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81民初1252号原告：晋煤冀州银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诉讼代表人：白加宁，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世健、崔向阳，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煤金石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循环化工园区丘头镇工业大街**。法定代表人：周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爱慧，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晋煤冀州银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银海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被告晋煤金石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煤冀州银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白加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世健、崔向阳，被告晋煤金石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超、梅爱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煤冀州银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主张抵销行为无效，即被告认为其应付银海公司的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与银海公司欠其借款本息等额抵销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9日，冀州市人民法院受理晋煤冀州银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6月10收到被告邮寄的抵销通知书，被告主张其应付晋煤冀州银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的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与银海公司欠其借款本息等额抵销。破产管理人经审查相关事实认为，被告主张的应付款2700万元是被告欠原股东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2700万元（已支付5300万元），此法律关系的主体是两方股东，转让方是聂平海等三人，受让方是本案被告，河北省高院(2019)冀民终607号民事裁定书对此进行了进一步确认，被告主张的银海公司欠款是银海公司日常经营欠被告的款项，法律关系的主体是两个公司之间即银海公司和被告。由于两个法律关系的主体各不相同，不存在互负债务的基础事实，根本不具有相互抵销的法律前提。据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破产管理人特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确认被告抵销行为无效。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冀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1181民破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冀州市人民法院2016年7月29日裁定受理银海公司破产并指定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证据二、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代码31130000404796818D）、白加宁身份证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作为银海公司破产管理人主体资格合法；证据三、2019年6月4日（落款时间）被告发出的抵销通知书，证明被告向银海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抵销行为的事实；证据四、被告债权申报表（3页），证明晋煤银海欠付被告借款本金3983万元、利息251万余元的基础关系法律事实；证据五、股权转让协议（共12页），证明被告受让聂平海等案外人三股东51%股权，转让金总额为8000万元；证据六、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607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主张抵销权的行为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原告签收时间是2019年6月8日，原告陈述是2019年6月10日。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聂平海等三人与金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该三人所在的银海公司享有和承担，故被告尚未支付的2700万元债权转让价款应该支付给银海公司，被告的抵销主张合法有效。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支持原告的证明目的，上述法律文书所做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文书第八页载明：冀州法院1067号民事裁定、衡水中院76号民事裁定、冀州法院1037号民事判决、衡水中院1997号民事判决是基于聂平海并未实际占用已付股权转让款，而是由银海公司占有使用等事实，裁定驳回了李长福等人的起诉，判决银海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以上四份法律文书并非依据上述理由作出裁判。省高院法律文书虽然表述不能以此否认聂平海等人要求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的权利，但上述案件并非审理终结，该案没有最终结论。该文书中同时表明如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银海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通知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上述案件在后续的诉讼中有可能要求原告参与诉讼，诉讼程序完结后该案才能有最终结论，故上述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裁判本案的依据。省高院文书表述的内容与被告提交的四份法律文书冲突，而上述四份法律文书为已结案件，系生效判决，目前既未进入再审，又未被依法撤销，确认内容具有既判力，应当作为裁判本案的依据。晋煤金石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被告未支付的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支付给银海公司。2009年10月26日，被告与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三人将其持有的银海公司51%股权转让给金石公司，转让价款8000万元。金石公司为此已支付了转让款5300万元。2014年李长福、王洪安、梅同福起诉聂平海、聂双菊、金石公司、银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冀州法院（2014）冀民三初字第106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股金实际由银海公司出售给金石公司，该案二审裁定维持了上述认定。2015年李长福、王洪安、梅同福起诉聂平海、银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2015）冀民三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根据已经生效的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聂平海与三原告签订委托转让及委托持股协议及被告聂平海与金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该案二审判决维持了上述认定。根据上述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看出，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三人与金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系代表银海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应由银海公司承受法律后果，即金石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支付的剩余款项2700万元不应当支付给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三人，应当支付给银海公司。二、被告的抵销主张合法有效。自2014年至2016年8月，银海公司共计拖欠金石公司借款3983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等。截至目前，银海公司欠付金石公司3983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上述债权已经得到银海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40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金石公司依法行使抵销权，主张将金石公司应付银海公司的27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及相应违约金与银海公司所欠金石公司的借款本息等额抵销。银海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于2019年6月7日收到被告寄送的抵销通知书，抵销自管理人收到通知之日起生效。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2014）冀民三初字第106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本院认为中认定该股金是银海公司出售给金石公司，聂平海当时任银海公司董事长，其行为应属职务行为，证明聂平海等三人向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聂平海本人在该次诉讼中一直坚持上述观点；证据二、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聂平海等三人向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证据三、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2015）冀民三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内容确认聂平海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公司承担，故金石公司未支付的股权转让金2700万元应当支付给银海公司；证据四、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1民终19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以此证明被告诉讼主张，因该四份法律文书解决的是银海公司占用了股东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之后给实际的股东造成的损失，是由名义股东即聂平海等三人个人承担还是由银海公司来承担的法律问题，最终该法律文书认定聂平海系职务行为占用了该资金，所以由银海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并不能以此进行扩大解读，否认银海公司原股东向被告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股东权利，因此该四份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抵销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系银海公司股东。2009年10月26日，金石公司与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合计持有银海公司100%的股权，并将其所持有的银海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金石公司，股权转让总价款8000万元，其中聂平海股权转让款4124.928万元，李盛久股权转让款2411.312万元，张孟林股权转让款1463.76万元，自银海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且经银海公司全体实际持股职工书面同意将所持股权的51%转让给金石公司，金石公司受让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三方所持银海公司51%股权的公司登记变更手续全部办理完毕之日起10日内，金石公司向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支付总股权转让款的50%即4000万元，金石公司自首次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满一年向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支付股权转让款的25%即2000万元，金石公司自首次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满二年向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支付股权转让款的25%即2000万元，协议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金石公司共向银海公司账户转款53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未支付。2014年，李长福、王洪安、梅同福将聂平海、聂双菊列为被告、晋煤金石公司列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股权转让金771.3244万元、利息损失及违约金163.1349万元。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冀民三初字第10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长福、王洪安、梅同福对被告聂平海、聂双菊的起诉。李长福、王洪安、梅同福不服该裁定，上诉于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衡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李长福、王洪安、梅同福将聂平海、银海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银海公司给付股权转让金37340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及违约金1838430元，被告聂平海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冀民三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银海公司向李长福、王洪安、梅同福返还股权转让金3734080元，驳回了李长福、王洪安、梅同福其他诉讼请求。李长福、王洪安、梅同福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冀11民终1997号民事判决书，除增加利息判项外，维持了本院其他判决内容。2018年6月14日，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起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责令金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2700万元及违约金1506.44万元。2018年12月12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初8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对金石公司的起诉。2019年5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终6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857号民事裁定，指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4月13日，债务人银海公司以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裁定立案受理银海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金石公司就银海公司借款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召集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金石公司债权额为3983万元。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裁定宣告债务人银海公司破产。2019年6月4日，金石公司向破产管理人发出抵销通知书，要求将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与银海公司欠金石公司的3983万元及相应利息等额抵销。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金石公司与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签订，合同相对方系金石公司与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聂平海在股权转让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但不能据此否定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金石公司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权利。换而言之，金石公司虽将股权转让款5300万元转至银海公司账户，但该款项非银海公司自身资金，应由转让股权的股东享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的抵销条件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且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但被告主张以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3983万元借款抵销的主体不同，银海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互负到期债务的基础事实，故被告主张的抵销行为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依法确认被告晋煤金石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以其应付聂平海、李盛久、张孟林的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与晋煤冀州银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拖欠晋煤金石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983万元及利息等额抵销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晋煤金石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凤计审判员  王宝霞审判员  李春密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谷晓伟书记员李玉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