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10531号 原告:成都悉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合江街道南天寺村****。 法定代表人：宋勇，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辉，四川致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诗琦，女，1991年3月3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潇，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悉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悉乐公司”）与被告张诗琦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悉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辉，张诗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悉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诗琦赔偿悉乐公司损失24万元。事实与理由：悉乐公司与张诗琦于2017年5月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23日起于2019年5月22日止，张诗琦的工作岗位为财务经理。合同同时约定张诗琦应严格遵守悉乐公司的规章制度，若违反合同，给悉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当根据后果和责任大小，向悉乐公司支付赔偿金。2017年6月15日，在犯罪分子通过QQ要求张诗琦向一个人账户进行转账时，张诗琦未进行任何确认，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未履行日常财务工作流程，在未得到领导审批签字的情况下，完成了银行转账汇款，导致悉乐公司被诈骗分子诈骗48万元。后经公安机关努力，但赃款至今仍未能追回。2018年7月5日，悉乐公司向成都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成都市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8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995号仲裁书，裁定因悉乐公司未就赔偿金的具体金额进行举证，依据不足，驳回悉乐公司的请求。悉乐公司认为，悉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张诗琦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存在明显的过失，已给悉乐公司造成了损失，同时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于赔偿责任有明确的约定，仲裁委所作出的裁决存在明显的错误。综上，悉乐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 张诗琦辩称，一、悉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诗琦是公司实际财务负责人，张诗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诗琦于2015年5月23日与悉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悉乐公司所述张诗琦为财务负责人与事实不符，根据劳动合同和庭审证词显示，张诗琦的职务为财务经理，其上面还有财务总监。而实际上张诗琦只是一名普通的会计职员，在公司日常管理过程中，张诗琦也并非实际上的财务经理，因为经理相当于一般管理人员来说，其工作职权具有相对独立性,权限较大。但实际张诗琦的财务工作权限很小，重大财务决策事项都是由公司领导直接决定，张诗琦没有任何参与权，只负责具体财务计划的实施。且按照劳动合同张诗琦的薪资水平并不高，即使薪资变动以后年薪也约五万左右，与其作为财务经理身份不匹配。二、悉乐公司所述张诗琦违反合同，给悉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当根据后果和责任大小，向悉乐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观点不能成立。张诗琦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悉乐公司自身存在重大过错。1.悉乐公司财务、会计规章制度不完善，悉乐公司存在不按照相关会计制度、准则进行操作的不规范行为。这是导致悉乐公司被骗最主要也是最直接的原因。2.在本案中悉乐公司并未有完整的收付款签字流程，也并未向张诗琦出示过。故张诗琦有理由怀疑该财务付款流程是悉乐公司后期单方制作。且根据张诗琦提供的证据，悉乐公司涉及转款，经常是由微信、电话等方式通知、确认转账。（即不需事先签字，总经理直接电话或其他方式直接要求转账的行为）。3.张诗琦是基于对行政人员雷宇和出纳李东的信任，张诗琦本身不存在过错。根据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刑初1566号中雷宇的证词，雷宇作为行政人员，掌握公司日常人事、行政管理等情况，其还泄露了公司未公布的隐秘信息给骗子，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就将张诗琦添加进了骗子所创建的QQ群，并告知张诗琦QQ群里昵称为宋勇的人是公司总经理，因为公司聊天群的管理是由行政人员负责，张诗琦只是遵从公司管理被添加进了QQ群，此外，张诗琦在服从管理的情况下还认真核实了群内人员身份，但由于骗子说出了雷宇泄露给他的公司隐秘信息外联人员康纪虎的相关信息，而获取了张诗琦的信任。张诗琦转账的依据除了董事长同意之外还需要出纳使用对公账户的U盘制作转款单据。张诗琦收到了出纳李东通过其保管的U盘所制作发起的转款单据，在根据董事长（骗子）的QQ确认这一双重认定才进行的转账。4.根据（2017）川0116刑初1566号中警方的受案登记表，可以明确张诗琦在案发后及时报警，张诗琦已尽其职责，尽量避免公司的损失。三、如果将企业的损失让劳动者来承担，实质是将企业的经营风险全部转移到劳动者身上，这对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来说不尽公平。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对价即劳动报酬与劳动者创造的劳动成果具有不对等性，企业作为劳动成果的享有者，更应承担经营风险。让劳动者承担经营风险损失，有违公平原则。四、本案已经有最终的责任承担者，让张诗琦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是为维护劳动者通过劳动获得劳动报酬的杈利，规范用人单位的工资支付行为而制定，其前提是劳动关系存续，在劳动者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给公司造成损失时，在符合财产损害赔偿原则的基础上，保证劳动者基本生活的情况下从工资中扣除部分来作为赔偿金，故而并不能作为悉乐公司的依据。同时，根据（2017）川0116刑初156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本案中被骗的48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追缴后发还悉乐公司单位。涉案的48万元应当由罪犯黄斌及涉案人员予以退赔悉乐公司，涉案48万元的责任承担已经划分明确，悉乐公司要求张诗琦赔偿24万元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悉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悉乐公司与张诗琦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张诗琦在悉乐公司任会计主管，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2017年5月9日，悉乐公司与张诗琦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张诗琦任悉乐公司财务经理，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甲方（悉乐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应当公示，或告知乙方（张诗琦），乙方应严格遵守……”，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甲方对乙方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作以下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当根据后果和责任大小，向甲方支付赔偿金”。 2017年6月15日，诈骗分子谎称自己为悉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勇，指示张诗琦转账48万元，致悉乐公司被骗取资金48万元。2017年6月28日，悉乐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在劳动合同执行过程中，张诗琦于2017年6月15日未经确认和公司授权，违反公司财务制度，擅自转账巨额资金，此行为已经给公司其他员工造成极坏的影响并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将张诗琦予以辞退，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告知张诗琦于当日办理离职手续。 2018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7）川0116刑初156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6月中旬，被告人黄斌在孙小杰（另案处理）等人处多次收购银行卡，共计30余张。其中部分银行卡由被告人黄斌快递给了广西宾阳的上家周佳福（另案处理），从中赚取差价，并为诈骗分子实施诈骗提供帮助。同时，被告人黄斌用手机APP绑定了提供给周佳福的数张银行卡，用以获取诈骗款项。2017年6月15日，诈骗分子诈骗了成都悉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资金48万元，并使用了被告人黄斌所提供的一张户名为李磊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走该笔款项。当日12时许，被告人黄斌通过手机收到一笔诈骗赃款48万元转到该张银行卡的短信通知，后被告人黄斌通过手机APP，在对其绑定的李磊的银行卡中转走2万元至熊明辉、熊彬友的银行卡中。当日被告人黄斌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马涧支行的ATM机处，分别用熊明辉、熊彬友的银行卡将其卡内的钱全部取出，合计2万元。事后，因被告人黄斌提取诈骗款项的行为被上家发现，被告人黄斌退出5千元给周佳福。……。该案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对诈骗赃款人民币4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对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2018年6月28日，悉乐公司向成都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张诗琦赔偿悉乐公司损失24万元。成都市劳动仲裁委认为悉乐公司未就其赔偿金的具体金额依据举证证明，遂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995号仲裁裁决，驳回悉乐公司的仲裁请求。悉乐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1.悉乐公司申请其公司营运部经理单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单某主要证明，证人于2017年3月14日入职悉乐公司，曾与张诗琦系同事关系，张诗琦在公司时任财务经理。悉乐公司会通过公司例会、文件下发、口头传达等方式告知员工各种公司制度，包括员工手册、资金报账等制度。悉乐公司报账流程和对外付款的流程均是先填费用报销单，发起部门申请，部门领导审批，财务经理审核、签字，再由总经理审核确认。悉乐公司规章制度中的奖惩条款是通过各部门向员工告知的。证人知道付梅任悉乐公司会计、柴科任集团财务总监、某是悉乐公司外联副总，但不清楚被诈骗那天的ＱＱ群是谁建的。2.悉乐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刑事判决生效后，至今未追回赃款。 另查明，1.关于悉乐公司被诈骗一案，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对悉乐公司行政人员雷宇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中载明，雷宇称：“2017年6月15日中午11时34分，一个ＱＱ昵称叫康纪虎的人主动加我ＱＱ，因为康纪虎是我们公司的外联老总，我就通过验证加他为好友了。成为好友后，他并没有给我发消息，而是把我拉进了一个名叫‘宋勇、某’的ＱＱ群。群里叫宋勇的给我发消息‘问我在不在’，我就说‘在’，他说‘你有没有张诗琦的ＱＱ，把她拉到这个群里面来’。然后我说：‘我没有。稍等下，我联系下他’。然后我就通过微信的方式给张诗琦发了消息，让她加我的ＱＱ号，张诗琦加了我ＱＱ后，我就把她拉进了那个ＱＱ群里。然后宋勇就说‘这是公司高层领导讨论群，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拉其他员工进来’。我就回复了一句收到，之后我就被踢出ＱＱ群了，后面他们在里面聊了些啥子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当我知道公司被骗是财务部会计打电话告诉我的”。2.张诗琦提交了其微信、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载明，2017年6月15日，张诗琦收到“悉乐雷宇”发送的微信，内容为：“张经理在不在”“宋总呼叫”“加我ＱＱ：11×××21”“加了吗？”，张诗琦回复：“加了”，“悉乐雷宇”：“宋总ｑｑ找你”。后张诗琦加入ＱＱ群，ＱＱ群中“宋勇”发信息称：“这个群是我让创建的公司高层内部讨论群，以后大家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在这里讨论，要拉谁进来必须先经过我同意”“张诗琦，在吗”，张诗琦回复到：“在”。“宋勇”：“你查一下公司账上还有多少可用资金”；张诗琦：“好”。张诗琦查询后回复：“余额还有414万多”“这是浦发银行的余额”“农商银行余额56万”；“宋勇”：“你联系一下李磊151××××8201李总，表明身份后告诉李总我在开会，问一下他合同保证金打了没有，如果没有打就暂时不打，让他等我修改好合同后再打保证金”；张诗琦：“好的，我马上跟他联系”。后张诗琦回复：“宋总，李总说十分钟之前已经把款划到你个人账户上了”；“宋勇”：“刚收到信息，款已收到”“你现在再联系一下李总，告诉李总我需要修改合同，先把保证金退给他，修改好后再重新打保证金，问一下李总是不是退回他尾数3378的账上”，张诗琦：“好的”。“宋勇”随即发送了一条银行账户信息的截图。内容为：62×××78，李磊，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苏州马涧支行。张诗琦回复：“已经跟李总沟通过了，他说是退到3378的那张卡上”；“宋勇”：“你安排一下从公司账上把款退回去”“48万，用途写往来款”；张诗琦：“好的”。“宋勇”：“你现在就办理吧，办好后把交易凭证发这里给我”。随后，张诗琦发送了网上转账支付操作凭证截图，并在ＱＱ群里回复：“宋总，已经付出去了”。3.张诗琦在侦查机关询问中陈述其转出48万元的具体操作流程为：“我给出纳（李冬，男，23岁，公司出纳）说‘宋总喊转一笔钱’，然后我又让他看下刚才那个ＱＱ群里的聊天记录，他就看了一下，随后李冬就填了一张付款单，用操作员Ｕ盾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网银上制单，制作好后他就告诉我，我就用管理员Ｕ盾审核通过，然后钱就转出去了”。4.悉乐公司提交了一份案涉被诈骗款项的《付款申请单》，申请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载明：收款单位李磊，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苏州马涧支行，开户账号62×××78，付款项目摘要为往来款，付款金额为48000元。《付款申请单》下方，张诗琦在“财务负责人”处签名，“领导批示”、“部门负责人”、“经办人”处均无相应人员签名。悉乐公司另提交了张诗琦经手的《付款申请单》数份，每份《付款申请单》下方“财务负责人”、“领导批示”、“部门负责人”、“经办人”处均有相应人员签名。5.悉乐公司的《员工手册》（2016年12月制订）附件7《费用报销及对外支付管理办法》第3条第8项规定：“8.对外付款支付流程：填写对外支付审批单-部门负责人审核-财务部审核-财务部审批-总经理签批-董事长签批-财务部付款”。6.据张诗琦提交的其与“悉乐宋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此前曾多次以微信方式请示和指示悉乐公司有关款项是否应支付的问题，张诗琦将《付款申请单》以照片形式发送给宋勇，由宋勇指示是否同意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中，悉乐公司因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被诈骗48万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款目前尚未追回，悉乐公司因此遭受损失是事实。悉乐公司主张其财务经理张诗琦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存在明显的过失，给悉乐公司造成了损失，故要求张诗琦承担损失的50%，为24万元。张诗琦主张自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张诗琦作为悉乐公司员工，对悉乐公司受到诈骗一事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向悉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悉乐公司与张诗琦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甲方（悉乐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应当公示，或告知乙方（张诗琦），乙方应严格遵守……”；第二十八条约定：“甲方对乙方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作以下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当根据后果和责任大小，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张诗琦于2016年5月入职悉乐公司，先后任会计主管和财务经理，其对悉乐公司的规章制度和自己的本职工作流程应当是清楚知悉的。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悉乐公司的规章制度和上述法律规定，如确因张诗琦本人过错的原因给悉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张诗琦应予赔偿。 从本案所涉刑事案件侦查情况及审理查明事实来看，张诗琦系接到悉乐公司行政人员雷宇的通知加入诈骗分子组建的QQ群，其进入该群系基于对公司同事的信任，而非轻信犯罪分子或疏忽大意等所致，犯罪分子是如何与悉乐公司其他员工建立起联系实际上并不在张诗琦知悉和洞察的范围内，而该情形是悉乐公司被诈骗的起因。在诈骗分子组建的QQ群中，备注昵称为“宋勇”的诈骗分子指示张诗琦与同为诈骗分子的“李磊”联系，并指示付款48万元。“宋勇”通过网络讯息的方式对付款进行指示和审批符合此前悉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勇与张诗琦的工作模式；同时，悉乐公司出纳李冬亦仅查看了张诗琦提供的QQ聊天记录后即用其操作员U盾在网银制单，张诗琦随即用其管理员U盾审核通过，成功转账。可见悉乐公司对外付款并不依据其公司各部门人员及领导签字审批的《付款申请单》，悉乐公司实际并未严格执行相关财务制度，对外付款流程未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进行逐层审批，付款审批程序执行不严谨，存在法定代表人口头指示即付款的情形。悉乐公司自身存在的上述管理漏洞，是致其被诈骗的最主要原因。但张诗琦在悉乐公司任财务经理，其作为专业的财务人员，对公司大额资金的转出应当有相当的职业敏感度和风险防范意识，在未与公司领导电联或当面确认时过分轻信QQ群中自称为“宋勇”的人发送的信息并按其指示转款48万元，张诗琦自身未尽到专业财务人员的审慎义务，构成一般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张诗琦应承担的责任大小，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作为经营成果的享受者和利润的获得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同时应当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失属于用人单位经营风险的一部分，该风险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同时，悉乐公司还应当对其自身管理漏洞、对公司员工的选任、培训和监管上的过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张诗琦作为劳动者，通过其提供的劳动获取收入，在责任承担上，除考虑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还应考虑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劳动者基本的生存权利，其承担责任应大致与其收入水平相称且不影响基本生存。且悉乐公司因诈骗受到的损失可能通过刑事案件的追赃程序予以弥补，考虑上述情形，结合悉乐公司和张诗琦的过错程度、张诗琦作为劳动者的基本权益等因素，本院酌定由张诗琦赔偿悉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 综上，对悉乐公司要求张诗琦赔偿损失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诗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悉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 二、驳回原告成都悉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成都悉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艳飞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荟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