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民终61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鹤岗市鹤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城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东方国际住宅小区**售楼中心。 法定代表人：徐志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石，男，1959年02月0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辉，男，1969年01月0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京伟，黑龙江郭京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一审被告：鹤岗市鹤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光明街头机关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方大伟，招待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鹤岗市鹤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鹤煤双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原审被告鹤岗市鹤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煤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2018）黑0113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鹤煤双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石，被上诉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鹤煤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鹤煤双城分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驳回李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本案经判决认定的事实，李辉与鹤煤双城分公司、鹤煤公司所争议的房屋坐落在双××××委，产权证号为10027234，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此房在2016年被双城区人民法院两次以调解方式做出处理。第一份调解书为（2015）黑0113民初56号，将争诉房屋确认给南亚芹，于2016年01月14日下发了调解书。第二份调解书为（2016）黑0113民初2078号，又将争诉房屋确认给李辉，于2016年05月16日下发了调解书。鹤煤双城分公司是因南亚芹持生效的调解书和法院的执行裁定才与其达成动迁补偿调解协议的。但是李辉虽然调解书在后，却以调解书为依据在双城市住宅局申领了房照。本案根源错在双城法院对一处房产做出两次处理。（二）本案程序存在的问题。1.本案佟连富和南亚琴涉嫌合谋诈骗，不能因公安机关不作为而判决鹤煤双城分公司承担双份义务。因为鹤煤双城分公司以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依据已给付了南亚琴动迁费。这样判决鹤煤双城分公司恢复原状有悖公平原则。2.李辉房照来源不合法。土地摘牌后动迁公示期间是不允许办理房照的。另外，李辉以一个无效的调解书（因其调解书在后）申请房照也是违法的。法院审理中发现了这些问题，应该中止案件的审理，待前置问题澄清后才能下判而不应该截段式判决，把本应该由南亚芹承担的侵权责任判到鹤煤双城分公司身上。3.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将南亚芹、佟连富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承担本案侵权义务。 李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确实作出过两份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一份是2016年01月14日作出的（2016）黑0113民初56号，将房屋确认归南亚芹所有；另一份是2016年05月16日作出的（2016）黑0113民初2078号，确认李辉与佟连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佟连富协助李辉办理过户手续。但二者之间并不冲突、矛盾。（2016）黑0113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是依据案外人佟连富与南亚芹之间的离婚协议作出的，而（2016）黑0113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是依据李辉与案外人佟连富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作出的。虽然（2016）黑0113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在先，（2016）黑0113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在后，且案外人南亚芹于2016年03月就已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南亚芹于2016年05月在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办理了建筑面积156㎡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其并未办理本案诉争的建筑面积130㎡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很明显，案外人南亚芹是明确知悉佟连富已经将本案诉争房产转让李辉所有的事实。而在李辉于2016年06月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过程中，案外人南亚芹专门给李辉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南亚芹与佟连富于2009年09月02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本案诉争的130平方米房屋归佟连富单独所有，佟连富有权出卖处分，南亚芹无权干涉。即案外人南亚芹已经以其实施的行为明示放弃了（2016）黑0113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中对本案诉争房产的权属确认。李辉于2016年06月在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取得了双城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李辉对本案诉争的坐落于双××××委住宅一栋（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字第××号）享有合法产权，系房屋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关于鹤煤双城分公司提出的佟连富和南亚芹涉嫌合谋诈骗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发现案外人南亚芹、佟兆发有可能涉嫌诈骗犯罪时将案件线索递交到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以证据不足拒不接收为由，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李辉认为一审法院的做法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如果鹤煤双城分公司认为案外人南亚芹等人的行为涉嫌诈骗犯罪，依法可继续向公安机关行使控告揭发检举等权利。鹤煤双城分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侵害了李辉的物权权益，就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至于鹤煤双城分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维权。2.鹤煤双城分公司主张李辉的房屋所有权证来源不合法，理由是土地摘牌后动迁公示期间是不允许办理房照的。对此，李辉不予认可。根据《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二条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因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是由政府相关部门对房屋进行征收与补偿后，进行前期开发、储存以备供应土地，然后才能依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的相关规定进行土地招拍挂工作。本案中，鹤煤双城分公司直接与案外人南亚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违法的，其主张的先土地摘牌后动迁公示也是违法的不成立，当然也不存在不允许办理房照的情形。3.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形。本案中，李辉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产权，鹤煤双城分公司在未征得李辉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李辉合法所有的房屋强制拆扒，严重侵害了李辉的物权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至于鹤煤双城分公司与案外人南亚芹之间的民事纠纷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维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形。综上所述，李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鹤煤双城分公司主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鹤煤双城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鹤煤公司未陈述意见。 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鹤煤双城分公司、鹤煤公司将拆扒的李辉房屋（坐落在哈尔滨市××城市奋斗街砖木结构私有房产、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奋斗街字第××号）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李辉与案外人佟连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案外人佟连富自愿将坐落于双城市奋斗街砖木结构私有房产（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奋斗街字第××号）出卖给李辉，房屋转让价款人民币40万元整。协议成立后，李辉向案外人佟连富一次性交付全部房价款，案外人佟连富于当日将房屋交付给李辉实际占有使用，同时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明文件一并交付给李辉。后因案外人佟连富拒不配合李辉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李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意见：李辉与佟连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佟连富协助李辉到房产部门将坐落在双××××委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奋斗街字第××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30平方米）过户到李辉名下。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05月16日向双方送达了（2016）黑0113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李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民事调解书，双城市房产住宅局于2016年06月12日向李辉颁发了双城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鹤煤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的公司法人，鹤煤双城分公司接受其委托从事经营活动，鹤煤公司、鹤煤双城分公司在哈尔滨市双城区开发建设的东方国际住宅小区毗邻李辉所有的案涉房屋。2018年08月28日，李辉发现房屋已经被拆扒，于是李辉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得知案涉房屋是鹤煤双城分公司拆扒。另查明，案外人南亚芹与佟连富于2009年09月02日办理离婚登记，对房产分割达成协议，双城镇永治村双庙子平房归南亚芹所有，未载明共有几处房产及房屋的具体面积，2016年01月案外人南亚芹向双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佟连富协助其办理两套房产的过户手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佟连富名下的坐落于双××××委的砖木结构的156平方米（产权证号：**）和130平方米的平房（产权证号：10-××号）归南亚芹所有，佟连富于2016年01月17日之前协助南亚芹办理过户手续，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01月14日作出（2016）黑0113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后案外人南亚芹于2016年03月向双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亚芹于2016年05月在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办理了建筑面积15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但南亚芹未办理本案诉争的建筑面积13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南亚芹同意将诉争房屋由佟连富出卖给李辉，并签字予以确认。再查明，2018年05月10日案外人南亚芹之子佟兆发以南亚芹名义与鹤煤双城分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对包括李辉所有的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以总价款750,000.00元予以拆迁补偿，其中李辉所有的建筑面积130平方米的房屋以每平方米1800.00元的价格、总价款237,600.00元予以拆迁补偿，并已全部支付给佟兆发银行卡中，经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哈尔滨市双城区价格认定中心于2018年09月07日作出估价认定结论认定李辉被毁坏的本案诉争的130平方米房屋于2018年08月28日的市场成本价格（重置成本价格）为人民币39万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李辉与案外人南亚芹对诉争的130平方米的房屋谁享有合法产权，其物权是否应当受到保护。李辉与案外人佟连富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佟连富自愿将坐落于双城市奋斗街砖木结构私有房产（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奋斗街字第××号）出卖给李辉，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0万元。后经双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13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后并经强制执行，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向李辉颁发了双城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李辉对本案诉争的坐落于双城市奋斗街砖木结构私有房产（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奋斗街字第××号）享有合法产权，系房屋所有权人。虽（2016）黑0113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在先，（2016）黑0113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在后，且案外人南亚芹于2016年03月已经申请强制执行，而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南亚芹于2016年05月在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办理了15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其未办理本案诉争的13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在2016年06月李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南亚芹给李辉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南亚芹与佟连富于2009年9月2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本案诉争的130平方米房屋归佟连富单独所有，佟连富有权出卖处分，南亚芹无权干涉，说明案外人南亚芹已经以其实施的行为明示放弃了（2016）黑0113民初56号调解书中对本案诉争房产的权属确认，鹤煤双城分公司仅依法执行裁定书确定权属具有过错，执行裁定书仅能证明案件诉争标的正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鹤煤公司、鹤煤双城分公司并未提供案件执行终结裁定书。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发现案外人南亚芹、佟兆发有可能涉嫌诈骗犯罪，并将案件线索递交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以证据不足拒不接收为由，将案件退回法院（未出任何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李辉取得了涉案房屋（坐落于双城市奋斗街砖木结构私有房产、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奋斗街字第××号）的所有权，鹤煤双城分公司坐落于双城市奋斗街砖木结构私有房产（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奋斗街字第××号）在未取得李辉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李辉合法所有的房屋强制拆扒，严重侵害了李辉的物权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根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鹤煤双城分公司将坐落于双城市奋斗街砖木结构私有房产（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奋斗街字第××号）的拆扒行为构成了侵权。鹤煤公司应对鹤煤公司双城分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判决如下：一、鹤煤双城分公司应当立即将拆扒李辉的房屋（坐落于双城市奋斗街砖木结构私有房产，房产证号：双城市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恢复原状。二、鹤煤公司对鹤煤双城分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鹤煤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鹤煤双城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双城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集体协调决策小组会议纪要一份（复印件）。意在证明：2010年08月18日争议房屋所在地已经被列入国有建设用地。 证据二、双城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双国土呈（2010）20号一份（复印件）。意在证明：用于建设用地。 证据三、双城市人民政府文件双政复〔2010〕44号一份（复印件）。意在证明：鹤煤双城分公司把土地招牌挂卖到手，地已经变成鹤煤双城分公司的建设用地，对上面的房进行拆迁是有法律依据的。 本院责令鹤煤双城分公司说明一审为什么没有提供上述证据。鹤煤双城分公司称当初认为是侵权案件纠纷，已经把购得房屋的所有手续拿到之后没有再往前延伸，觉得一审时证据已经够用不需要提供。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李辉认为鹤煤双城分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上述证据，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依法并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鹤煤双城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客观真实性，即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其内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欠缺合法性。 鹤煤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质证意见为：从形成的时间看，鹤煤双城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况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由案外人佟连富将其名下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归南亚芹所有，佟连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2016）黑0113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导致物权变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的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由案外人佟连富协助李辉办理案涉房屋过户到李辉名下的（2016）黑0113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不属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导致物权变动导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故（2016）黑0113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在两者冲突中具有对抗效力。 本案事实和证据表明，案外人南亚芹调解后只是办理了一套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没有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由案外人佟连富转移案外人南亚芹名下手续。案外人南亚芹虽然此时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案涉房屋物权在登记前即已发生效力，但此登记并非创设不动产物权，而是将已经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情况对外予以宣示即宣示登记。防止原权利人继续处分该财产。而本案正是原权利人案外人佟连富将仍然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案涉房屋又出卖李辉。根据案件现有证据无法否定李辉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况且，从案外人南亚芹没有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案外人南亚芹名下以及出具证明情形看，案外人南亚芹已经认可了李辉与案外人佟连富之间的买卖关系和李辉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的事实。 鹤煤双城分公司仅依据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查询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下贸然与案外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有过错，侵害了李辉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应承担侵权责任。鹤煤双城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案外人请求返还补偿款，且案外人佟兆发（南亚芹之子）二审期间到本院表示愿意返还案涉房屋的赔偿款。鉴于鹤煤双城分公司未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方式提起上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方式不予审查。鹤煤双城分公司也可以就赔偿方式通过协商方式解决。 李辉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是否符合有关规定的审查权属于办理登记的行政部门，在行政部门已经做了权属登记的情况下，鹤煤双城分公司若认为该登记行为有问题，可以提起相应的行政诉讼。在行政部门撤销登记之前，李辉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应视为合法有效。 此外，一审法院审理中，发现本案可能涉嫌犯罪后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以证据不足未立案的情况下审理本案履行了法定义务。 综上所述，鹤煤双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鹤岗市鹤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郎晓侠 审判员  周 磊 审判员  刘 峰 （）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