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1民初2446号 原告：黄惠菊，女，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 原告：李斌，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 原告：李杰，男，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峰，福建爱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霞浦县饮服公司，住所地霞浦县松城街道目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1575403988。 法定代表人：王纯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福建方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惠菊、李斌、李杰与被告福建省霞浦县饮服公司（下称饮服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惠菊，原告黄惠菊、李斌、李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峰，被告饮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惠菊、李斌、李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75340.97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150000元）。事实与理由：受害人李阿茂系原告近亲属，其于2019年6月16日被被告所雇为霞浦县松城街道目海路6号房屋维修仓库顶棚。在维修过程中，受害人李阿茂因横梁腐朽断裂从三楼顶棚摔下致头部受伤，经霞浦县医院和宁德市医院抢救无效不幸死亡，死亡原因经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事故发生后，被告赔偿原告15万元。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共计925340.9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58178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4515元，办理丧葬人员的费用5000元，医疗费47185.97元，误工费222元，护理费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综上，李阿茂受被告所雇，在从事维修房屋过程中不幸摔伤致死，被告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准予所请。 饮服公司辩称，一、为确保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追加死者的父母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死者父母死亡或者放弃权利，为确保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追加死者李阿茂的父母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二、被告与李阿茂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与李阿茂之间系雇佣关系，本案亦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侵权责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告与李阿茂之间的合作模式完全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区别在于以下几个方面：（1）、两者法律关系的客体不同。雇佣合同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交付特定工作成果是承揽合同的标的。（2）、两者适用法律不同。雇佣关系中雇员一经选定，非经雇主同意不能由第三人代替劳务，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可以将承揽的工作不属主要部分交由第三人来完成。（3）、两者的人身依附性不同。雇佣关系的劳务给付具有从属性，表现为雇员在劳动中应当服从雇主的指示、安排、指挥和监督；而承揽关系中的劳务给付不具有从属性，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承揽人独立自主安排工作和完成工作成果，具有独立性和自主性，有权根据自己的经验，知识和技能，选择最好的工作方法，定作人无权干预。（4）、两者报酬支付方式不同。雇佣关系报酬支付一般有一个周期，如按星期、按月支付，报酬体现的是劳动力的价格。承揽关系的支付方式一般是履行完毕后一次性支付。报酬不仅包括劳动力价格，还包括自带设备、技术及其他工本费等。承揽关系支付前还要对承揽人劳动成果质量进行验收的过程。而雇佣关系，则不存在对劳动成果质量进行验收。只要雇员进行了劳动，雇主一般就要支付工资。本案客观事实是：自2016年开始，被告人处出现房屋需要维修或者屋顶漏雨需要修缮，都是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李阿茂，由李阿茂提供材料、工具，在完成项目验收没问题后，被告根据提供的发票向其支付款项，整个过程都由李阿茂自行决定，独立完成，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人身依附性。此次事件发生，被告与李阿茂亦是就“百姓家具”屋顶需要维修达成合意，就该维修事项，被告处领导班子亦开会研究通过，由李阿茂包工包料进行修缮，整个修缮过程由李阿茂自行完成，修缮好之后告知即可，被告验收合格后向其支付款项。虽然李阿茂发生事故时项目还未完成，但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承揽合同并非要式合同，不是必须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与李阿茂之间均是口头协议，且一直以此种模式进行合作，从被告向法庭提供的发票、预算单、结算单可以证实，被告与李阿茂之间完全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要件，应当认定系承揽关系。此外，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精神出发，即如果在诉争法律关系的领域形成了较为稳定、公开的交易习惯，则可以按照该交易习惯进行裁判，完全可以认定被告与李阿茂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原告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系雇佣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告不存在任何的过失，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失。因此，被告无需就李阿茂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原告诉请经济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阿茂死亡时已超过60岁，因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2、丧葬费。原告主张没有证据，不应得到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地方经济发展水平以及责任双方的过错来认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4、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可知，李阿茂于2019年6月16日出院，医疗费应当只发生在当天，然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明确载明扣款时间在2019年6月16日-2019年6月18日，显然17日、18日的费用不是李阿茂花费的费用。5、误工费。李阿茂不存在误工问题，死亡赔偿金是以死者生存能够为家庭收益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用支出而能够取得的财产补偿。误工费属于重复主张，不应认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阿茂住院期间在进行救治，不存在进食问题，不存在住院伙食补助费。7、护理费。李阿茂入院后一直在进行救治，有医生及护士予以照顾，根本不需要护工进行护理，不存在护理费问题。8、办理丧葬人员支出费用，没有证据，不应认定。四、被告此前支付的15万元并非赔偿款，而是因为原告家庭困难，没有钱办理丧事，被告先借给原告，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与李阿茂之间系雇佣关系，更不能以此认定被告对李阿茂的死亡存在过错。综上，被告与李阿茂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亦不存在任何过失，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黄惠菊系李阿茂妻子、李斌、李杰系李阿茂儿子。2019年6月16日上午李阿茂在为饮服公司所有的霞浦县松城街道目海路6号房屋维修屋顶漏水时，由于屋顶横梁断裂，不慎从三楼屋顶摔到三楼室内地上受伤，后被该房屋承租方“百姓家具商场”营业员发现，通知饮服公司负责人，并拨打120救护车，李阿茂当即被送往霞浦县医院、后转宁德市医院抢救治疗。医院诊断伤情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李阿茂于当天死亡。李阿茂死亡后，饮服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黄惠菊暂付15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现当事人因赔偿问题无法协商，引起纠纷，黄惠菊等人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出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受害人李阿茂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三、李阿茂经济损失确定问题。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发生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 焦点一，原告黄惠菊系李阿茂妻子、李斌、李杰系李阿茂儿子，有身份证、结婚证、居民户口簿、霞浦县松城街道万贤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为证，可以确定。黄惠菊、李斌、李杰均为李阿茂近亲属，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霞浦县公安局户口注销证明、霞浦县松城街道万贤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李阿茂母亲卓爱维、父亲李新前已分别于1999年11月12日、2001年4月9日去世。因此，饮服公司主张应当追加李阿茂父母作为本案共同原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焦点二，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均属于基于劳务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区分两者可以综合下列因素，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生产条件、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本案中，李阿茂与饮服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李阿茂已在事故中死亡，双方约定内容不明确。但从饮服公司提供的证据，结算单、发票，可以推定李阿茂是受饮服公司的指示为房屋漏水进行维修，提供劳务。饮服公司房屋都属于50-60年代的建筑，经常需要另星修缮、维修，而李阿茂具有房屋修缮、维修技能，饮服公司房屋另星修缮、维修项目基本是雇请李阿茂施工。每次修缮、维修都是在项目完工后，由李阿茂出具项目清单，载明项目、材料名称、价格、施工天数及报酬、发票税费等，经饮服公司审核后再开据发票报销，领取材料费和报酬。李阿茂是听从饮服公司的安排、指示进行房屋维修，维修材料也是受托购买，材料费、工资报酬按实际支出和施工天数计算由饮服公司审核后支付。李阿茂进行房屋修缮、维修工作没有较高的技术含量，付出的基本是自身的劳动力，其所获报酬也仅是劳动力的价值，没有在劳动中获得差价或利润，所以形成的是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李阿茂是按工作量计酬，因是临时维修雇佣，饮服公司在维修工作完成后，一次性结算支付劳动报酬，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无不妥，不能以此来否定雇佣关系。因此，本案饮服公司因房屋屋顶漏水临时雇请李阿茂维修，他们之间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特征，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饮服公司作为雇主，对雇员李阿茂在从事屋顶漏水维修施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饮服公司辩称其与李阿茂是承揽关系，对李阿茂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李阿茂在为饮服公司维修屋顶漏水作业过程中，饮服公司作为雇主仅是口头提醒，未尽现场安全管理、监督之责，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李阿茂长期从事房屋维修工作，具有比较丰富的工作经验，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高处维修作业存在高度的危险性，但在工作中疏忽大意，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的过失,对事故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焦点三，1、医疗费。黄惠菊等主张李阿茂医疗费47185.97元，提供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为证。饮服公司认为，李阿茂于2019年6月16日出院，医疗费应当只发生在当天，然黄惠菊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载明2019年6月17日-18日的费用，显然不是李阿茂花费的费用。本院认为，李阿茂虽仅2019年6月16日住院一天，由于伤情严重，其家人没有及时与医院结算，事后补开医疗费发票，符合情理。结合医院费用清单，医疗费47185.97元，确为李阿茂抢救治疗的费用开支，予以确认。 2、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黄惠菊等主张护理费190元、误工费222元、伙食补助费50元。饮服公司认为，李阿茂住院当天死亡，不存在误工、伙食补助费，抢救期间有医生及护士予以照顾，根本不需要护工进行护理，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李阿茂虽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但其在医院实际住院一天，抢救期间家人也在医院陪护。黄惠菊等主张一天的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及金额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可予采纳。 3、死亡赔偿金。黄惠菊等主张死亡赔偿金842420元。饮服公司认为，李阿茂死亡时已超过60周岁，黄惠菊等人主张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饮服公司的抗辩意见正确，庭审中黄惠菊等人已自动变更死亡赔偿金为758178元，计算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可以确认。 4、丧葬费。黄惠菊等主张丧葬费34515元。饮服公司认为，黄惠菊等人主张没有证据，不应得到认定。本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黄惠菊等人主张丧葬费34515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合理，可予确认。 5、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惠菊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饮服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地方经济的发展水平以及责任双方的过错来认定，黄惠菊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李阿茂在事故中不幸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和损害，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黄惠菊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在合理范围，可予采纳。 6、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黄惠菊等主张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5000元。饮服公司认为，黄惠菊等人主张办理丧葬人员支出费用，没有证据，不应认定。本院认为，黄惠菊等人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黄惠菊等人主张5000元偏高，本院酌定3000元。 综上，李阿茂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923340.97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饮服公司临时雇佣李阿茂维修房屋屋顶漏水，李阿茂在维修工作中由于疏忽大意，不慎从屋顶摔到地上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合本案发生的具体事实和过错情况，根据过错比例，本院确定饮服公司承担60%的责任，李阿茂自行承担40%责任。李阿茂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23340.97元，饮服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54004.58元，扣除黄惠菊已领取的150000元，饮服公司还应当赔偿404004.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霞浦县饮服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黄惠菊、李斌、李杰因李阿茂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04004.58元； 二、驳回黄惠菊、李斌、李杰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395.8元，减半收取计6198元，由黄惠菊、李斌、李杰负担2479元，福建省霞浦县饮服公司负担37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方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纳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 榕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芃根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