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初24号原告：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蔡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新，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法定代表人：沙雨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花，吉林史金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证券公司）诉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元证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新、张蕾到庭参加诉讼，利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兑付原告持有的“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以下简称“14利源债”）本金人民币12000万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14利源债”第四个计息年度的利息8400000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346103.33元，合计8746103.33元（自2018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主张至2019年3月8日）；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自第五个计息年度起息日（2018年9月22日）至起诉日（2019年3月8日）的利息3896666.67元；4、判令被告立即支付逾期利息720321.45元（自起诉日2019年3月8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至被告实际支付第一项诉请及第三项诉请金额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已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8日，被告利源公司公开披露了《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拟公开发行总额不超过10亿元的公司债券；债券名称为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债券期限为5年；票面金额为100元；起息日为2014年9月22日；付息日为2015年至2019年每年的9月22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兑付日为2019年9月22日（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17年9月22日）；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到期一次还本，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债券第3个年末上调本次债券后续期限的票面利率；若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本金和/或利息，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被告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30%。2014年9月22日，被告发布了《2014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公告》，确定“14利源债”的票面利率为6.5%，并按照该利率向投资者发行。2017年8月11日，被告发布了《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4利源债”公司债券利率上调、债券回售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将票面利率调整为7%。2017年9月，原告通过二级市场共买入了面值12,000万元的“14利源债”，并持有至今。2018年9月20日，被告发布了《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14利源债”2018年付息风险提示性公告》，披露被告“资金周转困难，预计不能按期支付‘14利源债’的利息”；2018年9月21日，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下调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14利源债”债券信用等级并维持主体评级展望为负面的公告》，将被告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BB”下调至“CCC”，并维持评级展望为“负面”，同时将“14利源债”债项信用等级由“BB”下调至“CCC”。2018年9月25日，被告发布《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14利源债”无法按时付息的公告》，明确被告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已构成实质违约。2018年9月25日，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下调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14利源债”债券信用等级的公告》，将被告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CCC”下调至“C”，同时将“14利源债”债项信用等级由“CCC”下调至“C”。截至目前，“14利源债”第四个计息年度的利息仍未支付，同时依据被告披露的各项公告，被告身陷多起巨额民间借贷纠纷，其名下的全部土地房产已被查封，多个账户被冻结。依据上述事实，利源公司已无力偿还“14利源债”的利息及本金，其行为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与预期违约。被告利源公司辩称：对第一项诉请认为14利源债的到期日是2019年9月22日，募集说明书并没有约定债券持有人享有加速履行的情形，原告要求提前偿付本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认为不具备支付的约定及法定条件。第五项诉讼请求律师费，因为募集说明书对此没有约定，所以原告要求支付此项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同意按照诉讼比例进行分担。对担保费认为不是必须发生的，且没有合同依据，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利源公司对于国元证券公司提交的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上述举证和质证以及对相关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9月22日，利源公司公开发行了债券名称为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债券代码：112227，债券简称：14利源债）；债券期限为5年；票面金额为100元；起息日为2014年9月22日；付息日为2015年至2019年每年的9月22日；兑付日为2019年9月22日。《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声明”部分载明：“凡认购、受让并持有本次债券的投资者，均视同自愿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本次债券各项权利义务的约定”；“违约责任”中约定：发行人保证按照本次债券发行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其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本金和/或利息，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30%。2014年9月22日，被告发布了《2014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公告》，确定“14利源债”的票面利率为6.5%，并按照该利率向投资者发行。2017年8月11日，被告发布了《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4利源债”公司债券利率上调、债券回售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将票面利率调整为7%。国元证券公司于2017年9月通过二级市场买入了面值12,000万元的“14利源债”，并持有至今。2018年9月20日，被告发布了《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14利源债”2018年付息风险提示性公告》，披露被告“资金周转困难，预计不能按期支付‘14利源债’的利息”；2018年9月21日，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下调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14利源债”债券信用等级并维持主体评级展望为负面的公告》，将被告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BB”下调至“CCC”，并维持评级展望为“负面”，同时将“14利源债”债项信用等级由“BB”下调至“CCC”。2018年9月25日，被告发布《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14利源债”无法按时付息的公告》，明确被告不能按期支付利息。2018年9月25日，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下调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14利源债”债券信用等级的公告》，将被告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CCC”下调至“C”，同时将“14利源债”债项信用等级由“CCC”下调至“C”。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涉及诉讼事项及诉讼进展的公告》，显示被告涉24起民事诉讼纠纷，全部土地房产已被查封，多个账户被冻结。2019年4月25日《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董事长辞职的公告》、2019年4月26日《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董事兼财务总监辞职的公告》显示被告公司高管变动情况。2019年4月29日《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交易实行退市风险警示的公告》、2019年5月14日《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显示被告被证监会实行退市风险警示，股价连续变动情况。《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摘要》、《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季度报告正文》显示被告的经营状况。目前，“14利源债”未兑付第四个计息年度的利息。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国元证券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利源公司提前兑付“14利源债”12000万元本金、债券利息及其逾期利息；二、利源公司应否应当支付国元证券公司15万元律师费。本案系公司债券发行人与持有人之间的债券兑付纠纷。募集说明书对于投资者（持有人）而言，即是其与发行人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载体，也是利源公司作为发行人对案涉债券募集所作的承诺及说明。因此，募集说明书的内容成为投资者与发行人之间的合同内容，对利源公司具有约束力。同时根据募集说明书提示，凡通过合法手段取得案涉债券的主体，均视同自愿接受募集说明书对本债券各项权利义务的约定。根据利源公司发布的《2014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公告》和《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4利源债”公司债券利率上调、债券回售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国元证券公司于2017年9月通过二级市场买入了面值12000万元的“14利源债”，成为案涉债券的合法持有者。利源公司应当依约向国元证券支付“14利源债”第四个计息年度（即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的债券利息840万元（12000万元×7%），利源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国元证券有权向其主张该期间的逾期利息346103.33元（840万元×9.1%×163天÷360天）（自2018年9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8日，并以8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1%标准，持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国元证券公司是否有权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利源公司兑付债券本金并支付自2018年9月22日起的债券利息。案涉债券尚未届履行期，双方亦无关于提前到期的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该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首先，本案中，利源公司对于已经到期的利息不能支付，也不能提供进一步的保证措施，已经存在实际违约行为。其次，利源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信用等级及“14利源债”债项评级不断下调，公司高管持续变动，并被证监会实行退市风险警示，股价连续下滑。且利源公司陷入多起债务纠纷，已无力偿还“14利源债”的利息及本金。本案中，国元证券公司购买利源公司发行的案涉债券，利源公司的主要义务即按期支付债券利息并按期兑付本金，国元证券公司购买债券的主要目的在于获得稳定的利息收益，利源公司现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已构成预期违约。国元证券公司基于利源公司存在实际违约和预期违约的情形，根据募集说明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在本案中明确要求利源公司向其支付本金12000万元及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8日的债券利息3896666.67元（12000万元×7%×167天÷360天），以及相应的逾期利息（以12000万元＋3896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9.1%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关于国元证券公司要求利源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募集说明书中对此并无约定，且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元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本金人民币12000万元。二、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第四个计息年度的利息840万元，以及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8日的利息3896666.67元，两项合计12296666.67元。三、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的逾期利息34610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8日，并以12000万元＋840万元+3896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9.1%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3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4365元，由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70元，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33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佳华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晓茜书记员姚璐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