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82刑初381号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镇江，男。被告人倪镇江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4月4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转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新新，男。被告人张新新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5月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国青，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红，男。被告人张红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群、叶刘祥，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松松，男。被告人姚松松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转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成红，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被告人刘某某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转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3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姜军荣，何海峰，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被告人赵某某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被告人李某某，男。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被告人朱某某，男。被告人朱某某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被告人陈某某，男。被告人陈某某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释放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路光亮，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8〕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张红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镇江及其辩护人刘玲，被告人张新新及其辩护人蔡国青，被告人张红及其辩护人陈群、叶刘祥，被告人姚松松及其辩护人胡成红，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姜军荣、何海峰，被告人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路光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经计议，先后雇佣被告人张红、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与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在盐城碧池温泉沐浴会所（以下简称碧池会所）内招募、容留、控制多名妇女在该会所内以固定的价格、固定的服务项目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红、姚松松、刘某某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与王某甲等人参加的组织妇女卖淫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基本固定，且分工明确。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发起建立了该集团，并在集团中负责招募、安排工作人员，掌管集团财务，发放工资和分配卖淫分成，购置对讲机、安装摄像头等犯罪工具，制定卖淫妇女卖淫活动的管理制度和奖惩制度、工作人员“带客流程”、犯罪所得的分配方案等一系列“规章制度”，对卖淫活动拥有绝对的控制权，是犯罪集团的组织者。2015年10月始，被告人张红根据被告人张新新的安排，担任该会所四楼领班，负责对卖淫妇女的卖淫活动实施监督和管理，并对卖淫情况进行记账、执行相应的奖惩、预防检查等措施。2015年始，被告人姚松松根据被告人倪镇江的安排，负责对该会所每天卖淫情况进行统计汇总后报被告人倪镇江，并负责发放该会所二、三楼介绍、运送嫖客的服务员的提成。2017年11月始，被告人刘某某根据被告人倪镇江的安排管理该会所一、二、三楼事务，负责执行预防检查措施、对二、三楼介绍、运送嫖客的服务员进行管理，并负责将该会所内卖淫所得予以转移。2017年5月始，被告人赵某某被聘为该会所二楼服务员，后于2017年11月升任该会所二楼领班，负责向嫖客推荐卖淫项目、执行卖淫管理制度并将嫖客运送至四楼进行嫖娼。2017年9月始，被告人李某某被聘为该会所二楼服务员，负责向嫖客推荐卖淫项目、执行卖淫管理制度并将嫖客运送至四楼进行嫖娼。2017年5月始，被告人朱某某被聘为该会所四楼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上钟并记录卖淫收入明细。2018年1月始，被告人陈某某被聘为该会所四楼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上钟并记录卖淫收入明细。2018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该会所内查获多起卖淫嫖娼活动。经统计，2015年5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张新新通过转账发放给卖淫妇女于某、黄某、陈某某、刘某甲等六人的卖淫分成计人民币1891541元。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张新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劝说被告人张红投案；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红经被告人张新新劝说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及检查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张红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张红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四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等人为组织妇女卖淫形成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新新、张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新劝说同案犯投案，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倪镇江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称其将碧池会所交由被告人张新新承包，并不知晓张新新在会所内组织卖淫。被告人张新新、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倪镇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倪镇江发起成立碧池会所卖淫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2.碧池会所系由张新新个人承包，相关人员均张新新招募或任命、管理，倪镇江没有参与会所的管理、经营，也没有参与招募、管理卖淫女；3.碧池会所用于卖淫的场所是张新新租赁，报警系统系张新新为了获取承包利益而安装和使用；4.起诉书指控的违法所得189万余元没有事实根据。被告人张新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新新受倪镇江的雇佣和管理，对碧池会所的人员雇佣及岗位安排没有决定权，起诉书认定张新新和倪镇江经计议雇佣其他被告人与事实不符；2.碧池会所的管理层人员和服务员流动性很大，没有固定的人员组织，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3.被告人张新新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小于倪镇江，本案犯罪所得被倪镇江用于投资建设善水汇酒店，张新新除了前几个月正常发放工资外，后来仅获得生活费，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被告人张新新没有前科劣迹，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红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如下:1.碧池会所的卖淫活动并不是张红发起和建立；2.张红只是根据倪镇江、张新新、姚松松的指示开展工作，是打工者，与卖淫女之间没有组织和被组织、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对规章制度、薪资分配等事项均无权干涉；3.被告人张红入职碧池会所后一直拿固定三千余元工资，没有非法获利，主观恶性较小，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二）被告人张红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且针对本案1891541元的非法获利，公诉机关尚未查清有多少数额是张红协助实施获得，相应的次数和人数也未查证属实。（三）张红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按照协助组织卖淫罪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松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松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碧池会所四楼卖淫情况进行统计的是被告人张红而非姚松松，姚松松仅仅起到一个转达给倪镇江的作用。姚松松在所从事的协助组织卖淫活动是由被告人倪镇江安排，仅负责转发张红统计好的卖淫明细表以及对照明细表发放服务员提成，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姚松松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其有如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刘某某系受在倪镇江安排下从事管理服务员的工作，没有暴力行为，所挣的是自己的工资收入，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2.被告人刘某某陪同他人在公安机关办理手续，在办案机关门口被抓获，应当视为主动投案，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某某有坦白情节，其系因岗位调整而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活动，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被公安人陈某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其只领取工资收入，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以来，碧池会所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倪镇江为牟取非法利益，聘用被告人张新新为该会所总经理，重点负责在该会所四楼组织、管理卖淫活动。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经计议，商定了卖淫女招募方式、卖淫项目制定、卖淫活动管理、卖淫所得分配等事项，招募、容留、控制多名妇女在碧池会所四楼以固定的价格、固定的服务项目对外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张红、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王某甲（另案处理）接受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的安排，对卖淫服务进行监督管理或提供帮助。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红、姚松松、刘某某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等人参加的组织妇女卖淫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被告人倪镇江系碧池会所的投资人及卖淫活动的总控制人，对碧池会所整体经营及人、财、物进行整体掌控；被告人张新新系碧池会所日常管理及卖淫活动的总负责人，其工作内容包括为被告人倪镇江制定卖淫活动的项目内容、标准及价格、管理制度、工作人员“带客流程”、犯罪所得的分配方案等一系列“规章制度”，以及此类“规章制度”的执行监督，自行或安排人员招募、容留、培训、管理卖淫女，发放卖淫女分成，安排协调各楼层工作等。2015年10月始，被告人张红根据被告人张新新的安排，担任该会所四楼领班，负责直接对卖淫妇女的卖淫活动实施监督和管理，并对卖淫情况进行记账并发送给被告人姚松松、张新新，执行相应的奖惩、预防检查（向卖淫女通风报信）等措施。2015年初始，被告人姚松松根据被告人倪镇江的安排，负责对该会所每天卖淫情况进行统计汇总后报被告人倪镇江，并负责发放该会所二、三楼介绍、运送嫖客的服务员的提成。2017年11月始，被告人刘某某根据被告人倪镇江的安排管理该会所一、二、三楼事务，负责执行预防检查（向四楼通风报信）措施、对二、三楼介绍、运送嫖客的服务员进行管理，并负责将该会所内卖淫所得予以转移。2017年5月始，被告人赵某某被聘为该会所二楼服务员，后于2017年11月升任该会所二楼领班，负责向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将嫖客按“带客流程”运送至四楼进行嫖娼。2017年9月始，被告人李某某被聘为该会所二楼服务员，向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将嫖客按“带客流程”运送至四楼进行嫖娼。2017年5月始，被告人朱某某被聘为该会所四楼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上钟并记录卖淫收入明细。2018年1月始，被告人陈某某被聘为该会所四楼服务员，负责接待嫖客、推荐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上钟并记录卖淫收入明细。2018年3月27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碧池会所进行检查，并当场查获卖淫女于某、黄某、陈某某、刘某甲、蒋某甲、鞠某等六人及相关嫖客七人（均已被行政处罚）。经统计，2015年7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张新新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给卖淫妇女于某、黄某、陈某某、刘某甲、蒋某甲、鞠某等六人的卖淫分成计人民币1891541元。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张新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劝说被告人张红投案；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红经被告人张新新劝说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倪镇江归案后未供认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反映各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案发经过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反映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经过，以及本案指定管辖情况。3.公安机关拍摄的碧池会所四楼的按摩项目明细。反映碧池会所四楼卖淫项目服务时间、内容。4.××防治中心检验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反映公安机关对查获的于某等六名卖淫女、胡某等七名嫖客行政处罚情况，以及该十三人未检测出××。5.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反映碧池会所、善水汇酒店均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均为倪富山（被告人倪镇江的爷爷）。6.商铺租赁合同。反映碧池会所原四楼失火后，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张新新代表碧池会所与黄学林签订了租用隔壁杏林大酒店四楼的租赁合同。7.林琴尾号4649、8835的交通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林琴出具的情况说明，交易流水汇总信息表。反映该两张银行卡为被告人张新新所使用，以及该两张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公安机关经核对，自2015年7月起至案发前，该两张银行卡向户名为于某、黄某、陈某某、刘某甲、鞠某、蒋某乙的银行账户合计转账1891541元。8.银行卡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前述户名为于某、黄某、陈某某、刘某甲、鞠某、蒋某乙的银行卡的持卡人即本案所查获的卖淫女于某、黄某、陈某某、刘某甲、鞠某、蒋某甲（持蒋某乙银行卡）。9.扣押物品清单、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反映公安机关依法扣到碧池会所四楼电脑主机1台、录像机四台、按摩项目卡两张，扣押到姚松松、赵某某、李某某、王某甲手机各一部，并从手机中提取到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姚松松分别通过微信汇款给赵某某、李某某、王某甲等人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2018年1月至3月间姚松松与“王某乙”、“倪总”往来的微信转账记录。10.姚松松农行卡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交易流水清单。反映姚松松与王某乙、王洪祥、林琴等账户往来情况。11.公安机关调取的碧池会所POS机所绑定刘某乙的中国银行卡、以及收款微信所绑定刘某乙建设银行卡，在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间的交易明细清单。反映碧池会所在案发前一年内的两个前台收款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两账户的主要汇款方向是王洪祥账户。12.公安机关调取的王某乙（倪镇祥妻子）的农行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交易流水。反映该账户在该段时间内的交易情况，以及主要的资金流出方向为向王洪祥账户汇款。13.公安机关调取的王洪祥（倪镇江岳父）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该时间段内王洪祥账户与王某乙、倪镇江、刘某乙、林琴等账户交易情况，该账户收入主要来源于王某乙、刘某乙账户每日的汇款，支出方面包括定期向林琴账户汇款，以及支付碧池会所的房租、日常经营费用以及善水汇酒店的房租、装修等费用等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黄某、陈某某、刘某甲、鞠某、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她们是碧池会所的卖淫女以及在碧池会所四楼的卖淫情况，2018年3月27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情况，以及辨认碧池会所相关人员以及嫖客、指认卖淫的房间。证实：（1）碧池会所有三种卖淫项目：500元的项目卖淫女得205元、700元的项目得280元、800元的项目两名卖淫女各得200元；2018年春节后项目涨价100元，600元项目得225元、800元项目得320元、900元项目两名卖淫女分别得225元和205元，其余归碧池会所。（2）碧池会所为卖淫女提供住宿，四楼卖淫女由张红直接管理，张红交代服务流程、奖惩措施、请假制度、遇到检查如何撤离，张红还负责看监控、记账、和卖淫女核对等；朱某某和陈某某负责将楼下带上来的嫖客安排包厢以及“记钟”、“催钟”（即记录监督卖淫服务时间）。（3）碧池会所每五天结一次分成，由张新新发放到卖淫女银行卡或微信转账，张新新级别比张红高，只偶尔到四楼看看。（4）公安机关经重点与蒋某甲、于某、黄某核对,2015年7月至案发前，蒋某甲在碧池会所获得卖淫提成合计642100元；2015年9月至案发前，于某在碧池会所获得卖淫提成合计555389元；2016年3月至案发前，黄某在碧池会所获得卖淫提成合计357735元。2.证人蒋某乙的证言。反映其于2015年将名下3张银行卡借给姐姐蒋某甲外出打工使用。3.证人胡某、倪某甲、环某、吕某、徐某、陈某、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各自在碧池会所嫖娼被查获的情况以及辨认碧池会所服务员、相应的卖淫女、指认卖淫的房间。证实二楼服务员（经辨认有李某某、赵某某）在客人洗完澡后向客人介绍卖淫项目，客人同意后要将手机寄存，服务员将嫖客带至三楼暗门前，在里面的服务员（经辨认为陈某某和朱某某）打开暗门将嫖客领至包厢进行嫖娼。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人系被告人倪镇江的妻子，反映倪镇江于2013年左右开始经营碧池会所，王某乙不知晓会所具体经营状况，其银行卡、支付宝、其父亲王洪祥的银行卡均在倪镇江手中使用。5.证人韦某的证言。反映其经倪镇江同意，在碧池会所做修脚师傅，倪镇江是碧池会所老板，其妻子刘某乙在会所做保洁，倪镇江的父亲倪某乙、叔叔倪云祥分别在会所洗毛巾、烧锅炉。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倪镇江系其姨侄，其经倪镇江安排在碧池会所负责打扫四楼卫生。女技师在四楼提供服务，感觉不是正规项目，陈某某、朱某某负责开门带客人，张红在监控室。不知道谁在使用其微信和支付宝；辨认张红、朱某某、陈某某。7.证人孙某的证言。反映其从2015年春节至2018年3月初期间在碧池会所做仓库保管员。8.证人倪某乙的证言。反映碧池会所以其父亲倪富山的名字注册，其子倪镇江是碧池会所的老板，倪某乙退休后在碧池会所洗毛巾，知道会所里有卖淫项目。公安机关检查当晚，其听到有人喊，因为怕儿子倪镇江出事，就把会所西侧的消防通道门关起来了，因为通过该消防通道可以从会所外面的消防楼梯上四楼。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反映其在碧池会所二楼做服务员期间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带客人上四楼嫖娼的情况；辨认二楼服务员徐哲、韦冈、还亚。10.被告人仇娟、陈有琴、宋平平的证言。分别反映她们在碧池会所一楼做收银员的相关情况。主要内容：（1）碧池会所老板是倪镇江，没有其他股东。（2）碧池会所三类卖淫项目有相应的收银方式，会所的收入一开始是用收银员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然后把钱转给倪镇江老婆王某乙，后来有了专门的微信和支付宝。会所现金一开始是会计存，会计走后是刘某某拿去存到王洪祥的农商行的卡上，收款的支付宝和微信也都是刘某某操作。（3）刘某某交待过遇到公安检查要在对讲机里喊“011手牌在不在”的暗语。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倪镇江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倪镇江到案后，否认其参与碧池会所经营以及知晓会所内卖淫的事实。主要内容：（1）碧池会所是我爷爷倪富山成立，我在2017年1月接手，当时张新新已经承包了碧池会所，承包金每月5万元，会所由张新新实际运营和管理。（2）碧池会所银联、微信、支付宝的收入均由我管控，会所的工资、各项税费等从我这边支出，现金收入由张新新支配用于日常开支。（3）我和张新新之间没有承包合同，我只确保5万元承包金到位，出掉开支外其余的钱我都会给张新新。（4）倪某乙、倪云祥、刘某乙、韦某等亲属在我接手之前就在会所，都不是我安排进去的。2.被告人张新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反映2015年初至2018年3月期间，其被倪镇江招聘至碧池会所并为倪镇江组织、管理卖淫活动的情况；辨认朱某某、陈某某。主要内容：（1）2015年初倪镇江为提高碧池会所营业额，招聘张新新为碧池会所总经理，由张新新具体负责碧池会所卖淫项目的策划、组织、管理、监督等事项，并向倪镇江汇报。倪镇江是碧池会所唯一股东。（2）组织卖淫的地点原在碧池会所违建的四楼，2016年四楼着火被查封后，张新新代表倪镇江出面租用了隔壁租杏林大酒店四楼，打通改造后继续用于组织卖淫活动。（3）张新新对卖淫女制定了请假、服务时间、带熟客等方面的管理规定和奖惩措施，经倪镇江同意后，由四楼主管张红负责执行。张红2015年5月到碧池会所做了四楼主管，工作包括管理四楼服务员、管理培训卖淫女、看监控、预防检查、对卖淫情况记账发给姚松松等。（4）卖淫女主要靠互相介绍过来，会所只提供住宿，2015年会所正常有4、5个卖淫女，2016年的时候正常有7、8个，2017年以来正常保持在10个。碧池会所共形成三种卖淫项目，倪镇江按“行规”每五天结算一次卖淫女提成，并将钱汇至张新新所使用的林琴的两张交通银行卡上，再由张新新以转账方式向卖淫女发放。经核对梳理，共计向于某、黄某、陈某某、刘某甲、鞠某、蒋某甲等六个卖淫女账户发放提成合计1891541元。2018年1月后卖淫女提成改为日结和现金发放，由张红直接从前台领取。（5）卖淫服务是先由二楼服务员问客人，客人同意后，服务员把客人带到三楼暗门前，四楼的服务员再开门接待，二楼服务员每带一名嫖客可以拿到2元的提成，由姚松松发放。（6）刘某某是一楼主管，工作包括带客、转达倪镇江的要求、收银、应对检查、与张红协调四楼服务员等；姚松松在张新新来之前就在碧池会所，主要负责发放卖淫提成，统筹考勤工资，系统价格维护，向倪镇江转达张红记账的四楼每天卖淫情况。（7）倪镇江给张新新定的月工资为一万元，后来每个卖淫项目还可提成10元，2017年底改为只拿50元/个的提成；会所卖淫达到一定数量，每多出一个，倪镇江会拿出10元分配给管理人员，具体由姚松松执行。（8）2017年11月，倪镇江将张新新和姚松松调去管理善水汇，但碧池会所卖淫女工资继续由张新新发放。碧池会所主要由刘某某（管理一楼、二楼、三楼）和张红（管理四楼）继续管理。张红也不拿固定工资改为只拿每个卖淫项目3元的提成，朱某某和陈某某改为只拿1.5元一个的提成。（9）张新新不清楚碧池会所收银的POS机绑定谁的银行卡，也不知道收款微信和支付宝是谁的账号。会所工作人员的工资由倪镇江发放。（10）案发后张新新向公安机关投案，取保候审期间其劝说张红投案自首。3.被告人张红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反映其担任碧池会所四楼主管，参与管理四楼服务员和卖淫女的情况，与张新新所反映相关情况一致，以及指认碧池会所四楼卖淫场所。主要内容：（1）2015年春节其到碧池会所应聘服务员，倪镇江是会所老板。2015年7月左右张新新安排其做了四楼的领班。张新新规定了会所四楼卖淫服务内容、流程、时间以及卖淫女管理等要求和相应的奖惩措施，由张红向卖淫女强调并负责监督实施，张红向张新新汇报工作。2016年四楼着火被整顿后，会所租赁并打通了隔壁杏林酒店四楼用于卖淫活动，倪镇江设置了暗门、应付检查的报警装置和逃跑的应急门。（2）2015年碧池会所正常有4、5个卖淫女，2016年有7、8个，2017年以来保持在10个左右，卖淫女主要靠互相介绍过来。碧池会所形成了三种卖淫项目，张红的工作内容具体包括对卖淫女培训、传达项目的内容和要求、价格和分成，查看监控并对卖淫活动进行记账，包括记录带嫖客的服务员、嫖客手牌号、卖淫女的工号、房间号、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是否有熟客等情况等，并进行相应的监督管理，每天将卖淫活动明细报给姚松松。（3）卖淫女的工资每五天结算一次，由张新新发放。收银系统里卖淫项目是姚松松来调整。倪镇江只偶尔到四楼看看情况，更多的是让姚松松传达倪镇江的指示。2018年春节卖淫女提成改为日结，倪镇江和张新新都曾让其去一楼前台拿现金，其根据张新新的明细向卖淫女支付提成。（4）2017年底张新新和姚松松被倪镇江安排去了善水汇，但卖淫女工资和服务员的提成还是二人分别发放，碧池会所一、二、三楼由刘某某负责。2018年春节前张红主要拿固定工资，2018年春节后改为每个卖淫项目拿3元提成，其手下的陈某某和朱某某各拿1.5元。（5）案发当天张红与张新新逃离盐城，张新新投案后，张红经张新新劝说投案自首。4.被告人姚松松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反映其在碧池会所担任经理，将四楼卖淫情况统计汇报给倪镇江并负责发放服务员相关提成的情况，与张新新、张红所反映相关内容一致；辨认张新新、张红、孙某。主要内容：（1）2014年11月姚松松应聘为碧池会所一楼领班，后任一楼的经理。2017年11月其到倪镇江的善水汇任大堂经理，碧池会所的一、二、三楼交由刘某某主管。（2）2015年初张新新到碧池会所任总经理后，管理会所四楼的卖淫女和卖淫项目。倪镇江让姚松松在收银系统里设置卖淫项目相应的收款方式，并根据卖淫项目增加、涨价进行相应的调整。张红做了四楼的主管后，每天会将四楼卖淫情况、服务员带客情况发给姚松松，其按照倪镇江的要求转发给倪镇江。服务员每带一名嫖客上四楼有2元提成，倪镇江会将统计好的服务员带客提成明细和相应的提成通过微信发给姚松松，姚松松再通过微信转发给相应的服务员。（3）碧池会所的收款支付宝、微信是刘某乙的，POS机绑定谁的卡不清楚，会所工作人员工资由倪镇江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会所每个月做到1500个钟以上，每多出一个，倪镇江会拿出10元给姚松松、刘某某、张红、赵某某等管理人员分成。（4）碧池会所被查获后，其按照倪镇江的要求，将手机内与倪镇江、碧池会所有关的内容都删除了。案发后倪镇江安排姚松松和刘某某和会所其他人到大丰为倪某乙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姚松松和刘某某在外等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反映其在碧池会所担任经理，陆续参与会所一、二、三楼管的情况，与张新新、张红、姚松松反映相关情况一致；辨认张新新、孙某及二楼服务员徐哲、韦冈、还亚。主要内容：（1）2016年5月份左右刘某某经由倪镇江面试被聘为碧池会所一楼领班，因为发现其他领班收入多，知道其他楼层可以拿到四楼卖淫项目提成，经向张新新提出后，其也拿到了卖淫项目的提成。（2）2017年11月份刘某某接替姚松松任经理，负责碧池会所一、二、三楼的管理和后勤，保障四楼的服务员的安排，并向倪镇江汇报日常开支。还包括在公安检查时并通知四楼，其交代一楼收银员检查时要在对讲机里问“011手牌在不在”，并按吧台的报警开关，但一直没使用过。（3）碧池会所有三种卖淫项目，一楼收银系统有相应结算方式。正规项目提成由刘某某发放，平均分配，服务员带客的提成由姚松松发放。管理层的提成是和工资一起由倪镇江通过王某乙或王洪祥的账户发放，提成要四楼卖淫项目达到一定数量后（每天50个）才有。（4）案发后其按倪镇江的安排与姚松松等人为倪某乙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在公安局外等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6.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反映其在碧池会所做服务员、领班的情况；辨认张新新。主要内容：（1）赵某某于2017年5月应聘为碧池会所二楼服务员，同年11被刘某某升任为二楼服务员领班。倪镇江是会所老板。（2）二楼服务员每带一个嫖客上四楼可以拿到2元提成。张红会记录服务员带嫖客上楼的数字，姚松松再通过微信给服务员发放提成。（3）赵某某工作内容除了管理服务员外，还要注意预防检查并有应对的暗语，检查严时只能带熟客；早5点至午12点四楼没服务员，如有客人要嫖娼要代为照应和记账。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反映其在碧池会所二楼做服务员的情况。主要内容：（1）李某某于2017年9月应聘到碧池会所二楼做服务员，工作内容包括带客人上四楼嫖娼，每带一人有2元的提成。早5点至午12点四楼没服务员，如有客人要嫖娼要代为照应和记账。（2）刘某某管理会所一、二、三楼，会所四楼是张红负责，带客人上楼的提成是姚松松发，赵某某是二楼领班。8.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反映其在碧池会所四楼楼做服务员的情况；辨认倪镇江、张新新。主要内容：2017年5月其在碧池会所四楼做服务员，其与陈某某的工作包括接待嫖客、安排技师和记账等。倪镇江是会所老板，张新新是会所总经理，张红是四楼的主管。2018年2月，其由拿工资改为每个卖淫项目拿1.5元的提成，由王某乙的账户发放。9.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反映其在碧池会所做服务员的情况。主要内容：（1）陈某某于2017年下半年在碧池会所二楼做服务员，工作主要是安排客人休息、介绍和带客人上四楼嫖娼，每带一人有2元提成。（2）2018年1月份其被刘某某安排到四楼，其与朱某某工作包括接待嫖客、安排技师和记账并交给张红统计等，张红是四楼的主管。2018年春节后工资是拿一个卖淫项目1.5元的提成。四、检查、勘验笔录1.公安制作的检查笔录。反映2018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对碧池会所进行检查，发现会所内暗门及四楼卖淫场所，并抓获卖淫女及嫖客的情况。2.公安机关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反映碧池会所位置、会所内四楼卖淫场所布局、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里面的设施设备、以及提取相关物品等情况。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张红利用经营、从事洗浴服务行业的便利条件，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四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本案被告人为组织妇女卖淫，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红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新新、张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松松、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陈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新劝说被告人张红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本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倪镇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将碧池会所承包给张新新经营，未参与实施组织卖淫活动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共同犯罪目的统一而明确，即以组织、协助组织妇女卖淫以获取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各被告人之间具有较强的组织性和稳定性，内部之间有明确、固定的组织分工和等级划分，存在领导和被领导的层级关系，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律特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3.对被告人张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定性有误，应认定被告人张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与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的本质区别在于行为不同，而非行为人的职务高低或获利多少。被告人张红在倪镇江、张新新的安排下，作为碧池会所四楼领班，其工作内容包括卖淫服务流程的安排和监督、执行奖惩措施及请假等制度，负责记账对账、防备公安机关检查等，其所从事的是对卖淫活动进行直接的安排、调度、管理活动。被告人张红与卖淫女之间存在着直接的管理和支配关系，是卖淫活动的直接负责人员，其行为已超越了单纯的帮助行为的界限，属于管理和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组织卖淫犯罪的违法所得1891541元，有被告人张新新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相关卖淫女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且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张新新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给本案六名卖淫女的提成作为被告人倪镇江、张新新组织卖淫犯罪违法所得，根据碧池会所与卖淫女对卖淫活动分成比例，已系就低认定。5.关于被告人张红的犯罪数额，经查，本案卖淫女的提成自2015年9月开始发放，被告人张红于次月即担任碧池会所四楼领班，本案指控碧池会所卖淫所得的绝大部分（达178万余元）发生在被告人张红任职期间，被告人张红应就相应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镇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8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新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5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姚松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至2021年10月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赵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4月1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朱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远峰审判员  吴 丹审判员  陈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史春丽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3号]卖淫刑法卖淫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卖淫刑法卖淫组织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卖淫刑法卖淫卖淫卖淫卖淫第二条组织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卖淫刑法卖淫卖淫卖淫卖淫（一）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卖淫刑法卖淫卖淫卖淫卖淫（二）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卖淫刑法卖淫卖淫卖淫卖淫（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卖淫刑法卖淫卖淫卖淫卖淫（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卖淫刑法卖淫卖淫卖淫卖淫（五）造成被组织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卖淫刑法卖淫卖淫卖淫卖淫（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卖淫刑法卖淫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卖淫刑法卖淫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卖淫卖淫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卖淫卖淫对犯组织、强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