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邓州市花州办事处张白菜市场。法定代表人张朝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敏，邓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瑞，男，生于1969年10月18日，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瑞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朝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敏，被上诉人刘长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该协议,应自觉承担承包期间的一切费用。上诉人经依法批准,取得了大丁土地的租赁使用权。双方在此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达成的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上诉人依照约定将所有机械设备、场地交付于刘长瑞承包经营,协议第七条更是明确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切费用由乙方(即刘长瑞)承担。这里的一切费用,理所当然包括场地租赁费,以及其他生产经营费用。因被上诉人经营的原因,制品厂停业至今,被上诉人应当从自身查找原因,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意图和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合同已经到期,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承包费和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土地租赁费等费用,并承担违约金,将场地及设备完整交于上诉人。对于刘长瑞诉称的8600元基础建设费用,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为经营方便而进行的投资,而且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价值,上诉人没有义务承担该费用。被上诉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长瑞答辩称：企业承包经营包括所有的设施和场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刘长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水泥制品厂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邓州市湍北大丁村的水泥制品厂机械设备、场地与原告合伙经营，合伙利益分配按原告生产的产品出厂数量的总金额11％的比例提取给被告。但经营期间，被告收到原告售出的部分货款后拒不支付给原告，导致原告资金周转不开，合伙被迫停止。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违约，并支付原告合伙期间应得到份额20万元；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原告刘长瑞和被告金穰公司签订的水泥制品厂合作协议书约定“……1.该厂（即邓州市土地局金穰公司水泥制品厂）位于大丁。……3.经营期间甲方（即被告金穰公司）必须保证该产权无纠纷，因此而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4.甲方在合同生效交付时，应保证机械生产正常运行，合同期限届满，乙方（即原告刘长瑞）仍按原接收方式返还甲方。……6.合作利益分配比率：按乙方产品出厂数量记录，计算总金额11％比例提取给甲方作为承包费（不管盈亏）。7.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切费用都有（由）乙方承担，所有流资都有（由）乙方垫资。在生产经营中出现一切工伤和死亡事故都由乙方全部负责。8.甲方必须腾清生产场地，同时，双方共同清理原来产品数量，由乙方代管库存原产品。……”。合同还约定经营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后因经营不善，原告刘长瑞在2017年12月停止经营。在经营期间，该厂销售总额1579653元，按合同约定11％的比例提成，被告应得173761.83元（1579653x11％=173761.83）。被告代收销售出去的货款为350310元。另外被告为刘长瑞垫支运费30916元，原告刘长瑞也代被告收四标段拖欠款1100元。被告售给一余姓主任的货款6805元，原告刘长瑞接受场地后投入基础建设的8600元。该厂停止经营后，原、被告为提成款、场地租赁费、水电费、奖励金、违约金等发生纠纷。原告认为被告收取的350310元货款在提取11％承包费后应返还给原告，但被告认为除抽取11％承包费，还应扣除场地租赁费、水电费、奖金等。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因双方争议较大，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诚实信用。结合本案中原被告争执的焦点，关于案由是租赁合同还是承包合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从销售货款总金额11％比例提取给被告作为承包费。该承包费具有根据出厂货物销售总额可多可少的特征。而租赁费在日常习惯中具有相对稳定性，一般在一个租赁周期是固定的数额。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定承包合同较为适宜。关于原被告争执的第二个焦点，每年向大丁村委交付的场地租赁费应该由谁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既然为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不可能仅承包设备和厂房，作为生产水泥制品的工厂，场地作为生产经营的重要必备设施，应当在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之中。故被告辩称的其仅承包给原告的是机器设备、厂房，不含场地，要求原告支付租赁费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原被告在原审及本次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金穰公司代刘长瑞垫支的运费30916元和由原告刘长瑞代收的四标段拖欠的1100元由原告刘长瑞承担。被告金穰公司售给一余姓主任的货款6805元及原告刘长瑞投入基础建设的8600元由被告金穰公司承担。本次庭审被告提供的2017年12月10日的电费2495.56元由刘长瑞承担。关于原被告争执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导致该水泥制品厂停止生产不能经营的因素较多，既有政策因素，也有市场因素，还有原告承包期间的管理因素，原被告均有一定的责任。考虑到原被告的承包合同确实没履行到约定的期限，给双方都造成一定的损失。没有履行的2018年合同期产生的租赁费41565元，本院认为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较为公平，即由刘长瑞承担20782元。综上，因被告金穰公司代收刘长瑞货款为350310元，扣除其应得的承包费提成173761.83元（销售总额1579653x11％=173761.83），减去应由刘长瑞承担的16611元（30916元＋1100元-6805元-8600元），得原审判决的159937.17元，再减去本次庭审查明的刘长瑞应承担的2495.56元及20782元，被告金穰公司还应退原告136659.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并经法官专业会议讨论，判决如下：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刘长瑞136659.61元；二、驳回原告刘长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5月3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显示，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公司抗辩原告刘长瑞违约，给其造成274000元的损失，包括违约金5万元，货款48000元，拖欠电费5600元，场地看管费12600元。不涉及土地租赁费。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2月26日的《答辩状》显示，反诉请求原告刘长瑞偿付80525元，货款、运费、奖励提成等，和多垫付土地租金2706.83元，违约约金5万元。但并未另行明确提出反诉，并交纳相应反诉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长瑞签订的《邓州市土地局金穰公司水泥制品厂合作协议书》，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书，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重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实际是承包关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适当。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水泥制品厂的经营权在一定期限内交给承包者被上诉人承包经营，被上诉人按照其经营产品销售总金额11%的比例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标的是上诉人的水泥制品厂，理应包含该水泥制品厂的厂房、机械设备、场地等实物，否则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水泥制品厂为空中楼阁，被上诉人也将失去承包经营的意义。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水泥制品厂包含该厂场地适当。被上诉人认为其在承包经营水泥制品厂期间，对基础建设投入了8600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上诉人一审庭审质证认为“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被上诉人投入基础建设的价值是多少，没有质证证据的效力。故上诉人现上诉称被上诉人投入基础建设8600元，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并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土地租赁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其查明的现有事实，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刘长瑞136659.61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由上诉人邓州市金穰土地整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