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1288号 原告：苏州易清宝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胡志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江苏优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吉，江苏优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市金运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保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怡，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市家洁士道路停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沈才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良，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莉，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市浩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钱丽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良，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莉，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市枫桥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住所地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徐建方，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吟雪，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宽，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佳斌，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雪清，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良，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莉，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苏州易清宝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清宝公司）与被告苏州市金运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运公司）、苏州市家洁士道路停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洁士公司）、苏州市浩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昶公司）、苏州市枫桥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以下简称枫桥管理处）、王佳斌、顾雪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清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马晓吉、被告金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怡、被告家洁士公司、浩昶公司及顾雪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莉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后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瑞良）、被告枫桥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吟雪、被告王佳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清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六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6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6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6日，姑苏区寒山寺何山桥南侧临时停车场发生安全事故，造成浙Ｂ×××××号车车主孙某某及其妻、子三人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代表停车场经营方与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并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600000元。六被告均参与停车场的经营，对进入停车场内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对事故的发生及赔偿承担责任。关于六被告的经营方式及其之间的关系为：枫桥管理处将其停车位使用权(位于何山桥北侧)出租给浩昶公司，浩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受枫桥管理处的监督管理，浩昶公司应服从枫桥管理处安排的行政工作任务；金运公司将其停车场及配套设备(位于何山桥南侧)委托原告管理与收费，金运公司负责对原告的监督与管理，金运公司得利润总值的40%，原告得利润总值的60%；2017年十一期间原告将位于何山桥南侧的停车位出租给家洁士公司，原告负责停车场的管理，家洁士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车辆停放信息引导车辆有序进入；另，浩昶公司与家洁士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中约定由家洁士公司负责枫桥景区停车位(位于何山桥北侧)的管理，顾雪清是浩昶公司和家洁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志华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将其持有原告六成的股份中的四成转让给王佳斌，由王佳斌负责停车场(位于何山桥南侧)的现场管理和指挥。综上，六被告与原告应当对受害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在原告赔偿后，六被告均拒绝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赔偿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金运公司辩称，原告承包金运公司道路两侧及金运科技创业园内地面停车场，并私自进行转包，后在十一前为了增加停车位数量，原告又私自将航道管理处管辖的本有围墙的地块进行平整及围墙的推倒，最终导致悲剧发生。事发后金运公司从未让原告代为支付受害人家属相关款项，原告与受害人家属私下达成赔偿协议，并自愿超出法律的规定标准赔付受害人家属。在目前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金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家洁士公司、浩昶公司、顾雪清共同辩称，其对本案涉及的何山桥南侧停车场没有任何管理义务，对停车场内发生的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南侧停车场系政府为了解决2017年十一国庆假期期间的车辆停放问题，要求南北侧停车场使用同一个入口、出口，车辆单循环，并安排车辆由北侧停车场入口统一进入，因此，家洁士公司、浩昶公司仅仅是配合政府的交通疏导计划和安排，发放相应的停车牌。同时，在该安排下，家洁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协议也明确约定何山桥南侧停车场全部的管理均由本案原告负责，包括泊位内停放车辆的治安安全等各类事件。再次，政府交管部门同意将南侧停车场设为临时停车场地，就应该视为政府对该处场地进行了停车许可并对场地符合相应的停车要求进行了确认。本案所涉事故，并没有证据能证明与停车场有何种关系，因此停车场的相关所有人及管理者并没有就本案涉及的事故进行赔偿的义务，同时原告与事故受害人的相关亲属所达成的协议并不能约束在事故中可能承担责任的其他方，综上，原告要求家洁士公司、浩昶公司就其向受害人家属支付的赔偿金额进行分担支付，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另，顾雪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曾经参与过政府主导的停车场协调会议，均是代表公司，顾雪清也不是家洁士公司、浩昶公司的股东，即便家洁士公司、浩昶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也不应当由顾雪清直接负担。 被告枫桥管理处辩称，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有特定范围的，该事故发生地位于何山桥南侧停车场，而枫桥管理处的停车场位于何山桥北侧，因此事故发生地不在枫桥管理处的管理范围内。枫桥管理处对事故发生所在场所无任何管理义务，因此对该范围内发生的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根据枫桥管理处与浩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枫桥管理处将何山桥北侧停车场出租给浩昶公司，由浩昶公司负责经营，枫桥管理处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固定租金，因此枫桥管理处并不参与浩昶公司的具体经营事宜。关于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浩昶公司的经营活动受枫桥管理处的监督管理，与本案无关，浩昶公司的经营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及双方合同。关于原告提供的其与受害人亲属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我方认为赔偿金额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因此协议内容不能约束可能存在责任的其他方。 被告王佳斌辩称，原告作为何山桥南侧停车场的经营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临时停车的空地是由原告及金运公司进行施工翻建，对运河边上不能停放车辆是明知的，按照原告法定代表人在笔录中描述，其也咨询了运河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能否在运河边安装水泥墩等防护装置。王佳斌在本事故中是一名类似于现场收票、指挥车辆停放的角色，本起事故的发生是意外，其本人并非是本次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原告与受害者家属自行达成的协议书，没有与各方当事人进行协商，且赔偿金额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9日，枫桥管理处与浩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约定枫桥管理处将其停车场停车位经营权(位于何山桥北侧)出租给浩昶公司使用，租赁时间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嗣后，浩昶公司将上述桥北停车场交由家洁士公司实际经营。 2017年5月12日，金运公司与易清宝公司签订停车场承包协议，约定金运公司将金运科技创业园的停车场及配套设施设备(位于何山桥南侧)委托易清宝公司经营管理，金运公司负责对易清宝公司的监督与管理，易清宝公司负责对停车场的管理与收费，金运公司得利润总值的40%，易清宝公司得利润总值的60%，租赁时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 2017年9月28日上午，枫桥管理处与金运公司牵头，枫桥管理处主任徐建方、金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全、家洁士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才男及顾雪清（系作为浩昶公司代表）商议2017年十一国庆长假期间何山桥南北两侧停车场合作经营事宜。易清宝公司上午未派员参会，由金运公司代表其参会。经商议，各方商定，为保障枫桥景区十一长假期间道路畅通及何山桥两侧停车场创收，何山桥南北两侧停车场在十一期间合作收费，南北侧停车场使用同一个入口、出口，车辆单循环，并安排车辆由北侧停车场入口统一进入。具体方案为：在何山桥北停车场停满后，由家洁士公司负责对进入北侧停车场的车子收取20元停车费并在发放收费凭证后引导至南侧停车场，由易清宝公司员工收取凭证后，安排车辆停车，易清宝公司凭借收取的停车费凭证再向家洁士结算费用，每张凭证收费10元。会议中，各方对何山桥南侧金运公司停车场内利用运河沿河堤岸地块增设停车场均未持异议，枫桥管理处、家洁士公司及浩昶公司均提出要求金运公司对该地块增设防护装置，金运公司予以认可。 2019年9月28日下午，经金运公司牵头，易清宝公司（甲方）与家洁士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何山桥以南的停车场出租给家洁士公司（只供停放车辆），租赁日期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书面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租赁费按停放车辆数为准，具体按停车数乘以10元/辆进行收费。每天收费结束，由双方管理人员确认签字为证。待假日结束后，甲方到乙方财务科凭8天停车确认数进行结账收款。十一期间实际的停车收费标准、结账方式与2017年9月28日上午会议讨论结果一致。 2017年9月底，易清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让王佳斌在临河岸边树立木桩、拉警戒绳的方式，对该处场地采取警示措施。 2019年10月1日起，家洁士公司、易清宝公司按此前商定的模式合作经营何山桥北、南两侧停车场。 2017年10月6日，孙某某（浙江宁波籍）驾驶浙Ｂ×××××小型轿车进入何山桥北侧的枫桥风景名胜管理处停车场，后经工作人员安排至何山桥南侧设有“金运科技创业园”停车标志的临时停车场内。下午13时40分许，浙Ｂ×××××小型轿车在驶离停车场时坠入停车场地西侧运河内，车内驾乘人员三人（孙某某及其妻子欧某、儿子孙某）死亡。 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事故展开调查，询问了金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全、枫桥管理处主任徐建方、家洁士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才男、顾雪清、王佳斌及相关证人，对易清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华进行了讯问。 2017年10月10日，易清宝公司与死者家属孙某安、俞某芳、赖某某签订协议书，由易清宝公司赔偿死者家属共计赔偿款660万元。后易清宝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政府金阊街道办事处借款660万元，于2017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电汇将赔偿款660万元支付给死者家属。 另查明，2017年8月，易清宝公司与王佳斌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易清宝公司将金运创业园内地上、地下共计100个停车位、院外40个停车位管理收费及院内汽车美容及维修店的出租收费管理承包给王佳斌经营，净利润分成比例易清宝公司为六成、王佳斌为四成，承包期限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 前述事故发生地为何山桥南侧的运河堤岸，非正式停车场。2017年9月，经金运公司同意并介绍施工人员，由易清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华联系施工人员将该地整平，铺设小石子。 再查明，该起事故后经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为停车场方擅自将运河堤岸纳入停车范围，也未在运河边设置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因事发地无监控设备，经查找无目击证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事发时浙Ｂ×××××小型轿车由何人驾驶以及车辆坠河原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就停车场地的地面情况及安全防护措施的缺失和事发时浙Ｂ×××××驾驶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做出准确分析，故于2017年10月19日出具路外交通事故证明。 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顾雪清承认其系浩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家洁士公司的控股股东。 又查明，本案所涉事故中死者孙某某、欧某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即死者孙某。孙某某父母为孙某安、俞某芳，孙某安、俞某芳夫妇另育有一女；欧某父母为欧某章、赖某某，欧某章、赖某某夫妇另育有一子，欧某章已先于欧某死亡。孙某安、俞某芳、赖某某分别于2018年4月、2017年4月、2014年3月在宁波市象山县办理退休手续，现三人均享受宁波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待遇。 审理中，易清宝公司、家洁士公司一致认可，双方就2017年十一长假期间的合作经营因涉案事故发生尚未结算。 审理中，王佳斌陈述称，其与易清宝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在事故发生前已解除，其系易清宝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且沿河堤岸停车场并不在承包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内。2017年十一国庆期间，事发的运河堤岸确曾用作停车场使用。 以上事实，由原告易清宝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书、停车场承包协议、租赁协议、路外交通事故证明、赔偿协议及付款凭证、被告金运公司提交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调查、讯问笔录、本院函调的事故死者亲属关系证明材料及享受养老社会保障证明材料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易清宝公司是否有权向各被告主张追偿损失；二、易清宝公司追偿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 一、关于易清宝公司是否有权向各被告追偿的问题。从停车场合作经营模式分析，何山桥南、北分属两个独立经营的停车场。2017年国庆小长假前夕，经枫桥管理处和金运公司牵头，何山桥北停车场经营方家洁士公司与何山桥南侧停车场经营方易清宝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小长假期间对何山桥北侧停车场无法容纳的车辆，引导入南侧停车场停放，停车费20元，何山桥南、北停车场各按10元分配。根据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28日就上述停车场经营模式的协商过程，可以认定各方合作经营的目的系便于枫桥管理处在国庆小长假期间就景区附近的停车管理，同时实现何山桥南、北两侧停车场的经济创收；然在协商上述合作过程中，虽各方已关注到易清宝公司利用何山桥南侧沿河堤岸作为临时停车场且未设置必要的警示、加固措施存在安全隐患，各方在商洽合作事宜时亦已提及并要求易清宝公司对此进行完善，但在合作经营开始前枫桥管理处对此隐患未再进行复查，存在过错；何山桥北侧停车场的经营方在上述安全隐患未排除的情形下与桥南侧停车场开展停车合作经营，亦有过错；易清宝公司、金运公司作为何山桥南侧停车场的经营方和业主，违法擅自利用沿河堤岸增设停车场，且未能设置有效的临河防护措施，对该临时停车场存在安全隐患应承担主要责任。虽何山桥南、北两侧停车场的经营方对2017年国庆小长假期间由北处引导驶入南侧停放的车辆停车费约定各按50%分配，然从何山桥南侧停车场的经营管理方应对其实际经营的停车场承担主要安全保障义务的角度出发，综合考虑上述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约定的经营分配比例，本院确定何山桥南、北两侧停车场经营管理方及枫桥管理处对事发临时停车场因安全措施不到位导致事故发生按如下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何山桥南侧停车场经营管理方承担70%、何山桥北侧停车场经营管理方承担20%、枫桥管理处承担10%。 鉴于何山桥南侧停车场系由易清宝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而金运公司对易清宝公司擅自占用沿河堤岸增设临时停车场未予阻止，且为其联系施工队平整场地，在2017年9月28日上午商洽合作经营事宜时，在枫桥管理处提及事发停车场存在安全隐患后亦未积极跟进处理，结合其与易清宝公司对何山桥南侧停车场的经营分成模式，本院认定金运公司应与易清宝公司各半承担何山桥南侧停车场经营管理方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 至于易清宝公司主张要求浩昶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枫桥管理处系将何山桥北侧停车场出租浩昶公司经营，浩昶公司后将该停车场交由家洁士公司经营，结合顾雪清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认定该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鉴于浩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家洁士公司的合作经营模式，且浩昶公司、家洁士公司的负责人均参与了2017年9月28日各方就合作停车事宜的会议，故本院认定浩昶公司与家洁士公司作为何山桥北侧停车场的共同经营方应共同承担何山桥北侧停车场的事故赔偿责任。 至于易清宝公司主张顾雪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其认为顾雪清系浩昶公司与家洁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然因浩昶公司、家洁士公司均系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易清宝公司主张顾雪清个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易清宝公司主张要求王佳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其认为已将金运停车场的经营管理承包给王佳斌经营，然因王佳斌对经营范围是否包含事发临时停车场持有异议，且双方对内部承包协议是否解除存有争议，本院认为，易清宝公司内部是否存在转、承包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易清宝公司在本案先行解决其就事发停车场坠河事故向对外存在合作关系的各方追偿事宜后，就其与王佳斌的内部关系责任划分事宜可另案主张，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 二、易清宝公司有权行使追偿权的责任范围。 首先，因交警部门对浙Ｂ×××××小型轿车自停车场坠河的事故责任因缺乏证据而无法查实；结合事发临时停车场地坪铺设小石子而非水泥浇筑，易发生陷胎打滑现象；临河堤岸处仅设简易木棍和绳索，作为警示标志不明显且无法有效起到阻拦车辆驶入河道的作用；虑及事发机动车系自行驶入河道，无法排除驾驶者不当操作的可能性，故本院认定停车场经营管理方因擅自使用临河场地作为停车场、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故对该起机动车坠河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按80%予以确定。因事故导致两名成人一名儿童死亡的后果，结合三名死者系浙江省宁波市城镇户籍居民，本院认定法定赔偿项目如下： 1、死亡赔偿金。因易清宝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3日向受害者家属完成了赔付，故根据国家统计局宁波调查队于2017年2月公布的统计数据，应按2016年度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560元计算涉案事故三名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为3093600元（51560元/年*20年*3人）。 2、丧葬费。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109026元（72684元/年÷2*3人） 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涉案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0元。 4、死者家属赴苏处理事故的交通、住宿等合理费用。因涉案事故死者均系宁波籍居民，虑及死者家属及相关陪同亲属赴苏处理事故所发生的必要的交通、住宿等合理费用，本院酌情按20000元予以认定。 鉴于涉案事故两名成年死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孙某安、俞某芳、赖某某均已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本院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予以认定。综上，涉案事故所致法定赔偿项目的金额合计3372626元。 现易清宝公司按660万元与受害人家属和解并实际履行完毕，其对超出停车场经营方应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部分并未与各被告事先沟通，故应视为易清宝公司自愿承担的人道主义赔偿款项，对该超出部分，易清宝公司无权向枫桥管理处、金运公司、浩昶公司、家洁士公司进行追偿。据此，本院认定易清宝公司可在上述法定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即2698101元（3372626元*80%）向上述各被告主张追偿权利，即枫桥管理处应承担269810元赔偿责任；金运公司应承担944335元赔偿责任；浩昶公司与家洁士公司共同承担539620元的赔偿责任。易清宝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易清宝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金运公司、浩昶公司、家洁士公司及枫桥管理处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并未向受害者家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易清宝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3日向受害者家属一次性支付了赔偿款项，现其向上述各被告主张自2018年10月18日起的利息损失，未超合理限度，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上述各被告应承担的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分别以本院判定的应承担的款项为准，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市金运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易清宝保洁有限公司垫付赔偿款944335元及利息损失（以9443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苏州市家洁士道路停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市浩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苏州易清宝保洁有限公司垫付赔偿款539620元及利息损失（以5396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被告苏州市枫桥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易清宝保洁有限公司垫付赔偿款269810元及利息损失（以2698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苏州易清宝保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原告苏州易清宝保洁有限公司负担42590元，被告苏州市金运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负担8298元，被告苏州市家洁士道路停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市浩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42元，被告苏州市枫桥风景名胜区管理处负担2370元。前述各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苏州易清宝保洁有限公司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李 尧 审 判 员  沈录印 人民陪审员  飞 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 助理  王 璇 书 记 员  季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