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5刑初5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女，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系被害人刘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2，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系被害人刘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3，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系被害人刘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4，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巴**龙洲湾街道城南未来****7-4。系被害人刘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涂棋，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系傅某3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5，男，199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夏坝镇鸭江村****。 诉讼代理人傅某4，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傅某5之父。 被告人罗兴龙，曾用名罗春，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6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3月16日假释期满。2018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春艳，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未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兴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傅某1、傅某2、傅某3、傅某4、傅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郑伟、检察官助理张丙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傅某2、傅某3、傅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涂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5及其诉讼代理人傅某4，被告人罗兴龙及经本院通知，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为罗兴龙提供辩护的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谢春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罗兴龙因女友余某与其分手，遂产生报复念头。2012年11月13日，罗兴龙来到重庆市江津区某镇，在某中学守候上晚自习的余某之子被害人傅某5。当日21时许，罗兴龙尾随放学回家的傅某5进入其与奶奶被害人刘某居住的某镇某街62号附3号1-2家中，强行让傅某5随其到某镇寻找余某。寻找未果后，罗兴龙采取用手卡颈的方式将傅某5卡晕，并将其抱回刘某家中，放在客厅入口地面。刘某见此大声呼救，并与罗兴龙在客厅沙发上发生扭打。其间，罗兴龙拿起客厅茶几上的菜刀击打刘某头部，致其重型颅脑损伤。随后，罗兴龙持该菜刀割破仍处于昏迷状态中的傅某5颈部，致其气管离断、食管断裂。后罗兴龙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鉴定，刘某、傅某5的损伤程度均属重伤。2018年11月19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仑头村将罗兴龙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菜刀、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病历、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兴龙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但由于罗兴龙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罗兴龙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傅某2、傅某3、傅某4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42238.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5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4586.87元。 被告人罗兴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罗兴龙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被告人罗兴龙经人介绍与余某谈恋爱，同年10月，余某离开罗兴龙并通过电话提出分手，罗兴龙不同意，并扬言要报复。2012年11月13日21时许，罗兴龙尾随放学回家的余某之子被害人傅某5（1999年8月9日出生）进入傅某5与奶奶被害人刘某（1939年7月4日出生））居住的某镇某街**附**1-2家中强行让傅某5一起到某镇街上寻找余某。二人寻找未果后返回傅某5家附近钎子门时，罗兴龙采取用手卡颈的方式将傅某5卡晕后，将傅抱回刘某家中，放在客厅入口地面。刘某见此大声呼救，罗兴龙即与刘某在客厅沙发与茶几之间发生扭打，罗兴龙拿起茶几上的菜刀击打刘某头部，致其头部受伤后失去知觉倒地。随后，罗兴龙持该菜刀割破仍处于昏迷状态中的傅某5颈部，然后逃离现场。傅某5苏醒后，到街上呼救，医生警察赶到后把傅某5送往重庆市儿科医院治疗，把刘某送往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2012年12月8日，傅某5伤愈出院。2012年12月29日，刘某因肺部、尿路等出现感染，家属要求出院。2013年2月5日，经法医检验鉴定，刘某的伤情为脑挫裂伤、开放性颅脑损伤、开放性颞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颅内积气，系重型颅脑损伤，损伤程度属重伤。2013年3月6日，刘某死亡，其子女拒绝对其尸体进行检验鉴定。2013年3月19日，经法医检验鉴定，傅某5的伤情为气管离断伤、食管损伤、喉返神经断裂、甲状腺损伤、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2018年11月19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仑头村将罗兴龙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1月13日21时57分，重庆市江津公安局某派出所接群众报警，在某镇某街下面有一男孩颈部被人杀伤。民警赶到现场调查，发现男孩叫傅某5，在其居住的某街62号附3号2-1家中发现其奶奶刘某被人杀伤，倒在地上。经侦查发现，傅某5母亲余某与男友罗兴龙分手后，罗多次要求与余复合，遭余拒绝，罗扬言报复，案发前罗兴龙驾驶摩托车在某街上出现过，有重大作案嫌疑。2012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将罗兴龙作为逃犯上网追捕。2018年11月19日22时20分许，罗兴龙在广州市海珠区仑头村委会被公安人员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中心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某镇某街62号附3幢1-2刘某家。在某街63号葆斯奴门市边缘有一滩不规整流淌血迹，某街62号附3幢1-1入口北侧门框上有擦拭血迹。刘某家门锁完好，进门即客厅，距门口180cm处地上有一把刀刃、刀柄均带血的菜刀。距客厅东墙105cm处一垃圾篓内有一带点状血迹的花生奶盒。客厅北墙下沙发上有血迹，客厅东南角的冰箱门上有血迹。客厅北墙瓷砖上紧靠入口内开木门西侧门框距地99至130cm范围内有血印痕，客厅北墙瓷砖上距入口内开木门西侧门框20cm，距地122cm处有一掌印，客厅北墙瓷砖上距入口内开木门西侧门框19cm，距地146cm处有一指纹，入口内开木门门后墙上距地102cmm处有点状血迹，入口内开木门背面有点状血迹。客厅东墙一门洞通饭厅，饭厅内一簸箕边缘有疑似血迹。饭厅南侧通厨房，厨房西墙瓷砖上距南墙230cm，距地55cm处有点状血迹，灶台上发现血迹。对血迹、菜刀等依法进行提取。 3、刘某、傅某5的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1）2012年11月14日，刘某受伤约3小时后被送到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入院时呈昏睡状，右侧额颞部肿胀明显、压痛，可见出血，呼之不能睁眼，能发音，烦躁不安，刺痛肢屈。头颅CT示：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散在积气，右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当日进行“开放性颅脑损伤清创术”，术中发现：右侧颞部有长约10cm的横行皮肤挫裂伤口，伤口近额部端有一纵行伤口向顶部延伸，长约3cm，伤口近枕部有一不规则斜形四边形皮瓣，基底位于耳端，宽约1.5cm，长约2cm，颞顶骨沿皮肤裂口有长10cm、宽2cm碎骨带，其内颅骨内外板分离，并破损为大小不等的骨碎块，硬脑外见少量血肿，并有两条骨折线向颅底延伸。术后颅内病情稳定，出血灶逐渐吸收，但出现肺部感染，且逐渐加重。11月16日CT提示：双肺感染、双侧胸腔积液。11月20日转入重症科治疗，11月29日转回后出现四肢无力，呼吸急促、困难，右腹部胀痛，后出现高热，结合尿培养，考虑为尿路感染。12月25日，刘某胃液呈咖啡色，胃液隐血检查提示阳性。同月29日，刘某家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开放性颅脑损伤，开放性颞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颅内积气；肺部感染，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尿路感染，消化道出血。经法医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2）2012年11月14日2时，傅某5在受伤后约4小时被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治疗，入院时颈前区有长约12cm齐整切口，深达气管、食管层，气管离断，气管远端有气管插管；体温、血压测不出，呼吸20次/分，心率25次/分，双瞳孔均为0.5cm，双眼对光反射消失，面色淤清发绀，口唇苍白，心音低钝，肢端厥冷，双侧股动脉搏动弱。经行气管切开+食管吻合+气管吻合+咽腔整复+颈部清创缝合术治疗，于2012年12月8日出院，诊断为：颈部刀割伤，气管离断伤，食管损伤，喉返神经断裂，甲状腺损伤，失血性休克，心跳呼吸骤停，缺血缺氧性脑损伤，吸入性肺炎，球结膜下出血，创伤性窒息，代谢性酸中毒，低钾血症，应激性高血糖，头皮血肿。经法医鉴定：傅某5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4、《DNA鉴定书》《提取痕迹、物证、血样笔录》《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办案情况说明》证实，（1）现勘中提取的菜刀刃、刀身上、客厅北墙上、饭厅扫帚上、现场对面1-1家过道门外墙上、葆斯奴门面外地上血迹、客厅地上疑似组织、客厅木门和防盗门锁拭子的DNA与受害人傅某5的血样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6.16×1019。（2）现勘中提取的菜刀柄上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傅某5的所有基因型。（3）在綦江区新渝宾馆罗兴龙住宿过的306号房间提取的4个冰红茶饮料瓶中的一个及从罗兴龙家中垃圾桶内提取的2团卫生纸、地面铁盒内提取的1枚烟头上的DNA与罗兴龙血样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22×1019。 5、《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办案情况说明》证实，从侦查人员在涪陵区某镇某村4组41号附2号罗兴龙家中提取的手机通讯录中检出“老婆”的号码是1363835****，2012年10月31日21时48分，该手机拨打老婆的号码，次日7时4分，该手机接到老婆的电话；该手机中收件箱短消息显示，2012年10月27日21时24分收到手机号码为1309872****的短信：身份证号码510223178********，户口所在地江津区某镇某街**。 6、重庆市公安局情报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查询单证实，2012年11月7-9日，罗兴龙在綦江区某宾馆住宿，11月12日在綦江区某旅馆住宿，13日12时40分退房。 7、《辨认现场记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3日9时47时至11时40分，在同步录音录像下，罗兴龙带领侦查人员到江津区某镇某街62号指认以下现场：（1）某镇小学门口是罗兴龙守候傅某5放学的地点。（2）罗兴龙从某镇某街62号巷子进去，经过一道铁钎子门，到达傅某5居住的2幢底楼1-2，在铁钎子门到2幢底楼间的小路上，罗兴龙把傅某5卡晕。（3）傅某5家靠门巷道是罗兴龙放被其卡晕的傅某5的地方，也是罗兴龙用刀割傅某5颈部的地方。（4）傅某5家客厅与茶几之间是罗兴龙用菜刀砍刘某的地方。 8、被害人傅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母亲余某和父亲离婚后，他和婆婆刘某住在某镇某街62号附3号1-2，他母亲耍的朋友叫罗春（经辨认，系罗兴龙），是涪陵人，2012年暑假时，他跟母亲到罗兴龙家去过。当年11月的一天晚上约9点钟，他上完晚自习回到家吃饭时，罗兴龙到他家找余某，他说余某没回来，罗兴龙很凶的要他带路去找。他带着罗兴龙在街上转，还到河边和傅某1家附近找，没找到余某。他和罗兴龙就朝家里走，到离家不远巷子钎子门时，罗兴龙说已没和余某耍朋友了，罗兴龙要报复，接着，罗兴龙就从他身后整他颈子，他就没知觉了。他醒来后发现躺在家里客厅，地上有很多血，摸到颈子受伤，不知道婆婆在哪里。他打开门跑到街上求救，先敲街上一个门市的门，里面的人问是哪个，他喊救命，但没人开门。他没办法，也走不动了，就爬到一间还开着的门市门口喊救命，用手指他家的巷子。他感觉不行了，就闭上眼睛，听到有人说杀人了，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最后清醒时就在医院了。罗兴龙到来之前两三天，余某打电话告诉过他没跟罗兴龙耍朋友了。 9、证人贺某、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3日晚上约9点50分，贺某在某小学对面经营的门市打扫卫生时，一个满脸是血有点虚弱的十多岁的男孩在他门市外半跨着扶着门口的凳子，她马上大声喊在门市里面和邻居谢某吹牛的老公，她老公出来看见后就用手机（号码1502315****）报警。 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某小学门口经营门市。2012年11月13日晚上约9点55分，她听到对面贺某在门市喊“快来人”。她到贺某门市看见一小男孩满脸是血靠在门口，手扶着凳子。听看热闹的人说男孩好象是傅某1弟弟的孩子，而她知道男孩和婆婆刘某住在一起，就回门市拿电筒到男孩家去找刘某。她敲刘某家的门，没人应，但听到里面有人呻吟。她跑出来叫人时，见警察来了，就说里面还有一个人，后来是傅某1拿钥匙把门打开。 11、证人傅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傅某5的姑妈，刘某的女儿。傅某5的父母离婚后，傅某5和刘某住在一起，她有刘某家的钥匙。2012年11月13日晚上她赶到贺某门市时，傅某5已被送走，她用钥匙打开刘某家的门，见刘某躺在沙发与茶几之间地上，周围有很多血。刘某被送到医院治疗了一个多月，因为引起并发症肺部感染等，医生说没希望了，就出院回家。2013年3月6日，刘某去世。他们几姊妹都不同意对刘某尸体进行检验。案发后，她听娘家人说傅某5母亲余某离婚后耍的男友叫罗兴龙，是涪陵人，2012年暑假余某把傅某5带到罗兴龙家耍了一个多月，余某把傅某5的地址给了罗兴龙，余某没和罗兴龙耍朋友后，罗兴龙扬言报复余的家人。 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傅某5是她和傅某4的儿子。她和傅某4离婚后，于2011年4月经人介绍与罗兴龙谈恋爱，2012年暑假，她带傅某5到过罗兴龙在涪陵的家耍过，她告诉过罗兴龙傅某5和奶奶刘某住在某小学附近。因罗兴龙怀疑她与其他男人有关系，他们于2012年10月分手。罗兴龙经常打她号码为1363835****的电话叫她回去，被她拒绝。罗兴龙又打电话说如果她不回去，罗兴龙就去死，但之前要拉人垫背，让她后悔一辈子。她打电话叫傅某5和傅某4注意罗兴龙。2012年11月8-12日期间，罗兴龙多次给她打电话，还说是最后一次打电话。罗兴龙的电话号码是15978******和1522325****。 13、证人傅某3、傅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是他们的母亲，2012年11月13日晚上受伤后在江津区人民医院治疗，有时清醒。11月16日9点过，傅某2给刘某做按摩时，刘某说“在秀的再婚男人”，还说“进宇，快跑”。因伤后并发症，于2013年3月6日去世。 14、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在某街上跑“摩的”。2012年11月14日，警察拿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系罗兴龙）让他辨认，他认出该人骑着摩托车在11月13日前的一天在某街和农贸北街的“十”字路口出现过。因为罗兴龙的车是外地牌照，他好奇，就跟罗兴龙说了几句，罗兴龙说从涪陵拉人来的。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罗兴龙是同村人，和罗及罗的女友余某在同一工地做过工。2012年10月27日17时许，罗兴龙用号码为1597899****的手机打电话叫他把余某老家的地址发给罗兴龙。他到罗兴龙家拿到余某的地址后用他父亲的号码为1309872****的手机发信息给罗兴龙，因为他的手机没电了。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冬天，民警到她经营的某宾馆查阅住宿登记和监控视频，她在视频中找到了一个民警要找的在她宾馆住过的男子，那男子来时骑的摩托车。 17、被告人罗兴龙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他经人介绍与余某谈恋爱，和余某到綦江见过余的亲戚，当年暑假，余某带着孩子傅某5到他在涪陵的老家耍了一段时间。后来，余某离开并打电话提出和他分手，他就骑着摩托车到重庆和綦江找余某，没找到，他在电话中跟余某说要报复余的孩子。有了这念头后，他想到余某曾给过他写着余家庭住址和身份证号码的证明，就打电话让工友王长江帮他找到后发信息给他，他骑摩托车找余某，未果。当天晚上，他到傅某5上学的某中学附近等到下晚自习的傅某5，并尾随傅某5到傅家中，傅的奶奶在家，未发现余某。他叫傅某5和他一起到贾嗣街上找，没找到，于是返回。傅某5和他一前一后走到傅某5家附近钎子门时，他从傅某5身后用双手卡住傅的脖子，把傅卡晕才松手。他抱着傅某5回家，因门没关，他直接进屋。傅某5奶奶在客厅沙发上叫了两声傅某5，没听到傅某5答应，就喊救命，他怕别人听到，把傅某5放在进门附近地上，去沙发和茶几之间和傅某5奶奶挽打起来，他抓到一个东西打傅某5奶奶的头部，直到不出声才停手。然后，他用手里的东西割了傅某5颈部一下，听到傅某5颈部发出“噗噗”的声音，他才发现手里是菜刀，他把刀丢下后离开现场，逃到广州。 18、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06）宁铁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江苏省浦口监狱假释人员通知书证实，2006年7月12日，罗兴龙因犯盗窃罪被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3月17日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2012年3月16日假释期满。 19、户籍户籍资料证实，龙出生于1973年1月20日，刘某出生于1939年7月4日，傅某5出生于1999年8月9日。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受伤后，在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6天，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2516.66元、护理费46天×100元/天=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天×50元/天=23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50416.66元。傅某5受伤后，在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5天，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5266.87元、护理费25天×100元/天=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天=12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80016.87元。上述事实除有刑事部分的证据外，还有身份关系证明、医疗费收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兴龙因对其女友提出分手不满而产生报复念头，将女友之子傅某5卡晕后被傅某5奶奶刘某发现，即持刀击打刘某头部，又用刀割仍在昏迷中傅某5颈部，致傅某5和刘某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罗兴龙着手实施犯罪后，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罗兴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罗兴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兴龙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罗兴龙供述证实，他为防止刘某呼救，用抓到的东西击打刘某头部，直到刘不出声为止。接着，又用手里的东西割了傅某5颈部一刀。刘某的病历资料证实，刘某的脑挫裂伤，开放性颅脑损伤，开放性颞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重型颅脑损伤，证实罗兴龙击打刘某致命部位的力度大，且罗兴龙在将打到刘某不出声后，又持刀割了傅某5的颈部，致傅某5气管离断、食管断裂，其致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罗兴龙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罗兴龙有坦白情节，建议对罗兴龙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罗兴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本案二被害人被转送到异地救治，确需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各主张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丧葬费，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某的死亡与被告人罗兴龙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兴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兴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傅某2、傅某3、傅某4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42516.66元、护理费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50416.66元。 三、被告人罗兴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5医疗费75266.87元、护理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80016.87元。 以上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傅某2、傅某3、傅某4、傅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成楷 审 判 员  江 玲 人民陪审员  周 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杜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