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13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晓晴，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华，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七路**泰然科技园苍松大厦807、806B。法定代表人：夏飞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霄阳，广东循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院**507法定代表人：穆荣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霄阳，广东循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刘经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涛，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张林，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潼南县。上诉人封晓晴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科技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封晓晴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09民初3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对下列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三快科技公司对下列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对下列债务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1.十级伤残赔偿金48695元（48695元/年*20年*10%*50%），2.医药费17202元（34404.95元*50%），3.住院17天护理费和出院后休息3个月护理费共16050元（300元/天*107天*50%），4.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司法鉴定前一日的误工费12428元【（71292元/年÷12月*4月+273元/天*4天）*50%】，5.司法鉴定1375元（2750元*50%），6.住院17天营养费和出院后休息3个月的营养费5350元（100元/天*107天*50%），7.住院生活补助费850元（100元/天*17天*50%），8.上诉人对其儿子的抚养费3648元（36480.6元/年*4年*10%÷2人*50%），9.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000元*50%），10.后续治疗费（内固定物取出费用）5500元（11000元*50%），上述共计11609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此次人身损害前为经营零售业的个体工商户，根据《2017年广东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公布的零售业在岗职工年人均收入为71292元。2017年11月22日13时0分许，上诉人驾驶二轮自行车在腾龙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腾龙路与中梅路路口时，车身左侧与在同方向行驶由第三人张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和上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龙华交警大队认定：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诉人受伤在龙华健安医院住院17天后，因医疗费用过高，主动要求出院，出院后遵医嘱门诊治疗至今。上诉人在病情稳定后，在家人的陪同下进行了伤残鉴定，经鉴定伤残程度构成十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单位与个人形成劳务或劳动关系，个人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第三人张林系接受美团网络送餐平台的指派，履行送餐任务，属于提供劳务的一方，二被上诉人送餐平台作为接受第三人劳务的一方，在第三人张林接单送餐中发生交通事故，第三人符合“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二被上诉人送餐平台对第三人在送餐过程中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三快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张林与被上诉人三快科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快科技公司仅是美团众包平台的技术提供方，张林的劳务公司是博悦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经在一审当中进行了披露，因此张林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侵权责任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涉及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被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并非此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封晓晴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对下列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快科技公司对下列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泰康保险公司对封晓晴的下列债务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1.十级伤残赔偿金48695元；2.医药费17202元；3.住院17天护理费和出院后休息3个月护理费16050元；4.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司法鉴定前一日的误工费12428元；5.司法鉴定费1375元；6.住院17天营养费和出院后休息3个月营养费5350元；7.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850元；8.封晓晴儿子抚养费3648元；9.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后续治疗费5500元。以上合计11609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1月22日，封晓晴驾驶二轮自行车在深圳市××××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腾龙路与中梅路路口时，车身左侧与在同方向行驶由第三人张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和封晓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作出No.龙华201710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封晓晴、第三人张林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驾驶，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封晓晴在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往深圳健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7天，自2017年11月22日入院至2017年12月9日出院。入院诊断：1.左胫骨平台骨折SchatzkerVI型；2.左桡骨头骨折MasonI型；3.左外踝撕脱骨折。2017年12月9日，深圳健安医院向封晓晴出具《出院小结》，出院医嘱：1.休息3个月，患肢不负重功能锻炼，定期复查;2.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3.不适随诊。2018年1月11日，深圳健安医院向封晓晴出具了医疗服务费34404.9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2018年3月5日，封晓晴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为此，封晓晴实际支出鉴定费2750元。2018年3月26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临鉴第0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封晓晴评定为十级伤残。四、庭审中，封晓晴提交了结婚证、出生证、户口簿等证据为证。经查，封晓晴与配偶张海兵育有一子张颖捷，出生于2003年11月11日，事故发生时年满十四周岁。五、庭审中，封晓晴主张第三人与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三快科技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为证。封晓晴述称，第三人张林当时身着印有“美团”标志的服装，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亦有“美团”标志。同时，在事故发生后，第三人亦确认其为“美团”的工作人员。封晓晴亦主张，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为第三人张林在泰康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骑手意外险”，并提交了载明部分投保信息的打印件为证。经审查，该打印件中显示了保单号，但并未加盖泰康保险公司印章，亦未显示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标的及保险金额等信息。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病历、《出院小结》、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户口簿、出生证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一审案件为健康权纠纷。封晓晴与第三人张林分别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并发生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封晓晴与第三人张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三人张林构成对封晓晴健康权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封晓晴诉请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及三快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请求权基础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封晓晴应就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三快科技公司与第三人张林存在雇佣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案件中，虽然封晓晴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第三人张林在事故发生时身着印有“美团”标志的服装，但该照片并不能单独作为证明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三快科技公司与第三人张林存在雇佣关系的直接证据。封晓晴对其主张的第三人张林承认其为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三快科技公司员工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无社保记录、工资发放情况等直接证据对第三人张林的劳务或劳动关系予以佐证。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封晓晴关于第三人张林劳务关系之主张，封晓晴诉请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及三快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封晓晴提交的投保信息资料未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标的以及保险金额等信息，泰康保险公司亦未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封晓晴要求泰康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封晓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1元，由封晓晴负担。上诉人封晓晴二审提交了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为原审第三人张林在泰康保险公司投保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电子保险单，保险金额为20万元。被上诉人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三快科技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的投保人是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正是被上诉人所述的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所述的法律关系刚好吻合，关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于当事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因此无法确认，在此不发表这方面的意见。被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质证称：我方提供的险种都是网上服务，所以并没有保单形式，我方不清楚上诉人的证据来源是什么，所以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三快科技公司一审主张其为网络平台提供者，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与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签订平台服务协议为其提供劳务平台服务，张林通过注册美团众包APP成为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的劳务人员。上诉人封晓晴二审提交了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为原审第三人张林在泰康保险公司投保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电子保险单，保险金额为20万元。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封晓晴2017年11月22日因驾驶二轮自行车与原审第三人张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三快科技公司以及泰康保险公司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封晓晴未举证证明张林与被上诉人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三快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原审因此驳回了上诉人封晓晴对被上诉人三快科技深圳分公司、三快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可。但是，被上诉人三快科技公司一审主张张林通过注册美团众包APP成为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的劳务人员，即张林与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结合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和张林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身着“美团”标志服装、驾驶“美团”标志自行车的事实，且上诉人封晓晴二审提交的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为原审第三人张林在泰康保险公司投保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电子保险单与上述主张和事实均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进一步查明保险合同关系的真实性，以便正确认定被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诉人封晓晴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且遗漏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封晓晴二审预交的诉讼费2622元，本院予以退回。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