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海亮，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尉氏县。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2月被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25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8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耀，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褚福娣，女，1955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因赌博于2008年12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4年11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其恒，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利萍，女，1979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慈溪市。因吸毒于2004年3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吸毒于2006年4月1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07年8月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因吸毒于2009年10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罚款十元、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于2011年10月13日被责令接受社区康复三年；因吸毒于2016年5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依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忻红松，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因介绍卖淫于2004年11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贤超，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代理检察员梁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海亮及其辩护人尹耀，被告人褚福娣及其辩护人张其恒，被告人孙利萍及其辩护人郑依杰，被告人忻红松及其辩护人郑贤超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26日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予以同意；同年5月24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31日晚，因潘某1、戴某（均另案处理）向被告人褚福娣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需要，经被告人孙利萍介绍、联系，褚福娣与被告人刘海亮约定在宁波市鄞州区晨光大酒店门口进行毒品交易。次日凌晨，刘海亮、褚福娣及被告人忻红松与潘某1等人先后到达晨光大酒店门口，刘海亮将一包重约48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褚福娣，褚福娣当场转卖给潘某1。其间，忻红松明知褚福娣向某1海忠贩卖甲基苯丙胺，仍帮助褚福娣将该甲基苯丙胺交给潘某1。之后，待戴某到达晨光大酒店后，刘海亮又将一包重约400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褚福娣，褚福娣将其中重约300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戴某。其间，忻红松明知刘海亮向褚福娣贩卖甲基苯丙胺，仍帮助刘海亮、褚福娣完成毒资款的支付。 2018年4月17日，民警对戴某所有的浙Ｂ×××××号奥迪牌小型轿车进行检查，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7包，共计净重43.5933克；2018年5月9日，民警对潘某1住所宁波市鄞州区世纪花园******进行检查，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9包，共计净重7.4598克。 综上，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分别贩卖甲基苯丙胺约448克。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系累犯，被告人褚福娣、孙利萍系毒品再犯，被告人忻红松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海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约48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没有意见，否认贩卖过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甲基苯丙胺，并辩解：1.其行为不属于贩卖，其只是帮忙从上家处买来毒品给褚福娣；2.其于当日凌晨借给褚福娣8万元现金，之后褚福娣让忻红松将8万元转账给其。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海亮贩卖毒品约400克的证据不足；刘海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48克毒品当庭自愿认罪，又是毒品犯罪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刘海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褚福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褚福娣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褚福娣在与刘海亮和潘某1、戴某的毒品交易中，仅起到居间介绍买卖毒品的作用，并非直接贩卖，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的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褚福娣居间介绍贩卖毒品，主观恶性小，且涉案毒品大部分已灭失，流入社会的毒品相对较少，给社会造成的实质性危害也较小。3.褚福娣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请求本院对褚福娣从宽处罚。 被告人孙利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孙利萍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孙利萍仅介绍褚福娣与刘海亮认识，并未具体参与褚福娣与刘海亮的毒品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忻红松辩解案发当天其没有看到过毒品，只是在帮褚福娣完成款项支付时有怀疑，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忻红松明知褚福娣向某1海忠贩卖毒品，仍帮助褚福娣将该毒品交给潘某1，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褚福娣曾在侦查阶段和当庭供述其贩卖给潘某1的毒品是其自己交给潘某1的。2.公诉机关指控忻红松明知刘海亮向褚福娣贩卖毒品，仍帮助刘海亮、褚福娣完成毒资款支付，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3.若认定忻红松犯贩卖毒品罪，忻红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忻红松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是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忻红松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1日晚，因潘某1、戴某（均另案处理）需要向被告人褚福娣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经被告人孙利萍介绍、联系，褚福娣与被告人刘海亮约定在宁波市鄞州区晨光大酒店门口进行毒品交易。次日凌晨，刘海亮、褚福娣及被告人忻红松与潘某1等人先后到达晨光大酒店门口，刘海亮将装在香烟盒里的一包重约48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褚福娣，褚福娣当场转卖给潘某1。之后，待戴某到达晨光大酒店后，刘海亮又将一包重约400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褚福娣，褚福娣将其中重约300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戴某。其间，忻红松明知褚福娣向刘海亮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又转手贩卖，仍帮助刘海亮、褚福娣完成毒资款支付。 2018年4月17日，民警对戴某所有的牌照号为浙Ｂ×××××的奥迪轿车进行检查，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7包，共计净重43.5933克；2018年5月9日，民警对，民警对潘某1住所宁波市鄞州区世纪花园******进行检查获甲基苯丙胺9包，共计净重7.4598克。 综上，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均贩卖甲基苯丙胺约448克，被告人忻红松贩卖甲基苯丙胺约400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检查笔录、证据保全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8年4月17日，公安民警对戴某驾驶的牌照号为浙Ｂ×××××的奥迪轿车进行检查，从车内搜查出7包疑似毒品的可疑晶体等物，并对上述可疑晶体进行称重、扣押。 2.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9日，公安民警从潘某1住处查获9袋可疑晶体等物，并对上述可疑晶体进行称重、扣押。 3.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公安民警于2018年4月17日从戴某车上查获的7包可疑晶体，净重43.593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2）公安民警于20）公安民警于2018年5月17日从潘某1住所查获的9袋可疑晶体净重7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物证手机，证实：（1）2018年5月9日，公安民警至宁波市鄞州区进行搜查，当场抓获褚福娣、孙利萍，并扣押褚福娣持有的2部小米手机、孙利萍持有的1部VIVO手机。（2）同日，公安民警至宁波市鄞州区忻红松所住民房进行搜查，当场抓获忻红松，并扣押忻红松持有的1部小米手机。（3）同日，公安民警从刘海亮处扣押刘海亮持有的1部苹果手机和1部华为手机。（4）物证手机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确认后无异议。 5.微信交易记录，证实：（1）2018年4月1日零时53分许，戴某先后8次通过微信转账给褚福娣，每次1万元，共计8万元。（2）同日2时14分许，忻红松先后8次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海亮，每次1万元，共计8万元。（3）同月9日至同年5月3日，潘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褚福娣，共计3.33万元。 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账号记录，证实：（1）刘海亮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日接收微信零钱提现34982.5元，同月2日接收微信零钱提现9636.27元，同月5日接收微信零钱提现700元，同月13日接收微信零钱提现2144.33元，同月30日接收微信零钱提现4934.81元。（2）忻红松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日3次接收微信零钱提现共计79930元。（3）孙利萍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日收入6100元，其中一笔是现金存入2100元，一笔是钱某转账存入4000元。（4）孙利萍的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4月2日转账支出4100元。 7.宾客登记单，证实：2018年4月1日1时41分，忻红松入住戈尔登国际酒店615房间，当日9时14分退房。 8.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公司车辆租赁信息、车辆档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31日16时51分许至4月1日5时20分许，牌照号为浙Ｂ×××××的白色奇瑞电动微型轿车由曾某（手机号码176××××5933）承租，该车辆核定载客人数2人。 9.监控录像及监控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日零时26分许，牌照号为浙Ｂ×××××的灰色标致轿车出现在宁波市鄞州区晨光大酒店门口左边马路南侧，褚福娣、忻红松从后排下车。不久，牌照号为浙Ｂ×××××的白色奇瑞电动汽车到达晨光大酒店门口右侧马路南侧，褚福娣坐上电动汽车副驾驶位置，电动汽车驶离，忻红松在原地等候。一会儿后，奇瑞电动汽车返回，忻红松看到后走过去，褚福娣下车并从手提包内拿出一件东西交给忻红松，忻红松随即放入上衣内侧口袋，并与褚福娣一起走向标致轿车，潘某1看到后从标致轿车副驾驶室下车，忻红松从上衣内侧口袋拿出东西交给潘某1，潘某1放入口袋，随后潘某1上车离开。同时，奇瑞电动汽车在监控画面中消失。之后褚福娣、忻红松进入酒店大堂，不久褚福娣出现在酒店门口打电话，其间有向马路对面张望的动作，随后径直走向马路对面，在监控画面中消失。当日零时51分许，牌照号为浙Ｂ×××××的黑色奥迪轿车出现在酒店门口，褚福娣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并坐上了奥迪轿车的副驾驶位置，零时56分许，褚福娣下车，在监控画面中消失。零时59分许，奥迪轿车启动准备离开，忻红松再次在监控画面中出现，并径直走向马路对面，然后在监控画面中消失。当日1时40分许，刘海亮与忻红松出现在戈尔登国际酒店6楼电梯口并进入过道。 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对孙利萍、褚福娣、忻红松、刘海亮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提取相关数据的情况。 11.通话记录，证实：（1）褚福娣（手机号码183××××2991）与忻红松（手机号码130××××8186）、孙利萍（手机号码150××××0751）、刘海亮（手机号码136××××2000）在案发时的通话情况。其中，褚福娣与刘海亮在2018年3月31日21时29分至4月1日零时41分期间有频繁通话。（2）褚福娣与戴某（手机号码139××××0424）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3）2018年3月31日20时许至4月1日1时许，刘海亮与曾某（手机号码176××××5933）之间有频繁通话。 12.证人潘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底，其向褚福娣（经辨认确认）提出购买50个冰毒（约50克），同月31日晚上，褚福娣通知其一起去拿冰毒，后其和褚福娣、忻红松（经辨认确认）、钱某驾车至宁波市鄞州区晨光大酒店门口。在酒店门口，褚福娣、忻红松下车进了晨光大酒店里面，其和钱某在车上等，后来褚福娣、忻红松出来，忻红松给了其一个香烟盒子，并让其与褚福娣结账。随后其和钱某离开，其到家之后称重，这一包冰毒有四十七八克左右。其向褚福娣购买冰毒的价格是每个400元，总计2万元，其事后陆续将这2万元微信转给褚福娣。交易后，褚福娣说她还没有付清上家的钱，上家来催讨，她自己钱不够，就给了其上家的银行账户，让其把钱直接存入上家的银行账户。同月2日，其现金存入2100元，还让钱某帮忙转账至上家银行账户4000元。 1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深夜，其驾驶一辆牌照号为浙Ｂ×××××的灰色标致轿车送潘某1和一男一女至宁波市鄞州区晨光大酒店门口，潘某1与一男一女一起下车，后潘某1一人回到车内，等了几分钟，那一男一女过来与潘某1碰面，他们给了潘某1一包香烟。 14.证人戴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底一天20时许，其在东钱湖褚福娣（经辨认确认）家里，卖冰毒的男子也来到褚福娣家，其看了他提供的冰毒，觉得质量还可以，但是该男子提出要先拿钱再拿货，其没有同意就回去了。当日很晚的时候，褚福娣说对方答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随后其驾驶牌照号为浙Ｂ×××××的奥迪轿车去晨光大酒店，其到晨光大酒店时已经24时许，褚福娣说已经确定货了，其就向褚福娣购买10万元的冰毒，2万元是现金给她的，8万元是微信转账的。那个卖冰毒的男子驾驶的汽车是一辆租赁公司的白色电动小汽车。之后因为褚福娣的手机微信无法转账，褚福娣就把手机交给旁边的小阿弟，让他去跟卖冰毒的男子转账。其与褚福娣一起回到东钱湖褚福娣家里分冰毒，褚福娣分出300克冰毒交给其，她自己留下100克。2018年4月17日，其被象山县公安局民警抓住时，在车里搜查出的43克冰毒就是这次向褚福娣买来的。其手机号码是139××××0424。 15.证人曾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4月某日，其通过手机扫码租赁了一辆白色奇瑞电动汽车，当日晚上，刘海亮（经辨认确认）向其借用了那辆奇瑞电动汽车，次日凌晨，刘海亮才将奇瑞电动汽车归还。其手机号码是176××××5933。 16.被告人刘海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褚福娣因为要其帮忙买毒品通过其女朋友孙利萍介绍认识其。2018年4月1日凌晨，其应褚福娣之约驾驶奇瑞电动汽车至宁波市鄞州区晨光大酒店门口与褚福娣见面，并从上家处拿来冰毒卖给褚福娣，价格是每克400元，共计2万元，其中4100元钱是孙利萍帮其向褚福娣讨回来的，讨钱时孙利萍知道这钱是毒资。（2）如果购买400克冰毒，上家规定的单价是每克250元，其和孙利萍讲起时，孙利萍让其跟上家谈，价格尽量压下来，从中能赚就赚点。（3）其有136××××2000、131××××1122、183××××7555三个手机号，微信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1××××1122，微信昵称是“大海”。其同时辩解，其没有贩卖400克冰毒给褚福娣，2018年4月1日凌晨，褚福娣向其借了8万元现金，后由忻红松转账还给其。 17.被告人褚福娣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经辨认，褚福娣确认戴某就是购买4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人。 18.被告人孙利萍的供述，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 19.被告人忻红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31日深夜，褚福娣叫其一起去宁波，随后其和褚福娣打车至宁波，之后到了宁波市鄞州区晨光大酒店门口。褚福娣告诉其去宁波是购买冰毒再贩卖给别人，褚福娣在路上就与戴某联系好冰毒交易。其在晨光大酒店门口看到刘海亮（经辨认确认），就知道褚福娣是向刘海亮买冰毒，随后褚福娣上了刘海亮的一辆只能坐两个人的小汽车去跟刘海亮交易。之后戴某也开车到了。其间，褚福娣给其一包硬盒中华香烟，让其交给旁边的男子。之后因银行系统维护，褚福娣让其把戴某购买冰毒的8万元毒资转账给刘海亮，其就跟刘海亮一起到戈尔登国际酒店开了房间转账。其手机号码是130××××8186。 20.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潘某1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已被起诉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包括褚福娣向刘海亮购买50个甲基苯丙胺转卖给潘某1的事实。 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的身份情况。 23.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康复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的前科劣迹情况。 24.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06）甬鄞刑初字第1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5）甬鄞刑初字第36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刑一终字第46号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的前科犯罪情况和刑满释放的日期。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概述和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海亮提出其没有向褚福娣贩卖约400克甲基苯丙胺，以及刘海亮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海亮贩卖甲基苯丙胺约400克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刘海亮在第二次庭审时才首次供认贩卖甲基苯丙胺约48克的事实，表明刘海亮存在逃避刑事责任的侥幸心理，其所提“褚福娣让忻红松转账的8万元系归还当日凌晨其借给褚福娣的8万元现金”之辩解不合常理，难以采信。（2）被告人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的供述、证人戴某、曾某的证言、通话记录、电动车租用信息、微信转账记录、监控录像及检查笔录、证据保全笔录、证据保全清单、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结合被告人刘海亮关于转账的供述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海亮向褚福娣贩卖约4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被告人刘海亮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忻红松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忻红松明知刘海亮向褚福娣贩卖毒品，仍帮助刘海亮、褚福娣完成毒资款支付，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忻红松当庭供认转账之前怀疑款项是毒资，且忻红松在侦查阶段对其明知褚福娣向刘海亮购买毒品并转手卖给戴某仍帮助褚福娣将戴某支付的毒资8万元转账给刘海亮的事实曾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与被告人褚福娣、刘海亮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戴某的证言、监控录像、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检查笔录、证据保全笔录、证据保全清单、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忻红松明知褚福娣向刘海亮购买毒品后贩卖给戴某仍帮助褚福娣将毒资支付给刘海亮的事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忻红松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忻红松明知褚福娣向某1海忠贩卖毒品而帮助交付毒品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海亮的供述和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褚福娣从刘海亮处购得、并转手贩卖给潘某1的约48克甲基苯丙胺是装在烟盒内的；被告人褚福娣、忻红松的供述证实褚福娣将一包香烟交给忻红松，让忻红松转交给潘某1。由于忻红松没有看到过装在烟盒内的毒品，又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忻红松知道褚福娣要贩卖毒品给潘某1，故要认定忻红松明知褚福娣向某1海忠贩卖毒品而帮助褚福娣将毒品交给潘某1的基本证据尚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按照存疑不定的原则，本院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不予支持。忻红松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刘海亮提出其不是贩卖，只是帮褚福娣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海亮向褚福娣收取毒资并给付毒品，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贩卖毒品的行为。被告人刘海亮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褚福娣的辩护人提出褚福娣属于居间介绍买卖毒品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褚福娣向刘海亮购买毒品后转手向某1海忠、戴某收取毒资并给付毒品，褚福娣与刘海亮之间是上下家关系，褚福娣与潘某1、戴某亦是上下家关系，褚福娣是居中倒卖者，并非居间介绍者。褚福娣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主从犯问题。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忻红松是从犯；被告人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是从犯。经查，（1）被告人褚福娣系毒品交易的居中倒卖者，其与被告人刘海亮是毒品交易上下家关系。（2）被告人孙利萍将刘海亮介绍给褚福娣，并向刘海亮提出向上家压价，促成交易的成功，与刘海亮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在刘海亮与孙利萍的共同犯罪中，刘海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孙利萍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忻红松应褚福娣要求帮助褚福娣转账支付赌资，与褚福娣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在褚福娣和忻红松的共同犯罪中，褚福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忻红松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和忻红松辩护人认为忻红松是从犯的意见以及孙利萍辩护人所提孙利萍是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褚福娣辩护人所提褚福娣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如实供述罪行等问题。被告人褚福娣的辩护人提出褚福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被告人刘海亮、忻红松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刘海亮、忻红松自愿认罪。经查，（1）被告人褚福娣、孙利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2）被告人刘海亮在第二次庭审时供认贩卖约48克甲基苯丙胺，但否认贩卖约400克甲基苯丙胺的主要犯罪事实，缺乏真诚的悔罪表现，不属于自愿认罪。（3）被告人忻红松当庭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也未明确表示自愿认罪，不存在自愿认罪的情节。褚福娣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刘海亮、忻红松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亮、褚福娣、孙利萍、忻红松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刘海亮与孙利萍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海亮是主犯；被告人孙利萍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褚福娣与忻红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褚福娣是主犯；被告人忻红松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海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褚福娣、孙利萍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是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褚福娣、孙利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海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褚福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33年5月8日止。） 三、被告人孙利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6年5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忻红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5年5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成 审 判 员 陈 靖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施杭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