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095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伍昕。被告：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新区。法定代表人：伍昕。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治国，男，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诉被告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脉公司）、被告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天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亚冉、王硕与被告北京天脉公司、被告无锡天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代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共同开发运营的“电视红包”安卓手机端、安卓平板端、苹果手机端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琅琊榜》（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对于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二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电视红包”安卓手机端、安卓平板端、苹果手机端应用程序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二被告非法提供该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了极大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北京天脉公司与被告无锡天脉公司共同辩称：涉案软件应用主体是无锡天脉公司，北京天脉公司只是这个软件的开发方，不是实际运营方。涉案软件中播放涉案作品的模块为看电视模式，来源是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广星空公司），所以两被告不是涉案作品的实际提供方。同时，两被告与国广星空有合同约定，出现侵权由该公司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涉案作品《琅琊榜》总剧集数量为54集，于2015年9月19日在北京卫视、东方卫视首播，2015年12月28日获第30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电视剧奖。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处载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联合出品”。2014年4月10日，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方）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方）就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事宜签署《授权书》，主要内容为：1.授权使用期限为自授权作品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3.授权权利性质为授予被授权人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4.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同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2015年6月22日，山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就涉案作品向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2015年8月25日，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发出《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其所享有的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独家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2015年8月25日，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发出《授权书》，授权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负责涉案作品的发行，并有权转授权。2016年9月1日，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前述《授权书》中“发行”表述修改为“著作权”。2015年9月6日，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发出《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其所享有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独家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2015年8月25日，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发出《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其所享有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独家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2015年8月25日，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发出《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其所享有的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节目播映权、音像制品的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以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独家授予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5年9月19日至2030年9月18日止，期限十五年整。此外，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载有：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注册，是在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的基础上改制成立，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均具有法人资质。两家机构为同一单位、同一权利主体。由于目前正处于改制的过度时期，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和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在对外签署合同、协议等法律条文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享受同等权益并承担同等法律责任。2018年6月1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赵美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对在线浏览查看相关移动客户端部分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域名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同时，网站子域名项下显示有“电视红包”IOS版和Android版下载链接。此外，分别通过安卓手机点击“应用商店”、安卓平板电脑点击“应用宝”、iphone手机点击“AppStore”，通过搜索栏搜索“电视红包”应用，按照提示下载并安装该应用；查找并播放涉案作品36集、39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564号公证书。另查，上述公证书剧集画面左上角显示“CCTV8电视剧”，播放过程未显示页面跳转或第三方网站弹框等。另查，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涉案网站主办单位显示为“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名称显示为“天脉聚源（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的“电视红包”产品市场影响力大，涉案产品上架后，用户下载量加大，二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严重并且侵权获利较多。为证明其主张，爱奇艺公司提交了被告官方网站信息、涉案产品下载量信息的时间戳认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经济价值极高，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作品仍处于热播周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证明其主张，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价值及市场影响力的证据保全的时间戳认证、涉案作品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爱奇艺公司出具给奇艺世纪公司的《确认书》、视音频节目授权使用协议、合作协议。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被告主张涉案软件中播放涉案作品的模块为“看电视模式”，内容来自国广星空公司，被告并非涉案作品实际提供主体。诉讼中，二被告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此外，诉讼中经查证，涉案作品已经下线，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关于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内容。同时，爱奇艺公司要求二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989000元及合理开支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经询，爱奇艺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根据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力、获得许可使用所支付的费用以及许可其他公司使用收取的费用估算。为证明其主张，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价值及市场影响力的证据保全的时间戳认证材料、涉案作品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爱奇艺公司出具给奇艺世纪公司的《确认书》、视音频节目授权使用协议、合作协议。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公证费相关票据。二被告对爱奇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二被告主张涉案软件缺乏影响力，用户数量少，爱奇艺公司主张经济损失过高，缺乏事实依据。对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音像制品、公证书、时间戳认证材料、协议文本、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涉案作品的出品人是山东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和颂天地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圣基影业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前述出品人所发出的《授权书》，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爱奇艺公司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处于其授权期限内，爱奇艺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提供涉案应用下载地址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网站主办单位系无锡天脉公司，网站名称显示为“天脉聚源（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在二被告未提供确凿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应用“电视红包”由二被告实际运营管理。涉案应用“电视红包”未经许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回看服务，该项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应剧集，已经落入到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畴，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辩称涉案作品系案外人国广星空公司提供，但未当庭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存在划分责任的内部协议文件，鉴于合同约定的相对性，该约定内容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双方可另行通过合同约定调整内部责任分配事宜。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本院不持异议并不再另行处理。爱奇艺公司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合理许可使用费，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爱奇艺公司所主张经济损失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和公证费1000元，二被告予以认可，金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共211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天脉聚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无锡天脉聚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