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刑初2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付行（曾用名高富行），男，1966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单县，捕前租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流氓罪于1995年8月25日被批准逮捕，2018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单县看守所。辩护人冯雅、武文娜，山东雅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付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秀立、王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付行及其辩护人武文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8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高付行与赵某1、李某2、朱某（上述三人均已判刑）四人在单县“群英988”酒店内饮酒。23时许，赵某1在健康路上无故拦截并殴打骑自行车路过的被害人曹某，被告人高付行伙同李某2、朱某也上前殴打曹某，曹某扔下自行车沿健康路向西跑，四人随后追赶至单县上，继续拳打脚踢曹某的头部、身体等部位长达十余分钟，致其倒地。经鉴定，被害人曹某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外界暴力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高付行在福建省晋江市罗山福埔SM广场“沃某”超市内被警方抓获。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单县“八·一七”流氓杀人案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3.鉴定意见：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4.证人证言：证人赵某1、朱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付行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付行伙同他人酒后无故拳打脚踢被害人头部、身体等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付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当庭发表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深。经审理查明，1995年8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高付行与赵某1、李某2、朱某（上述三人均已判刑）四人在山东省单县“群英988”酒店内饮酒。23时许，赵某1在健康路上无故拦截并殴打骑自行车路过的被害人曹某（殁年33岁），被告人高付行伙同李某2、朱某也上前殴打曹某，曹某扔下自行车沿健康路向西跑，四人随后追赶至单县上，继续拳打脚踢曹某的头部、身体等部位长达十余分钟，致其倒地不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曹某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外界暴力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高付行潜逃，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高付行在福建省晋江市罗山福埔SM广场“沃某”超市内被警方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尘某某（“群英988”大酒店经理）证实，1995年8月16日晚上9点左右，有四个男青年到酒店吃饭，都光着背，褂子放在外边的自行车上。这四个男青年一边喝酒一边猜拳，后来我听到有摔茶杯的声音，就走到这四人跟前，用眼睛瞪他们，其中两人出去解手。约10分钟左右，听到外面路上有人吵架，出去看到刚才出去解手的两个人和一个过路的男青年吵起来，那个过路的青年说：“我走路又不得罪你们。”我过去劝并对那个走路的人说快点走吧，那人骑上自行车要走，被一个喝酒的青年上去就抱住，在酒店里剩下的那两人也都出来了，有一个上去就打过路的人，我又过去劝并叫那人快走，那个过路的人扔下自行车往西跑了。我就回到屋里看电视去了。后得知撵到西边打死一人。（2）马某1（“群英988”大酒店记账员）证实，1995年8月16日晚上，四个男青年在“群英988”大酒店喝酒，其中一人叫李某2，是单县麻纺厂家属院的。这四名男青年先在酒店门口殴打一男子，后又撵到西面打，把那男子打死了，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3）刘某2证实，1995年8月16日晚8时许，有四名男青年骑三辆自行车到“群英988”酒店喝酒。到10点半多，四人喝的差不多了，三人光着背，有一个穿着白褂头。四个人中的两个人出来解手，走到门口健康路上，这时，从东向西一个男的骑红色坤车走到这两个人跟前，其中一人打了骑自行车那人，那个男的就问为啥打他，那两个青年也过去了，那个挨打的男的一看推车子就走，那个打人的上去一把拉住车子，那个挨打的男的扔下车子就往西跑，这四个青年就追，追到毛呢厂门口，那四个喝酒的青年就围着那个男的打起来，我没过去，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第二天早晨，听说西边打死个人。（4）单某证实，1995年8月16日晚上约10点50分，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有人打架，出来到健康护栏边，第一轮已打罢，四个打人的有三人赤背，一人穿白褂头，这四人打罢就往东走了。约十分钟，又回来两人，一个穿白褂头，另一个赤背，过来朝那个挨打的踢了两脚，那个穿白褂头的拉那个挨打的，骂着你还装死，往北拉了一米多，朝脸上打了几下，又踢了几脚，有人劝，那两人又打几下往东走了，又过三四分钟赤背、高个的那个青年骑自行车过来朝那个挨打的踢了两脚，往西走了。（5）郜某证实，1995年8月16日晚上11时许，看到毛呢厂门前有人打架，开始是两个高个和一个穿褂头的三人打一个过路的，是用拳脚往那人的脸部、头部打，把那人打的用两个胳膊抱着头，打了约有十六七分钟，又过来一个矮个青年，又往那人脸上打两拳，他们一会把那人打倒在地不动了，后那四个年青人走了，我就回去了。（6）刘某1证实，1995年8月16日晚上约10点30分，我走到加油站对过时，看到四个男的打一个男的，这四个男的都喝了酒走路不稳，被打的那人面朝下，抱着头，四人用拳脚往那人身上打。我大喊一声：“还打呢，人都死了。”他们不听，仍继续打，打了又约有15分钟，这四人才往东走了。约两分钟，四人中的两人又回来打那人，每人又用脚往头上跺三四下走了。到夜里12点多，打完架一大会，碰到赵某2找他儿子，我说不认识他儿子，赵某2说他去找车站的高付行，就走了。（7）李某1证实，1995年8月16日夜里约12点前，水泵厂门卫袁胜利对我说，东边有个人在路边上躺着，还有气。我拿手电筒过去，看到一30多岁男子脸朝上，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周围有很多人看。我拿手电照了照，用手摸这个人的心胸已停止呼吸，死者身边有20多元现金，我就把钱拾起来放到死者右边。接着我到路北的门市上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8）井某（案发时系高付行之妻）证实，1995年8月一天，赵某1父亲到我家说高付行和赵某1四人把人打死了，他要带高付行投案。过了会高付行回来，他说没事，一会高付行不见了，后公安人员到家知道高付行真出事了。高付行逃跑后从未和我联系。我和高付行有个女儿叫王某，1996年出生的。（9）马某2（李某2的嫂子）证实，1995年8月16日晚7点左右，有三个20多岁的年轻人来找李某2，他们说了一会话后就一起出去了。夜里约11点30分，我去麻纺厂上夜班，走到胡同口往南一拐，看到李某2和另外三个人，看样子都喝了不少酒，其中一人在出酒。李某2出去喝酒时上身穿一件花褂头。（10）高某（系高付行之妹）证实，高付行打死人的事当时给通知了，公安人员也来家了。高付行逃跑期间没和家里联系过。（11）赵某2（系赵某1之父）证实，1995年8月16日晚上7点半多，高付行骑自行车赤背到我家把赵某1喊走。到夜里11点多，高付行拍院门喊我说赵某1他们给人家打架，让公安局的抓走了。我起来问他在哪个地方，他说在健康路，还说去找赵某1就走了。我又等他半个多小时，高付行没来，我就骑自行车到公安局没找到，返回走到毛呢厂门口看见一个人躺在那里，头朝北，脚朝南，我赶快回家，高付行还没来。我就又到现场，正好碰到刘金忠。直到早上8点，高付行正在家，我问他毛呢厂门口的人是他几个打死的不，他说“是的，不知道死”，我问他几个人打的，他说四个人。我去找赵某1让他投案，也没找到。到上午11点左右，我到高付行家找到赵某1，就带赵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2）时某（系被害人曹某之妻）证实，1996年8月16日晚上，曹某和工友朱青海、陶某等人出去吃饭，一夜未归。第二天上午公安机关通知认尸，才知曹某被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1）单县“八．一七”流氓杀人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单县，中心现场位于单县面。距单县亚星电器集团电器厂大门西侧的电线杆南约4米处有男尸仰卧在地面上，头北脚南，在尸体左颜面处有横直条状的皮下出血，在男尸的裤子左裤腿膝盖上和右裤腿膝盖处均有鞋子泥土印痕，在尸体右侧腋下有42元人民币（提取），其中2张面值10元，1张面值5元，3张面值2元，11张面值1元，距尸体两脚南侧10厘米处有一面积为60×28平方厘米的血迹（提取），尸体右脚南8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只鞋垫（提取），尸体东南约2.45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只右脚棕色皮凉鞋（提取）。（2）高付行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8日15时21分至15时5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高付行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1995年8月16日晚在饭店门口和饭店门口西20-30米处伙同赵某1、李某2、朱某殴打曹某的位置。（3）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和领到条证实，1995年8月17日，侦查人员从朱某父亲住处发现红色“金狮”牌26自行车一辆，在朱某住房内有一双白色网球鞋，将上述物品依法扣押。1995年9月12日由曹某亲属将红色“金狮”牌自行车领回。（4）辨认笔录①经朱启锋辨认，从其家搜查出的红色“金狮”牌26型自行车是其在案发时抢的车辆、白色网球鞋是其作案时穿的鞋。②2019年4月25日17时至17时15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将10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至10号（6号为高付行），朱某仔细辨认后指认6号照片上的人是高付行。③2019年4月26日10时25分至10时4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将10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至10号（7号为高付行），赵某1仔细辨认后指认7号照片上的人是高付行。（5）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4月17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井某、王某血样；2019年4月18日提取高付行血样。3．鉴定意见（1）单县公安局出具的单公技法字（95）第8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分析说明：1.根据死者曹某头部和前额部颜面部青紫肿胀瘀血，及双眼眶青紫肿和解剖见两颞部颞肌大面积瘀血，分析认为致伤物系不带边、棱、角的钝、韧性物体，拳脚施于暴力可以形成，左颜面部条状皮下瘀血带，说明有生活反应系生前伤，脚穿鞋子跺击可以形成且分析认为条状皮下瘀血带反应的系鞋底部分花纹特征。2.解剖肉眼观察可见脑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沟回变平，饱满充盈，切开两大脑半球侧脑室有血性液体，脑干明显水肿，说明外界暴力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脑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两侧脑室有血性液体，脑及脑干水肿，分析认为系脑挫伤所致，此为致命原因。鉴定意见：死者曹某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外界暴力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9〕030329号鉴定书证实，高付行和井某是王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41×1011。4．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1995年8月17日凌晨，单县水泵厂值班人员李某1打电话报案称：1995年8月16日夜11时许，在单县毛呢厂门口有一名男子被打死。单县公安局接报案后立即展开侦查，查明死者叫曹某，在单县毛呢厂门口被李某2、朱某、赵某1、高付行四人殴打致死。1995年8月17日赵某1投案自首，李某2、朱某被抓获，高付行外逃。单县人民检察于1995年8月25日以涉嫌流氓罪对高付行等人批准逮捕。单县公安局于2003年6月30日对其上网追逃。2018年11月11日9时许，福建省晋江市罗山派出所通过情报获取到一名与逃犯高付行高度相似的男子出现在“沃某”超市内，当日9时15分在“沃某”超市将该男子抓获。经核查，该男子就是逃犯高付行。经审讯，高付行供述了其在1995年伙同赵某1等人在单县一饭店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后高付行被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2018年11月17日将高付行押回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户籍证明和户籍注销证明证实，高付行，男，1966年1月1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曹某，男，1962年4月2日出生。（3）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实，高付行原为该公司职工，于2004年6月3日解除劳动合同。（4）山东省菏泽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6）菏中法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鲁刑一终字第20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2、赵某1、朱某和高付行酒后无故拦截并殴曹某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且均为本案主犯。山东省菏泽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流氓罪，判处李某2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赵某1、朱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李某2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核准流氓犯李某2死刑，核准以流氓罪判处赵某1、朱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5）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证明书证实，景新芹诉高付行离婚一案（1998）单城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于1999年2月28日生效。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伙赵某1供述，1995年8月16日下午6点多，高付行到我家找我，后让我跟他去朱某家玩。每人骑一辆自行车到朱某家，说话到晚上7点多，朱某说到李某2家玩。三人又骑自行车到李某2家，后李某2说到前边饭店喝酒，四人一块到健康路的“群英988”饭店，喝酒到夜里近11点时，我和朱某出去小便，我喝醉了走到健康路中间，从东往西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我站不稳撞了骑自行车的一下，我气不顺推了他一把，接着朝他脸上打一下，那男的抓住我的胳膊，我一边打他一边喊朱某，朱某过去打那男的，后李某2、高付行也过去打，那人一看我们人多扔下自行车往西跑，朱某、高付行、李某2在前面追，往西追四五十米到单县毛呢厂大门前追上，四人对那人殴打，那人求饶，当时围观的群众较多，拳打脚踢将那人打倒在柏油路上，又朝那人头上身上踹。后四人往东走一段，朱某说再回去看看，四人又到那人躺的地方，说那人装死，又踢踹了几下，那人头北脚南躺在地上。后四人推着车子到李某2家胡同里，我在胡同里吐酒，后在胡同里睡着了，不知多长时间朱某把我叫醒说被打的那人死了，这时也没见李某2和高付行，我和朱某骑车到朱某家，我就睡了。第二天九点多，朱某将我叫醒说那人死了。后我和朱某到高付行家，高付行不在，这时我父亲赶到问是俺打死的人不，我说是俺四人打的。后我跟父亲到公安局投案。（2）同伙朱某供述，1995年8月16日中午，我和李某2、高付行在我家喝酒了。下午6点多，李某2又到我家玩了一会回去，钥匙丢在我家。到六点半，高付行、赵某1到我家，后我与赵某1、高付行给李某2送钥匙，在李某2家玩一会后，李某2提议到“群英988”大酒店喝酒。晚上7点多四人到酒店，一直喝到夜里近11点，都喝多了。我和赵某1出去小便后，我在前边走，赵某1说骑车人碰他了，赵某1先打那人，我也上去打，这时高付行和李某2也过来打那人，那人扔下自行车往西跑，四人追，我和高付行、李某2追上将那人打倒在地，三人用脚朝那人身上和头部踢踹，赵某1过来又朝那人头上、身上用拳乱打。这时我看那人在地上躺着不动，我就拉他们别打了。四人往东走到饭店门口，我说再回去看看，四人返回到毛呢厂大门口，见那人还躺在地上，我架起那人的胳膊拉起来那人不动弹，我对赵某1说“咱快走吧，打毁人啦。”赵某1又照那人的头上跺一脚。我将那人的自行车牵走，到李某2家附近，我和赵某1醉倒在东西胡同里睡了。凌晨两点多，我酒醒后过去一看那人真的死了，我回来将赵某1喊醒，告诉他那人已经死了，我和赵某1一块回到我家睡到上午9点，我和赵某1到高付行家，没见高付行。一会赵某1的父亲到高付行家，他问我和赵某1：“人是你们打死的吗？”赵某1将打人的经过全部说了。赵某1父亲劝我们投案，我不去就回家了，后被公安抓获。（3）李某2供述，1995年8月16日上午，我和朱某、高付行三人在朱某家喝酒。到晚上7点，朱某领着高付行和赵某1到我家，后我提议四人到前面健康路的“群英988”饭店喝酒。喝到夜里11点，当时都喝的晕晕乎乎，一出饭店，发现朱某他们和一个人打起来，我脑子一热也冲上去，用拳脚照那人身上乱打，饭店的人过来劝架，那人趁机向西跑，我们几人追。追四五十米在毛呢厂门口的大路上把那人追上，四人又往那人身上一阵拳打脚踢，把那人打的蹲下哭着求饶，我们当时没有停手，把那人打的头北脚南倒在公路上，当时围观的人不少。我们围着倒地的那人又用脚踢。我又坐到那个人身上，照他头上、脸上打了一顿，后那人不吱声了。我们往东走到“群英988”饭店前，朱某又说再回去看看，又返回到毛呢厂门口，见那人还在那躺着，朱某架住那人的胳膊往北拉一二米，嘴里还说装死，四人又围住那人用脚跺几下，那人也没反应。四人东倒西歪的来到我家附近，迷迷糊糊的睡啦，一觉醒来天快亮了，他们都走了，我就回家睡了。上午8点，高付行到我家说昨天夜里给人家打架了，他没停骑他的自行车走了。后自己被抓获。并供打人时，自己穿花褂头，他们三人都光着背。（4）高付行供述，1995年8月16日下午5时许，我骑自行车先到赵某1家，和赵某1分别骑自行车到朱某家，在朱某家玩到晚上7点左右，在朱某带领下三人分别骑自行车到李某2家，大约晚上八点多，李某2领我们到健康路路北的一个饭店喝酒。记不清喝多少酒、喝多长时间，四人都喝醉了，赵某1和朱某先出饭店，我和李某2正准备出去时，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我俩赶紧出去，看见赵某1、朱某和一个男子在饭店门口打起来，我俩上去帮赵某1、朱某打那男子，四人拳打脚踢把他打倒，男子爬起来往西跑，四人追，我问为啥打他，但没人理我，朱某跑的最快，赵某1当时穿拖鞋，跑的最慢，往西追20-30米追上，朱某先打那人，我和李某2追上，三人一起打，后赵某1追过来，四人围着那男子拳打脚踢，又把那男子打倒，他躺在地上，这时我打累了停手，他们三人用脚踹那男子，当时那男子好像还会动，想起起不来。后四人回去骑自行车，之后酒劲上来只记的骑自行车往家走，不知怎么到情人堤下面的河边，第二天早上7、8点醒来，骑自行车回到家，妻子说刚才赵某1的爸爸过来，说我们四人打死人了，让我在家等着，他一会带我去投案自首，我心里害怕就跑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付行伙同他人酒后无故殴打被害人头部、身体等部位，致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付行当庭关于“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从主观上看，被告人高付行作为成年人，明知四人对被害人头部连续拳打脚踢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毫无节制的殴打被害人，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次，从客观上看，被告人高付行等四人酒后无故朝被害人头部、身体等部位连续打击十几分钟，期间不顾被害人的求饶和群众制止，不计后果，当场将被害人殴打致死，而且在发现被害人没有反应后，不但不进行救治，反而再次对被害人头部实施殴打，足以反映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综上，被告人高付行的行为完全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故被告人高付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付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犯罪较轻的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予以从宽处罚，但本案被告人高付行伙同他人酒后无故将他人当场殴打致死，罪行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初犯、偶犯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付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福合审 判 员  王令己人民陪审员  李保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