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繁利，男，1957年6月2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方，男，1971年1月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巍，男，1978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57年1月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思福，男，1959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巍，吉林紫荆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法定代表人:吴兆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巍，吉林紫荆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窦繁利、刘方、张巍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姜思福、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5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繁利、张巍，被上诉人张军，被上诉人姜思福、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巍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方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窦繁利、刘方、张巍原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2014年1月3日张军与姜思福签订的标的为12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退回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4万股权，并分配给原公司全体股东。2、本案诉讼费由张军、姜思福、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军在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持股8万元，实际出资8万元，但是张军与姜思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却将转让标的写为12万元，并将超过实际持股数额4万股权变更至姜思福名下。张军与姜思福多签订4万股权转让标的，其目的是想能得到这4万股权转让对价，但是姜思福并未给予，因此张军一直通过法律途径向姜思福索要。几经诉讼，于2017年10月2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张军与姜思福签订的8万《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军持有12万股权，多出的4万股权张军没有出资。张军与姜思福签订12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严重地侵害了窦繁利、刘方、张巍的合法权益，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是国企改制为民营的企业，改制时经国家国资委核准，百名改制员工解除国企身份的经济补偿金都是房屋、土地资产，在姜思福收购公司股份股权时，公司也明确股权的增值全部是改制时携带资产的增值，所以公司的所有股权都是有资产做依托做支撑的。这4万股权就有4万资产量与资产值，这4万股权的资产窦繁利、刘方、张巍人人有份，这4万股权窦繁利、刘方、张巍也人人有份。另外国家法律规定，有争议的股权应当以实际出资额为准，张军没有12万元出资，其名下只有8万股权，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实际是持有12万元股权。因此张军转让给姜思福12万股权，姜思福受让张军12万股权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窦繁利、刘方、张巍和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包括股权分得持有权、股权收益权、参与企业经营管理权、公司剩余财产分配权、股权优先购买权等等（窦繁利、刘方、张巍如果持有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则具有姜思福转让吴兆俊、彭飞、姚海军三人股权优先购买权），因此张军与姜思福签订的12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因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应当认定其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应当退回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4万股权，并分配给原公司全体股东。现窦繁利、刘方、张巍向法院诉请,维护窦繁利、刘方、张巍的合法权益。张军原审辩称，窦繁利、刘方、张巍所诉是事实，同意三人的意见。姜思福原审辩称，窦繁利、刘方、张巍诉讼请求中的4万股股权并不实际存在，当时是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为增资预设，并没有实际认购，该部分事实已经法院终审判决，并无异议，窦繁利、刘方、张巍以及张军已于2013年及2014年间将其股权转让，现已不是公司股东，故应驳回三人诉讼请求。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辩称，意见同姜思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窦繁利、刘方、张巍、张军、姜思福原系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股东，窦繁利、刘方于2013年12月转让全部股权，张巍、张军于2014年1月转让全部股权，姜思福于2014年10月转让全部股权。2014年1月3日，张军与姜思福及案外人吴艳间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一份系张军将12万股权转让给姜思福，另一份系张军将8万股权转让给姜思福。张军曾于2016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姜思福、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其4万股权或支付4万股权的对价款。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吉0104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张军全部诉讼请求。张军不服上述判决上诉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认定：“张军与姜思福于2014年1月3日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姜思福实际支付张军的股权转让金额，应当认定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股权数额为8万股，转让总价为59万元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在张军与姜思福所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中，在相关条款中均以手写方式明确其实际出资额度为8万元，即所享有股份为8万股，其余4万股系空挂。在案证据也表明张军对于登记在其名下的该4万股权其放弃认购，没有实际出资，故不能确认张军对于该4万股享有股权。现张军以股权数额为12万的协议主张其享有12万股权，却未按该协议中的股权对价12万元主张权利，反而以股权数额为8万元的协议接受59万元股权对价，这种从两份合同中分别选取部分条款进行权利主张的行为即不合常理，又有违诚信。至于张军提出其系继受4万股权的主张，本案事实表明，该4万股权系吉林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为达到增资目的而预设，在工商登记后无人认购，增资目的并未完全实现，该4万股权的工商登记不能反映真实股权情况，故原审认为此节属工商行政管理范畴并无不当，张军关于其继受取得4万股权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2016年12月9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吉01民终38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军上诉，维持原判。后张军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民终384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7月2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吉民申26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军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窦繁利、刘方、张巍主张的诉讼请求，其所涉及的4万股股权的主要事实及依据已经过两级法院确认。张军与姜思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12万股部分中的4万股系空挂，窦繁利、刘方、张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军享有该4万股股权且不能证明其股东的合法权利受到侵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窦繁利、刘方、张巍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窦繁利、刘方、张巍负担。宣判后，窦繁利、刘方、张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张军自2007年3月30日公司组建时起至2014年1月3日将股权转让给姜思福时止，在公司实际持股一直是8万，实缴出资也是8万。但张军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转让股权标的为12万元，并将超过实际持股4万元的股权变更至姜思福名下，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和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2016）吉0104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01民终384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吉民申2638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违背事实的认定作出本案判决，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则。张军多签转给姜思福的4万股不是公司为达到增资目的预设的，而是公司组建时1300万足额实缴股权的组成部分。2007年公司组建时足缴注册资本1300万元；2009年12月18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将原董事长栗景元实际出资的164万股转让给姜思福等13人，栗景元按公司股东会决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164万元股权中也包括股权分配时剩余无法分配的14万股权挂名在姜思福名下和股东会决议后又有刘学儒等五人放弃认购的16万元股权。为满足工商登记需要，栗景元又将其代理出资的52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吴艳等三名新的出资代理人。在这520万股权中有40万股是四名退休人员转让给栗景元的，所以又重新分配给部分股东认购。但再分配后又有汤义等三人共放弃12万。上述股权变化只是在原有股权内的调整，根本不是公司为达到增资目的而预设。公司剩余股权是待分配的股权，应由全体股东共同享有。张军没有出资和持有4万股权，在没有股东会决议情况下，暗中转让给姜思福，是一种侵权行为，必须依法追回。张军二审辩称，上诉人提出的我转让的股权是1300万注册原始股的说法是成立的，因为现在2019年我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打出企业的信息都是1300万元，从来没有增资和减资的情况。对上诉人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认可，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原审认定涉案4万股权属预设增资，认定事实错误。姜思福二审辩称，张军和姜思福之间8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张军与姜思福另行签订的12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是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为增资而预设，后因张军放弃认购4万元股权，该股款亦无他人认购，4万股权为增资提供，股权并不存在，以上事实已由一审予以查明，另外，目前三位上诉人已经不具备股东的身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二审答辩意见同姜思福答辩意见一致。为支持其上诉主张，窦繁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改制分流职工大会表决结果报告单，拟证明职工同意改制；证据二、吉林省工商局下发受理通知书，拟证明经工商核准，同意改制组建新公司即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证据三、验资报告，拟证明公司组建时注册资本1300万元，而且是实缴出资；证据四、2014年4月24日营业执照，拟证明自2007年3月至2014年4月姜思福收购股权前这七年中，公司注册资金一直1300万元；证据五、原公司董事长栗景元与公司董事成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六、栗景元与13名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拟共同证明栗景元同意对所持股权按公司意图转让；证据七、姜思福自己填写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证据八、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收款确认单，拟共同证明姜思福实际持股80万元；证据九、张军、王静峰、汤义、肖长华、白华等股东放弃股权声明，拟证明在公司股权调整时，上述出资股东放弃认购股权26万，张军4万；证据十、张军与姜思福签订的标的为8万元和标的为12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12万元股权是未经过股东会签订的、无效的。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张军持有的4万股不是预设增资也不是空挂。经质证，张军对窦繁利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姜思福、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质证。张巍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刘方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张军提交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从公司成立至今公司注册资本一直是1300万元，从来没有增资减资，进一步证明4万股是1300万元原始股的一部分。经质证，窦繁利、张巍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姜思福、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认为，调取公司登记的时间是2019年4月，目前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几次易主，这份证据已经不能体现当时股权结构的相应情况。争议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该份证据不能说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张军的问题。刘方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姜思福申请证人吕彦军出庭作证，其证言拟证明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300万元变成1500万元为什么没有实际增资的情况。该公司注册资本原来是1300万元，2010年开股东大会想要增资到1500万元，股东大会已经通过，后来在2013年股东的股本要转让，2014年股本转让成功，经股东大会通过把增资到1500万元决议取消，把股东增资的红转利分配给股东。在工商注册登记时张军持有股权是12万，实际张军出资是8万。经质证，窦繁利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张巍认为证人证言多半是虚假陈述，一共有99人改制，证人所述88人其不同意，公司注册资本金是1300万元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不存在增资的过程。张军认为证人证言中提到的12万元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是真实的。姜思福、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刘方未到庭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窦繁利二审时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张军提交的企业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刘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刘方按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12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之规定进行判断。2014年1月3日，姜思福、张军自愿签订股权数额分别为8万元和12万元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到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窦繁利、张巍应就12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所依据的事实提交相应证据。但经一审、二审，窦繁利、张巍均未就该协议存在法律规定之无效情形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吉01民终3846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张军与姜思福所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中，在相关条款中均以手写方式明确其实际出资额度为8万元，即所享有股份为8万股，其余4万股系空挂。……该4万元股权系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为达到增资目的而预设，在工商登记后无人认购，增资目的并未完全实现，该4万元股权的工商登记不能反映真实股权情况。”2014年10月19日，姜思福已将其持有的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窦繁利、张巍提出退回吉林省通信实业有限公司4万股权并分配给原公司全体股东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窦繁利、张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窦繁利、刘方、张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