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3656号原告：上海与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军，执行董事。被告：重庆圣梵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吴春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荣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与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与为公司)与被告重庆圣梵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梵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军、被告圣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林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与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圣梵公司支付猎头服务费649,128元；2、请求判令圣梵公司以649,12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诉讼中，与为公司明确其诉请为：1、请求判令圣梵公司支付猎头服务费618,328元；2、请求判令圣梵公司以618,32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1%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1日，双方签订了《招聘委托服务协议》，圣梵公司开始提出招聘需求并接受与为公司猎头服务。至2018年12月，与为公司根据圣梵公司招聘需求，为圣梵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进行猎头服务。其中与为公司引荐的候选人阮某某、李某、周某和赵某某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21日、2018年9月4日和2018年10月18日入职圣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同时与为公司引荐的候选人成某某也于2018年7月与圣梵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并进行了业务合作，产生了相关的经济往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圣梵公司应在相应的时间周期内支付猎头服务费，但与为公司多次催讨，圣梵公司仍怠于履约，未按协议支付猎头服务费，故与为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圣梵公司辩称，不同意与为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与为公司引荐的阮某某、周某和赵某某均在试用期未满或试用期刚满即离职，不满足圣梵公司招聘合同的目的。李某和成某某未与圣梵公司建立聘用关系。第二、阮某某的猎头服务费尾款没有异议，周某和赵某某的猎头服务费，因两者入职时间短，均未过保证期，因此应当按照70%计算。第三、李某和成某某因未与圣梵公司建立聘用关系，因此相关猎头服务费不同意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日，因圣梵公司(甲方)业务发展需要，现委托与为公司(乙方)提供人才招聘服务，双方签订《招聘委托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定义及解释/5、保证期：乙方给甲方成功推荐候选人且候选人确认入职后，若候选人因自身原因辞职或因违纪而被甲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乙方在承诺甲方的一定期限内，为甲方重新就同一职位再次推荐一位候选人。6、税前综合年薪：指乙方为甲方成功推荐的候选人入职后的固定工资、各项补助、津贴、绩效奖励；若入职人选有明确具体数额的股票、期权、分红、房产、汽车类资产的，应计入人选年薪总额；若入职人选股票、期权、分红、房产、汽车类资产无法明确的，应另行支付股票、期权、分红、房产、汽车类资产服务费伍万元。甲方委托的是业务性质或以业绩提成作为薪资支付方式的职位(如销售、业务、经营等)，其年薪按照受聘人转正后税前月薪(含绩效奖励、津贴等)的18个月核算。二、合同期限本合同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合同终止前1个月内，如任一方均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修改或终止本合同的，则合同按原条款自动延续。四、人选上岗的定义及试用期保证/3、保证期：成功应聘者保证期为三个月，从上岗日起算。服务费用已按时支付之后保证期才有效。保证期内无论因任何原因离职，甲方应自人才离职之日起5天内向乙方提供书面报告，乙方将免费为甲方推荐另一合适候选人到同一职位。推荐成功人选年薪高于前一位人选，甲方需要向乙方补付服务费用差额；如后推荐成功人选年薪低于前一位人选，则乙方向甲方退还服务费用差额部分。七、质量及信用保障/3、若乙方举荐的人选在甲方试用三个月内不合格或自行离职，甲方须在该人选离职之日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给乙方，若甲方未在该人选试用期内书面通知乙方，则乙方视为该人选已经通过试用保证期。6、由于甲方原因，甲方将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由全职改为顾问、兼职、临时工作等情况时，甲方仍需按相当于原职位的标准支付乙方服务费，年薪的计算基数不低于乙方提供的《人才推荐报告》所标注的目前薪资。九、费用及付款/1、服务费标准：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约定的比例支付乙方服务费，服务费计算基数为候选人税前综合年薪。详细收费标准如下：职位税前综合年薪级别(人民币万元)收取比例最低服务费收取不低于100(含100)以上28%2万元50(含50)-10025%50以内22%2、支付时间：乙方举荐的任一人选到甲方上岗后，乙方将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书并向乙方开具正式税务发票。甲方须在接到该付款通知书5个工作日内，根据实到岗位人数以及最后确定的薪水及收入向乙方支付70%服务费；在候选人通过保证期之日起10日之内向乙方支付剩余30%服务费；若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将会从发出付款通知的第五个工作日起，向甲方收取每日1%的滞纳金。2018年7月3日与为公司出具《招聘委托战略合作承诺函》对服务费标准进行了调整，详细收费标准如下：职位税前综合年薪级别(人民币万元)收取比例最低服务费收取不低于100(含100)以上24%2万元100以内22%后与为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周某、赵某某、阮某某)与圣梵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订立了聘用关系，情况如下：周某，于2018年9月1日入职，2018年11月30日离职；赵某某，于2018年10月18日入职，2018年11月30日离职；阮某某，于2018年7月11日入职，2018年11月16日离职。与为公司开具相应服务费发票后，圣梵公司未支付相应服务费，故与为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向圣梵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圣梵公司支付服务费(包括周某的服务费92,400元、赵某某的服务费277,200元、阮某某的服务费26,928元)以及滞纳金。圣梵公司收到后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承诺书，同意于2018年12月18日支付阮某某的服务费26,928元，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周某的服务费92,400元、赵某某的服务费277,200元。因圣梵到期仍未支付款项，与为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圣梵公司发出了限期付款通知书，主张相应的服务费及滞纳金。另查明，四川圣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丽公司)系圣梵公司的关联公司。2018年7月13日圣丽公司向李某发出了录用通知函，其上记载工作岗位为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总经理，薪酬待遇为税后79800元/年，工作地点成都，劳动合同期限为6年，试用期6个月。2018年7月17日圣丽医美集团聘请李某担任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总经理(院长)职务，聘期三年。2018年7月18日圣梵医疗抬头的经营目标责任书上记载，董事会授予李某作为圣丽医美(成都)第一经营负责人。2018年8月12日李某与四川圣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4日与为公司向圣梵公司开具了李某服务费215,6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3月20日圣梵公司向与为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其上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为396,528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应付账款为356,528元。与为公司在该询证函上回复截止2019年4月1日，圣梵公司欠与为公司应付账款572,128元(已开具发票)，另仍有77,000元费用需支付(尚未开票)。庭审中与为公司明确圣梵公司支付了40,000元服务费。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招聘委托服务合同、招聘委托合作承诺书、增值税发票、关于猎头服务款项支付计划的承诺书、限期付款通知书、录用通知函、劳动合同书、聘书、经营目标责任书、照片、企业询征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书、离职结算清单、员工交接清单、离职交接会签表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招聘委托服务合同、招聘委托合作承诺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周某、赵某某、阮某某的服务费的金额多寡。圣梵公司认可需要支付三人相应的服务费，但是金额存在异议。关于阮某某的服务费金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26,928元。关于周某、赵某某的服务费金额，圣梵公司认为两者均未过保证期间且计算错误，金额不认可。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与为公司举荐的人到岗后，与为公司将向圣梵公司开具发票，圣梵公司公司即应当支付首期70%的服务费,合同约定保证期的起算日为服务费用按时支付之时。因此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仍未起算，即便两者的在职时间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合同也仅约定圣梵公司应自人才离职之日起5天内向与为公司提出书面报告，与为公司将免费推荐另外的候选人，并未约定圣梵公司可以减免支付服务费，况且其亦未曾向与为公司提出书面报告。另，在与为公司发送律师函后，圣梵公司亦出具承诺书对上述三人的服务费金额予以确认。因此圣梵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周某、赵某某的服务费金额分别为92,400元和277,2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圣梵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某、成某某的首期服务费。关于李某的首期服务费，在案的录用通知函、劳动合同书照片、聘书、经营目标责任书、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与为公司推荐的李某已经入职圣梵公司的关联公司并担任负责人。圣梵公司虽予以反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故本院认为圣梵公司应当支付与为公司李某的首期服务费。关于该首期服务费的金额，在案能够反映李某薪水的证据为录用通知函中记载的税后798,000元/年，与为公司以此为基数计算李某税前工资为1,100,000元/年，并以此作为税前综合年薪计算服务费。但是合同约定的税前综合年薪由候选人入职后的固定工资、各项补助、津贴、绩效奖励等项目组成，因此与为公司计算的方法明显不准确。而在现有证据已无法反映李某税前综合年薪的情况下，本院只能以798,000元/年作为计算依据。另由于双方于2018年7月3日对服务费标准做了调整，税前综合年薪在100万元以内的按照22%的比例计算全额服务费，同时首期的服务费以全额服务费的70%计算，因此李某的首期服务费为122,892元。关于成某某的首期服务费，与为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反映了圣梵公司与成某某有业务往来，无法证明双方订立聘用关系。因此，该首期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为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涉案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但是滞纳金的标准不宜过高，现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为每日1%(每年365%)，显然约定的滞纳金过分高于圣梵公司对与为公司造成的损失。现圣梵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滞纳金标准为年利率24%。关于起算时间问题，圣梵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因此至少于当时其已承认迟延支付了周某、赵某某、阮某某的服务费，因此对应的滞纳金以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某的增值税发票于2019年3月4日开票，合同约定圣梵公司应于发票正式开具5个工作日内付款，因此对应的滞纳金起算日期应为2019年3月12日。综上，圣梵公司应当支付与为公司服务费479,42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相应的滞纳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圣梵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与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479,420元；二、重庆圣梵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与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356,5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三、重庆圣梵医疗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与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122,89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45.60元(上海与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与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00元，重庆圣梵医疗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24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