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332号 原告：刘方，女，1969年8月2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中区，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1464。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玺，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平，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同安区顶垫五金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经营者：叶长汀，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接，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龙，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金枝，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第三人：厦门捷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渡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东渡路185号之1。 负责人：江红燕，公司经理。 原告刘方与被告厦门市同安区顶垫五金店（以下简称顶垫五金店）、第三人王金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厦门捷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东渡分公司（以下简称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玺、苏志平，被告顶垫五金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接、黄培龙、第三人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的负责人江红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金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为办理闽Ｄ×××××车辆（现车辆号码为闽Ｄ×××××,车辆识别代号为ＳＡＬＳＮ2Ｄ44ＣＡ745182，发动机号为12020706291508ＰＮ）过户手续而签署的买卖合同未成立；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闽Ｄ×××××车辆（现车辆号码为闽Ｄ×××××,车辆识别代号为ＳＡＬＳＮ2Ｄ44ＣＡ745182，发动机号为12020706291508ＰＮ），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如车辆返还不能，被告应赔偿原告车辆价值损失50万元（以实际评估价值为准）；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暂计27100元（车辆使用费以100元／天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日为27100元，以实际评估价值为准）；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第三人王金枝将原告刘方名下车牌号为闽Ｄ×××××的路虎揽胜车辆擅自开走，并拒不返还车辆。经刘方多方查询得知王金枝于2018年7月5日擅自出售车辆，现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被告。王金枝未经得刘方同意，擅自开走并处置车辆，极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取得车辆并办理过户登记时未确认车主信息，擅自转移车辆到自己名下，依法应返还。现依《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顶垫五金店辩称，本案主要涉及两个问题：车辆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涉案车辆的物权变动是否有效的问题，前者适用《合同法》而后者适用《物权法》。现分述如下：一、出卖人厦门捷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厦门捷和公司”）与买受人叶长汀之间就涉案车辆所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厦门捷和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二手车交易的企业。2018年6月底，顶垫五金店的经营者叶长汀到厦门捷和公司东渡展厅参观并相中涉案车辆。经东渡展厅的工作人员温继平介绍，叶长汀得知涉案车辆是厦门捷和公司从原车主刘方手中购得的二手车，还未办理过户，待转售成功后将直接从刘方名下过户到购车者名下。经讨价还价，叶长汀作为买方与卖方厦门捷和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了一份《二手车交易合同》，约定厦门捷和公司将涉案车辆以38.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叶长汀。由于车辆仍登记在刘方名下，合同书上遂将卖方写成“刘方”并由业务员温继平代为签字，但真正的合同当事人（卖方）是厦门捷和公司，且厦门捷和公司也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买受人叶长汀与出卖人厦门捷和公司之间的《二手车交易合同》已于2018年7月1日成立并生效。《二手车交易合同》签订后，由厦门捷和公司负责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叶长汀在过户前临时决定由顶垫五金店代持涉案车辆。为了办理过户登记，厦门捷和公司制作了一份以“刘方”为卖方、“厦门市同安区顶垫五金店”为买方的合同文件并据此办理了过户手续。因此，为办理过户手续而制作的“买卖合同”并非一份法律意义上的合同，只是为了履行《二手车交易合同》刻意制作的文件，无须判断该“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二、即便第三人王金枝无权处分涉案车辆，但叶长汀系善意取得涉案车辆，叶长汀将购买的车辆登记在顶垫五金店名下也不违法，应予以保护。第一，王金枝是否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尚有待证实，不能凭刘方的单方陈述。第二，据了解，刘方与王金枝之间系雇佣关系，是刘方自愿把涉案车辆交给王金枝保管的，即便是王金枝擅自处分了涉案车辆，刘方依法应当向王金枝主张刑事责任或民事赔偿责任。第三，本案涉及两个交易环节，即王金枝代理刘方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厦门捷和公司及厦门捷和公司再把涉案车辆转售给叶长汀。即便王金枝无权处分涉案车辆，也仅涉及第一个交易环节的物权效力问题。在第一个交易环节的物权效力被司法确定为无效之前，叶长汀已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刘方无权直接要求叶长汀返还涉案车辆。第四，退一步而言，即便第二个交易环节中厦门捷和公司系无权处分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叶长汀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也构成善意取得，依法应当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理由如下：1、叶长汀受让涉案车辆时是善意的。厦门捷和公司成立于2014年，是专业的二手车经营者，在厦门开设了多家二手车展厅。叶长汀作为普通消费者，在查看过厦门捷和公司的购车手续后，完全有理由相信厦门捷和公司对案涉车辆具有处分权，叶长汀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的规定，应当认定叶长汀在受让涉案车辆时是善意的。2、叶长汀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涉案车辆。根据《二手车交易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的交易总价为38.5万元，叶长汀于2018年7月1日支付了2万元，于7月5日支付了36.5万元（该笔购车款支付至厦门捷和公司东渡分公司账户）。因此，叶长汀系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涉案车辆。3、涉案车辆已办理登记并交付给叶长汀。机动车属于特殊的动产，依法应办理登记。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7月5日变更登记至叶长汀指定的顶垫五金店名下，并已实际交付给叶长汀使用。 综上，叶长汀与厦门捷和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而为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而制作的“买卖合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同，不存在成立问题。即便王金枝无权处分涉案车辆，但叶长汀系善意取得，依法应予以保护。请求驳回刘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金枝未作陈述。 第三人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述称，讼争车辆是我公司用正当手续买过来的，然后又是在我公司的展厅卖给客户的，如果有问题的话，应该是找第三人王金枝。毕竟原告将所有的手续都交给王金枝，原告的诉求不合理。 原告刘方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报警回执,证明原告因车辆遗失事宜而向公安局报案。证据2证明，证明案涉车辆所有人为原告，现已变更所有人为被告，车辆号码为DR9C90。证据3工商信息、证据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被告经营者及第三人主体信息。庭后原告刘方补充提供了证据5案涉车辆的购买发票；证据6原告自行委托厦门业楷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旧机动车评估报告》，拟证明涉案车辆在2018年7月14日原告报警车辆丢失时的市场价值为728990元。被告顶垫五金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也反映了原告应该寻求刑事案件途径，因为车子被盗属于刑事案件。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没有异议。证据6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评估公司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次，评估公司根本没有找叶长汀的车子进行现场勘查，所作出的估值不具备科学性，车子的真实价值应以本案的交易价格385000元作为参考，市场能接受才是最真实。第三人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对证据1-5没有异议，对证据6《旧机动车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评估公司不具备权威性，评估结果不合理。 被告顶垫五金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二手车交易合同》，证明内容：2018年7月1日，叶长汀作为买方与卖方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约定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将涉案车辆以38.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叶长汀。证明：（1）《二手车交易合同》已于2018年7月1日成立并生效；（2）《二手车交易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叶长汀和捷和汽车东渡公司。证据2厦门捷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厦门捷和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4日，经营范围为其他车辆零售等，是一家专业从事二手车交易的企业。叶长汀在受让涉案车辆时是善意的。证据3《车辆转让协议书》，证明叶长汀在购车前已查看过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与王金枝签订的向其购买案涉车辆的《车辆买卖合同》，已尽到普通消费者的审慎注意义务。证据4，收条及手机转账凭证，证明叶长汀于2018年7月1日现场支付2万元，于7月4日转账支付36.5万元，合计向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支付了38.5万的购车款。叶长汀已向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系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涉案车辆。证据5《证明》，证明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7月5日变更登记至叶长汀指定的顶垫五金店名下。涉案车辆已办理登记并交付给叶长汀。刘方质证认为，证据1，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并非该交易合同的签署方，无法确认交易合同上面所载信息是否真实。另外，从该合同上面可以显示讼争车辆的卖方系本案原告刘方，而非被告陈述的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证据2，企业信息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车辆转让协议书，因为没有看到原件，所以对三性有异议。另外，从该转让协议书上面的信息可以看到，王金枝是系本案原告的代理人，但并未看到相关的授权手续，王金枝与刘方也并非配偶或者是亲属关系，车辆转让协议书的买方，也是一个自然人，并非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对于被告陈述的买方系捷和公司员工这一点，也没有办法确认，所以不予认可。该转让协议书中还有备注这个汽车的销售款项，直接打入的是王金枝的账户，而非原车主刘方，故该车辆转让协议存在多处疑点，即便真如被告所述的叶长汀在受让车辆时有看过该买卖合同，也不能代表其已经尽到了普通消费者的审慎注意义务，叶长汀在受让车辆时并非善意。证据4收条和手机转账凭证，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刘方并非该转账记录的当事人，无法确认其转让的细节。证据5证明，三性没有异议。但从该证明可以看出，讼争车辆系刘方所有，从表面上来看，是由刘方销售给被告，而非被告所陈述的原告将车辆先出卖给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后，又转让销售给本案的被告。第三人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刘方提供的证据1-5，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旧机动车评估报告》，系无实物评估，鉴定的客观性、科学性均存疑，被告及第三人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对评估结果均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顶垫五金店提供的证据1、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4、5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厦门市海沧公安分局调取了以下材料：1、刘方报警记录；2、受案回执及不予立案通知书；3、刘方询问笔录（贰份）；4、厦门金佳鼎进出口有限公司与王金枝劳动合同。5、向案外人龚渝兵的询问笔录和提取笔录（提取龚渝兵与王金枝微信聊天记录）；6、江红燕询问笔录及提取笔录（提取二手车交易合同照片及车辆转让协议）；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原告刘方、被告顶垫五金店、第三人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结合庭审调查的情况，本院对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如下： 车牌号为闽Ｄ×××××路虎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现车牌号闽Ｄ×××××发动机号12020706291508ＰＮ车架号ＳＡＬＡＮ2Ｄ44ＣＡ745182）由原告刘方于2012年购买，车主登记为刘方。2012年6月，该车被第三人王金枝开走。之后，王金枝找到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红燕协商转让该车。经协商后由王金枝将该车以293000元转卖给江红燕。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王金枝在协议中以卖方刘方的代理人身份签字。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收购该车后放置至该公司展厅出售。被告顶垫五金店经营者叶长汀在展厅相中该车，遂与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协商购买该二手车。2018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卖方仍载明为刘方，由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员工温继平作为代理人在卖方一栏签字，叶长汀在买方栏签字，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作为丙方在合同上盖章，公司经办人也系温继平，合同约定成交价格为385000元。之后，叶长汀付清上述购车款。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根据叶长汀的要求，为将该车过户至叶长汀经营的顶垫五金店名下，由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制作了出卖方为刘方、购买方为顶垫五金店的《车辆买卖合同》，并据此将该车过户至顶垫五金店名下。 另查，第三人王金枝与原告刘方的丈夫吴端午经营的厦门金佳鼎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普工，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根据刘方在接受海沧公安分局调查时的陈述：王金枝是刘方家的司机。涉案路虎越野车停放在其自家车库（厦门市海沧区东方高尔夫别墅110栋），车钥匙有两把，一把放在家里一个专门放钥匙的柜子里，王金枝可以拿得到，另外一把在刘方房间的抽屉里。该车的行驶证及车辆登记证放在刘方房间的抽屉里，和证件放在一起。刘方外出回家后发现路虎车不见了，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也不见了，证件还在抽屉里。王金枝平时主要负责开刘方家的车，还有负责所有车辆的保养维修等，王金枝经过刘方及其家人许可后，可以开走路虎车。另，刘方还给王金枝8千元备用金让其支付家里日常开支、用于发放花草工及清洁工工资。之前，刘方家曾有一部别克商务车卖给王金枝。本案庭审中，江红燕陈述，王金枝转让讼争车辆时，持有该车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 2018年7月14日，刘方发现停放在家中的路虎越野车不见了，遂向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报案。海沧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后，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先后询问了报警人刘方、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江红燕、王金枝的朋友龚渝兵，同时调取相关的证据材料。经过调查后，海沧公安分局认为，刘方的被盗窃案，不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遂通知刘方不予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刘方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澳合同纠纷，因涉案标的物、涉案合同履行地及被告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应适用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内地法律。 本案原告刘方系要求确认顶垫五金店为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而签署的买卖合同未成立，庭审中进一步明确为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为办理车辆过户而制作的刘方与顶垫五金店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未成立。就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在过户至被告顶垫五金店名下的过程中，前后签订了三份合同，现分述如下： 第一份是王金枝作为刘方代理人与江红燕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这是后续两份合同的前提和基础。王金枝利用其保管车辆的便利，将涉案路虎越野车开走，由于其持有该车的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遂得以与专门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第三人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红燕达成车辆转让协议。这一过程，被告顶垫五金店未参与，与被告无涉。 第二份合同是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以原车主刘方的名义与叶长汀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在此交易过程中，应认定叶长汀为善意的受让人。理由如下：1、叶长汀系与专业从事二手车交易的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该车转让时具备相关的手续材料，叶长汀有理由相信涉案车辆的来源合法，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依法享有处分权。2、叶长汀以合理的价格购得涉案车辆，并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叶长汀在二手车交易市场与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经协商后确定了交易价格，交易价格的确定既要参考同类型车辆在市场上的交易价格，同时也要兼顾车辆的车况及购买者的接受程度。刘方提供的《旧机动车评估报告》，系无实物评估，鉴定的客观性、科学性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依此认为涉案车辆未按照合理价格转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顶垫五金店已按照规定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并已实际使用该车一年多。 第三份合同是捷和汽车东渡分公司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制作的刘方与顶垫五金店的车辆买卖合同，也即原告刘方要求确认未成立的合同。由于上述合同系为满足车辆过户要求而由二手车交易公司一手操办的，并在此基础上，已由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即实践中，仅要求该合同具备合同的形式要件即可办理车辆过户，以法律层面来评判该份合同是否成立没有意义。退一步讲，该份合同亦具备合同的成立要件，依法应认定合同已经成立，并在此前提下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 综上，本院认为，第三人王金枝将其保管状态下的涉案路虎越野车擅自开走转卖，而后涉案车辆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被出售并过户至被告顶垫五金店名下，被告顶垫五金店为善意受让人，依法已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原告刘方要求确认被告为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而签署的买卖合同未成立，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车辆价值损失、支付车辆使用费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第三人王金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查明相关事实，依法应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方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071元，由原告刘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厦门市同安区顶垫五金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柯雅玲） 审 判 员 （陈 石） 人民陪审员 （张开顺）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周伟达）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 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