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民终4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旺，男，汉族，1966年1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云，女，汉族，1964年6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县华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七级镇。 法定代表人：孙金锋，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成浩，男，汉族，1992年1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普，男，汉族，1962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华，女，汉族，1967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南宫市。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利，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磊，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光明北大街**亚太大厦。 负责人：王培信，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鹏，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军旺、李焕云、威县华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军旺、李焕云、华新公司、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利、李晓磊，上诉人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杨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上诉请求：一、判决高军旺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且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对其质押保证金（账户:50×××22）内的存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二、上诉费等费用由高军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虽然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对该款有优先受偿权，可以对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是无法改变该款被扣划及能否实现质权需等待扣划法院执行异议结果的现实状况。故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请求实现对质押保证金的优先受偿权，本案暂不做处理，待扣划法院执行异议结果确定后，再另行诉讼解决”错误。1.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要求确认具有质权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虽然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对该款有优先受偿权”，就应当判决支持该行的诉讼请求。2.认定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对保证金是否具有质权是一审法院的法定职责，故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虽然，本案中的质押保证金被其他法院扣划，但是保证金被扣划与否和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要求确认质权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系，保证金被扣划并不影响质权的认定。并且，能否实现质权属于执行的问题，能否执行与该行享有质权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二、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按照法律规定向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区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但是西城区法院对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是否具有质权不做实体审查，要求该行在当地法院另行通过诉讼，确认是否具有质权。如果确认具有质权，则该院将根据邯郸当地法院的生效判决将扣划的保证金划回。三、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邯郸分行的质权不做处理，按照丛台法院的要求将导致该行只能在北京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北京、邯郸相距较远，这样会增加该行的诉讼成本及诉累，不利于纠纷解决。四、以目前西城区人民法院的答复和邯郸丛台法院的一审判决看，两地法院都在要求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到对方去进行实体诉讼。而合同地在邯郸，理应由邯郸法院进行实体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高军旺、李焕云、华新公司、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辩称，一、从事实和法律上看，高军旺在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处质押的保证金22万在2017年1月借款合同到期前已作为本金偿还给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其上诉理由依法根本不成立。2016年1月15日，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签订的是《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3日，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为22万。但民生银行邯郸分行隐瞒了以下事实：该合同到期后，2017年1月，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重新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由原来的220万元变成198万元，借新还旧，质押的保证金22万和新贷的198万直接偿还给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且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从高军旺的账户上按约定每月划扣利息，共计扣划利息172260元，故220万的借款已全部还清。另外，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对质押保证金享有管理权，质押保证金已交付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脱离了高军旺的控制范围。依据《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高军旺、李焕云、华新公司、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截止至2019年1月2日,高军旺尚欠借款本金218922.48元，罚息61849.69元未清偿，欠款合计280772.17元。”属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一审诉求。1.从事实上看，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其所诉不是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月15日，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签订的是《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3日，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保证金金额为22万。但民生银行邯郸分行隐瞒了以下事实：2016年合同到期后，2017年1月，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重新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由原来的220万元变成198万元，借新还旧，质押的保证金22万和新贷的198万直接偿还给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且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从高军旺的账户上按约定每月扣划利息，共计扣划利息172260元，故220万的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2017年的合同到期后，2018年双方又续签合同，贷款198万，借新还旧，故高军旺等已向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付清2016年的借款本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从常理和交易习惯上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如果六上诉人没有还清2016年220万的债务，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是不可能再给我方连续两次续贷，一审支持民生银行邯郸分行的诉求与常理不符、与事实不符。3.从程序上看，一审未依法调取证据，导致判决错误。因为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等上诉人签订合同后，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从未把合同交给当事人，均由银行保存，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高军旺等上诉人一审时已向法院申请调取在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处保存的续签的合同，但一审法院未调取该证据，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也未提交该证据，故一审程序违法，未依法调取证据，未全面查明事实就草率作出判决，导致判决错误。4.从法律规定上看，高军旺在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处质押的保证金22万在2017年1月借款合同到期前已作为本金偿还给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对质押保证金享有管理权，质押保证金已交付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脱离了高军旺的控制范围。依据《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高军旺对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已完成了保证金的出质，因民生银行邯郸分行的管理不善导致西城区法院2017年4月5日把质押保证金221500元司法扣划，责任不在我方，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所诉的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既然主合同已履行完毕，高军旺和华新公司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二、一审判决:“李焕云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一审诉求。1.如前所述，高军旺和华新公司的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李焕云、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与民生银行邯郸分行签有书面《最高额担保合同》,本案早已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担保合同》第1.1条约定:“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务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3日。”第31.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根据合同约定，李焕云、孙金普、高成浩、刘军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主张权利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早已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因此，李焕云、孙金普、高成浩、上诉人刘军华依法不应当对上诉人高军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辩称，一、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约定借款金额220万元，借款到期后高军旺等人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了本金198万元，剩余本金218922.48元，因至今未偿还，产生了罚息61849.69元（暂计至2019年1月2日）。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军旺的欠款数额正确。二、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额享有质权，具有优先受偿权。并且，该行不存在怠于行使质权的情形。1.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协议约定高军旺自愿以50×××22保证金账户内的22万元设定质押担保，因该账户开立在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该行已经实际掌管该账户，并且未做日常结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质权设立，民生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2.由于高军旺对外涉及诉讼，导致保证金账户在2016年4月28日（借款期限内）被西城区法院查封、冻结，导致借款到期后，民生银行无法实现优先受偿权，高军旺等人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责任。3.保证金账户被查封后，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及时向西城区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但西城区法院拒不出具执行异议裁定，要求该行向管辖法院确认质权。随后，该行及时在诉讼时效内起诉，并没有怠于行使质权。三、根据《最高额担保合同》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对担保人具有选择的权利，故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起诉正确，一审符合法定程序。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在2019年1月9日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高成浩等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军旺、华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8922.48元、罚息61849.69元(暂计至2019年1月2日止),合计280772.17元；并支付2019年1月3日至贷款清偿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2.李焕云、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李焕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高军旺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且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对其质押保证金具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各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高军旺向民生银行邯郸分行申请借款，填写小微授信申请表。李焕云在小微授信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对上述借款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1月15日，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签订编号为936012015044323Ｘ1的《综合授信合同》。华新公司为共同受信人，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200000元。授信用途为归还借据号13601201500780701项下的贷款本金，固定年利率为7.83%，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华新公司签订《共同还款协议》，约定华新公司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6年1月15日，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分别与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对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其中，《最高额担保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同时，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高军旺以其在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开立的50×××22保证金账户内人民币活期存款220000元，为上述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1月15日，高军旺填写《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2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3日，借款年利率7.83%，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每月14日。2016年1月15日，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依约向高军旺发放贷款2200000元。借款到期后，高军旺与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以签订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的方式，偿还本次借款1980000元。2017年4月5日，西城区法院以司法扣划的方式，将高军旺在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开立的50×××22保证金账户内人民币活期存款本息221500元划转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门支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其他来源案款专用账户上。截止2019年1月2日,高军旺尚欠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借款本金218922.48元、罚息61849.69元，共计280772.17元。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军旺订立的综合授信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高军旺在使用贷款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合同义务。截止2019年1月2日尚欠借款本金218922.48元、罚息61849.69元未清偿;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请求判令高军旺偿还上述款项，2019年1月2日之后的逾期罚息按照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日，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请求判令华新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共同还款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高军旺辩称通过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偿还了198万本金，剩余部分已用保证金22万元予以偿还的问题，与对账单上记载的质押保证金22万元被西城区法院扣划的事实相悖，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无法确认；且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要求高军旺履行主合同债务，与行使质押担保合同权利是可以同时行使的民事权利，故其辩称不再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高军旺主张已偿还172114.54元的问题，因属合同期内应还利息，与本次诉讼没有关联性，故其辩称应予折抵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该22万元保证金被法院司法扣划，是否应当由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承担责任及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如何实现对该保证金兑现款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于2017年1月13日到期后，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有权依质押担保合同的约定，以高军旺保证金兑现款对借款债务优先受偿。在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行使质权以该保证金兑现款优先受偿前，2017年4月5日，该款被西城区法院司法扣划。这是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以其自力救济无法对抗的司法公权力扣划行为造成的。对该质押存单活期存款的流失，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无需承担民事责任。虽然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对该款有优先受偿权，可以对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是无法改变该款被扣划及能否实现质权需等待扣划法院执行异议结果的现实状况。故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请求实现对质押保证金兑现款的优先受偿权，本案暂不做处理，待扣划法院执行异议结果确定后，再另行诉讼解决。 李焕云作为高军旺的配偶在小微授信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对上述借款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请求判令李焕云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予支持。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订立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请求判令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向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于2017年1月13日到期，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于2019年1月9日向法院递交诉讼材料，未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辩称已超过保证期间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是否应在高军旺质押保证金22万元以外承担责任的问题，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与各原审被告订立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规定的情形。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辩称应在高军旺质押保证金22万元以外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高军旺申请调取于2017年1月与民生银行邯郸分行重新订立的借款合同的问题，由于双方对订立借新还旧的合同偿还198万元的事实无争议，高军旺申请调取该证据与本案讼争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高军旺、威县华新建材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截止2019年1月2日借款本金218922.48元、罚息61849.69元，共计人民币280772.17元。2019年1月2日之后的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日。二、李焕云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2元，减半收取2756元，由高军旺负担。 本案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因原告中船重工物资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船重工）与被告华新公司、高军旺、李焕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中，中船重工向西城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1月26日，西城区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28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华新公司、高军旺、李焕云财产一千五百五十八万三百零一元八角三分，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执行（详见财产保全清单）”。2016年4月28日，西城区法院向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出具（2016）京0102民初字第287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显示“存款户名：高军旺；开户银行：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冻结账号：50×××22、36×××14”。该通知书（回执）显示“民生银行邯郸分行收悉并对存户高军旺的两个账户分别进行了冻结”，另注明其中“50×××22已冻结220891.86元，……该账户账号为我行保证金存款，对应我行未结清的资产业务”。2016年5月9日，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向西城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撤销（2016）京0102民初字第287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7年3月22日，西城区法院作出（2017）京0102执2271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账号款项冻结、划拨。2017年4月5日，西城区法院作出（2017）京0102执2271号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将高军旺账户50×××22中款项221500元予以划拨，在该通知书（回执）显示“民生银行邯郸分行表示收悉并协助划拨存款221500元”，另注明“该存款为我行贷款项下保证金，目前贷款尚未还清，我行具有优先受偿权，已向贵院经办人员说明，随后送达书面报告，请贵院依法保护我行权益”。后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以“划拨账户系高军旺在该行的定期存款存单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该行已将该存单账户作为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项下质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为由，向西城区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该执行异议正在进行中。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情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在本案中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确权之诉。并且，本案中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已在原告中船重工与被告华新公司、高军旺、李焕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程序中予以划拨，现处于执行程序中。故民生银行邯郸分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民生银行邯郸分行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2元，退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4600元、5512元，退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4600元；退回高军旺、李焕云、华新公司、高成浩、孙金普、刘军华5512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审判员 赵建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杜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