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盐佳友标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秦山街道工业园区金城二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29091891K。法定代表人：仇跃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上海市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凯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三角子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8AU9P6K。法定代表人：康建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海盐佳友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友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嘉兴凯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由凯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佳友公司涉事翻修的屋顶，并非是不适租，而是凯晟公司在安装和安放太阳能设备时导致屋顶漏水而需要维修，同时也是佳友公司应凯晟公司需经常上屋顶维护设施应加固屋顶的要求而进行的屋顶全部翻修，双方在翻修前已就费用达成各自承担一部分的意见。因此，佳友公司的翻修行为，实质上是凯晟公司施工过程中损坏屋顶后经双方协商后的翻修行为，由此凯晟公司应当对翻修中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以佳友公司作为出租人负有保证出租物适租的义务进而认定屋顶漏水的维修义务在于佳友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约定“乙方施工不得破坏甲方屋顶，如因乙方施工原因造成甲方屋顶漏水，则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而造成屋顶漏水以及需要整体翻修的要求都是凯晟公司造成和提出的，因此不存在佳友公司的出租物不适租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220条和222条的规定，佳友公司要求凯晟公司承担维修责任和费用，既有法律依据，又有合同依据。凯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晟公司支付佳友公司已付赔偿款360320元、损失费153001元及利息61406.02元（按年利率6.525%，从2017年6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3月31日）；2、凯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佳友公司（为出租方、甲方）与凯晟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分布式太阳能光伏项目建设用屋顶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建筑物屋顶及配套场所作为项目建设场地，出租给乙方投资建设250kwp并网分布式光伏发电站（以建成运营的实际容量为准）。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为：“6.2建筑物及建筑物屋顶重建、改建的费用与乙方无关，但项目搬迁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只限于拆卸原建筑物屋顶的项目设备及设施、安装新建筑物屋顶项目设备及设施的施工费、材料费等。”“12.1.7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建筑物损坏的，乙方应负责修复，并承担所发生费用。”“补充：一、乙方施工不得破坏甲方屋顶，如因乙方施工原因造成甲方屋顶漏水，则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两年后出现的漏水情况，则由甲方负责维修及承担费用。”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其他有关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因屋面漏水，经吴佳明介绍，2017年1月6日，佳友公司与华丰经营部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该经营部承包佳友公司北车间的彩钢板更换整修工程。2月11日，在施工过程中，操作工邓某从彩钢棚顶掉落至地面，经抢救无效死亡。海盐县安全生产事故调查组经调查后认为，事故直接原因是邓某本人安全意识淡薄，在未取得高处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和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间接原因：1、佳友公司将彩钢棚屋面更换工程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未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程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场所和工作环境存在的危险因素及防范措施；2、佳友公司法定代表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3、华丰经营部在不具有施工安装资质的情况下承包彩钢棚屋面更换项目，未为从业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并督促、教育从业人员规范佩戴、使用；4、华丰经营部投资人朱玉星检查作业现场安全生产状况不到位，未能及时排查出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并提出改进建议；5、现场施工负责人蒋永生对作业现场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施工人员的违章违规行为。后，海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对佳友公司罚款26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佳友公司为此承担罚款共计132320元、支付赔偿款224000元。在海盐县询问时，就屋面彩钢棚更换一事，佳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如下：凯晟公司把太阳能板用吊车直接吊到屋顶堆放，把屋顶压坏，下雨漏水，凯晟公司根据合同要维修屋顶，后来，凯晟公司的老板跟佳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说，以后太阳能板要经常上去维护，可能还要踩坏屋顶，要求佳友公司把彩钢棚全部换新，然后，凯晟公司联系华丰经营部的朱玉星过来更换屋面。凯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如下：2017年1月，佳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跟吴佳明说屋顶漏水，要更换彩钢棚。吴佳明陈述如下：厂里干活的人说屋顶漏水，漏了比较长时间，其就去找佳友公司的老板说了这个情况，佳友公司老板说更换一下彩钢板，并问其有没有认识卖板的人，于是，其就联系了华丰物资经营部的朱玉星。之后是佳友公司与朱玉星自己联系签合同。另，2018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凯晟公司诉佳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424民初6691号]，要求佳友公司支付光伏电费及违约金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佳友公司主张因凯晟公司在安装光伏设备过程中压坏屋顶造成漏水、凯晟公司要求翻新屋面并出面联系无资质的华丰经营部进行彩钢棚更换整修工程，因此，佳友公司就“2.11”安全生产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均应由凯晟公司承担。对此，一审认为，首先，双方之间存在《分布式太阳能光伏项目建设用屋顶租赁协议》，根据协议约定，佳友公司将建筑物屋顶出租给凯晟公司使用，因此，佳友公司负有保证出租物符合凯晟公司租赁目的的义务，屋顶漏水的维修义务在于佳友公司，而且，双方在合同6.2条中也明确予以约定“建筑物及建筑物屋顶重建、改建的费用与乙方无关”。其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若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同12.1.7条和补充部分约定，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屋顶漏水，则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虽佳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有关的询问笔录中作出相关陈述，但仅为当事人陈述，在佳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屋顶漏水是由于凯晟公司施工所致的情形下，对佳友公司主张的上述屋顶漏水原因无法采信。再者，虽经吴佳明介绍，佳友公司与华丰经营部签订彩钢棚更换整修合同，但“介绍”并不等同于凯晟公司“指定”，佳友公司作为相关工程项目的发包方，负有对承包方施工资质的审查义务。现佳友公司欲以凯晟公司未审查华丰经营部施工安装资质为由，要求凯晟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而且，资质的审查问题也并非佳友公司就“2.11”安全生产事故承担责任的唯一原因。综上所述，佳友公司要求有关“2.11”安全生产事故中其所受的损失由凯晟公司承担，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至于佳友公司主张的屋顶翻新补贴50000元，凯晟公司仅认可在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调解方案且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同意，现佳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诉讼外曾达成相关协议，对该主张亦无法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佳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佳友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友公司主张因凯晟公司在安装光伏设备过程中压坏屋顶造成漏水、凯晟公司要求翻新屋面并出面联系无资质的华丰经营部进行彩钢棚更换整修工程，因此佳友公司就“2.11”安全生产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均应由凯晟公司承担。但就屋面彩钢棚更换原因，双方在海盐县询问时陈述并不一致。而据案外人吴佳明的陈述，是因屋顶漏水漏了较长时间，其去找佳友公司老板说了情况后佳友公司老板说更换彩钢板，于是其就联系了华丰物资经营部。之后是佳友公司与华丰物资经营部自己联系签订合同。现场施工负责人蒋永生在调查时也陈述，“由于时间长，彩钢板已经有点腐烂了”。故屋面彩钢棚更换原因是因为腐烂导致漏水的可能存在高度盖然性。何况，彩钢板全面更换与维修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和内容，现有证据表明，彩钢棚更换工程合同是佳友公司与华丰物资经营部自行签订，佳友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相应的资质审查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均属佳友公司应尽义务。在该合同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应当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结果进行处理。佳友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包括行政罚款132320元、支付死者家属赔偿款224000元等，上述款项的支出均是基于事故责任认定这一事实。凯晟公司既非彩钢棚更换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也非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人，佳友公司要求其所受损失由凯晟公司承担，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佳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7元，由海盐佳友标准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