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男，1997年3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军喜，贵州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31048481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金，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鹰，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田伦利，贵州省黔西县中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100156。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井斌，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思南县人，住贵州省思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黔西县中坪镇广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陈洁因与被上诉人罗德金、周鹰、田井斌、黔西县中坪镇广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广兴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洁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周鹰、罗德金、田井斌、广兴村委会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鹰、罗德金、田井斌、广兴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既然案涉工程是村级公益事业，属于政府财政补贴项目，依法应当是由村民投工投劳完成相应的通村劳务等，依法不能对外发包，且权利主体是广兴村委会，黔西县中坪镇人民政府将该路发包给非该村村民周鹰不符合法律规定，发包无效，周鹰的承包行为不合法，亦不能转包该工程，既然一审认定周鹰将该路的劳务转包给田井斌，便不能认定周鹰与田井斌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该认定于法无据，陈洁系为修建该路提供劳务，故陈洁的损害后果依法应由周鹰、罗德金、田井斌、广兴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鹰在一审中辩称其是广兴村委会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是为了推脱和规避责任。第二，陈洁是在周鹰所承包的工程中提供劳务受伤，陈洁的工资需由周鹰签字同意发放，罗德金是受周鹰安排向陈洁垫付医疗费用，故周鹰作为陈洁的雇主，依法应承担陈洁的损失。第三，根据周鹰对一审法院向田井斌所作的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周鹰与田井斌之间是共同承包关系。第四，本案中，案涉工程的承包和转包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转包的真实性，一审依据口头约定认定周鹰承接案涉工程，依据口头约定认定周鹰将工程转包给田井斌，并依据口头约定认定田井斌拉罗德金入伙也是口头约定，但对于罗德金辩称自己不是承包人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和作出的判决有利于周鹰，对于周鹰自认与田井斌系合伙的事实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罗德金辩称：本案不应由我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对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周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田井斌二审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广兴村委会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陈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周鹰、罗德金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参加赔偿金、鉴定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31,366.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黔西县中坪镇政府将修建该镇广兴村一事一议项目的村村通公路承包给案外人周炼修建，因案外人周炼资金不足造成工程停工。2017年9月黔西县中坪镇为继续修建广兴村通村公路一事一议工程，加快推进脱贫攻坚工作，经中坪镇政府与周鹰达成协议，将已经停工修建的黔西县中坪镇广兴村通村路承包给周鹰修建，周鹰将修建通村公路的劳务转包给田井斌，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12万元/公里,由田井斌负责召集工人施工，且包括砂石的搅拌。田井斌因资金不足，找到罗德金提供资金购买搅拌机，罗德金与田井斌达成口头协议由罗德金负责料场砂石搅拌，由田井斌负责招人施工，双方合伙进行路面施工。2017年9月17日原告经人介绍帮田井斌驾驶推土机，几天后田井斌又安排陈洁给罗德金操作搅拌机。2017年10月4日，罗德金安排陈洁协助修理搅拌机时，因操作不当触碰电源开关，致使搅拌机转动将其右手绞伤，受伤后陈洁被送往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共产生医疗费51,318.46元，其中罗德金向陈洁垫付了31,400元医疗费，黔西县中坪镇人民政府垫付了50,000元医疗费。陈洁治愈出院后，其受伤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伤残六级，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陈洁委托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对其配置假肢出具配置意见，陈洁右前臂配置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假肢需每四年更换一具，需每年对假肢进行保养维护，维修费按照村产品价格的10%计算。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2017年3月22日）发布的《2016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数据，贵州省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一般人身损害（含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公布：贵州省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3,094元，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742.62元/年，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为35,528元。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达到73.64岁。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公安部关于取消农业非农业户籍限制区别的相关规定，一律登记为居民户口，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各项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对陈洁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陈洁受伤后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为：51,318.46元；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陈洁受伤后的误工期评定为150天，对陈洁主张的误工费计算为：53,094元/年÷365天×150天=21,819.45元；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陈洁受伤后护理期限评定为90天，对陈洁主张的护理费计算为：35,528元/年÷365天×90天=8,760.33元； 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陈洁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50天，对陈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50天=5,000元； 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陈洁受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对陈洁主张的营养费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 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陈洁受伤构成伤残六级，对陈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6,742.62元/年×10年=267,426.2元； 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陈洁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根据陈洁受伤时的已年满20周岁，结合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达到73.64岁，其更换辅助器具的周期为4年一次，结合配置机构意见，陈洁所需更换的次数为(73.64岁-20岁)÷4=13.41次。参照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贵州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的通知（人社厅通[2014]328号）与陈洁提供的辅助器具配置意见，陈洁右手截止至前臂腕关节处，安装前臂肌电假肢的价格为26,000元/具，故陈洁主张的假肢费用为13.41次×26,000元=348,660元；假肢维护费根据配置意见每年费用为产品价值的10%，故陈洁主张的假肢维护费应为（73.64-20）×26,000元×10%=139,464元； 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因陈洁明知自己未从事过修理搅拌机的工作，而根据罗德金的安排进行搅拌机修理，其客观上存在一定过错，但其受伤构成伤残六级，故对陈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 9、陈洁因受伤产生的鉴定费为1,300元。对陈洁主张的评估费2,000元根据陈洁进行评估的具体情况，故对陈洁主张的评估费2,000元，予以认定； 10、对陈洁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因为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故对陈洁主张的交通费不予认定。 综上，陈洁因提供劳务受伤共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应为863,448.44元。其中扣除罗德金垫付的31,400元与黔西县中坪镇府垫付的50,000元以外，本案中陈洁方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782,448.44元。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根据陈洁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周鹰承包修建黔西县中坪镇广兴村通村公路后，将修建公路的劳务转包给罗德金及田井斌，约定单价为12万元/公里。陈洁经人介绍为罗德金提供劳务，田井斌与罗德金系合伙关系，罗德金与田井斌是接受劳务一方，陈洁为提供劳务者，按照罗德金的指示从事劳务活动，由此认定陈洁与罗德金及田井斌构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之规定，陈洁为罗德金提供劳务，接受罗德金的安排和指示从事劳务，接受罗德金的管理，双方形成劳务关系，陈洁在接受劳务过程中造成自己受伤，罗德金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井斌与罗德金系合伙关系，属于接受劳务的受益人，也应当与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劳动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何劳动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周鹰将修建黔西县中坪镇广兴村通村公路的路面硬化施工劳务转包给罗德金与田井斌，双方口头约定由罗德金与田井斌自己组织工人、提供设备进行施工，周鹰按照每完成一公里支付12万劳动报酬。根据罗德金、田井斌及陈洁的陈述，周鹰并未实际参与罗德金的施工管理，周鹰与罗德金及田井斌具备承揽合同关系的形式要件，故周鹰与罗德金及田井斌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周鹰不是陈洁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陈洁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周鹰作为定作人存在过错，故对陈洁主张周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依法不予支持。田井斌经一审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权利的处分，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人黔西县中坪镇广兴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村集体组织，在修建村村通公路中不存在相关实体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井斌与罗德金系共同承揽人，共同作为陈洁提供劳务接受者和受益者，双方应对陈洁受伤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罗德金与田井斌对损害结果的责任范围难以确认，故应由罗德金与田井斌共同赔偿陈洁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2,448.44元。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德金与第三人田井斌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洁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2,448.44元；二、驳回原告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3元，减半收取6,056元，保全费4,676元。由被告罗德金与第三人田井斌共同负担诉讼费5,700元及保全费4,676元，由原告陈洁负担诉讼费356元。 二审中，陈洁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拟证明案涉工程发包给周鹰。周鹰质证意见：该录音无法体现通话人是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工程是周鹰承包的。罗德金质证意见：该录音资料中声音是陈洁母亲和黔西县中坪镇党委书记刘肖的声音，无异议。田井斌、广兴村委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陈洁提交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已经一审判决认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 罗德金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和工人工资条照片，拟证明罗德金是为周鹰管理工地，罗德金向周鹰要工资，周鹰答应给罗德金发工资。周鹰质证意见：罗德金提交的录音无法体现周鹰答应给罗德金工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罗德金提交的工资条系罗德金自行制作，无法体现与周鹰有关系。陈洁质证意见：对罗德金提交的录音和工资条的“三性”均予认可，工资条能够与广兴村委会发放工资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罗德金是现场管理人员，周鹰与罗德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周鹰向罗德金发放工资。田井斌、广兴村委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罗德金提交的录音资料和工人工资条系罗德金自行制作，非因客观原因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周鹰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 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鹰和广兴村委会应否对陈洁因本案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一审法院认定黔西县中坪镇人民政府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周鹰修建的事实，陈洁因本案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863,448.44元的事实，以及罗德金向陈洁垫付31,400元，黔西县中坪镇人民政府向陈洁垫付50,000元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田井斌自认周鹰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田井斌实施，后田井斌才找罗德金一起做劳务，而罗德金自认出资购买工程建设所需机器设备并自认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的管理，结合陈洁未举证证明田井斌、罗德金与周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罗德金未举证证明其与周鹰之间已就工程款或者工资的支付进行过约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田井斌与周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未认定罗德金与周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正确。陈洁以周鹰与田井斌系合伙关系，要求周鹰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陈洁是由田井斌联系到案涉工地提供劳务，并按照罗德金的指示进行工作，陈洁与田井斌、罗德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陈洁在劳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田井斌、罗德金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陈洁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田井斌、罗德金未举证证明陈洁对自己遭受的损失存在过错，也未就一审判决其二人对陈洁因本案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田井斌、罗德金对陈洁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广兴村委会作为当地基层村民组织，是按照黔西县中坪镇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组织核发该工程施工期间的工人工资，陈洁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广兴村委会对陈洁遭受的损失存在过错，一审未判决广兴村委会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陈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 综上所述，陈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3元，由上诉人陈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