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2624号原告：纳恩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2号楼C206室。法定代表人：高禄峰，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艾沃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机场中路108号科技创业园F2幢。法定代表人：杨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云，台州市皓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梅花，台州市皓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达宝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洋路333号A606室。法定代表人：叶庆平，总经理。被告：北京时尚天虹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北里58号楼地下一层到地上三层。法定代表人：高书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仪，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纳恩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恩博公司）与被告浙江艾沃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沃克公司）、北京达宝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宝恩公司）、北京时尚天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天虹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纳恩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文、艾沃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云、时尚天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仪到庭参加了诉讼。达宝恩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纳恩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沃克公司、达宝恩公司、时尚天虹公司停止涉案侵犯我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艾沃克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3.判令艾沃克公司、达宝恩公司、时尚天虹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维权合理支出50000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是一家国内知名的智能短途代步设备运营公司，开发的多款平衡车产品获得了广泛而良好的市场知名度，行销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迷你九号平衡车”是我公司旗下的一款热销产品，我公司独立创作完成了该产品的使用说明书并取得了著作权登记，该说明书图文并茂的向消费者介绍了该款平衡车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安全须知、日常养护等内容，具有独创性。经我公司调查发现，在时尚天虹公司经营的百货商场内，达宝恩公司设立的体验馆中销售“I-WALK平衡车”产品，且随该产品一同销售的“I-WALK威航使用说明书”大量复制了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说明书的内容，“I-WALK平衡车”产品是由艾沃克公司生产，我公司认为上述三被告未经我公司许可，复制、发行了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侵害了我公司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艾沃克公司辩称，不同意纳恩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我公司的《I-WALK威航使用说明书》与纳恩博公司的《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明显不一致，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其次，因产品使用说明书是对产品功能的介绍，而涉案两个说明书所对应的产品均为平衡车，因此对于功能的介绍、告知购买者如何使用、如何保养等知识会不可避免的一致或相似；再次，纳恩博公司所主张的《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作品没有独创性，制造平衡车的企业众多，每家企业的产品说明书均是相似的介绍，并且在纳恩博公司发布《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之前就有过这样的说明书存在；最后，纳恩博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时尚天虹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者，我公司提供场地，达宝恩公司进行实际经营。我公司审核过达宝恩公司的销售的授权书，以及采购路径，尽到了必要的审核义务，对于产品说明书是否侵权，我公司无法审核也无法做出判断。自知道涉案产品有可能侵权开始，我公司就责令达宝恩公司停止销售涉案产品，且达宝恩公司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在我公司的商场经营，因此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维权合理支出。达宝恩公司经我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纳恩博公司取得国作登字-2017-L-00379620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纳恩博公司，创作完成时间记载为2015年10月3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在“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商标与法律声明一节中记载，“本手册由纳恩博公司制作并有用版权，任何机构及个人未经纳恩博公司书面许可不得复制、分发本手册的全部或任何部分”。纳恩博公司提交了迷你九号平衡车在2015年11月发布时的相关报道和开箱视频，通过开箱视频可以看出“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在2015年11月已经使用在产品销售中。2016年12月21日，纳恩博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湖景东路9号天虹百货B2层“达宝恩智能生活体验馆”，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一台“I-WALK平衡车”（简称涉案产品）内附“I-WALK威航使用说明书”一份。对上述购买过程，纳恩博公司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5月5日，纳恩博公司委托代理人再次来到“达宝恩智能生活体验馆”，涉案产品仍然在销售。艾沃克公司认可“I-WALK威航使用说明书”系其制作并附产品销售给达宝恩公司，达宝恩公司在实体店中进行销售。纳恩博公司提交了“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将“I-WALK威航使用说明书”与“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进行比对，比对结果见附件一。对于两者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问题，艾沃克公司亦提出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并提出比对明细，见附件二。纳恩博公司诉时尚天虹公司、达宝恩公司、艾沃克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纠纷一案，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判决时尚天虹公司和达宝恩公司停止许诺销售、销售涉案I-WALK平衡车；艾沃克公司立即停止制造、许诺销售、销售涉案I-WALK平衡车；艾沃克公司赔偿纳恩博公司经济损失70万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终469号判决维持了该判决。在该案中，达宝恩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购买自艾沃克公司的涉案产品553台，金额至少88万元。纳恩博公司据此主张赔偿损失数额的依据，认为其销售数额巨大。纳恩博公司亦提交了达宝恩公司的官方网站上新闻报道，如《打造智能行业的生态矩阵达宝恩强势进驻古城云南》《玩转智能出行I-WALK携新品亮相CESA》，证明线下销售量大，侵权范围广泛。天虹时尚公司与达宝恩公司签订的《专柜经营合同》，专柜经营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天虹时尚公司负责商场的整体管理，达宝恩公司提供专柜经营所需的商品或服务并承诺所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天虹时尚公司提交了达宝恩公司的营业执照、艾沃克公司出具给达宝恩公司的《授权书》、“i-walk”商标注册证、艾沃克公司与达宝恩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专利授权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其对涉案商品的来源进行了必要的审核。纳恩博公司认可截止庭审，达宝恩公司已经不在时尚天虹公司经营的百货商店内经营，官网上也不再销售涉案产品。另查，纳恩博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专柜经营合同》《授权书》《合作协议书》《专利授权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判决书、网页打印件、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通过本案事实部分的查明，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可以总结为以下三点：第一，艾沃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第二，如果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时尚天虹公司和达宝恩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艾沃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说明书中的法律声明，可以认定纳恩博公司对“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享有著作权，可以对他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纳恩博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为产品说明书，产品说明书本身是为宣传、介绍产品的功能、特性、使用方法、结构等制作的文字、图示说明，一般会包括介绍、功能、特征、使用方法、内部结构、产品外观、保存方法等内容，通常采用文字、图示、图表、照片等相结合的方式。纳恩博公司的产品说明书的整体编排、文字表述、图文介绍、功能展示有其特点，体现了纳恩博公司组织创作的过程以及设计者的智力成果，具有独创性，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但同时也应指出，产品说明书依附于产品产生，大量使用产品相关图示和内容，而原被告的产品又存在一定程度的一致性，纳恩博公司的产品说明书的文字表述也较简单、直白，因此其产品说明书的独创性程度不高。纳恩博公司主张艾沃克公司制作的“I-WALK威航使用说明书”侵害了其对“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著作权侵权的构成要件应遵循“接触加实质性相似减去合理来源”的规则，即被诉侵权作品与主张权利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人有接触到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可能性；被诉侵权人没有独立创作或没有其他合理来源。本案中，根据纳恩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虽然其著作权登记证书上显示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7年，但其在2015年就已经在相关产品上使用了“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因此，艾沃克公司具有接触到权利作品的可能性。虽然艾沃克公司主张制造平衡车的企业众多，每家企业的产品说明书均是相似的介绍，并且在纳恩博公司发布《迷你九号平衡车使用说明书》之前就有过这样的说明书存在，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艾沃克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作品的实质性相似。比对原被告的产品说明书可以发现，两者虽然不完全相同，但两者的整体编排基本相同，1-6,8-11,13-14共12个章节题目完全一致；被告第7章节题目是原告对应作品7、8章节题目的结合；被告的第12章节题目与原告的第14章节题目均表明法律声明。在文字图画表述方面，产品部件的图样高度近似，除个别图形展示角度不同外，均高度近似，文字描述部分亦基本相同。因此，艾沃克公司制作的产品说明书与纳恩博公司据以主张的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综合上述分析，可以判断虽然产品说明书制作难度不高、体例不多，但要求两个不同创作者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制作出上述实质性相似的产品说明书是基本不可能的。因此，艾沃克公司的制作“I-WALK威航使用说明书”的行为构成侵害复制权行为，将产品说明书附随产品一同销售，构成侵害发行权行为。第二，如果构成侵权，艾沃克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害他人著作权侵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纳恩博公司根据达宝恩公司进货平衡车的数量来主张赔偿金额的依据，无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考虑到涉案说明书的独创性程度，艾沃克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纳恩博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原则酌情支持。第三，时尚天虹公司和达宝恩公司如何承担责任。庭审中，纳恩博公司当庭已经认可达宝恩公司已经不在时尚天虹公司经营的百货商店内经营，官网上也不再销售涉案产品，因此，本院对纳恩博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的主张，不再予以处理。关于时尚天虹公司和达宝恩公司是否应当对合理支出与艾沃克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时尚天虹公司只是为达宝恩公司提供经营场所，其并未实施复制及发行行为，艾沃克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帮助侵权之故意，因此时尚天虹公司无需对合理之处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达宝恩公司的销售产品及涉案说明书是来源于艾沃克公司，在其不存在实施复制行为的前提下，对于发行行为其有合理来源，也不应对合理支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关于纳恩博公司主张要求时尚天虹公司级达宝恩公司共同赔偿合理之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艾沃克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浙江艾沃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纳恩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三、被告浙江艾沃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纳恩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万元；四、驳回原告纳恩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纳恩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89元（已交纳），由被告浙江艾沃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公告费300元，由原告纳恩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人民陪审员  薛培丽人民陪审员  牛大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任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