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为民，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居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小雪，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峰，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居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海燕，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漠，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居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2月22日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慧晶，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保锁，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居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系民生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呼和浩特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婷，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悦凡，男，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居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敏，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为民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吴峰犯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崔漠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孙保锁、裴悦凡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内0103刑初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为民、吴峰、崔漠、孙保锁、裴悦凡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非法持有毒品罪事实。2018年2月2日12时许，被告人曹为民在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鄂尔多斯西街嘉森阳光假日酒店六楼云某（另案处理）的办公室内,从云某处取走疑似毒品海洛因两包，在楼下被当场查获。经鉴定，从被告人曹为民随身携带的两包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成分，净重196.397克。二、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事实。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曹为民因琐事与被告人孙保锁约定到呼和浩特市炼油厂附近解决问题。曹为民等人到达炼油厂附近没找到孙保锁，电话联系孙保锁，孙保锁告知其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工农兵路二东串吧。被告人曹为民携带刀具伙同被告人吴峰、崔漠及亮亮、二蛋、马勇（均另案处理），于2018年8月13日0时许到达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工农兵路二东串吧，与在该处就餐的被告人孙保锁、裴悦凡发生持械打架斗殴，造成曹为民左手轻微伤，孙保锁头部、鼻部、背部三处轻伤二级，裴悦凡腹部重伤二级、头面部轻伤一级、左肩部及左胸部轻微伤。三、容留他人吸毒罪事实。被告人曹为民、吴峰、崔漠打架后，于2018年8月13日凌晨，与包某、李某一起返回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石头新营村简易二楼被告人吴峰家，曹为民提供毒品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共同吸食。2018年8月13日下午，被告人曹为民、吴峰、崔漠与包某一起返回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石头新营新苑小区B区10号楼3单元3楼东户被告人曹为民指使包某以张喜云身份证租住的房屋内，曹为民提供毒品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共同吸食。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证实：涉案毒品勘验、搜查、提取、称重经过。2.辨认笔录，证实：曹为民可以辨认出孙保锁、裴悦凡、云某，吴峰可以辨认出裴悦凡，崔漠可以辨认出孙保锁、裴悦凡，杨某可以辨认出孙保锁，云某可以辨认出曹为民。3.现场勘验勘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被告人双方发生打斗现场情况；（二）抓获经过及立破案工作说明，证实：涉案五被告人到案经过；（三）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五被告人均已达成刑事责任年龄。2．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09)玉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为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崔漠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2月22日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3.被告人曹为民、吴峰、崔漠、孙保锁、裴悦凡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人体生物样本现场采集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五被告人均系吸毒人员。4.被告人孙保锁通话、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孙保锁曾多次跟裴悦凡、曹为民、曹东梅联系。5.证人云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屏，证实：其曾多次给靳喜强打电话。6.崔漠、吴峰伤情照片及被告人曹为民的现场照片，证实：崔漠、吴峰所受伤情及曹为民被抓现场情况。7.房屋出租合同，证实：承租人张喜云于2018年8月13日承租出租人王小东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上新营B区10-3-3东户，租期自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四）证人证言。1.包某的证言：我和曹为民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同居半年多了。2018年8月12日下午，孙保锁一直打电话骂曹为民，我就和曹为民去吴峰家找吴峰和崔漠说这个事。期间孙保锁一直给曹为民打电话约架，并说如果曹为民不去，第二天他就满呼市追杀曹为民。后曹为民就叫上崔漠、吴峰和我，又找到“二丹”、马勇、“亮亮”，7人开两台车去了孙保锁约架的地点炼油厂，当时崔漠和马勇拿了两把短刀。走到半道时孙保锁说换去了工农兵路一个烧烤店。到了烧烤店以后，曹为民下车之后拿把长刀就砍孙保锁，孙保锁就跑，然后摔在台阶下面。后崔漠、吴峰、马勇也上去砍，“麻烦”（裴悦凡）就从饭馆拿着一把菜刀出来跟曹为民他们互相打，曹为民的手也受伤了。我们去253医院给曹为民受伤手指缝完针，随后就去了吴峰家。第二天下午我们搬去了曹为民之前给我一万元及一张“张喜云”身份证让我租住的呼市新城区新苑小区10号楼3单元3楼东户。曹为民拿出一小包白粉，曹为民、吴峰、崔漠、李某他们都吸了，曹为民又和我吸了冰毒。2.李某的证言：我和吴峰是夫妻关系。2018年8月12日22点左右，吴峰、曹为民、崔漠因为跟人在电话里约架一起出去了，次日凌晨2点多一起回来的。2018年8月13日晚上，我、吴峰、曹为民、崔漠一起在曹为民位于呼市新城区新苑小区3单元3楼东户（具体几号楼不知道）的家吸食了曹为民提供的海洛因。3.席豹的证言：我是跑出租的。12时30分左右在工农兵路与海西路交汇处往北100米左右路西拉了一瘦一胖两名男子到医学院附属医院。其中胖的男子身高大概1.75米左右，额头上有一个大包。瘦的男子身高大概1.7米左右，头部右侧有刀伤，一直在流血，身上全是血。当时在车上，我听见他们说枪及警察来了别说什么之类的话。我送完他们之后，发现车上全是血，也没法再拉客人了，就把车开回家准备清洗，在拆座套的时候发现后排座椅右侧下面放着一把菜刀，就报了警。4.郭燕的证言：我和我老公在呼市回民区工农兵路开“二东串吧”店。2018年8月12日22时左右，我认识的一个叫刘玉柱的人带着另外5个人来我家店里喝酒吃饭，后来又来了3男1女，3名男子中有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胖子身高176左右，光头；瘦子174左右，短发，年龄都在50多岁。次日0时22分左右，我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发现那名胖男子从台阶上滚下来了，台阶上还有几个人打架，其中那名瘦的男子也参与了。和他们打架的对方是开车过来的，一台白色越野车，一台黑色轿车，看着都很年轻，20多岁，有三四人手里拿着六七十厘米的长刀。打完那个胖子和瘦子就开车走了。胖子和瘦子头都被刀砍了，后来他们也打车走了。5.郭铁梅的证言：2018年8月12日22时许，孙保锁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吃饭的地方送他回家，我就开车过去了。我去了之后，他们好多人在店里喝酒，我就在外面等他们。后来孙保锁出来以后打了一个电话，说什么我没听见。一会儿就过来几个人，站在那吵架。后来就跑过来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抽出长刀砍孙保锁，双方打成了一片。后来孙保锁往店里跑的时候摔下去了，有人就过去追，打了一两分钟对方就上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开车走了，后来孙保锁就和他的一个朋友打车去医院了。6.曹冬梅的证言：我和曹为民是兄妹关系。2018年8月12日20时40分许，孙保锁给我打电话，说我哥欠他钱不接电话，让我转告我哥给他回电话。我说行，问了一下就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孙保锁又打过来了，电话里骂骂咧咧的，我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我给我哥打电话他也不接，我就把孙保锁发给我的关于要钱、不还钱就比划比划之类内容的短信转发给我哥了。7.李红久的证言：孙保锁和我是以前做生意时认识的。2018年8月12日21时，我在“二东串吧”北面一家饭馆吃完饭步行回家时，路过“二东串吧”，看见张志刚和刘玉柱了，就进去了。后来孙保锁和他的两个我不认识的朋友也来了。8月13日0时许，孙保锁打着电话出去了，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说自己在什么地方，让对方过来。我和张志刚继续在里面喝酒，突然看见孙保锁摔在门口玻璃处，随后门口就特别乱。一两分钟后，就看见孙保锁和他的一个朋友满身是血，后来才知道他们与别人打架了。等我结完账出去时，孙保锁和他朋友已经打车去医院了。8.张志刚的证言：2018年8月12日21时许，我接到李久红电话让我去工农兵路“二东串吧”喝啤酒，我就过去了。后来孙保锁、“麻烦”（裴悦凡）、“史三”也来了。后来孙保锁边接电话边往外走，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在工农兵路的二东烧烤”，紧接着就看见他摔在门口了。饭店外台阶上站着几个人，不知道扔了什么东西，门玻璃就碎了，外面的人都走了。我看见孙保锁前额有个大包，后脑和后背都被刀砍了，“麻烦”（裴悦凡）头上和身上也都让刀砍了。二人身上都是血。我们就打车把他们送去医院了。9.云某的证言：2018年2月1日11时我开车从呼市去山西朔州市向靳喜强以每克200元价格买了200克冰毒，100元每克价格买了20克土制海洛因，通过微信将4.2万元毒资转给他。靳喜强另外又给了我200克冰毒，让我顺道帮他给曹为民带回呼市。当天18时许我回到呼市。次日13时许，曹为民到我位于呼市玉泉区食品公司六楼办公室找我取走了冰毒。（五）被害人杨某报案材料及陈述：我在呼市工农兵路锅炉厂往北100米路东经营“二东串吧”。2018年8月12日22时许，刘玉柱等六人来店里吃饭喝酒，后他又打电话叫过来两三个人一起吃饭。后他们中一名较胖的男子接了电话说自己在新钢公园南边的“二东串吧”。大约十分钟后，这名男子就被人叫出去了，然后在外面跟人发生了争吵。我就出去把他们分开后以为没事了。没想到后来车上又下来一人直接拔出一把长剑就砍向这名男子。他就往店里跑，对方就追上去砍。这名男子把玻璃门拉住躲在我店里，拿刀的那帮人（大约六七人）直接把玻璃门打碎继续砍，这名男子和他一个偏瘦一点的朋友就抄起我店里的椅子跟对方打，他朋友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对方把他们二人砍伤以后就开车跑了。（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曹为民供述与辩解：我和孙保锁以前一起贩卖毒品时因为钱有点争议，孙保锁说我欠他2万元。2018年8月12日下午，孙保锁打电话给我说想和我找个地方见一面，打一架。一开始我没理他，他就一直给我到了几十个电话骂我，后来还给我妹妹打电话说要杀他全家。我有些生气，就打了孙保锁电话跟他约架，一开始我们约到了呼市赛罕区炼油厂附近。随后我就去峰峰（吴峰）家叫上他和崔漠并告诉他们这件事。峰峰问我是谁，我告诉他是孙保锁和“麻烦”（裴悦凡），他就给“麻烦”（裴悦凡）打电话，想调解这件事，结果被“麻烦”（裴悦凡）骂了一顿。后来我们三人就开车往炼油厂走，后孙保锁又打来电话让去工农兵路的一个饭店，我就开车去了他说的那家饭店，路上接了我女朋友小包“包某”，又叫了二蛋、马勇和亮亮。到了饭店以后，我就上去找孙保锁跟他理论，他手里拿了一把小刀，把我左手大拇指划破了，我就右手拿刀砍了他后背一刀，后刀掉了，我就把孙保锁手里的凳子抢过来打他，后又用凳子将饭店的玻璃门砸烂了，当时我看见“麻烦”（裴悦凡）拿了一把菜刀。2018年8月13日晚上，在我租住的呼市新城区石头新营子新苑小区挨着后门的一栋楼3单元3楼东户给了峰峰“吴峰”、崔漠、李某一包白粉，他们自己吸的。2018年2月2日中午一两点，我到呼市食品公司附近的阳光假日酒店六楼帮一个叫“亮亮”的人向一个姓云的人取了两袋冰毒，下楼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抓了。2.被告人吴峰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12日下午，曹为民和他女朋友来我家找我和崔漠，说因为和孙保锁一起合伙贩卖毒品的时候有2万元的分歧，产生了矛盾。孙保锁打电话辱骂曹为民，还说要是今天见不到曹为民，就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家人。期间我还给和孙保锁在一起的“麻烦”（裴悦凡）打电话，想和解这件事，但被对方在电话里骂了一顿。后来曹为民和他女朋友及我和崔漠及曹为民又找的“亮亮”，按照孙保锁约定的地方先去了炼油厂找他，没有找到又去了南茶坊，后孙保锁又让去工农兵路那。到了烧烤店，我、曹为民、崔漠拿着刀都下了车，然后我看见有人和曹为民互殴，对方滚下台阶，就拿着凳子打曹为民，我和崔漠就上去砍，砍的谁也不知道，对方有人也拿着菜刀准备砍崔漠，我就直接砍。最后有人喊警察来了，我们就开车走了，“亮亮”那车人去哪了我不知道，我们四个人去了我家。曹为民大拇指被砍了，缝了四五针，我胳膊被菜刀划伤了。2018年8月13日，我们搬去了曹为民位于呼市新城区石头新营新苑小区挨着后门的一栋楼3单元3楼东户家，吸食了曹为民提供的毒品。3.被告人崔漠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12日下午，我在吴峰家睡觉，曹为民来吴峰家。我听见他在电话里和孙保锁因为2万元的分歧发生了争执，孙保锁在电话里骂了曹为民，并要曹为民去炼油厂附近找他们，要不第二天就追到曹为民家找他。期间吴峰也给“麻烦”（裴悦凡）打电话想和解这个事，也被对方在电话里骂了。22时许，我、吴峰、曹为民、包英华，又找了二蛋、马勇、亮亮，就去了炼油厂，没有找到孙保锁就又去了南茶坊，后孙保锁又让去工农兵路“二东烤吧”。到了那里以后，大家开始理论，忽然不知道是谁打了我脸一拳，曹为民抽出刀给了孙保锁一下，孙保锁跑着摔下了台阶，随后拿凳子打曹为民。我看见曹为民刀掉地上了，就捡起来在孙保锁肩膀上砍了一刀。这时候“麻烦”（裴悦凡）拎着菜刀出来了，我关住玻璃门，不知道是吴峰还是马勇把我拉开，拿刀就砍了“麻烦”（裴悦凡）头。后来孙保锁拿凳子砸我，我用胳膊挡开后把凳子抢过来，后用刀背砍了孙保锁胳膊一下。孙保锁又拿桌子打我们，曹为民就拿我手里的凳子打孙保锁。“麻烦”（裴悦凡）拿菜刀把曹为民手指砍了。最后有人喊警察来了，我们就开车走了。我们去253医院给曹为民手指缝完针后就去我家睡觉了。2018年8月13日，我们搬去了曹为民位于呼市新城区石头新营新苑小区挨着后门的一栋楼3单元3楼东户家，吸食了曹为民提供的毒品。4.被告人孙保锁供述与辩解：2016年，曹为民向我借了5万元，后来还了3万，还欠2万没还。近期我知道他回笼了一批资金，就在2018年8月12日下午打电话跟他要钱。曹为民不认账，我们就在电话里吵起来了。后我又给曹东梅（曹为民妹妹）打电话说这个事，她也不管。我就生气了，在电话里跟曹为民说不行就碰一碰（打架）吧。当时约的地点是炼油厂。我和史志忠、裴悦凡开车去炼油厂后没见到人，后我接到我朋友刘玉柱让我去“二东串吧”吃饭的电话。我就和裴悦凡、史志忠去了。后来我的朋友铁梅也去了，在外边等着接我。不一会，曹为民他们就来了。曹为民拿着一把刀就过来砍我，我往回跑的时候摔到台阶下面。后我就拿起了一个凳子和曹为民厮打起来，曹为民朋友也冲过来了。“麻烦”（裴悦凡）看见我被几个人打，就冲出来帮我，和他们厮打起来了。打了一会，他们就跑了，我和裴悦凡都受伤了，就打车去医院了。5.被告人裴悦凡供述与辩解：孙保锁和我说“为老蛋”（曹为民）欠孙保锁2万元不认账了。2018年8月12日晚，我和孙保锁、史志忠一起吃饭，孙保锁和“为老蛋”（曹为民）因为钱的事情大吵起来，双方骂的都很难听。期间吴峰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别参与这事，因为他给我印象不好，我生气就把他骂了。后来孙保锁和对方约定在呼市南面的炼油厂“碰一碰”（就是打一架）。史志忠拉着我们去炼油厂后，“为老蛋”（曹为民）他们没去，我们就去新钢附近喝酒了。期间孙保锁还在和“为老蛋”（曹为民）在电话里互骂，然后他将所在地点告诉了对方。不一会“为老蛋”（曹为民）他们就来了。我当时在屋里喝酒，看见孙保锁摔下台阶，好几个人追着他砍，我就往过跑。一出门头上就挨了一刀。后我跑回屋里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以后我把孙保锁弄到屋里，让他堵住门，我拿着菜刀乱砍。孙保锁也拿着凳子和桌子反抗，这个过程中又挨了几刀。后来对方就跑了，我和孙保锁打车去了医院。（七）鉴定意见。1．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伤字[2018]03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曹为民左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伤字[2018]02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孙保锁头部、鼻部、背部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3．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伤字[2018]02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裴悦凡腹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头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左肩部及左胸部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4．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禁毒鉴毒品字[2018]024号刑事科学技术毒品检验鉴定书，证明从曹为民处扣押黄色晶体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为民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及甲基苯丙胺，净重196.397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曹为民、吴峰、崔漠和被告人孙保锁、裴悦凡因私仇，电话约架，纠集他人持械相互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被告人曹为民、孙保锁属于首要分子，被告人吴峰、崔漠、裴悦凡属于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孙保锁、裴悦凡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造成被告人裴悦凡腹部重伤二级，被告人曹为民、吴峰、崔漠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为民、吴峰一次容留多人吸食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曹为民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曹为民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被告人吴峰、孙保锁、裴悦凡自愿认罪，被告人崔漠认可犯罪事实，综合全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以被告人曹为民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以被告人吴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被告人崔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被告人孙保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裴悦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被告人曹为民不服，提出上诉称，一是一审法院认定曹为民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曹为民是明知毒品而持有；二是关于故意伤害罪，受害人均有一定过错，且不应将重伤的后果由曹为民承担；三是一审法院认定曹为民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证据不足，曹为民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认定曹为民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各证据之间未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曹为民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是故意伤害罪中受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谅解。对于裴悦凡的伤情不应认定是曹为民所为；三是一审法院认定曹为民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吴峰不服，提出上诉称，犯罪行为社会危害小，又没有重大伤害的故意，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了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崔漠不服，提出上诉称，量刑过重，刑期与首犯相同，并未体现从轻处罚，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为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之间已达成谅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崔漠的行为和参与程度并不构成转化故意伤害罪，对其仍应定聚众斗殴罪；二、无论是聚众斗殴罪还是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对崔漠的量刑明显过重。上诉人孙保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认定为结伙斗殴行为，且没有持械行为的上诉理由。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保锁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一身量刑畸重，孙保锁没有持械行为；三、孙保锁已得到对方谅解，是依法酌定量刑的情节。上诉人裴悦凡提出其在斗殴中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依法不能构成本罪的主体，且一审法院对裴悦凡的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裴悦凡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自愿认罪悔罪，一审法院没有体现法定从轻情节，量刑偏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为民与孙保锁因私怨，电话约架，两人分别纠集上诉人吴峰、崔漠与上诉人裴悦凡持械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孙保锁、裴悦凡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孙保锁为首要分子，裴悦凡为积极参加者，曹为民、吴峰、崔漠造成裴悦凡腹部重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三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曹为民为首要分子，吴峰、崔漠为积极参加者。曹为民明知是毒品而非法大量持有，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吴峰在其家中容留多人吸食毒品，曹为民在其租住的房屋内容留多人吸食毒品，两人均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曹为民、吴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曹为民系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从重处罚。曹为民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上诉人吴峰、孙保锁、裴悦凡自愿认罪，上诉人崔漠认可犯罪事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曹为民及其辩护人主张其只应当对轻伤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曹为民作为首要分子，其应当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无论其是否实施了造成裴悦凡重伤后果的实行行为，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吴峰主张其行为仅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在聚众斗殴致人伤害案件中，首要分子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其他行为人如果相互配合，实施殴打的行为，尽管行为人所处的地位、具体分工、参与程度可能不同，但他们行为指向的目标相同，为达到同一个目的，每一个人的行为都是整个加害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因此共同行为人的行为与被害人重伤的结果之间互为因果关系。即使难以分清致被害人伤的直接责任人，对参与砍打被害人的行为应当依法转化为故意伤害罪，故吴峰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对于孙保锁及其辩护人主张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孙保锁与曹为民电话约架，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且在公共场所斗殴，扰乱了公共秩序，故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对于孙保锁及其辩护人主张其没有持械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保锁持械，但因裴悦凡在斗殴过程中持械，孙保锁作为首要分子，其应当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故应当按照聚众斗殴罪加重处罚情形论处；对于裴悦凡主张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裴悦凡知晓孙保锁与曹为民约架，且与孙保锁一同去约定地点，其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在案发地点又持械加入斗殴，故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主张对方存在过错及已互相达成谅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双方从约架直至互殴的发生均有过错，但双方均为斗殴行为的实施者，且双方仅互相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并不能据此认定各上诉人有悔罪表现，故不因此减轻对双方的处罚。对于上诉人曹为民及其辩护人主张其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曹为民明知是毒品而持有的事实有曹为民的供述与云某的证言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对上诉人曹为民及其辩护人主张其行为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曹为民、吴峰、崔漠等人8月13日晚上吸毒的场所为曹为民租住的房屋的事实有曹为民的供述及证人包某、吴峰、崔漠、李某的证言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对于吴峰、崔漠、裴悦凡主张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吴峰、崔漠、裴悦凡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考虑相应的量刑情节综合量刑并无不当，在共同犯罪中，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并不一定与主犯和从犯是绝对的一一对应的关系，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可能相当，在量刑时可不做区分。故本院对上述上诉理由均不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为民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吴峰犯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崔漠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孙保锁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裴悦凡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张静然审判员 杨光宇 二○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齐兴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