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洪，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200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自兴，男，195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芬，女，195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华，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淑芬，女，194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玲、魏斯怡，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及上诉人赵淑芬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的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8)云0103民初字56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由赵淑芬赔偿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总和人民币693692.28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的30%即208107.68元，加上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服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213107.68元(上诉金额为:208107.68+5000-74369.23=138738.45元)；三、判令由赵淑芬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结合本案案情，朱某3对其摔伤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法酌情确定被告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朱某3自担90%的责任”，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赵淑芬应该承担的责任畸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赵淑芬在水晶村78号房屋四楼所搭用石棉瓦作为盖顶的偏厦，属于违章建筑，赵淑芬未经规划部门批准的自行扩建的行为违法。偏厦用石棉瓦作为盖顶(屋面)材料，违反了国家标准，存在安全隐患，赵淑芬存在过错。虽然赵淑芬出示了《房屋所有权证书》(NO:200304254)，但是，证载面积225.8平方米没有证据证明包括了四楼偏厦的面积，也不可能包括。因为《房屋所有权证书》核发时，当时被告赵淑芬还没有加盖石棉瓦形成偏厦，是其事后加盖的，这一情节，赵淑芬也当庭承认。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赵淑芬事后加盖石棉瓦形成的四楼偏厦，没有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规划许可证，属于私搭乱建的违章建筑，其行为违法，赵淑芬存在过错。2.赵淑芬提供租客使用的四楼顶的凉衣场所，未设置安全护栏，也没有警示标志，未履行安全告知等提示义务，赵淑芬本身存在过错。3.根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6.6.3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指房顶)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里防护栏杆，并应符合下列规定:2临空高度在24m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m，临空高度在24m及24m以上(包括中高层住宅)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10m;(注:栏杆高度应从楼地面或屋面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计算，如底部有宽度大于或等于0.22m，且高度低于或等0.45m的可踏部位，应从可踏部位顶面起计算)。水晶村78号为四层楼结构，临空高度为十多米(m)，其防护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m，但是实际上四楼顶的防护栏杆(女儿墙)高度仅仅只有66cm(0.66m)，违反了国家标准，完全达不到国家规定，赵淑芬存在过错。4.根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6.13.3屋面构造应符合下列要求:“5.地震设防区或有强风地区的屋面应采取固定加强措施。”众所周知，昆明市建筑的抗震设防烈度为8度，所有建筑必须按照8度设防，赵淑芬使用石棉瓦作为四楼偏厦盖顶(屋面)，根本说不上固定加强，违反了以上的国家标准。赵淑芬把石棉瓦作为偏厦盖顶(屋面)材料，根本达不到房屋耐久性50年的标准，也达不到民用建筑安全度、抗震性、保温隔热性、舒适度的标准。赵淑芬存在过错。6.朱某3未选择安全的方式捡拾被风吹走的衣服，自身存在过错。但是，从双方的过错程度来看，赵淑芬的过错更大。但是一审判决认定朱某3承担主要责任，赵淑芬承担次要责任，这对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是非常不公平!即使是按照一审判决，朱某3承担主要责任，赵淑芬承担次要责任，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责任划分，主要责任与次要责任的责任承担比例一般为7:3，也有6:4的，但是在本案中，这一比例居然变成了9:1，这样的判决，显失公平。故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赵淑芬应该承担的责任畸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由赵淑芬赔偿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总和693692.28元的30%，即208107.68元。1.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比较合理，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不持异议。2.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不认可一审判决的主要责任与次要责任的划分。但即使是按照朱某3承担主要责任，赵淑芬承担次要责任，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承担比例一般为7:3，赵淑芬也应该承担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总和693692.28元的30%，即208107.68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13107.68元，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赵淑芬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云0103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承担本案的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在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赵淑芬向朱某3出租的房屋为昆明市北京路水晶村78号1楼101号，朱某3仅有权使用其承租的一楼房屋，涉案四楼顶平台非出租范围或公共使用范围。一审判决认定朱某3等租客在涉案房屋四楼顶平台晾晒衣物，未告知四楼顶平台的风险及采取的防护措施，存在重大遗漏。一方面，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一审中自认朱某3承租房屋为“昆明市盘龙区水晶村78号101号”，朱玉翠租住的1楼已提供晾晒衣物的相应空间。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该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进一步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朱某3承租范围仅为1楼101号房屋，本身无权使用四楼顶平台。另一方面，赵淑芬已提供租住涉案房屋的其他租住租户出具的情况证明，在出租房屋前将四楼顶平台非公共使用范围进行了口头告知，并在墙面张贴了“禁止进入后果自负”的书面警示。此外，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可见，四楼顶平台连接楼梯的入口处原设置木门，视频中木门门框、门柱(部分)、门锁等部分仍可见。赵淑芬针对四楼顶平台已经设置警示标识，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赵淑芬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按照1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赵淑芬已在能力范围内告知风险，其对朱某3死亡结果主观上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赵淑芬未尽到安全告知等提示义务，怠于防止侵害发生应按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朱某3摔下的石棉瓦房顶本身即不是四楼房屋屋顶，而是为防止四楼阳台下雨漏水搭设的遮雨雨棚，非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所称“偏厦屋顶”。赵淑芬要求出庭作证的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雨棚石棉瓦外观陈旧老化，朱某3自身有能力、有条件认识到踩踏石棉瓦雨棚的危险性，且衣物位置已超出可安全捡拾的距离，朱某3可选择除踩踏石棉瓦雨棚外的其他安全、合理的替代方式捡拾衣物，朱某3自甘风险的行为造成的死亡结果应自行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同时，该法第二十六条进一步规定，如认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朱某3踩踏、攀爬四楼阳台遮雨石棉瓦捡拾超出安全范围的衣物，其自甘冒险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其重伤死亡结果，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二)朱某3的死亡结果与赵淑芬出租房屋行为不存在因果联系，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交的《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以及《出院证明》中均载明:向家属交代病情，家属了解病情、治疗及预后后签字自动出院，已向家属说明放弃治疗的后果，签字后于4月16日13点离院，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抢救治疗。”朱某3家属办理出院手续当天朱某3即死亡。可见，家属放弃抢救治疗是导致朱某3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赵淑芬出租房屋与朱某3死亡不存在因果联系，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赵淑芬出租房屋已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朱某3承租房屋并非违法违章建筑，根据《物权法》的物权法定原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将各类登记事项准确、完整、清晰地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涉案昆明市盘龙区水晶村78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已明确记载房屋状况为砖混4层，设计用途为住宅。《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四十一条申请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一)申请人身份证和户口簿;(二)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用地的文件等权属来源材料;(三)房屋符合规划或者建设的相关材料;(四)权籍调查表、宗地图、房屋平面图以及宗地界址点坐标等有关不动产界址、面积等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上诉人赵淑芬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符合规划或建设的相关资料已经登记部门审查，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三、一审判令上诉人赵淑芬承担的各赔偿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无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提出的交通费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支持，应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项请求应依法驳回。2.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此外《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项第11条规定了种农村户籍按照城镇标准进行交通事故赔偿的三种情形:(一)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暂住证)，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具体包括:1.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2.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3.在城镇连续居住并经商一年以上;4.户籍所在地基层组织系村民委员会，但本户己被征地，成为“失地农民”;(二)农村居民在城镇上学，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因同一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所有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朱某3虽在城市居住、生活满一年，但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具有固定的工作收入，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主张朱某3提供劳务的昆明市阿慧家政服务中心从银行活期存款交易明细中仅体现出2016年9-12月份，2017年1-5月份发放了工资，城镇务工收入既不固定且不稳定;四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合法暂住证明。因此，不应认定朱某3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关于“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计算，而应认定适用“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的标准。3.丧葬费计算标准错误。根据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明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460元，一审判决支持的丧葬费所适用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95688元错误，应予以纠正。4.误工费1000元不应支持。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未提供朱某3的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收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5.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上诉人赵淑芬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该费用。综上，上诉人赵淑芬已在其能力范围内进行风险告知和警示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朱某3不慎跌落死亡的后果不存在过错，且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对上诉人赵淑芬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原告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按照60%的责任比例共计赔偿原告546919元(医疗费12187.78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38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911531.78元，按照被告承担60%的责任，即911531.78元×60%=546919元);二、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3月2日起，朱某3租住位于昆明市盘龙区水晶村78号101号房屋。该房屋系被告的自建房，共四层，分割为十多间房间，出租给不同的租客，原告等租客在该房四楼顶平台晾晒衣服。被告在房屋四楼顶楼平台建造了不足1米高的围墙，紧连围墙外盖有石棉瓦，且石棉瓦与四楼顶平台平齐，被告在入口处未设门。2018年4月14日下午7时许，朱某3到四楼顶平台收取衣服时，因衣服被风吹到紧连四楼顶平台的石棉瓦上，朱某3攀爬石棉瓦去拾衣服时踩破石棉瓦，摔落在四楼水泥地板上。朱某3受伤后，被送至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6日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12187.78元。因朱某3病情无好转并进行性加重，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危及生命，家属了解病情后自动出院。2018年4月16日，朱某3在出院后死亡。原被告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诉请中的权利。另，朱某3于1973年1月28日出生，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新桥镇马厂村委会朱半山村14号。朱某3的父亲朱自兴(1951年2月16日出生)与母亲刘兰芬(1951年5月5日出生)共同生育长子朱承荣、长女朱某3、次女朱某2。朱某3与丈夫石洪婚后生育儿子朱某1(2003年1月19日出生)，朱某1系农村户口，现随朱自兴、刘兰芬在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新桥镇马厂村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将自有的房屋作为租赁标的物向公众出租，向包括朱某3在内的承租人收取租金，应在合理注意义务的限额内，保障出租住宿在该栋楼内租户的人身、财产安全，被告在用于出租的房屋四楼楼顶建造不足1米高的围墙，围墙外盖有石棉瓦，且石棉瓦与四楼顶平台平齐，但未进行安全告知等提示义务，怠于防止侵害发生的行为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朱某3作为成年人在衣服被风吹到紧连四楼顶平台的石棉瓦上时，应当能够预见到踩踏石棉瓦的危险性，但其未选择安全方式捡拾衣服，对其自身损伤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失。结合本案案情，朱某3对其摔伤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法酌情确定被告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朱某3自担90%的责任。四原告系此次事故中受害人朱某3的继承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进行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2187.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40.5元的10%，即69369.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4369.23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4369.23元;二、驳回原告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本案损害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及上诉人赵淑芬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提出异议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损害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以赵淑芬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即应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法律关系项下处理本案。赵淑芬作为出租人，其对所出租的房屋负有安全管理之责，有提醒承租人合理使用出租房屋之义务。从本案查证事实看，其房屋四楼顶平台为承租人晾晒衣物的场所，未设置相应的安全护栏，平台旁有石棉瓦盖顶，因使用时间过长，亦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因此上诉人赵淑芬未能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之责，应承担管理失当的责任，其上诉称已经在墙面上张贴了“禁止进入后果自负”书面警示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朱某3应当承担多大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朱某3作为承租人及成年人，在所晾晒的衣服被风吹到紧连四楼顶平台的石棉瓦上时，理应预见踩踏石棉瓦会有一定危险，但其冒险爬上石棉瓦上去拿衣服，踩破石棉瓦，头着地摔倒在四楼水泥地板上受伤，致救治无效死亡。由此朱某3的失当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该损害后果不能完全归责于上诉人赵淑芬。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主张因上诉人赵淑芬用石棉瓦作为盖顶违反国家标准的问题，是否违规建设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以此为由要求上诉人赵淑芬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此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上诉要求赵淑芬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与上述事实不吻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赵淑芬上诉提出朱某3的家属放弃对其抢救治疗，是导致朱某3死亡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并以此主张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主张仅通过对相关病历自行分析，并无其他证据与之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赵淑芬承担10%的责任，由朱某3自担90%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且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赵淑芬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提出异议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计算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及上诉人赵淑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269元，由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负担926.90元，由上诉人赵淑芬负担8342.10元。退还上诉人石洪、朱某1、朱自兴、刘兰芬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