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某，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西省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岚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某，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人社厅退休职工，现住大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同煤集团四台矿职工，现住大同市。再审申请人朱某因与被申请人许某、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晋02民终320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作出（2018）晋民申289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申请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的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终32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再审申请人按照与被申请人许某2018年元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在2018年10月1日前归还被申请人许某剩余借款15万元;3、按照“协议”,由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许某各自承担一、二审中所交的诉讼费用;本案再审中产生的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许某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8年元月31日，二审开庭后，各方当事人经过协商,最终以免除许某借用李某10万元现金的利息为条件达成了由朱某归还许某借款的调解协议（新证据一)。大致内容:（1)2014年6月许某向李某借取的10万元现金由朱某代为许某归还，利息全部免除。朱某给李某付款后再由许某为朱某出具收款收据。(2）由朱某在2018年10月1日前再付许某现金15万元，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失。（3）许某和朱某在一、二审中所交的诉讼费用由各自负担。(4）本协议签订后,由许某亲自送交大同中院，请求法院以此为据制作调解书。朱某以打款方式代许某归还李某借款10万元(新证据二)。许某为朱某出具10万元收款收据（新证据三)。李某出具书证，证明当时新协议的产生情况(新证据四)。申请人以为本案以调解方式结案，但二审法院做出判决;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由于本案一、二审在判决之前所采用的证据均为双方当事人在开庭之前向法院提交的，对大同市中院2018年元月31日开庭至2018年3月27日判决期间，双方当事人新签订的协议以及互相间的收付款手续均未确认或者未予采信;3、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2款的规定，申请人最初借款时间是2013年7月17日，约定付利的时间是从2013年12月15日开始，至许某书写诉状时的2017年5月2日，过去40.5个月，就算申请人在用款期间分文未还，该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也无非是6000元×40.5月=243000元，本利合计为543000元。双方协议约定申请人除先前已经归还的17.5万元外，再行归还25万元,总共归还42.5万元,比54.3万元少付11.8万元，与李某免除许某12万多元的利息相接近,故双方的调解意见均在情理之中。许某辩称，再审申请人称“各方当事人经过协商，最终以免除许某用李某10万元现金的利息为条件，达成了由朱某代为归还许某借款的调解协议”，在调解协议中没有任何体现。我提交的证据录音足以证明我与李某之间所谓的“借条”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质性借条，免除我所谓的利息为条件而达成调解协议不存在。关于李某出具的书证，根据我与李某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作为当事人出具书证不是真实事件的表述。朱某与李某存在某种经济利益纠纷，李某希望以我的事情为条件，达到朱某对他所欠钱款进行清偿的目的。我与朱某达成的所谓调解协议不是我真实意愿，是不得不为的无奈之举，更是李某诱导胁迫情况下所达成的，依法可撤销。李某和朱某在2018年同去银行给李某汇付10万元，纯属是了结他们二人间的经济纠纷，而不是汇付给我所谓“调解协议”中25万元中的10万元。我给朱某写的10万元收据，是李某代朱某还我的5万元本金和5万元利息，合计10万元那笔汇款补写的收条，是属于调解协议第一条中的已归还17.5万元中的那笔10万元。而协议中乙方承诺愿意再分两次给甲方25万元，作为了结第一次归还10万元，时间确定在2018年元月31日，但当时朱某说他的银行卡内只有10万元，回去后再凑款汇付给我。所以调解协议才特别写明“所有付款都以汇款单据为凭”，要是给过我就请朱某拿出给过我第一次汇款的银行转付依据，来证明他确实按调解协议约定主动归还我25万元中的第一次10万元。李某证明说朱某欠许某的借款也于当日归还了10万元现金，我当日没有收到朱某的10万元现金，之后也没有收到。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本金250000元，利息136000元，催讨欠款差旅费3351元，三项合计3893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7日，被告朱某向原告许某借款3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付被告。2013年10月15日被告朱某出具借条一份，约定12月15日前分两次还清本金及利息，但被告并未按约归还借款。2014年1月28日，原被告及担保人李某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之后被告归还本金50000元及利息115000元，至2017年5月15日尚欠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朱某借款后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显系不当，经审理确认，被告朱某尚欠原告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36000元，对此被告应予归还。被告李某作为担保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某辩称担保期已过，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还款协议对于李某的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其保证期已过，所以对原告的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催讨欠款差旅费3351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待证事实，所以对原告的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许某借款250000元及利息136000元；二、驳回原告许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0元，由被告朱某负担。许某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李某2014年6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为代为偿还被上诉人朱某的5万元本金，5万元利息。2.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李某的保证责任没有超出保证期限。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所承认的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8日偿还的5万元本金，5万元利息（共计10万元）为被上诉人李某代替被上诉人朱某偿还的，被上诉人朱某所称的由其偿还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许某当日只收到10万元，而两位被上诉人均称当日给付上诉人10万元，与事实并不相符。请法院查证认定。2.一审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还款协议对于李某的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其保证期已过的情况。上诉人与两位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最终还款时间，只约定了在（1)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2)2014年2月15日左右被告应该偿还原告15万元；（3)被告是否偿还15万元对其所需支付的利息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有关规定，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并未规定李某提供的为何种保证，即可认定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关规定，上诉人许某在签订还款协议后，自2014年1月起多次向被上诉人朱某和李某通过各种方式催讨还款，且被上诉人李某于2014年和2016年陆续代替朱某偿付上诉人许某利息及借款，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有关规定。因此，上诉人许某对于被上诉人李某对主债权的担保的诉讼时效并未过期，上诉人请求李某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的诉求也应当是合理正当未超诉讼时效的。由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还款协议对于李某的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其保证期己过，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担保人李某承担还款义务的请求的判决是不适当的。朱某辩称，许某称由李某曾经代替朱某还10万元又给李某出具借据，还带有利息，我们不认可这个事情，10万元是他和李某借的钱，我们不知情。李某辩称，10万元是许某和我借的钱，也给我打了借条。朱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许某剩余借款125000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许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许某的30万元现金，原本是许某给付上诉人承揽工程的无息借款，不是有息贷款。2013年，上诉人向山西平陆大金禾金亿煤业有限公司承揽到建筑工程多项，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因流动资金紧缺，便向外招商引资，许某闻知后和上诉人协商达成协议，他愿意先行借给上诉人现金300万元，将上诉人承揽到的价值约1000万元的钢结构工程由他自己独立完成，上诉人不收取任何费用。上诉人将在今后4一5个月开始用自己入账的工程款分批次向许某归还借款本金，并补偿用款期间的利息30万元。该约定由上诉人为许某出具了书面承诺，并由被上诉人李某签字鉴证。然而被上诉人许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于2013年7月17日给上诉人支付30万元后，再未给付分文，就连近千万元的钢结构工程也怠于承建。大约时过一月有余，上诉人发现许某的行为已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工程进度，便要求其继续履行借款义务，这时许某才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既不愿意再借上诉人现金，也不准备承建钢结构工程，无奈上诉人只好重新安排自己的工程计划，对许某的30万元借款暂时顾不得考虑。2013年10月15日晚，许某来到平陆县大金禾金亿煤矿向上诉人索要30万元借款，因上诉人当时没有，许某就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指向上诉人，逼迫上诉人按照他的意思书写一份借据，上诉人为紧急避险，只好写到：“今借到许某人民币33万元整，在今年12月15日之前分两次还清，如果还不清，按月息3分利于每月15日支付利息”。上述情形有当时在场的好几个工人见证，其中岚县的杨兰珍和袁祥瑞等人都向法庭提供过证据，开庭时也到过法庭准备当庭作证,只因他们未带身份证件，法庭未予准许。对他们的书证法庭也未采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许某之所以会将30万元现金借给上诉人，全是出于他要承榄上诉人的近千万元工程而为之，他原本承诺的借款是300万元，后来未全部履行，是他违约在先，再后来他为何又让上诉人将30万元借款写成33万元，不难看出他当时用管制刀具逼迫上诉人时的可怕情景。二、根据法庭的调查事实，上诉人应当归还被上诉人的剩余借款为125000元，并非386000元。被上诉人许某开始向上诉人提供30万元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7月17日，上诉人从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分4次已归还了17.5万元，所剩12.5万元这是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毫无根据地按照被上诉人的起诉，判令上诉人再行偿还被上诉人许某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136000元。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即使要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也应当认真清算，不应该一面地以被上诉人的起诉为依据。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开始借款3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同年10月15日，上诉人才在许的威逼下出具了一份新的借据，言明在12月15日前分两次还清，如还不清，按月息3分利于每月15日支付利息。也就是说上诉人未按时还清该款，只能从2013年12月15日以后按月息3分利标准每月15日支付给被上诉人许某9000元。但到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许某又在被上诉人李某的担保下，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利息为2分，从2014年2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由上诉人向许某付利6000元。由此可见，从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2月15日这两个月期间，按照原约定3分利（无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标准每月利息为9000元，合计18000元。但是上诉人在2014年1月就支付现金2万元，多于付出的2000元，只能从本金中核减，即从2014年2月15日以后，借款本金就降至298000元。按照月息2分利标准为5960元。上诉人在2014年4月又付出现金1万元，减去2014年2月15日至4月15日两月的利息11920元外，尚欠利息1920元。本金298000元未动。2014年6月，上诉人又付出现金10万元，减去2014年4月15日至6月15日两月的利息11920元，再减去4月15日前所欠利息1920元，剩余86160元只能再从本金298000元中核减，即从2014年6月15日起剩余本金就减为211840元。2016年2月，上诉人又支付现金45000元，减去2014年6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20个月的利息，4236.08元X20月=84736元外，尚欠利息39736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日书写起诉状，计息时间又增加14个半月，产生利息61433.60元。至此，本息合计为：211840元+39736元+61433.60元=313009.60元，而原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许某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36000元，其判决依据不得而知。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随着现代经济的发展，公民个人间的民间借款已属正常现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虽是事实，但事出有因，当初在一对互不相识的人之间能发生30万元甚至是300万元借款业务，实出各自利益而为，后由于许某违约未全部履行义务，给上诉人也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只能面对现实，无需追究其责任。但被上诉人许某却心怀恶意，先用管制刀具逼迫上诉人为其书写借据，后向法院起诉，追索高利借款，再凭自己本地熟人关系，如愿地拿到了判决书，将原来的30万元借款，一跃变为561000元，成倍翻番，使上诉人实在无法承受。为此，出于无奈，上诉人只好提出上诉，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许某剩余借款125000元。许某辩称，借款协议上说的很清楚了，不认可朱某的说法，他自己只还了我75000元，李某代还了10万元，我一共收到了175000元；我认为175000元先是利息，其中5万元是本金，其余都是利息。李某辩称，我不清楚他们具体情况，朱某还了许某多少我不知道。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对实际欠款本金数额、已还175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保证人李某保证责任是否超期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决认为，关于李某向许某支付100000万元的问题。李某反驳称该款项系其与许某之间的借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系李某与许某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故本院结合案件相关事实认定该100000元系李某代朱某向许某偿还的借款。其中，50000元为借款本金，50000元为借款利息。关于实际欠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许某向朱某银行汇款300000元，有《关于许某借给朱某三十万元的协议》予以佐证，后偿还本金50000元，许某对此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50000万元.关于已还175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其中50000元双方均认可为本金，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另有关125000元的认定，其中2014年1月支付20000元，2016年2月银行转账45000元双方均予以认可，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许某借给朱某三十万元的协议》，本院认定该65000元系借款利息；2014年4月支付的10000元现金，许某予以认可但辩称该10000元系差旅费，因其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其反驳意见，根据上述协议认定该10000元系借款利息；2014年6月李某代朱某向许某偿还借款100000元，其中偿还借款利息5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已偿还的175000元中50000元系借款本金，125000元系借款利息。关于朱某的保证责任是否超期的问题，借款协议并未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其保证期间为6个月，许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证期间存在中断的情形，故李某的保证期间已过，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许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许某借款25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二审案件受理费7515元，由许某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朱某负担5215（已交纳）。本案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调解协议书。甲方原审原告许某，乙方原审被告朱某。内容：一、乙方原借用甲方现金30万元，已经归还17.5万元。现乙方承诺愿意再分两次给付甲方25万元作为了结。第一次归还10万元，时间确定在2018年元月31日，第二次归还15万元，时间确定在2018年10月1日前。所有付款都以汇款单据为凭。二、乙方的首次付款时间是在本协议生效之前，第二次付款如在约定的时间不能履行，乙方需向甲方承担3万元的违约责任，乙方如在2018年10月前不能按约归还借款，则开始按照实际欠款数额，每月支付甲方百分之二的债务利息。三、双方在一二审法院所交诉讼费用由各自承担。四、本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同意由二审法院根据协议内容制作调解书，乙方到时不能履行义务时，甲方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甲方许某、乙方朱某签字。落款时间2018年元月31日。2、客户明细账。用以证明2018年1月31日，朱某向李某汇款10万元。3、借条。用以证明2014年6月28日许某向李某借款10万元。4、李某的证明。内容：关于许某诉我与朱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我三人于2018年元月31日下午，在住地宾馆大厅，根据大同市中院审判员的建议，经过庭下协商已妥善解决纠纷，许某借用我的10万元现金已于当日由朱某全部给我打卡代还，原始借据也由我退还给许某后当场撕毁；朱某欠许某的借款也于当日归还了10万元现金，许某给朱某也出具了书面收条，剩余的15万元承诺在2018年10月1日前全部归还。双方就此签订了新的书面协议，一式三份，许某多拿了一份表示由他亲自送交法院，让法院以此为据，制作调解书。5、收条。内容：今收到朱某交来借款10万元整。许某签字，落款时间2018年元月31日。被申请人出示了以下证据：其与王日新和李某的通话录音。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1、许某2018年元月31日所写收朱某10万元收条中的10万元，是指已还款17.5万元中的10万元，还是除17.5万元外的10万元？2、再审申请人朱某和被申请人许某于2018年元月31日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在二审判决前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目的是为了让二审法院制作调解书，但在二审判决前，双方均未提交法院确认，二审及时作出了判决。再审庭审中朱某出示了该《调解协议书》，许某不认可该调解协议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现许某反悔，双方并未要求本院按照调解协议内容制作调解书，因此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已还款17.5万元的问题。许某在一审起诉时称朱某、李某共还款17.5万元，其中包括朱某还款7.5万元，李某还款10万元;朱某辩称17.5万元都是自己所还。但朱某不能举证证明自己除还款7.5万元外另还款10万元，一、二审判决根据许某的举证确认朱某还款7.5万元、李某代朱某还款10万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的该事实清楚。2018年元月31日，朱某归还李某10万元，许某为朱某出具了收款收据，至此时许某实际收到本案的还款17.5万元。许某向朱某出具收条，并未增加朱某的还款数额，亦未增加许某的收款数额。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朱某所出示的证据不足以改变本案二审的判决理由，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晋02民终3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任国审判员 白海叶审判员 王润莲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