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河池市天源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东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099908982N。 法定代表人：陈一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国，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普定县零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黄桶街道办事处青山村（贵州普定经济开发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MA6EB1NXXB。 法定代表人：张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德游，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河池市天源雪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天源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定县零度食品有限公司（下称零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源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零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及判令其向天源雪公司支付钱款320278.5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以320278.5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零度公司不承担2018年下半年租金10万元，并且天源雪公司还向零度公司返还租金11724元是错误的。1、零度公司自愿不组织生产活动，零度公司因为拖欠员工工资、市场销售因素及资金问题造成无法继续进行生产，是零度公司单方面原因不能生产的。2、根据企业租赁合同第--条第1款约定，租赁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的租金为20万元，先付10万元，2018年7月底再付10万元，这里说的租金是按年20万元计算，不管零度公司是否生产都要支付。履行期限届满就应支付。2018年7月底后零度公司也没有说明是否解除合同或者明确表示不生产，为此，零度公司应付2018年下半年租金10万元。一审法院按零度公司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退一步说，如果双方租赁合同解除，零度公司的租金也应计算到零度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2018年9月6日）。二、一审法院不支持零度公司己使用天源雪公司的原材料款257049元请求是错误的。一审中零度公司也认可使用了天源雪公司的原材料的具体名称和数量，但只是对价格有异议。根据零度公司提供的同种原材料价格单与我方的价格比较，价格基本一致，相差不大。天源雪公司与零度公司两方在一审中提供的价格：香精类每公斤均为90元左右。巧克力同为每公斤16元，玉米淀粉零度公司为2.8元/公斤，天源雪公司为2.65元/公斤。从这些数据可得出天源雪公司提供的价格是符合市场价标准的。现零度公司没有提供这些原材料的价格，根据民事举证责任分担原则，天源雪公司己提供证据证明了原材料价格，零度公司要反驳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天源雪公司的价格不对或误差大，举证责任在零度公司一方，现零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这证明零度公司举证不能。应采纳天源雪公司提供的价格单。三、一审法院认定天源雪公司不给零度公司出货是有过错，这种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零度公司从2018年3月开始生产，但没有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工人意见大，工人找到天源雪公司说是为天源雪公司做工的（因零度公司生产的产品均是天源雪公司的天源雪商标雪糕），要求天源雪公司支付工资，天源雪公司就多次督促零度公司发工资给工人。2018年4月29日，零度公司承诺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工人工资，但是期限届满，零度公司还是没有给工人发工资。为此，天源雪公司要求零度公司先发工人工资，才能发货。2、因零度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及天源雪公司的原材料款，双方矛盾大。最后在河池市金城江区调解委员会协调下，2018年6月1日达成调解书（协议书），约定：零度公司每月30号前结清天源雪公司的原材料款，每月20号前支付工人工资，25号前付管理人员工资。调解书签订后，零度公司也没有按期履行相应合同约定。造成工人和管理人员到劳动行政部门申诉要求零度公司发薪。为此，天源雪公司为保障工人工资能得到发放，同时要求零度公司支付原材料款，才能同意零度公司出货。并且当时（2018年6月），零度公司根本没有生产，己停产20多天，工人天天来天源雪公司办公室催讨工资。天源雪公司行使了合同的不安抗辩权，有权不给零度公司发货，如零度公司货发完后，工人和零度公司的权益将不能得到保障，工人和零度公司受到巨大损失。3、到2018年6月下旬，天源雪公司要求零度公司来协商清算库存原材料及成品，及是否继续生产，零度公司不来协商，这证明零度公司自2018年5月25日停产后根本没有继续生产、继续履行合同的意向。最后，零度公司就以天源雪公司不给出货作为唯一理由解除合同。零度公司的这一理由是不成立的。天源雪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没有过错。综上所述，零度公司在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请求应驳回。天源雪公司要求支付:租金10万元，原材料款257049元，冷藏费64174元，水费7038.4元，合计428261.4元。扣除天源雪公司处理成品及部分原材料得款107982.9元后，零度公司还应向天源雪公司支付320278.5元。天源雪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天源雪公司的上诉请求。 零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零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涉案《企业租赁生产经营合同》；2、判令天源雪公司立即返还零度公司位于其租赁的仓库内的原材料；3、判令天源雪公司返还零度公司已支付租金100060元；4、判令天源雪公司赔偿零度公司设备检修、员工工资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38883.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源雪公司承担。 天源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零度公司向天源雪公司支付各项费用360178.50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以360178.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日止；2、由零度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零度公司是于2017年9月25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含冷冻、冷藏食品）的生产及销售。天源雪公司是于2014年5月20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食品、保健品生产销售；农副产品、日用品、百货销售；冷冻储藏。 2018年3月16日，天源雪公司（甲方）与零度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企业租赁生产经营合同》，合同主要条款载明：一、租赁方式及租用范围：1.租赁期限为2018年度冰淇淋生产季（即2018年3月16日起至12月31日止），租金为20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预付租金50%即10万元，7月底付清租金50%的余款。第二年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租金为40万元整，付款时间为2019年元月付50%（20万元），7月付50%（20万元）。3.乙方承租范围的设备及配套设施见合同附件。4.乙方租用甲方的1#、2#冷库，面积580平方，每平方70元，费用为40600元/月。乙方只能用于存放租用甲方设备生产的产品。租期时间为每年的元月1日至9月31日止，如需续租，费用另议。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承租期内，乙方全权使用甲方按合同约定的场地及设备设施。4.乙方有义务保护好所有设备设施。如需变动的，经甲方同意后才能实施。租期完毕后，乙方将设备设施完好的移交甲方。7.乙方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所有费用，如燃料、水、电等和需要加装水电计量器具的，由乙方自行负责。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8.甲方原有零售1元/支以上产品的冰淇淋原材料，按进价要求乙方给予全部使用。经双方核定后，该原材料费用在2018年（笔误为2017年）5月底前付20%、6月底前付30%、7月底前付50%给甲方。基于乙方使用甲方的原材料，甲方的冰淇淋“天源雪”商标可无偿让乙方使用（当甲方的原材料使用完后，该商标的使用权可另行约定）。三、甲方的义务和责任：1.甲方有权按合同向乙方收取租金，并负责向食药局办理备案手续，乙方需配合完成该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2.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在租赁范围内一切设备设施的正确使用及合法经营。3.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4.甲方有义务按照合同规定，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5.合同期内，此合同所涉及到的一切证照的年检及费用由甲方负责，所有与甲方有关的部门检查及部门要求完善的设施设备由甲方负责，如因以上问题甲方没有及时处理，耽误乙方的生产经营，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7.如因甲方的问题使乙方不能生产经营（特殊原因除外），除按生产经营的市场价值赔偿外，双倍赔偿乙方缴纳的租金。8.甲方免费提供宿舍给乙方员工使用，水电费用自付。四、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1、合同到期后自动失效。2、合同期满后，乙方把所有设备设施完好移交甲方，办理移交手续。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零度公司通过天源雪公司代招员工开始进行生产经营，并于2018年3月22日将第一期租金10万元支付给天源雪公司。为进行生产经营，零度公司为员工购买相关工作及办公用品、生活用品，进行产品包装设计，购买相关原材料等。2018年4月29日，零度公司未按时发放员工工资，天源雪公司派人堵住零度公司的仓库门，致使零度公司产品不能出货，零度公司于当日写下内容为“今普定零度公司承诺5月20日准时发放员工工资，如不按时发放，与天源雪无关”的承诺书。同年5月初，零度公司租赁的一台氨机制冷系统出现问题，天源雪公司提出零度公司使用中出现的问题由零度公司自行维修。2018年5月25日，零度公司停产。次日，零度公司与天源雪公司因员工工资、原材料款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天源雪公司再次派人堵住零度公司的仓库门。同年6月11日，零度公司与天源雪公司在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一、贵州零度公司同意每个月30日前结算原材料款项给天源雪公司；二、贵州零度公司保证每个月20日前支付一线员工工资，每个月25号前支付完管理人员工资；三、贵州零度公司生产经营所用的电费、水费过后当事人双方进一步协商解决；四、天源雪公司讲贵州零度公司诚信结算，他们不干涉零度经营，零度公司保证按以上条款实施，保证以上条款不得超过10天，否则终止合同。同年6月中下旬，零度公司及天源雪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微信、短信等方式对生产经营、租赁情况、相关费用、氨机维修、库存原材料的盘点及处理、合同履行等问题互相进行沟通。因双方存在分歧，不能达成一致，同年7月22日，零度公司全体员工撤离天源雪公司，不再租用天源雪公司冰淇淋生产设备设施。2018年6月25日，天源雪公司通知零度公司，如零度公司主要负责人在2018年6月27日下午5时前未出现与天源雪公司协商解决冷库租金等问题，从2018年6月28日开始对零度公司所租冷库的产品进行处置。零度公司未在通知时间与天源雪公司进行协商，双方未能进行清算盘点。从2018年6月28日起，天源雪公司对零度公司存放在冷库的冰淇淋及部分原材料进行销售处置，处置冰淇淋共得款64503元，处置糖浆、白砂糖共得款52540元，天源雪公司提出处置原材料中支付运费、补贴等共计9060.1元。 另查明，零度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已使用天源雪公司部分原材料。零度公司租赁的氨机制冷设备共有4台。2018年4月28日，天源雪公司将租赁生产设备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进行检验。同年5月28日，天源雪公司收到租赁设备合格的检验报告。租赁期间，零度公司已支付天源雪公司电费4万元，向河池市金城江供电局预付电费13.6万元。零度公司已向天源雪公司交付2018年4月10日至5月10日冷库租金40600元。2018年1-3月，天源雪公司共计用水1396吨，支付水费4774.32元。零度公司租赁经营后，天源雪公司2018年4-5月共计用水2212吨，支付水费8055.05元（含违约金457.69元），2018年6月共计用水1147吨，支付水费3985.52元（含1至4月水资源补差39.78元）。 2018年6月25日至28日，零度公司33名员工向河池市金城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投诉该公司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人社局于同年7月24日向零度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依法责令零度公司支付周庆林等14名劳动者在零度公司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零度公司与天源雪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生产经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履行合同中均应遵循守约及诚实信用原则，通过协商并依法处理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问题和争议，否则，由此造成的合同风险和不利后果，应由责任方依法承担，双方均有过错或过失的各自承担。 关于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问题。零度公司（乙方）与天源公司（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1.甲方有权按合同向乙方收取租金，并负责向食药局办理备案手续，乙方需配合完成该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5.合同期内，此合同所涉及到的一切证照的年检及费用由甲方负责，所有与甲方有关的部门检查及部门要求完善的设施设备由甲方负责，如因以上问题甲方没有及时处理，耽误乙方的生产经营，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零度公司在租赁冰淇淋生产线时，已核验天源雪公司具备有《食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5月28日，租赁生产设备获得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检验合格报告。天源雪公司未违反上述合同约定，故零度公司以天源雪公司租赁的生产设备存在安全隐患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但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及零度公司生产经营期间，天源雪公司二次派人堵住零度公司的仓库门，致使零度公司不能及时出货进行正常生产经营，违反合同“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的约定。零度公司亦违反合同中使用天源雪公司原材料费用应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原材料费用的约定。零度公司及天源雪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现零度公司依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合同，天源雪公司表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准予解除本案租赁合同。 关于解除合同时间。2018年6月中下旬零度公司与天源雪公司多次因生产经营、租赁费用、氨机维修、库存原材料的盘点及处理、合同履行等问题互相进行沟通、协商，至2018年7月22日零度公司员工全部撤离天源雪公司，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应视为零度公司于同日交回租赁物、双方解除合同时间。零度公司应按实际租用天数向天源雪公司支付租赁生产设备租金88276元（20万元÷290天×128天），零度公司已支付该项租金10万元，天源雪公司应退还租金11724元给零度公司。天源雪公司向零度公司发函从2018年6月28日开始处置零度公司库存原材料，应视为零度公司租用冷库时间至2018年6月27日，零度公司已支付冷库租金至2018年5月10日，尚应支付从2018年5月11日至6月27日租用冷库的租金64960元（40600元/月÷30天×48天），现天源雪公司请求零度公司支付1、2号低温库冷藏费64174元，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零度公司要求天源雪公司赔偿其设备检修、员工工资等各项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零度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所有费用，如燃料、水、电等费用，由其自行负责，并有义务保护好所有设备设施，故零度公司在生产经营中支付的电费、交通费、工作服、办公用品、员工工资等应由零度公司自行负责。 零度公司租赁天源雪公司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后，已使用天源雪公司的原材料进行生产，有零度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使用原材料数量，该院予以采信。零度公司提出原材料已现结，但未提供结算凭证，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天源雪公司原材料按进价要求零度公司给予全部使用，经双方核定后，该原材料费用在2018年（合同写2017年应为笔误）5月底、6月底、7月底前分别付20%、30%、50%，现天源雪公司未提供原材料进价清单，故对天源雪公司要求零度公司支付原材料费25704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天源雪公司请求零度公司支付2018年4、5、6月生产生活垃圾处理费900元、增容电费9000元，但未提供相关应支付凭证及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天源雪公司请求零度公司支付第二期租金10万元，因天源雪公司违约干涉到零度公司的生产经营，零度公司人员于2018年7月22日已全部撤离不再使用租赁设备、天源雪公司已实际控制租赁设备，故对零度公司支付租金按实际租用时间计算。天源雪公司请求零度公司支付氨机维修费3万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支出，该院不予支持。天源雪公司请求零度公司支付水费7038.4元，有合同约定及缴纳水费清单为凭，该院予以支持。 对零度公司存放在冷库的原材料，天源雪公司应予返还，但部分原材料因保质期问题，天源雪公司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已销售处置部分原材料共计获款107982.9元，减去零度公司应支付给天源雪公司71212.4元（冷藏费64174元＋水费7038.4元），天源雪公司应支付给零度公司处置原材料款项36770.5元，未处置部分由天源雪公司予以返还。 判决：1、解除零度公司与天源雪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生产经营合同》；2、天源雪公司退还租金11724元给零度公司；3、天源雪公司返还已清点的零度公司存放于其仓库内的原材料给零度公司（以2019年3月1日盘点确认的清单为准）；4、天源雪公司支付给零度公司处置原材料款项36770.5元；5、驳回零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天源雪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6850元，反诉受理费3351元，共计20201元，由零度公司负担16000元，天源雪公司负担42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天源雪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零度公司消耗的原材料（香精、巧克力）进价清单》，证明香精每公斤90元左右，巧克力为16元（每公斤），具体详见清单。零度公司质证认为，天源雪公司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且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由于该证据影响到对案件事实的准确认定和裁判，且零度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却无法说明充分、正确的理由，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零度公司耗用天源雪公司的冰淇淋原材料按进货价计算得价款为317049.8元（已确认数量但未确认价款部分294242元＋已确认价款部分22807.8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企业租赁生产经营合同》何时解除；2、天源雪公司应否退还租金11724元给零度公司；3、天源雪公司应否返还已清点的零度公司存放于其仓库内的原材料给零度公司；4、天源雪公司应支付多少处置原材料款项给零度公司；5、天源雪公司反诉要求零度公司支付其租金10万元，原材料款257049元，冷藏费64174元，水费7038.4元，并要求零度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企业租赁生产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但已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企业租赁生产经营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根据认定的“双方因合同履行问题多次互相进行沟通、协商，至2018年7月22日零度公司员工全部撤离天源雪公司”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实际解除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天源雪公司应否退还租金11724元给零度公司的问题。如上所述，合同解除时间是2018年7月22日，零度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为88276元，但其已预付10万元，一审判决判令天源雪公司退还11724元（100000元－882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和维持。 关于天源雪公司应否返还已清点的零度公司存放于其仓库内的原材料给零度公司的问题。该原材料系双方确认已属于零度公司的，一审判令天源雪公司返还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 关于天源雪公司应支付多少处置原材料款项给零度公司的问题。虽然零度公司并未提出要求天源雪公司支付处置原材料款的诉讼请求，但基于其请求退还原材料的诉讼请求和天源雪公司已处置部分原材料的事实，一审判令天源雪公司支付零度公司原材料处置款并无不妥。根据查明的事实，天源雪公司共处置已清点属于零度公司的冰淇淋成品、原材料得款117043元（处置冰淇淋共得款64503元＋处置糖浆、白砂糖共得款52540元），扣除天源雪公司支付的运费、补贴等9060.1元（零度公司对该费用提出上诉，视为其无异议），一审判决确认天源雪公司还应支付零度公司107982.9元（117043元－9060.1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天源雪公司反诉要求零度公司支付其租金10万元，原材料款257049元，冷藏费64174元，水费7038.4元，并要求零度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首先是租金10万元的问题。如上所述，天源雪公司尚应退还租金给零度公司，天源雪公司要求零度公司再支付租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是零度公司耗用天源雪公司原材料款257049元的问题。经二审查明，零度公司共耗用天源雪公司的冰淇淋原材料按进货价计算得价款为317049.8元，但其仅请求零度公司支付257049元，系其对自己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确认零度公司应支付天源雪公司耗用原材料款项为257049元。一审判决因为天源雪公司在一审阶段并未提交进货价清单而未支持其该反诉请求亦无不当，天源雪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进货价清单，本院据实裁判。 再次是冷藏费64174元、水费7038.4元的问题。根据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确认零度公司尚应支付天源雪公司冷藏费64174元、水费7038.4元，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维持。 对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且双方对于需要赔偿或支付给对方的金钱数额均不能通过协商确定，导致无法赔偿或支付，与恶意拖欠不是同一个法律概念，故对于通讯员公司要求零度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天源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遗漏，导致判决部分有误，且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上诉人广西河池市天源雪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2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普定县零度食品有限公司处置原材料款107982.9元； 被上诉人普定县零度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20日内支付上诉人广西河池市天源雪食品有限公司耗用原材料款257049元、冷藏费64174元、水费7038.4元； 驳回被上诉人普定县零度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上诉人广西河池市天源雪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850元，由上诉人广西河池市天源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06元，被上诉人普定县零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34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51元，由上诉人广西河池市天源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97元，由被上诉人普定县零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054元。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上诉人广西河池市天源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上诉人广西河池市天源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05元，被上诉人普定县零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8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祥 审 判 员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