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83刑终792号 原公诉机关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波，男性，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住河南省洛宁县，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晋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晋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红波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冀018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红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张红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红波、雷治国（已判刑）、张利国（已判刑）、贺末鸽（已判刑）四人在晋州市雷治国开的老字号啤酒鸭饭店预谋组织卖淫。谈好雷治国负责提供场所，张利国、张红波、贺末鸽负责管理卖淫女，卖淫所得雷治国分百分之二十，其余百分之八十由张红波管理。后张利国回河南洛宁县找到宋某某（女，1990年8月9日生），以让宋某某到晋州市饭店打工的名义将宋某某带到晋州市，宋某某到晋州市后，张红波、张利国逼宋某某卖淫，宋某某不从，2008年1月1日早晨，张利国强行扒去宋某某的衣服，张红波用手机照相给宋某某拍了裸体照片，威胁宋某某要把其裸照发给她的亲戚朋友强迫使她从事卖淫活动。后张红波又逼迫宋某某为他们找卖淫小姐来晋州市卖淫。 2008年2月28日，宋某某（已判刑）将河南省洛宁县的杨某骗到晋州市，张利国、张红波又采用拍裸照的方式逼迫杨某卖淫。 2008年2月25日左右，张利国将郭某从河南骗到晋州市，张利国、张红波又采用拍裸照的方式逼迫郭某卖淫。 2008年2月26日左右，张红波让贺末鸽为他们找卖淫小姐到晋州市卖淫，贺末鸽在洛宁县找到雷某，骗雷某来晋州玩。雷某于2008年2月29日左右来到晋州市，张利国、张红波又以拍裸照的方式逼迫雷某卖淫。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晋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8年3月6日晋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市区中队接到举报称:有人在晋州市滨河××路北的一处楼房内组织卖淫，接警后迅速出警，将犯罪嫌疑人带回市区中队，后立案侦查。 2.证人雷某证言，证实雷治国以开饭店为名经营美容美发厅，张利国以在饭店打工为名和雷治国和看着其的那个男子合伙经营美发厅，让某青、杨某、郭某、贺末鸽和其出台做小姐。贺末鸽带其到晋州玩，将其介绍给一名男子，其和贺末鸽都叫那名男子叔叔，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男子在一栋二层楼房看着其和杨某、郭某、某青。2008年2月29日左右，其被贺末鸽领到晋州后，被安排在滨河××路北有小院的二层楼内，当晚张利国让其做出台小姐，其不干，看着其的“叔叔”不放其走，必须干出台小姐。第二天早上其没起床时，那个“叔叔”到其睡觉的房间给其拍裸照，其不同意，那个“叔叔”把房门关上让其看他的手机上照的杨某、宋某某、郭某的裸照，其看到杨某的裸照（是被揪着头发照的），其当时被吓坏了，便屈服了。其到晋州的第三天，那个叔叔让其最少干一个月。杨某在一个晋州市滨河××路北的美容美发厅干坐台小姐，被那个男子逼迫卖淫十来次。郭某在晋州市滨河××路北的一个美容美发厅里做坐台小姐。2008年3月3日晚郭某被迫出台，让两个男子领走，给了看着其男子约300元现金，于3月4日早上被那两名男子送回美容美发厅的。某青在晋州市滨河××路北的一个美容美发厅里被强迫卖淫。2008年春节前贺末鸽要谋青出台，某青不愿意出台，贺末鸽给看着其的男子打电话，那男子就猥亵某青，某青不出台就打某青，后来某青就出台了，某青干了两个多月的小姐。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正月初十左右的一天中午，其到啤酒鸭饭店吃饭时，雷治国介绍小姐供其嫖娼的事实。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到啤酒鸭饭店吃饭，饭店老板雷治国给其介绍卖淫女贺末鸽进行嫖娼的事实。 5、同案犯雷治国供述，证实2007年8、9月间张利国找到其说开一家美容美发店，一块挣钱，其便同意了。2007年12月初，张利国带着他的对象贺末鸽和张红波，三人来晋州找其，商量组织卖淫。他们三人一起管理那几个小姐。张利国让其准备好地方，他回去领小姐（卖淫女）过来，当时商量时贺末鸽也在场，谈好后，贺末鸽留在晋州其开的饭店内，张利国回去领小姐。张利国领来一个小姐叫“某青”，其和张利囯及贺末鸽谈好如何分钱。其处有四个卖淫女分别是某青、某惠、某田、小不点，具体姓名其都不知道，其只知道都是河南省某某县人，张利国和贺末鸽找来的。其不知道她们是否自愿卖淫。当时张红波让其管他们吃和住，小姐们没事时在饭店里呆着，客人如果需要就到其租住的饭店后面的二层楼卖淫，平时让她们在这儿住。刚开始时只有贺末鸽做小姐卖淫，后来张利国把某青带过来做小姐，某青又把某惠找来做小姐，贺末鸽把某田带过来做小姐。其只为卖淫提供场所，提取卖淫款20%，张红波、张利国、贺末鸽具体管理卖淫女。其不知道卖淫女被拍裸体照片的事。嫖客多数是到其饭店吃饭的客人，其能想起来的只有两个熟人郭某、赵某，其他人想不起来了。 6、同案犯张利国供述，证实2007年11月左右，张红波让其找小姐干卖淫的生意，在晋州市雷治国的饭店干，其便同意了。2007年12月其对象贺末鸽和张红波一块来晋州，其把宋某某骗到晋州。张红波先是让贺末鸽卖淫，其因为怕张红波便同意了。宋某某过来后不同意卖淫，张红波打了一顿，还强迫她拍了裸照，她便同意了。卖淫款主要是张红波收钱，张红波说先不分钱。等先一起买辆车开着，雷治国按卖淫款的20%收钱。其不知道雷治国是否参与强迫卖淫女拍摄裸照，店里共有5个小姐卖淫：贺末鸽、宋某某、杨某、郭某、雷某。嫖客都是雷治国和张红波介绍的，其和张红波一起摁着宋某某脱她的衣服，张红波拍的裸照。给郭某拍裸照时，其在旁边站着，张红波拍的。郭某是其带过来的，但是她没有出过台。贺末鸽是其对象，贺末鸽的裸照是张红波要拍的，其怕张红波，就让他拍了贺末鸽的裸照。贺末鸽只是负责记账，没看守其他小姐。贺末鸽骗雷某来晋州的事事前没告诉其。雷治国负责提供卖淫场所，收卖淫收入的20%。张红波负责管着卖淫收入的80%，他是其和贺末鸽、宋某某等人的头。贺末鸽负责记账（卖淫收入)，宋某某是一个卖淫女。其不知道嫖客的姓名，再见他们也辨认不出来 7、同案犯贺末鸽供述，证实其在家里叫贺维，在晋州叫小维，身份证上是贺末鸽。雷治国提供卖淫场所，并收卖淫收入的20%。其不知道张利国怎么分钱，没见他分得过钱，张利国是其男朋友，张利国找的宋某某，宋某某就是一名卖淫女。张红波是他们头，其卖淫收入的80%全在张红波手里，20%在雷治国手里，其不清楚他俩什么关系。其2008年1月份和张红波一块到晋州市滨河××路北美容美发店里，张红波说让其当坐台小姐，其要是不干就不放过家人，张红波还让其从老家河南省某某县带几个女孩子到晋州当坐台小姐，其没办法就答应了张红波的要求，其就在美容店当坐台小姐。其所在的美容店是雷治国和张红波开的，其不清楚张利国有没有股份。张利国帮着张红波从河南省某某县领女的到美容店党坐台小姐。其所在的美容店共有5个坐台小姐：其和宋某某、杨某、郭某、雷某。2008年1月份，某青被张利国带到晋州市美容店后，当晚张红波让其告诉某青坐台小姐（卖淫），某青就一直哭。第二天早上，张红波和张利国要给某青拍裸照，某青不让，张利国就摁着某青的身体脱去某青的衣服，张红波给某青拍了裸体照，随后又给其拍了裸照，给某青拍裸照时其就在一边看着。张红波是用一个黑色的带照相功能的手机给我们拍的照。张红波说:要是不坐台卖淫，就把裸照发给家人和朋友让其没法做人。害怕裸照被发出去就答应他们坐台。某青来晋州后出台30次左右，嫖客都是雷治国安排的，张红波管收钱，某青挣了约有4千多块钱，一分钱也没分到。张红波直逼其找服务员，不找服务员来张红波就一直让其当坐台小姐。2008年2月26日，其回到某某县找到雷某，骗雷某和其一块到晋州玩。2月29日其把雷某带到晋州美容美发店当服务员，3月1曰张红波对其说跟雷某说好了，让其给雷某拍裸照，其就在雷某睡觉的卧室给雷某拍了裸照，雷某自己脱得衣服。杨某是某青和张红波带到晋州的，郭某是张利国带来晋州的。 8、同案犯宋某某供述，证实2007年12月一个叫做张利国骗其到石家庄，到石家庄点左右，早上张利国把其衣服全脱，张红波给其拍照，让其当小姐，其不愿意干，他们不让其走，不给其钱，不让其拿手机，监督其，后来1月1号下午天黑时，让其接客，其和张红波、贺末鸽、张利国四个人住在一起，张红波打了其一次，还和其发生过关系，其一直干了三个多月，最后一分钱也没得到，他用照片威胁其，其要是逃跑了，就把其全家人都杀了，还让其带人过来，说以后不让其干了，其被唬住了，后来其就带来了一个人，其一天就老老实实接待客人，不舒服的时候还得接客，张红波他们让其为他们找人来（指找人来卖淫），其实在受不了，其就以让杨某来晋州市服装厂上班的名义，将杨某骗来晋州的。杨某是2008年2月28日中午来的晋州，当天下午，张红波、张利国就给杨某拍了裸照，当晚他们就逼杨某卖淫了。其不敢逃跑，怕那照片，又怕被伤害全家，其不知道挣了多少钱，张红波不让其管这个，都被张红波带走了。 9、被告人张红波供述，证实2007年年底，雷治国给其打电话，说他想在晋州开家美容院，让其帮忙找美容院的小姐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当时跟其一块的张利国和他的女朋友小维在广州从事这方面，小维是个卖淫小姐，当时张利国和小维都在场,他们两个给其说能够找到卖淫女。他们见面后商量让张利国和小维负责找卖淫女，雷治国负责提供卖淫嫖娼的场所和客源，小维负责管理卖淫女，给小姐嫖资的百分之六十，给张利国百分之十，给其百分之十分，给雷治国百分之二十。为了方便管理这些卖淫女，让她们工作时间长点，把人留住，其还商量给她们拍裸照便于管理她们。这些卖淫女是张利国以谈对象，找工作的名义骗过来。张利国带着小维来当卖淫女，后来小维找来雷某，张利国又找来一个叫某青的，某青找来一个叫杨某的，张利国又带来一个叫小不点的卖淫女。小维、某青、杨某从事过，小不点和雷某刚来没有从事过卖淫活动，其让她做，她们不做，后来雷某报了案，其就把小不点和杨某送回家，其去了广州。 10、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5日，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附近发现网逃人员张红波，对其盘查后将其带回棠溪车站派出所处理。 11、晋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卖淫女、嫖客对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1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张红波的户籍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 13、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08）晋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雷志国、张利国、贺末鸽、宋某某的处罚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红波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多次采取拍裸照的方式，违背妇女意志逼迫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中卖淫女宋某某系未成年人，被告人张红波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予从重处罚。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红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红波长期潜逃，可酌情从重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社会道德风尚，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的作用，遂判决：被告人张红波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红波不服，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张红波、雷治国（已判刑）、张利国（已判刑）、贺末鸽（已判刑）四人在晋州市雷治国开的老字号啤酒鸭饭店预谋组织卖淫。谈好雷治国负责提供场所，张利国、张红波、贺末鸽负责管理卖淫女，卖淫所得雷治国分百分之二十，其余百分之八十由张红波管理。后张利国回河南某某县找到宋某某（女，1990年8月9日生），以让宋某某到晋州市饭店打工的名义将宋某某带到晋州市，宋某某到晋州市后，张红波、张利国逼宋某某卖淫，宋某某不从，2008年1月1日早晨，张利国强行扒去宋某某的衣服，张红波用手机照相给宋某某拍了裸体照片，威胁宋某某要把其裸照发给她的亲戚朋友强迫使她从事卖淫活动。后张红波又逼迫宋某某为他们找卖淫小姐来晋州市卖淫。 2008年2月28日，宋某某（已判刑）将河南省某某县的杨某骗到晋州市，张利国、张红波又采用拍裸照的方式逼迫杨某卖淫。 2008年2月25日左右，张利国将郭某从河南骗到晋州市，张利国、张红波又采用拍裸照的方式逼迫郭某卖淫。 2008年2月26日左右，张红波让贺末鸽为他们找卖淫小姐到晋州市卖淫，贺末鸽在某某县找到雷某，骗雷某来晋州玩。雷某于2008年2月29日左右来到晋州市，张利国、张红波又以拍裸照的方式逼迫雷某卖淫。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的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张红波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红波伙同他人强迫多人卖淫，案发后长期潜逃，酌情从重处罚；其迫使未成年人卖淫，应予从重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红波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多次采取拍裸照的方式，逼迫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原判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红波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