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爱萍，曾用名刘爱平，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社轻，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佃虎，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浪，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宏、检察官助理季青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爱萍及其辩护人关社轻、被告人边佃虎及其辩护人吴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爱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2日，公司法人为王某2，实际控制人为张其（另处），办公地点为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639号德源大楼。2017年10月17日，仁爱公司法人由王某2变更为王某3，办公地点变更为杭州市西湖区西溪国际商务中心，后法人陆续变更为宋某、张某2、王某1，办公地点变更为杭州市西湖区西溪世纪中心。 2017年8月，张其将仁爱公司转让给柯瑞，被告人刘爱萍经他人介绍，与柯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成为仁爱公司实际控制人，招募被告人边佃虎作为总经理负责审核审批、收益制定、人员招录、账务报销、上标等运营决策工作，张其负责仁爱公司运营推广工作。2017年9月，仁爱公司名下“人爱金服”P2P平台正式上线运营，被告人刘爱萍伙同被告人边佃虎，以非法占有目的，以虚假的“爱尚车”理财标的和9%-15%的高额收益为诱饵，通过小米应用、苹果应用等平台进行宣传推广，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投资人在“人爱金服”平台内的资金首先汇入汇付天下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在融资标的届满之后，资金转入由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掌握的左某、武某、宋某、边佃虎等借款方名下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并未将上述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上述资金均用于归还被告人个人债务、挥霍消费、取现隐匿、给他人转让费、好处费、公司日常开支、平台推广、支付利息等。截至案发前，共骗取被害人刘某1、陈某、狄某、何某1等783人共计人民币1410.56万元。 另外，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在运营管理仁爱公司前，均身负大量债务，案发后，被告人刘爱萍在仍有巨额资金未兑付的情况下，选择携款潜逃。 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爱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爱萍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刘爱萍构成集资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1.在没有客观、详尽的证据原件证实下，应以被告人供述的犯罪数额为准；2，被告人已支付部分利息，该部分不应当计算在诈骗数额内，应再予以扣除；3.被告人刘爱萍的部分行为是民间借贷的理财行为；4.被告人刘爱萍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刘爱萍在犯罪中作用较小。 被告人边佃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并非公司总经理，对资金没有支配权，未掌控其他人名下的银行卡，也未使用过卡内的款项；对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边佃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边佃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2.被告人边佃虎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爱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2日，公司法人为王某2，实际控制人为张其（另处），办公地点为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639号德源大楼。2017年10月17日，仁爱公司法人由王某2变更为王某3，办公地点变更为杭州市西湖区西溪国际商务中心，后法人陆续变更为宋某、张某2、王某1，办公地点变更为杭州市西湖区西溪世纪中心。 2017年8月，张其将仁爱公司转让给柯瑞，被告人刘爱萍经他人介绍，与柯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成为仁爱公司实际控制人，招募被告人边佃虎作为总经理负责审核审批、收益制定、人员招录、账务报销、上标等运营决策工作，张其负责仁爱公司运营推广工作。2017年9月，仁爱公司名下“人爱金服”P2P平台正式上线运营，被告人刘爱萍伙同被告人边佃虎，以非法占有目的，以虚假的“爱尚车”理财标的和9%-15%的高额收益为诱饵，通过小米应用、苹果应用等平台进行宣传推广，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投资人在“人爱金服”平台内的资金首先汇入汇付天下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在融资标的届满之后，资金转入由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掌握的左某、武某、宋某、边佃虎等借款方名下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并未将上述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上述资金均用于归还被告人个人债务、挥霍消费、取现隐匿，向他人支付转让费、好处费，公司日常开支、平台推广、支付利息等。截至案发前，共骗取被害人刘某1、陈某、狄某、何某1等783人共计人民币1410.56万元。 另外，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在运营管理仁爱公司前，均身负债务，案发后，被告人刘爱萍在仍有巨额资金未兑付的情况下，携款潜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爱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柴某介绍认识柯瑞，柯瑞运营的“人爱金服”平台欲转让，其就让王某3与柯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家公司实际由其负责管理，王某3是法定代表人，王某4、王某是股东，其还特地招了边佃虎作为总经理帮其负责运营这个平台。在运营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前，其经济一直很困难，其把儿子名下的房子抵押并卖了其的奔驰车，用于还广西的债务，其个人在外面还欠着两百万元的债务。“人爱金服”平台资金，是做二手车抵押的，如果车主需要钱，就把车辆信息放在“人爱金服”平台上标，由客户投资，收取利息。上标需要车辆登记证书、车主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照片。通过这些上标材料制作车辆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等标的合同，这些合同上写着出借人和借款人，借款人是车主，出借人是指定的，一般都是左某、武某两个人，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以及银行卡是其掌握和支配。边佃虎安排人把标的上到平台，投资人买了理财产品后，他们的投资款会先打到第三方支付账户里，等到标的满额之后，汇付天下会把这标的所有钱打到左某、武某的卡上，卡里取现的钱，主要是其取的，边佃虎自己或者安排员工也去取过。边佃虎的银行卡由边佃虎掌控。收益是边佃虎定的，车主信息是边佃虎弄过来的，他在广西和绍兴有做二手车生意的朋友，材料是他买的，信息是真实的。标的到期之后，钱款没有打给借款人，因为标的都是虚假的，其几个人为了上标而上标，买来这些车主信息就是为了给融资一个名头。实际上这些资金都是打在了左某和武某的卡上，由其实际支配。主要用在公司的运营上，包括还之前的未兑付款、工资、水电和房租。然后就用在了渠道、推广以及平台的技术维护上。剩下的其自己用了170万元左右，其用钱都是把钱先转到宋某的卡上，之后消费和还自己的账。其给边佃虎150万元左右，其给了宋某八九十万元，柴某拿走了二十万元左右，还给了一个叫张其的人50万元，给了柯瑞二三十万元。实际上来说，平台的钱都是用来自己还债，转给别人用和公司运营，没有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人爱金服”暴某之后，其带了60万元的现金开着其今年4月份买的宝马车回家了，后来其因为资金紧张就把宝马车卖了，60万元现金其还债还了30多万，剩下20多万元用来和其表姐王燕秋一起承包了一个农庄。 2.被告人边佃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管理和员工工资单审核等工作。其去的时候刘爱萍跟其说公司主要就是吸收资金后抽出资金给洛阳一家公司用，具体什么公司、什么用途其不清楚，吸取资金的方式就是通过人爱金服上标后，有客户会通过购买上标的理财产品，打款到左某或者武某的卡上，之后刘爱萍通过取现或者转账的方式再将钱转出去。其总计取现一百多万元，其将这些现金都直接交给刘爱萍，之后钱到哪里其就不知道了。公司有个理财APP软件叫“人爱金服”，相当于是一个中介，需要借款方一般都是左某或者武某的名字，客户有投资需求就购买他们相应的理财产品，客户投资后通过平台将钱打到他们二人的账户，客户打款到账户后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汇付天下”转到左某或者武某的银行卡（都在刘爱萍手中），他们两个的账户其实就是给公司转账用的，实际上左某和武某没有这些借款。然后这两个人卡上的钱再转出到仁爱公司或者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中，之后刘爱萍通过取现或者转账的方式再将钱转出去。据其了解，公司实际没有对外投资，没有收益，所有资金都是刘爱萍在控制着。其在担任公司行政管理的经理期间，其有公司后台账号可以查看。公司都是用购买其他二手车信息用于上标的信息，其曾帮公司购买的车辆信息用于上标。其工资加奖金应该拿了50万元左右。经辨认，被告人边佃虎辨认出刘爱萍、柴某、宋某、王某3、王某5、王某、叶某等人。 3.同案犯张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正式运营前，杭州仁爱公司是其注册备案的，平台是其找朋友封某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汇付天下也是其办理开通的，仁爱公司是其先口头转让给柯瑞，后来柯瑞转让给刘爱萍。早期的仁爱公司都是其在实际控制操作的，转让之后，刘爱萍找其帮忙让其做仁爱公司的技术维护和推广服务工作，其要求做法律顾问，并帮刘爱萍找了许某、陆一厅来做人爱金服平台的网上推广工作。其从刘爱萍、边佃虎处收了45万元现金，包括其的法律服务费以及给许某、陆一厅的推广费用。 4.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边佃虎与一男子一起从其处租赁了西溪世纪中心6号楼910、912、914室，签合同之前他给老板打电话商量，合同上的承租人是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4月17日，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其要了房产证复印件、业主身份证复印件作为公司变更地址的材料。经辨认，证人余某辨认出与其签订杭州市西湖区西溪世纪中心6号楼910室、912室、914室房屋租赁合同的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边佃虎，宋某系同行的男子。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其经刘某2介绍在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前台服务和客服工作。仁爱公司主要做和车辆抵押贷款有关的金融理财产品。其离职前公司经理是边佃虎，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还有个称呼刘某3的女子，会找她要工资。公司有一款平台叫做“人爱金服”，客户投资流程就是下载公司的APP，然后注册账户充值，在平台上找自己要的理财产品，期限到期，刘某2把钱打给客户，如果没有钱在账上，会把情况告诉边佃虎。其不知道借款人信息是否真实，但其帮债权部做过把车辆车牌、照片上的路名弄模糊的工作，整理公司上标用的合同。合同包括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保证函、收条、质押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行驶证、车主身份信息等。这些质押车辆的信息都是边佃虎发给刘某2，然后让刘某2把照片PS之后制成标书，这些材料仅仅是照片，其从来没有看过真实的车辆或者人员，其看到过边佃虎在合同上面签字按手印，刘某2也签字按过手印。 6.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2015年成立。2017年10月8日其到公司入职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2变更成王某3，2017年11月份左右，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某。其入职的时候，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边佃虎，在其离职前，实际管理人由边佃虎改为王某6，但边佃虎还在公司群里。其工作内容是编制会计凭证、登记银行流水、核发员工工资、核对员工社保、公积金以及对汇付天下平台的发票、手续费，返给“人爱金服”平台上投资客户的红包情况进行核对。其一开始进入公司就感觉不正常，其入职三个月，公司整体没有业务，一直闲着，在财务账户上都是只出不进。其手上只掌握公司的基本账户即对公账户，账户上也只有刘爱萍转进来的钱作为来源。从会计的角度上来讲，公司一直都是亏损的，虽然刘爱萍转钱到公司对公账户上，但实际上刘爱萍转的这些钱是属于挂账形式登记，就是公司欠她钱，其他业务上正当资金收入是没有的。而且刘爱萍从不用自己名义的账户转账，都是通过其他人的账户转账，但操作都是刘爱萍进行。刘爱萍用过武某、左某的银行卡进行操作。经辨认，证人胡某辨认出杭某公司前法人王某2、宋某及刘爱萍。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份，其进入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上班后做边佃虎助理。杭某公司做互联网理财产品，有一个叫“人爱金服”的APP理财软件。边佃虎负责公司所有大小事务，包括“人爱金服”APP及其理财产品的联系推广，债权部门的上标、员工考勤等。一个理财产品包含质押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函、收条、车辆相关信息等。抵押合同主要填写抵押车辆的基本信息，包括车主的信息、车牌、车型、车架号、发动机号、车子的颜色，边佃虎会发给其相关质押车辆的照片，其对照片进行处理后，就会把相关的借款合同以标的方式挂到“人爱金服”的APP上作为一个理财产品。车辆质押合同中车辆信息、车辆所有人信息以及车辆照片是边佃虎提供的，但是车辆照片上显示的车辆情况与车辆信息有部分一致，有部分不一致，其感觉这些信息好像是网上下载的，照片上还留有水印，借款人一般都是左某和武某，保证人是张某3，但这三个人都没有在公司出现过。边佃虎安排其填写借款人和仁爱公司签订的车辆质押合同，其在刚入职的一两个月左右，这些合同上甲乙双方的字是其签的，边佃虎总是不在，所以边佃虎叫其直接签字签掉，车辆质押合同上甲方是车辆所有人，乙方一般是左某、武某。后来其发现这样不对，就不签了，有时候刘某3会签，有时候边佃虎会签，不固定。公司搬到西溪世纪中心后，边佃虎招了其他人，其就负责与公司广告推广方面的合作单位进行对接。其离职之前，公司老板是一个刘姓女子，她从来不留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很少在公司露面，平时公司和钱有关的事情都要找她。经辨认，证人刘某2辨认出刘爱萍是杭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3，杭某公司总经理边佃虎，杭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某。 8.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4月到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班，帮公司员工交社保和公积金以及营业执照地址的变更，其入职的时候边佃虎负责，还有一个刘某3，边佃虎五月底六月初离职，后由王某6负责管理。 9.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4日，其到杭某公司上班做财务，负责公司员工工资发放、公司转账和报销、客户部分收益返还等，其之前的财务是胡某。其来公司的时候，总经理是边佃虎，后来变成了王某6，但边佃虎有时还来公司，也会在微信群里安排工作。胡某和其说过，如果公司账户上没有钱了，让其和刘爱萍联系，刘会把钱转到公司账户上，刘来公司的时候员工叫她刘某3。和刘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武某的男子，胡还跟其说武某有张工行卡会给汇付天下转账的。平时公司的基本账户没有进账的，都是公司需要支付费用了，一个叫左某的人银行账户转账到公司的基本账户，每次转账后公司基本账户就没有钱。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2018年5月14日进入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做客服，主要做接待客户的电话咨询。其进入公司时边佃虎负责管理，过了十多天之后由王某6负责，公司的老板叫刘爱萍。经辨认，证人杨某能辨认出杭某公司老板刘爱萍。 11.证人何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其到仁爱公司做前台，做了两个月后又兼做行政，其和边佃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公司有个“人爱金服”平台，其听说是做车辆抵押的金融产品。公司的管理层就是边佃虎和刘某3，边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如标的和员工招聘，刘某3是老板，边佃虎听她的，有关钱的问题都是听刘某3的。2018年3、4月，边佃虎和其说公司没有人投钱进来，公司没有钱。6月份，边和其说刘某3拿了本该还客户的钱跑路了，大概有几百万元，刘某3平时不用自己的身份，都是用她妹妹的身份。还有一个叫张总的，名字叫张其，公司的技术由他负责。经辨认，证人何某2辨认出刘某3就是刘爱萍，辨认出张其。 10.证人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其以前单位的同事张其联系其说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需要一个技术团队帮忙维护网站及APP的稳定。因为听张其说对方公司承诺每月出2万元的维护费，而且只是做短期维护，其又比较信任张其，所以其在没了解对方公司详细情况及从事业务的前提下就答应张其去帮忙维护。3月份左右，张其联系其说让其和仁爱公司对接工作，其就安排团队的张昊加到了对方的微信运营群进行工作对接，只要对方有工作安排，张昊就会告知整个团队去完成对方交代的工作。3月份的时候，对方公司主要是咨询仁爱后台的运营维护相关问题，4月份的时候，对方让其做了小米和财米两个平台推广的网页设计，也做了租用阿里云服务器的配置升级方案，5月份对方也会咨询仁爱后台的运营维护相关问题。这个时候，其已经通过张其向对方公司提出因为其团队力量不足，无法再承担仁爱公司的运维外包工作，希望他们赶快自己建立运维团队，但是对方没给其几个人答复。其一共收到了五个月共10万元的维护费用，钱是一个叫左某的账户转来的。 11.证人刘晓明、陈某、狄某、何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自述材料、报案登记表、人爱金服（网）债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照片、人爱金服账户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投资人通过广告推送等方式得知“人爱金服”平台，下载了“人爱金服”APP，并注册了账号。在投资款项后，于2018年6月24日被告知要推迟回款，后未再实际回款。这个平台的公司名称是：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杭州市西湖区西溪世纪中心6号楼910室，客服电话：4001353599，网站：××，与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网上签订了“人爱金服（网）债券收益权转让协议”，均系车辆抵押债权。 12.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的归案经过，其二人均系被动归案。 1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29日，民警对杭州市西湖区西溪世纪中心仁爱公司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发现工商银行卡、通用U盾、圣贤财富（网）借款合同、汇付天下账户系统服务协议、“人爱金服”上标流程、工资表、补充协议、电脑主机、路由器、车辆价值评估表、仁爱公司管理制度、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服务框架合同、服务合同、推广服务合同、营业执照、P2P平台服务协议、劳动合同、81份车辆抵押合同等。2018年7月11日，民警对被告人边佃虎在柳州市柳北区雀儿山街道十六区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一个行李箱，一个皮包（包内有银行卡两张、写有仁爱投资公司字样的名片22张）、苹果6P手机一部、保险箱（内有人民币9.95万元）。2018年11月14日，民警对被告人刘爱萍在洛阳市伊川县龙门壹号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手机二部、笔记本、手提包二个（内有人民币2万元、刘社平的驾驶证和身份证、左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多张、优盾等）、还有房屋买卖协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三本等。公安机关对上述搜查到的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仁爱公司后台数据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日公安机关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了杭州仁爱公司所有的阿里云服务器租用合同及账户注册信息（IP地址：116.62.69.89），所指向的服务器数据库数据、数据镜像。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向工商银行调取了武某、边佃虎、张其的工商银行卡开户信息、流水信息及对手信息。武某的银行卡频繁收到左某银行卡的转账以及多次给汇付公司转账，收到汇付公司转账的情况，也有转账给边佃虎和宋某的情况。向农业银行调取了左某的银行信息，左的银行卡有收到汇付公司钱款的情况，有转给仁爱公司钱款的情况。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8年7月2日公安机关从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杭州仁爱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及变更情况。杭某公司为法人王某1，住所为杭州市西湖区西溪世纪中心6号楼910室，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含投资咨询、投资管理等（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2017年10月投资人由王某7、王金涛变更为王务宗、王某3，法定代表人由王某2变更为王某3；2017年12月投资人由变更为王务宗、王法均、洛阳圣母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某；2018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4；2018年6月投资人变更为王某1、洛阳圣母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8年7月2日公安机关调取了杭州仁爱公司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并对账户内余额282.96元予以冻结，交易明细显示左某的账户多次转入钱款。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3日公安机关调取了左某的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显示该账户与宋某、杭州仁爱公司、边佃虎、武某、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有多笔交易往来，余额83.68元。 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7月10日公安机关调取了边佃虎交通银行卡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余额927.99元；2018年7月23日公安机关调取了边佃虎浙江网上银行卡地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余额74.84元；2018年7月13日调取了边佃虎、宋某中信银行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边佃虎、宋某的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边佃虎财付通账户交易明细、刘某2、刘鹤、王某8、王某7、柴站军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 20.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聊天记录，证实刘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和边佃虎、刘爱萍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反映刘爱萍问刘清纯汇付天下账户里有没有钱，刘某2有时会说边佃虎充值过了。刘某2会把回款数额告诉刘爱萍，刘爱萍会想办法解决钱款问题，一般都是用私人账户（左某）给汇付天下账户充值。刘爱萍让刘某2负责上标的事情，边佃虎也会安排刘某2上标。边佃虎会给汇付天下账户充钱，确定上标的投资时间、预期回报、对付红包等，多次要求刘某2用新投资的款项用于归还回款。刘某2跟边佃虎说过有很多客户质疑过平台是否正规。 21.标的记录、投资人名册，证实证人封某提供了标的记录和投资人名册，有平台上的每个标的的名称、描述、金额（如“爱尚车01120期”，宝马二手车质押借款债权项目，270704元）；投资人的名字、手机号、标的名称、投资本金、投资时间、回报时间、预期回报、是否回款、账户余额等。 22.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印章、考勤表、营业执照，证实证人汪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刻有“张某2印”、“宋某印”、“王某1印”的印章三枚、刻有“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专用章一枚、刻有“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洛阳圣母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圆形印章、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5、6月考勤表两张、杭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二份、法人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及其与刘爱萍、王楠、边佃虎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王珊珊向刘爱萍汇报公司网站备案、公司变更地址、股东、法人等事情。 23.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证人余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代表杭州君亿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与边佃虎代表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西溪世纪中心910、912、914室房屋租赁合同，时间2018年3月15日。 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扣押刘爱萍的现金2万元，变电与的现金99500元，王某7代张其退还涉案资金50万元，许某退还涉案资金184530元，陆一厅退还涉案资金15万元。 25.现实表现证明，证实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刘爱萍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西塘乡分局上网追逃。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7.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机关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汇付支付平台资金流入30491299.81元，资金流出30396880.4元。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人爱金服平台出借人共计1979名，出借人充值27446694.42元，出借人提现13724089.12元，净流入13722605.3元。其中，王某10等1196人盈利，充值金额共计9751391.81元，提现金额共计10134447.38元，盈利金额共计383055.57元；安庆等783人未兑付，充值金额共计17695302.61元，提现金额共计3589641.74元，未兑付金额共计14105660.87元。 28.视频光盘，证实对杭州仁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边佃虎住所、刘爱萍住所进行搜查的情况。 29.数据光盘，证实在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等。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刘爱萍的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应按照被告人供述的金额为准及诈骗数额应再扣除已支付的利息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根据“人爱金服”后台数据信息、第三方支付平台放款信息、借款人银行账户信息确认有安庆等783人未兑付，充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7695302.61元，提现金额共计人民币3589641.74元，未兑付金额共计人民币14105660.87元，且客观真实。另有投资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自述材料、报案登记表、人爱金服（网）债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照片、人爱金服账户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了被告人刘爱萍等人的诈骗数额为1410.56万元的事实，且该金额已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数额。被告人刘爱萍对诈骗数额供述不清，其供述不足以采信。故被告人刘爱萍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边佃虎提出其并非总经理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的供述及证人胡某、刘某、汪某1、汪某2、何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边佃虎是公司管理层，负责公司所有大小事务，包括负责公司的人员招录、财务报销、收益制定等管理工作，系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边佃虎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边佃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边佃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判断行为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主要看其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是否采取了欺骗的手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筹集资金。结合本案，根据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的供述、证人刘某2的证言、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边佃虎为集资款项购买上标所需的材料、代为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其明知集资的款项并未用于车辆抵押借款，也未实际开展业务，无资金收回，仅能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勉强维持运营。而为购买该公司及平台、维持运营，已花费高额款项。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边佃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式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边佃虎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集资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爱萍购买公司，控制集资到的款项、招募边佃虎运营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边佃虎受雇于被告人刘爱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爱萍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系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爱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31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边佃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6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现金人民币119500元按损失比例发还本案各集资参与人；尚未追回的赃款，责令被告人刘爱萍、边佃虎予以退赔，并按损失比例发还本案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琪 人民陪审员  胡雄伟 人民陪审员  周震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