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秀君，女，汉族，1967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东，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嘉维，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红旗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707866C。法定代表人：罗道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德，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世彬，男，汉族，1965年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雷秀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山公司）、原审被告李世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1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秀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雷秀君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凤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世彬系凤山公司承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李世彬在与艺术学院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亦明确表示该笔借款系用于凤山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由此可见李世彬系代表凤山公司向艺术学院借款，该笔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应由凤山公司承担；2.艺术学院通过承担李世彬对段辉奎的债务成为李世彬的债权人，基于李世彬系凤山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故李世彬应与凤山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虽然凤山公司出具函告明确了工程款的收款方式与账户，但该函告仅是暂时阻却艺术学院以凤山公司的工程款对第三人支付，应由凤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借款债务并未消灭。现艺术学院用自有资金偿还了债务，在李世彬与艺术学院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凤山公司与李世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2017）渝01民终7111号民事判决并未否定李世彬与段辉奎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如不予抵扣工程款便会产生艺术学院替凤山公司代偿债务的法律后果，故艺术学院对凤山公司及李世彬享有追偿权；4.我方提交的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足以证明李世彬与凤山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凤山公司应当与李世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借款实际用于凤山公司承建项目，且涉案工程建设资金系由李世彬筹措。若认定为李世彬的个人借款，而工程款却由凤山公司收取，势必造成权利义务失衡。李世彬的借款行为并非无权代理，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凤山公司辩称，1.涉案款项系李世彬的个人借款，李世彬与段辉奎等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经我司授权，我司亦未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涉案款项从未汇入至凤山公司账户；2.李世彬并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其借款行为亦未获得公司的书面授权或事后追认，故其借款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3.凤山公司早于2014年8月18日告知艺术学院不得向未授权的账户支付款项，故李世彬的借款不能构成表见代理；4.本案借款已有（2017）渝01民终7111号生效判决认定为李世彬的个人行为，雷秀君从艺术学院处受让的债权对我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雷秀君称李世彬代表凤山公司借款，又要求凤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关系混乱。李世彬未发表陈述意见。雷秀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世彬、凤山公司连带偿还借款4470000元；2.判令李世彬、凤山公司连带承担以447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8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8年3月28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李世彬、凤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9日，艺术学院（发包方、甲方）与凤山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艺术学院铜梁校区一期工程一标段发包给乙方凤山公司承建；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地上建筑面积（㎡）：47671㎡。……发包人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各次应付工程款，各次工程款支付时承包人均需提供正式发票。其中承兑汇票不超过支付款40%的比例。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和时间：（1）土石方工程、平场工程、基础工程（即±0.00及以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为在工程质量满足要求的前提下，待主体结构工程按期完工，主体验收后支付该部分合同签约价的50%；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该部分合同造价的20%，待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报送的完整有效结算资料并办完发包方结算审核后30日内，支付到该部分合同造价的20%，待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报送的完整有效结算资料并办完发包方结算审核后30日内，支付到该部分审定金额的95%的工程款，留5%作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时按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方式及比例退还质量保修金（质保金不计息）。（2）支付条件为在工程质量满足要求的前提下，当肢体结构二楼施工完成（三层封顶）并拆模，承包人申请经监理人审查签证，报发包人审批确认后10日内支付签约合同总价扣除17.3.3条（1）中工程的工程款（即±0及以下工程签约合同总造价金额）和甲供材金额后的25%。肢体结构完工承包人申请经监理、发包人及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签约合同总价扣除17.3.3条（1）中工程的工程款（即±0及以下工程签约合同总造价金额）和甲供材金额后的25%。待工程竣工承包人申请经监理、发包人及相关职能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签约合同总价扣除17.3.3条（1）中工程的工程款（即±0及以下工程签约合同总造价金额）和甲供材金额后的20%。（3）在2013年12月30日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送交完整的工程竣工图、工程技术档案资料和工程结算资料，办完工程结算后付至审核后结算价款的90%；工程竣工并通过国家财务决算审计后付至审定金额的95%，留5%作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时按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方式及比例退还质量保修金（质保金不计息），措施费随同进度按比例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艺术学院在发包人处盖章，凤山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李世彬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3年8月5日，艺术学院（发包方、甲方）与凤山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艺术学院铜梁校区一期工程二标段发包给乙方凤山公司承建；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地上建筑面积（㎡）：31073㎡；总建筑面积（㎡）：31073㎡；……其他补充内容：……5、因本工程为公共建筑，现为邀请招标，如本工程需经过国家正式招标流程，由承包人全权办理，其全部费用已包含在投标报价中。……艺术学院在发包人处盖章，凤山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李世彬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李世彬向段辉奎等21人借款468.8万元，其中向段辉奎出具的借条载明：“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铜校区一期工程。为推动学院建设，我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今借到段辉奎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定于2014.6.30归还。借款人：李世彬，身份证号码：5102281965********，2013年6月22日”。其余20名借款人的借条内容除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不同外，均与段辉奎相同。2013年7月23日，还分别向陈德会、胡开群各借款10万元和21万元，其出具给陈德会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德会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借期为六个月，每月付息，月息3%，借款人李世彬，身份证号码5102281965********，2013.7.23”。出具给胡开群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开群现金210000元，大写贰拾壹万元整，借期为六个月，每月付息，月息3%，借款人李世彬，身份证号码5102281965********，2013.7.23”。2013年12月2日，李世彬向胡开群再次借款9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开群现金90000元，大写玖万元整，借期为3个月，每月付息，借款人李世彬，2013.12.2”。共计借款508.8万元。2014年6月18日，李世彬向艺术学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现借到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现金447万元（大写：肆佰肆拾柒万元），用于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铜梁校区一期工程建设。该笔借款在重庆市工程的应收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归还。”2014年6月19日，艺术学院、周勃签订《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借款协议》，约定：“时间：2014年6月19日，，地点学院会议室，参加人员：周勃、雷秀君、段辉奎，一、今借到段辉奎现金肆佰肆拾柒万元整（￥4470000.00元），用于支付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前借支的工程款；二、该笔款项肆佰肆拾柒万元整（￥4470000.00元）在重庆市工程结算后五日内归还本笔款项，不计息。”艺术学院盖章，周勃在艺术学院盖章处签字。2014年6月22日，李世彬出具收条一张，记载：“本人2014年6月18日向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所出具借条所示的借款447万元（大写：肆佰肆拾柒万元），此款用现金支付，于今日全部收到。”2014年8月18日，凤山公司向艺术学院出具《关于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铜梁校区工程明确工程款收款方式的函告》，记载：“我公司承建贵学院铜梁校区工程的施工建设，为了保证资金全面用于该项目，确保该项目顺利进行并如期竣工，请贵学院工程款不能转入个人账户，而转入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该账户为：单位名称：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账号：12×××80，如果指定账户有变更情况，再以我司书面形式通知为准。谢谢合作！”艺术学院在该函告书上盖章以示签收。2015年9月15日，段辉奎出具《收款说明》，记载：“2015年9月8日，段辉奎农行账户收到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还款200万元。9月9日收到185.6万元，9月10日收到51.4万元，加上此前欧廷玉的家属谢显华以个人名义先借支了10万元，共计447万元。此为学院归还2014年6月出具给段辉奎的借条所示的借款447万元。该笔借款实际为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人李世彬，因承建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一期工程而于2013年6月至9月期间向下列人员的借款，用于当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2015年10月12日，凤山公司再次向艺术学院出具《关于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铜梁校区工程再次明确工程款收款方式的函告》，记载：“我公司承建贵学院铜梁校区工程的施工建设，目前进入竣工结算阶段，现为了保证工程资金全面用于支付该项目所有人工费及材料费，请贵公司将所有工程尾款必须转入我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不能转入任何与公司无关的其他账户，我公司再次明确收款账户如下：单位名称：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账号：12×××80，如果指定账户有变更情况，在以我司书面形式通知为准。谢谢合作！”同日，艺术学院签收该函告。2016年3月28日，艺术学院一期工程（含教学楼A、食堂、宿舍（A、B、C））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4月8日，凤山公司与艺术学院就已完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85824374.46元，其中送审造价为98857560.23元，审定造价85824374.46元，核减金额为-13033185.77元，双方还约定，该价为最终结算价款，双方均按此进行支付结算，不再就该工程向对方提出任何损失或违约赔偿。2016年11月30日，凤山公司向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艺术学院支付工程款17448849.53元及相应利息。在审理中，艺术学院要求抵扣其代为归还李世彬的借款447万元，凤山公司不同意。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艺术学院主张其于2015年9月10日支付了李世彬借款447万元，应予抵扣的意见。艺术学院所举示的借条中均为李世彬个人向段辉奎等人进行的借款，虽然李世彬在2014年6月18日向艺术学院出具了借条，但是艺术学院实际付款时间为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10日，且凤山公司已明确告知艺术学院付款方式，艺术学院亦收到相应的函件，仍向凤山公司未授权的其他账户进行支付，凤山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该笔款项不能从凤山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对艺术学院要求抵扣其支付447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判决未支持艺术学院的请求。艺术学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对艺术学院要求抵扣工程款447万元，一审法院作出不予抵扣处理意见，予以认可，维持不予抵扣的判决意见。2018年3月，艺术学院将447万元债权转让给雷秀君，并通知了凤山公司，但因李世彬下落不明，未能将转让通知送达其本人。2018年4月24日，雷秀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李世彬于2013年6至9月向段辉奎等人借款508.8万元，后段辉奎受让了其余12人债权447万元属实，之后艺术学院于2015年9月10日代李世彬支付给段辉奎447万元，李世彬虽承诺该款在工程款中抵扣，但凤山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向艺术学院出具《关于重庆艺术工程职业学院铜梁校区工程明确工程款收款方式的函告》，明确告知艺术学院付款方式和收款账户，艺术学院亦收到相应的函件，仍向凤山公司未授权的其他账户进行支付，凤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李世彬的该笔借款超越了凤山公司的书面授权范围，不构成表见代理，应属李世彬的个人借款，应由李世彬个人归还。雷秀君要求凤山公司与李世彬连带偿还该款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到期债权，债权受让人对债务人提起诉讼的，视为以诉讼方式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艺术学院将到期债权转让给雷秀君，因李世彬下落不明，未能将该转让通知送达债务人李世彬，由于雷秀君提起诉讼，视为以诉讼方式进行了通知，该债权转让对李世彬已发生法律效力。故雷秀君要求李世彬归还借款的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李世彬于2014年6月18日向艺术学院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表示，该借款在应收第一期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归还。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4月8日结算，李世彬归还借款的时间应为2016年4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利率为4.75%，未超过年利率6%，因此，雷秀君要求李世彬从2016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雷秀君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凤山公司认为该款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查，艺术学院按照与李世彬的约定，在双方工程结算后从工程款中抵扣，双方于2016年4月8日才形成结算，在凤山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案中，艺术学院也明确要求抵扣该款。因此，凤山公司提出该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世彬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归还雷秀君借款447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从2016年4月9日起至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雷秀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60元，由李世彬负担。二审中，雷秀君向本院新举示了如下证据：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1民初4348、4352、119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李世彬与凤山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对雷秀君举示的证据，凤山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雷秀君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了本案工程。本院认为，上述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就已客观存在，而雷秀君不能证明其逾期举证是基于客观原因而非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同时，上述判决处理系凤山公司及李世彬与案外人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之间不具有当然的关联性。且即使李世彬与凤山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也不能当然地证明凤山公司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之责。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本院对雷秀君在二审期间新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雷秀君系从艺术学院处受让的本案债权。而从李世彬于2014年6月18日向艺术学院出具的借条的内容看，是李世彬以个人名义向艺术学院借款。此外，二审中雷秀君称，艺术学院是以代李世彬向案外人偿还借款的方式履行的出借义务。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世彬亦是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段辉奎等人出具的借条。因此，李世彬并未代表凤山公司向艺术学院等人借款。同时现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款资金直接支付给了凤山公司。虽然上述借条中，有部分借条记载了所借款项系用于凤山公司承建的工程等内容，但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李世彬单方面在借条上所作的记载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确实用于了凤山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二审审理中，雷秀君称李世彬系受凤山公司的授权对外借款。但李世彬即使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也不当然地具有代表凤山公司对外借款的权限。现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凤山公司曾委托李世彬向艺术学院等人借款，且案涉借款在事后亦未获得凤山公司的追认，即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李世彬有权代表凤山公司对外借款。综上，一审法院未判决凤山公司向雷秀君偿还借款并不无当。综上所述，雷秀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60元，由雷秀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