辉、第三人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玉东新区管委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6）桂090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原告周龙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桂09民终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龙荣、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蒙仕清、第三人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中、蒋意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龙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向玉林市公证处提存的1554291元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归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返还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1948009元给原告；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保全费用；四、判令被告支付2012年8月到2015年8月的承包金，每月6000元计，合计21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合伙共有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原告为该砖厂的法定代表人。1999年，原告因身体原因将该砖厂的经营权承包给被告，并按照红砖价格收取一定承包金。2007年，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被列入玉林市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范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第三人下设的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私自从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领取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5300309元及搬迁补助费150000元，剩余的1554291元拆迁补偿款由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提存至玉林市公证处。原告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的协议书，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由原告与被告共同所有，拆迁补偿款也应当由双方平均分配，现被告擅自领取拆迁补偿款，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家辉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1、原、被告于2008年12月27日书写的协议书约定，对于国家征用涉案砖厂按1999年4月23日双方合同书中约定的财产赔偿由周龙荣、李家辉各占一半；2、政府在拆迁时进行评估，确定1999年前的财产价值总计359682元，双方各占一半即179841元；3、原告与李家辉的合伙关系到2007年为止，之后是李家辉与他人的合伙，与本案无关。在2012年之后，被告没有向原告承包，本案的砖厂在2012年后是由李家辉向村委承包。 第三人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述称，1、本案原、被告双方作为砖厂合伙人，对拆迁应该得到补偿；2、本案是砖厂的产权人对补偿如何分配产生的争议，第三人不得不参与本案诉讼，第三人与当时砖厂的业主签订了具体的补偿协议书，第三人承认该协议书的效力，同意按照生效裁判文书将提存在公证处的补偿款支付给相应的当事人；3、2012年以后的承包金是其内部关系，与第三人无关，由法院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一） 证据1、《承包旺瑶红砖厂合同书》（1995年3月19日）； 证据2、《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1999年4月22日）； 证据3、《合同书》（2007年10月28日）； 证据4、民事判决书［（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155号］； 证据5、民事判决书［（2014）桂民提字第64号］； 证据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0年发）； 证据7、玉林市旺瑶第一红砖厂房屋拆迁固定资产补偿情况说明。 被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证明内容不全面；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1999年4月22日）签订时间应是1999年4月23日。 （二） 证据1、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回执单（2016年2月29日）。 被告认为2015年7月供电局剪线停电后，所有的东西不见了，所以报警；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 证据1、企业法定人营业执照； 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工商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仅能证明登记时的信息。 证据2、1987年5月1日《承包红砖厂合同书》； 证据3、公证书； 被告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作证书； 证据5、《转包合同协议书》； 证据6、证实书； 证据7、收款收据； 证据8、收条； 证据9、《承包旺瑶红砖一厂合同书》（1995年3月19日）； 被告对证据4-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0、1999年4月23日《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 证据11、玉林市2007年第三批次城市用地征收土地公告； 被告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2、关于周龙荣与李家辉就旺瑶第一红砖厂经济合同纠纷调处情况说明； 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3、《合同书》（2007年10月28日旺瑶社区居委会与旺瑶第一红砖厂签订）； 证据14、《协议书》（2008年12月27日周龙荣与李家辉签订）； 被告对证据13、14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证据15、玉林市旺瑶第一红砖厂房屋拆迁固定资产补偿情况说明； 证据16、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 被告对证据15、16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不全，应该以完整的评估书为准；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应以完整的评估书为准。 证据17、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回执单； 被告认为当时厂里的财物都不见了，原告报警，其也报过几次警；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8、收款条； 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19、周龙荣的请求； 被告认为不属于证据，仅是原告个人说明；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请求仅是原告的个人说明，不属于证据。 证据20、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02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李家辉的证据 （一） 证据1、《关于旺瑶村苏征坤承包建立红砖厂使用旺瑶村民委员会土地合同书》（1987年5月1日）、《补充协议书》（2002年3月25日）； 证据2、《转包合同协议书》（1995年2月21日）； 证据3、《承包旺瑶红砖一厂合同书》（1995年3月19日）； 证据4、《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1999年4月23日）； 证据5、《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1999年5月3日）； 证据6、《协议书》（2008年12月27日）； 原告对证据1-6予以认可；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7、《合同书》（2007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2012年12月16日）。原告对《合同书》无异议，对《补充协议》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不合法且只有被告签字，属于被告个人行为，不是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的行为；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8、《联营砖厂协议书》（2009年6月1日）；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系被告与案外人李园园、李刚等人私下签订，未经原告同意确认，与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无关；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书系被告李家辉与案外人签订的，系另一法律关系。 证据9、证明、砖厂改造、新添机械设备的记录及单据（部分）；原告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记录簿不予认可，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入单据及收据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10、《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因需要拆迁涉及的建筑物、构筑物和存货价值的资产评估报告》；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仅是一个摘要；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1、照片； 证据12、《死亡补偿协议书》、收条； 原告、第三人认为证据11、12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13、借款凭据、借条；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14、广西电网公司玉林供电局电费专用发票；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5、2009年至2015年旺瑶第一红砖厂收支账；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出入账是被告自行书写，账目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可。 证据16、民事判决书［（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155号］； 证据17、执行裁定书［（2014）玉区法执字第7-1号］； 原告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需要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债务；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1995年3月19日《承包旺瑶红砖一厂合同书》；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被告的投资款；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1999年4月23日《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书》，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只管收承包金；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2008年12月27日《协议书》； 证据4、《联营砖厂协议书》； 原告对证据3、4有异议，认为被告是承包人，不是涉案砖厂的权属人，无权签订该协议。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5、《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因需要拆迁涉及的建筑物、构筑物和存货价值的资产评估报告》，原告认为其没有参加评估，对评估数额无异议，对建设日期有异议；第三人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6、《死亡补偿协议书》及《收条》； （三） 证据1、四儿童溺水调解会记录材料。 原告对（二）证据6及（三）证据1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的地点超出了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管辖范围，谁做的谁负责该债务，其不同意承担该笔债务。第三人认为当时确实有一方参加调解，并已赔偿清楚。但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也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三、第三人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的证据 证据2、《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原告有异议，认为原告是产权人，评估时未通知其参加，但对协议书第二项补偿7123038.22元无意见。被告对其统计数据有异议，认为第一项的补偿款应该是359682元，第二项应该是8332638.22元。可与原告分配的是359682元，原告应分得179841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收条及银行转账凭条；原告认为其没有参与，不清楚已经支付了多少款；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987年5月1日，苏征坤与原玉林市玉州区名山镇旺瑶村民委员会（现名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关于旺瑶村苏征坤承包建立红砖厂使用旺瑶村民委员会土地合同书》，由苏征坤租用村委的土地建造红砖厂，合同其中约定：建造红砖厂的投资全部由苏征坤负责，砖厂的全部资产归苏征坤所有，租期自1987年5月1日至2007年5月1日止，后又延长至2007年12月2日。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建成后，由苏征坤、赵子初和原告周龙荣三人共同经营。1992年2月21日苏征坤、赵子初退伙，由原告周龙荣一人经营。 1995年3月19日，原告周龙荣与被告李家辉签订《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合同书》，约定原旺瑶第一红砖厂由双方共同承包，实行盈亏共负、风险共担，利益共沾原则，双方对砖厂各享有50%的股权，原、被告各出资110万元，厂里的财产双方共有，承包期自1995年2月21日至2007年止。 1999年4月23日，原告（甲方）周龙荣与被告（乙方）李家辉签订《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约定：“一、甲方自1999年4月23日至2007年止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给乙方，按每块红砖销售价格确定租金，若每块红砖销售价为壹角一下，连续烧两个月的没有租金给甲方．．．．．．”周龙荣不再参与经营活动，第十一条还约定：“在承包期间，卖厂里的固定财产款项是甲、乙双方所有”。事后，被告李家辉按协议约定的条件支付承包金给周龙荣，双方没有涉及退伙事宜。 1999年5月3日，原告周龙荣与被告李家辉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李家辉承包砖厂的期限为：自1999年4月23日至2007年5月1日止，承包期间的承包金由李家辉缴交给周龙荣。 2007年5月1日承包期满后，原告周龙荣与被告李家辉没有对旺瑶第一红砖厂进行合伙清算，周龙荣也未办理退伙手续，红砖厂仍然由被告李家辉继续承包经营，双方对2007年5月1日以后的承包金的支付方式、时间等没有约定。 2007年10月28日，被告李家辉与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委会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合同加盖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的公章，由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委会将100亩土地租给该砖厂作为砖厂用地，期限从2007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 2007年10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发布《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玉林市2007年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的公告》，国家对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土地进行征收。 2008年12月27日，周龙荣（甲方）、李家辉（乙方）在名山司法所、旺瑶社区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在乙方经营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旺瑶第一红砖厂的，按199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的财产清单的财产所得的赔偿款甲、乙双方各占一半，土地补偿款归旺瑶社区所有。．．．．．．三、在乙方经营期间，如国家不征收旺瑶第一红砖厂的，原甲、乙双方于1999年4月23日签订合同书中的财产清单的财产由乙方管理保管。乙方承包期满财产清单中的财产，甲、乙双方各占一半。．．．．．．”1999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承包旺瑶第一红砖厂协议》未附加有财产清单，至今双方未对合伙财产清点并制作财产清单。 2009年6月1日，被告李家辉与案外人李园园、李刚、李军签订《联营砖厂协议书》，约定：李园园、李刚等三人对玉林市旺瑶第一红砖厂进行投资，协议签订后李园园、李刚等三人出资所改建、新购置的设备、设施，如遇国家征用、拆迁所得赔偿款归三人所有。《联营砖厂协议书》没有加盖玉林市旺瑶第一红砖厂的公章。 2012年12月16日，被告李家辉与名山街道旺瑶社区居委会签订《补充协议》，将社区土地租用期限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止。 2012年，原告周龙荣与被告李家辉为承包金问题产生纠纷，原告周龙荣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家辉支付承包金。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3149号民事判决，原告周龙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旺瑶第一红砖厂属于周龙荣与李家辉合伙经营，至今周龙荣并未与李家辉办理退伙手续、双方亦未对合伙砖厂进行清算，也未对砖厂债权、债务、财产进行清理；2007年5月1日后，砖厂一直由李家辉经营管理，砖厂的经营所得由李家辉占有，因此，支持周龙荣的诉请，确认李家辉应当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2年7月，计63个月，按每月6000元计付承包金给周龙荣。被告李家辉对二审判决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桂民提字第6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李家辉不服上述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02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提字第64号民事判决。 2015年5月，旺瑶第一红砖厂全面停产。2016年8月15日，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作出《玉林市旺瑶第一红砖厂房屋拆迁固定资产补偿情况说明》，其中说明：“……根据李家辉与另一利益人周龙荣于2008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1999年前的固定资产双方各一半，根据评估报告1999年前建成的固定资产为1554291.00元。由于李家辉与周龙荣就共有财产未达成一致意见，为了维护好双方利益，我办把1999年前建的固定资产净值1554291.00元拨到了玉林市公证处，1999年后建成的固定资产净值5300309.00元拨付给李家辉……轮窑厂机械搬迁补助费可得15万元，该补助费也一并拨付给了李家辉。……” 2015年12月13日，甲方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与乙方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被征收人）、产权持有人李家辉签订一份《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由于乙方与另一利益人周龙荣就红砖厂1999年以前产资产有分配协议，但尚未分割清楚，为了确保乙方与周龙荣的合法权利，达成如下补充：一、甲方把红砖厂固定资产中属于1999年前（含1999年）建成的评估净值补偿款共：壹佰伍拾伍万肆仟贰佰玖拾壹元（￥：1554291.00）拨付到玉林市公证处（明细详见桂众资评【2015】208号评估报告），直至乙方与周龙荣达成分配协议或相关法律部门判定之后再按协议或相关法律文书拨付。不足以支付部分由乙方负责。二、其他补偿款7123038.22元（柒佰壹拾贰万叁仟零叁拾捌元贰角贰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玉林市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于2015年12月31日将2007年第三批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征地拆迁补偿款1554291元提存至玉林市公证处。被告李家辉实际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及搬迁补助费为7123038.22元。为上述补偿款及搬迁补助费的分割问题，原、被告之间及原、被告与案外人李园园、李刚、李军三人之间均产生纠纷，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处理。原、被告与案外人李园园、李刚、李军三人之间的纠纷已由另案（2017）桂0902民初236号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提存在玉林市公证处旺瑶第一红砖厂的拆迁补偿款1554291元的归属及被告应否返还拆迁补偿款1948009元给原告的问题。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提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02号民事判决，均确认了原、被告是合伙关系，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不包含土地）属于原、被告，自2007年5月1日后，被告承包的仍是原告与被告合伙的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该砖厂仍属于周龙荣、李家辉合伙经营等事实。因此，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在合伙经营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应该归合伙人即原、被告共有。该砖厂因征地拆迁所获得的补偿款亦属于合伙期间所得财产，属原、被告共同所有。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获得征地拆迁补偿款分别为1554291元（1999年前）、7123038.22元。虽然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08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在乙方经营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旺瑶第一红砖厂的，按199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的财产清单的财产所得的赔偿款甲、乙双方各占一半”，但由于双方并未制作具体的财产清单，因此，本院认定上述补偿款即1554291元（1999年前）、7123038.22元为双方共同所有。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原、被告可按50%的比例分割上述赔偿款，原告在本案中请求分割3502300元，未超出50%的比例，本院予以准许。上述补偿款中有1554291元已提存在公证处，该款则归原告所有；补偿款中的7123038.22元已由被告领取，则由被告返还1948009元给原告。被告辩称双方协议约定，对于国家征用涉案砖厂按1999年4月23日双方合同书中约定的财产赔偿各占一半、政府在拆迁时评估1999年前的财产价值总计359682元，双方各占一半即179841元。被告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应否支付2012年8月至2015年8月的承包金216000元给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应当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2年7月，计63个月，按每月6000元计付承包金给原告。后被告亦向原告支付了上述承包金。2015年5月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全面停产，之前该砖厂一直由被告经营管理，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2年8月至停产前即2015年4月的承包金。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2年8月到2015年8月共36个月的承包金计算有误，应为33个月，即33个月×6000元/月=198000元。被告辩称其与原告的合伙关系到2007年为止，之后是被告李家辉与他人的合伙，与本案无关；2012年之后，是由李家辉向村委承包。被告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将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司提存的拆迁补偿款1554291元归其所有、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1948009元、被告支付承包金19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玉东新区征地办公室向玉林市公证处提存的1554291元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归原告周龙荣所有； 被告李家辉返还玉林市名山旺瑶第一红砖厂拆迁补偿款1948009元给原告； 被告李家辉支付承包金198000元给原告周龙荣； 四、驳回原告周龙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546元，由被告李家辉负担。 上述判决，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或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燕玲 人民陪审员  李翠云 人民陪审员  吴 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牟健敏 书记员吕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