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5号原告：湖北长江兴宁新兴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贺胜桥镇贺胜金融小镇叶挺大道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00MA490YLP3U。执行事务合伙人：长江证券产业基金管理（湖北）有限公司（沈继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省辉，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阳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6103X。负责人：林从涛，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北京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良良，北京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赣州鑫磊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富田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8794792352L。法定代表人：钟小伟，董事长。第三人：江西定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历市镇前程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MA35JFX28E。法定代表人：曾绍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盛，该银行职员。原告湖北长江兴宁新兴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兴宁企业”）与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赣州鑫磊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第三人江西定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南农商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宁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被告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余良良，第三人定南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鑫磊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宁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鑫磊公司在第三人定南农商银行设立的14×××13账户中的29020002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归原告所有，并解除前述对账号采取的冻结措施。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昌中院”）立案受理的长城公司诉鑫磊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南昌中院作出的（2018）赣01民初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鑫磊公司在第三人定南农商行设立的账号为14×××13的金额为52887931元。2018年9月4日，原告向南昌中院就上述冻结措施提起执行异议，2018年11月6日，南昌中院向原告下发（2018）赣01执异118号《执行裁定书》，以前述账户资金为种类物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请求。原告认为南昌中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时存在错误，故提起执行异议诉讼，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该冻结账户为新三板挂牌公司鑫磊公司股票发行的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账户资金具有特定性。2017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鑫磊公司等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统一简称“投资协议”）。2017年10月16日，被告鑫磊公司于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发布了《股票定向发行认购公告》，由包括原告在内的5家投资机构认购了该公司定向发行的股份。2017年10月31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29020002元股权认购款汇入被告鑫磊公司在第三人定南农商行开立的账号为14×××13的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该账户仅用于本次股票发行募集资金的存放。前述账户作为募集资金专户，仅接受定向发行对象的股权投资款，账户的汇入明细清晰。原告作为定向发行对象之一，和其他投资方汇入该账户的款项确属投资款项属性无疑，并无其他属性的资金进入账户，因此，该账户上资金的特定性质明显，不存在其他资金混淆。二、该冻结账户为三方监管账户，被告鑫磊公司对该账户并未享有单独控制权。2017年11月10日，被告鑫磊公司与第三人农商银行、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券公司”）签订了《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基于该监管协议约定，该账户在证券公司及农商行的共同监管下，不受被告鑫磊公司单独控制，尤其在专户资金使用受到严格限制。而签订该监管协议的实际目的系保障投资资金使用安全，同时也是保障投资人在未实现股权投资目的后的资金回收安全。但贵院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并未综合考虑，存在错误。三、被告鑫磊公司主观已放弃对专户资金全部权利，该账户资金权利应归属原告等投资方所有。2018年7月25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下发《终止股票发行备案审查通知书》。2018年7月17日，被告鑫磊公司与第三人定南农商行、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的协议书》。2018年8月3日，原告在得知被告鑫磊公司收到《终止股票发行备案审查通知书》后，多次请求被告鑫磊公司尽快退还股权认购款及相应利息，被告鑫磊公司也表示同意尽快退还。2018年8月9日，贵院依据被告长城公司申请对该账户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并予以了冻结，冻结金额为52887931元。根据前述事实，被告鑫磊公司自知股票发行终止，将导致原告与被告鑫磊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其不仅解除了资金监管协议，放弃专户资金权利，而且，被告鑫磊公司还与原告解除了投资协议，作出退还资金及利息的主观意思表示。因此，虽然该账户户名为被告鑫磊公司，并由其占有，但其实际上随着各方相关协议的解除，被告鑫磊公司已经丧失对该账户资金进行自由支配的客观条件，该专户资金所有权归属于原告等投资方，应当依法向原告进行返还。综上所述，被告长城公司冻结归属于原告等投资方的资金，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资产，为了避免进一步对原告及其他投资方造成扩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长城公司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本案中冻结的系争账户户名为鑫磊公司，故原告主张系争账户募集资金的所有权仍归原告，缺乏法律依据。其次，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所谓“占有即所有”原则，具体表述为：“由货币的性质和职能所决定，货币的所有权不得与对货币的占有相分离。凡占有货币者，不分合法、非法，均取得货币所有权；凡丧失对货币的占有，不论是否自愿，均丧失货币所有权。”本案系争账户在定南农商行开户行登记的账户性质为一般存款账户，非专项专用账户，不具有将货币特定化功能，所以应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因此，原告主张的投资款自汇入系争账户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权利人变为鑫磊公司。综上，原告主张对系争账户内款项的所有权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鑫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第三人定南农商行述称，鑫磊公司在我行开设的是普通的专用账户，有一部分是募集款，有部分是鑫磊公司的往来款，该账户并没有实际销户。兴宁企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南昌中院编号为（2018）赣01民初226号的民事裁定书，证明南昌中院依据长城公司的申请冻结了鑫磊公司在定南农商行设立的14×××13账户中52887931元资金，南昌中院编号为（2018）赣01执异11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外人查封第三人的专用款项提出异议被驳回；证据2.鑫磊公司、兴宁企业、钟小伟三方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证明申请人计划认购鑫磊公司定向发行的股份，认购金额22920000元；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募集资金账户流水，证明申请人已将股份认购款汇入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证据4.《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及《解除的协议书》，证明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资金只能用于专项用途,和监管方解除了监管协议，同意向投资方返还专户资金；证据5.《终止股票发行备案审查通知书》，证明鑫磊公司定向发行股份募集资金终止；证据6.《增资扩股协议之终止协议》，证明鑫磊公司应当将募集资金专项账户内申请人的本金及利息退还申请人。证据7.中长资（洪）合字（2015）156-1号《债权转让协议》、证据8.中长资（洪）合字（2015）156-4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协议》、证据9.中长资（洪）合字（2015）156-2号《委托清收协议》，证明查封不合法。证据10.鑫磊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票发行方案。证据11.鑫磊公司募集资金管理制度、证据12.鑫磊公司股票定向发行认购公告、证据13.鑫磊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鑫磊公司对外担保违规使用募集资金及涉及诉讼等相关事项的风险提示公告，证明账户14×××13的资金特定化。长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金额没有异议，款项性质不清楚；对证据3汇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案涉的账户开设的过程中经过多次注销，从2018年8月8日之前的近一年的流水可以看出不具有专用账户的性质，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21日、2018年7月26日这三天该账户与本公司的其他账户之间存在转账交易，除了本案的原告之外还有其他投资公司的往来，该账户2017年10月9日注销过；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原告不是解除的主体，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解除的是案涉的账户；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异议，与原告主张的诉请无关；证据6公告只能证明做了鑫磊公司终止了但是不能证明是返还投资款；对证据7、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查封依据裁定书，并且其有清偿义务，查封完全合法有据；对证据10、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份证据没有加盖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以上材料真实，形成时间也是在2018年7月17号之前，账户被冻结时，已经不具备专项账户功能；对证据13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疑问，没有加盖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该份证据真实，根据第一次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账户有多笔资金转出，与鑫磊公司的其他账户有资金往来，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也载明在2018年7月19日从涉案冻结账户转出2300万到邮政储蓄账户，其中2000万元用于归还邮政银行的贷款，剩余300万元用于归还员工工资、银行贷款利息、水电费。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解除监管之后，涉案账户冻结时不具有专款专用功能。第三人定南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这是账户内之间的，但是账户没有销户一直还在；其余证据不予质证。针对兴宁企业提交的证据，结合长城公司与定南农商行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虽为复印件，但与本案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故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之间可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第三人定南农商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交易明细；证据2.南昌中院的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据3.湖北咸宁中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两份；证据4.深圳市罗福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5.业务申请授权书，开户银行账户申请书、管理协议，证明案涉账户被冻结。兴宁企业质证认为：对证据1到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案的被告鑫磊公司向定南农商行开设的是专用账户。长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到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针对定南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结合兴宁企业与长城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证据5为复印件，且缺乏其他事实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长城公司庭审后提交了关于（2018）赣01民初226号民事裁定的资产保全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在审理申请人长城公司与定南金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鑫磊公司、赣州三友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钟小伟、何启春、谭少剑、赖雪兰、定南金惠工贸有限公司、赣州章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天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李英福、郭玉梅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申请人长城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赣01民初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定南金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鑫磊公司、赣州三友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钟小伟、何启春、谭少剑、赖雪兰、定南金惠工贸有限公司、赣州章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天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李英福、郭玉梅银行存款共计52887931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8月8日，本院冻结了鑫磊公司14×××13账户存款52887931元，另外还分别查封、冻结了鑫磊公司、赣州三友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西省天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钟小伟、赖雪兰、李英福、郭玉梅名下的44宗不动产（房屋、土地）、4辆车辆、在8家公司的部分股权及17个银行账户等。2018年9月4日，原告以案外人的名义就本院冻结鑫磊公司14×××13账户存款52887931元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赣01执异118号执行裁定，以“依权利外观来看，鑫磊公司系权利人，且金钱为种类物，不能判断法院冻结的鑫磊公司在定南农商行设立的14×××13账户中银行存款52887931元包括兴宁基金认购款29020002元”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7年10月13日，原告兴宁企业（乙方）与被告鑫磊公司（甲方）、钟小伟（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其中约定原告出资29020002元认购鑫磊公司以非公开形式发行的新股4836667股，原告应在公告指定的付款期限内将本次增资款支付至鑫磊公司指定的募集资金专用银行账户（开户行：江西定南农村商业银行，户名：赣州鑫磊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4×××13）。此后，原告与钟小伟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10月16日，被告鑫磊公司于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发布了《股票定向发行认购公告》，由包括原告在内的5家投资机构认购了该公司定向发行的股份。2017年10月31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29020002元股权认购款汇入被告鑫磊公司在第三人定南农商行开立的账号为14×××13的募集资金专项账户。2017年11月10日，鑫磊公司与定南农商行、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监管协议》，约定鑫磊公司已在定南农商行开设募集资金专项账户，该账户账号为14×××13，专户金额为壹亿贰仟万元，该专户仅用于鑫磊公司生产线技术改造、研发、补充流动资金，不得用于其他用途。2018年7月17日，鑫磊公司与定南农商行、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的协议书》，约定鉴于原协议所涉鑫磊公司之股票发行事项已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终止发行申请，决定解除原协议，在鑫磊公司收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终止股票发行备案审查通知书》后，定南农商行须根据鑫磊公司的要求向鑫磊公司指定的原发行对象账户及时退还募集资金及其在募集资金专户中产生的利息，该协议自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终止股票发行备案审查通知书》之日起生效。2018年7月25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下发《终止股票发行备案审查通知书》，同意鑫磊公司于2018年报送的股票发行备案文件终止审查。14×××13账户资金转入转出情况：2017年9月11日广州日信宝安新材料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入40080000元，2017年10月9日退回40080000元至广州日信宝安新材料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017年10月19日广州日信宝安新材料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入40080000元，2017年10月26日永兴达实业有限公司转入22920000元，2017年10月31日湖北长江兴宁新兴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入29020002元，2017年11月1日楚天长兴(武汉)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转入979998元，2017年11月2日深圳市西博壹号新材料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入270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该账户共计转入120000000元。2018年7月19日转出23000000元到鑫磊公司其他账户，2018年7月21日鑫磊公司转入2950000元，2018年7月26日转出2950000元到鑫磊公司其他账户，2018年8月7日转出40202513.21元到广州日信宝安新材料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账户。另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冻结该账户52000000元，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8日冻结该账户57120000元。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资金账户是否符合专项账户和资金特定性的具体特征？2.原告兴宁企业对案涉账户内的29020002元款项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被告能否对案涉账户申请查封、冻结？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的资金账户是否符合专项账户和资金特定性的具体特征。本院认为，证券发行募集资金目前主要指上市公司首次公开发行、定向增发以及新三板公司定向增发所筹措的资金。该类资金募集的特征之一是以发行人的名义设立募集资金专项账户来存放募集资金，若发行不成功，需要将募集资金退回投资人。由于募集资金专项账户中的资金是投资人因认购证券而汇入，而账户名登记为发行人，若发行人因其它债务纠纷被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或强制执行措施时，势必会引发募集资金权属的争议.此时投资人可以主张其对专项账户内的募集资金享有所有权，以排除法院的保全或强制执行。对于被告长城公司关于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判断诉争款项的归属。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12条、第13条的规定，单位或个人可以开设一般存款账户用来收付结算，也可以开设专用存款账户。对于前者，通常可以认定户主就是账户内资金的权利人;但在后者,当事人特别约定专用账户的性质和用途，如保证金、信托财产账户等以特户、专户、封金等形式将货币资金特定化，向社会公示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处于所有权和占有权分离状态的，不宜简单地以账户户主名义确定资金的权利人。本案中，即使鑫磊公司在定南农商行开立账户14×××13时，并未明确表明本账户是专用于本次股票发行募集资金存放的专有账户。但是当2017年11月10日，鑫磊公司与第三人农商银行、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监管协议》，则明确了该账户的专门用途。基于该监管协议约定，该账户处于证券公司及定南农商行的共同监管下，不受鑫磊公司单独控制，尤其对专户资金使用用途方面作出了特殊的约定。同时，根据兴宁企业与鑫磊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以及案涉账户交易明细表，账户14×××13内只有各家公司的股份认购资金注入，并无其他资金混入。故长城企业关于鑫磊公司将该账户内资金用作他途从而使账户内资金失去特定化的辩称难以成立。该募集资金账户的货币具备了特定化的特征，不能简单依据“占有”即认定“所有”，而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账户内资金具有特定化特征的，其权属不属于开户单位鑫磊公司，可以排除强制执行。虽然鑫磊公司在解除募集资金三方监管协议之后未能尽快退还各家公司股权认购款及相应利息，且有转出专项资金的行为发生，但其应该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而不是获得专有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兴宁企业对案涉账户内的29020002元款项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被告能否对案涉账户申请查封、冻结。本院认为，强制执行需以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限，即当事人所具有金钱价值的各种权利的总体构成。根据兴宁企业与鑫磊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可知，当兴宁企业在合同约定的条件下将本次增资款29020002元支付至募集资金专有账户14×××13时，鑫磊公司即负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新增股份登记等全部事项的义务。而本案中，鑫磊公司最终取消了新增股份的发行，同时签订了《解除的协议书》并承诺收到《终止股票发行备案审查通知书》后及时退还募集资金及其利息。由此可见，鑫磊公司已放弃且无法完成合同义务。也因此，鑫磊公司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不能取得实体性的民事权利。虽然定南农商行14×××13账户的单位名称是鑫磊公司，但该账户处于证券公司及定南农商行的共同监管下，且资金应在股票终止发行后予以返还，故该账户款项的实质性权属并非鑫磊公司所有。同时，鑫磊公司就增发股票诸多事项均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管理规定等进行公告，履行相关审查、披露手续，公开化程度较高，具有公示的效力，能够排除发行人与投资人之间互相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怀疑及其可能性。由此可以认定，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并非鑫磊公司的责任财产，长城公司不得申请对案涉款项的强制执行。同时，由前述查明事实亦可知，该账户内的资金涉及多家投资企业提供的股份认购款，而非仅涉及兴宁企业一家的投资款项。因此，对于兴宁企业要求认定案涉账户内的29020002元款项为其单独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兴宁企业诉讼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湖北长江兴宁新兴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入赣州鑫磊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江西定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4×××13）内的29020002元款项不得查封、冻结；二、驳回湖北长江兴宁新兴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900元，由赣州鑫磊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900元【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余行飞审 判 员 张广金审 判 员 王宏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 伟书 记 员 谢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