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柱波，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婉葵，女，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萍，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莹，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娇，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王柱波与被上诉人陈婉葵、陈秀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9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柱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王柱波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王柱波对案涉债务的发生不知情，其银行卡也是由陈秀娇控制并操作，对于案涉银行账号的进账以及出账是完全不知情的。一审分析认定：只要账号是王柱波的，那么不管是否被操作，就推定王柱波对这笔债务知情。完全没有考虑到王柱波也是蒙在鼓里，王柱波连网银都不会操作，更不会利用其银行卡来网上转账等操作。再有本案关乎的不仅仅是这一笔债务，在一审法院已经产生了数笔共计上千万的债务，试想一个普通家庭哪里需要这么大额举债。王柱波对这笔债务完全不知情。在王柱波与陈秀娇的婚姻存续期间，陈婉葵从来没有向王柱波主张过，也没有提及过该笔债务，在王柱波与陈秀娇离婚后才来起诉。王柱波完全不知道该件事，这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陈秀娇向陈婉葵借款从始至终都是隐瞒着王柱波的。2、陈秀娇向陈婉葵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王柱波的签名，王柱波也从未有追认过这笔债务。在陈婉葵提交的借条中没有王柱波的签名，如果该笔债务发生，王柱波也知情的话，没有他的签名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3、最关键的是，陈婉葵向王柱波转账的银行账号是陈秀娇提供，这是当事人自认的，由庭审笔录为依据。如果王柱波对该笔债务知情，那不应该是陈秀娇提供账号。整件事的真相是陈秀娇向陈婉葵借款是瞒着王柱波的，胡浪萍也没有向王柱波提及过该件事，所以王柱波对该笔债务是完全不知情。关于王柱波的账号是否被陈秀娇控制并操作，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过程中，王柱波提交申请律师调查令，拟证明王柱波账号中接受信息的手机号码是陈秀娇，而不是王柱波。但是该份律师调查令的申请都没有得到法院的回复。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做出断论，是有违司法公正的。二、一审法律适用逻辑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关于对第三条的理解：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一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通过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可以引导债权人在债务形成时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避免事后引发纷争，有效平衡债权人和债务人配偶一方的利益保护。陈婉葵并没有从证据角度上去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达到民事证据要求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婉葵并没有对该笔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双方共同意识表示的主张提供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因此，该笔债务不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案涉的支付到王柱波（实为陈秀娇控制）的款项，立即被陈秀娇转走，只是利用王柱波的账号走账而已（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更进一步证明案涉款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官在审理该案时，一直在追问陈秀娇这些巨额款项到底用去哪里了，这也是王柱波一直在探寻的问题，现王柱波有初步证据证明是陈秀娇用于其个人非法用途，这也是为什么王柱波一直被利用、被蒙在鼓里的真实原因。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1民初2912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王柱波不用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婉葵对王柱波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婉葵、陈秀娇承担。被上诉人陈婉葵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与陈秀娇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自己对案涉债务不知情，认为案涉银行卡是由陈秀娇控制，但并无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应当对自己开设银行账户出入账目清楚了解。答辩人与上诉人的父母认识多年，且多年前上诉人的父母也借过钱答辩人，答辩人是想还这个恩情才会借钱给上诉人夫妻用于资金周转，答辩人的部分款项也是跟别人借来的。按照常理，夫妻双方作为一个整体，一般人不会对其进行区分，更何况陈秀娇已表明是借钱给家里进行资金周转，借据是妻子出具的，借款是转到了丈夫的银行账户，应认为是夫妻的共同举债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逻辑错误。根据答辩人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凭证、陈秀娇出具的借据、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债务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举债。最高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实施，案涉债务基本发生在该解释出台之前，答辩人作为一名普通群众，不可能及时了解到有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变化，法律不应强人所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秀娇答辩称：陈婉葵是知道案涉的款项与王柱波无关系的，做的交易都是上班时间，下班都不谈这些，陈婉葵也知道答辩人与王柱波的感情是破裂的。陈婉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1、陈秀娇、王柱波共同向陈婉葵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30日计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秀娇、王柱波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婉葵提供三张借据、转账凭证，拟证明陈婉葵分别于2017年9月5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15日出借款项2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给陈秀娇。2017年9月5日的借条载明“本人陈秀娇（身份证号：）于2017年9月5日向陈婉葵（）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并承诺于3个月后归还此笔借款，即2017年12月5日”；2018年2月13日借据载明“本人陈秀娇（）于2018年2月13日向陈婉葵（44252719650076549）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00），并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归还，立此为据”；2018年4月16日的借据载明“本人陈秀娇（身份证号：）于2018年2月14日向陈婉葵（44252719650076549）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并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归还，立此为据。”三张借据的借款人一栏均有“陈秀娇”字样的签名及捺印。明细清单显示陈婉葵于2017年6月2日转账200000元给王柱波，于2017年7月11日转账200000元给陈秀娇，于2017年9月5日转账220000元给王柱波，于2017年10月15日转账100000元给王柱波。王柱波认为案涉借据并非由王柱波出具，其对借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收款账号的真实使用人是陈秀娇，王柱波对此不知情，主张案涉款项与王柱波无关。庭审中，王柱波提供银行流水，拟证明被告王柱波收到陈婉葵的转账款后，该转账款的去向。陈婉葵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其不清楚王柱波收到案涉借款后如何使用，也无法核实款项的去向。陈婉葵借款给的初衷是为了解决被告的资金困难。陈婉葵提供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主张陈秀娇使用陈婉葵的信用卡刷卡的形式借款100000元。王柱波对信用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陈婉葵的主张；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发生的主体不是陈婉葵与王柱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陈婉葵提供结婚登记审查表，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于陈秀娇、王柱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意周转之用，故王柱波对陈秀娇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柱波对结婚登记审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对陈秀娇的借款不知情，案涉借款也并非用于家庭开销。王柱波提供通话内容、离婚证，拟证明陈秀娇、王柱波于2018年4月23日离婚，双方现在已经不是夫妻关系。陈婉葵对通话内容不予认可，主张不认识梁妙珍；对离婚证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案涉债务发生于陈秀娇、王柱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柱波不能以其提交的离婚证来逃避债务。王柱波主张其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案涉账户一直由陈秀娇占有和使用，王柱波没有向陈婉葵借款，直到2018年7月份陈婉葵向其追讨，王柱波才知悉原告陈婉葵借款给陈秀娇。陈婉葵主张陈秀娇、王柱波是夫妻关系，虽然陈婉葵一直与陈秀娇联系，但款项是直接转到王柱波的账户中，其认为王柱波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以上事实，有陈婉葵提供的存款账户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借据、结婚登记审查表，王柱波提供的通话内容、离婚证、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陈秀娇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陈秀娇自行承担。陈婉葵与陈秀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秀娇拖欠陈婉葵借款的数额；二、王柱波应否对陈秀娇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陈婉葵主张出借款项400000元给陈秀娇，有存款账户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借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陈秀娇、王柱波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陈婉葵的主张予以认定，认定陈婉葵出借款项400000元给陈秀娇。其次，王柱波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另陈秀娇、王柱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陈婉葵归还案涉借款。因此，陈婉葵请求陈秀娇归还借款4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婉葵超出该范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与认定：一、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是自然人以身份证或是相应的证件，因投资、结算等而开立的可办理支付结算业务的银行结算账户。账户中的资金由账户所有人持有。原案中，案涉大部分借款汇至王柱波的账户中，也就是说，王柱波是该部分借款的持有人。二、王柱波作为该账户的所有人，应当清楚其名下账户的进账及出账情况。王柱波主张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对案涉账户没有掌控权，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王柱波该主张不予采纳。三、虽然陈秀娇、王柱波于2018年4月23日登记离婚，但案涉借款发生于陈秀娇、王柱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陈婉葵请求被告王柱波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秀娇、王柱波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婉葵归还借款4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婉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柱波提供了梁妙珍及叶素芳与王柱波的通话记录内容、叶素芳与陈秀娇的聊天记录、王柱波与陈秀娇的微信记录、另案原告陈彦汉提交的起诉状及借据、工商银行石排支行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申请表》、律师调查令、法院调取的陈秀娇银行流水、利肖玲提交的银行流水、另案陈秀娇提交的银行流水、王柱波的工作证明等作为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婉葵主张出借款项400000元给陈秀娇，提供了存款账户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借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王柱波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柱波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陈婉葵分别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10月15日汇给王柱波总计200000元+220000元+100000元=520000元，转账发生王柱波与陈秀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柱波主张对上述转账不知情，并认为该账户预留的手机号码为陈秀娇所有，但王柱波已是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该账户的所有人，对其账户有完全的掌控能力，因此其主张对该笔款项不知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婉葵向王柱波账户转账多达520000元，已经超过陈婉葵向陈秀娇出借款项的总额400000元，应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王柱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柱波上诉主张对案涉借款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柱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395.16元（王柱波已预交），由王柱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如发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