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0698号原告：冷日松，女，195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瑜，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兆山，男，195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瑜，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复波，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肝胆外科医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荣，天津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华，天津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冷日松、杨兆山（以下简称二原告）诉被告张复波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冷日松、杨兆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被告张复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荣和邢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中国医院博士联络站”向二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0日以上，消除影响；2.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中国医院博士联络站”为杨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各200000元，共计4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二原告的女儿杨冰怀孕后到北医三院妇产科做孕检，按医院要求住院保胎。2016年1月11日，杨冰连同腹中的孩子在北医三院去世。杨冰的去世给二原告造成极大的痛苦。冷日松思女心切病倒在医院，被诊断为心悸、憋气、呼吸困难，发抖抽搐。然而2016年1月16日，被告在其控制并管理的“中国医学博士联络站”微信公众号发表了一篇名为“王牌科室遭医闹，中国科学院vs北医三院，索赔1000万”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该文章称“北医三院的皇家科室妇产科昨日遭50名医闹占领，中国科学院理化所发布官方文件，正面与北医三院交涉，尸检产妇死于主动脉夹层。家属砸医院打医生，索赔1000万！”之后大量网民跟帖。被告对他人的聊天内容复述为“网友爆料：我觉得病人挺惨的，包括死去的那个产妇，本身已经因为之前生的那个孩子被三院从鬼门关救回来一次，重症子痫啊同学们，孩子27周早产，救活了，后来又肺炎，家属自己放弃治疗，后来孩子死了把三院告了，赔了40多w，尝到甜头了，这种身体明明不适合再生，非要生，这五年没干别的就一直要孩子，结果怀了果然就妊高症，一直被三院的大夫们看着保着，结果不幸发生了，家属马上就开始闹，开口就要200w，然后医闹就砸医院打大夫，这次要价1000万。”该文阅读量超过百万。二原告失去心爱的女儿本已经心痛万分，而被告无中生有编造“50名医闹”、“家属砸医院打医生”、“索赔1000万”的谣言，网络传播广泛，几乎人人皆知，严重损害二原告的名誉，形成很坏的社会影响，给二原告造成二次伤害，二原告无法面对邻居亲朋，承受极大的精神压力，精神几乎崩溃。更有甚者，被告又对网友评论复述为“赔了40多w，尝到甜头”“明明不适合生，非要生，这五年没干别的就一直要孩子”，该言论造成逝者杨冰的社会评价降低，严重损害了逝者杨冰的名誉。杨冰博士毕业，在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工作期间取得很多荣誉，2014年10月荣获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2014年青年论坛之优秀青年学术报告会优秀奖”。2015年12月5日杨冰荣获中国科学院“科技促进发展奖科技贡献一等奖”。杨冰还收到“深圳市塑料行业协会感谢状”感谢出席第五届中国国际生物塑料应用研讨会。杨冰还发表了PBS类聚酯产业化及其应用进展演讲。名誉是一个人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关于其品德、才能和贡献的肯定性评价，杨冰作为一名青年科技骨干，为新材料技术进步做出重要贡献，然而在其去世后，人格遭受侵害，二原告作为杨冰的父母，要求被告尊重逝者的个人人格，为逝者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二原告生有一子一女，二原告对于杨冰及哥哥从小的教育都是客观正面的，教导其为国家和社会作贡献，然而被告对于杨冰贬低性的评论，使得公众认为杨冰是社会累赘，靠生孩子获赔而生存，严重损害二原告优良的家庭传承理念，给生养杨冰的父母亲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二原告无比悲愤，长期沉浸在痛苦心境中，两年有余无法自拔。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张复波答辩称：1.涉案文章主要内容是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发生患者死亡、家属打砸医院的事件，与北医三院就此事件发布的《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关于网传“中科院理化所杨女士死亡”有关情况的说明》基本相符，被告未编造、散布虚假信息，没有发表侮辱他人的言论，不存在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2.原告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名誉权遭受侵害的后果，即其社会评价降低。3.被告在发表涉案文章时，对涉及的个人信息已隐去，整篇文章未指向明确的个人，与二原告无关联关系。他人不可能仅因涉案文章内容而将其所述参与打砸医院的“患者家属”指向二原告，进而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二原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文章中提及的死者存在的关联关系。因此二原告所谓的名誉权受损与被告发表的涉案文章无因果关系。4.被告在网络上发表文章时将其中涉及的个人信息隐去，尽到了自媒体运营管理者的注意义务，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被告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杨冰，女，1981年2月14日出生，系二原告长女。杨冰与张自强系夫妻。杨冰于2015年12月份于北医三院就医保胎，2016年1月11日杨冰及其腹中胎儿在该院去世，张自强及其家属与北医三院因此事发生纠纷。杨冰生前于中科院理化技术研究所就职。2016年1月16日10时07分，张复波在其注册的名为“中国医学博士联络站”的微信公众号的“中国医学博士联络站”微信公众号中上发表了一篇名为“王牌科室遭医闹，中国科学院VS北医三院，索赔1000万”的文章，即涉案文章。该文主要内容由文字和图片组成，具体包括：1.文字内容，“北医三院的皇家科室妇产科昨日遭50名医闹占领，中国科学院理化所发布官方文件，正面与北医三院交涉。尸检产妇死于主动脉夹层。家属砸医院打医生，索赔1000万！”2.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的函件照片，该函件中对函件提及的及隐人名进行了模糊处理；3.聊天截图，发信人发出了前述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的函件照片并表示“据说之前在三院生过一次娃，孩子没保住，赔了40万。这次做了试管，大人孩子都没了”，发信人头像进行了模糊处理；3.聊天截图，发信人表示“我觉得病人都挺惨的包括死去的那个产妇本身已经因为之前生的那个孩子被三院从鬼门关上就回来一次重症子痫啊同学们孩子27周早产救活了后来又肺炎家属自己要求放弃治疗后来孩子死了把三院告了赔了40多w，尝到甜头了。这种身体明明不适合再生，非要生，这五年没干别的就一直要孩子，结果怀了果然就妊高症，一直被三院的大夫们看着保着，结果不幸发生了，家属马上就开始闹，开口就要200w，然后医闹就砸医院打大夫。这次要加1000w。”发信人头像进行了模糊处理；4.文字内容，“网友爆料：我觉得病人都挺惨的，包括死去的那个产妇，本身已经因为之前生的那个孩子被三院从鬼门关救回来一次，重症子痫啊同学们，孩子27周早产，救活了，后来又肺炎，家属自己放弃治疗，后来孩子死了把三院告了，赔了40多w，尝到甜头了。这种身体明明不适合再生，非要生，这五年没干别的就一直要孩子，结果怀了果然就妊高症，一直被三院的大夫们看着保着，结果不幸发生了，家属马上就开始闹，开口就要200w，然后医闹就砸医院打大夫。这次要价1000万。”5.文字内容，“下面这张图太形象了”并附有一张关于病人、医院关系的流程表。庭审中，二原告表示本案中主张涉案文章构成对二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关于涉案文章侵犯杨冰名誉权的相关内容将另案起诉。2016年1月16日18时11分，北医三院在其官方微博发布《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关于网传“中科院理化所杨女士死亡”有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北医三院官方说明），其内容为：北医三院产科患者杨女士，34岁，妊娠26+周（自然受孕），高血压合并子痫前期，2015年12月28日收入院。既往高血压病史十余年，胆囊结石等。住院后行系列检查和专家会诊，经治疗病情相对平稳。2016年1月11日出现胸痛继而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经多科室联合抢救无效死亡。我们对杨女士死亡深表遗憾。经医院医疗质量与安全管理委员会和多学科专家讨论，初步判断猝死原因为主动脉夹层破裂。尸体解剖所见符合主动脉夹层破裂出血。主动脉夹层初期症状不典型，一旦发生主动脉夹层破裂导致心包压塞，抢救成功率很低，死亡率极高。杨女士死亡后，医院非常理解家属失去亲人的悲痛，产科主任、医务处及时与患者家属和单位领导多次沟通，说明病情及抢救经过，并建议尸体解剖查清死亡原因。其后，家属数十人聚集并滞留北医三院产科病房，在病房大声喧哗辱骂，打砸物品，追打医务人员，严重扰乱北医三院正常医疗秩序，对其他孕产妇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经上级主管部门及各级公安机关介入，患者家属离开产科病房，医疗工作秩序得以恢复。北医三院将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通过医疗纠纷人民调解机构或法院处理解决医疗纠纷。北医三院将一如既往地秉承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服务于患者。感谢社会各界关注和理解！2016年1月16日20时30分，中国医师协会在其官网发布《关心职工应与尊医守法并重——关于王牌科室遭医闹》一文（以下简称医师协会文章），其内容为：2016年元月11日上午，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一名职工在北医三院因病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尸检肉眼所见证实为主动脉夹层破裂。患者死亡后，家属以五十人之众伤害医务人员、破坏公私财物，目前该案警方已经介入。2016年元月16日网上出现一份加盖“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公章的公函，该函“望贵院（注：北医三院）本着尊重生命、实事求是的原则……作出公正、透明、翔实的调查……给一个明白、公正、合理的交待”。我们认为，一个单位关心自己的职工无可厚非，向医疗机构提出要求也是单位及家属的权利，医院对患者的死亡已经做出说明。问题在于：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在出具公函前是否知道家属有伤害医护人员、打砸公私财物的行为？中国科学院理化研究所有没有要求家属依法维权？中国科学院理化研究所的公函何以送达医院前在网上出现？2014年4月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国家卫计委、司法部共同发布了《关于依法惩处涉医违法犯罪维护正常医疗秩序的意见》；2015年11月1日，医闹也列入《刑法》所打击的范围。“徒法不能自行”，法律的实施要去全国各组织机构、公民严格遵守，任何违法犯罪，单位和个人都有与之斗争的义务。如果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明知家属有伤害医务人员、打砸公私财物的行为还出具上述公函，其性质是十分严重的。如果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在家属伤害、打砸前出具上述公函，那么该所是否要求家属约束自己的行为，依法维权？更需要问的是：公函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以合法的形式送达目的地是函件送达的基本原则，何以出现公函泄露的事件？医学不是万能的，出现医疗意外事件理性面对、依法维权是任何公民的义务。医护人员是生命的维护者，尊重生命就应当尊重医务人员和他们的劳动，这是文明社会的基本准则。令人遗憾的是，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的职工或其家属以违法乃至有可能是犯罪的行为对待医疗非正常事件；更令人遗憾的是中国科学院理化技术研究所在公函的问题上有多处值得向公众说明之处。这不得不让全社会警惕：打击涉医违法犯罪是一项长期任务，全社会都不应掉以轻心！关心职工首先要教育职工！关心职工不能没有原则！守法是社会成员的基本要求，普通公民如此，科学工作者更应如此！目前警方已经介入，我们相信国家的司法机关会给医务人员一个交待；我们同样相信人民调解或法院会给本纠纷的患方一个交待。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相信法律对违法涉医犯罪的打击一定会给医患双方带来福祉！庭审中，二原告主张表示涉案文章构成对二原告的侮辱和诽谤。其中，二原告主张构成诽谤的内容有：1.涉案文章题目；2.涉案文章第一部分中“50名医闹”“家属砸医院打医生”“索赔1000万”；3.涉案文章第四部分“家属自己要求放弃治疗”“家属马上就开始闹，开口就要200w，然后医闹就砸医院打大夫。这次要价1000万。”二原告主张构成侮辱的内容有：1.涉案文章第四部分“包括死去的那个产妇，本身已经因为之前生的那个孩子被三院从鬼门关救回来一次，重症子痫啊同学们”“赔了40多w，尝到甜头了”“这种身体明明不适合再生，非要生，这五年没干别的就一直要孩子”；2.涉案文章第五部分的流程图中的“气数已尽命该如此”“事故！事故！告他！告他！”。对此，被告表示涉案文章中仅是对事件的评论，除了第五部分的流程图是被告自行绘制，其他内容都是从微信聊天群和相关网站上直接复制的，涉案文章中的内容与北医三院发布的内容基本一致，不存在对二原告侮辱和诽谤的内容。此外，二原告表示冷日松曾于2016年1月14日病重在北医三院就诊，为此提交了其病历记录。二原告还提交了还提交了龙微、张萍和郭妙玲三人分别出具的证明，其中提到三人是位于万寿寺长河公园“开心健身队”的队员，指导老师是冷日松，支持者是杨冰2016年1月11日杨冰怀孕期间在北医三院去世，冷日松因思女心切，过度悲伤病倒在医院，浑身发抖抽搐；三人的家人、邻居，所到之处都听见人们议论这件事，造谣者给冷日松和老伴杨兆山造成二次伤害。此外，二原告还提交了杨冰的的学位证书以多份获奖证书等材料。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结婚证、户口卡、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7050号公证书、民事判决书、荣誉证书、证人证言，被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谈话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自然人在社会交往中所受到的有关其品行、道德状况以及才智等方面的公开评价。公民的名誉承载着社会整体对该主体的总体评价，因此具有表彰人格尊严的价值。名誉权所保护的内容是自然人在社会共同体中的外在形象不得被消极描述。其他人应该谨慎言行，不得不经核实发表相关事实或者评价，而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二原告主张涉案文章中的部分内容构成诽谤和侮辱，侵犯二原告的名誉权。而被告则表示涉案文章的内容来源于微信群或互联网，仅有其中第五部分的流程图为被告自行完成，其中并未指明所涉主体名称，不构成对二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文章的内容来源。被告虽表示涉案文章第一部分至第四部分的内容来自他出，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来源。涉案文章中指称“50名医闹”“索赔1000万”，并无相应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北医三院官方说明和医师协会文章两篇文章的发布时间均晚于涉案文章的发布时间，且北医三院官方说明和医师协会文章中多提及的内容与涉案文章中的记载并不完全一致。对比可知，北医三院官方说明并无“50名医闹”“索赔1000万”内容。医师协会文章虽提及“家属以五十人之众伤害医务人员”，但是根据发布时间先后和文章标题内容，医师协会文章是以涉案文章内容为依据撰写，其不能作为判断涉案文章指称“50名医闹”真伪的依据。关于涉案文章中的“网友爆料”内容，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是“内部人士消息”，被告亦不应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将涉及他人利益的私人聊天记录在微信公众号中予以发布。且“网友爆料”中的“赔了40多w，尝到甜头了”“这五年没干别的就一直要孩子”带有贬损之意，“这次要价1000万”亦无事实依据。据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存在失实和贬损他人人格之处，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文章存在过错。第二，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对二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名誉之所以受到法律保护，是因为其是对特定主体的社会评价，损害这种社会评价就破坏了该特定主体的正常社会生活地位，从而歪曲其真实的社会形象。因此，在侵害名誉权中受害人应当是特定的民事主体。判断言论中提及的事实是否以“特定人或特定人的特定事实”为对象，应当综合案件事实，采取社会大众或被侵权人周围的一般人能否轻易知悉所指何人的标准。本案中，被告虽然在涉案文章中隐去了杨冰的姓名且未提及二原告，但此次事件是特定的，杨冰系二原告长女，二原告为杨冰直系亲属，二原告周围亲友在阅读涉案文章后，会知悉涉案文章所指产妇为杨冰，二原告为产妇家属。本案中，涉案文章已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并被公众知晓，涉案文章又存在失实和贬损他人人格之处，故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涉案文章造成二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导致其名誉权受损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已构成对二原告名誉权的侵犯，被告就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主张其未侵犯二原告名誉权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和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涉案行为所造成的影响相适应。本案中，涉案文章发布于被告微信公众号中，二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向二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应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造成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相对应。本案中，综合考虑到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文章的内容并非“全部”无中生有，其在发布的涉案文章中对杨冰的姓名作了技术处理，且未直接提及二原告，二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并非全部由涉案文章所致，二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每人15000。二原告要求的金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本案中，二原告明确表示其主张的系二原告的名誉权，故二原告要求被告为杨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复波在微信公众号“中国医学博士联络站”上连续30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冷日松、原告杨兆山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被告张复波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依二原告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张复波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复波赔偿原告冷日松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告张复波赔偿原告杨兆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三、驳回原告冷日松、原告杨兆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张复波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原告预交），由二原告共同负担800元（已交纳），被告张复波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君婕审 判 员  尹 斐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韩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