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露璐，女，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云佳，女，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现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新城商会大厦****（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苗云佳，总经理。上诉人翁露璐因与被上诉人苗云佳、舟山市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旅行社）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露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其举报信虽措辞稍有夸张，但投诉事项客观存在，并无诽谤之意，一审认定侵权明显不当。二、吉祥旅行社未评上三星旅行社与其举报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理由：1.三星评定是以旅客对旅行社服务质量作为评分标准的，而翁露璐的投诉并无涉及该方面的内容，故两者没有直接关系；2.舟山市旅游委在接到翁露璐举报后，答复称：“我们收到来信后对吉祥旅行社行政处罚及其他业务情况进行查询，该旅行社自2016年至今未受到行政处罚。”由此可见，举报并未影响吉祥旅行社的三星评定；3.吉祥旅行社最终未入围三星旅行社评定系因自身向有关部门撤回评定申请所致，与其无关。三、吉祥旅行社与舟山市定海杰城文印部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不真实，该文印部并无制作标书的资质，且标书金额明显过高，故吉祥旅行社根本不存在所谓的50000元损失。四、浙江政务服务网系政务服务平台，不适合作为赔礼道歉的平台，且一审判决赔偿15000元明显过高。苗云佳、吉祥旅行社辩称，一、翁露璐投诉的内容纯属主观臆断，而非客观事实。理由如下：1.关于拼股一事，苗云佳自己投资的16000元也无任何收益；2.翁露璐2016年通过劳动仲裁及诉讼要求处理工资及导游证转出等事宜，均被驳回，后翁露璐的导游证已从吉祥旅行社转出；3.关于欠付员工工资的问题，系因员工离职而未办理交接手续所致；4.关于与供应商的纠纷，唯一一起经诉讼程序的也最终是以调解方式结案。二、翁露璐系在吉祥旅行社三星评定的关键时刻进行投诉举报，且举报内容失实，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关于赔礼道歉，翁露璐在哪里投诉就应在哪里道歉，同等平台即可。四、关于损失，50000元除制作与打印费用以外，还包括材料收集与编辑工作，是吉祥旅行社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云佳、吉祥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翁露璐在浙江政务服务网或同等影响力的服务网站上公开向苗云佳、吉祥旅行社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翁露璐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祥旅行社成立于2012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苗云佳。翁露璐与吉祥旅行社因劳动合同纠纷，经仲裁机构仲裁后，又经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判决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翁露璐的导游证挂靠在吉祥旅行社，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0月，苗云佳、赵芷萱、翁露璐签订《舟山市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普陀平阳浦门市合作协议》，该三人共同出资经营平阳浦门市部，由于该门市部工商登记是吉祥旅行社的分公司，故属于三人合伙体挂靠于吉祥旅行社。对翁露璐主张吉祥旅行社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25日的工资19600元，以及吉祥旅行应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的社保费用的诉请，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翁露璐的诉讼请求。翁露璐与吉祥旅行社的挂靠关系结束后，翁露璐要求吉祥旅行社盖章以便转入下家旅行社，但吉祥旅行社未盖章。2015年10月7日，苗云佳（甲方）、赵芷萱（乙方）、翁露璐（丙方）签订《关于舟山市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普陀平阳浦门市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出资16000元，乙方、丙方各出资8000元，三方为合作关系；在经营期间任何股东将无工资发放；有效期从2015年10月7日至长期。2018年10月1日，吉祥旅行社与舟山市定海杰城文印部（以下简称“杰城文印部”）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杰城文印部按照吉祥旅行社的要求制作三星级旅行社评定的各类标书文件并打印装订成册，期限3个月，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所有标书制作后，吉祥旅行社现金支付杰城文印部费用5万元。杰城文印部已按约向吉祥旅行社交付打印的各类标书。吉祥旅行社向杰城文印社支付50000元费用。2018年12月19日，翁露璐在浙江政务服务网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发布“对吉祥旅行社法人苗云佳人品极差的反映，建议不要通过三星旅行社评定控告”的帖子，该帖内容为：“1.本人…，身份证号：3309…261223，在20…5年，由于被苗云佳忽悠（画大饼），工作一年时间，工作期间，苗本人控制欲极强，还以门市拼股份为理由，不付工资（也没有分红），离开后也未付任何报酬，还以导游证不转出来为威胁，不让办理任何手续；2.工作期间，公司有好多工作人员在工作没有满1月的情况下辞职，也未付人家工资（苗云佳亲口和我所说，以体现自己本事）；3.工作期间，苗云佳和任何供应商都不友好，只能以马上打款为安排，还和很多供应商扯皮，有一家供应商后来还是打官司落幕；4.我和吉祥打官司期…吉祥还对付过很多导游，不让导游证转出为要挟，还有很多体现其人品和售后服务不好的事情，因为都是口传，不好做凭证，但是以上种种，足以证明苗云佳品行之恶劣，望领导慎重，多了解，多听听意见，此做善事也，因为有很多普通人，来做她公司员工，有很多客人参加她的旅行社…是因为时间和精力（时间问题，都没有签劳动合同），没有反应到旅游局你领导这里，特别是劳务纠纷，所以望领导多多了解，不要让品质旅行社作为苗云佳继续害人的外衣，这将是非常罪过的事情”。2018年12月19日，舟山市旅游委答复翁露璐：您的来信已收悉，感谢对品质旅行社评定工作的关注。我们收到来信后对吉祥旅行社行政处罚情况及其他业务情况进行查询，该旅行社自2016年至今未受到行政处罚。来信中所反映的问题已转发给新城管委会核查真实性，如果属于有责投诉，我们会按照旅行社品质评定相关标准酌情扣分。2018年12月21日，吉祥旅行社、苗云佳给翁露璐发信，要求其撤销在浙江政务服务网上发布的帖子。庭审中，翁露璐称已于2018年12月25日撤掉该帖子。在本案审理期间，登录浙江政务服务网，仍可查询该网帖。经向舟山市旅游委了解，吉祥旅行社未入围三星旅行社的评定名单内。另查明，2016年，八爪鱼在线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起诉吉祥旅行社，法院判决吉祥旅行社支付相应款项。翁露璐现所属公司为舟山市普陀金城旅行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有网络发帖的言论自由，也有投诉举报的权利，但内容不得违背客观事实，举报应有凭有据。翁露璐在浙江政务服务网上投诉如下内容：1.苗云佳忽悠，以门市拼股为由不付工资、不付报酬，不办理导游证的转出手续；2.吉祥旅行社不支付部分工作人员工资；3.苗云佳、吉祥旅行社与供应商存在纠纷；4.吉祥旅行社要挟导游，不让导游证转出。根据查明的事实，翁露璐与吉祥旅行社的挂靠关系结束后，吉祥旅行社未协助翁露璐办理导游证的转出手续属实，吉祥旅行社与其中一家供应商的纠纷通过诉讼解决属实。对翁露璐反映的“以门市拼股为由不付工资、不付报酬”与事实不符，对反映的其他内容，翁露璐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网帖中，翁露璐也称“都是口传，不好做凭证”。同时，该网帖也充满了“苗云佳品行之恶劣”“不要让品质旅行社作为苗云佳继续害人的外衣”等字眼。从标题“对吉祥旅行社法人苗云佳人品极差的反映，建议不要通过三星旅行社评定控告”以及舟山市旅游委的回复看，翁露璐发帖的目的是在吉祥旅行社三星评定的过程中引起有关部门对吉祥旅行社负面情况的关注。对此，法院认为，对翁露璐发帖所涉无证据及与事实不符的内容，明显降低了公众对苗云佳以及吉祥旅行社的社会评价，影响了公众对苗云佳以及吉祥旅行社的信赖，诽谤诋毁的故意明显，翁露璐称其删除了网帖，但登录该网站后仍可查询到该网帖，其过错明显，应承担网络侵权的过错责任。对于具体责任承担问题，1.苗云佳、吉祥旅行社要求翁露璐承担在发布侵权帖子的网站或同等影响力的网站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与侵权的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翁露璐在浙江政务服务网上赔礼道歉可消弭因不当言论对苗云佳、吉祥旅行社造成的影响；2.关于赔偿问题，吉祥旅行社为参加三星评定，在标书的制作上投入了50000元，但最终未入围三星等级名单。对此，法院认为，吉祥旅行社最终是否入围三星等级名单，应依据评定的标准、规则而定，翁露璐的投诉并非是吉祥旅行社未入围三星等级名单的决定因素。但是，翁露璐的举报投诉中不实的内容确实对吉祥旅行社参与星级等级评定产生了负面影响，即便其投诉中属实的内容，即1.吉祥旅行社与供应商的纠纷，诉讼系解决纠纷的正当途径，吉祥旅行社涉普通的民事诉讼也不应当成为翁露璐投诉举报的内容；2.未协助办理导游证转出手续，可通过正当方式（包括诉讼）解决。因此，翁露璐的举报投诉对吉祥旅行社的正常评星、经营产生了负面影响，综合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持续时间及其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翁露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发布侵权帖子的“浙江政务服务网”向苗云佳、吉祥旅行社赔礼道歉，时间不少于三天，具体内容由法院审核确定；二、限翁露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吉祥旅行社损失15000元；三、驳回苗云佳、吉祥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翁露璐承担。二审期间，翁露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利润表两张，拟证明合伙体有利润，翁露璐依约有权分红；二、吉祥旅行社公告一份，拟证明苗云佳控制欲较强；三、警情详情及卷宗，拟证明翁露璐曾遭苗云佳殴打。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伙体的财务系案外人赵芷萱负责。证据二不能证明苗云佳控制欲强。证据三所涉纠纷中，苗云佳并未殴打翁露璐，而是翁露璐打了苗云佳，并扯坏了苗云佳的毛领。双方在派出所达成过和解协议，系因翁露璐未按协议删除投诉内容，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方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对翁露璐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一不能证明合伙体解散后的财务结算情况，证据二也无法说明苗云佳控制欲强弱，证据三仅能证明在投诉后，双方发生纠纷，公安部门出警处理的事实。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向本院提交杰城文印部开具的发票三张，拟补强证明吉祥旅行社的经济损失。翁露璐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三张发票系吉祥旅行社为补强证明其存在50000元经济损失而提供，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吉祥旅行社向杰城文印社支付50000元费用的事实。翁露璐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苗云佳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其在学校毕业前曾在吉祥旅行社工作过半年，期间有半个月工资吉祥旅行社至今仍未支付。由于其当时是在实习期，故劳动仲裁不予处理。证人徐某陈述：其与苗云佳认识20来年了，2017年下半年开始到吉祥旅行社工作。苗云佳在工作上对事不对人，按时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其与苗云佳在工作上和私下里关系都很好。针对证人证言，翁露璐质证认为，张某的证言真实，其在吉祥旅行社总部经常看到苗云佳骂张某，给张某特别大的工作压力。徐某是苗云佳的朋友，不能证明苗云佳的人品。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质证认为，张某的证言不可信，徐某的证言真实。本院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仅有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均较弱。根据应翁露璐申请，本院调取了翁露璐与吉祥旅行社（案号：舟劳仲案字[2016]第127号）、张倩倩与吉祥旅行社（案号：定劳仲案字[2015]400号）劳动争议卷宗材料。翁露璐质证认为，对两案卷宗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其与张倩倩的导游证都没有及时转出。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质证认为，对两案卷宗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从仲裁裁决可以看出，翁露璐不是吉祥旅行社员工，关于导游证双方签过协议，吉祥旅行社不收取挂靠费，但翁露璐应当支付年审费；张倩倩考试不合格，其导游证是苗云佳通过关系取得的，张倩倩拿到导游证就离职，故吉祥旅行社不同意其导游证转出。本院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吉祥旅行社未协助办理导游证转出手续的事实。为查明吉祥旅行社参与三星评定的具体情况，本院向舟山市旅游委员会调取了舟山市旅行社品质评定委员会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关于吉祥旅行社申报三星级品质旅行社不予受理的批复》，批复中载明“公示期间，舟山市旅行社品质评定委员会办公室收到该公司原工作人员对公司经营管理存在问题的投诉，且公司负责人与之发生肢体冲突，致公安部门出警处理造成恶劣影响。根据《旅行社品质等级划分与评定》要求，我们认为该旅行社在人事管理、诚信经营等方面未达到企业品质管理的要求，需要进一步整改，对其申报三星级品质旅行社申请不予受理。抄送：吉祥旅行社。”翁露璐质证认为，对该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批复内容可以看出，其在浙江政务网的投诉内容属实，吉祥旅行社在人事管理和诚信经营方面有问题，苗云佳骗其出去并对其进行殴打影响恶劣，这才是导致吉祥旅行社无法通过三星评定的真正原因。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为：一、该批复的抬头是浙江省舟山市旅游委员会，而在该批复作出时（2019年1月18日）舟山市旅游委员会已不存在，故对该批复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二、批复内容对于投诉内容没有明确说明，也从未与苗云佳及吉祥旅行社核实。批复中所谓“公司负责人与之发生肢体冲突，致公安部门出警处理造成恶劣影响”，并没有明确是什么肢体冲突、造成了什么后果、有多大的恶劣影响。三、批复中所谓的不予受理理由，无法套用《旅行社品质等级划分与评定》的任何一条规定，且该批复从未送达给吉祥旅行社与苗云佳，故对该批复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四、翁露璐名誉侵权在前，批复作出在后，故批复内容不能作为认定翁露璐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的依据。为证明舟山市旅游委员会的撤销时间，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2月28日中共舟山市委舟委发[2018]33号文件，该文件第六页规定，组建市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不再保留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市体育局）、市旅游委员会。翁露璐对该文件的证据来源、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机构改革并不影响舟山市旅行社品质评定委员会作出批复的职权，也不能据此否定批复的效力。本院对调取证据和苗云佳、吉祥旅行社提交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吉祥旅行社未通过三星级品质旅行社的原因系其在人事管理、诚信经营等方面未达到企业品质管理的要求。除上述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翁露璐通过发出案涉网帖的行为是否侵犯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的名誉权。认定案涉发帖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当通过综合评价案涉网帖的发帖背景、内容、发帖时间、因果关系以及损害后果等方面综合判断。本案中，首先，从发布平台来看，案涉网帖发布在浙江政务服务网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该平台系浙江省人民政府为整合优化各类政务咨询投诉举报载体而建设的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与其他网络平台相比存在特殊性。翁露璐在该平台发布信息的主要目的应当是行使投诉、举报的权利。而投诉、举报权是宪法、法律赋予公民行驶监督权的一种具体形式，属于公民基本权利的范畴，应予保护和尊重。其次，从翁露璐的网帖内容来看，尽管使用了个别过激用词，存在不妥之处，但其主要目的是向政府相关部门举报吉祥旅行社及其负责人存在的问题，要求相关部门在对吉祥旅行社星级评定时予以慎重。再次，案涉网帖的发布时间是吉祥旅行社三星级评定的公示期间，按照公示要求，对吉祥旅行社管理或服务有任何意见和建议的，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因此，在此期间苗云佳或吉祥旅行社应对可能会发生的批评及负面评价有所预见，也应承担较高程度的容忍义务。最后，根据舟山市旅游委2018年12月19日给翁露璐的答复，该委已将来信中所反映的问题转发给新城管委会核查，可见舟山市旅行社品质评定委员会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关于吉祥旅行社申报三星级品质旅行社不予受理的批复》系在核实后作出的决定，吉祥旅行社未通过三星级品质旅行社的原因确系其在人事管理、诚信经营等方面未达到企业品质管理的要求，故此说明翁露璐的发帖内容存在一定的客观性。吉祥旅行社作为被投诉主体，不能因对政府部门的决定不服而要求投诉人承担名誉侵权责任。因此，本院认为翁露璐通过发出案涉网帖的行为并未侵犯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的名誉权，对苗云佳与吉祥旅行社主张的赔礼道歉与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翁露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苗云佳、舟山市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均由苗云佳、舟山市吉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佑审 判 员  褚 炅审 判 员  袁志雄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丽民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