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生于1963年3月5日，四川省宣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汉县供销社日杂公司职工，住宣汉县，系被害人肖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生于1962年6月5日，四川省宣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宣汉县供销社日杂公司职工，住宣汉县，系被害人肖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何正伟，四川省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章坤，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四川省大竹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竹县，住宣汉县。1997年3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6月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0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7年3月3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宣汉县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晓，四川明炬(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章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覃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庆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覃某及诉讼代理人何正伟，被告人唐章坤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1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唐章坤与被害人肖某2在宣汉县东乡镇八仙楼附近偶遇，两人因之前的矛盾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扯，在抓扯中，被告人唐章坤的脖子被肖某2抓伤，随即唐章坤跑离现场。随后，肖某2多次电话寻找唐章坤未果。同日晚上，被告人唐章坤与朋友在宣汉县东乡镇下城壕的“不夜城大排档”吃宵夜，23时40分左右，被害人肖某2再次电话寻找唐章坤，被告人唐章坤将自己所处的位置告知了肖某2。十几分钟后，肖某2打电话告诉唐章坤，其已经到了下城壕路口处，唐章坤随即前往。当被告人唐章坤行至宣汉县电信公司门口，看见肖某2站在下城壕路口时，便将随身携带的三棱形匕首拿出，取下刀套，将刀套放在左裤兜里，匕首放在右裤兜里。被告人唐章坤与被害人肖某2在下城壕路口碰面后，两人遂发生争吵，继而升级为打斗，紧随唐章坤到达现场的唐某和安某见状，立即上前劝阻未果。打斗中，肖某2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告人唐章坤左上臂划伤，唐章坤随即从裤兜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向肖某2连刺两刀，其中一刀将肖某2右侧腹股沟刺伤，并因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肖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三棱形工具致其外伤后右髂外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的死亡特征，死亡性质系他杀。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唐章坤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章坤持匕首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覃某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唐章坤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决附带民事被告人唐章坤赔偿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工资1035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案发后因公安机关侦查需要保存被害人尸体发生费用32664元，共计741889.5元。 被告人唐章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悔罪。民事部分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章坤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特征。被害人肖某2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唐章坤的罪责。唐章坤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或从轻对其处罚。请求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对被告人唐章坤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章坤曾因多次犯罪被刑事处罚。2017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后，继续从事违法活动，本案被害人肖某2以唐章坤有违法活动为由，先后多次找唐章坤麻烦，二人产生矛盾。2018年7月11日上午10时许，唐章坤与肖某2在宣汉县东乡镇八仙楼附近街道上偶遇，两人又发生争吵抓扯，唐章坤在其脖子被肖某2抓伤后离开现场。之后，肖某2多次打电话寻找唐章坤欲与其见面未果。后肖某2与唐章坤在微信中相互谩骂。同日晚上，唐章坤与胡某1、唐某、安某等人在宣汉县东乡镇下城壕附近的“不夜城大排档”吃宵夜。当晚23时40分左右，肖某2再次给唐章坤打电话要求见面，唐章坤在电话中将自己所处的位置告知了肖某2。十几分钟后，肖某2打电话告诉唐章坤，其已经到了东乡镇下城壕路口处，唐章坤随即前往准备与其见面。当唐章坤行至宣汉县电信公司门口，看见肖某2站在东乡镇下城壕路口后，便将随身携带的三棱形匕首拿出，取下刀套放在左裤兜里，匕首放在右裤兜里。唐章坤准备好匕首后，与肖某2在东乡镇下城壕路口见面，两人即发生争吵，继而升级为打斗，紧随唐章坤到达现场的唐某和安某见状，立即上前劝阻未果。打斗中，肖某2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唐章坤左上臂划伤后，唐章坤随即从裤兜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向肖某2连刺两刀，其中一刀将肖某2右侧腹股沟刺伤。唐章坤将肖某2刺伤后跑离现场时，肖某2在追唐章坤的途中倒地。宣汉县中医院急诊科医生接到急救电话后，于2018年7月12日0时16分到现场对躺在地上的肖某2进行抢救。0时40分急诊科医生初步诊断肖某2呼吸心跳停止已死亡。2018年7月12日10时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死者肖某2进行检验。2018年7月17日作出检验鉴定意见，死者肖某2的死因符合三棱形工具致其外伤后右髂外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的死亡特征，死亡性质系他杀。该鉴定意见于2018年7月18日通知唐章坤，2018年7月19日通知肖某2的父亲。 同时查明，被告人唐章坤逃离现场后，给胡某1打电话询问肖某2的伤情。当其得知肖某2死亡后，唐章坤决定投案自首。唐章坤在给胡某1打电话时，胡某1在电话中建议唐章坤去宣汉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投案自首。随后，胡某1把唐章坤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宣汉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民警随即与唐章坤电话联系，唐章坤在电话中承认肖某2的死亡是自己造成的，愿意主动投案，其人正在宣汉县东乡镇街心花园附近。当民警驾车赶到宣汉县东乡镇街心花园新华书店路口时，唐章坤带着作案所使用的匕首向民警投案。被告人唐章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本案案发后，被害人肖某2的亲属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殡仪服务及生活服务费1246元；于2018年7月21日支付墓穴费700元、管理费1000元、骨灰安放费15元、建筑服务修缮费5585元；2018年8月3日支付接运火化费用340元、殡仪服务及生活服务费3660元，以上费用共计1254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宣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唐章坤归案的情况说明及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0时12分，宣汉县东乡镇居民出租车司机罗某听见自己车上对讲机其他出租车司机说，在东乡镇下城壕路口处，一名男子被人捅躺在地上后，罗某用自己的号码为1356819****的手机向“110”报警称，在东乡镇下城壕路口处，一名男子被人用刀捅伤倒地。宣汉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接到“110”转警后，赶到现场，发现该名男子已死亡，在保护好现场后立即转警到宣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后胡晓峰电话告知宣汉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吕卓明系唐章坤将被害人肖某2捅伤致死，同时告知了唐章坤的电话号码。民警吕卓明随即与唐章坤电话联系，唐章坤在电话中表示有这回事也愿意主动投案，其人正在街心花园附近。民警吕卓明等人赶到街心花园新华书店路口，唐章坤带着凶器匕首向吕卓明等人投案。2018年7月12日，宣汉县公安局对唐章坤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宣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K511722001999201807002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0时20分至11时31分。现场位于宣汉县东乡镇西街下城壕路口，该路口北侧为西街，西街北侧为上城壕，南侧为下城壕。下城壕街道北侧地面上有“消防通道”字样，该字样北侧地面上在45x21cm范围内有滴落血迹（照相固定，转移提取，编号JC001），该血迹北侧有呈趟的滴落血迹延伸至北侧800cm路口（照相固定，转移提取，编号JC002），而后呈趟的滴落血迹沿着人行道向西，血迹最宽处为85cm，最窄处40cm（照相固定，转移提取，编号JC003）。西街南侧有一“香彩丽舍”门市，其北侧有人行道，人行道北侧有一固定垃圾桶和塑料垃圾车，垃圾车东面外壁上有一上一下两处血迹（照相固定，转移提取，编号JC004、JC005）。垃圾车车斗西侧地面有一匕首（标示牌14、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车斗内有一沾附有血迹的白色塑料垃圾袋（照相固定，转移提取，编号JC006），塑料袋旁有一足球，足球上沾附有血迹（照相固定，转移提取，编号JC007）。垃圾车南侧人行道地面上有一头西北脚东南，仰面躺卧的男性死体（经辩认死者系肖，标示牌16号，照相固定）。裤裆部有破损（照相固定）肖某2衣物侵染有大量血迹。肖某2左腿北侧地面上有一棕色刀鞘（标示牌18，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刀鞘东南侧有东南向长130cm呈趟的滴落血迹（分别标示牌19、20，照相固定，转移提取）。血迹在20号标牌处呈东西向西延伸5880cm到下城壕街口处（分别标示牌21、22、23、24、25、26、27、28、29，照相固定，转移提取）。移开尸体后可见地面在200cmx130cm范围内有大量血迹（照相固定），16号标示牌西侧地面上有东西向207cm的侵染血迹（照相固定）。 3、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肖某2的死因符合三棱形工具致其外伤后右髂外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的死亡特征，死亡性质系他杀。该鉴定意见于2018年7月18日通知唐章坤，2018年7月19日通知肖某2父亲。 4、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肖某2胃内物，从检材中未检出甲氰菊酯、敌敌畏、巴比妥。该鉴定2018年9月3日通知唐章坤和肖某2父亲。 5、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16号标示牌处血迹”、“消字上的血迹”、“罗里丝门市前血迹”、“垃圾车上上方血迹”、“14号标示处匕首”、“唐章坤身上携带刀具部位的可疑斑迹”、“唐章坤身上携带刀具刀刃上适量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的DNA，与肖某2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6.61E+18；所送“唐章坤身上携带刀具部位的可疑斑迹”、“唐章坤左手指甲”、“唐章坤右手指甲”的检材中检出的DNA，与唐章坤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7.42E+17。该鉴定意见于2018年9月3日通知唐章坤和肖某2的父亲。 6、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唐章坤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27.5mg/100mL。肖某2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23.6mg/100mL,检出正丙醇，浓度为2.75mg/100mL。根据检验结果推算和分析，肖某2生前未饮酒，血样中所检验出乙醇系尸体腐败所产生。该鉴定2018年9月10日通知唐章坤和肖某2父亲。 7、宣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证实2018年7月12日对唐章坤进行人体检验，检验所见唐章坤颈部左侧有表皮剥脱、长弧刑划痕；左手上臂上端外侧有划痕。提取唐章坤双手指甲尿液、衣服、裤子、鞋子等。 8、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伤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11月29日对唐章坤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唐章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2018年11月30日通知肖某2的父亲。2018年12月4日通知唐章坤。 9、宣汉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2日宣汉县公安局在侦查唐章坤涉嫌故意伤害案件时，扣押唐章坤持有的匕首和手机。 10、宣汉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宣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保卫部证明、视频资料，证实（1）宣汉县公安局调取宣汉县农村商业银行国税局自助银行ATM柜员机窗口2018年7月11日20时至7月12日03时监控录像，该系统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3分47秒；宣汉县公安局从该局指挥中心调取西城派出所下城壕枪机监控视频。（2）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7月11日9时52分50秒至9时54分期间，宣汉县东乡镇八仙楼附近监控视频记录肖某2与唐章坤发生纠纷情况；2017年7月11日23时56分至0时2分期间宣汉县东乡镇下城壕监控视频记录案发情况；唐章坤现场辨认情况；讯问唐章坤时的情况。 1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凌晨零时10分左右，我驾驶的出租车正常营业，出租车上安装的对讲机就有其他出租车司机在说，下城壕那里有人被捅了躺在地上，地上还有血。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过了几分钟，我就到了下城壕，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公路边的人行道上。我下车后，看见死者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有一把刀，刀柄是黑色，刀刃差不多一个手掌长，刀刃有一定的弯曲。倒地的具体位置是在宣汉农商银行下城壕靠滨河路一侧的ATM机门口。 12、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我以前叫程某某。我和肖某2之间关系较好，经常在一起耍。2018年7月11日上午9点多钟，肖某2给我发微信说，他在八仙楼碰到唐章坤，准备把唐章坤带到我这里来，但唐不同意自己跑了。当天下午3点多钟，肖某2来我家，将他与唐章坤之间发的信息给我看，信息的主要内容是他们之间在相互对骂，唐章坤还说我和肖某2经常找他麻烦，如把他逼急了，就把我们捅死。当天晚上11点多钟我在家里，肖某2用微信跟我打了个语音电话说，唐章坤跟他打了电话在下城壕，他正在往那边走，我告知肖某2我马上过去。当我到了下城壕的时候，我就看到很多人在老劳动局门口围起的，我过去一看，就看到肖某2在地上躺起的，当时肖某2已经死亡了。过了一会儿，看到120和派出所的人来了，我就离开了。肖某2平时身上都带了刀在身上的，我以前看见他带的是一把匕首。唐章坤以前不随身带刀的，但是自从因为那块手表的事情出了后，唐章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一把刀一直带在身上，那把刀大概20厘米长，是一个木制手柄，刀身是三刃的，不能折叠。 13、证人向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晚上我和胡某1等人在“不夜城”大排档喝酒，胡某1把唐章坤也叫来了。我看到唐章坤沿着人行道在往老宣中方向跑，肖某2就拿的一把刀在后面追，唐某儿就跟在肖某2后面的。唐章坤跑得飞快，一会就不见了。当肖某2追至下城壕与食品公司之间路程的3分之2处时，就扶到一个垃圾桶在那休息。我心头还在想肖某2吸毒，体力不支，追不赢唐章坤。没过一会，肖某2就慢慢倒到地上去了。我过去看到肖某2的大腿根部一直在流血，我喊肖某2的名字，他没有反应，我又马上从旁边垃圾桶里面拿了一个白色塑料袋，用来按住肖某2出血的地方。后我和唐某儿又用肖某2的皮带绑住伤口。大概10分后，派出所来了，接着120救护车也来了。这个时候我听见陈遥（程某）的声音，喊医生快救人。我还知道唐章坤有一把三菱刺刀，他经常带在身上的，刀是一把单刃折叠刀，刀身银白色，刀柄是铁的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唐章坤是个偷儿，肖某2和陈遥（程某）经常以此为借口敲诈唐章坤，如果唐章坤不听话，肖某2和陈遥（程某）就要收拾他。当天上午，唐章坤和肖某2在八仙楼相遇后发生矛盾，两人打了一架。 1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唐章坤和肖某2我都认识，以前我们都在一起吸食冰毒。2018年7月11日晚上，我与唐章坤一起吃夜宵时，唐章坤说自己中午在八仙楼被肖某2打了，是因肖某2敲诈他的钱的事。当天晚上我们在喝酒中唐章坤就一直在打电话、发信息，后来唐章坤说到下城壕去一下，唐章坤、唐某儿、安明进都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到下城壕看见，唐章坤往老宣中方向跑，肖某2右手拿的一把刀在后面追，肖某2跑到跑到就倒在人行道旁的垃圾车边。我就走到肖某2倒地的地方，看见肖某2的裤子颜色像是水打湿，地上也有血。我给西城派出所吕警官打电话报的警，并把唐章坤的电话发给吕警官。大概过了几分钟，唐章坤给我打电话问肖某2怎么样了？医院的人来没有？我后来还打电话给唐章坤叫他自首，唐章坤问我去哪里自首，我叫他去西城派出所自首。唐章坤说是用刀将肖某2捅伤。唐章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一把刀一直带在身上，那把刀大概有20厘米，是一个木制手柄，刀身是三棱，不能折叠。肖某2平时身上都带了刀的。我以前看见他带的一把匕首。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晚上10点过，唐章坤叫我去胡某1开的大排档，我就和他一起去到胡某1开的大排档吃饭喝酒。在吃饭喝酒时，唐章坤一会接电话，一会发信息。我们喝了半小时后，唐某儿和科儿也来了，直到当天晚上11点过，我就回家了。后来我才听我妻子的朋友说唐章坤把肖某2捅死了。我知道肖某2身上随时都带了一把匕首。唐章坤和肖某2都是无业人员。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唐章坤、肖某2都认识。2018年7月11日晚上10点我经过下城壕时遇到很多人围在一起，我过去一问，有人回答说是打架把人捅了。在围观时我看见“刀疤峰”(胡某1)，他给我说唐章坤把人捅死了，捅死的人是肖某2。胡某1还说，唐章坤是外地人，是个偷儿，肖某2就经常欺负唐章坤，吃他的诈让他拿钱，不拿钱就打唐章坤。案发当天中午唐章坤与肖某2就打了架。我以前看见过肖某2带过尖刀、匕首之类的刀具。唐章坤是靠扒窃为生。 17、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我叫安某，但是社会上的人都叫我安明友。2018年7月11日晚上9点钟左右，唐某儿跟我打电话叫我到下城壕“刀疤峰”(胡某1)开的夜宵店去吃饭。吃饭的期间有我、“刀疤峰”、唐章坤、孙某果、冯春、唐某儿。在吃饭的时候，唐章坤就一直在那打电话发微信，具体是在跟哪个联系我就不清楚了。吃饭期间，我看见唐章坤的脖子上有伤，就问是怎么回事。“刀疤峰”就说那天上午的时候，唐章坤和肖某2在八仙楼那里打了一架。我们一直在“刀疤峰”的店头喝到7月12日凌晨12点左右结束。结束后，唐章坤说肖某2在下城壕口子那等他，他要去一下。我和唐某儿因为回去也要经过下城壕口子，所以就和唐章坤一起往下城壕口子走，唐章坤走在最前面，唐某儿走在中间，我走在最后面的。我走到下城壕电信营业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肖某2和唐章坤在下城壕的路口已经吵起来了，并有要打起来的架势，我和唐某儿就马上过去劝他们。这个时候，肖某2就突然从他背后摸了一把刀出来砍向唐章坤，大概砍到唐章坤肩膀的位置。唐章坤被砍了之后，也从身上摸了一把刀出来，就弯起个身子往肖某2身上捅，就捅到肖某2大腿根部至腹部之间的位置。这个时候，唐某儿看到他们两个听不到劝，就往唐章坤身上蹬了一脚。这个时候唐章坤看到肖某2受伤了，就往二完小方向跑了，肖某2拿着刀也跟着追了过去。唐某儿看到后，就拿起旁边烧烤摊的塑料凳子准备也追过去，但是没追几步远，唐某儿就把板凳放下了的。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就跟着往二完小方向追过去。当我走到劳动局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肖某2跑到快接近食品公司的时候，就扶着墙壁休息，感觉像是来不起，然后就偏偏倒到的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倒在地上去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肖某2一直在流血，沿途地上全是血，并且流得很厉害。我不想跟自己找麻烦就坐车回家。后唐某儿就告诉我说肖某2已经死了。当天打架只有肖某2和唐章坤两个人，我和唐某儿在旁边劝。他们打架时，唐章坤拿的是一把匕首，肖某2从背后拿出来一把20、30公分长的刀。他们有随身带刀的习惯。唐章坤是一个偷儿，他怕偷东西的时候被别人发现了，他就会拿刀出来吓别个好让自己跑。肖某2因为经常在外面惹事，他就会带把刀防身。 1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11点我给安明进打电话，叫他一起去胡某1开的大排档吃点宵夜。我到时，安明进、胡某1、孙某果、洪春、唐章坤等人已经在了。我们喝酒时，唐章坤一会发信息，一会打电话。大约到凌晨0时许，我们就出来准备走了，当时唐章坤什么都没有说就朝下城壕方向走，我和安明进就在后面跟着他走，准备到下城壕去坐车回去。我们走到下城壕口子的时候，肖某2已经在路口上，肖某2看见唐章坤后就用手指着骂他，肖某2的另一只手一直放在背后的，唐章坤就和肖某2对骂一起了，同时两个都往对方走。我看见后就上前去，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劝架。我还在劝的时候，肖某2就从背后拿了一把刀出来去砍唐章坤，这时唐章坤就从他的裤子包里摸了一把匕首出来朝肖某2的大腿根部捅了一刀。之后，我就站在一边叫他们莫打了，我看劝不住了，我就上去踢了唐章坤一脚，叫唐章坤滚。然后，唐章坤就往红砖路小学方向跑了，肖某2就拿起刀在后面追唐章坤。我想劝架，就在路口的烧烤摊上拿了一根塑料凳子往他们追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后我看见地上有血，我就把凳子放在路边上了，我也没有用塑料板凳打任何人。我看见血后，我就跟着肖某2跑，我跑到劳动局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肖某2倒在地上了。我赶紧跑过去，我看见冯春和胡某1刚好从烟草公司的巷子出来，我就叫冯春说过来帮忙把伤口按到，我来打120。冯春就跑过来帮忙把伤口按住，我就在一边打120，我打了几次电话，一直在催医院。打完电话后，我还给肖某2掐了人中的，也帮肖某2按了伤口的，当时我们叫他名字，他还能答应，只是眼睛一直闭着的。我怕惹是非就走了。到家后，胡某1打电话说肖某2死了。 19、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晚上，胡某1、唐章坤、“松果果”、唐某儿、“科儿”、安明进等人在我开的大排档喝酒。在接近凌晨0时许，他们就结账出门往下城壕巷子方向走了。在0时40分左右，距离唐章坤他们离开大概20分钟我听过路的人说有人被捅死了。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下城壕路口处经营一烟草摊子。2018年7月11日晚上11点接近12点的时候，一个穿白色短袖的年轻男子在我摊子上买东西后，就站在下城壕的口子上耍。没过几分钟，就有三个男娃儿从滨河路方向往下城壕口子上走，在口子上，他们就在与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娃儿碰到了，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个子较矮小的人就与穿白色衣服的人打起来，他们一见面就开始打架，另外两个人就在旁边劝架，但是他们没有劝住，我就看见穿白色衣服的男娃儿从腰杆背后摸了一把刀出来砍穿黑色衣服个子较矮的男娃儿，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娃儿不晓得从哪儿也摸出来一把小刀儿，他们就在那儿对舞（砍），他们舞了两下，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娃儿就突然往步行街方向跑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娃儿也跟着追了过去。 2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宣汉县中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7月12日凌晨我们接到急救电话，说是在宣汉县下城壕有人被捅伤。我们0时13分从医院出发去现场。0时16分到下城壕现场，看见一名男子平躺在西街靠下城壕一边的人行道上，旁边有一辆垃圾车。其下身的裤子已经被血打湿，地上有很多血，旁边还有一把刀。我们当场认定男子因失血休克死亡。 22、宣汉县中医院急诊科院前急救出诊记录单，证实出诊医生雷某及护士于2018年7月12日0时13分出诊，0时16分达到现场。经对患者肖某2现场急救后，于0时40分初步诊断肖某2呼吸心跳停止，现场已死亡。 2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就是帮人搬点东西，平时都在宣汉县八仙楼下等活。2018年7月11日上午9点过，看见有两个男子在八仙楼转角处的人行道上抓扯。一个男子穿的白色短袖，个子高些，一个男子穿的黑色短袖，个子矮些。一个拿的地上木制小板凳，一个拿的地上的石头，吓对方，没有打。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都放下东西一起往宣汉县汽车站方向走了。 24、被告人唐章坤的供述，证实我联系方式是1878184****、1506098****。我2009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二年；2014年上半年因吸毒被拘留10天；2014年下半年因盗窃被判刑六个月；2016年又因吸毒被拘留10天。2018年7月11日晚上11点多钟左右，我在宣汉县东乡镇下城壕用刀将肖某2捅死。12日凌晨1时许，我联系西城派出所后投案自首。 2018年7月11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宣汉县八仙楼附近碰见肖某2，肖某2说陈遥（程某）在找我，我听后就想走，肖某2就抓住我不让我走。我们就发生抓扯，肖某2用手掐我脖子，还用手殴打我。我挣脱后就骑着我的摩托跑了的。后来肖某2、陈遥（程某）就一直给我打电话和发信息，我都没有接。后在信息上骂我，我也骂了肖某2。肖某2还给孙某果发信息叫他找我，孙某果将该信息拿给我看的。2018年7月11日晚上21、22时许，胡某1就打电话叫我到他下城壕开的大排档店里去吃饭喝酒，我到峰哥店里的时候，胡某1、孙某果、唐某儿、小名叫春春、还有从外面回来的两口子、还有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男子，我也就和他们坐在一起喝酒。我在喝酒的时候，就看见肖某2给我打的一个电话我没有接到，我就给他回电话过去，肖某2接电话就开始骂我，还问我在哪里，我就回答他说：“我在下城壕”，他就给我说的“要的”，并将我的电话挂了。电话挂了后，肖某2还在继续给我发信息骂我，我们两人就在发信息对骂。大概在晚上23点过肖某2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下城壕口子上等我。我和胡某1他们一起喝酒到晚上23时许到今天凌晨的时候，大家就结束离开，我、唐某儿还有那个叫不出名字的人，我们就前后同行沿下城壕向公路上走去，当我走到下城壕与公路相连的口子处，我就看见肖某2站在下城壕的路口处，于是我就提前把匕首摸出来，把刀套取下来，然后左边裤子口袋装的刀套，右边裤子口袋装的匕首。我就碰见肖某2，肖某2就开始骂我，肖某2还用手推，我也用手推肖某2，我们两人就互相的推对方的身体，唐某儿就在中间拉我们，肖某2就用他的刀砍在我左肩膀上，将我衣服都砍了一个口子，我此时就用右手将随身携带在裤子右裤包内的刀拿出来，我弯着身子就朝肖某2身体舞（捅）去，我用刀向肖某2的身体上舞（捅）了至少两下，捅在肖某2正面腰部以下大腿处的，但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我捅了肖某2后就向老宣中方向跑去，肖某2就拿着刀在后面追我，我跑到较场街的时候，我就看到肖某2没有追上来，并看见肖某2坐在公路边人行道上停放一辆装垃圾的人推车处，我看见他坐在那里，我想自己用刀把他伤害到了。我就用自己的电话拨打120,让急救人员救肖某2。后我给胡某1打电话，胡就说肖某2人不行了。要死了。我听后就决定自己投案自首。我就叫胡某1将宣汉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吕所长的电话发给我。胡某1就说吕所长给我打电话。后吕所长就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叫我不要走，马上过来接我。我说我在街心花园。吕所长开的车到街心花园，我上车后，将我的手机和捅肖某2的刀给他们。 上午肖某2将我打了之后，我就把刀从摩托车尾箱内拿出来带在身上的。因为肖某2和陈瑶（程某）昨天一直在找我，我就想把刀拿在身上防身。捅伤肖某2后在骑摩托车时，我将刀放入刀鞘，然后放在裤子包内。捅肖某2的刀长约20、30公分，刀是三边锋利的尖刀，刀柄是木头做的，这把刀有一个黑色皮质的套子。这把刀是我在明月大桥旁修车的地方捡的。 因为我是摸包偷东西的人，肖某2和陈遥（程某）长期以这个理由敲诈我，还有就是我比较瘦小，所以经常被他们两人欺负。5月份我将我朋友龚龙儿送我一块手表弄掉了，陈遥（程某）和肖某2就找我麻烦还打我，后在胡某1出面下，我给陈遥（程某）和肖某2拿了1000元才解决这个事情。在一个月前，陈遥（程某）和肖某2在我介绍的人处买毒品，二人买后说买的毒品是假的将我打了，让我赔偿他们两人的损失，我找胡某1给我协商，这次我给他们两人1300元。在案发前十几天，肖某2将我骗到陈遥（程某）家中，他俩让我去陷害收购手机的人，我不愿意，他两人打我。后收购手机的人找人来解决此事，我又给他们两人拿了1300元。就因为这些事，肖某2和陈遥（程某）欺负我，诈我的钱，我不接他们电话就到处找我。昨天肖某2又是因为他们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他借此又找我麻烦，所以我们发生矛盾，肖某2打我，我就用随身携带的刀将他捅伤致死的。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9月3日，在宣汉县看守所，唐章坤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把匕首的图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其中第5号图上的匕首就是其杀死肖某2时所使用的匕首。5号图上的匕首是案发时唐章坤随身携带的匕首。2018年9月10日，唐章坤带领侦查人员到宣汉县东乡镇八仙楼下对2018年7月11日上午其与肖某2发生抓扯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然后又到宣汉县东乡镇食品公司后面，对当晚在吃夜宵的地点“不夜城”大排档进行了指认。接着唐章坤到下城壕电信公司门口，对当晚遇见肖某2与其发生打架，后用刀将捅肖某2的地点和肖某2倒地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5、中国移动客户信息及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唐章坤持有号码为1878184****的手机、肖某2持有的号码为1307907****的手机，程某持有的号码为1838148****的手机在案发前相互通话的情况。 26、宣汉县人民法院(1996)宣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2011)宣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2015)宣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7年3月3日，唐章坤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6月1日，唐章坤因聚众斗殴罪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犯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0月13日，唐章坤因犯盗窃罪被宣汉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7年3月31日，唐章坤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 27、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唐章坤生于1964年4月27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肖某2的身份情况。 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覃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29、四川省政府非税收人通用票据、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肖某2被害后发生的相关费用及金额。 上列各项证据材料，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章坤在与被害人肖某2发生纠纷中，持匕首故意伤害肖某2的身体，致肖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章坤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唐章坤在2017年9月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章坤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肖某2对于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可对唐章坤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章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肖某2有过错，应减轻唐章坤的罪责。唐章坤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或从轻对其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唐章坤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特征”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唐章坤前往宣汉县东乡镇下城壕路口与被害人肖某2见面的途中看见肖某2时，便将随身携带的三棱形匕首的刀套取下，将匕首放在右裤兜里。在之后二人的打斗中，肖某2用匕首划伤被告人唐章坤后，被告人唐章坤随即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连刺肖某2两刀，致肖某2死亡。唐章坤事前准备好作案匕首，在打斗中故意用匕首伤害肖某2的行为，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唐章坤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请求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请求判决赔偿案发后因公安机关侦查需要保存被害人尸体发生费用326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其举证的相关发票也没有保存被害人尸体费用的项目，且发票载明的金额也与请求赔偿保存被害人尸体发生费用的金额也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请求判决赔偿丧葬费29335.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判决赔偿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工资10350元，交通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案发后确有上述费用实际发生，据此，本院予以酌情认定10000元。综上，被告人唐章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39335.5元。 据此，根据被告人唐章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章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唐章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覃某丧葬费、误工工资、交通等费用共计39335.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享有委托辩护人及获得法律援助值班律师提供法律帮助的权利。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雨田 审 判 员  吴成姝 人民陪审员  王寿全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燕平 附本案适用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