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满族，学生，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楠（李某1母亲），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辽阳县三新学校教师，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娟，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54年4月22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60年5月5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女，1963年6月12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阳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涛，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021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楠、韩广娟，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涛到庭参加诉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李某1父亲李宝军与李德祥、李某2、李某4、李某3、李某5签订赡养《协议书》属无效协议”认定事实错误。一、1996年8月11日被告五人、原告父亲及李德祥老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有效。在法律上无任何身份的限制，而且本案的协议仅约定了责任人即原告父亲在赡养老人时承担主要的赡养义务，其他人也承担赡养义务，并没有约定其它子女不履行赡养，故该协议的内容也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也是合法有效的。故本案的《协议书》无论在形式上和内容上均不存在违法之处，而且该协议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二、1996年8月11日的协议书，原告父亲已履行24年之久，故原告有权依协议取得该房屋。1996年协议书签订前，因李德祥老人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原告一家一直与李德祥老人生活在一起，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故对于此协议，原告父亲一直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至2015年原告父亲突发疾病去世。而原告爷爷是2017年去世的。故原告父亲基本上履行协议全部义务，其他四子女在原告父亲生前赡养老人时，他们没有尽赡养义务，而且手中一直拿老人工资卡，最后四人分得老人存款7万元，剩余丧葬费3万元，总计10万元，原告有权依协议取得房屋。三、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依法应按一审程序审理，即原告有权变更诉讼请求。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多次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不允许，故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系错误的判决，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父亲李宝军、祖父李德祥及四人1996年8月11日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本案所涉及的房屋在1996年8月11日没有完全进行房改，李德祥对涉案房屋只享有部分产权，无权处分该房屋。其次，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扶养人必须是遗赠人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公民或组织，上诉人父亲李宝军系李德祥之子，属于法定继承人，李宝军对李德祥赡养是法定义务，依法不能作为受赠人与李德祥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二、虽说上诉人父亲李宝军在1996年8月11日之后与李德祥一起居住，但各答辩人也对父亲李德祥尽了赡养义务。特别是李宝军于2015年4月9日因病去世，而李德祥是2017年8月19日去世，二人去世时间相差二年多时间，这年多时间均是四答辩人尽的赡养义务，因此说即使李宝军较之四答辩人对李德详尽的赡养义务多些，也只是在分割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因此说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坚持按《协议书》要求继承涉案房屋的全部不予支持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四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原告继承原告祖父（四被告父亲）李德祥留下的位于辽阳县.21平方米房屋（三楼）一处，归原告所有；二、请求四被告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三、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父亲李宝军系原告祖父（四被告父亲）李德祥次子，在祖母在世期间，原告父亲就与原告祖父母共同生活。原告祖母去世后，原告祖父李德祥于1996年8月11日与原告父亲李宝军及四被告共同商议签订了一份遗赠抚养协议书。2015年4月9日，原告父亲李宝军因病去世。2015年8月26日，李德祥与原告及四被告口头协议：“因原告父亲李宝军赡养老人24年，与老人同住一处房子，等原告祖父去世后，位于辽阳县.21平方米房屋（三楼）一处房屋所有权给原告所有，老人存款7万余元给其他四位子女，老人去世的费用由丧葬费支付，剩余分给其他子女。”口头协议达成后，原告继续在河北民族师范学院完成学业，原告母亲孙国楠继续与四被告赡养原告祖父直至祖父于2017年8月19日去世。原告祖父留有以下遗产：1、位于辽阳县.21平房屋（三楼）一处（价值10万）；2、存款7万元；3、剩余丧葬费约30,000元。原告认为，原告父母作为原告祖父的主要赡养人赡养祖父24年至原告父亲去世，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原告父亲去世后，原告母亲也继续赡养祖父，尽到了赡养义务，为此，原告认为原告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1996年8月11日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书》合法有效，因此，依据《继承法》原告有权代位继承原告祖父的位于辽阳县.21平方米房屋（三楼）一处。原告作为原告父亲李宝军的代位继承人要求继承祖父遗留财产，为此诉至法院。李某2一审辩称：原告称一直与老人在一起居住有异议，孙国楠在外边买房子了，老人在世时给孙国楠的生活费都被孙国楠拿走了，孙国楠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且经常与老人吵架，就是因为要房子，孙国楠经常不在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原告父亲去世后老人多次住院抢救。老人无吞咽功能，长期卧床，孙国楠根本没有照顾过老人。原告没有替父亲做到照顾老人的义务。李某3一审辩称：孙国楠没有赡养老人，老人曾撵孙国楠走。原告父亲去世后，孙国楠没有照顾过老人。房子应按照老人遗嘱履行。李某4一审辩称：孙国楠没有照顾过老人，都是我们儿女照顾，老人重病期间四被告经常回家照顾老人，原告父亲去世后孙国楠也没有照顾过老人，原告假期期间也没有照顾过祖父。李某5一审辩称：我母亲去世后，我帮助父亲洗洗涮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祖父母共生育五名子女，长子李某2、次子（即李某1父亲）李宝军、长女李某3、次女李某4、三女李某5。李某1祖父母子女均成年后，李某1父亲李宝军与祖父母一起共同生活。1993年李某1祖母去世，当时未对李某1祖母遗留的财产进行分割，1996年8月11日晚，李某1祖父李德祥与李某1父亲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因赡养问题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次子（即李某1父亲）李宝军为赡养主要责（择）任人，老人如瘫痪在床由五子女共同护理，《协议书》还约定：老人的所有财产（包括住房、存款及其他财物）将由责任人全部继承，任何其他子女和外人不准干涉。协议签订后，次子（即李某1父亲）李宝军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与李某1祖父李德祥共同居住在位于辽阳县，2011年李德祥为解除协议起诉至辽阳县人民法院，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6日作出（2011）辽县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德祥的诉讼请求。李宝军继续依照协议赡养李德祥直至2015年4月9日李宝军去世，2017年8月19日李某1祖父李德祥去世。李某1为依协议继承其祖父李德祥的房屋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辽阳县人民法院（2011）辽县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首山镇新风社区介绍信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父亲李宝军与李德祥、李某2、李某4、李某3、李某5签字赡养《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因他们之间是子女关系，有法定抚养义务，李宝军系李德祥之子，赡养李德祥是法定义务，该《协议书》为附义务赠与不当。法律不予支持。另查，李宝军先于李德祥死亡，应按《继承法》规定进行法定继承，如李某1尽赡养义务多可以多继承份额，现李某1坚持依据《协议书》继承财产，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诉讼请求。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1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李某1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主张《遗赠抚养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依据该协议代位继承李德祥遗留的财产，即位于辽阳县.21平方米房屋，二审审理期间，经法庭询问其明确诉讼请求为确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如不支持该请求，希望能依法对房屋进行分割。上述《遗赠抚养协议书》系上诉人父亲李宝军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等四人及被继承人李德祥共同签订，应属有效协议，但因李宝军未履行完协议约定的义务，先于被继承人李德祥去世，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李某1主张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继承李德祥的全部房屋依据不足，但其可按照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主张代位继承，同时考虑其父亲李宝军生前已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绝大部分义务，其父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分配上述房屋时其可多分。上述协议签订时至李德祥去世共经过21年的时间，上诉人父亲李宝军履行该协议至其去世时经过将近19年的时间，协议履行到第15年时李德祥曾起诉至辽阳县人民法院主张撤销该协议，但经辽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未予支持，上述诉讼经过可以部分反映协议履行至第15年时李德祥本人就李某2履行义务的情况有异议。综上，经本院对李某2就上述协议履行的年限、履行的情况等事实综合考量，本院酌定李某1继承案涉房屋71%（15/21）的份额，被上诉人四人各自继承案涉房屋的7.25%（6/21/4）的份额适当。因庭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2均主张房屋所有权，经双方竞价，李某2主张房屋价值应为168,300元，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故案涉房屋归李某2所有，李某2给付李某1房屋折价款120,214.28元，给付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3、李某5房屋折价款各12,021.43元。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021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辽阳县.21平方米的房屋归被上诉人李某2所有；三、被上诉人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李某1房屋折价款120,214.28元；四、被上诉人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3、李某5房屋折价款各12,214.28元；五、驳回上诉人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负担1,633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负担1,633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