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9刑初8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汉族，1953年9月16日生，住唐山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北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之子），男，汉族，1981年12月9日生，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长女），女，汉族，1984年9月27日生，住唐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2次女），女，汉族，1992年5月20日生，住唐山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浙江，河北律公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李某1之妻），女，汉族，1964年10月19日生，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会钊，河北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之子），男，汉族，1988年3月28日生，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某，女，满族，1989年3月14日生，住唐山市，李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1之母），女，汉族，1935年10月4日生，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男，汉族，1958年9月9日生，住唐山市，杨某之子。被告人刘茹珍，女，汉族，1953年12月5日生，居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现住地）河北省唐山市，职业个体工商业者。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国强，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男，汉族，1980年12月20日生，住唐山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住所地：曹妃区三农场场部。经营者：刘明杰，男，汉族，1987年10月27日生，住唐山市曹妃甸区唐海镇一中教师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杰，男，汉族，1987年10月27日生，住唐山市。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曹检公诉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茹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侯某1、闫某1、闫某3、丁某、李某2、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浙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会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经营者刘明杰）、刘明杰、文某，被告人刘茹珍及其辩护人许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1日上午9点多，被害人周某来到曹妃甸区三农场场部家属区658号刘茹珍所经营的“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内，预约中午来吃炭火锅。11点多周某、侯某2、闫某2、李某1四人先后来到“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就餐。下午14点多，四人在小吃部内昏迷不醒，刘茹珍发现后急忙联系被害人家属，家属到场后联系医生救治，经抢救，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不治身亡。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李某1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5.0605%；闫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4.5615%；侯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6.973%；周某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6815%。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书鉴定：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周某之损伤属重伤贰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茹珍经营炭火锅，在顾客就餐过程中，因疏忽大意未进行安全提醒导致就餐者一氧化碳中毒，造成三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交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诉称，2019年1月11日上午11点多，原告与侯某2、闫某2、李某1四人到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就餐，下午14点多四人昏迷不醒，刘茹珍发现后急忙联系被害人家属，家属到场后联系医生救治，经抢救原告脱离生命危险，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住院40天。经诊断原告为一氧化碳中毒，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48886.99元、误工费3360元、护理费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计91806.99元。因本案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经营者刘明杰已将股份全部转让给合伙人被告文某，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刘茹珍与文某，所以应当由刘茹珍与文某对原告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某要求刘茹珍和文某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1806.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诉称，2019年1月11日上午11点多，原告之父侯某2与周某、闫某2、李某1四人到被告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就餐，下午14点多被告刘茹珍发现四人昏迷不醒，其联系相关家属，家属到场后联系医生救治，经抢救原告之父侯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原告之父侯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6.973%，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因本案被告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的登记经营者系被告刘明杰，与其合伙经营的还有被告刘茹珍与被告文某，故上述被告均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具体如下：医疗费4478.17元、死亡赔偿金560949元、丧葬费35816.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23.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657266.97元。侯某1要求刘明杰、刘茹珍、文某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57266.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3共同诉称，2019年1月11日，闫某2、李某1、侯某2、周某四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茹珍所经营的火锅店吃饭。后四人一氧化碳中毒，我父亲闫某2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闫某2炭氧血红蛋白含量44.5%。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物质上和精神上造成巨大损失，包括医疗费1410元、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误工费、交通费和餐食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57166.5元。闫某1、闫某3要求刘明杰、刘茹珍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5716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李某2、杨某共同诉称，2019年1月11日11时许，李某1与其朋友四人在曹妃甸区三农场场部家属区658号被告人所经营的“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内吃炭火锅，14时许，四人在小吃部内昏迷不醒，被告人发现后联系几人家属，李某1等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三人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曹妃甸区公安局调查，被告人所经营的“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的经营范围为小吃服务，其中不包括各种以涮、烤为主的餐饮服务，且被告人经营炭火锅未采取任何通风排风措施，也未向李某1等人做出任何安全提示。三原告人为李某1的直系亲属，因被告人犯罪行为，致使李某1中毒身亡，给三原告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原告人各项损失如下：抢救费1995.65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610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696588.65元。丁某、李某2、杨某要求刘茹珍赔偿损失696588.65元。被告人刘茹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对死者家属表示愧疚，但辩称：刘茹珍当时对周某等人说不营业了，周某进门后自己打开冰箱进行查看，刘茹珍第一次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时桌子还在大厅，等刘茹珍第二次送饺子时，其发现桌子已经在小屋了，不知道谁弄进去的，刘茹珍曾提醒他们不要关着门吃饭。辩护人主要辩称：被告人刘茹珍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就餐人的死亡，不能排除是自身疏忽大意造成的。第一，就餐人一氧化碳中毒发生在卧室，刘茹珍与周某在谁把餐桌搬进卧室的问题上存在矛盾陈述，就餐人应当预见在封闭的空间开着空调涮炭火锅，会导致屋内一氧化碳中毒；第二，本案存在多种原因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被告人刘茹珍未进行安全提醒只是原因之一，被害人大量饮酒导致意识下降，控制力减弱，没能及时意识到自己是一氧化碳中毒，本案应是就餐人的疏忽大意行为和刘茹珍的疏忽大意行为共同导致；第三，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对自己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的合理怀疑，因证据存疑，应作出无罪推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辩称其无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无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杰辩称：第一，文某和刘明杰于2017年年底合伙经营小吃部，经营一个月左右后，刘明杰退出小吃部经营，后来没有去过小吃部；第二，当时小吃部的地点在文某家中，刘明杰退出经营，已不是实际开办人，中毒事件发生在文某的卧室，不是公司登记的小吃部餐厅，刘明杰没有侵害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受害人是奔着刘茹珍去吃饭的，他们只知道刘茹珍开了一个小吃部；第四，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失和死亡补偿金违反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上午9点多，被害人周某来到被告人刘茹珍经营的××区明恒小吃部”），预约中午来吃炭火锅。当日11点多，周某、侯某2、闫某2、李某1四人先后来到该小吃部就餐，就餐具体位置在正房一层大厅西侧南住室，被告人刘茹珍为上述四人提供炭火锅餐饮服务。下午14点左右，上述四人在小吃部南住室昏迷不醒。被告人刘茹珍发现后急忙联系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到场后联系医生救治。被害人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1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5.0605%；被害人闫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4.5615%；被害人侯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6.973%；被害人周某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6815%。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被害人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均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被害人周某之损伤属重伤贰级。另查明，被害人侯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儿子侯某1，被害人闫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长女闫某1、次女闫某3，被害人李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丁某、儿子李某2、母亲杨某。被告人刘茹珍的上述过失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如下合理经济损失：1、被害人周某：医疗费48886.99元、误工费3360元、护理费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9806.99元。2、被害人侯某2：医疗费4467.37元、丧葬费35816.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42183.87元。3、被害人闫某2：医疗费1410元、丧葬费35816.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9126.5元。4、被害人李某1：医疗费1989.3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2633元，合计35622.3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唐山市曹妃甸区第三农场卫生院出诊经过证明、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日下午3点半左右，李某4的同事王某1跟李某4说，王某1的公公周某在三农场一个小饭店喝的不省人事，李某4的三叔李某1也在那，李某4就和王某1一起去现场，现场有两个岁数大的老娘子在门口迎着。屋子的门窗都关着，空调开着。现场的桌子西边有两个人，在桌子上趴着，脸扎到碗里了，有一个人在桌子东边地上仰面躺着，李某4三叔在这个人北面地上跪着，头朝南，脸在这个人胸口扎着（李某1后被马吉秋抱到床上躺着），李某4招呼其三叔无反应。李某4接丈夫马吉秋到场后，李某4去三农场卫生院接医生董某到场，同时李某4拨打了120。医生董某到场后，董某、李某4将窗户打开，等待救护车，救护车将四个人拉到曹妃甸区医院进行抢救。李某4在医院拨打110报警。证人王某1的证言，除与证人李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还证实卢某打电话告诉王某1其公公周某、李某4的三叔在小吃部喝酒出事了。事发的地方不是包间，就是一个住人的卧室。证人陶某、董某的证言，证实现场抢救四名被害人及将其送往曹妃甸区医院的过程。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1日上午9点多，被害人周某来到被告人刘茹珍（文保胜媳妇）经营的××区明恒小吃部”），预约中午来吃炭火锅。当日11点多，周某、侯某2、闫某2、李某1四人先后来到该小吃部就餐，就餐具体位置在最西侧的小屋，就餐的房间是刘茹珍安排的，刘茹珍带周某等进屋时，屋内空调已经打开。刘茹珍端上来的炭火锅（里面有木炭的铜锅），木炭是在大厅里烧的，刘茹珍后来上的菜和羊肉等，中间刘茹珍上过饺子。四人自带白酒，相互敬酒吃火锅，后来陆续有人倒下或趴下，周某以为大家喝醉了，后来的事就不记得了。后来周某听儿子说自己在小吃部一氧化碳中毒。此前，周某去菜园天天路过小吃部，小吃部生意不太好。3被告人刘茹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刘茹珍丈夫去世，儿子名为文某。小吃部名称是“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刘明杰，小吃部开××区的家中，是刘明杰和文某合伙开的，2017年11月份开始，开张了两个多月，刘明杰和文某散伙后就不经营了。2019年1月11日上午，周某来小吃部，说要吃涮羊肉，11点半左右陆续上来三个人，其中有侯某2、李某1和一个秃脑袋的人，人来齐了之后，刘茹珍就开始烧炭、上菜，他们在大厅西边的小屋就餐，这个屋子有空调，门窗关着，他们自带白酒，刘茹珍没有提醒他们通风换气，先后往小屋送过羊肉和饺子，第三次送热水时未进入屋子，刘茹珍后来发现周某和侯某2在桌子上趴着，屋子里的人没反应，就去找居委会的卢某，卢某电话联系的他们家属，刘茹珍和卢某妈又回到案发现场，招呼他们四人但他们没反应，刘茹珍怕他们着凉又把门关上了。刘茹珍和卢某妈在院子里站了没两分钟，他们家属来了，后来救护车也来了。刘茹珍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也不知道怎么急救。刘茹珍与周某、侯某2、李某1认识，在刘明杰和文某合伙经营时，他们来吃过三次炭火锅，都给钱了。这次吃饭还没来得及给钱呢，没到给钱的地步呢。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三农场“明恒小吃部”在卢某家附近，是文某家的二层小楼，2017年买卖挺好的，2018年文某不在家，小吃部也没人去，文某母亲在家住。事发当日的下午3点半左右，我妈打电话说刘茹珍找我，说周某、李某1等在她那吃饭喝多了，让我联系家属。我联系了周某儿媳妇丽丽，并让她联系李某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与刘茹珍住的近，关系好。事发时，刘茹珍让王某2帮忙给那四个吃饭的人送信，当时饭店里就刘茹珍自己，饭店的房子是刘茹珍的。平时就是火锅和大饺子，那四个人也吃着。王某2来到现场的时候，人们正在往救护车上搭人。4证人文某、刘明杰的证言、退伙协议、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登记信息，证实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以刘明杰的名义在2017年12月4日注册登记，该小吃部是刘明杰和文某合伙经营，用的文某家的房子。开业后经营了一段时间，因不赚钱，刘明杰和文某商议解除合伙关系，2018年3月16日，刘明杰退出该小吃部的经营，小吃部的财产归文某所有，文某暂用刘明杰的名字的执照进行经营，刘明杰不再参与经营，也不再承担责任。后来文某经营了一段时间涮火锅也不经营了，外出打工。5曹妃甸区医院出诊派车单、院前急救科医师出诊记录、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书、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书、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1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5.0605%；被害人闫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4.5615%；被害人侯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6.973%；被害人周某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6815%。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被害人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均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被害人周某之损伤属重伤贰级。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7户籍证明信、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茹珍的个人户籍情况和抓获情况。8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曹妃甸区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出院证、基层组织出具的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情况。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茹珍在经营炭火锅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而未进行安全提醒、未采取必要安全措施，致使四名就餐者因一氧化碳中毒而三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茹珍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就餐人的疏忽大意行为和刘茹珍的疏忽大意行为共同导致，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对自己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的合理怀疑，因证据存疑，应作出无罪推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茹珍经营炭火锅，应保障食品安全，亦应保障就餐环境安全，但其并未进行安全提醒或者采取必要安全措施来防止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发生，被告人刘茹珍应对该事故负刑事责任，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杰、文某确实曾自2017年年底开始以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经营者刘明杰）的名义经营餐饮，经营地点为曹妃甸区三农场场部家属区**，但随着刘明杰的退出、文某的外出打工，该二人的餐饮经营活动已于2018年结束，2019年被告人刘茹珍利用其自有的曹妃甸区三农场场部家属区658号房屋经营餐饮发生中毒事故，对于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刘茹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查，各被害人受到犯罪侵犯，上述赔偿项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刘茹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7月20日止）；2被告人刘茹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给付赔偿款人民币59806.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3被告人刘茹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给付赔偿款人民币42183.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4被告人刘茹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3给付赔偿款人民币3912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5被告人刘茹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李某2、杨某给付赔偿款人民币35622.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6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 判 长 李可专人民陪审员 孙才昌人民陪审员 李全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晓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