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铜山新区府中东路**铜山县财政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茂灵，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晔，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文亭街**。法定代表人：乔建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该行职工。原审被告：徐州连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铜山区焦山村崔庄南路南大寨路东，第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姜兆强，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江苏腾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江苏宁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铜山区三堡镇便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谢堂锋，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州隆泰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苏堤南路**万宁华府小区**1-102法定代表人：王珂，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州饭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徐州市淮海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刘银岭，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万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徐州市铜山区三堡街道办事处**楼**301-303v>法定代表人：冯星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徐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铜山经济开发区第二工业园南、新庄北路北、园中路西。法定代表人：姜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姜峰，男，1965年7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胡苏梅，女，1967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姜兆强，男，195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林杨，女，1958年6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1年8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农商行）、原审被告徐州连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润公司）、江苏腾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果公司）、徐州隆泰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徐州饭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饭店）、江苏万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公司）、江苏徐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航公司）、姜峰、胡苏梅、姜兆强、林杨、张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连润公司与万宁公司涉嫌贷款诈骗，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姜峰，多年来经营不善，其中连润公司拖欠银行贷款几亿余元，在此情况下，万宁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金额高达48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连润公司到淮海农商行贴现，资金进入连润公司后，大部分用于偿还连润公司拖欠淮海农商行的借款。两家公司利用关联关系，虚构交易事实，开具承兑汇票，已构成贷款诈骗。二、本案如系民事纠纷，案由应为票据纠纷，应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淮海农商行应向万宁公司追偿。票据开出后，持票人取得票据权利，既可以要求出票人兑付，也可以到银行贴现。淮海农商行为连润公司办理了贴现，取得了票据权利，其应向出票人追偿。淮海农商行在办理贴现时存在重大过错，商业承兑汇票是建立在出票人良好的商业信誉和极强的支付能力的基础上，淮海农商行对此未进行审慎的调查。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一审认定按实付资金返还并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错误。另外，涉案贴现资金大部分用于偿还连润公司在淮海农商行的借款，国资公司有理由怀疑三方恶意串通。淮海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淮海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润公司偿还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款本金46552000元及利息23764796元（该利息数额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后以465520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国资公司、腾果公司、隆泰公司、徐州饭店、万宁公司、徐航公司、姜峰、胡苏梅、姜兆强、林杨、张伟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5日，淮海农商行与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连润公司）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合同一份，约定该行对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汇票金额为4800万元、汇票票号0010006122723147、付款人为万宁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予以贴现，并且合同约定了未足额兑付时利率标准。同日，为保证合同的履行，淮海农商行与国资公司、江苏宁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隆泰公司、徐州饭店、万宁公司、徐航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与姜峰、胡苏梅、姜兆强、林杨、张伟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以上各保证人自愿为淮海农商行与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并约定了保证范围。淮海农商行贴现的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向付款人万宁公司要求付款未获兑付。淮海农商行要求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贴现款及利息，要求其余原审被告承担担保义务，均未获清偿，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连润公司；江苏宁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腾果公司。2014年12月5日，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连润公司，以下均称连润公司）向淮海农商行提交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一份，申请对付款人为万宁公司、出票日为2014年12月4日、票号为0010006122723147、到期日为2015年6月4日的汇票进行贴现，同时，连润公司向淮海农商行提供了其与出票人万宁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增值税发票。淮海农商行向万宁公司（出票人）进行了该汇票真实性的核对。同日，淮海农商行与连润公司签署了编号为06农商贴字2014第120501号-1《商业汇票贴现清单》，载明了上述汇票的基本信息，约定贴现率为6%，贴现期限为181天，贴现利息为1448000元，实得贴现金额为465520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合同》一份，约定淮海农商行同意贴现06农商贴字2014第120501号-1《商业汇票贴现清单》所载汇票，并约定汇票不论何种原因而未足额兑付，贴现人自未获兑付之日即可从连润公司账户中扣收未付的汇票金额及延误收款期间的利息和有关费用，并将剩余款项按逾期贷款的规定处理，剩余未付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淮海农商行与国资公司、万宁公司、江苏宁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腾果公司，以下均称腾果公司），隆泰公司、徐州饭店、徐航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为了确保连润公司与淮海农商行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的履行，上述原审被告自愿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本金数额为480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淮海农商行还与姜兆强、林杨、张伟、姜峰、胡苏梅签订了编号为（06）农商个保字（2014）第120501号《自然人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连润公司与淮海农商行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的履行，上述原审被告自愿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本金（4800万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主债权的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在该份合同上，有“闫洪静”签字的字样。2014年12月5日，淮海农商行向连润公司支付46552000元。随之，连润公司向隆泰公司转账20000000元；归还2014年12月12日到期敞口银行承兑款26552000元。之后，淮海农商行将涉案汇票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进行了转贴现。汇票到期后，因付款人未能付款，淮海农商行将汇票款项予以了垫付。因各原审被告均未支付款项，淮海农商行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2016年12月18日向连润公司发送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分别于2016年3月、2016年9月、2017年9月向国资公司发送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于2017年11月向国资公司发送了催收律师函；于2015年12月、2016年11月、2017年9月向姜峰发送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审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06）农商个保字（2014）第120501号《自然人保证合同》中“闫洪静”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捺印是否为本人所捺。该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保证合同中的签字及捺印均非闫洪静本人所为。由此产生鉴定费4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因票据贴现行为引发的纠纷，连润公司通过转让其持有的未到期票据，实现了从淮海农商行融通资金的目的；而淮海农商行则在接受未到期票据后向贴现申请人连润公司支付了款项，根据《贷款通则》第九条的规定，淮海农商行的该种票据贴现行为属于贷款，因此，在票据贴现后，淮海农商行虽获得了票据权利，但其亦有权依据其与贴现申请人连润公司的约定，要求连润公司归还款项。国资公司主张淮海农商行仅能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涉案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淮海农商行依约向连润公司支付了贴现款，履行了《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汇票到期后，并未获得兑付，根据双方约定，对于淮海农商行已实际支付的贴现款本金数额，其有权要求连润公司予以偿还。关于利息，双方在《商业汇票贴现合同》中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现淮海农商行主张的标准符合双方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约定，国资公司、腾果公司、隆泰公司、徐州饭店、万宁公司、徐航公司、姜峰、胡苏梅、姜兆强、林杨、张伟对涉案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淮海农商行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国资公司、姜峰主张了权利，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因此，淮海农商行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国资公司辩称涉案款项用于借新还旧，但根据取得涉案款项后款项的支付情况，并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该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连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淮海农商行汇票贴现款46552000元及利息（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自2015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国资公司、腾果公司、隆泰公司、徐州饭店、万宁公司、徐航公司、姜峰、胡苏梅、姜兆强、林杨、张伟对连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380元，公告费280元，合计393660元，由各原审被告负担（淮海农商行已预交）；鉴定费41400元，由淮海农商行负担。二审期间国资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国资公司虽主张连润公司与万宁公司实际控制人均系姜峰，两家公司涉嫌利用关联关系，虚构交易事实，但其该项主张仅系单方意见，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国资公司就其关于“有理由怀疑淮海农商行与连润公司、万宁公司恶意串通”的主张同样没有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并不存在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形。二、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淮海农商行系基于其与连润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及与各担保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主张权利，各方基于上述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制范围，不能以票据关系中的当事人权利义务评判上述贴现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故淮海农商行有权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向连润公司及各担保人主张权利。因此，根据《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在连润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国资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另外，涉案贴现合同约定的利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384元，由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