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118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俊杰，男，194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深圳市人，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8年6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万丹梅，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建廷，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广东省深圳市人，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伪造企业印章，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于2019年2月2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晨名，广东灜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嘉鼎，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10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伪造企业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俊杰及其指定辩护人万丹梅、黎建廷及其辩护人杨晨名、林嘉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宝安区某局于2000年通过深圳市宝安区某运输协会（以下简称“运输协会”）出资成立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以下简称“货运中心”），货运中心成立后即将注册资金归还运输协会，并于2005年经货运中心、运输协会双方确认各自为独立法人，彼此间并不存在隶属关系。2018年4月，运输协会原会长被告人苏俊杰与运输协会原副会长被告人黎建廷商议变更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及其营业执照，先由黎建廷联系中介廖某1咨询，得知需要提供股东资料、新的法定代表人证件、公司的公章和股东的公章便可以办理，准备好材料后由邹某2协助办理，后苏俊杰、黎建廷与中介人员邹某2、廖某2，于2018年4月28日到深圳市行政服务大厅市场监管部门服务窗口，由苏俊杰在《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企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集团）登记证补（增、换）发申请书》、《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任免职书》、《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补照决定书》上加盖“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印章，申请办理了变更手续，补发了货运中心的新营业执照以及备案新的公章。经鉴定，被告人苏俊杰所加盖的上述四份材料的“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印某与真实印章印某不符。2018年5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黎建廷、苏俊杰纠集黎双林、宁某、黎某1、“长腰”（均另案处理）来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城某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朱某办公室，强行破坏该办公室门锁及室内保险柜、办公桌抽屉锁，将保险柜内货运中心公章一枚以及货运中心准备启用的新公章一枚和刻有“深圳市宝安某某开发公司”字样的公章一枚拿走，致使办公室门锁、保险柜、办公桌抽屉被损毁，被害单位修复费用6175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伪造企业印章罪，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二人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其二人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苏俊杰承认犯故意损坏财物罪和指控的相关犯罪事实，但否认有伪造企业印章的行为，不承认犯伪造企业印章罪。指定辩护人万丹梅的辩护意见为：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做有罪罪轻辩护意见。被告人苏俊杰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赔偿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本案是由经济纠纷引起的，且被告人苏俊杰是初犯，希望法庭能考虑被告人苏俊杰已七十岁高龄，并患有心脏病，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第二，关于伪造企业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只能证明递交给行政服务大厅四份资料上的某货运中心的印章与真实印章不符的事实，但是该印章是谁私刻的，以及具体是哪个印章，变更主体的资料是现场盖还是之前已经盖的，某货运中心的公章是现场盖还是之前盖的均事实不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人苏俊杰本人私刻印章，更没有证据证明是苏俊杰授意他人私刻印章，故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黎建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杨晨名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黎建廷是对行为和事实的承认，是坦白，但是不能以此来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一）故意毁坏的财物价值难以鉴定。（二）被告人黎建廷的行为不符合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其称受苏俊杰之托叫了来开锁的其他几个人，这几个人也不是一一均是由黎建廷叫过来的，黎建廷也是符合被纠集的多人中的其中一员。（三）被告人黎建廷毁坏财物的情节非常轻微，几把锁芯的价值未达到五千元。其打开保险柜的行为并无恶意，而且在打开保险柜时，还特意让人员拍照记录，情节非常轻微。（四）被告人黎建廷也通过家属对被害单位进行了全额、整体赔偿，也认罪悔罪，其认罪态度是非常好的。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黎建廷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二、关于伪造企业印章罪，被告人黎建廷不构成该罪。（一）被告人黎建廷没有伪造印章的动机，其不是某货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投资者，其也不是运输协会的创立者，其伪造公章对其没有任何利益。（二）被告人黎建廷没有帮助苏俊杰伪造某货运中心的印章。（三）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他们有使用印章的行为，但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有伪造企业印章的行为。（四）本案并未缴获涉案伪造印章，认定伪造印章的人是被告人黎建廷或苏俊杰，只是主观猜测。综上所述，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无法认定被告人黎建廷的行为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辩护人林嘉鼎提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建廷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黎建廷没有伪造某货运中心印章的行为，也没有犯罪动机。虽然在变更手续上某货运中心的印章和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是印章是谁伪造的，何时伪造的，都无法查实。故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黎建廷的行为不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第二，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黎建廷是被纠集者，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成立于2000年10月30日，性质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朱某。2005年12月9日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与深圳市宝安区某运输协会签订《确认书》，约定：1.货运中心是于2000年10月经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由某协会借资人民币13万元注册成立，货运中心成立后即将前述货款全额归还，某协会仅是名义上的出资人，并未对货运中心进行实际出资和经营管理。2.某协会承诺不干涉货运中心自主经营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不干涉货运中心自行决定人事方面的任免、聘用、薪酬及福利待遇。3.货运中心的资金和费用由其自筹和自行管理。4.某协会对货运中心的重大业务事项，应根据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及货物中心的要求给予相应的积极配合和协助。货运中心章程显示其性质为主管部门指导下独立经营的集体企业。2018年4月，运输协会原会长被告人苏俊杰与运输协会原副会长被告人黎建廷商议变更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及其营业执照，先由黎建廷联系中介廖某1咨询，得知需要提供股东资料、新的法定代表人证件、公司的公章和股东的公章便可以办理，准备好材料后由邹某2协助办理，后苏俊杰、黎建廷与中介人员邹某2、廖某2，于2018年4月28日到深圳市行政服务大厅市场监管部门服务窗口，由苏俊杰在《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企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集团）登记证补（增、换）发申请书》、《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任免职书》、《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补照决定书》上加盖“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印章，申请办理了变更手续，补发了货运中心的新营业执照以及备案新的公章。2018年5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黎建廷、苏俊杰纠集黎双林、宁某、黎某1、“长腰”（均另案处理）来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城某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朱某办公室，强行破坏该办公室门锁及室内保险柜、办公桌抽屉锁，将保险柜内货运中心公章一枚以及货运中心准备启用的新公章一枚和刻有“深圳市宝安某某开发公司”字样的公章一枚拿走，致使办公室门锁、保险柜、办公桌抽屉被损毁，被害单位修复费用6175元。2018年5月18日物流中心出具了财产损失清单，并提交了相关的收据和发票，证明损失项目和金额为换办公台锁55元、铁门锁及安装400元、防火门及安装2810元、防火门锁及安装550元、损坏的保险柜2360元、购买新的保险柜价值8728元。2018年6月5日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深公（司）鉴（文）字[2018]05044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送检1号至4号检材上“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印文与送检单位提供的1号至4号样本上的相应印某样本不是同一印模盖印形成。2019年1月23日物流中心出具收条，称收到黎建廷家属的赔偿款11050元。2019年1月24日物流中心出具谅解书，称苏俊杰已配合将物流中心法人、账号等恢复原状，黎建廷一方派代表表达歉意并自愿赔偿所毁坏财物，对其行为表示谅解。根据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查明的线索，公安机关调取了两份书证，第一份为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苏俊杰向有关单位出具《关于5月10日我会在某货运中心发生的事件案情说明》，称“目前公安部门认为我会有私刻公章行为，该公章为首兴中心当年创办时一直由协会保管的备用章，并非私刻”，该《说明》同时加盖有运输协会的公章。第二份书证为2018年5月18日《关于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旧印章的说明》，称“关于2018年4月28日我会对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依法通过工商部门行政许可程序，办理法人变更登记的印章，是我会在2000年10月成立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时，到公安内保科拿到印鉴许可证后，就在公安局对面某刻章社刻多的备用章。由于当时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在某区办公环境较为荒凉，经常受到坏人破门偷东西，故多刻一印章作为备用，该印章为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当时法人苏俊杰本人所办”，说明人为苏俊杰，并加盖有运输协会的印章。公安机关在调取上述证据材料后对苏俊杰进行讯问，苏俊杰辩解前一项的说明是其打电话叫黎建廷所写，说明中多刻一枚印章备用，不是其本人的意思，是黎建廷骗他的，交给市场监管局的说明还没有见过，否认存在物流中心的备用章。黎建廷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出示苏俊杰发给其的微信截图，内容为“向工商管理相关负责人算清，该公章在首兴中心成立时。到公安局内保科拿到印鉴许可证后，就在公安局对面某刻章社挑的。由于当时首兴在某区办公环境比较荒凉经常受到坏人破门偷东西，故多刻一只当做备用的，特此诉呈”。苏俊杰对上述微信截图内容予以认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如下：1.物证：被损毁财物照片。2.书证：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货运中心营业执照及章程、确认书、财产损失清单及维修、购买票据、宝安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收条及谅解书。3.证人证言：证人宁某、黎某1、庄某、温某、邹某1、郑某、廖某1、廖某2的证言。4.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朱某的陈述。5.被告人苏俊杰的供述与辩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中称2018年5月10日下午我在温某办公室谈事情，黎建廷他们在外面，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被告人黎建廷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10日上午，苏俊杰打电话给我，他约好了物流中心负责人朱某开会，如果对方不配合，就叫开锁工开锁，拿走物流中心的银行账本和印章。然后我在松岗找了一个开锁的，我公司叫了一个司机（黎某2），一个临时员工（姓黎，具体名字不清楚），还有一个客户。他们四人到某局对面一个餐厅等我，我就去接会长苏俊杰，到了餐厅，会长和大家开了会。大约14时30分左右，我们六个人就到了物流中心。后来苏俊杰生气了，叫我叫开锁工上来开锁。苏俊杰叫开锁工打开一个办公室的门，他就回去喝茶，我就盯着开锁工开锁，开了四把锁。一把是防盗门锁，是用电钻钻的，第二把是木门锁，好像也是用电钻钻的，第三、四把锁是保险柜和办公桌抽屉，是开锁工用钥匙打开的。打开后我和会长说了，会长说要把账本和印章拿出来，我就拿手机录像，后来在保险柜里找到三个公章，其中两个是物流中心（一新一旧，黑色的），还有一个红色的章（深圳某发展公司），拿了之后我把三个公章交给会长。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二、伪造企业印章罪的证据如下：1.书证：《关于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旧印章的说明》、《关于5月10日我会在某货运中心发生的事件案情说明》、黎建廷的微信截图。2.被告人黎建廷的供述，与庭审供述内容一致。被告人苏俊杰对参与办理某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予以认可，其之前的供述中关于公章的问题辩称货运中心的公章是黎建廷盖的，不知道公章是从哪里来的。当庭供述又称公章是之前已经盖好的。3.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1的证言：2018年3、4月份，黎建廷打电话问我能否变更某货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营业执照，我告诉黎建廷需要有股东资料，新的负责人资料和公司公章、股东公章，并且要新的负责人去交材料，让黎建廷准备好材料后交给邹某2，由邹某2协助一起去办。之后的具体办理都是由邹某2负责的。（2）证人廖某2的证言：2018年4月28日上午10时左右，我和邹某2约了去市民中心行政服务大厅，到了之后苏俊杰也来到了大厅，苏俊杰、邹某2到窗口领了相关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营业执照登记证补发申请书，苏俊杰在这两份材料上签名并盖了公章，之后把材料交给我。此时黎建廷也过来了，我和苏俊杰一起到窗口去办理相关手续，邹某2和黎建廷在休息处等待。后材料递交好之后，就把新的营业通知领回来后交给了苏俊杰。证明递交了两份申请书和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任免职书和货运中心的执照，盖的是某货运中心的印章，是苏俊杰本人在行政服务大厅盖的，他盖章的时候，我和邹某2都在现场。任免职书上宝安区某运输协会的公章也是苏俊杰在行政大厅现场盖的，两枚公章都是苏俊杰拿过来的。4.鉴定意见：深公（司）鉴（文）字[2018]05044号鉴定书。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均当庭承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及相关的犯罪事实，但黎建廷的辩护人作出了无罪辩护，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1.苏俊杰、黎建廷系纠集者。黎建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承认2018年5月10日是受苏俊杰指使召集了另外四人到物流中心实施了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而包括他在内的五人均直接实施了毁坏物流中心财物的犯罪行为，辩护人提出的其为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毁坏财物的金额为6175元。本院已查明被害单位物流中心受到的财产损失项目及金额为换办公台锁55元、铁门锁及安装400元、防火门及安装2810元、防火门锁及安装550元、损坏的保险柜2360元,上述受损事实有发票和收据佐证，足以认定。辩护人所称仅有更换锁芯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是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涉嫌的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追诉时效为五年。本院已查明，苏俊杰在案发前向相关单位出具的《关于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旧印章的说明》和《关于5月10日我会在某货运中心发生的事件案情说明》中均承认2018年4月28日办理物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相关文件上加盖的“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印章系2000年10月成立深圳市宝安区某货运中心时，多刻的备用章，且有苏俊杰发给黎建廷的相关微信截图予以佐证，足以产生伪造印章的时间在2000年的合理怀疑。涉嫌犯罪已过五年追诉期限，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通过赔偿损失等方式积极消除犯罪影响，被害单位物流中心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犯罪破坏的社会秩序明显恢复，应当依法不再追究二被告人涉嫌此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如实供述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相关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俊杰、黎建廷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赔偿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谅解，有悔罪表现，亦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俊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黎建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官    锋人民陪审员 达  淑  梅人民陪审员 邓  珍  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佩仪（兼）书 记 员 廖  苑  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