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冠鑫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黄姑镇周圩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458341812。法定代表人：蔡卫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莫佳佳（实习），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亚娟，女，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浙江冠鑫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亚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袁亚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工作时间错误。一审认定袁亚娟于2018年3月9日离职错误。袁亚娟自微信通知即行离职，之后阶段仅是处理离职后的工作交接，有相关证人证言和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而且袁亚娟3月份也未有考勤，故冠鑫公司无需发放3月份工资。同时袁亚娟的2月份工资，因其仅工作9天，应按实际工作时间发放；2.袁亚娟应缴社保部分应由袁亚娟返还冠鑫公司。袁亚娟主张曾与冠鑫公司约定个人缴纳部分由公司承担，应承担举证责任。冠鑫公司为避免违反法律法规先行垫付应由袁亚娟个人缴纳的部分，该部分应由袁亚娟返还，共计1629.5元；3.一审认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错误。冠鑫公司曾要求原会计潘某与公司员工签订书面合同，但合同签订完毕后，潘某未向公司移交所签署的劳动合同,为此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事实有一审已经提供的十余份平湖市澳鑫箱包配件有限公司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潘某的仲裁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袁亚娟辩称,1.其入职时公司口头承诺工资按月发放，扣除社保税后实际到手4000元。2.2018年2月份的考勤表没有如实反应其工作时间，除了春节放假，其余时间也有在工作。3月份一直工作到9日，8日负责交接的人过来公司，进行了工作交接。3.从入职到离职，公司没有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冠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冠鑫公司不需要向袁亚娟支付2018年2月、3月工资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合计25161.29元；2.判决袁亚娟向冠鑫公司支付公司已代袁亚娟缴纳的社会保险中个人缴纳部分1629.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袁亚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亚娟于2017年9月7日入职于冠鑫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2月，袁亚娟因个人原因通过微信向冠鑫公司提出离职，该月袁亚娟工作至2月12日，时值冠鑫公司单位春节放假。2018年3月3日，冠鑫公司节后第一天上班日，袁亚娟向冠鑫公司办理工作交接，至2018年3月9日，此后袁亚娟不再上班。又查，袁亚娟入职后每月实发工资为4000元，工资发放的时间为本月工资于下月底之前发放，袁亚娟的工资均由吴引根（系冠鑫公司的股东之一）通过银行账户发放至2018年1月，此后的工资未发放。冠鑫公司为袁亚娟缴纳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基本社会保险，其中依法应由袁亚娟负担的个人缴费部分合计为1559.45元，由冠鑫公司在支付袁亚娟4000元工资之外另行支出。2018年7月27日，袁亚娟向平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令：1.冠鑫公司支付袁亚娟2018年2月工资4000元、3月工资1200元，合计5200元；2.冠鑫公司支付袁亚娟经济补偿金4000元；3.冠鑫公司支付袁亚娟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4000元。该委员会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浙平湖劳人仲案（2018）1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冠鑫公司支付袁亚娟2018年2月工资4000元、3月工资1161.29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000元，合计25161.29元；驳回袁亚娟的其他仲裁请求。2018年8月7日，吴引根向平湖市公安局独山港派出所报案称公司会计潘某离职前拿走了20多个工人的劳动合同。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告知吴引根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证据，如潘某在申请劳动仲裁过程中涉及刑事案件，劳动仲裁委员会会将案件移交该局。对上述报案，平湖市公安局至今未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袁亚娟在冠鑫公司处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同样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袁亚娟离职的时间及离职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冠鑫公司所提供的2018年2月27日袁亚娟与冠鑫公司的管理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并未提及袁亚娟的离职时间，但该期间正是春节放假时间，从内容分析，冠鑫公司并未同意其离职，而袁亚娟要求冠鑫公司再招用人员，袁亚娟将在年后将手头工作与新招人员进行交接，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时间袁亚娟尚未正式离职。2018年3月3日之后，冠鑫公司单位节后正常上班，冠鑫公司虽认为袁亚娟系进行工作交接，并非正常上班，但与职工办理离职手续是冠鑫公司的职责，由于冠鑫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袁亚娟离职的时间，故一审法院采信袁亚娟的意见，认定袁亚娟于2018年3月9日离职。对于离职的原因，袁亚娟自认其在2018年2月提出离职系个人原因，袁亚娟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袁亚娟的月工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冠鑫公司、袁亚娟的陈述及袁亚娟提供的银行账单，袁亚娟每月的实发工资为4000元，现冠鑫公司认为袁亚娟的月工资4000元中包含了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要求予以扣回，但冠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于工资的约定，且代扣代缴职工社会保险、正确发放职工工资是企业的职责，冠鑫公司从袁亚娟入职的第二个月开始即按每月4000元发放袁亚娟工资，并且代袁亚娟缴纳应由袁亚娟承担的个人缴费部分，故一审法院认为冠鑫公司的应发工资金额应为每月4000元加每月社会保险应由袁亚娟个人承担的金额，故对于冠鑫公司要求袁亚娟退还其代为缴纳的社会保险中应由个人承担部分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冠鑫公司尚未发放袁亚娟2018年2月至离职期间的工资，现袁亚娟请求按每月4000元发放其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2月，袁亚娟虽工作至2月12日，但系因冠鑫公司单位放假，且并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放假期间的工资发放标准，故一审法院酌情仍按每月4000元计算袁亚娟该月的工资；对于2018年3月的工资，袁亚娟工作至3月9日，故该月工资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为1161.29元，故合计冠鑫公司应发放袁亚娟工资5161.29元。对于袁亚娟以拖延发放工资为由请求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由于袁亚娟系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当时冠鑫公司也并未拖延发放工资，故袁亚娟的该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冠鑫公司、袁亚娟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冠鑫公司认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合同，而冠鑫公司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澳鑫公司的劳动合同、潘某与澳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的庭审笔录、报警证明等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冠鑫公司、袁亚娟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冠鑫公司、袁亚娟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于袁亚娟要求冠鑫公司支付二倍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袁亚娟于2017年9月7日入职，于2018年3月9日离职，其中可计算二倍工资的期间为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3月9日，合计五个月零三天，袁亚娟要求按月工资4000元计算二倍工资，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劳动仲裁裁决冠鑫公司支付袁亚娟二倍工资20000元，该计算在合理范围内，且袁亚娟同意该裁决意见，故一审法院支持冠鑫公司支付袁亚娟二倍工资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冠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亚娟剩余工资5161.29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000元，合计25161.29元；二、驳回冠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冠鑫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冠鑫公司认可接替袁亚娟工作的人员系2018年3月8日来的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冠鑫公司与袁亚娟有无签订劳动合同、袁亚娟2018年2、3月份的工资如何发放及袁亚娟是否应向冠鑫公司支付社保个人缴纳部分1629.5元。争议焦点一，冠鑫公司称原会计潘某离职时拿走了冠鑫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但一是劳动合同是否系潘某拿走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二是潘某虽在其与平湖市澳鑫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仲裁庭审笔录中陈述，2017年7、8月份吴引根（系平湖市澳鑫箱包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系冠鑫公司的管理人员及股东）让潘某去给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但大部分没有签订，而袁亚娟系2018年9月份入职，是在该事件之后才入职冠鑫公司；三是平湖市澳鑫箱包配件有限公司与职工签订了劳动合同不能当然得出冠鑫公司也与袁亚娟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冠鑫公司与袁亚娟签订过劳动合同，冠鑫公司需支付袁亚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审对二倍工资金额20000元计算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冠鑫公司自袁亚娟入职后均按每月4000元发放工资，现提出需按袁亚娟实际工作天数9天予以发放2018年2月份工资，一是袁亚娟担任的出纳岗位与按出勤天数计算工资的车间工人有所区别；二是2017年12月袁亚娟实际出勤天数27.5天，多于应出勤天数26天，但所发工资仍为4000元，可以看出袁亚娟并不是按照出勤天数来计发工资。故对冠鑫公司要求按照实际工作天数发放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3月份工资，现冠鑫公司二审中认可接替袁亚娟岗位的人员系3月8日才来公司，与之前主张的袁亚娟3月3日至9日均系工作交接并未上班存在前后矛盾，故对其主张的无需发放袁亚娟3月份工资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冠鑫公司提出袁亚娟月发工资4000元还应扣除社保个人缴纳部分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冠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冠鑫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锷青审判员  樊钢剑审判员  张 汐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红书记员杨思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