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9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检察院、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阜新市清河门区。法定监护人乔某，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清河门区。系苏某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发，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2019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余，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阜新市清河门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6月15日被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4日被阜新市公安局清河门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1日被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5日被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阜新市清河门区。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福余犯扰乱法庭秩序罪、清河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福余、王发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辽0902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苏某、刘福余、王发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福余、王发，听取上诉人苏某监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福余与苏某、徐某素有纠葛，相处不睦，曾因生活琐事言语冲突，受到过公安机关调处。阜新市清河门区棚户区C区外边西侧林地（简称西侧林地）是于某（刘福余之妻）于2010年4月11日从项某处转包而来，转包协议得到了清河门区新北街道北园子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北园子居委会）认可，2010年5月18日，北园子居委会在项某与于某转包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5年7月初，清河门区城建局引水工程需要采伐11株树木，区政府要求区城建局协调办理。清河门区农村经济局告知采伐需要的相关材料。经城建局协调新北街道北园子社区于某申请，提供了上述材料。在相关部门、人员见证下，林业站人员形成文字材料，交给城建局人办理盖章事宜。2015年9月8日，清河门区农村经济局出具了情况说明，并加盖了公章。清河门区城区排污管网建设工程是根据《省发改委关于下达辽宁省城镇污水垃圾处理设施及污水管网工程项目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通知》的建设项目，该工程至2014年10月进展到清河门区，该路段需要临时占用刘福余土地，经区政府协调津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简称津源公司）与刘福余达成临时占地协议，占用土地3.36亩，临时占用土地范围内树木11棵归刘福余所有。津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证明一份。津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与于某签定了临时占地补偿合同，一次性补偿于某临时占地补偿款52080元。2015年7月2日，清河门区城建局引水工程工作人员给了杨某1700元钱，并委托其砍伐西侧林地树木11株。2015年7月3日7时10分许，被告人王发（刘福余的雇工）驾驶农用三轮车来到西侧林地，准备将前日伐倒的11株树木修整运走，苏某、徐某也于此时来到西侧林地，阻止王发伐木劳作。之后，刘福余之女刘某1与男友蔡某来到西侧林地与苏某、徐某口头交涉未果，继而，被告人刘福余与杨某1来到西侧林地，刘福余了解情况后，未与苏某、徐某正面交涉，只是要求王发、杨某1等去林地劳作，被害人苏某声称其已报警，欲阻止刘福余等人劳作，刘福余表示树已批完了，谁阻挡也不行；被害人苏某、徐某紧随其后走向林地，苏某先是用不睦言语阻止刘福余等人劳作，双方各不相让，从粗言秽语到互相辱骂，被害人苏某阻止杨某1劳作先上手抢夺杨某1手中伐树用油锯，杨某1立刻关闭油锯开关，四人争抢油锯便有了肢体接触，争抢中，徐某先用树棒殴打王发背部，刘福余与苏某手持树棒对打，王发手持砍树用斧子与徐某厮打、抵挡，厮打中造成徐某左面部皮裂伤，手臂受伤，经鉴定徐某手臂左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面部皮裂伤，构成轻微伤。徐某面部出血受伤。被告人王发走向刘福余，一边喊“不准打我五叔（指刘福余）”一边上前持斧子将苏某头部砍伤，肩部打伤，造成苏某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伤后存在脑受压症状、体征，行开颅手术，其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左侧肩胛骨骨折，其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互殴中，清河派出所警察赶到现场，双方打斗停止，公安人员将王发、刘福余带回派出所。双方斗殴时，杨某1、蔡某分别劝解刘福余和徐某。殴斗停止后，刘福余嘱其女刘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赶到后将苏某、徐某送往阜矿（集团）平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苏某伤情：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颅盖骨多发粉碎性骨折，3、左侧额、颞部颅板下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4、脑挫裂伤、气颅，5、脑疝形成，6、头皮撕脱伤、头皮血肿，7、左侧肩胛骨骨折，8、左侧肩关节外伤，9、应激性溃疡。苏某住院治疗35天，支付医疗费67213.68元，住院期间特级护理，鉴定费及检查费3372元。经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苏某头部伤构成重伤二级，左侧肩胛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两处，继续治疗费5万元；经诊断徐某伤情：1、左尺骨闭合性骨折，2、左面部皮裂伤，3、头外伤。徐某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3582.21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鉴定费及检查费1775元。经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徐某左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面部皮裂伤，构成轻微伤。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刘福余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三年。被害人苏某于2015年7月2日发现清河门区棚户区C区外边西侧林地里有树木被砍伐。次日7时30分许，苏某电话向清河派出所报警，接警后，清河派出所警察及时到达事发现场。2016年5月19日，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刘福余、王发涉嫌故意伤害一案过程中，被告人刘福余因对案件来源、证据等问题有异议，在庭审中，大声喧哗，不服审判长指挥，不听法警劝阻、警告、制止，多次违反法庭规则打断审判长、公诉人发言，违反法庭纪律辱骂司法工作人员和诉讼参与人，对法庭劝告、制止、训诫置若罔闻，我行我素，其行为严重干扰审判活动正常进行，导致庭审被迫休庭。2017年6月20日，在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再次开庭审理此案时，被告人刘福余认为公诉人宣读起诉书与其收到的起诉书不符，对其有利部分未宣读，又多次打断审判长、公诉人发言，审判长多次制止、予以警告，刘福余非但不听，反而用污言秽语侮辱、谩骂审判人员和诉讼参与人，用头撞击法庭内铁质护栏数下相威胁，扬言要撞死在法庭，执庭法警制止被其挥拳反抗，导致法庭秩序混乱，庭审无法进行，被迫休庭。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3日7时30分许，清河派出所接到苏某报案称：有人要把清河门区棚户区C区外北园子林地里树拉走。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苏某、徐某与王发、刘福余口角斗殴，苏某、徐某受伤。警察现场将王发、刘福余带回派出所讯问。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发、刘福余身份信息情况，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会议记录、协议书，证实2005年12月19日，北园子社区党支部将清河门区棚户区C区外北园子林地承包给项某。2010年4月11日，项某（北园子社区居民）将原承包林地树木转包给于某。北园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0年5月18日在双方承包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4、阜新市清河门区农村经济局2015年9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7月初，清河门区城建局引水工程需要采伐11株树木，区政府要求区城建局协调办理。清河门区农村经济局告知采伐需要的相关材料。经城建局协调新北街道北园子社区于某申请，提供了上述材料。在相关部门、人员见证下，林业站人员形成文字材料，交给城建局人办理盖章事宜。5、证人杨某12015年7月3日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天7点10分许，刘福余打电话让我过来帮他伐树，我骑摩托车来了，到了看到刘福余、王发、徐某、苏某争吵。刘福余让我去伐树，我拿电锯准备伐树，苏某说：你别动，这是共产党的树，你别伐。刘福余说：大哥，你就伐，别人阻止不好使，这已经是批完的了。然后，双方就吵骂起来，我看徐某从地上捡起树棒打王发，这时来了一男一女，后来知道是刘福余女儿女婿上前拉徐某，刘福余和苏某从地上捡起树棒互打，刘福余打苏某三四下，我去抢刘福余手里树棒，王发右手拿砍树的斧子、左手拿树棒打苏某，王发先用斧子将苏某头上砍个口子，又用树棒打苏某头，苏某倒地再没起来。打架是徐某先用树棒动手打王发的，苏某用树棒打刘福余，这片林地是刘福余承包的，平时大家管刘福余叫刘某4五，管我叫大老头。被伐11棵树不是刘福余伐的，是政府审批给管道工程队的，管道工程队让我放的，刘福余来是想拉走这些树。当时徐某脸上有个口子，出血了，是王发砍的，苏某头顶有个口子，出了很多血，倒地上了，是王发用右手砍树的斧子砍的，刘福余女儿女婿都拉架来的。2015年9月16日证言，主要内容是：西侧林地树木是铺设管道人雇我砍伐的。给了我700元钱。打架当天我看到王发用斧子和棒子打苏某头部，当时把苏某头部打出血了，倒地上了，刘福余还说别打了，都别打了。当天打架是徐某最先动手用树棒打的王发，之后王发用斧子砍了徐某。6、证人刘某1事发当天证言，主要内容是：2015年7月3日7时许，我和对象骑电瓶车买菜回来，看见我家三轮车停在路边，王发、徐某、苏某在车旁边，苏某边说边骂：树是北园子社区的，想砍就砍，X你妈的。蔡某过去和苏某说：政府给开砍伐证了。苏某就骂我们俩，苏某打我一下。5、6分钟后，刘福余来了，让王发、杨某1去砍树，苏某就开始骂王发和杨某1，从地上捡起树棒奔王发、杨某1去了，我没阻止了，刘福余也从地上捡起树棒，双方打起来了，徐某拿树棒和王发打起来，苏某倒地上了，警察把刘福余、王发带走了，打架时徐某脸上流血了。7、证人蔡某事发当天证言，主要内容是：2015年7月3日7时许，我和女友骑电瓶车买菜回来，看见王发、苏某、徐某三人争吵，因为苏某、徐某不让王发干活，我去问苏某干啥呢，苏某说：“树是北园子的，有争议，不让砍。”之后，刘福余和工人也来了，工人手里拿一个伐木用的锯，我和刘某1、刘福余、王发到林地干活。当时，刘福余手里拿个树棒子，王发从三轮车上拿干活用的斧子，苏某过来抢工人手里锯，徐某抢王发手里斧子，刘某1过去把苏某推开了，苏某挥拳打刘某1，刘某1躲开了，刘福余就和苏某打起来了，我过去拉王发和徐某，徐某用树棒打王发后背，王发回身和徐某对骂起来，徐某冲刘福余和苏某过来了，刘福余用树棒打苏某，王发捡起树棒朝他们走去，徐某脸上出血了，徐某和我说是和王发抢斧子时被王发砍的，其他的我没看清。8、证人北园子社区书记刘某22015年7月6日证言，证实2005年林地承包给项某30年，后来他把林地转包刘福余了，林地砍伐林木归承包人所有。9、证人项某证言，证实2005年北园子社区把林地承包给我，2010年4月，我又把林地转包给刘福余了。合同规定林地砍伐林木归承包人所有。10、被害人苏某2015年7月16日13时陈述，主要内容是：2015年7月3日7时许，我和徐某在北园子社区棚户区西侧林地溜达，看见林地里有树被放倒了，看见杨大老头和一个陌生男子在锯树枝，我和他俩说，这树是村上的，你们不能砍。杨大老头说：刘某4五让砍的。过会刘福余来了，我和徐某跟刘福余说不让他砍树，他说：“我就砍了，你们能咋地？”之后，我们就吵吵起来，动手了，刘福余从三轮车上拿出两把斧子砍我脑袋两下。11、被害人徐某2015年7月3日14时陈述，主要内容是：2015年7月3日7时许，我和苏某先后来到清河门区园子社区棚户区C区西侧林，因为我和苏某7月2日看到林地里树被伐倒了，这块林地是刘福余承包的，但有争议，我认为这林地属于北园子社区全体居民的。苏某对陌生男子说你别动这些树，我报警了。该男说你报不报警我不管，我就是放树的，有事你找刘某4五和社区。这时，刘福余女儿女婿来了，问咋回事，苏某说林地有争议。这时，刘福余来了喊咋回事？苏某说这地有争议，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到。然后刘福余从车上拿出斧子和陌生男子等人去地里砍树，并说：谁挡砍死谁。苏某阻止工人干活，刘福余就砍了苏某一斧子，当时苏某就躺地上了。有个陌生男子拿斧子砍我，我躲了一下，斧子把我脸砍出一个口子，然后我也倒地上了。后来就不知道了，警察来了。12、被告人王发2015年7月3日22时供述，主要内容是：刘某4五雇我给他干活养鸭子、狗和羊，每月2400元。2015年7月3日7时15分左右，我到刘某4五家，他让我开农用三轮车去西侧林地把已经放倒的树木拉回来。我到林地后，我把斧子拿下车去砍树枝。这时一个较胖男的问我：谁让你干的？我说是政府管道的人伐的树，和我无关。他说别动，照完相了。过了几分钟，有一名戴墨镜较瘦男子过来了，边走边骂刘某4五，他问是谁让我伐的树，这时刘某4五和大老头来了，大老头带电锯去林地干活，那两男子也过来了，抢大老头手里电锯不让伐树，较胖男子用树棒打我后背一下，第二下我躲开就跑了，较胖男子拿木棒追打我，我用斧子打他，具体打哪了不清楚，较胖男子用木棒把我手里斧子打掉了，他捡起斧子打我后背一下，我跑过去捡起一个树棒和该男子打在一起，刘某4五和那个人打在一起，不知谁喊警察来了，我们就都住手了。较瘦的男子在地上躺着，较胖的男子说：“你等着。”然后我和刘某4五被警察带走了。打架是较胖男子先动手用木棒打我。2015年7月4日14时10分陈述：2015年7月3日7时40分左右，我拿斧子砍了对方两名男的，开始我和对方那个较胖男子打，他用树棒打我，我用斧子砍他，具体砍哪里记不清楚了，他把我手里斧子打掉了，我们用树棒边跑边打，后来我们四人打在一起，记不得手里都拿什么，刘某4五大名叫刘福余。刘某4五女儿女婿也来了，大老头准备起动电锯时，对方一个胖子和瘦子就过来，我和刘福余也抢电锯，就这样打起来了。不知谁喊警察来了，我们都愣了一下，那个瘦子倒地上了。13、刘福余2015年7月3日21时供述，主要内容是：2015年7月3日早上7时许，我在清河门区园子河套东岸放羊时，看见清河门区棚户区C区外边西侧我家林地围了一些人，我过去到附近时刘某1告诉我徐某、苏某骂王发挺长时间了，我就让王发和杨某1去林地干活去，也没搭理他们，过一会苏某过来一边骂一边抢杨某1伐树油锯，不让伐树，我就上前拦苏某，苏某用手打了我一下，我也打了他一下，这时苏某去拿斧子，我捡起一个树棒不让苏某捡斧子，王发和徐某在我身后打起来，苏某拽我手中树棒，我喊王发过来帮忙，王发过来掰苏某的手，不记得谁打了苏某头一下，苏某松手了，我又用树棒打苏某左侧大臂一下，他倒地上了，头上流血了。这片林地是我承包的，相关部门雇杨某1伐了11棵树，城建部门让我把伐倒的11棵树拉走。打架是苏某先上来抢杨某1油锯，当时苏某、徐某、王发受伤了，怎么受的伤我不知道。14、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苏某头部受伤构成重伤二级，左侧肩胛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徐某左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面部皮裂伤，构成轻微伤。苏某构成十级伤残二处，后续治疗费预估50000元。15、作案工具斧子、木棒照片，证实被告人使用作案工具的情况。16、苏某、徐某诊断及住院病志，医药费收据、付款清单，证实被害人苏某、徐某因伤住院治疗支付医药费等情况。17、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清河门区法院刑庭工作，2016年5月19日审理刘福余、王发故意伤害一案，开庭时，刘福余情绪激动，对证人当庭辱骂，法官对其制止，他不听继续说脏话，庭审过程中，刘福余一直情绪激动，一直骂骂咧咧，对法官和公诉人口出脏话，多次对其警告制止也不听。18、证人包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清河门区法院刑庭工作，2017年6月20日开庭审理刘福余、王发故意伤害一案我是审判长，开庭时，刘福余态度恶劣，多次打断法官、公诉人对案件的审理，在法庭上谩骂司法工作人员，我多次警告、制止，刘福余不听态度恶劣，说脏话，庭审进行一段时间后，法警上前制止劝阻，刘福余不听劝阻反而挥手打了张某2肩部，刘福余在法庭上辱骂威胁我说要撞死在法庭上，被迫休庭。19、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清河门区检察院工作，清河门区法院审理刘福余、王发故意伤害案件我是公诉人出过两次庭，刘福余因对证据有异议，法院没采信，他情绪非常激动，有辱骂行为，还威胁法官说要撞死在法庭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头撞击铁质护栏，法警制止，他打了法警一下，被迫休庭。20、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清河门区法院法警，刑庭开庭审理刘福余、王发故意伤害一案我是值庭警察，刘福余开庭时辱骂法官，劝阻也不听，在法庭上吵吵，他对法官提出故意伤害案件不做正面回答，回答都是与案件无关的话，在法庭上大声吵吵，骂骂咧咧，庭审不能进行了，旁听席上两家亲属也互相吵架，刘福余站起来情绪激动，我去制止，他打了我一拳，后来休庭了。2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2017年8月，我在清河门区法院当辅警。刑庭开庭审理刘福余、王发故意伤害一案时，刘福余总是骂骂咧咧，答非所问，情绪失控，法官制止他不听，在法庭上和法官、律师、公诉人争吵。22、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在清河门区法院法警工作8年了，清河门区法院审理刘福余、王发故意伤害案件我在现场维护法庭秩序，刘福余因对证据有异议，情绪非常激动，十分不冷静，骂骂咧咧，还威胁法官说要撞死在法庭上，后来还打了我同事张某2，他骂法官很多脏话，当天被迫休庭了。2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刘福余故意伤害案我是他辩护人，他在法庭上大声和法官、公诉人说话，还对法官说一些不文明的话语。在开庭时对我也有侮辱性语言。24、证人徐某2018年4月25日证言证实：2015年具体日子忘了，清河门法院开庭，我是原告人，刘福余要看审讯录像，张某1法官没同意，刘福余在法庭上骂骂咧咧，法官、证人、律师他都骂，连他自己律师他也骂，严重扰乱了法庭秩序，法院休庭了。2016年的一天开庭，刘福余要求查看庭审录像，看完后，他开始骂法官、律师、证人。骂完后他用头往护栏上撞，法院再一次休庭。25、证人于某2018年9月25日证言证实：我和刘福余是夫妻，他在家排行老五，都管他叫刘某4五。他开庭时大声吵吵，后来休庭了。再开庭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和我们手里的不一样，他提出异议，后来他犯病了，用头撞击法庭护栏，法警劝他几句，他就坐下了。26、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证明材料，证实包德喜、张某1是清河门区法院法官，刘某3、张某2是司法辅助警察。27、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庭审光盘二张，证实被告人刘福余扰乱法庭秩序行为事实。分析证据(5)证人杨某1证言：证人杨某1在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王发、刘福余故意伤害一案和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王发、刘福余故意伤害上诉案件时，杨某1均出庭作证，均提出了苏某抢夺伐树油锯的事实。他在法庭上陈述其在公安机关笔录没看，公安办案人员也没给他念，他不识字，所以笔录记载内容不清楚情况下签名。但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其他证人证言内容基本吻合。只是在争抢伐木用油锯一节未提及，杨某1与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高，客观真实，故争抢油锯一节应予认定。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发、刘福余和被害人苏某、徐某四人遇事均不能冷静处理，自我约束、自我控制能力差，法律意识淡薄，很短时间却让矛盾迅速升级，恶性发展，双方因生活琐事从言语粗秽到肢体对伤，是互殴行为，互相殴斗中，被告人王发、刘福余造成被害人苏某一处重伤、一处轻伤、徐某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的法律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发持斧子对被害人苏某头部及身体实施加害行为，造成苏某重伤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二被告人事前虽无故意伤害的共谋，但在实施伤害行为时，形成了相互支持，协作配合，其行为方式共同指向二被害人，实施行为表明了二被告人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并造成被害人重伤、轻伤的法律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不构成防卫过当，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发、刘福余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予以支持，但认为二被告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刘福余曾因刑事犯罪被处以刑罚，缓刑考验期后，再次犯罪，系属前科，应从重处罚；在共同伤害犯罪中，被告人王发是造成伤害后果的主要实施者，被告人刘福余是从犯，可对被告人刘福余从轻处罚。案发后刘福余嘱其女刘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有施救行为，属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害人苏某、徐某与被告人刘福余素有过结，二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来到刘福余之妻于某承包的林地生事，二被害人在已然报警完全可以等待公安人员到现场执法处置的前提下，也明知其对二被告人没约束能力的情况下，却主动出击，草莽行事，最终导致刑事案件发生，二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事态发展、矛盾激化升级上，过错明显，负有责任，故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并相应减少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自行承担30%民事责任。案发当时，公安人员出警及时赶到事发现场，四人停止殴斗，二被告人没有对公安人员抓捕反抗、拒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福余在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以故意伤害刑事犯罪被告人身份出庭，却在法庭上故意大声喧哗，恶意侮辱、谩骂、威胁司法工作人员和诉讼参与人，干扰审判活动，用头撞击法庭内铁质护栏数下、扬言要撞死在法庭、挥拳击打制止其违法言行的法警，造成法庭秩序混乱，庭审被迫停止。被告人刘福余的行为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福余犯扰乱法庭秩序罪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福余扰乱法庭秩序、殴打、威胁司法工作人员，不听法庭指挥，情节严重；被告人刘福余犯故意伤害罪和扰乱法庭秩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发、刘福余因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给被害人苏某、徐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共同赔偿，依法应互负连带责任。苏某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为：医疗费6721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误工费2788元，护理费6736.80元，鉴定费3372元，交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合计132559.68元。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为：医疗费358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796.7元，护理费962.4元，鉴定费及检查费1775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816.32元。对二被害人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残疾人赔偿金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发是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刘福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福余属正当防卫、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刘福余对苏某重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扰乱法庭秩序情节轻微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刘福余、王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害人苏某提出被告人是故意杀人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多有提及，公诉机关适用法律意见基本适当，防卫过当认定错误，予以纠正。根据被告人王发、刘福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三百零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四款，第六十九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二、被告人刘福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扰乱法庭秩序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发、刘福余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2791.78元（132559.68元×70%）。四、被告人王发、刘福余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471.42元（7816.32元×70%）。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徐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苏某的上诉理由是：应以故意杀人罪对二被告人从重判处；要求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113万余元。上诉人刘福余的上诉理由是：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苏某阻止工人伐树并抢夺油锯在先，其制止苏的行为中未实施伤害苏的行为，也未指使王发伤害苏，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原判认定其犯扰乱法庭秩序罪事实不清，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危害不大，不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上诉人王发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福余、王发犯故意伤害罪及给上诉人苏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造成损失的事实成立；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福余犯扰乱法庭秩序罪的事实亦成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发、刘福余共同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二人应共同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刘福余在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其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案过程中，以被告人身份出庭，在法庭上故意大声喧哗，恶意侮辱、谩骂、威胁司法工作人员和诉讼参与人，干扰审判活动，用头撞击法庭内铁质护栏数下、扬言要撞死在法庭、挥拳击打制止其违法言行的法警，造成法庭秩序混乱，庭审被迫停止，其行为已构成扰乱法庭秩序罪。关于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审查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渊审判员 赵洪山审判员 顾坤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宁书记员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