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3民初1466号 原告：冯晓辉，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原告：虞晴，女，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欢，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桢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红星环球品牌中心3282-3283号。 法定代表人：许於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瑛，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琪，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浔晔澳卫浴商行，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风顺路417-419号。 经营者：华建新，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婷，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晓辉、虞晴与被告湖州桢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饰公司）、南浔晔澳卫浴商行（以下简称卫浴商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晓辉、虞晴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欢，被告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瑛、沈琪，被告卫浴商行的经营者华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2019年4月25日至同年6月24日为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晓辉、虞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装饰公司、卫浴商行连带偿还原告冯晓辉、虞晴代其偿还的侵权赔偿款共计103253.51元；2.判令被告装饰公司、卫浴商行连带偿还原告冯晓辉、虞晴支付的案号为（2018）浙0503民初1944号案件诉讼费1183元；3.判令被告装饰公司、卫浴商行支付原告冯晓辉、虞晴为此次纠纷支付的律师费共计13000元；4.被告装饰公司、卫浴商行赔偿原告冯晓辉、虞晴精神损失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冯晓辉与湖州桢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浔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在2016年5月26日签订了《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分公司对位于南浔镇东南华府11幢2单元1503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冯晓辉、虞晴经分公司派驻现场的项目经理吴振刚推荐，于2016年11月份由卫浴商行进场进行淋浴房的安装，因冯晓辉、虞晴考虑到安装涉及隐蔽工程，两人又非专业人士，故交由分公司项目经理吴振刚具体负责对接安装事宜。2017年9月左右，东南华府11幢2单元1502室房屋出现渗漏，后经确认是案涉房屋卫生间的水管漏水，2018年3月，南浔工商局对此次漏水事件进行了四方调解，调解未果，故邻居起诉冯晓辉、虞晴，致使冯晓辉、虞晴依据南浔法院（2018）浙05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书代替两个实际侵权人向邻居支付了赔偿款及诉讼费。为此，冯晓辉、虞晴诉至本院。 被告装饰公司辩称：一、案涉房屋的主卫渗水并不是因装饰公司实施的工程项目缺陷引起。2016年5月26日，冯晓辉与分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施工验收项目包括水电、泥工、木工及油漆，且在工程竣工后，冯晓辉进行了工程验收。2016年7月4日，冯晓辉在《水电隐蔽工程验收检验表》上签字，2016年8月9日在泥工检验单上签字，故2017年1月分公司交付给业主的，是经过确认的质量达标、使用功能完好的物业，并无房屋渗漏水的问题。二、淋浴房安装并不在分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范围内，项目经理吴振刚系因客户要求而进行了推荐，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委托关系。在分公司交付装修之后，冯晓辉询问吴振刚是否有店家推荐，吴振刚应客户要求给了建议。所谓的交由项目经理吴振刚具体负责对接安装事宜与事实不符，吴振刚的行为系单纯的帮助介绍行为，实际选择产品、下单、产品安装、结算都是客户与卫浴商行之间的行为，吴振刚并不参与其中，也不收取任何费用。卫浴商行实际于2017年3、4月份进场安装，故装饰公司不应与卫浴商行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三、装饰公司并不是造成案涉房屋财产损失的实际侵权人。装饰公司在参加南浔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3民初1994号案件诉讼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案涉房屋水电完工验收时所拍摄的照片与渗水后现场挖开的照片，经过对比，存在明显的不同，现场挖开后的照片显示水管经过改装，装饰公司在组织验收时的照片显示水管是一根直管，但是挖开后发现多了一个接管，且漏水位置正好是淋浴房安装孔的位置，而该孔有毛边，有打孔后的痕迹。淋浴房系在分公司完工交付之后安装的，故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并不是装饰公司，装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四、冯晓辉、虞晴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合同纠纷主张的财产损害，主张精神损失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对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卫浴商行辩称：第一，冯晓辉、虞晴无法证明本案所涉的损害结果与卫浴商行的安装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房屋的承包方式为半包（包括但不仅限于由分公司负责案涉房屋的水电等隐蔽工程的铺设）。在装修过程中，冯晓辉、虞晴出于淋浴房的安装涉及到由分公司负责铺设并质保的水电隐蔽工程的考虑，特委托了分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吴振刚代为负责对接淋浴房的安装事宜。2016年11月左右，在冯晓辉、虞晴选定淋浴房款式及进场时间后，卫浴商行在吴振刚的安排及监督下完成了淋浴房的安装。2017年上半年，分公司完成了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并与冯晓辉、虞晴签订了合同附件《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单》、《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保修单》。2017年9月，冯晓辉、虞晴发现案涉房屋卫生间水管漏水，导致案涉房屋及案外人所有的位于同幢1单元1502室发生渗漏，从而导致部分装修受损。后经多方调解无效，案外人于2018年5月10日以财产纠纷损害为由提起了诉讼，致使冯晓辉、虞晴需承担在（2018）浙05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载明的赔偿责任。综上，冯晓辉、虞晴所承担的（2018）浙05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载明的损害赔偿责任是由于案涉房屋卫生间水管漏水而给东南华府11幢1单元1502室业主造成损失而形成的，但该判决却没有查明水管漏水的具体原因，冯晓辉、虞晴在本次诉讼中也未提交足以证明水管漏水是由于卫浴商行安装淋浴房的不当操作而导致的证据，冯晓辉、虞晴的诉请主张依据仅是来自自己的猜测，无事实依据及科学论证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证据规定，冯晓辉、虞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卫浴商行在安装淋浴房过程中不存在不当操作，且已尽到谨慎义务，不存在过错。2016年9月26日，冯晓辉、虞晴与卫浴商行达成淋浴房定制安装协议。同年11月左右，在冯晓辉、虞晴选定淋浴房款式及进场时间后，卫浴商行派安装人员在吴振刚的安排及监督下完成了淋浴房的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卫浴商行发现淋浴房边框预设的固定螺丝孔与案涉房屋卫生间的淋浴区墙上所提示的“内有水管”标志接近，出于谨慎的态度，安装人员在询问吴振刚具体情况后，即按吴振刚的要求放弃了对此固定螺丝孔的螺丝安装（未使用电钻、螺丝等机械工具），未对墙面瓷砖造成任何损害，更未损害到隐蔽工程，在淋浴房安装完成后，冯晓辉、虞晴及吴振刚均未提出卫浴商行操作不当致水管漏水的异议。第三、案涉房屋卫生间水管漏水的原因是隐蔽工程质量问题而造成的，与卫浴商行不存在利害关系。根据冯晓辉、虞晴与分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10.2条“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通知发包人验收，发包人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两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见附件: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见附件：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结算单）”之规定，冯晓辉、虞晴与分公司对案涉房屋装饰装修的竣工验收是在卫浴商行安装完毕淋浴房近6个月之后，竣工验收时，冯晓辉、虞晴及分公司均未检测到或发现水管漏水的情况，然而在正常情况下连续6个月的水管漏水必然会造成墙面潮湿等肉眼可见的现象。由此可见，冯晓辉与分公司验收时水管漏水的问题并不存在。冯晓辉、虞晴于2017年9月发现案涉房屋卫生间水管漏水的情况的根本原因是分公司所安装并铺设的水电隐蔽工程的质量问题所造成的，与卫浴商行不存在利害关系。第四，冯晓辉、虞晴及分公司应对自2017年9月起因水管漏水而给冯晓辉、虞晴及同幢1单元1502室业主所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冯晓辉、虞晴的自述，冯晓辉、虞晴于2017年9月发现水管漏水迹象，在发现后即联系了分公司进行检查和维修，而分公司在未使用专业检测工具液压器的情况下，即草率、武断的作出案涉房屋水管正常并未破损的结论。在2017年9月发现水管疑似漏水到2018年2月28日确定水管具体漏水位置的长达5个月的时间里，分公司所作出的自信武断的结论及冯晓辉、虞晴未及时采取措施的行为，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因此，冯晓辉、虞晴及分公司应对自2017年9月起因水管漏水而给冯晓辉、虞晴及同幢1单元1502室业主所造成的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冯晓辉、虞晴提出的精神损失费、律师费、(2018)浙0503民初1994号案件诉讼费的诉请依法不能获得支持。首先，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冯晓辉、虞晴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冯晓辉、虞晴为（2018）浙0503民初1994号民事案件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与本案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冯晓辉、虞晴与卫浴商行之间并不存在若发生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约定。综上，请求驳回对卫浴商行的诉讼请求。 冯晓辉、虞晴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房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拟证明位于东南华府11幢2单元1503室房屋的业主系冯晓辉、虞晴的事实； 2、分公司工商信息一份，拟证明装饰公司在南浔设立的分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 3、《家庭居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保修卡各一份，拟证明冯晓辉与分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了装修合同、尚在保修期限内的事实； 4、书面情况说明两份，拟证明装饰公司、卫浴商行互相推诿，是此次事件的实际侵权人与给邻居造成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情况说明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5、(2018)浙05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汇款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冯晓辉、虞晴按生效判决的内容支付了案款以及诉讼费的事实； 6、委托书一份以及发票两份，拟证明冯晓辉、虞晴为进行本案诉讼已经支付律师费13000元的事实。 冯晓辉、虞晴提交的前述证据，经装饰公司质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从2017年1月15日开始计算保修日期，并不代表该日期是竣工日期；对证据4 没有异议，情况说明在此前的案件中已经提交，该案件的原告在阅读情况说明之后也认为装饰公司是没有责任的，所以撤回了对装饰公司的起诉；对证据5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经卫浴商行质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1月15日就是竣工日期；对证据4有异议，不能排除装修工程中进行了变更，是装修公司的原因造成水管漏水，对情况说明中的图一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系案涉房屋，对吴振刚陈述的部分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不属于应当赔偿的范围。 冯晓辉、虞晴提交的证据1-6，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2，经装饰公司、卫浴商行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冯晓辉、虞晴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4中与本院事实认定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装饰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出现的问题与装饰公司无关的事实； 2、验收表两张，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泥工（镶贴）工程在2016年8月9日已经通过验收，冯晓辉本人签字确认的事实； 3、民事裁定书（撤诉）一份，拟证明（2018）浙0503民初1994号案件中，该案的原告陆琳莉之所以会撤回对装饰公司的起诉，是因为鉴定机构告诉其案涉房屋的问题不是装饰公司引起的事实。 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冯晓辉、虞晴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部分内容有异议，装饰公司并非是帮忙检查，案涉房屋尚在保修期内，房屋出现问题进行检查是理所当然的，说明中陈述的当时房屋的情况属实，但装饰公司并没有认真检查，不过是走个过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装修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工程，隐蔽工程确实已经过验收，但案涉房屋并未进行整体验收，冯晓辉、虞晴在客户评语中未签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案中撤回对装饰公司的起诉，不代表装饰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责任。卫浴商行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除了同意冯晓辉、虞晴的意见外，补充以下几点：首先，情况说明中的卫浴间水管图是截取的，未能提交全景图，无法确定是否系案涉房屋，不能排除存在张冠李戴的可能性；其次，当冯晓辉、虞晴发现问题后，联系了分公司，但分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并没有配备专业的设备进行检查，而是草率的作出了一个与案涉房屋无关的判断，扩大了损失的范围；最后，与卫浴商行对接的是吴振刚，淋浴房的安装也是全程在吴振刚指导下进行的，并非如情况说明中陈述的那样只是介绍。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案涉房屋已经进行整体验收。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冯晓辉、虞晴的。 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中与本案认定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证据2，对证明案涉房屋的泥工部分在2016年8月通过验收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装饰公司所抗辩的事实。 卫浴商行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卫浴商行在安装淋浴房的过程中已经尽到审慎义务，不存在过错，并未对案涉房屋的隐蔽工程造成损害以及淋浴房尺寸的测量、订做、安装都是在项目经理吴振刚的指导、监督下进行的事实； 2、销货清单一份，拟证明冯晓辉、虞晴在2016年10月28日向卫浴商行订购淋浴房，支付定金1000元，总价6754元已经全额支付的事实。 卫浴商行提交的证据，经冯晓辉、虞晴质证，对证据1有异议，这是其自述，对该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有异议，也没有冯晓辉、虞晴的签字，与本案无关。经装饰公司质证，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冯晓辉、虞晴的，销货情况只能反映订购、支付定金的情况，不能证明淋浴房是何时安装的。 卫浴商行提交的证据1、2，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中与本院认定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证据2，经庭审询问，冯晓辉、虞晴对于支付定金以及淋浴房在2016年11月已经安装完成，款项已经全额支付的事实并无异议，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冯晓辉、虞晴系位于的房屋所有权人。2016年5月26日，冯晓辉与分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分公司承包前述房屋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以分公司包工、部分包料的承包方式进行；双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分水电、泥工、木工、油漆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分公司应提前两天通知冯晓辉进行验收，阶段验收合格后应填写工程验收单；工程竣工后，分公司应通知冯晓辉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之后，办理移交手续；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为24个月，验收合格签字后，填写工程保修单。此后，分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2016年10月28日，冯晓辉、虞晴向卫浴商行订购淋浴房（包安装），合计6754元，冯晓辉支付定金1000元，卫浴商行进行了淋浴房的安装。2016年11月21日，冯晓辉支付余款5700元。2017年1月，装饰公司向冯晓辉、虞晴出具保修卡一张，载明案涉房屋装饰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隐蔽工程保修期间为2017年1月15日至2022年1月15日。2017年9月，冯晓辉、虞晴入住案涉房屋后发现房屋内有潮湿水迹，后得知同幢1单元1502室的对应位置也有潮湿水迹，冯晓辉、虞晴联系了分公司，装饰公司、分公司吴振刚等人检查后认为案涉房屋的水管没有问题。此后，冯晓辉、虞晴发现潮湿水迹变大了，同幢1单元1502室的业主测压后发现水管一切正常，要求对冯晓辉、虞晴所有的案涉房屋进行测压，吴振刚等人对案涉房屋的水管再次进行检查后发现案涉房屋主卧卫生间淋浴房预埋的冷水管接头处有渗水。2018年5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陆琳莉诉冯晓辉、虞晴、装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陆琳莉要求冯晓辉、虞晴、装饰公司赔偿装修及财产损失共计186742.51元（含评估费用2500元）。2018年9月12日陆琳莉申请撤回对装饰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3月4日，本院作出（2018）浙05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一、限冯晓辉、虞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琳莉财产损失103253.51元；二、驳回陆琳莉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陆琳莉负担834元，由冯晓辉、虞晴负担1183元。2019年3月26日，冯晓辉、虞晴支付了案款、诉讼费合计104436.51元。此外，分公司已经于2018年1月26日注销。 本院认为，冯晓辉、虞晴与分公司之间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与卫浴商行之间的淋浴房承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装饰公司、卫浴商行是否应承担案涉房屋的主卧卫生间淋浴房水管接头处渗水导致冯晓辉、虞晴赔偿邻居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装饰公司、卫浴商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询问情况，卫浴商行在2016年11月完成淋浴房的安装，2016年11月21日淋浴房款项已经结清，并非如装饰公司抗辩的在2017年3、4月份安装淋浴房，在案涉房屋整体验收之后。第二，分公司作为案涉房屋装饰工程的承包方，项目经理吴振刚应冯晓辉、虞晴的要求对淋浴房店家进行了推荐，卫浴商行、冯晓辉、虞晴均陈述由吴振刚对接淋浴房安装事宜，吴振刚参与了淋浴房尺寸的测量、安装整个过程，作为项目经理应对可能对案涉房屋隐蔽工程造成影响的淋浴房安装进行把控，毕竟隐蔽工程是由分公司负责并承诺维保的。在冯晓辉、虞晴发现渗水联系分公司后，分公司虽上门进行查看，但未引起足够的重视，简单检查后认为与案涉房屋无关，未能及时发现系隐蔽工程中主卧卫生间淋浴房水管渗水，由此给邻居造成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第三，虽然案涉房屋的泥工（镶贴工程）在2016年8月9日进行验收时的照片显示不存在接管，但仅能证明当时的情况，淋浴房在2016年11月进行安装，不能排除水管在验收后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分公司持有案涉房屋的钥匙，在装修过程中应注意隐蔽工程的情况，如出现问题，及时进行修复。但直至案涉房屋进行整体验收，分公司也未能发现水管存在问题。第四，本案中，渗水的位置位于案涉房屋主卧卫生间淋浴房的水管处，有打孔的痕迹，该孔应该是卫浴商行安装淋浴房的时候所钻的,因为打孔导致水管破损,故使用接管予以修补的可能性很高。案涉房屋的隐蔽工程由分公司施工，淋浴房的安装由卫浴商行负责，分公司、卫浴商行均有可能在施工过程中造成水管渗水的情况。现装饰公司、卫浴商行互相推诿，但都没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水管的渗水与各自无关，系对方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关于经营者提供装饰装修服务的举证责任规定，对于装饰装修服务瑕疵因果关系的认定应赋予经营者相对更重的举证责任。综合上述分析，由于分公司在装修案涉房屋、卫浴商行在安装淋浴房的过程中施工不当导致水管渗水的情况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推定分公司、卫浴商行各自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由于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而且已经注销，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装饰公司承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装饰公司、卫浴商行对冯晓辉、虞晴已经支付的实际损失各承担一半的责任。至于冯晓辉、虞晴诉请要求支付的精神损失费、律师费，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湖州桢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晓辉、虞晴财产损失52218元； 二、限被告南浔晔澳卫浴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晓辉、虞晴财产损失52218元； 三、驳回原告冯晓辉、虞晴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0元，减半收取计1375元，由原告冯晓辉、虞晴负担203元，由被告湖州桢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6元，由被告南浔晔澳卫浴商行负担5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 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