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初68号原告：庆昌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临港新城石庄园区花港西路**。法定代表人：孙一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双、邹炳昂，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芳琴塑料制品厂，，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省庄村投资人：左建明。被告：常州市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省庄村法定代表人：俞孝益，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俞孝益，女，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告四：左建明，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忠、朱金荣，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庆昌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昌公司）与被告常州市芳琴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芳琴厂）、常州市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4月19日、7月10日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庆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双，被告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庆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1.赔偿经济损失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赔偿庆昌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8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庆昌公司与芳琴厂、孝益公司自2013年开始汽车配件包装物采购的生意往来。2017年，庆昌公司内部审核发现，俞孝益、左建明以其控制的孝益公司和芳琴厂的名义，向庆昌公司员工柳根旭、孙兆君行贿，通过虚构交易数量和提高价格的方式致使庆昌公司财产损失，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和侦查了孙兆君、左建明等非公务人员贿赂罪案，并已移交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经过审计，四被告通过上述方式侵占庆昌公司财产共计6543476.31元。四被告通过内外勾结，非法占有庆昌公司财产，共同实施了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行为，并给庆昌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芳琴厂、孝益公司辩称，庆昌公司起诉芳琴厂、孝益公司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庆昌公司与芳琴厂、孝益公司之间为正常合法买卖合同，上述事实已在常州两级法院就芳琴厂与庆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得到确认，庆昌公司亦未对上述判决提出异议或申请再审。现庆昌公司恶意提起诉讼，严重影响芳琴厂、孝益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芳琴厂、孝益公司在此保留追诉权利。俞孝益、左建明辩称，俞孝益、左建明在芳琴厂、孝益公司与庆昌公司的正常合法的交易往来过程中只是履行相应职务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诉讼主体或侵权主体，庆昌公司对于俞孝益、左建明的起诉应当驳回。庆昌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承诺书，用于证明孝益公司及俞孝益通过虚增交易数量，侵占庆昌公司货款的事实；2.柳根旭银行账号收款记录、芳琴厂、孝益公司支付货款记录及付款回单，证明各被告分配侵占货款的事实；3.部分成品产量与包装物收发存核对执行商定程序的专项审计报告，用于证明各被告通过虚增交易数量，给庆昌公司造成了6543476.31元的损失；4.委托代理协议，用于证明庆昌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律师费8万元。诉讼中，根据庆昌公司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从江阴市人民法院调取了左建明、孙兆君的起诉书、讯问笔录、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柳根旭银行卡流水记录。庆昌公司表示将上述材料作为其证据5提交，用于证明左建明实施了商业贿赂行为并导致庆昌公司受损。芳琴厂、孝益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孝益公司系在向庆昌公司供货过程中过失遗漏少量货物的情况下，为解决该争议及保留供应商资格被迫签署了承诺书，且该争议已经处理完毕，否则双方就不会在承诺书签署之后持续交易；证据2中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芳琴厂、孝益公司与柳根旭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庆昌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系其主观臆断，公安机关在庆昌公司报案后经过调查，亦未认定柳根旭涉嫌犯罪；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芳琴厂、孝益公司按照庆昌公司要求交付了相关货物并由其验收核实，上述交付货物的行为已经完毕，庆昌公司如何使用系由其自行决定，与被告无关；该审计报告带有庆昌公司的主观目的，且由庆昌公司提供的材料及人员陈述而作出，其客观性存在问题；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费用未实际支付，也不应由芳琴厂、孝益公司承担；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资金往来是因为柳根旭为炒股向左建明借款并且已经归还。俞孝益、左建明对庆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2018）苏049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4民终14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庆昌公司与芳琴厂、孝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交易的货物品名、规格、数量、单价是真实的；2.常州中院（2019）苏04民终140号案件庭审询问笔录，用于证明庆昌公司在芳琴厂、孝益公司送货后有不确定的人员对货物进行验收，双方的交易行为持续发生至2017年12月；3.收款证明单，用于证明孝益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应庆昌公司要求对其在送货过程中过失遗漏少量货物的行为，向庆昌公司支付10万元作以了断；4.（2019）苏0281刑初498号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上述判决查明左建明系为了获得不上报不良货物关照而向孙兆君支付款项，并未提及少送货的事实。庆昌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判决书内容可以看出庆昌公司在审理中向法院提出过本案所涉纠纷事宜；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俞孝益是因为庆昌公司表示要追究其刑事责任才签署了承诺书；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庆昌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双方开展业务往来及纠纷发生的事实庆昌公司系研发、生产、加工高档五金产品、汽车方向盘液压油罐、刹车件、挂档件的外商合资企业，于2005年成立至今生产、销售雨刮器、挂挡、踏板等汽车配件。芳琴厂系于2008年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左建明，从事塑料制品等制造、加工、销售。孝益公司系于2016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俞孝益，从事化工原料、塑料制品、包装材料等销售。双方在诉讼中确认左建明与俞孝益为夫妻关系。2009年起，芳琴厂向庆昌公司主要供应塑料袋、气泡袋、珍珠棉、缠绕膜等包装材料。2013年起，孝益公司向庆昌公司主要供应纸箱等包装材料。庆昌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其所需的纸箱除孝益公司外尚有另一家供货商，其他包装材料的供货商只有芳琴厂、孝益公司。2017年5月16日，庆昌公司与孝益公司签订一份承诺书，孝益公司确认其供应产品的过程当中，故意将产品数量调整，导致庆昌公司很大的经济损失，孝益公司无条件承担责任，同意损失金额按庆昌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庆昌公司统计损失的数量需实事求是，经过孝益公司确认。俞孝益作为孝益公司代表在承诺书上签字。2017年7月17日，庆昌公司出具证明单一张，载明收到俞孝益赔偿款10万元。庆昌公司在诉讼中陈述俞孝益系因上述承诺书支付了上述款项，加上抵充货款40万元，合计赔偿了50万元。俞孝益在诉讼中陈述其只赔偿了10万元，庆昌公司此后未就承诺书再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左建明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2018年6月，庆昌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庆昌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其发现孝益公司有虚构货物数量等情况时并未查出芳琴厂也有此类行为，此后查到了芳琴厂，但芳琴厂未出具承诺书，所以进行了刑事报案。江阴市公安局立案后进行了侦查，对左建明、孙兆君进行了讯问。左建明在讯问中陈述，2015年其两家公司给庆昌公司送的包装量增大，有时一天送两三次包装材料，其给孙兆君钱是可以保证基本一天只要送一次，还有车间反应的不良品可以处理掉，不需要调换；为了不让自己亏太多，每次送货时就少送点过去，一般一车少送个两三百元左右的东西，孙兆君清点时也不说什么，都会在送货单上签字，也不会让其补。孙兆君在讯问中陈述，2015年下半年其缺钱，就向左建明要点钱，左建明一开始拖着不给，其就以每天多送一趟货的方式刁难他，后来左建明给了钱，其就尽量让他一天只送一次货，车间反映的纸箱不良品也帮左建明处理掉；后来左建明认为其要钱多了，就在送货数量上少送点，一开始送货少的量是不多的，后期其基本不清点就直接在交易明细表上签字，但少送的数量估算不会很多，否则会影响庆昌公司生产进度。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柳根旭（RYUKEUNWOOK）交通银行银行卡账户记录显示，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左建明向该账户汇入72笔款项，金额总计2579438元，上述款项支付时间与庆昌公司支付芳琴厂、孝益公司货款的时间存在相同或接近的情形。庆昌公司在诉讼中陈述柳根旭是韩国人，系公司采购主管，其报案时将柳根旭列为犯罪嫌疑人，但由于柳根旭在2018年1月已回到了韩国，并在此前销毁了经手的业务资料，故公安机关未对柳根旭采取刑事措施。左建明在诉讼中陈述柳根旭系因炒股向左建明借了上述款项，但双方未写借条，柳根旭此后归还了80万元。2019年1月，江阴市公安局将左建明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孙兆君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移交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就上述两案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6月26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81刑初498号刑事判决，认定芳琴厂、孝益公司分别于2009年、2013年向庆昌公司供应包装材料，左建明作为芳琴厂、孝益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得到庆昌公司仓库保管员班长孙兆君在工作中不向公司上报不良品等方面的关照，于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间每月给予孙兆君不同金额的钱款共计465000元，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据此判决左建明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芳琴厂与庆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事实2018年3月，芳琴厂起诉至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庆昌公司支付货款844566.74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等。庆昌公司在审理中提出该案涉及左建明、俞孝益与其公司人员柳根旭、孙兆君采取虚构事实、价款方式占有应属庆昌公司的款项，涉嫌刑事犯罪，建议中止审理。2018年11月28日，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49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判决庆昌公司支付芳琴厂货款794104.64元及相应利息。庆昌公司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9）苏04民终1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庆昌公司陈述双方交易过程中其仓库共有11-13人，孙兆君是班长，不是所有货物都要经过班长验收。芳琴厂提交的交易明细表显示，庆昌公司收货时验收人的签名显示有郭文娜、李成巧、崔建珍等多人。四、关于庆昌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事实2018年11月，文德智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关于对庆昌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部分成品产量及包装物购进、发出情况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通过执行检查及核对庆昌公司雨刮器、挂挡、踏板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成品产量、核对气泡袋等包装物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收发存情况、询问庆昌公司相关人员、了解包装物耗用方式、核对包装物实际耗用差异金额等程序，得出如下结论：1.气泡袋2013年2017年4月实际耗用金额比标准耗用金额多870101.30元；2.珍珠棉850*550在上述期间实际耗用金额比标准耗用金额多244838.32元；3.离合塑料盖在上述期间实际耗用金额比标准耗用多9930.36元；4.梯形袋在上述期间实际耗用金额比标准耗用多429132.32元；5.包装物（珍珠棉850*550加厚特制、打包带、米黄透明胶带、白色海绵条940*30*13、不干胶、缠绕膜-手用、缠绕膜-机用）在上述期间实际耗用金额比标准耗用多4989474.01元。以上共计6543476.31元。庆昌公司在诉讼中表示上述实际耗用金额与标准耗用金额之间的差异即为四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在本案中只主张400万元。庆昌公司提交的委托协议显示，庆昌公司聘请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作为本案纠纷一审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为8万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左建明、俞孝益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是否实施了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一、左建明、俞孝益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如下：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利用其对企业的控制，通过企业积极主动地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其亦应与企业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能因其具有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就直接将其被诉行为等同于职务行为并以此认定其并非适格的被诉主体。同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涉嫌直接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或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决策和实施有着重大密切关联的，受损害的经营者将其与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因此，左建明、俞孝益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实施了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行为。理由如下：1.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于2015年至2017年之间，故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1993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财物或者其他手段进行贿赂以销售或者购买商品。在帐外暗中给予对方单位或者个人回扣的，以行贿论处；对方单位或者个人在帐外暗中收受回扣的，以受贿论处。本案中，左建明向庆昌公司工作人员孙兆君行贿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确认并因此被判处相应刑罚，左建明对此亦无异议。根据左建明、孙兆君的供述，左建明上述行贿行为的意图在于让孙兆君主要在减少芳琴厂和孝益公司每天的送货次数、不上报货物不良品情形、实际送货量少于交易单送货量等三个方面给予照顾和便利，其出发点是为了降低芳琴厂、孝益公司的物流成本，从而维持其交易价格的竞争优势，以及避免因不良品情况影响芳琴厂、孝益公司与庆昌公司之间的交易和以少送货虚增库存的形式填补行贿款支出等方面，而上述行为均在庆昌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足以影响庆昌公司对于双方是否继续交易的选择和判断，因此，左建明的行贿行为对于庆昌公司而言，具有不正当竞争目的，可以认定为上述法律规定的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行为。2.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记录，左建明在接近两年的时间内不间断地汇钱至柳根旭的银行账户，而柳根旭是庆昌公司负责采购的人员，与芳琴厂、孝益公司有着采购包装材料方面的商业接触。同时，左建明的汇款时间与庆昌公司向芳琴厂、孝益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有着重合或接近之处，使人不得不怀疑左建明系为芳琴厂、孝益公司与庆昌公司的交易关系而给予柳根旭相应的好处费，存在为不正当竞争目的进行商业贿赂的重大可能性。左建明关于其汇款系借款给柳根旭的陈述，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上述证据印证的事实存在着明显的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孝益公司在承诺书确认其存在故意调整产品数量并导致庆昌公司损失的事实，俞孝益在该承诺书上签字，此后还向庆昌公司赔偿了10万元。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孝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俞孝益认可其供货产品数量存在问题的事实，更加印证了左建明系出于不正当竞争目的汇钱给柳根旭。俞孝益虽然没有直接向柳根旭、孙兆君汇过款，但其为左建明的配偶及孝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签订了承诺书并支付赔偿款，使人有理由相信其对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整个实施过程是明知的且参与其中。孝益公司、俞孝益关于产品数量问题系过失形成，为维持供货商身份被迫签订上述承诺书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庆昌公司虽然在芳琴厂与其买卖合同纠纷案终审执行过程中提起本案诉讼，但其关于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而且，庆昌公司此前已进行了刑事报案，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提起本案诉讼，系同时对其民事权利进行救济的正当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芳琴厂、孝益公司关于庆昌公司为了影响其生产经营，恶意提起本案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芳琴厂、孝益公司为了向庆昌公司销售商品并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贿赂庆昌公司的工作人员，该行为构成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左建明作为芳琴厂、孝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主动作为的方式实施了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俞孝益作为孝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参与了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左建明、俞孝益应视为与芳琴厂、孝益公司共同实施了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庆昌公司确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产生经济损失，依法有权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庆昌公司申请人民法院酌情确定损失数额，本院参考以下因素确定本案赔偿数额：1.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及影响；2.左建明支付给孙兆君、柳根旭的款项中包含有原本应属于庆昌公司的利益部分；3.左建明行贿案中导致庆昌公司损失的故意少送货虚增库存情形并不突出，本案证据亦显示送货验收人不仅有孙兆君，而且有其他人员，存在着并非每次都有货物短缺的可能性；4.俞孝益已支付的赔偿款应当予以扣除；5.庆昌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虽然显示出其所需耗材量与实际耗材量存在较大的差距，但上述差距的形成既可能有芳琴厂、孝益公司供货方面的原因，也可能有庆昌公司耗材使用、管理等方面的原因，与庆昌公司诉称的损失之间没有确定的对应关系，故该审计报告不应作为确定本案经济损失的直接依据；6.庆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应当计入本案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施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庆昌科技（江阴）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二、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庆昌科技（江阴）有限公司律师费8万元；三、驳回庆昌科技（江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440元，由庆昌科技（江阴）有限公司负担14440元，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负担30000元〔该款已由庆昌科技（江阴）有限公司预交,芳琴厂、孝益公司、俞孝益、左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庆昌科技（江阴）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陆 超审 判 员  李 骏人民陪审员  王幸娴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浩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施行）：第八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采用财物或者其他手段进行贿赂以销售或者购买商品。在帐外暗中给予对方单位或者个人回扣的，以行贿论处；对方单位或者个人在帐外暗中收受回扣的，以受贿论处。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