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81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新，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福建省霞浦县，居住地址福建省长泰县，漳州市彼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负责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因第一审判决确定的刑期届满已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邱蔡乐，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邱玲玲，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粤0305刑初6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兴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兴新20**年初起系漳州彼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特福公司”）生产主管，负责监督安全生产及产品安全。2017年12月份，李某1、王某、赖某（另案处理）等人，找到彼特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兴宝（另案处理），由李某1等人提供原材料和配方，在未提供产品合格证的情况下，委托彼特福公司生产“欢威”牌蛹虫草压片糖果片，由王兴新负责监督生产。产品生产出来450箱左右，按照李某1等人的要求包装好交货。李某1等人遂通过代理商将“欢威”牌蛹虫草压片糖果片予以销售。彼特福公司与李某1签订《代加工合同书》，约定李某1自带原料到彼特福公司，由彼特福公司为李某1代加工欢威产品；李某1须提供所有原料的合法资质和品牌授权证给彼特福公司，彼特福公司保证本合同所提供的产品为合格产品，为李某1提供所销产品的合法证件，李某1有自由销售产品的权利。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彼特福公司与泉州欢乐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多公司）签订《品牌授权、产品采购合同》，约定欢乐多公司授权彼特福公司使用“欢威”品牌商标用于生产欢威牌蛹虫草压片糖果产品。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1月2日，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欢乐多公司委托检验的彼特福公司生产的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2760-2014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2-2017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17399-2016糖果、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SB/T10347-2017压片糖果的要求。该检验未包含去甲基他达那非的检测项目。李某1与赖某、王某合作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由李某1负责生产及配方原料，赖某发展销售代理商张某，张某再发展包括李某2在内的微信销售商进行产品销售。2018年5月2日，深圳市南山区郑某1通过微信向“啊梅”购买“欢威”牌蛹虫草压片糖果片一盒，支付368元后，“啊梅”联系代理商李某2（已判决），由李某2从中山市发货给郑某1。郑某1收到货后怀疑是假货报警。经鉴定，“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的外包装或说明书未标识药品批准文号，也无功能主治等用于治疗的说明，应认定为食品或者保健食品。经检验，从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中检出“去甲基他达拉非”成分。2018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岩溪镇上蔡村下店123-3号公司经营地将被告人王兴新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实物照片）。二、书证。三、被害人郑某1陈述。四、证人连某、李某1、赖某、王某、张某、李某2的证言。五、被告人王兴新的供述与辩解。六、鉴定意见。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兴新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深圳市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中含有去甲基他达那非，该送检糖果是从李某2处缴获；根据李某2的销售渠道、货品来源及产品包装等，可证实涉案糖果系彼特福公司生产，被告人王兴新亦进行了辨认和确认，故对辩护人关于未举证证明涉案糖果是被告人所生产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兴新是彼特福公司的生产主管，同时负责与李某1联系涉案糖果的具体业务，该事实有被告人王兴新与王兴宝之间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兴新不是生产负责人，不负安全审查义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食品安全事关社会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所有食品生产者均应遵守食品安全的法律法规，并不因企业规模大小而予以区别对待；彼特福公司是具有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食品生产企业，被告人王兴新作为企业的生产管理责任人，应当按照规定查验其生产加工的食品原料合格证明，对无法提供合格证明的食品原料，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同时建立食品出厂检验制度，并对其生产的食品进行安全检验；本案中，被告人王兴新在没有查验食品原料合格证明，亦没有对食品原料进行安全检验的情况下，即对李某1提供的渠道及来源不明的食品原料进行生产加工，应当知道该行为可能带来的危害后果，并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仅证明彼特福公司该批次生产的糖果所检验的相关项目合格，但未包括去甲基他达那非项目的检测，亦不能据此认定彼特福公司及相关生产负责人已尽到安全审查义务。对辩护人关于彼特福公司生产规模小，已尽到安全审查义务及被告人王兴新不构成犯罪等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兴新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兴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兴新上诉提出：一、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原材料的合格证明作为证据，但一审判决未进行认定，直接忽略上述两项关键性的证据，进而认定上诉人以及彼特福公司未对涉案原材料的合格证明进行查验，并做出错误的有罪推论，显然存在重大错误。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原材料合格证明的文件或关联材料，足以证明上诉人及彼特福公司尽到对于产品原材料合格证安全审查的义务。三、一审判决所采纳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系彼特福公司生产。四、一审判决要求彼特福公司与上诉人对未检测去甲基他达那非承担责任，没有提供任何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五、上诉人并非彼特福公司的安全主管，无需对涉案产品进行安全审查的相关工作。六、上诉人并不认罪，当庭认罪系基于其对于“认罪”概念的错误认识，而非对其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认可。请求改判无罪。上诉人王兴新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原材料厂家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原材料质量检验报告单复印件以及漳州市一品一码食品安全信息追溯平台网页截图等材料，申请第二审开庭审理以及通知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一审阶段，上诉人一方已向法庭提交了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之原材料的合格证明作为证据，用于证明上诉人有对原材料合格证明进行审查并备案。二、一审判决所采纳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系彼特福公司及上诉人生产。三、上诉人未对涉案产品掺杂去甲基他达那非，且对涉案产品已经尽到了安全审查的相关义务，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四、退一步而言，上诉人即使存在过错，也属于过失，而不存在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故意。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新的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王兴新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兴新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材料已在第一审时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且该部分材料不能证实上诉人王兴新已经尽到相关的安全审查义务。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疑点或矛盾，上诉人王兴新的辩护人在第一审时已对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进行质证，现在证人出庭申请书中提出的相关观点已在第一审庭审质证时提出。上诉人王兴新在第一审时明确表示认罪，现虽上诉请求改判无罪，但相关理由均已由其辩护人在第一审时提出，上诉人王兴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也与第一审提出的辩护意见基本一致，原判决对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并已充分说明理由。原判决根据上诉人王兴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王兴新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兴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