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甄跃星，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平（甄跃星之妻），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华，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路通，男，194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 监护人：际华三五零二职业装有限公司居委会，住所地河北省井陉县三五零二生活区。 负责人：陈建敏，该居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跃广，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英，女，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上诉人甄跃星因与被上诉人甄跃广、甄路通、宋建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7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甄跃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平、刘庆华、被上诉人甄跃广、被上诉人宋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甄跃星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7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确认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为一份无效协议。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错误的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房屋买卖协议，说成是“该份协议是就房屋在家庭内部成员中如何出资购买、使用情况进行约定、分配，是家庭内部对财产的协议，并非房屋买卖协议”，明显的错误。1、在该协议中，明确的表述为“宋建英房产权归乙方宋建英所有”，明显的为房屋买卖。2、该房产为经济适用房，根本不允许买卖，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在签订该协议时，被上诉人宋建英根本不是家庭成员。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3月14日，而宋建英同被上诉人甄跃广的结婚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期间相差三年多，可见签订协议时的欺骗性，原审错误地认定为家庭成员的内部分配，明显是错误的。二、原审错误的认定“但到庭原被告均表示李大苗在在世时未就房子分配提出异议”，是原审在断章取义，上诉人表述的是李大苗根本不知道该事宜。三、在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甄路通就已经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也没有征得李大苗的意见，同样也没有在协议上上签字，因此在甄路通丧失行为能力的前提下，其他人是无权处分其利益的，原审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该案所涉及的一份协议为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并且为经济适用房，根本不能向外处分，并且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无民事行为能力，并且还有利益相关的一方当事人李大苗不知此事，因此也不能处分该房产，故完全可以认定为一份无效协议，理应撤销，故上诉人提出上诉，望公正审理为盼。 被上诉人甄跃广答辩称，2014年甄跃星以老人名义事先付了房子首期款，因为他当年欠了很多债，与老人关系不好，为了房子的事，甄跃星的妻子还打了老人，为此河北电视台农民频道《帮大哥》栏目还到3502工厂宿舍现场进行调解，并在农民频道进行播放。他曾经去房产科退房，房产科要收3000元违约金，他无奈之下才三番五次找我们买这个房子，我们一直推脱不要，当年他很清楚我们没有结婚，他为尽快出手这个房子欺骗我们，答应我们所有条件，买下这个房子，我说房子太小不好住，能卖吗？他声言能卖，卖了就能挣钱，我们只要买怎样处理和他无关，双方都签了协议，最后证人签了字。二、经过几年房价上涨，母亲急病去世，甄跃星昧了良心，母亲李大苗准备很多生活用具要居住这个房子，母亲在世时一直都知道该事，并且证人录音可以证明交付甄跃星首期款9万元，差一万不够，母亲李大苗给了1万元存单做抵押，甄跃星不要，说母亲的存单不行，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母亲认可我这个儿媳妇，所以支持并知道该事宜。三、父亲甄路通当年也是有行为能力人，母亲父亲签订时都在场，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是家庭内部的财产协议，并非房屋买卖协议。四、被答辩人所述答辩人行为违法，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甄跃星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宋建英答辩意见同甄跃广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甄路通的监护人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甄跃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同三被告在2015年1月签订的房产更名协议为无效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甄路通系三五零二退休职工，原告甄跃星系甄路通长子，被告甄跃广系甄路通次子，被告宋建英与被告甄跃广是夫妻关系，被告甄路通已经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2018）冀0107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5年3月14日，原被告四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签订主体为甲方甄路通，乙方甄跃广、宋建英，丙方甄跃星，内容为：“甲方系际华3502工厂退休职工，该厂分配给甲方集资房一套，甲方有两个儿子甄跃广与甄跃星。甲方自愿将分配给自己的集资房给乙方。丙方自愿放弃享有该房的所有权。际华3502工厂分配给甲方集资房坐落于石家庄市留营（怡园）4号楼1单元1505号房屋一套一层4＃26号，该房屋以甲方的名义申请并分配取得，交款开票的收据以甲方名义记载，但该房产的出资全部由乙方甄跃广和宋建英出资购买，实际出资人是乙方宋建英房产权归乙方宋建英所有，丙方自愿放弃享有该集资房的分配所得权，不参与该房屋的分配不与乙方争夺该房屋产权。在甲方与老伴有生之年，乙方保证有住所。…”，协议落款处有各方签字及见证人胡某的签名。被告甄路通的妻子李大苗，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其于2017年9月9日去世，但庭审中原告甄跃星、被告甄跃广、宋建英均表示母亲在世时未对该房屋分配提出异议。2018年7月5日原告甄跃星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该份协议无效。原告甄跃星对被告提交的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协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以上事实，有被告甄跃广提交的协议书、结婚证，2018年10月31日际华三五零二职业装有限公司居委会证明一份、（2018）冀0107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原被告开庭陈述在案为凭，并经开庭质证，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主要理由是1.协议所指房屋是经济适用房、其出售转让违反法律规定，2.签订协议时甄路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协议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3.签订协议时被告甄路通妻子李大苗健在，但未在协议中签字。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该份协议由原被告各方签订，解决针对相关房产的权利义务关系，具有合同属性。该份协议是就房屋在家庭内部成员中如何出资购买、使用情况进行约定、分配，是家庭内部对财产的协议，并非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原告提交甄路通2009年、2017年住院病案，并不能证明签订协议时甄路通的行为能力状况；再次，协议中虽无李大苗签字，但到庭原被告均表示李大苗在世时未就房子分配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为：（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该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甄跃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已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石家庄际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甄路通从2012年患小脑萎缩意识不清；2、石家庄际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房子是经济适用房。被上诉人甄跃广、宋建英的质证意见为：医院证明的事实不属实；房子是经济适用房。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房屋买卖合同，违反经济适用房不允许买卖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协议书》时，被上诉人甄路通并没有取得《协议书》中所涉及房屋的所有权，甄路通只是取得了《协议书》中所涉及房屋的购房资格，显然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特征；从其内容来看，《协议书》只是对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和产权分配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属家庭内部财产协议约定并无不当，该《协议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关于上诉人主张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宋建英并非家庭成员的问题，虽然宋建英与甄跃广在签订该协议时尚未登记结婚，但二人自述当时已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三年，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反驳意见，一审认可宋建英为家庭成员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母亲李大苗对该协议并不知情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李大苗在世时未就房屋分配提出无异议，现上诉人主张李大苗不知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7民特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上诉人甄路通于2019年3月25日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主张2015年3月14日协议签订时甄路通已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甄跃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甄跃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