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1393号原告：袁永清，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先，江苏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健，江苏锐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建荣，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康咏梅，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利勇，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原告袁永清诉被告陈建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周利勇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袁永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第三人周利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永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其人民币1500000元，并支付逾期退还投资款的利息损失48575元(利息的计算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被告拟与中石油江苏分公司共同投资开发苏州吴中大道加油站，周利勇知晓后要求入股。2017年4月29日，其与被告及周利勇三人共同协商股权转让一事，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自愿转让旺山加油站所持49%股份之其中9%给周利勇。协议签订后，其向被告账户打入1000000元的投资款。因周利勇暂无资金，被告主动向其出借2000000元作为投资款，约定周利勇每月向被告支付利息。同时，因周利勇本就对其负有债务，征得其与被告的同意后，周利勇代为其支付500000元投资款以抵消周利勇对其500000元的债务，故其与周利勇实际各投资1500000元。被告认可该事实，并于后期在协议受让方一处增加了其姓名，并写明4.5%的股份归其所有，以后的利润直接由被告打入其卡里。2018年5月，周利勇无法承担2000000借款的利息，被告称，若周利勇无法支付利息及投资款，则视为撤资，该份协议解除。届时，三人签订协议已一年，该加油站仍未成立，其综合考量后同意解除该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500000元，但至今，被告未将该笔款项予以返还，故其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被告陈建荣辩称：1、本案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其与原告当时并不认识，也未与原告商量过股权转让事宜，原告并不是股份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故不能依据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起诉其。2、2017年4月29日，其与第三人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合同签订后，因第三人资金不足，提出先付1000000元，余款2000000元由第三人向其借款支付，故2017年5月4日其向第三人出具收条，载明1000000元转账支付，后2017年5月8日其收到一笔1000000元的投资款，此时其才知道款项是原告打进来的，原告付款并非受其指示，与其无关。3、虽然其在原告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上添加原告的名字，并认可其中4.5%为原告所有，以后利润直接打入原告账户，但前提是原告拿着其与第三人的股份转让协议及第三人写的1500000元收条到其处，称第三人将其中一半的股份转让给原告，要求其将今后的分红直接打给原告，但原告对第三人并不放心，故要求其在合同上确认一下；随后，其与第三人电话联系，确认第三人将持有的一半股份转让给原告，遂同意了原告的要求，但其在合同上签字，并不代表认可原告系合同当事人，且原告在股份转让协议第二页的签名系原告自行添加的，其并不知情，其也没有在出让人处签字确认。4、其与第三人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并未解除，目前加油站项目正在推进中，原告称协议已解除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周利勇述称：被告对其称，三个月之内加油站项目投资肯定成功，被告自己持49%的股份，并将持有的9%股份转让给其；后来，原告到其处，被告让其和原告一人投1500000元，其没钱，被告表示帮其借款2000000元。另外，被告让原告打1000000元给被告，总共3000000元。满了三个月，其问被告加油站项目为什么还没消息，被告称要换一块地建加油站，且一个月时间就够了，后来还是没有建起来。被告帮其借的2000000元，每个月利息30000元，其从2017年5月支付到2017年12月，后来其付不起了，被告叫其退股，其就要求被告出具投资款发票，但是被告拿不出来。其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苏州吴中大道加油站项目的意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协议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销售分公司（下称中石油江苏销售分公司），乙方为陈建荣，约定双方拟共同投资开发苏州吴中大道加油站，并开展成品油经营业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意见：一、项目基本情况：1、项目名称为苏州吴中大道加油站，2、项目地点为吴中经济开发区吴中大道南侧（土地编号苏地2015-G-8号）；二、加油站的商务立项，工程建设及证照办理工作由甲方负责，加油站选址布点、征地、规划、消防等审批手续由乙方负责；三、加油站项目预计总投资28000000元人民币，出资比例为甲方占51%，乙方占49%；四、加油站建成后按照有限公司模式经营管理，双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五、鉴于合资公司程序正在履行，为加快加油站土地出让手续的办理，双方同意，以甲乙双方共同名义申请取得加油站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出让所需资金由乙方垫付，待合资公司程序履行完毕后，乙方负责将土地产权证书更名至合资公司名下，乙方垫付的资金由合资公司偿还。2、2017年4月29日的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页抬头转让方（甲方）为陈建荣，受让方（乙方）为周利勇、袁永清，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中石油公司属下旺山加油站49%股份之其中9%股份出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又资守信：1、甲方同意并自愿出让旺山加油站所持49%股份之其中9%给乙方持有，乙方同意并承诺以现金支付方式受让该部分股权。2、双方同意股份转让总价为3000000元人民币，并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份转让款。3、乙方受让甲方之上述股权后，作为受让方与甲方一起享受所持股份比例的权益和义务，但则作为甲方的匿名股东，不得参与甲方公司的相关经营管理等活动。4、甲方负责将每年度经营分红所得（以公司财务报表利润为准），在依法扣缴相关税费后，一次性转入乙方指定账户。5、协议签订后，甲方有义务提供相关文件复印件一份给乙方留底（相关文件则能充分证明甲方在该公司中所持股份的真实有效性，并保证所提供文件的真实有效）。6、乙方在股权转让生效日起（不包含项目施工期，以实际营业日为准），三年内不得擅自出让名下股份，如遇特殊情况非得转让也必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并原则上优先转让给甲方，一旦转让成功，乙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则同时丧失。7、甲方作为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共同注册之公司合作方，若合资公司名下以后新建加油站项目，则乙方仍然享受该新建项目同等占股比例并根据新建项目投资额，按占股比例行使股东出资义务。8、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如遇相关协议纠纷等事项可以双方协商解决，必要时也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9、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第一页第1条后手写有“其中4.5%为袁永清所有，以后利润直接划入袁永清卡号”。该协议第二页尾部打印的甲方（出让人）、乙方（受让人）处分别有陈建荣、周利勇签名，上述内容下方又手写有“乙方（受让人）：袁永清”等内容。3、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陈建荣于2017年5月4日出具的收条各一份，转账凭证反映袁永清于2017年5月8日向陈建荣转账1000000元。收条载明：今收到周利勇加油站投资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其中壹佰万元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针对上述证据，原告称，其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系第三人周利勇给其的，但其名字是在2017年底加上去的；2017年2至3月份，被告陈建荣叫其和第三人投资9%，每人投资1500000元，开始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了上述协议，但被告知道其也出资了；因为其和被告之前不熟，通过第三人介绍认识，所以之前被告不愿意与其签协议；2017年底，其认为自己出资了1500000元，为保险起见要求在协议上加上其名字，被告同意了；在第三人经营的光福文化城店里，被告在协议上写明“其中4.5%为袁永清所有，以后利润直接划入袁永清卡号”，其在协议下方写了自己名字等信息，当时被告和第三人均在场。关于投资，原告称，当时第三人向被告借款1800000元用来投资，还有200000元以债权抵销，因被告原来欠第三人200000元，故第三人只需实际支付1800000元；其主动投资1000000元，因第三人本来欠其借款，故从中抵扣了500000元，其出资款算作1500000元；上述意向协议书复印件系第三人向其提供的，现其对该协议书复印件及所涉项目的真实性存疑，怀疑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请求法院依法调查。第三人认可原告所述，亦认为上述意向协议书复印件不真实，并称1800000元借款没有实际转账，仅签了借条；起初，其与原、被告三方说好，其和原告各投1500000元，并非其指示原告代其付款。经质证，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中第二页下方手写的袁永清名字系原告自行添加的，其并不知情，对协议第一页内容及签字均认可。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据3，被告表示没有异议，并称因当时第三人资金不足，故其在收条上写了其中1000000元以银行转账为准，另外2000000元系其借给第三人的，但没有实际转账，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第三人3000000元投资款；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原告向其账户内转入了1000000元，不能证明其收到原告1000000元的投资款，此时其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称，《股份转让协议》只是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其当时不认识原告，2017年下半年，原告拿着协议找到其，称第三人将其中的4.5%转让给原告，要求其以后将分红直接付给原告，其当时打电话向第三人核实，确认了第三人将4.5%转让给原告并且同意将分红直接打给原告，故其在协议上写明“其中4.5%为袁永清所有，以后利润直接划入袁永清卡号”，并非其直接将股份转让给原告，当时原告并未在协议上签名，其持有的一份协议上没有原告签名，原告并非《股份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关于投资，被告称，其没有要求原告向其打款1000000元，原告打款时其并不知情，当时其与第三人协商，第三人先转账1000000元，剩余2000000元向其借款，其以为原告转账的1000000元系受第三人指示转账的；因第三人卖玉，其当时相中了第三人的一块玉，遂抵了200000元，故第三人打了1800000元的借条给其，其向第三人出具了3000000元收条。另，被告称，涉案加油站项目正在推进中，因政府部门正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加油站尚未建成。为证明其抗辩，被告向本院举证如下：1、2017年4月29日的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页抬头转让方（甲方）为陈建荣，受让方（乙方）为周利勇，该协议上第一页第1条后没有手写的“其中4.5%为袁永清所有，以后利润直接划入袁永清卡号”内容，第二页尾部落款签名处也无“乙方（受让人）：袁永清”等内容，协议其它内容与原告举证的《股份转让协议》一致。2、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及苏州中油旺直加油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一份，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载明：苏州中油旺直加油服务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9年1月8日，住所为苏州市吴中区，注册资本为14000000元，股东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陈建荣。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第三方转让股权，应当应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原告称，苏州中油旺直加油服务有限公司就是为涉案加油站项目注册的公司，登记地址仅是为了成立公司，加油站实际建在吴中区旺山附近即意向协议书约定的地址。3、苏州销售[2015]25号关于旺山加油站规划迁建新地竞买的请示复印件一份，文首主送机关为苏州市吴中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内容为：我司所属的旺山加油站位于吴中大道北侧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土地面积2466.67平方米。2006年因吴中大道拓宽建设需要，涉及旺山加油站拆迁，2007年9月21日我司与越溪街道签订拆迁协议将地块等面积置换至原地块北侧，后因规划调整等原因，原定置换地块无法提供，2013年12月12日，我司与越溪街道就置换新地块达成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迁建后的新址位于吴中大道南侧。现我司申请办理旺山加油站规划迁建新地竞买的竞买手续。该请示右下方落款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州销售分公司，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左下方手写有“请按规定程序到土地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并加盖有苏州市商务局章。4、关于同意拟成立苏州中油吴中大道加油服务有限公司的批示复印件一份，文首主送机关为苏州分公司，内容为：为了加快苏州吴中大道加油站项目各项手续的办理进度，同意苏州分公司与陈建荣共同出资拟成立“苏州中油吴中大道加油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1400万元，其中：中国石油占股51%，陈建荣占股49%，双方按股比现金出资，注册地拟定为吴中经济开发区吴中大道南侧，金寨工具东侧。待加油站项目获得批准后，尽快完善合资公司成立的后续各项手续。特此批示。该批示落款处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销售分公司章，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5、关于协助办理吴中大道南侧加油站地块上市相关事宜的请示一份，文首主送机关为苏州吴中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内容为：中石油旺山加油站位于开发区吴中大道北侧，因吴中大道扩建工程需要，开发区于2007年对中石油旺山加油站进行拆迁（2013年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将位于.67平方米的地块作为拆迁补偿给中石油旺山加油站。目前该地块规划、国土等相应手续已办理完毕，符合上市条件并已列入上市拍卖计划，现恳请贵部门予以协助办理相关事项，以确保地块尽快上市。该请示落款处盖有苏州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章，时间为2017年5月2日。6、确认函复印件一份，文首主送机关为市商务局，内容为：拟建的位于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吴中大道南侧的加油站，占地面积3.7亩，该宗地拟以加油加气站用地出让，现正准备地块挂牌的前期材料。特此确认。该确认函落款处盖有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章，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7、市商务局关于同意吴中区2019年加油站设置规划确认的批复复印件[商运行（2019）100号]一份，文首主送机关为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内容为：你局上报的“关于吴中经济开发区吴中大道南侧新增加油站规划布点的请示”（吴开审呈[2019]3号）收悉。经审核，原则同意你局上报的加油站设置规划（见附件），请按相关规定组织实施，自批复下达之日起，不得变更地址和调整GPS数据。该批复有效期一年，过期自行作废。该批复落款处盖有苏州市商务局章，时间为2019年3月5日。针对上述证据3-7，被告称，上述复印件均是其办理证照时从中石油公司复印的，证明涉案加油站项目有关手续正在办理中，项目正在推进，其不存在欺诈及违约行为。经质证，证据1，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并称其名字和相关信息都是后来经被告同意加上去的。第三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公司股东为被告和中石油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五条反映股权转让需要经过股东同意，但被告转让股权未经同意，故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协议无效。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7，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既然是拍卖，就不一定能拿到地。被告称，本案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的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而是股权项下的分红权，第三人系隐名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办理工商登记，故其未向中石油公司告知；涉案地块已规划确定为中石油加油站，只是仍需办理挂牌出让手续。原告和第三人称，当时仅约定了共同投资加油站项目及占股9%事宜。审理中，本院至中石油江苏苏州销售分公司调查，该公司称，认可袁永清举证的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其和陈建荣签订的，目前因土地还没拿到，故加油站尚未建成，仅用其加油站地址注册了苏州中油旺直加油服务有限公司，加油站实际位于旺山那边；根据其与陈建荣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约定，公司成立后10个月内取得土地，土地需要商务局、国土部门等有关部门审批，相关审批手续还未办成，故目前项目还在推进中，没有终止；其确认陈建荣提供的上述证据3-7属实。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调查情况没有异议。被告还向本院提供了2018年8月24日其（乙方）与中石油江苏销售分公司（甲方）签订的苏州中油吴中大道加油服务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共同出资设立“苏州中油吴中大道加油服务有限公司”（暂用名，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名称为准）事宜达成协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零售汽油、柴油及非油商品，双方一致同意，待公司注册成立后，首期在苏州市吴中大道南侧、尧太河东南角投资新建加油站项目一座，具体建设规模以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为准，首期开发项目土地应在公司成立之日起10个月内以定向竞拍方式办理到公司名下，若公司无法按照要求取得加油站土地的，则本协议终止、公司注销；二期拟定在苏州市苏同黎公路与车坊互通交叉口南侧投资新建加油站项目一座，双方根据需要另行协商按比例增资；二期开发项目土地应在公司成立之日起18个月内以定向竞拍方式办理到公司名下，若公司无法按照要求取得加油站土地的，则本协议终止、公司注销；各方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各方缴纳出资的计划如下：中石油公司一期缴纳出资额3220000元，陈建荣一期缴纳出资额3220000元，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12月31日；中石油公司二期缴纳出资额3780000元，陈建荣二期缴纳出资额3780000元，出资时间均为新建项目土地出让摘牌前且最晚不超过2019年8月30日。被告称，上述出资协议即中石油江苏苏州销售分公司在法院调查时所称的合资合作协议，出资协议约定的苏州中油吴中大道加油服务有限公司即后来实际成立的苏州中油旺直加油服务有限公司，本案所涉项目系协议约定的首期项目，协议所涉二期项目与本案无关。经质证，原告对上述出资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出资协议所涉公司是否为其与第三人受让9%股权的公司。关于原告解除协议的主张。原告称，双方当时口头约定3个月内启动加油站建设，但被告违约，加油站一直未建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另，被告转让股份未经中石油公司同意，本案股份转让协议未生效；2018年4月底，被告要求第三人归还借款，先提出了退股解除合同，其也同意，但被告不同意退还投资款。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被告称，其并未承诺加油站的具体建成日期，应以政府部门批复及项目推进日期为准，其一直为建设加油站而努力，并未违约，项目正在推进中，土地应该快批复了，加油站能够建成；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其从未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其曾向第三人提出若第三人不还款就解除协议，但当时第三人不同意，现其亦不同意解除股份转让协议。第三人称，双方口头约定3个月内开工建设加油站，被告确曾与其协商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但当时其没有同意，现同意解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股份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是否包括原告袁永清？袁永清有无出资？2、现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本案《股份转让协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争议焦点1，因原告举证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一页抬头受让方包括袁永清，且该页第1条后手写有“其中4.5%为袁永清所有，以后利润直接划入袁永清卡号”的内容，原告亦在协议签订后几日内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故可认定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加入了受让方，即《股份转让协议》受让方包括原告。被告辩称协议第二页下方原告名字系原告自行添加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且原告与第三人一致确认第三人向被告所借用于投资的1800000元中有500000元算作原告的投资，原告与第三人各受让4.5%股份，故原告向被告出资共计15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受让方仅作为转让方的匿名股东，不得参与甲方公司的相关经营管理等活动，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3个月内启动加油站建设，但被告一直未建成加油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有权解除《股份转让协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原告陈述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其积极履行了协议，加油站能够建成。根据原告举证的有关文件、出资协议以及本院调查情况，可确认涉案加油站项目需办理土地等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中石油江苏苏州销售分公司亦表示项目还在推进中，没有终止，因此，原告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并据此要求被告归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永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37元，由原告袁永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钱建平人民陪审员  杨思尉人民陪审员  浦福兴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翔书 记 员  邵任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