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7311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迅发陶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横溪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279979411T法定代表人：梁国忠。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鸿，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君，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燕燕，女，1964年3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少桦，男，1961年2月1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迅发陶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发公司）诉被告赵燕燕、郑少桦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孙谦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秋君、被告赵燕燕及被告郑少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佛山市禅城区圣罗兰装饰磁砖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加工款372873.73元，自2006年3月25日起按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预缴的清算费用3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11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法院）就原告与佛山市禅城区圣罗兰装饰磁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罗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民事判决书【（2005）顺法民二初字第3414号】（以下简称3414号案），判令圣罗兰公司向原告支付加工费411222.73元、逾期付款利息25000元、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11723元。圣罗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2006）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4号】，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案号为（2006）顺法执字第2350号】，执行过程中收取执行款75072元。圣罗兰公司由两被告出资设立，现已吊销营业执照。原告曾向本院申请强制清算圣罗兰公司并预缴了30000元的清算费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找不到被告赵燕燕和被告郑少桦，无法找到印章、证照和财务资料。2018年12月28日，本院因圣罗兰公司的人员下落不明，企业账册、印章及相关重要文件无法获取而出具了民事裁定书【（2018）粤0604强清1号】，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原告认为，两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圣罗兰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其应对圣罗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清算费用应由圣罗兰公司承担，因两被告原因导致圣罗兰公司无法清算的，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告预缴的清算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补充陈述如下：1.原告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下称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两被告主张权利。2.清算义务是两被告的义务，不能以此说明原告怠于行使诉权。3.从工商内档资料可以看出，被告赵燕燕出资中有房产和汽车，但在执行告知书中并未涉及，该部分资产没有经过清算而去向不明。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民事判决书（3414号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6）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4号】、顺德法院执行情况告知书【（2016）顺法执字第02350号】、本院预缴清算费用通知书【（2018）粤0604强清1号之二】及民事裁定书【（2018）粤0604强清1号】、圣罗兰公司企业工商档案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一、两被告不应对圣罗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通过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时，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键在于两个要素：①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与股东怠于履行义务之间有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而言，不能简单地以两被告的股东身份作为判定标准，而应以两被告参与圣罗兰公司经营情况以及两被告对圣罗兰公司财务账册、文件掌控情况作为判定标准。在本案中，不是两被告有能力履行启动清算程序而不愿意、不主动及时启动清算程序，而是客观情况决定了两被告无法启动清算程序；圣罗公司财产不是因两被告怠于履行义务而灭失，而是因法院执行处置而丧失；圣罗兰公司财务账册、重要文件不是因两被告怠于履行保管义务而灭失，而是因两被告不可控事由而灭失。（一）自2005年6月至2006年10月，两被告没有实际参与圣罗兰公司经营，也不掌控圣罗兰公司资产、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1.2005年6月至2005年8月，圣罗兰公司由李志林团队承包经营，圣罗兰公司资产、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均由李志林团队掌握。2000年4月29日，圣罗兰公司由两被告投资成立，圣罗兰公司厂房、机器设备是向原佛山市南海区南庄东村村委会下属东村陶瓷集团承租的，根据《物业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圣罗兰公司聘用东村村民人数不少于企业员工总人数的50%。为改善经营，自2005年6月1日开始，圣罗兰公司交由佛山简一陶瓷老板李志林承包经营，双方约定：除保留两被告作为圣罗兰公司注册登记股东身份外，圣罗兰管理层全部撤出，李志林派出总经理、财务总监等管理团队全面接管圣罗兰公司，圣罗兰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资产等全部移交给李志林团队，李志林以借款形式为圣罗兰公司注入流动资金，圣罗兰公司经营利润的51%由李志林所得。自此，两被告及圣罗兰公司原管理层不再参与圣罗兰公司经营。2.2005年9月，李志林团队在未办理交接的情况下擅自退出，圣罗兰公司进入当地政府、法院、东村村委会多部门联合主导掌控的清产偿债程序，形成两被告无法掌控圣罗兰公司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的局面。2005年9月1日，李志林团队突然退出圣罗兰公司经营，并将圣罗兰公司仓库产品转移至李志林名下佛山简一陶瓷。由于李志林退出时，既未知会被告也未办理交接，导致员工工资、供销商货款得不到支付，引发了工人（一半以上是东村村民）、经销商、供应商集体围堵厂区及附近公路的群体性事件，场面极度混乱。出于维稳需要，以及为保障东村出租资产安全和在圣罗兰公司工作的东村村民权益，当地政府强行介入，在事发次日，由南庄镇东村村委全面接管了圣罗兰公司，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也对圣罗兰公司全部财产进行了查封。（二）在圣罗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这一法定清算事由出现之前，圣罗兰公司已经没有任何财产，财务账册、重要文件也因两被告不可控事由而灭失。在李志林退出经营事件发生后，两被告多次要求李志林办理交接财务账册、重要文件，但均遭到李志林团队拒绝，后经了解李志林撤离时销毁了大量财务等资料，为此两被告向公安部门提出控告。圣罗兰公司库存的货物、技改的设备等主要财产由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相继拍卖，2006年10月按债权人（包括原告）的债权比例，由法院主持分配完毕，至此圣罗兰公司主要财产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在法院处置拍卖的同时，东村村委会也对圣罗兰公司进行清场，将其出租的设备、厂房中非查封物资进行清理变卖，并在2005年底，东村村委会将出租给圣罗兰公司厂房推倒重建，作为仓库另行出租。至此，圣罗兰公司财务账册、重要文件全部灭失。二、原告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债权人提起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民事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和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该诉讼的性质属于侵权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诉讼时效问题请示的答复》【（2014）民二他字第1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原则，债权人以公司未及时清算、无法清算为由主张清算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法定清算事由出现之日的第16日起开始起算。就本案而言，原告债权于2006年4月5日由法院立案受理执行，于2006年12月21日由法院以圣罗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至此，原告对圣罗兰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的事实及其债权受到实际损害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原告作为圣罗兰公司的债权人，又是执行案件的申请人，理应关注圣罗兰公司是否正常营业及营业执照是否被吊销等经营情况，并且企业吊销营业执照具有公示效力，原告应当知道2009年12月2日圣罗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并应自2009年12月18日起两年内向两被告主张清偿责任。然而原告在圣罗兰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至其提起本案诉讼长达近十年的期间内，一直没要求两被告承担清偿责任，显然未尽到债权人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直到2019年7月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三、原告预缴的30000元清算费用与两被告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两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求。诉讼中，经本院询问，两被告补充陈述如下：1.圣罗兰公司承包给李志林之前的账册都由公司财务负责保管。2.圣罗兰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因法律意识不足，客观上账册、重要文件已经灭失，不存在清算的可能，所以没有主动对公司进行清算。3.因圣罗兰公司当时已经交由李志林团队管理了一段时间，两被告已经没有参与各种经营活动，倒闭时公司一片混乱。圣罗兰公司被东村村委会全面接管。出于人身安全考虑，两被告没有再回过公司，此期间，两被告也无法取回圣罗兰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账册等资料。因年代久远，无法提供与李志林团队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4.出事之后，公司的公章、账册、文件被东村村委会强制接管，两被告不清楚。赵燕燕在当年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已称不再保管账册。为证明答辩理由，两被告提交了《佛山日报》一组（4页，照片打印件，2005年9月8日、2005年9月29日）、调查笔录一组（2份，被调查人分别为李什平、杨友顺）及李什平、杨友顺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付小军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及付小军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经审查，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调查笔录和付小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两被告未能证明受调查人李什平、杨友顺及付小军三人为圣罗兰公司原员工，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及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因该部分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告诉称的事实予以采信。另查明：圣罗兰公司系于2000年4月29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09年12月2日因逾期未年检被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时任股东为赵燕燕和郑少桦。2018年6月20日，迅发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圣罗兰公司强制清算，并依据本院预缴清算费用通知书的要求缴付了费用，本院依法受理后，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作为圣罗兰公司清算组。清算中，依据清算组的申请，本院认为，“佛山市禅城区圣罗兰装饰磁砖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公司人员下落不明，企业账册、印章及相关重要文件无法获得，且暂时没有任何财产可清偿企业债务；而本案债权人未能提供佛山市禅城区圣罗兰装饰磁砖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企业资料及财产的相关线索。本案的强制清算程序无法正常进行，依法应当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本院据此裁定：终结圣罗兰公司的清算程序。还查明，顺德法院于2005年9月15日依法受理本案原告诉圣罗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圣罗兰公司委托了执业律师参与了一审、二审诉讼活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2006）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4号】于2006年3月14日生效。在该笔债权执行期间，顺德法院于2006年12月21日以《执行情况告知书》的方式告知原告执行进展情况。依据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赵燕燕、被告郑少桦作为圣罗兰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圣罗兰公司被依法强制清算过程中，因缺乏必要材料而无法清算，进而导致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受损为由提起诉讼，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理由，本院分述如下：第一，原告主张被告赵燕燕、被告郑少桦对圣罗兰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陈述其依据上述规定，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所谓“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指的是能够履行清算义务而不履行。依据两被告的陈述，当圣罗兰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因法律意识不足，且客观上账册、重要文件已经灭失，不存在清算的可能，所以没有主动对公司进行清算。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公司应解散。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解散事由出现后，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两被告于案中陈述其二人作为股东未能在圣罗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的十五日内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已违反法律规定，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其次，两被告作为圣罗兰公司股东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是否导致了圣罗兰公司财产、账册、文件灭失，最终造成无法清算的后果。两被告辩称，圣罗兰公司因2005年6月至2005年9月期间曾交由案外人承包经营。期间发生承包人突然撤场导致企业倒闭，由企业所在地政府等部门、机构全面接管的情况。两被告对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失去控制，因此账册、重要文件的灭失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之前已经发生，与两被告未及时组织清算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交由案外人承包经营圣罗兰公司、其已退出公司经营，圣罗兰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重要文件均已交由承包人等的陈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部分陈述不予确认。即便如两被告所述，但本案原告与圣罗兰公司之间的纠纷发生于两被告自称的案外人撤场之后，而圣罗兰公司于该案的一审、二审期间均委托执业律师代理诉讼，这说明在两被告自述的重大变故发生后，圣罗兰公司依然能够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在两被告不能就该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事宜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时，应推定其时圣罗兰公司依然由两被告实际控制，亦即圣罗兰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由两被告实际保管。此外，依一般常识，即便圣罗兰公司因重大变故而由当地政府机构接管，在群体性纠纷处置完毕后，作为公司股东，两被告亦可要求接管单位移交公司重要文件、账册的资料。现两被告未能证明圣罗兰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由在其所述的接管单位接管期间灭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案被告赵燕燕、被告郑少桦作为圣罗兰公司股东，依法负有保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并向清算组提供的义务，现因两被告怠于履行其法定义务导致清算组无法对圣罗兰公司进行清算，本院亦据此依据清算组的申请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故两被告对因其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公司无法清算应承担法律责任。现原告起诉主张两被告对341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圣罗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计息本金及计息标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因原告对圣罗兰公司未能执行的债权标的本金为372873.73元，故原告主张利息以372873.73元为本金，按照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标准，自2006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原告主张两被告对民事判决书（3414号案）中确定应由圣罗兰公司承担的尚未履行部分的债务372873.7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债权人以公司未及时清算、无法清算为由主张清算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法定清算事由出现之日的第16日起开始起算。就本案而言，原告债权由法院立案受理执行后，执行法院于2006年12月21日以《执行情况告知书》的方式告知原告执行进展情况。至此，原告对圣罗兰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的事实及其债权受到实际损害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原告作为圣罗兰公司的债权人，又是执行案件的申请人，理应关注圣罗兰公司是否正常营业及营业执照是否被吊销等经营情况，并且企业吊销营业执照具有公示效力，原告应当知道2009年12月2日圣罗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并应自2009年12月18日起两年内向被告主张清偿责任。原告直到2019年7月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两被告的该项答辩理由成立，故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两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垫付的30000元强制清算费用。原告作为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对圣罗兰公司强制清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圣罗兰公司的清算费用由公司的财产支付，现原告先行垫付清算费用，其与圣罗兰公司之间就该笔清算费用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因该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系因依司法实践和受理强制清算申请的人民法院的要求而产生，故该笔费用应视为诉讼费用性质，在本院《预缴清算费用通知书》已明确预缴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其具体金额无需另行确认。如前所述，因两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故两被告对圣罗兰公司所应支出的清算费用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该部分费用发生时间为2018年，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清算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燕燕、被告郑少桦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迅发陶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清算费用30000元；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迅发陶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依法减半征收6619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迅发陶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394元，由被告赵燕燕、被告郑少桦共同负担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谦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文珠书记员江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