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温州昌隆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苏川村，注册号330300400006714。法定代表人：项建设。破产管理人：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巨浩，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佰霞，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项建设，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详，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胜敏，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荣焕，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现住广东省鹤山市。再审申请人温州昌隆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项建设、原审被告肖荣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浙03民申6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昌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巨浩、周佰霞，被申请人项建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详、唐胜敏，原审被告肖荣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隆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原审诉讼请求；3.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不真实，项建设与肖荣焕在原审中恶意串通，故意不提供完整的银行交易明细，实际上，项特与肖荣焕之间互有汇款，没有证据证明在2011年3月14日至2011年12月28日期间，项特、黄某向肖荣焕的汇款合计1200万元，系项建设提供给肖荣焕的借款；2.再审申请人的保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已经超过保证期间；3.原审被告肖荣焕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无权代表再审申请人参加原审诉讼；4.项建设作为再审申请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再审申请人大股东铂浪高（香港）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独任董事，其对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缺乏正当性。被申请人项建设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昌隆公司没有将项特与肖荣焕银行转账明细全部向法院提供。案件事实是肖荣焕向项特借款1200万元，项特的借款来源是项建设，由于肖荣焕无法还款，项特才告诉项建设已经转借给了肖荣焕。后肖荣焕向项建设出具了借条；2.本案的保证期间应在被申请人起诉肖荣焕及昌隆公司时起算，未过保证期间；3.肖荣焕是昌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董事会决议程序合法，肖荣焕有权代表昌隆公司进行诉讼；4.被申请人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串通的情形。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肖荣焕述称，涉案债务是真实的。项建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肖荣焕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2年1月1之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温州昌隆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减去已付超出36%的部分利息后，项建设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肖荣焕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64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2年1月1之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肖荣焕因经营企业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向原告项建设借款300万元，2011年10月10日借款290万元，2011年11月4日借款200万元，2011年12月6日借款300万元，2011年12月11日借款10万元，2011年12月28日借款100万元，合计总借款本金1200万元。2012年1月15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肖荣焕尚欠原告项建设借款本金1200万元，借款利息月利率2%（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温州昌隆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被告肖荣焕因无法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于2012年3月23日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将其实际控股的铂浪高（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股权为原告借款及相应逾期利息作担保，并将其实际控制的昌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名下为其偿还欠款向原告作为保证，待其欠款全部还清后，再变更回法定代表人。另查实，其中第一笔借款300万元，被告肖荣焕以月利息5%，每月15万元，支付过6个月的利息共计90万元，对此，原告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项建设与被告肖荣焕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出借款项，被告肖荣焕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肖荣焕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总计36万元，予以折抵本金处理，原告亦当庭诉讼变更请求，予以确认。协议约定被告昌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人被告肖荣焕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即原告项建设可以要求债务人被告肖荣焕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被告昌隆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保证期间自债权人提出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荣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项建设借款本金116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164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温州昌隆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40元，由被告肖荣焕、温州昌隆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审被告肖荣焕与案外人项特的银行往来明细，被申请人项建设与案外人项特的银行往来明细以及证人孙某、黄某、吴某依被申请人项建设的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无法反映系被申请人项建设与原审被告肖荣焕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案外人项特的视听资料，由于案外人项特发表的证言未经过法庭当庭质证，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1月15日，原审被告肖荣焕向被申请人项建设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肖荣焕结欠项建设借款本金1200万元，借款利息月利率2%（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昌隆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原审被告肖荣焕又于2012年3月23日向被申请人项建设出具补充协议，将其实际控股的铂浪高（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股权为被申请人项建设借款及相应逾期利息作担保，并将其实际控制的再审申请人昌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至被申请人项建设名下为其偿还欠款作保证，待其欠款全部还清后，再变更回法定代表人。再审期间，未发现被申请人项建设向原审被告肖荣焕支付涉案款项；原审被告肖荣焕在庭审中述称，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前，其与被申请人项建设互不相识，后因商议债务转让一事并出具涉案欠条时，通过案外人项特引荐认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项建设与原审被告肖荣焕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昌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被申请人项建设虽持有原审被告肖荣焕向其出具的欠条以及补充协议，但被申请人项建设没有提供向原审被告肖荣焕支付款项的凭证，无法证明被申请人项建设与原审被告肖荣焕之间有直接的经济往来。被申请人项建设主张，系其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项特后，案外人项特又将款项出借给原审被告肖荣焕，后三方同意进行债务转让，为此，提供了案外人项特、李进东、黄某、吴某向原审被告肖荣焕汇款的相应凭证，但被申请人项建设对其所称的债务转让事实，未能提供被申请人项建设、案外人项特、原审被告肖荣焕三方进行债务转让的确切有效的证据，仅提供了案外人项特陈述证言的视听资料和证人孙某、黄某、吴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该债务转让事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申请人项建设关于债务转让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被申请人项建设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原审被告肖荣焕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昌隆公司的连带保证亦不发生法律效力，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昌隆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项建设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1640元，由项建设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1640元，由再审申请人温州昌隆耐磨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黄慧敏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