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050号原告：哈尔滨市呼兰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丰华街**。法定代表人：门红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香，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亿兴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呼兰镇新华街一委**法定代表人：于文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财，北京市未名（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北京市未名（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三发电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三电街**法定代表人：张玉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男，系该单位法务。原告哈尔滨市呼兰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呼兰供热办）与被告哈尔滨亿兴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兴公司），第三人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三发电厂（以下简称华电能源哈三电厂）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呼兰供热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香，被告亿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财、黄丹丹，第三人华电能源哈三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呼兰供热办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热费9987189.49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399487.58元（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上述款项付清为止。3.诉讼费用及由此发生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被告拖欠第三人华电能源哈三电厂2017-2018年供热期热费9987189.49元，第三人明确如不支付拖欠的热费不再继续提供热源的情况下，2018年10月，呼兰区委、区政府为切实保障2018-2019年度呼兰老城区整体供热安全决定予以垫付，并由原告具体负责。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给第三人热费9987189.49元，并于同年10月26日向被告送达了《关于哈尔滨亿兴热力有限公司支付热源费用的通知函》，要求被告在2018年10月29日之前将原告垫付的上述热源费用9987189.49元及时足额返还给原告，被告收到该通知函后予以了回复，但却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原告遂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告亿兴公司辩称，对方起诉事实不清，应当驳回。第三人华电能源哈三电厂述称：2017年9月20日，第三人接到呼兰区人民政府《关于呼兰应急供热管线敷设接入哈三电厂热源首端的函》，要求第三人为呼兰应急供热管线接入提供施工和技术条件，第三人予以复函。同年10月13日，第三人与原告签定《协议》，约定将1000万元供热应急准备金存在第三人帐户内，专款专用。同日，第三人收到了从“哈尔滨市呼兰发展改革局”帐户转来的1000万元准备金，第三人出具了凭据。2017年10月15日，呼兰区委、区政府下达《关于启动2017年呼兰老城区供热应急预案的通知》，通知第三人于同年10月16日前，向政府建设的供热应急管线注水供热，并承诺保障协调解决《2017年呼兰老城区供热应急预案》启动对第三人产生的相应经济责任方面问题。第三人按照区政府的要求向政府建设的应急管线注水供热。2018年10月10日，第三人收到呼兰区人民政府《关于为政府临时接管供热经营项目提供热源的函》，希望第三人提供热源。同年10月16日，呼兰区政府向第三人下发了《关于启动2018年呼兰老城区供热应急预案的通知》，同日，第三人收到了原告给付的“趸售热源资金”9987169.49元，足额给付了2017-2018供暖期第三人向呼兰老城区应急管线供热发生的热费，同年10月31日，第三人出具了“2017-2018年呼兰老城区供热管网热费”的凭据。10月17日，第三人接到呼兰区人民政府《关于启动呼兰应急供热管线的函》，随即向呼兰应急400MM供热管线管网进行注水供热。综上，第三人始终按照呼兰区政府的要求，及时向呼兰应急供热管线注水供热，呼兰区政府也按协议如期足额给付了热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呼兰供热办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呼兰供热办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关于哈尔滨亿兴热力有限公司是否保障如期供热的函》及送达回证，呼兰供热办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关于临时接管供热经营项目通知书》，亿兴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关于对临时接管供热经营项目通知书的回复》，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下发的《关于临时接管供热项目的通告》等五份证据。证明：因被告在2018年-2019年度供热期将近无热源，不具备如期供热条件。为了切实保障呼兰老城区整体供热安全，经呼兰区委、区政府决定启动应急预案，对被告供热经营项目进行临时接管。证据二、第三人给原告出具的《应急管热费收缴情况》、单位往来自制凭证、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6日给第三人的《关于启动2018年呼兰老城区供热应急预案的通知》等五份证据。证明：为了切实保障呼兰老城区整体供热安全，经呼兰区委、区政府决定启动应急预案临时接管供热项目，要求第三人提供热源。第三人华电要求结算2017年-2018年被告拖欠的热源费。据此，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按照第三人提供的热源费收缴情况数额，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为被告垫付了热费9987189.49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予以返还。因为省纪检正常调查被告和黑龙江省鑫玛热电集团呼兰有限公司的账目，因此第二组证据原告无法提交原件，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证据三、呼兰供热办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的《关于哈尔滨亿兴热力有限公司支付热源费用的通知函》、送达回证、被告于2018年10月27日给原告的《关于哈尔滨市呼兰供热管理办公室热源费用的回复》等三份证据。证明：原告垫付了上述热费用后，向被告进行了催缴，但是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拖，至今没有给付。被告亿兴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垫付热费的事实无异议，只是对垫付数额有异议，因为原告没有提供计算标准，应急管热费收缴情况是第三人单方出具的，但未经被告确认；当时原告发函时，被告对原告垫付数额有异议，之后原告也没有跟被告确认。关于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能证明被告对原告垫付的热费数额不认可，应由第三人提供计算标准，原告未拒绝，但一直怠于提供，致使被告无法确认，因此被告未支付热费，原告不应向被告主张利息。第三人华电能源哈三电厂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往来的函件，第三人无法判断。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第三人无关。被告亿兴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第三人华电能源哈三电厂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0日发给第三人《关于呼兰区应急供热管线敷设接入哈三电厂热源首端的函》、华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三发电厂于2017年9月20日给呼兰区人民政府《关于呼兰区人民政府函请应急供热管线接入哈三电厂热源的复函》、呼兰区委区、区政府于2017年10月15日给第三人《关于启动2017年呼兰老城区供热应急预案的通知》等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2017年第三人应呼兰区委、区政府的要求，呼兰应急供热管线接入第三人，并由第三人向应急管线供热。证据二、第三人与原告签定的《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等四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第三人与原告约定了供热应急准备金的使用方式，原告按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了该笔款项，第三人出具了凭据。证据三、呼兰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给第三人的《关于为政府临时接管供热经营项目提供热源的函》、呼兰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6日给第三人的《关于启动2018年呼兰老城区供热应急预案的通知》、呼兰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7日给第三人的《关于启动呼兰应急供热管线的函》等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2018年呼兰区人民政府启动了供热应急预案，要求第三人启动呼兰应急供热管线，第三人按要求向应急供热管网注水供热。证据四、位往自制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二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足额向第三人给付了“2017-2018年呼兰老城区应急供热管网热费”共计9987189.49元，第三人出具了凭据。原告对第三人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所述的应急管线供热范围是被告的，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吻合，确认原告为被告垫付了2017-2018年的热源费，被告应当返还。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确为被告垫付了热费，被告对垫付事实无异议，只是对垫付数额有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确为被告垫付热费，被告对垫付事实无异议，只是对垫付数额有异议。第一次庭审后，双方当事人针对原告垫付的热费数额及热费的计算标准，向本院提出补强证据申请，本院组织了第二次开庭，对补充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呼兰供热办提交二组证据：证据一、呼兰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度第三人为被告提供热源。证据二、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12月7日下发的哈价格发（2010）第26号文件《关于制定城市供热采暖出厂价格的通知》及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呼兰应急供热管线售热通知单等8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2017-2018年度的供热量及金额为9987189.49元。被告亿兴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12月7日下发的哈价格发（2010）第26号文件《关于制定城市供热采暖出厂价格的通知》无异议，对热费收取的单价无异议，但对5份售热通知单签字盖章有异议，其中，2017年10月31日和2017年11月30日两张单据没有原告公章，对原告方负责人张洪满签字是否真实无法确定。2018年1月1日单据没有第三人经办人签字。2018年2月1日、2018年3月1日两张单据没有原告经办人签字。第三人华电能源哈三电厂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亿兴公司提交一组证据：被告给第三人的电汇凭证共6份，第三人退款给被告的电子回单2份，被告律师函及第三人回函各1份，证明：2017年11月23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案涉热费款项，第三人于2017年11月27日退回，2017年11月29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此款，第三人再次退回，被告认为已经积极履行付款义务，由于第三人拒收，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热费利息。原告呼兰供热办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原告已经向被告催讨过欠费，但被告至今未给付。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利息给原告。第三人华电能源哈三电厂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三人无法收取被告热费的原因是在2015-2016年度、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这三个年度，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供热合同，不构成供热法律关系及其他任何买卖关系，第三人向被告收热费无依据。第三人华电能源哈三电厂提交证据：2019年9月11日第三人出具的《关于2017-2018年第三人向呼兰供热应急管线供热情况的补充说明》一份，证明2017-2018供暖年度第三人向应急供热管线的供出热量是由被告四个小区使用。原告呼兰供热办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亿兴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说明第三人与被告形成供热关系，与黑龙江省鑫玛热电集团呼兰有限公司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底，原告在呼兰供热期启动前准备工作排查发现，被告至2018年10月9日止，尚未确定热源，已不具备如期供热条件。为保障民生和供热安全，按照市政府有关工作要求，经呼兰区委、区政府集体研究决定，区党政联席会议研究通过，原告依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四项规定，于2018年10月9日向被告送达《关于临时接管供热经营项目通知书》，定于2018年10月10日对被告负责供热的新华、亿兴、电力和盛滨花园等4个小区及涉及供热范围的5个换热站经营项目进行临时接管，并告知相关交接事项。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向原告《关于对临时接管供热经营项目通知书的回复》称，被告并入第三人的集中热源输送管网合作已多年，被告热源始终由政府协调输送已达十年之久，对政府2018年不给被告输送热源持有异议，但对原告及呼兰区委、区政府接管被告负责供热经营项目无异议，同意原告可以调剂热源输出单位输送热源，保证被告负责供热的四个小区居民的供热。2018年10月15日，呼兰区委、区政府启动了《2017年呼兰老城区供热应急预案》，第三人按照政府要求，对被告所属的新华、亿兴、电力和盛滨花园等4个小区换热站至哈三电厂全场8700米的供热应急管网注水供热。第三人根据2017-2018年供热期被告负责的呼兰老城区应急管售热量情况，向原告出具《应急管应缴热费情况》，应缴热费9987189.49元，并进行了确认。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书面通知第三人，呼兰老城区发生热费由呼兰区人民政府垫付。2018年10月16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给第三人热费9987189.49元。2018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关于哈尔滨亿兴热力有限公司支付热源费用的通知函》，要求被告在2018年10月29日之前将原告为其垫付的热费9987189.49元及时足额返还给原告，被告收到该函后，回复原告称，应由第三人提供热费计算标准确定热费数额，并称因被告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资金无法支取，被告将积极筹措资金履行。经原告催缴，被告至今没有偿还原告垫付的热费9987189.49元。被告在庭审中辩称，被告与第三人自2009年以来，具有长期供热关系，双方并实际履行。2017-2018年度热费被告已向第三人支付，但被第三人退回。被告已经积极履行付款义务，由于第三人原因，被告不应承担利息。第三人陈述，2017-2018年度，是由政府指定被告接收第三人的热源，第三人是根据呼兰区人民政府《关于启动2018年呼兰老城区供热应急预案的通知》收取原告垫付的热费，并无不当。另查明，关于本案热量数额如何取得及计算标准，第三人陈述，第三人供热管理部与原告工作人员对应急管线出口计量表数据进行现场确认签字后取得，且每月一确认。第三人给原告提供的管线售热通知单里供热的热量就是按此标准。第三人根据哈价格发（2010）第26号文件《关于制定城市供热采暖出厂价格的通知》规定的收费标准向原告收取应急供热管线热费。经组织当事人第二次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诉请的热费本金数额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原告、第三人提交的书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和审查，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为保障民生和供热安全，按照《2017年呼兰老城区供热应急预案》，为被告垫付了2017年-2018年度热费，被告理应偿还。经原告催缴并书面通知，被告拖欠至今仍未予偿还原告，被告应当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第三人拒收原因，不应承担利息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亿兴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市呼兰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为其垫付的热费9987189.49元；二、被告哈尔滨亿兴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市呼兰区供热管理办公室支付上述款项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99487.5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上述款项付清为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4120.06元由被告哈尔滨亿兴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书杰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