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少冰，女，汉族，1983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展强，系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中华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8912773280。法定代表人：邹崇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男，汉族，1985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文，男，汉族，1987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员工。原审被告:廖焕相，男，汉族，1973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廖锦洪，男，汉族，1948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郭程凤，女，汉族，1951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从化区。再审申请人李少冰（原审被告）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以及原审被告廖焕相、廖锦洪、郭程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184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0117民申1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登记受理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少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展强律师、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廖焕相、廖锦洪、郭程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少冰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廖焕相已于2011年2月16日办理离婚，双方各自生活。原审被告廖焕相于2013年11月7日向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申请贷款70万元，后原审被告廖焕相未按时归还借款和利息。上述贷款是发生在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廖焕相婚姻关系结束后，属于原审被告廖焕相的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只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证实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廖焕相的婚姻关系，没有查明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廖焕相已在贷款发生前办理离婚手续。二、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廖焕相办理离婚后就没有住在从化区街口街荔景园东路5号402房，因此原审案件起诉书副本及传票送达上述地址申请人无法收到，申请人亦未关注公告。直到申请人外出购买高铁票才知道被限制消费。综上，申请人请求从化法院启动再审程序。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16）粤0184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要求申请人李少冰对廖焕相的505860.57元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要求申请人李少冰对廖焕相的505860.57元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李少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粤0184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档案打印件）；2.诉讼案件送达材料（法院档案打印件）；3.执行案件送达材料（法院档案打印件）；4.离婚证（复印件）及离婚登记档案（婚姻登记档案馆的打印件）。当庭补充提交证据：租房收据及交水电费收据共30张（原件）。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辩称：不同意本案再审。理由如下：2013年10月廖焕相申请向我行贷款70万元，并提供了相关贷款申请资料，根据资料显示，廖焕相与李少冰为夫妻关系，至于离婚的事实，并无提交相关资料，我行也无权查询其婚姻状况。在贷款申请通过后，廖焕相、廖锦洪、李少冰、郭程凤均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证明李少冰对此笔贷款知情并认可，并根据合同约定作为该笔贷款抵押物共有人，认可此笔贷款为其与廖焕相的共同贷款。在贷款期间，李少冰亦无对此笔贷款提出任何异议。当此笔贷款产生违约后，我行依法对廖焕相、廖锦洪、李少冰、郭程凤提起诉讼，开庭时四被告均未到庭。在无法联系到李少冰的情况下，通过公告方式送达传票、执行告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限制消费令等材料也是合理的。因此，我行认为法院的判决合法合理，执行过程亦无过错，请贵院根据事实考量，维护我行的合法权益，驳回李少冰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廖焕相、廖锦洪、郭程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作放弃举证、质证、辩证权利。2016年5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2.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人民币贷款本金505860.57元及其利息29429.52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止，其后利息含复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贷款之日止）。3.原告对被告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庭询时，明确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廖焕相签订的借款合同；2.被告廖焕相偿还本金505860.57元及其利息29429.52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止，其后利息含复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贷款之日止）；3.被告李少冰、廖锦洪、郭程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对被告廖焕相、被告廖锦洪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期间，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身份证明（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2、《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原件）；3、个人借款凭证；4、他项权证两本（原件）；5、还款明细表（打印件）。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与借款人廖焕相及抵押人廖焕相、廖锦洪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B：个消借字工行从化支行2013年300号），合同约定被告廖焕相因个人家居消费向原告贷款人民币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贷款期限60个月，实际发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5%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即原告一次性将贷款发放至案外人陈石文账户中。被告廖焕相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如借款人未指定还款日，则还款日与贷款实际发放日相对应。借款人应从贷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双方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率按在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B：个消借字工行从化支行2013年300号）中关于担保的内容主要有：被告廖焕相、廖锦洪以登记在二人名下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白兔村106国道边未编号首层及未编号二楼为被告廖焕相上述债务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的其他应付费用。2013年11月8日原告对于上述抵押物进行抵押登记，并取得抵押权他项权证，证号分别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从字第××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从字第××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尾部借款人处有廖焕相的签名和指模，抵押人处有廖焕相的签名、指模，抵押物共有人处有廖锦洪、郭程凤、廖焕相的签名和指模。2013年11月12日，原告依约向案外人陈石文发放7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2日。《个人借款凭证上》记载贷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8%，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2%。被告廖焕相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7月11日期间正常还款，2015年7月12日开始逾期偿还利息。截至2015年7月11日，被告廖焕相尚欠借款本金505860.57元。另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B：个消借字工行从化支行2013年300号）第十四条违约及违约责任中约定：“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的，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本息…”，借款人发生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4）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5）解除本合同…”又查，被告廖焕相与被告李少冰于2003年3月24日登记结婚。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结合本案，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是依法成立的金融机构，享有贷款经营权，其与被告廖焕相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作为金融机构，其向贷款人发放贷款的主要目的是获取利息，而被告廖焕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本金和利息，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且双方在合同中赋予了原告在被告廖焕相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本息时，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3年11月12日向被告廖焕相发放贷款，于2016年5月19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廖焕相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故原告与被告廖焕相之间的实际贷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2日至2016年5月19日。关于被告廖焕相的还款责任问题。原告已根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廖焕相划付贷款，被告廖焕相未依约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向原告还本付息。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廖焕相实际贷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2日至2016年5月19日，被告自2015年7月12日起逾期向原告支付利息，故，被告廖焕相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双方《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关于罚息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双方有关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利率的约定符合该规定。故，被告廖焕相应自2015年7月12日起，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向原告支付罚息至还清贷款本金之日止。关于复利问题，《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见，法律并未禁止银行在中长期金融贷款中收取复利，但复利仅针对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对于逾期罚息不应计收复利。结合本案，原告对廖焕相在借款期间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利息以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而双方约定的罚息利率为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过高，违反《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规定，应予以调整，即原告对被告廖焕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利息，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实际执行利率计收复利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对2016年5月19日之后所产生的罚息，不应再计收复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廖焕相应向原告偿还未还贷款本金505860.57元及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其中，逾期利息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自2015年7月12日计付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罚息以未还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自2015年7月12日起给付至被告还清贷款本金之日止；复利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实际执行利率自2015年7月12日计收至被告廖焕相还清款项之日止。三、关于被告李少冰的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被告李少冰是被告廖焕相的妻子，涉案债务形成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改善夫妻共同生活，被告李少冰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同其放弃主张该债务属于被告廖焕相个人债务或夫妻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与其无关之抗辩。原告请求被告李少并共同偿还该债务并支付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对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结合本案，原告与被告廖焕相、廖锦洪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以登记在二人名下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白兔村106国道边未编号首层及未编号二楼为被告廖焕相债务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已取得上述房屋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被告廖焕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依法就上述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原告主张对上述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廖锦洪、郭程凤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的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三十八条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可见，抵押合同是抵押人愿意将财产对债权人债务提供担保的合同，抵押权的实现是对抵押财产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以被告郭程凤、廖焕相均在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名且被告郭程凤与被告廖锦洪为夫妻关系，故，要求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郭程凤与廖锦洪属夫妻关系，二人均在个人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名，表明二人愿意以其财产对廖焕相与原告的债务提供担保。根据法律规定，若廖焕相不能偿还债务，则原告可以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应对二人提供的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而非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与被告廖焕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编号B：个消借字工行从化支行2013年300号）；二、被告廖焕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30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未还贷款本金505860.57元及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其中，逾期利息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自2015年7月12日计付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罚息以未还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自2015年7月12日起给付至被告还清贷款本金之日止；复利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实际执行利率自2015年7月12日计付至被告廖焕相还清款项之日止；三、被告李少冰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对被告廖焕相、廖锦洪提供抵押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白兔村106国道边未编号首层（权利证号：C0616407、C0148429）及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白兔村106国道边未编号二楼（权利证号：C0616406、C0148430）以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廖锦洪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廖焕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52元，由被告廖焕相、李少冰、廖锦洪、郭程凤负担。（原告已预交）。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廖焕相与李少冰于2011年2月1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再审庭审中，李少冰称，其离婚后已不在从××××房居住；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举证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23页中的抵押共同人（签字）栏上的“李少冰”为其本人签字，其是针对抵押物共有情况而签，因离婚时没对该房产处理。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少冰是否需要对廖焕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举证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B：个消借字工行从化支行2013年300号），经审查，在借款人栏上的签字人仅为原审被告廖焕相一人，因此，本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原审被告廖焕相。第二，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举证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B：个消借字工行从化支行2013年300号），经审查，保证人栏为空白（即无人签字），在抵押人栏上的签字人为原审被告廖焕相，抵押共有人栏上签字人为原审被告廖锦洪、郭程凤、李少冰。根据抵押登记的房地产他项权证记载，抵押登记的房地产权属人为原审被告廖焕相、廖锦洪。再审申请人李少冰并非抵押登记的房地产权属人。李少冰虽然有在抵押共有人栏上签字，但并不产生其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后果。第三，原审被告廖焕相与再审申请人李少冰于2011年2月16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本案借款出借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原审被告廖焕相在向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申请贷款时，故意隐瞒已与再审申请人李少冰办理了离婚手续的事实，还向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提供登记日期为2003年10月20日的户口簿复印件。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在办理贷款手续时，没有查核李少冰户口簿原件，没有查核李少冰和原审被告廖焕相的婚姻登记状况，导致原审原告在起诉时仍认为原审被告廖焕相与再审申请人李少冰为夫妻关系。本笔借款用途记载为用于从××××房装修，为原审被告廖焕相与再审申请人李少冰离婚之后发生的债务。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廖焕相与李少冰在离婚后仍在从××××房共同居住和生活；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为廖焕相与李少冰共同使用。事后李少冰亦未对该借款的责任承担予以追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无证据证明用于原审被告廖焕相与再审申请人李少冰共同生活或共同使用，因此，再审申请人李少冰依法不承担本笔未还贷款本金505860.57元及相关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6）粤0184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粤0184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152元，由原审被告廖焕相负担，原审被告廖锦洪依原审判决第四项承担担保责任；再审案件受理费8859元，由原审被告廖焕相负担。诉讼费承担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交，逾期未交的，本院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柏洲人民陪审员古国坚人民陪审员 关    茜    禧二０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颖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