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303行初23号 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684804172W。住所地，周村区309国道北贾黄村路段。 法定代表人吴佳，经理。 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600422049XA。住所地，周村区新建东路**市民之家**西首。 法定代表人郭存亿，局长。（未到庭） 出庭负责人杜卫东，被告单位党组成员，总量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冬梅，被告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东升，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7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佳，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出庭负责人杜卫东及委托代理人王冬梅、刘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根据相关文件，淄博市环境保护局周村分局的职责经整合后由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行使。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于2018年10月30日对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作出周环罚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在厂区西北角利用渗坑排放黑色、油状、煤焦油味含酚废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1、责令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置含酚废水，消除污染，清理现场；2、罚款人民币八十万元。 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10月30日，被告淄博市环保局周村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周环罚字[2018]117号)，以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利用渗坑排放黑色、油状、煤焦油味含酚废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为由，对原告处以“责令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处理含酚废水，消除污染，清理现场；罚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的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理由如下：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周环罚字[2018]117号)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并非违法行为实施主体，不是本案行政相对人，被告对原告进行处罚属于处罚对象错误。原告于2014年3月1日将厂区出租给案外人朱维军，涉案煤焦油系朱维军在厂区内存储。后因政府部门责令停产，朱维军搬离厂区。在环保部门的要求下，原告多次联系朱维军处理涉案煤焦油，但朱维军并未回复。原告既非涉案煤焦油的生产者、也不是涉案煤焦油的存储者，相反是原告一直在协助环保部门积极处理涉案煤焦油。被告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对原告进行处罚，处罚对象错误。2、原告并不存在“利用渗坑排放含酚水”的违法行为。涉案煤焦油原存储在贮存池中，该贮存池经过水泥硬化加工处理，不存在渗漏的情况。涉案厂区内并无渗坑，何谈利用渗坑排放含酚水。被告认定原告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认定事实错误。3、原告一直在按照环保部门的要求积极处理涉案煤焦油，被告认定原告逃避监管，与事实不符。在被告通知原告处理后，原告一方面积极联系案外人朱维军，通知其来处理煤焦油；另一方面，按照被告提供的名单，联系有处理资质的单位来进行处理。原告已经联系名单中临淄一家处理单位到现场进行取样化验。该单位通知原告，可以处理，但因厂区内煤焦油数量少，需要等凑够一炉，才能处理。涉案煤焦油之所以未处理完毕，属于处理单位的原因，并非原告的原因。被告在未进行充分调查的情况下，就对原告进行处罚，证据不足。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周环罚字[2018]117号)于法无据。被告的处罚决定依据的是《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该条文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本规定中的“渗井、渗坑”是指无防渗漏措施或起不到防渗作用的、封闭或半封闭的坑、池、塘、井和沟、渠等。该规定的立法精神和目的就是从法律上约束和杜绝任何单位和个人采取私设暗管等非法方式规避环境执法部门的监管。本案中，原告既没有挖“渗坑”，也没有逃避监管，并不存在“利用渗坑，逃避监管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相反，原告一直在环保局的指导下，积极处理原租户遗留的煤焦油，被告对原告进行处罚，没有法律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在本案中，被告在未作充分调查的情况下，将并未生产、存储煤焦油的原告作为处罚对象；在没有证据认定贮存池存在渗漏，厂区内存在渗坑的情况下，认为原告“利用渗坑逃避监管排放污染物”，对原告进行处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周环罚字[2018]117号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应予以撤销，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作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周环罚字[2018]117号)。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处理废水联系电话表，证明是在处理过程中漏的，不是故意排放。2、企业租赁经营合同。3、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00万㎡新型环保瓷砖项目环境影响现状评价报告表审查意见，证明我公司有环评手续，按照被告要求在密闭空间保存的酚水。4、周政办字[2016]79号周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淄博嘉俊陶瓷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实施关停取缔的通知》，证明2016年12月底之前产生过含酚工业废水，企业被关停后未再生产，企业关停经过验收已全部补偿到位。5、照片5张，证明存放煤焦油的池子具有防渗功能，不是渗坑。 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辩称，被告作出的周环罚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8月31日被告执法人员联合周村区南郊镇政府有关工作人员对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进行现场环境检查，经查：发现该公司在厂区西北角存在利用渗坑排放黑色、油状、煤焦油味的含酚废水行为，涉嫌环境污染违法。遂现场进行了取样，并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同时就此涉案情况进行了立案调査。2018年9月10日被告对违法现场拍摄了证据照片,2018年9月29日对原告公司负责人吴佳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经对原告污染物的取样作出的监测报告结果显示，三个取样点挥发份含量分别为1560毫克/升、1120毫克/升、5420毫克/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50%以上。依据原告上述违法事实，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39条之规定，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83条第1款第3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该行政处罚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诉称其“并非违法行为实施主体”和其“不存在利用渗坑排放含酚水的违法行为”的起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原告诉称：“2014年3月1日将厂区出租给案外人朱维军，涉案煤焦油系朱维军在厂内储存”。原告负责人吴佳在《调查询问笔录》中述称：“2013年(将场地)租给广东一剑陶瓷有限公司，到2017年按照政府要求关停”，并承认渗排的煤焦油是原告2018年6月份“在处置过程中软管破裂造成煤焦油泄露”，以上证明原告的诉称与吴佳的陈述明显不一致，而且上述说辞并无证据证明。其次，根据原告负责人吴佳的陈述，煤焦油的泄露是在2017年建陶厂关闭后，由原告在处理危险废物不当情形造成的，因此，被告将原告作为被处罚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原告利用渗坑排放含酚水的违法行为已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立案侦査，原告的上述说辞是否真实，司法机关定会依法作出认定结论。二、被告作出的周环罚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针对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39条行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83条第1款第3项之规定，于2018年10月19日对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作出了周环责字[2018]11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周环罚告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责令原告：1、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置含酚废水，消除污染，清理现场；2、罚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并于2018年10月19日将作出的法律文书向原告依法进行了送达。因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按上述法律文书改正违法行为，也未行使申请听证和陈述、申辩的权利。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对原告作出了周环罚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8年10月31日送达原告。上述事实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周环罚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周环罚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法无据的起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本案依法应中止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六)项：规定：在诉讼过程中，“案件的审判须以相关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原告涉案违法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且本案的审理须以相关的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相关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本案依法应中止诉讼。综上，被告作出的该行政处罚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调查询问笔录。3、监测报告（污水）。4、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5、环境保护违法行为调查终结报告。6、行政处罚案件处理呈批表。7、行政案件审理记录，证据1-7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前按照法律规定，审慎处理。8、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周环责字[2018]117号。9、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周环罚告字[2018]117号。10、行政处罚决定书周环罚字[2018]117号。11、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主体身份情况。12、环境影响现状评价报告表审查意见，证明行政处罚的正确性。13、现场照片，证明我单位对违法现场的拍照。14、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立案决定书周公（直）立字[2019]8号。15、立案告知书，证据14-15证明本案已经被公安立案，正在处理过程中，是提出中止申请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只证明厂区存放有煤焦油，我公司根据被告要求在妥善处理，不能证明通过渗坑排放处理，原告并非本案违法行为的主体，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相对人。证据3只对池内的酚水进行了化验，并未指出危害周边环境的危害性。程序性证据4-11无异议。证据12看不清，其中审查意见与本案无关。证据14-15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处罚。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原告的陈述无证据证明验收等事情。对证据1中内容被划掉，不具备法定的证据条件，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出租人签名是吴佳与承租人朱维军与本案所涉及的原告无关。证据3与本案无关，我们出具初步审查意见，最终市局审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2016年12月底前三家公司进行关停取缔，2018年调查时发现原告仍存在环境污染的情况。我们当时取样能够证明原告污染物渗排的事实，污染事实造成的原因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3日已经立案侦查，要求等公安刑事结果作出之后再定本案的行为是泄露还是故意渗排。证据5认为不是本案的案发现场，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第二次庭审中提交，本院不作效力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0系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本院亦不作效力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相关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吴佳于2018年6月21日接到环保部门的电话，因该单位原建陶生产线已拆除，有部分煤焦油未转移，责令其按照危废管理要求妥善处置，不得私拉乱倒。后由于工人在处置过程中软管破裂造成涉案煤焦油泄露。2018年8月31日，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执法人员联合周村区南郊镇工作人员对原告淄博海通建筑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进行现场环境检查，发现在原告厂区西北角存在利用渗坑排放黑色、油状、煤焦油味的含酚废水行为，涉嫌环境污染违法。遂现场进行了取样，并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同时就此涉案情况进行了立案调査。经对原告污染物的取样作出的监测报告结果显示，三个取样点挥发份含量分别为1560毫克/升、1120毫克/升、5420毫克/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50%以上。经鉴定后，认定废弃物为黑色、油状、煤焦油味含酚废水。同年10月19日，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作出周环责字[2018]11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周环罚告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责令原告：1、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置含酚废水，消除污染，清理现场；2、罚款人民币捌拾万元，并于2018年10月19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同年10月30日，被告作出周环罚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在厂区西北角利用渗坑排放黑色、油状、煤焦油味含酚废水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1、责令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置含酚废水，消除污染，清理现场；2、罚款人民币捌拾万元。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诉。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被告中止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六项规定：“在诉讼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六）案件审判须以相关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在本案中，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是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后，根据相关的规定，行政行为作出之后的证据，不能作为作出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证据使用，故亦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被告申请中止要求等公安刑事结果作出之后再定本案的行为是泄露还是故意渗排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而对于原告行为的认定及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和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可看出，上述条款规制的是行为人实施的主观上具有以逃避环保行政部门的监管为目的故意行为。而在本案中，经庭审查实，原告企业于2016年12月底已被周村区政府关停，并按照文件要求关停取缔后通过验收给予了补偿。从原告陈述来看，2014年3月1日，原告将厂区出租给案外人朱维军，涉案煤焦油系朱维军在厂区内储存。2018年6月21日环保部门电话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佳，要求按照危废管理妥善处置，在处理涉案煤焦油的过程中因软管破裂而出现了泄露。单就其陈述而言，其行为并不属于前述的“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故意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作为职能部门，在加大对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查处力度的同时，在涉及到罚款数额巨大行政处罚时，更应当持审慎的态度，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前提下实施。而本案中，被告并没有查清煤焦油出现的原因及责任主体，也没查清是泄露还是故意渗排，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够证实原告在厂区西北角有利用渗坑故意排放黑色、油状、煤焦油味含酚废水的行为，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三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第三十六条“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行检查。”的规定，被告所作处罚，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周环罚字[2018]117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责令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淄博市生态环境局周村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永梅 人民陪审员  宋道泳 人民陪审员  王进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年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