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19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素霞，女，1980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2月20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曹明，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素霞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素霞及其辩护人曹明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8月至2009年6月间，被告人郭素霞在担任北京×公司移动通讯部大客户主管期间，利用其负责的向北京×公司销售联想牌手机，负责供货、对账、结算、退换货物等职务便利，侵占×公司销售给×公司的手机共计2200台，价值人民币1741178元，侵占×公司退回×公司的手机467台，价值人民币295269元，以上共计价值人民币2036447元。2010年7月、8月，被告人郭素霞退赔×公司共计人民币50万元。经×公司报案，被告人郭素霞于2018年2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素霞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郭素霞及辩护人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提出异议，被告人郭素霞辩称自己没有拿过公司的手机，其在公司负责账目工作，接触不到手机；50万元是交给公司核账的押金，不是退赔款，有收条，但是其现在找不到了。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郭素霞没有实施侵占的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销售手机下落不明，涉案钱款未经第三方审计，手机原价不明，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至2009年6月间，被告人郭素霞在担任北京×公司移动通讯部大客户主管期间，利用其负责的向×公司销售联想牌手机，负责供货、对账、结算、退换货物等职务便利，侵占×公司销售给×公司的手机共计1778台，价值人民币1386840元，侵占×公司退回×公司的手机467台，价值人民币295269元，以上共计价值人民币1682109元。2010年7月、8月，被告人郭素霞退赔×公司共计人民币50万元。经×公司报案，被告人郭素霞于2018年2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证人何某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总经理，郭素霞2005年1月被指派全面负责老大中的销售及结账业务。2017年12月17日，老大中被国美电器收购成立新大中，公司要求对账，郭素霞以各种理由推脱。2009年4月公司与×公司终止销售合作关系，就停止给大中供货，并开始清理新大中的应收账款，公司应收账款274万余元，郭素霞解释新大中也要对账，对清楚了就把剩余款项付给公司。10月其说已经对完账，排了90多万回款，过两天就可以拿到了。此间她总寻找各种理由。2010年5月，再三催促无果后，公司怀疑郭素霞一直在说谎，公司叫其亲自去了解，后经向大中财务部门核实大中应付款项只剩下3万多。经核对，从2006年起，共计1594台，价值1652243元的联想手机从其司出库没有在大中入库，大中退库的共计有513合，价值388358元的联想手机在公司没有办理退库，总计2040601元的货不翼而飞。这些货的经办人只有郭素霞，后其代表公司找郭素霞核对账目，其承认大中有274万余元货款未收回，并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说会尽快收回。后其和胡某经理找郭素霞谈话，郭素霞承认利用职务之便将泰亚出库给新、老大中的1594台价值1652243元的联想手机转卖，同时要求单位进一步核算退库金额，哀求公司给她三个月时间，让其回家想办法归还侵占的公司货款，公司同意了。归还公司50万元后郭再无还款，后公司报案。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初，×公司总经理何某汇报说郭素霞在×电器的账目有问题，大中只通过汇款方式向其司结账，说明郭素霞将货拿走自己卖了。2010年6月20日左右，其、何某找到郭素霞谈话，她主动承认了270万是她的责任，表示自己筹钱还给公司，但是货去哪了她始终不说，只说出库的她拿了，退库的她记不住了。过了几天，她同婆婆一起来公司，其婆婆说，孩子犯了这么大的错，家里认这个账，让公司给点时间，她们去筹钱。截至10月底，陆续退给公司50万元，后郭素霞及其婆婆来到公司，说让公司出专人对账，公司认为其无诚意，决定报警。证人胡某于2018年8月1日的证言，证明郭素霞和其婆婆来公司主动给其和何某说自己先拿50万结账，并将房产证交给其，说自己如果说不清楚就将自己在天通苑的房子卖了，先将房产证做抵押，卖了之后将剩余款项还给公司。3、证人王某1于2010年12月15日做出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库管，联想牌手机进退库只有其和朱某负责，2009年4月后只由其负责。×公司的出库流程为销售员填写出库单，出库单上的客户名称、时间，品名、单位、数量、单价、制表人都有业务员填写，出库单一共五联，一联公司留底，二联、三联财务留底，四联库房留底，五联作为业务员的送货凭证。出库时，库管和领物人签字。送货时，送货大单的情况下由公司司机送货，小单有时由业务员自己提货送货。退库流程为退货人将手机交回公司，由库管填写退库单，退货人签字确认。退库单一共三联，一联公司留底，二联财务留底，三联库房留底。订单号为38795的出库单是郭素霞将出库单填好交给朱某，写的是大中家用电器刘家窑店，单价、品名、数量都是郭素霞填的，其也在，后来郭素霞因事走了，中午她给库房打电话，说把这笔货交给李某就行了。过了一会李某来提货了，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时郭素霞回来了，李某问钱给谁，郭素霞说咱们去外面吧。过一会李某把货拉走了，郭素霞回来后其让她在领物人上签了字。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的司机，其有时会拉着郭素霞去送货，其负责开车、卸货，郭素霞负责和对方收货的人点数、签字。其看着朱某和王某1清点货物，之后由郭素霞清点并在出库单上签字。退库的情况也是其拉着郭素霞，具体退了多少其不清楚。给大中的货都是其拉着业务员郭素霞，其没有自己送过。其不记得郭素霞有没有自己送过货，其记得郭素霞说过自己买过一个法国品牌的车，有可能为了早点回家自己送货。其不知道郭素霞是否有转卖货物的情况，其把货放在卸货区就走了，之后怎么清点其不知道。其认为出库、入库、退库过程中不会有货物丢失情况，也没有丢过货物。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会计，2009年其听说郭素霞私自将公司给×电器的供货手机拿去卖了，后郭素霞拿了50万的支票交给出纳，胡某说这笔钱是郭素霞用来赔偿损失的货款。当时其单位的人都知道郭素霞拿手机私自卖的事。郭素霞每次都有各种理由，说大中的账很难对，因为大中是大客户，平时业务往来比较多，所以其想可能真的很难对账，就没有催促。其记得2008年到2009年郭素霞出手变的非常阔绰，经常做头发，买包包，买一些纯金饰品、后来还买了车。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公司负责市场部，当时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把公司的手机转卖了，也听说她和她婆婆到公司求情了。郭素霞前面负责大中业务对接，大中只认郭素霞一个人，大中确认收多少货要郭素霞核对，公司送货90%都是业务员也就是郭素霞送货，司机一般负责去小店面送货。7、证人李某于2018年12月5日的证言及出库单确认件，证明订单号为38795的出库单上“李某”签字是其写的，其在和×公司合作的过程中认识了郭素霞，郭素霞有时会给其打电话，问其要不要联想手机，其一般都会要，之后其和郭素霞协商一下价格后，合适就回去×公司提货，其都是先交货钱，之后到地下库房提货，每次提货都要在出库单上领物人一栏签字，之后就自己把货拉走了，一般不用他们公司送货。其在泰亚是先交钱后提货，有时给现金、有时转账，郭素霞可能给其提供过卡号，其现在记不清楚了。郭素霞没有以个人名义向其销售过手机，都是以×公司的名义。业务量其实在记不起来了，但是肯定开展过销售联想手机的业务。8、×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郭素霞于2010年6月11日在大中未结金额274万余元处签字确认，并对账目明细一一签字确认。×公司出库单一组，证明领物人、制票人处由郭素霞签字。其中编号为×××的出库单上，客户名称为大中家用电器刘家窑店，领物人处有李某、郭素霞签字，制票人为郭素霞。×公司退库明细，证明退库经办人为郭素霞。9、×电器出具的结算清单、明细表、入库明细、退库明细，证明×电器和×公司入库差额为2700余台，退库差额为467台。1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委托、北京中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在2006年8月17日至2009年6月4日间，×电器少收到手机中领货人为郭素霞涉及2138部，金额人民币1739180元；王某1代郭素霞涉及160部，金额人民币130560元，朱某代郭素霞涉及262部，金额223778元，大中多收涉及360部，金额人民币352340元。鉴证期间×公司少收到退货手机467台，价值人民币295269元。×公司委托、北京中同兴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一份，证明×电器和×公司之间货品差额情况。11、×公司出具的说明、收据一组、转账支票、银行对账单，证明郭素霞于2010年7月30日向公司退款人民币5万元、7月31日退款人民币10万元、8月9日退款15万元、8月21日退款20万元。12、营业执照等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劳动合同、×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穆某的证言、工资签字单、授权委托书，证明郭素霞系被害单位×公司员工，两者间无劳资及经济纠纷；郭素霞负责与大中公司的业务往来。13、×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因2013年业务转型，现无法提供当年联想手机的进货价格，其司向×电器销售联想手机时，均按照5%-10%加价销售。14、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个人身份证明，证明泰亚东方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报警，后郭素霞在逃，2018年2月20日被抓获。15、被告人郭素霞于2018年2月20日14时许所做的供述，证明其称其发现公司的账不清楚，就辞职了，当时账上差了50万，2011年6月，公司的人和民警找其聊过，之后就走了，其以为事情过去了。被告人郭素霞于2018年2月20日18时许所做的供述，证明其称其负责×电器的采购和日常进货出货。如果其在公司由其填写出库单，如果其不在公司就由公司库管或者督导填写出库单，之后由司机送货，收货后在出库单上签字。2010年6月，公司账目反映大中有60万未结，其找到总经理胡某，跟她说大中账目出了问题，她问什么问题，第二天何某来找其让其查账。到了周末何某和胡某分别找其谈，说因为是其经手的，让其先交点保证金，再把账好好对一下。其就凑钱给公司交了50万，对了几天没对清楚，公司就把其财务账号给封了，其就找到胡某，胡某和何某让其把这些钱认了，其说其没拿，不能承认，结果他们就不让其对账了，之后其怀孕生老二，就离开公司了。其没有和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其经手业务出了多少问题其不知道。其经手的手机出库后是司机送货，送货后大中的电子单据直接交到库管朱某，其拿回的是×电器的结账单给财务，其认为财务会和库管核对的，具体原因其不知道。被告人郭素霞于2018年3月14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称大中退库具体流程是×电器电话通知其，其带公司物流和库管到大中清点退库手机，清点完毕后给大中确认，公司物流将手机拉回入库，其之后给库管补签字。其交50万是因为账其没对清楚，其得负责，其从北京走了2011年1月份去了秦皇岛，其不知道公安机关在找她。其没要回来50万是因为觉得公安机关查清楚，会来找其，其就能把50万要回来。其不知道为什么入库和退库数据不一样。出库时会有特殊情况，就是出库单上会有其的名字，但是是他人代签的。还有就是送货时，其一般不跟车，退库时其不是亲自带队，而是之后其在退库单上补签。被告人郭素霞于2018年3月27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称其认识李某，他是做手机生意的。被告人郭素霞于2018年5月17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称其不知道尾号×的出库单上为什么会有李某的签字，按道理不应该有李某的签字。被告人郭素霞的当庭供述，辩称其在天通苑没有房子，没有把房子过给公司，其在应收账款上签过字，是在没有完成对账的情况下，公司让其签其就签的。大中的出库单有时签其的字不经过其同意。时间太久了其认不出来哪些是别人代签的了，过年过节代签的时候特别多。其只给大中出货，不给其他人出货。经当庭查阅涉案出款单，被告人郭素霞表示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签字。16、由被告人丈夫王某提供的郭素霞与×公司的协商录音：（1）编号尾号×的录音第31分至36分，胡某、何某质问郭素霞“你的出库单怎么回事，没有任何入库，领物人都是你”“李某在楼底下交易现金为什么要跑，知道何某下去撒腿就跑，等走了又再交易现金”“你早知道09年8月份我们账上只有3万块钱，一直到5月份你一直跟我们说有八九十万，这是工作失误么？”“她能不知道么，出库单就在她手上”，郭素霞沉默至36分回答“我没有想跑”。(2)编号尾号×的录音第3分40秒，郭素霞称“在入库上面我承认我做错了，100多万，但是在退库上面，姐现在我觉得没必要隐瞒实情了，退库我真的是没动过”；第12分，郭素霞称“第一批我认可的是100万，这100万首批我就给你的，这段时间内，退库这100万我需要您配合我核对一下”；第19分12秒，郭素霞称“我跟您签份协议，如果到时间不还钱，房子就变卖，我当时想把房产证押到您那”；34分，“房子是用我弟弟的名字买的，这您放心，办公正我弟弟会过来办……您哪天需要办，咱们就去办”。(3)编号尾号×的录音，3分9秒，郭素霞称“下周五时候我把剩下35万给您凑过来，剩下的50万如果顺畅很快就给您凑过去了。”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郭素霞对控方证据提出异议，辩称：1、证人何某证言不实，是其先发现公司账目有问题，主动找的胡某；老大中的账目全部清理完毕，其没有说过大中要推迟付款。2、证人王某1的证言不实，其和李某不认识，其没有卖给过李某手机。3、证人赵某的证言不实，其没有买过车，一般都是督导跟着司机去送货，其主要负责去对账、结账，送货其偶尔去。4、鉴定意见不实，原始单据可能是假的。5、对出库单有异议，库房泰亚公司的所有人都可以去，其从没有让别人代替自己签过字。6、对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公司有相关进货凭证，不止加价5%-10%。7、对录音×提出异议，认为里面所说都是他们编造的，其不认识李某，李某常来找何某，其当时比较懵，没有插上话；对录音×提出异议，称胡某说自己哥哥是经侦的，如果其把账对清楚，可以不追究其责任，其当时害怕，就认下来了。8、对李某的证言提出异议，其和李某没有业务往来，没有电话里协商过价格，其见过李某去库房，但是找谁其不知道。其辩护人对胡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是公司老板爱人，对其证言应予排除；鉴定意见的审计基础不全面、不完整，审计报告不真实；出库单是复印件，无原始单据，对复印件不予认可；×电器出具单据数量不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辩护人对公诉人出示的3段录音提出异议，认为整段录音和公诉人节选出示的内容指向不同，郭素霞没有承认过侵占事实；李某只明确了字是其签的，没有明确手机是其拿走的，其证言和王某1证言存在矛盾、与胡某证言、录音存在矛盾。此外，辩护人当庭出示了：1、尾号×的录音，证明公司对货物缺口的认定是估算，不是准确数据；2、尾号×的录音，第13分至14分内容证明被告人郭素霞给付给公司的50万元是押金而非退款。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证据1中被告人郭素霞承认了侵占事实；证据2由于音质问题无法听清。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关于辩方提交的两份录音，与待证事实之间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素霞身为公司职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素霞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犯罪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关于郭素霞是否实施了职务侵占行为，辩方提出郭素霞只负责结账对账、不经手货物；出库单不能证明均系郭素霞签字确认；郭素霞向公司缴纳50万系查账押金；郭素霞不认识李某，未和李某进行交易，涉案手机去向不明等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法庭认为：首先，关于泰亚东方公司货物缺失问题，×公司中仅有郭素霞负责与×电器交易，负责填写出库单、送货、结算、退库等，在其任职期间，×电器接收货物与×公司出具货物和对应退库数据出现大笔差额，此一点有被告人郭素霞的陈述，证人胡某、何某、王某1、杨某、张某的证言，相应结算单据，出库单，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亦有郭素霞本人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佐证，可以证明该缺口系郭素霞履职期过程中产生。其次，关于郭素霞是否将×公司货物私自卖给李某问题，有出库单记载该笔货物有郭素霞与李某先后签字确认，有李某、王某1证言直接证明交易行为存在，并有录音予以侧面佐证；且根据郭素霞本人供述，其本人只负责向×电器供货，出库单38795上客户为大中家用电器刘家窑店的手机却由李某签字领取，该笔交易明显存在异常。虽然郭素霞在此供述上存在反复并并予以否认，但不影响以上事实的认定。再次，关于货物缺口是否系郭素霞的职务侵占行为造成，鉴定意见、出库单等证据证明产生差额交易有郭素霞本人签字的出库单对应，且与×电器交易仅有郭素霞负责；被告人郭素霞在录音中亦称“在入库上面我承认我做错了，100多万，但是在退库上面，姐现在我觉得没必要隐瞒事情了，退库我真的是没动过”对其侵占行为予以认可，并承诺抵押房子、卖房子等以偿还100万；证人何某、胡某、杨某证言亦证明郭素霞对大中对账事宜存在推诿；郭素霞向李某出货事实证明了郭素霞存在异常交易行为作为销赃渠道；结合郭素霞缴纳50万元后，在公司与其协商未果时，单方离职，而后逃匿，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足以排除他人作案可能，证明郭素霞实施了职务侵占行为。被告人郭素霞虽辩称出库单可能是其他人代签，但未提供具体的线索指明代签单据特征、编号，在法庭要求其查阅后亦表明无法识别是否为其签署，故对该辩解，法庭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主张涉案赃物去向不明、不足以证明犯罪行为成立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电器、×公司间货物缺失情况真实存在，具有提货权的问题出库单亦由郭素霞签署完毕，郭素霞已实现对涉案手机控制，手机最终去向，不影响本案认定。综上，可以认定郭素霞实施了职务侵占行为，辩方对证人胡某证言、出库单效力、录音证明内容等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与法律规定、在案证据及常理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计算问题，辩方提出涉案手机原价（进货价）不明等辩解，法庭认为，公诉机关现有犯罪数额的指控中，含有“王某1代郭素霞”“朱某代郭素霞”签收出库单对应手机，郭素霞对此辩解其并不知情，法庭认为，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手机系由郭素霞侵占，故对该部分数额，法庭予以排除。关于辩方提出涉案手机未鉴定、无进货价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现有犯罪数额计算系依据×公司向×电器出货价格计算，该价格作为批量交易价格亦经郭素霞本人签字确认，可以作为“有效价格证明”，据此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考虑到被告人郭素霞已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素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没收价值人民币十万元的个人财产。（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2025年2月1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郭素霞退赔被害单位×公司人民币一百一十八万二千一百零九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夏小烜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