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福，男，汉族，1963年12月3日，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旭，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国，男，汉族，1946年12月3日，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方先，女，汉族，1952年4月22日，住贵州省绥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桂福因与被上诉人林方先、刘兰国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福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免除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生活费10200元及被上诉人律师费2000元；3.改判上诉人从2019年4月起支付被上诉人生活费每季度6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签订《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后，出现了情势变更故不能履行本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了《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在协议签订前上诉人出于尽孝已支付了老人3万余元费用，后上诉人于2019年1月22日经医院诊断为白内障，需大量用药及定期检查，产生大量费用，上诉人孙子也因患心脏病去世，现上诉人没有工作，无收入来源，生活困难。根据相关规定，已婚成年子女本身无经济收入、其家庭收入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水平的情形，可免除赡养义务，现若继续维持协议书的原有效力显失公平；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已购有养老保险，按月领取的1600元养老保险金可满足被上诉人生活之需要。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林方先、刘兰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林方先、刘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桂福按照《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的约定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自2017年11月起的生活费，至今共17个月的生活费10200元（600元/月×17个月），从2019年4月起每季度首月1日支付当季生活费1800元；2.判令刘桂福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的房租费9600元（800元/月×12个月）、律师费2000元;3.判令由刘桂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正月21日，刘兰国、林方先与刘桂福签订抱约，约定刘兰国、林方先抱刘桂福为子，刘兰国、林方先愿意将自己的相应财产分一半给刘桂福。2017年9月30日，刘兰国、林方先与刘桂福及妻程道碧、刘兰国、林方先之女刘英、刘桂秀签订《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刘兰国、林方先的晚年生活由刘桂福、刘英、刘桂秀共同承担，按双老每人每天30元计算，每月共计1800元生活费，兄妹三人每人每月600元，每季度1800元，支付方式为每季度1日准时将生活费转入母亲林方先账户上（开户名称：林方先，账号：62×××82，开户行：绥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双老的养老保险金及其他收入由双老自由支配；被赡养人的居住问题由刘桂福（程道碧）、刘英、刘桂秀共同承担，被赡养人单独居住，如房屋损毁，赡养人应负责技术维修，确保被赡养人的住所不破、不漏，卫生整洁，所有费用由3人共同承担，房租费用标准800元，支付方式为按年支付，被赡养人不愿意单独居住的情况下，被赡养下愿意在哪家居住就居住在哪家，在居住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涉，另两人无条件支付当期房租费用；财产问题中原分家时，刘桂福占房屋、牛栏、猪圈各一半（靠关岩的面），田（竹林），土（广子坡占靠山的面、小烧刀湾占靠上面部分、山林等见附件）以原来抱约上的为准，在分家时不够刘桂福的数量现由刘兰国、林方先名下剩余部分来补足刘桂福抱约上的数量，现将田（岩蛇塘小的块、马鞍山当门秧地）来补足原依据，剩余部分由刘英、刘桂秀来享有，以抱约原始依据为准；因不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赡养期间的护理人员费用由违约的赡养人承担。该协议的附件第四条约定：关于被赡养人的居住问题，现双老不愿意单独居住，想和子女一起居住，从2017年10月1日起，双老愿意居住哪家就居住在哪家，轮换居住，时间以1年换一次，现征求双老的意见，从2017年10月1日起，他们愿意从刘英家开始居住（居住日期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居住刘桂福家，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居住刘桂秀家以此类推，今后如双老不愿意去哪家居住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强求，但不愿意去居住的那一家无条件支付房租费每月800元，按年支付给双老愿意去居住的那家指定账户上（例如：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双老该居住刘桂秀家，如双老不愿意去刘桂秀家居住，愿意在刘桂福家居住，那么刘桂秀无条件支付刘桂福一年的房租费），准备：在双老不愿意在哪家去居住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强求，不得以双老不愿意去居住或其他理由不支付当年房租，如以后双老想单独居住时，房租及其他费用由3人共同承担。因刘桂福未按时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相应费用，刘兰国、林方先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9年3月30日，绥阳县坪乐镇顺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刘兰国、林方先与长女刘英、次女刘桂秀、刘桂福及其妻子程道碧共6人于2017年9月30日自愿达成《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赠与给刘桂福的财产均已全部交付给刘桂福”。后2019年4月4日，绥阳县坪乐镇顺河村民委员会再次出具证明，载明“顺河村沙子溪组刘兰国户，因2018年4月23日土地确权一事，刘兰国将土地确权的合同书上落为其女刘英为户主，经村委会负责人和公司负责人研判，通知其子刘桂福回家将刘英的名字改为原户主刘兰国属实”。又查，刘兰国、林方先与刘桂福均认可签订《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后刘兰国、林方先就居住在赡养人刘英家中至今。本案中，刘兰国、林方先因提起该诉讼花费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兰国、林方先与刘桂福签订的《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刘兰国、林方先主张刘桂福向其支付自2017年11月起的生活费至今17个月共10200元（600元/月×17个月）及从2019年4月起每季度首月1日支付当季生活费1800元的认定，刘桂福辩称因刘兰国、林方先未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2018年土地能够确权的时候，刘兰国、林方先未配合将分给刘桂福的土地确权给刘桂福），且自己和另外两个赡养人共同为刘兰国、林方先购买的保险已经够使用，不同意支付该生活费。据查，绥阳县坪乐镇顺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刘兰国、林方先与长女刘英、次女刘桂秀、刘桂福及其妻子程道碧达成的《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中约定赠与刘桂福的财产均已全部交付给刘桂福。诉讼中，刘桂福认可已经分得房屋的一半、猪圈，土地已分了三分之一交付管理，且自己在分得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可见，刘兰国、林方先已经按照《抱约》和《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义务，虽然刘兰国、林方先与刘桂福确认目前为止刘桂福分得的土地未办理确权登记，但庭审中刘兰国、林方先明确表示愿意协助刘桂福办理，故未办理土地确权登记不能说明是因刘兰国、林方先违约所致。另赡养协议书上约定管理生活费的同时也明确之前给刘兰国、林方先购买的养老保险由双老自由支配，说明协议书各方是在知晓购买养老保险的情况下协商确定的生活费，即养老保险的收入并未作为生活费的一部分。综上，对刘桂福的该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刘桂福应按照赡养协议的约定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赡养费，根据该协议上约定的赡养人按每人每月600元的标准每季度支付，支付时间为每季度（3.6.9.12）月1日，故刘桂福应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共17个月）期间的生活费为600元/月×17个月=10200元，从2019年4月份起按照每季度1800元的标准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1日前。关于刘兰国、林方先主张的刘桂福向其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房租费9600元（800元/月×12个月）的认定，赡养协议中第二条第三点、附件第四条第一点分别约定了刘兰国、林方先单独居住及和子女居住的房租费情况，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从签订协议后刘兰国、林方先就居住在赡养人之一刘英家中至今，而协议附件第四条第一点约定此种情况下由双老愿意居住的赡养人收取其他赡养人的房租费，并非由被赡养人收取，本案中刘兰国、林方先的主张无约定和法定依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刘兰国、林方先主张的律师费2000元的认定，刘桂福未按时支付赡养费构成违约，双方在赡养协议第七条第三点有明确约定，故刘桂福应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律师费2000元。据此判决：一、刘桂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生活费10200元，从2019年4月份起按照每季度1800元的标准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1日前；二、刘桂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刘兰国、林方先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刘桂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桂福向本院提交了绥阳县坪乐镇顺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遵义医学院出具的病历资料一份、支出凭证一份，用以证明现上诉人双眼患白内障，无业，经济困难，及向上诉人支付30000元生活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对绥阳县坪乐镇顺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三性不认可，证据本身无经办人的签字，且内容上仅仅说明其近来没有务工，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遵义医学院出具的病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上诉人的支出凭证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桂福要求免除支付刘兰国、林方先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生活费10200元及刘兰国、林方先律师费2000元，改判刘桂福从2019年4月起支付刘兰国、林方先生活费每季度600元的理由是否充分，是否应予以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兰国、林方先与刘桂福签订的《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刘桂福主张因刘兰国、林方先未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2018年土地能够确权的时候，刘兰国、林方先未配合将分给刘桂福的土地确权给刘桂福），且自己和另外两个赡养人共同为刘兰国、林方先购买的保险已经够使用，不同意支付该生活费。经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所在的绥阳县坪乐镇顺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刘兰国、林方先与长女刘英、次女刘桂秀、刘桂福及其妻子程道碧达成的《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中约定赠与刘桂福的财产均已全部交付给刘桂福。且在一审诉讼中，刘桂福认可已经分得房屋的一半、猪圈，土地已分了三分之一交付管理，且自己在分得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可以认定刘兰国、林方先已经按照《抱约》和《家庭老人赡养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义务。虽然刘兰国、林方先与刘桂福确认目前为止刘桂福分得的土地未办理确权登记，但在一审庭审中刘兰国、林方先明确表示愿意协助刘桂福办理，故未办理土地确权登记不能证明是刘兰国、林方先违约所致。另赡养协议书上约定管理生活费的同时也明确之前给刘兰国、林方先购买的养老保险由双老自由支配，证明签协议书时各方是在知晓购买养老保险的情况下协商确定的生活费，即养老保险的收入并未作为生活费的一部分。综上，对刘桂福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桂福应按照赡养协议的约定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赡养费，根据该协议上约定的赡养人按每人每月600元的标准每季度支付，支付时间为每季度（3.6.9.12）最后1个月的1号，故刘桂福应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共17个月）期间的生活费为600元/月×17个月=10200元，从2019年4月份起按照每季度1800元的标准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每季度最后1个月1号前。一审据此判决刘桂福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生活费10200元，从2019年4月份起按照每季度1800元的标准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每季度最后1个月1日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桂福向本院提交的绥阳县坪乐镇顺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遵义医学院出具的病历资料一份、支出凭证一份，只能证明其双眼患白内障，现在未务工和已支付2017年10月之前的赡养费的事实，不能证明其经济困难无力支付上述费用及已向上诉人支付30000元生活费的事实。对刘兰国、林方先主张的律师费2000元，因刘桂福未按时支付赡养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赡养协议第七条第三点的约定，由刘桂福向刘兰国、林方先支付律师费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桂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刘桂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张海波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李芳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