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康清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燕，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渊，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石狮市福盛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林荣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明，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馥，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木林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石狮市福盛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鞋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木林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驳回福盛鞋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盛鞋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加盟合作关系，广州木林森公司依据《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约定将MLS商标与木林森系列商标进行共同使用、宣传和推广是合法合理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无需在官网刊登相关声明。双方当事人均是《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福盛鞋业公司已经接受广州木林森公司作为《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实际履行主体。广州木林森公司依据《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约定使用涉案商标，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广州木林森公司长期向福盛鞋业公司提供木林森品牌系列皮具类商品，依据双方品牌战略合作关系，有权使用木林森品牌荣誉。2.一审判决未全面考虑本案特殊情况，判令赔偿500000元于法无据。福盛鞋业公司已经收取广州木林森公司支付的7000000元品牌权益使用金，且涉案商标积累的商誉均系广州木林森公司的贡献，福盛鞋业公司是既得利益者，并无实际损失。广州木林森公司基于《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约定以及双方长期合作历史背景使用涉案商标，主观上无侵权故意。福盛鞋业公司基于同样商标起诉多个天价索赔案件，对应的商标权益已经在另案中获得赔偿，本案中不应重复赔偿。 福盛鞋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1.广州木林森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和履行的是《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广州木林森公司官方网站体现对MLS品牌的发展及荣誉所作的宣传是虚假宣传。广州木林森公司于2007年10月9日成立，其mls、MLS相关商标注册时间在2010年之后，其官方网站上宣传的“1998年MLS品牌的诞生”不符合客观事实，之后对MLS品牌宣传内容存在虚假夸大宣传的情形。另外，其官网上宣传的标识，多个标识系福盛鞋业公司的第十八类和第二十五类上的注册商标。广州木林森公司没有第二十五类的MLS注册商标，也没有取得第二十五类注册商标的被许可使用权，却将上述标识放在同一网站上共同宣传，并在同一网站上对同时使用前述标识的箱包、钱包、手提包、皮带等商品共同宣传，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广州木林森公司的MLS品牌及商品来源于福盛鞋业公司或与福盛鞋业公司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生产者、质量等产生误解。3.广州木林森公司作为第十八类箱包上第1927171号商标被许可使用人，明知福盛鞋业公司木林森商标的知名度，明知广州木林森公司成立时间及其MLS商标核准注册时间，却故意长期将其MLS商标标识与福盛鞋业公司木林森等商标放置在一起，在箱包、皮带商品上同时使用，并突出对MLS品牌、商品等作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获取不正当利益，本应对其恶意情形加倍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情判决赔偿500000元是正确合理的。广州木林森公司主张判赔金额较高及重复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 福盛鞋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木林森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广州木林森公司在全国具有影响的媒体及京东、当当、天猫电商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广州木林森公司赔偿福盛鞋业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1000000元；4.判令广州木林森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福盛鞋业公司、石狮市福盛木林森鞋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鞋服公司）基本信息及相关商标、荣誉等情况 福盛鞋业公司于1998年3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荣洲，股东为林荣洲，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种皮鞋、时装鞋及旅游鞋。福盛鞋服公司于2003年9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荣洲，股东为林荣洲，经营范围为生产鞋、服装。 福盛鞋业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30075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二十五类跳鞋、跑鞋、爬山鞋、体操鞋、足球鞋、鞋、运动鞋、皮鞋、旅游鞋、皮带（服饰用），有效期自199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注册了第152554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二十五类鞋、皮鞋、休闲鞋、旅游鞋、运动鞋、跳鞋、跑鞋、皮衣、皮带（服饰用）、服装、爬山鞋、体操鞋、足球鞋，有效期自2001年2月21日至2021年2月20日；注册了第177683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二十五类领带、帽、皮带（服饰用）、手套（服装）、袜、鞋、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包括雨帽、披肩、斗篷）、足球鞋，有效期自2002年5月28日至2022年5月27日；注册了第179691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二十五类领带、帽、皮带（服饰用）、手套（服装）、袜、鞋、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包括雨帽、披肩、斗篷）、足球鞋，有效期自2002年6月28日至2022年6月27日；注册了第349774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二十五类鞋、皮鞋、休闲鞋、旅游鞋、靴、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皮衣、袜，有效期自2007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注册了第791670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二十五类腰带，有效期自2011年9月7日至2021年9月6日；注册了第1172265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十八类动物皮、旅行箱、裘皮、钱包（钱夹）、手提包、冰鞋系带、伞、钥匙包、背包，有效期自2014年6月7日至2024年6月6日。 石狮市宝湖木林森百货经营部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92717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十八类仿皮、公文包、公文箱、旅行用具（皮件）、皮带（非服饰用）、伞、手提包、兽皮、小皮夹、衣箱，有效期自2002年11月7日至2022年11月6日，该商标经核准，于2004年9月21日转让至福盛鞋业公司名下。 邓水梅以第7916706号“”注册商标在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期间未进行实际商业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撤销该商标，商标局认为福盛鞋业公司提供的使用证据有效，驳回了撤销申请，该商标继续有效。邓水梅不服，于2016年9月1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撤销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1883号关于第7916706号“ML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认为福盛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期间其对该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维持了该商标。 福盛鞋业公司“”商标于2003年6月被福建省著名商标认定委员会评为福建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于2009年12月被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福建省著名商标，有效期至2015年12月18日；“”、“”商标于2006年6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评为中国驰名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06]第1729号关于第3258758号图形商标争议裁定认定为驰名商标。“木林森牌”皮鞋于2001年12月被福建省体育局指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届运动会福建体育代表团唯一礼仪皮鞋”；木林森牌胶粘皮鞋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疫总局批准免检，免检有效期为2002年3月至2005年3月；木林森牌休闲时装皮鞋于2003年5月被福建省人民政府评为福建名牌产品，有效期三年；“木林森”牌休闲皮鞋于2003年7月被国家体育总局水上运动管理中心、中国帆船帆板运动协会指定为“2003年希腊（雅典）奥运会热身赛”中国帆船队指定休闲皮鞋；木林森牌皮鞋于2004年2月6日被中国皮革工业协会授予2004年中国真皮名鞋称号，于2006年2月被中国皮革协会授予中国真皮鞋王称号；木林森牌皮鞋于2010年1月被福建省人民政府评为福建名牌产品，有效期三年；木林森+mulinsen牌休闲鞋于2013年2月被福建省人民政府评为福建名牌产品，有效期三年。 二、广州木林森公司、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木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基本信息及相关商标情况 广州木林森公司于2007年10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顺平，股东为黄顺平、林玉明，经营范围为箱、包批发、服装批发、服装辅料批发、头饰批发、鞋批发、帽批发、皮革及皮革制品批发、眼镜批发、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皮箱、包（袋）制造、皮鞋制造、其他制鞋业、其他皮革制品制造等。广州木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2009年11月18日成立。 广州木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008817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十八类仿皮、钱包、手提包、旅行包（箱）、皮制带子、伞、手杖、皮带（马具）、香肠肠衣、裘皮，有效期自2012年12月14日至2022年12月13日。福盛鞋业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对第10088171号“”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3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101726号关于第10088171号“ML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广州木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京73行初766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广州木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州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京行终152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州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276775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十八类仿皮革、钱包（钱夹）、旅行包、手提包、皮制带子、伞、手杖、皮带（鞍具）、制香肠用肠衣、裘皮，有效期自2015年3月14日至2025年3月13日。福盛鞋业公司对第12767750号“”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55835号关于第12767750号“ML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福盛鞋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8）京73行初1768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7]第155835号关于第12767750号“ML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广州木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京行终483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厦门益永盛商贸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8111831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十八类仿皮、旅行包（箱）、钱包、皮制带子、手提包、伞、手杖、皮带（马具）、香肠肠衣、裘皮，有效期自2011年3月21日至2021年3月20日。该商标经核准，于2012年2月13日转让至广州木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名下。福盛鞋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广州木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第8111831号“”商标注册申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8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113340号关于第8111831号“ML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福盛鞋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142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4]第113340号关于第8111831号“ML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广州木林森公司白云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京行终298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113340号重审第1213号关于第8111831号“ML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三、相关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 福盛鞋服公司（甲方）与郑国平（乙方）签订《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授权乙方使用“木林森”品牌在国内、外经营皮具项目：即商标注册十八类中的公文包、公文箱、旅行用具（皮件）、皮带（非服饰用）、手提包、小皮夹、衣箱系列项目，乙方同意以加盟甲方“木林森”品牌的形式展开所经营之皮具项目；甲方授权乙方品牌使用年限为15年，自2006年8月至2021年8月；乙方同意加盟甲方“木林森”品牌，并为之展开皮具项目的经营活动，乙方从第四季度即2009年向甲方缴纳加盟信用保证金100000元；双方合作期间，甲方指定授权给乙方商标注册十八类中的内容不得再授权给第三方使用，乙方在协议期内享有专用权；乙方为展开业务而进行“木林森”品牌CIS形象设计，设计方案须同甲方商议，经甲方同意后方可使用；乙方作为甲方“木林森”品牌加盟方，有义务和权利维护本品牌的市场形象及建设；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木林森”品牌商标（LOGO）标准标识使用，否则视为违约；乙方在进行业务操作过程中，有权利和义务对甲方“木林森”品牌进行宣传和推广，有义务维护“木林森”品牌的社会形象。 福盛鞋服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郑国平，请求确认双方2006年8月签订的《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无效，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驳回福盛鞋服公司的诉讼请求。福盛鞋服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闽民终345号民事判决，认为不论福盛鞋服公司的行为还是福盛鞋业公司的行为均体现了林荣洲的意思表示，极易产生人格混同，且福盛鞋服公司以其系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盛鞋服公司（甲方）与广州木林森公司（乙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木林森皮具专柜合同》，约定石狮市福辉店、泉州田安点、晋江安海店的木林森皮具经营专柜的首期配货由乙方根据甲方专柜商圈情况负责产品配货，甲方可根据销售状况自行指定配货或翻单产品，甲方所有专柜所需产品，均由乙方配送到甲方指定仓库；双方以月盘点结算，甲方根据每单店的销售额按约定的比例获得利益；配套皮具专柜在新开设的前一个月由乙方负责管理，开设一个月后乙方管理人员逐渐将配套皮具专柜移交给甲方管理人员管理；如甲方在销售前发现乙方产品有质量问题的，乙方负责为甲方调换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协议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协议期满后双方另行协商。同日，双方签订《木林森皮具特价销售扣点的补充协议》，就乙方在甲方提供专卖店场所，销售木林森皮具产品，约定乙方销售的木林森皮具，统一零售价四折以下折扣的特价产品（含四折），甲方按乙方销售金额的13%扣点，作为甲方的费用和利润。 广州木林森公司提交的可确认真实性的收款收据体现福盛鞋业公司2007年9月至2013年3月陆续向广州木林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款项内容为收权益金（木林森品牌）、木林森品牌权益金、品牌保证金；福盛鞋服公司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陆续向广州木林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款项内容为品牌保证金。 四、被诉侵权产品及广州木林森公司官方网站的情况 福盛鞋业公司于2015年2月在当当网“木林森皮具旗舰店”、天猫网“木林森箱包旗舰店”、京东网“木林森箱包旗舰店”购买多款皮带、箱包商品。经庭审拆封，包裹的纸箱有“”标识。包装盒有“”标识及“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工厂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商品及其包装、吊牌等有“”、“”、“”、“”、“Mulinsen”、“mulinsen”、“”、“”标识、“中国驰名商标”字样中的一个或数个，合格证有“木林森（香港）投资公司”（简体）、“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繁体）、“商标注册号：8111831”字样。手提袋有“”、“”标识及“WWW.MULINSENPIJU.COM”字样。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购买、收货行为分别出具了公证书。庭审中，广州木林森公司确认上述被诉侵权产品是其所生产。福盛鞋业公司就本案支付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37000元，合计39000元。 广州木林森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经审核注册木林森皮具官方网站××，福盛鞋业公司2015年2月4日公证保全的官方网站首页显示“木林森皮具官方网站”字样，“从诞生到领衔”载明：1998年ＭＬＳ品牌的诞生，为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的旗下品牌在中国商务休闲鞋业皮具市场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2006年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把ＭＬＳ品牌在休闲鞋业的特质延伸到了皮具行业……十多年的耕耘与发展ＭＬＳ品牌先后获得了“中国皮具王”等获奖无数ＭＬＳ品牌已为中国休闲鞋业最高标准，荣登中国鞋业休闲领域的高点2011年木林森品牌价值突破56.8亿元，成为中国休闲行业当之无愧的领头羊；2012年ＭＬＳ皮具已成为皮具行业一颗璀灿的明星ＭＬＳ皮具继承ＭＬＳ鞋业休闲的内涵，同时，加入了时尚的元素，让休闲与时尚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成就了ＭＬＳ皮具独有的特质定位于工薪、商务、公务员等群体的ＭＬＳ偏僻局，得到了消费者的高度认可；行业领衔ＭＬＳ皮具成为了中国皮具业休闲时尚的代言品牌。网页的显著位置标有“”、“”、“”标识，网页展示的公司店面有“”、“”、“”、“木林森”、“MULINSEN”、“mulinsen”标识，产品介绍有“木林森”、“MLS”字样。 五、福盛鞋业公司提起诉讼的情况 除本案外，福盛鞋业公司另以广州木林森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为由提起八个侵害商标权诉讼。 其中，福盛鞋业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分别起诉广州木林森公司及石狮市小吴皮具店、广州木林森公司及石狮市宏书皮具店，请求二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分别作出（2017）闽05民初547号民事判决、（2017）闽05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二者停止侵害福盛鞋业公司享有的第791670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广州木林森公司赔偿福盛鞋业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驳回福盛鞋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广州木林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8日分别作出（2018）闽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2018）闽民终1028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广州木林森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广州木林森公司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广州木林森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福盛鞋业公司2015年2月4日公证保全的广州木林森公司官方网站××体现该网站对ＭＬＳ品牌的发展及荣誉做了宣传。广州木林森公司于2007年10月9日成立，其相关商标注册时间在1998年之后，故官方网站宣传的“1998年ＭＬＳ品牌的诞生”不符合客观事实。广州木林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官方网站所宣传的“ＭＬＳ品牌先后获得了‘中国皮具王’等获奖无数ＭＬＳ品牌已为中国休闲鞋业最高标准，荣登中国鞋业休闲领域的高点2011年木林森品牌价值突破56.8亿元，成为中国休闲行业当之无愧的领头羊”，以上描述存在容易引人误解的歧义性表述，存在夸大宣传的情形，不具备客观真实性。 广州木林森公司官网上的“”、“”、“”、“”、“”、“木林森”、“MULINSEN”、“mulinsen”、“MLS”标识，除“”、“MLS”标识系广州木林森公司注册商标外，“”、“”、“木林森”、“mulinsen”标识系福盛鞋业公司注册商标；“”标识与福盛鞋业公司第1525549号“”注册商标近似，“MULINSEN”、“”标识与福盛鞋业公司第1796916号“”注册商标及第1300753号“”、第3497740号“”、第8364255号“”、第8410496号“”注册商标的部分组成相同或近似。上述标识放在同一网站共同宣传，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广州木林森公司MLS品牌及商品来源于福盛鞋业公司或与福盛鞋业公司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生产者、质量等产生误解。 福盛鞋业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鞋类、皮带、箱包等商品，相关商标被评为福建省著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等，木林森牌皮鞋获得多项荣誉称号，已形成了自己的客户群。广州木林森公司官方网站宣传的商品与福盛鞋业公司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的功能用途与消费对象基本相同，福盛鞋业公司与广州木林森公司存在商业竞争关系，广州木林森公司在官方网站进行的上述宣传行为违反了公平竞争的原则，导致福盛鞋业公司交易机会与销售市场的缩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实施）第九条规定的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福盛鞋业公司主张当当网“木林森皮具旗舰店”系广州木林森公司开设经营，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广州木林森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虽然福盛鞋业公司从当当网“木林森皮具旗舰店”购买的涉案产品系广州木林森公司所生产，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当当网“木林森皮具旗舰店”系广州木林森公司开设经营，本案无证据表明当当网“木林森皮具旗舰店”的相关宣传内容系广州木林森公司发布，故福盛鞋业公司主张广州木林森公司在当当网“木林森皮具旗舰店”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缺乏充分依据，不予采纳。 二、广州木林森公司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广州木林森公司在官方网站对其品牌、商品等做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福盛鞋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鉴于福盛鞋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损失或广州木林森公司获利具体数额，综合考虑福盛鞋业公司涉案注册商标知名度、有关产品获得的荣誉、广州木林森公司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时间、范围、主观态度、福盛鞋业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广州木林森公司向福盛鞋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00元。 广州木林森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给福盛鞋业公司的商誉造成一定影响，应在其官方网站刊登相关声明，以消除因虚假宣传行为给福盛鞋业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 综上，福盛鞋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实施）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广州木林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官方网站××发布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广州木林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盛鞋业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00元；三、广州木林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官方网站××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四、驳回福盛鞋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福盛鞋业公司负担6900元，广州木林森公司负担6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317号福盛鞋服公司诉郑国平请求确认《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无效纠纷案的一审民事判决对应的二审生效判决是本院（2016）闽民终345号民事判决。在该二审生效判决中，本院认为广州木林森公司与福盛鞋业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份数以及广州木林森公司股东人数的问题与该案合同效力的审理范围无关，该案不予审查确认。 （2015）厦民初字第1081、1099号案件系福盛鞋业公司与广州木林森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审判决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福盛鞋业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00元及16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木林森品牌加盟合作关系；二、一审判决赔偿500000元是否适当。 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木林森品牌加盟合作关系 福盛鞋服公司与福盛鞋业公司的字号中均有“福盛”两字，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系自然人林荣洲，即上述两家公司均是林荣洲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论是福盛鞋服公司的行为还是福盛鞋业公司的行为均体现了林荣洲的意思表示，产生人格混同。因此，福盛鞋业公司有关其与福盛鞋服公司为不同主体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广州木林森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木林森品牌加盟合作关系，其依据《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的约定有权在皮带商品上使用涉案商标。但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主体为郑国平，本院（2016）闽民终345号民事判决并未对郑国平系广州木林森公司的隐名股东身份加以确认。在本案诉讼中，广州木林森公司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郑国平系其公司的隐名股东以及郑国平系代表其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因此，依据《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广州木林森公司与福盛鞋业公司存在木林森品牌的加盟合作关系。 本案中，广州木林森公司向福盛鞋业公司、福盛鞋服公司支付了权益金（木林森品牌）、木林森品牌权益金、品牌保证金等款项，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第十八类商品上的1927171号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关系，以及福盛鞋服公司与广州木林森公司签订的《木林森皮具专柜合同》、《木林森皮具特价销售扣点的补充协议》合同关系，可以认定广州木林森公司与福盛鞋业公司具有木林森商标的许可和合作关系，但仅限于上述合同约定的范围。 综上，广州木林森公司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和履行了《木林森品牌加盟协议书》，其具有使用、宣传、推广涉案商标品牌的合理依据，因而其无需在官方网站刊登相关声明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赔偿500000元是否适当 广州木林森公司主张福盛鞋业公司基于同样的商标起诉其多个案件，对应商标权益已经在（2015）厦民初字第1081、1099号案件中也获得了赔偿，在本案中不应重复赔偿。经查，（2015）厦民初字第1081、1099号案件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商标侵权纠纷，与本案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涉及的侵权行为等存在不同，且另案二审判决也对一审判决金额进行了调整。 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福盛鞋业公司因本案广州木林森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损失或者广州木林森公司的获利，考虑到福盛鞋业公司与广州木林森公司存在过长期品牌合作关系，广州木林森公司向福建省福盛鞋业公司支付品牌权益金以及福建省福盛鞋业公司在与广州木林森公司的多个商标侵权案件中均获得赔偿等情况，结合福盛鞋业公司涉案注册商标知名度、广州木林森公司经营规模、侵权时间、范围、主观态度、福盛鞋业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原审确定广州木林森公司向福盛鞋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00元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250000元。 综上所述，广州木林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石狮市福盛鞋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福建石狮市福盛鞋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福建石狮市福盛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广州木林森皮具鞋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