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红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33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红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丽娟，曾用名郭祉汝，藏族，1980年10月4日出生，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人，大学文化，捕前系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社会保险和人力资源保障局职工，住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2019年4月1日被红原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30日经红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红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红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红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壹帆，四川明炬（阿坝）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原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丽娟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明华、王德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丽娟及其辩护人杨壹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郭丽娟利用其担任红原县公共就业和人才交流服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旭日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责人宋某、扬帆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责人严某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宋某、严某给予的财物共计62.6万元，归其个人所有，用于购买住房及日常开支。具体事实如下：1、非法收受旭日学校负责人宋某30.1万元。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丽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培训业务给旭日学校，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被告人郭丽娟的帮助，旭日学校的实际负责人宋某先后送给被告人郭丽娟30.1万元。2、非法收受扬帆学校负责人严某32.5万元。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丽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培训业务给扬帆学校，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被告人郭丽娟的帮助，扬帆学校的负责人严某先后送给被告人郭丽娟32.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丽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2.6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之情节，依法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郭丽娟判处2-3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郭丽娟对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郭丽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丽娟犯受贿罪及受贿数额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郭丽娟具有：1、立功情节；2、坦白的情节；3、当庭认罪认罚；4、与受贿犯罪的诸多表现形式相比较，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5、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积极，悔罪表现真诚；6、其离异后由自己带孩子，孩子需要人照顾。综合以上情节，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郭丽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郭丽娟利用其担任红原县公共就业和人才交流服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培训业务给旭日学校、杨帆学校。两学校负责人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被告人郭丽娟的帮助，旭日学校的实际负责人宋某先后送给被告人郭丽娟30.1万元，扬帆学校的负责人严某先后送给被告人郭丽娟32.5万元，共计62.6万元。被告人郭丽娟将该款用于购买住房及日常开支。 一、非法收受旭日学校负责人宋某30.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旭日学校的实际负责人宋某约被告郭丽娟在都江堰水映长滩小区外见面，宋某离开前送给被告人郭丽娟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九寨沟土蜂蜜纸盒，离开后被告人郭丽娟给宋某打电话询问这2万元是怎么回事，宋某告诉被告人郭丽娟旭日学校是其兄弟开的，这2万元是其兄弟的一点心意，并请被告郭丽娟以后在培训业务上多给旭日学校关照。2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1万1扎，共2扎； 2、2017年2月14日，旭日学校的实际负责人宋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郭丽娟转款0.52万元； 3、2017年8月，宋某向被告人指定的陈某账户（尾号5173）转款11.52万元； 4、2017年12月，宋某用殷某的农行卡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账户（尾号5173）转款14.06万元； 5、2018年8月，宋某用他自己的账户（尾号1014）向被告郭丽娟的账户（尾号9819）转款2万元，以上共计30.1万元。 二、非法收受扬帆学校负责人严某3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严某用她本人的账户（尾号4400）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账户（尾号5173）转款3万元； 2、2017年12月，严某用她本人的账户（尾号9172）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账户（尾号5173）转款10万元； 3、2018年4月，严某用她本人的账户（尾号0209）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账户（尾号5173）转款10万元； 4、2018年6月，严某用她本人的账户（尾号0209）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账户（尾号5173）转款2万元； 5、2018年10月，严某与郭丽娟在都江堰一起吃饭时，严某告诉被告郭丽娟有尾款要支付给她，并一同到农业银行取款后，严某用农业银行装钱的纸袋装好7.5万元现金给被告人郭丽娟，以上共计32.5万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郭丽娟被调查组带到办案机关的办案地点接受组织谈话，如实交代了其非法收受宋某、严某财物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郭丽娟被留置期间，向监察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并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郭丽娟的亲属积极退赃共计62.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程序合法； （二）被告人郭丽娟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三）情况说明，证明红原县人社局关于文件中郭祉汝与郭丽娟系同一人，郭祉汝系郭丽娟的曾用名； （四）中共茂县纪委关于给予郭丽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茂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郭丽娟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郭丽娟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五）红原县公共就业和人才交流服务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红原县就业局系国家事业单位性质； （六）大中专毕业分配介绍信、职工转正定级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干部行政介绍信等书证，证明郭丽娟工作履历，郭丽娟受贿时是行政公务员（参公）编制，是国家财政供养人员； （七）红原县人民政府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四份，干部任免审批表一份，证明被告人郭丽娟任红原县就业局局长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本案查明的被告人郭丽娟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在其任职期间内，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钱财； （八）红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领导分工的通知（红人社【2016】124号），2015年至2017年红原县就业局职工工作分工安排，红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红原县就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红府办发【2015】16号），证明郭丽娟在任红原县就业局局长期间，有负责就业局全面工作的职权，就业局下设职业介绍和培训中心，强化就业前培训，加大职业介绍力度，逐步扩大就业安置和劳务输出的职责； （九）郭丽娟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丽娟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能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交待已被掌握的受贿事实； （十）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郭丽娟在知悉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十一）红原县监察委员会关于郭丽娟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丽娟在接受调查期间向监察机关反映线索已经查证属实，并由理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9日对该案立案调查； （十二）红原县监委暂扣、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郭丽娟积极主动全额退赃； （十三）旭日学校、扬帆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证明旭日学校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扬帆学校法定代表人为严某； （十四）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8月27日宋某（尾号1014）账户向陈某（尾号5173账户）转款11.52万元；2017年12月10日殷某（尾号6577）账户向陈某（尾号5173账户）转款14.06万元；2018年8月10日，宋某农业银行（尾号1014）账户向被告人郭丽娟（尾号9819）账户转款2万元；2017年11月16日，严某（尾号4400）的账户向陈某（尾号5173账户）转款3万元；2017年12月31日，严某（尾号9172）的账户向陈某（尾号5173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4月13日，严某（尾号0209）的账户向陈某（尾号5173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6月10日，严某（尾号0209）的账户向陈某（尾号5173账户）转款2万元； （十五）证人宋某的证言，2016年10月，我送了被告人郭丽娟2万元，请她以后在培训业务上多给旭日学校关照；2017年2月14日为了搞好和被告郭丽娟的关系，我通过微信向被告郭丽娟转款0.52万元；2017年8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用自己的农行（尾号为1014）的账户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尾号5173）的账户转款11.52万元；2017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用姨妹殷某（尾号6577）的账户给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尾号5173）的账户转款14.06万元；2018年8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用自己的农行（尾号为1014）的账户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尾号5173）的账户转款2万元。 （十六）证人严某的证言，2017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用自己的农行（尾号为4400）的账户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尾号5173）的账户转款3万元；2017年12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用自己的农行（尾号为9172）的账户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尾号5173）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4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用自己的农行（尾号为0209）的账户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尾号5173）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6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用自己的农行（尾号为0209）的账户向被告人郭丽娟指定的陈某（尾号5173）的账户转款2万元；2018年国庆期间，我与被告人郭丽娟一起到蜀西商场边的农行取钱，并把7.5万元现金装在一个农业银行的包装纸袋里交给了被告人郭丽娟。 （十七）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郭丽娟是我表姐，尾号为5173的农业银行账户是我的，但是这张卡很早就借给被告人郭丽娟使用，账户内的交易记录我不清楚； （十八）证人殷某的证言，尾号为6577的农业银行卡是我的，但这卡是宋某说他办旭日学校交税需要一张银行卡而办的，该卡一直由宋某使用； （十九）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朋友宋某在九寨沟就业局任副局长，他和全州就业系统的领导都比较熟悉，他找我商量一同成立一个培训学校，他负责找业务，所以2014年5月3日以我的名义成立了阿坝州旭日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我担任法人。2016年左右，我觉得学校没有挣到啥钱，其他生意也忙，所以和宋某商量后就退股了，但还没有办理更换公司法人，旭日学校的实际负责人为宋某。 （二十）证人马某的证言，被告人郭丽娟购买我位于茂县滨江小区房屋一套，总价31.998万元，先通过微信支付2万元定金，先后农行转账27万元、2万元，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商议尾款0.998万元于房屋过户时一次性结清，与被告人郭丽娟供述一致，相关书证印证（马某手机号139××××0135注册微信钱包收款记录、郭丽娟账号为62284841382********向马某账户62284841388********转支27万元的交易记录、陈某6228480469811225173向马某账户62284841388********转支2万元的交易记录、房屋买卖协议等书证。 （二十一）被告人郭丽娟的供述，就业系统的培训业务不需要比选程序，都是单位按照实际需求选择合适的学校，我是根据红原县各乡镇报上来的培训需求，直接指定旭日学校或者扬帆学校为培训机构，让他们和乡镇直接对接。我任红原县就业局局长，指定旭日学校、扬帆学校在红原县开展就业培训业务，培训学校完成培训并收到财政补助资金后，都会给予我一部分回扣费。2016年10月左右，宋某约我见面，并给我一个土蜂蜜纸盒，我收下回家后，发现盒子里有2万元现金，都是一百元面额，一百张1扎，共2扎，就给宋某打电话，他这时才给我说，旭日学校是他哥哥开的，2016年旭日学校在红原开展了业务，这个钱是他哥哥的一点心意。这2万元用于日常开支了。2017年2月4日，宋某在微信上向我微信号发了一个0.52万元的红包，这笔钱我用于日常开支了。2017年8月7日，宋某用他本人户名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014）向我指定户名为陈某的农业银行卡号（尾号5173）转款11.52万元。2017年12月10日，宋某用殷某的农业银行卡（尾号6577）向我指定户名为陈某的农业银行卡号（尾号5173）转款14.06万元。2018年7-8月，宋某电话告知我2017年红原县藏区培训的资金已拨付，他近期将把回扣费转给我，由于藏区培训成本支出较大，所以不能按照当初商量的30%比例支付给我，可能会给得少一些，我也同意了。2018年8月10日，宋某用他本人户名的农行卡（尾号1014）向我本人农行卡（尾号9819）转款2万元。我用于日常开支了。2017年11月16日，严某用她本人户名、尾号为4400的交通银行卡向我指定的农行尾号5173户名为陈某的账户转账3万元。2017年12月31日，严某用她本人的农业银行卡（尾号9172）向我指定的陈某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13日，严某用她本人的建设银行卡（0209）向我指定的陈某的农行账号内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10日，严某用她本人的建设银行卡（0209）向我指定的陈某的农行账户转账2万元。2018年下半年，在都江堰我和严某一起带娃娃出去吃饭，严某告诉我还有些尾款要给我，于是我们一起开车到一个农业银行，严某从柜台上取了钱，上车前她把装有钱的一个纸袋递给我，因为娃娃都在，所以我没有现场清点。当天回家后，我打开纸袋，时面是7.5万元现金，用农行装钱的纸袋包装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本身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丽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宋某、严某二人的6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丽娟犯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丽娟在接受调查期间向监察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郭丽娟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郭丽娟在案发后其亲属退清全部违法所得62.6万元，可视为其积极退赔。被告人郭丽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丽娟具有立功、坦白、认罪悔罪、全部退赃的情节，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郭丽娟的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本院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郭丽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郭丽娟违法所得62.6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奉  梅 审判员 尕让卓玛 审判员 刘  芸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董 爱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