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4刑初435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祥春（曾用名：孟翔春），男，1975年3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大庆油田建设公司建材公司销售科职员，住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地：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怡园户籍点）。2018年3月4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公安分局蒸淀抓获，临时羁押于上海市青浦区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押解回大庆市，2018年4月10日被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季国军，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8）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祥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学财、郑弼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祥春及辩护人季国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0年12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孟祥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签订虚假购货合同、虚假支付货款等方式虚构购买阀门配件、纳米漆等货物的事实，先后从刘某3（已判决）的大庆市永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昇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997035.99元（以下币种同）。税款1597859.99元。从大庆市超越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价税合计5625535.60元，税款817385.38元，从大庆市金某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3686881.54元，税款535700.81元。并卖给成都航利阀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航利分公司）。同时，从自己实际控制的大庆富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向航利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税价合计36011408.60元。其中货款30778981.66元，抵扣税款5232426.94元。航利分公司向富某公司、超越公司、金某公司、永昇公司账户支付了虚假购货行为涉及的款项，并建立了相应的财务资料。二、成都航利分公司在取得上述3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根据被告人孟祥春提供的公司名称和对票据内容的要求，由李某1安排万某（二人均已被判决）等员工，采用相同手段，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大庆市宏澳奇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澳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价税合计10694095.00元，税款1553842.78元。向大庆恒昌华盛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华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价税合计7614767.00元，税款1106419.08元。向大庆思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思利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88份，价税合计9803003.72元，税款1424368.08元。向大连锐诺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诺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3358462.00元，税款487981.66元。向明某康某矿山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康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2025666.63元，税款294327.63元。向大连德美世创防磨防腐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世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6份，价税合计682124.04元，税款99112.04元。向大连博瑞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786205.11元，税款259534.07元。上述发票共计325份，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孟祥春草拟“销售合同”、开票信息并提供给航利分公司，航利分公司将开出的发票寄给孟祥春或其指示的有关公司工作人员。上述涉及七家公司总计税款5225585.34元，其中，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宏澳奇公司在获得发票后，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4084628.94元。同时，航利分公司受宏澳奇公司、思利公司、恒昌华盛公司、锐诺德公司、博瑞通达公司、德美世创公司、明某康某公司为虚假购货行为支付货款后，建立了相应的财务资料。三、2011年6、7月份，被告人孟祥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付的情况下，以价税合计2%-3%或7%-8%的价格，从刘某3经营的超越公司给大庆油田龙某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4864350.00元，税款706785.00元，税款已抵扣。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份，被告人孟祥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价税合计2%-3%或7%-8%的价格，从刘某3经营的超越公司给大庆创业金属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价税合计5178574.00元，税款752442.34元，税款已抵扣。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祥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祥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孟祥春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事实，孟祥春没有能力运作航利分公司开具发票的具体事宜。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孟祥春的岳母王某2开具，孟祥春不知道是否有实物交易。公司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孟祥春与超越公司和龙某管厂有实际货物交易。被告人孟祥春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能成立。一、孟祥春从永昇公司、金某公司、超越公司购买发票和从其控制的富某公司虚开发票后，卖给航利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二、航利分公司如果购买孟祥春从永昇、金某、超越公司购买及富某公司的发票，买卖关系结束后，航利分公司不可能听孟祥春的指示将发票开给大庆、大连及北京的多家公司，大连及北京公司的人都不认识孟祥春。如果本案存在犯罪行为，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事实应当是一起犯罪事实。孟祥春是宏澳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异议，宏澳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2，且王某2曾代表公司在相关业务签字，应当认定王某2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指控孟祥春是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效力低于王某2签字的客观证据。证人刘某1、刘某2、施某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三、公诉机关指控价税合计2%-3%或7%-8%的价格不明确。四、第三起犯罪事实有实物交易，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2月到2012年11月，被告人孟祥春以得到航利分公司有供货计划为由，让刘某3的永昇公司、超越公司、金某公司给航利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为永昇公司给航利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价税合计10997035.99元，税款1597859.99元，税款817385.38元；金某给航利分公司专用发票55份，价税合计5625535.60元，税款合计817385.38元；金某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3686881.54元，税款535700.81元。被告人孟祥春以富某公司的名义开给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价税合计15701955.47元，税款2281480.76元。上述发票总计336份，价税合计36011408.60元，货款30778981.66元，税款5232426.94元。上述税款均抵扣。其中，航利分公司存在货物真实交易的的数额为822822.00元，税款139542.91元（计算标准同上）。其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进行。案发后，航利分公司已将抵扣的税款及滞纳金补缴至国家税务总局彭州市税务局。二、被告人孟祥春实际控制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被告人孟祥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航利分公司购买开给宏澳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价税合计10694095.00元，税款1553842.78元；从恒昌华盛公司购买开给恒昌华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价税合计7614767.00元，税款1106419.08元；从航利分公司购买开给思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价税合计9803003.72元，税款1424368.08元。综上，孟祥春共购买发票250份，价税合计28111865.72元，税款4084629.94元。价税合计以上税款均抵扣。综上，被告人孟祥春介绍航利分公司接受超越公司、永昇公司、金某公司、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35188586.60元，抵扣税款5092884.03元（已补缴）；被告人孟祥春让航利分公司为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28111865.72元，抵扣税款4084629.94元。2018年3月4日，被告人孟祥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羁押证明，证实因被告人孟祥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公安机关立案并网上追逃，及被上海市公安局抓获的事实。2.大庆市红岗区国家税务局抵扣证明，证实超越公司开给龙某公司的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1年6月12日、7月1日）、开给创业公司的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1年11月6日、2012年3月18日、3月19日）已认证抵扣。超越公司开给创业公司的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2月7日、12月8日、12月17日、12月22日）无认证记录。3.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证人李某1和万某做为航利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接受永昇公司、超越公司、富某公司、金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为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锐诺德公司、明某康某公司、德美世创公司、博瑞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刑罚的事实。4.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证人刘某3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刑罚的事实。5.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任命书、负责人履历表，证实航利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覃某1的事实。6.关于对龚鲁恒除名的决定、证明，证实龚鲁恒已无法取得联系的事实。7.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开给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资质情况。8.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特快专递邮件收据，证实会计李某2向航利分公司邮寄发票的事实。9.税务登记表，证实宏澳奇公司、思利公司、恒昌华盛公司、富某公司的纳税基本信息。10.进项明细、销项明细，证实被告人孟祥春为他人公司和为自己公司建立虚假进项、销项明细的事实。11.富某公司、永昇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合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入库单、电子转账凭证、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实富某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航利分公司给富某公司付款的事实，入库单上的签字人系宋某1均。12.金某公司开给航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入库单、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付款审批单，证实金某开给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金某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3.航利分公司开给明某康某公司、大连锐诺德公司、德美世创公司、博瑞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航利分公司给明某康某公司、锐诺德公司、德美世创公司、博瑞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4.证明，证实航利分公司员工詹某、郭某、欧某已经离职的事实。15.增值税纳税申请表、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航利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的事实。16.永昇公司、超越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永昇公司、超越公司给航利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7.航利分公司账簿证实，航利分公司与超越公司、恒昌华盛公司、金某公司、永昇公司、富某公司、思利公司、宏澳奇公司、锐诺德公司、博瑞迪公司、明某康某公司、德美世创公司的财务往来账目。18.永昇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买卖合同、付款审批单、电子转账凭证、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实永昇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航利分公司付款给永昇公司，入库单上的签名是宋某1均的事实。19.超越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合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付款审批单、业务回单、付款审批单、记账凭证、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实超越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航利分公司付款给永昇公司，入库单上的签名是欧某的事实。20.航利分公司应收账款、账簿、记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回单、航利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合同、物资采购合同，证实航利分公司开给宏澳奇公司、思利公司、恒昌华盛公司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1.思利公司、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董事、监事、经理情况、租房协议、房产证、公司年检报告书、租房合同，证实三家公司的基本概况且三家均委托施某作为代理人及办理相关事项。22.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账单明细，证实航利分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21日的银行流水情况。23.调取证据通知书、账目明细、合同签订审批单、合同基本信息表、买卖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合格供应商准入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验资报告、租房协议、材料入库验收单、龙某防腐车间记账凭证、龙某油管修复厂记账凭证、申请付款审批单、现金交款单、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证实超越公司开给龙某实业公司、创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4.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借款单、产品购销合同、工矿产品供货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为给博瑞通公司、锐诺德公司、德美世创公司、明某康某公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构实物交易的事实。25.大庆油田总医院病历，证实王某2系植物生存状态。（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32012年11月6日的证言证实，孟祥春介绍刘某3的三家公司给航利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航利分公司将虚假的购货款转到刘某3公司，刘某3扣除开票手续费后，将虚假的购货款转给孟祥春。被告人孟祥春以超越公司的名义给创业公司和龙某公司供货，由超越公司给创业公司和龙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创业公司和龙某公司给超越公司支付货款。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2年11月19日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航利分公司经理，万某是航利分公司的销售经理，被告人孟祥春与航利公司的李某1、万某相识后，三人商量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航利分公司向超越公司、金某公司、永昇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购买的发票转卖给宏澳奇公司、思利公司、富某公司、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锐诺德公司、大连德美创世公司、明某康某公司、博瑞通公司的事实。3.证人万某2012年11月19日的证言证实，万某是航利分公司的销售经理，万某曾向李某1汇报被告人孟祥春无实际交易想从航利分公司走账的事，李某1表示同意，被告人孟祥春让超越公司、金某公司、永昇公司给航利分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航利分公司将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宏澳奇公司和恒昌华盛公司。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孟祥春是宏澳奇公司、思利公司、恒昌华盛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证人施某是该三家公司的会计。2011年9月20日至2011年11月16日期间，恒昌公司取得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合计7497867.80元（其中货款6408434.07元，税款1089433.73元）。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12月18日期间，宏澳奇公司取得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价税合计10694095.00元（货款9140252.22元，税款1553842.78元）。2011年9月9日至2011年12月18日期间，思利公司取得航利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价税合计9803003.72元（货款8378635.64元，税款1424368.08元）。以上发票已全部抵扣。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永昇公司、超越公司、金某公司的兼职会计，永昇公司、超越公司、金某公司给航利分公司、龙某公司、创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是刘某3开具的，以上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抵扣联、存根联上的货物名称、种类、数量不一致，金额是一致的。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恒昌华盛公司和思利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法人代表是薛某，但是薛某本人未注册这两家公司，薛某与被告人孟祥春是同学关系，被告人孟祥春曾从薛某借过身份证复印件。7.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覃某1是航利分公司的常务副总兼支部书记。覃某1听李某1说想和大庆做点“贸易”业务，覃某1通过销售周报知道航利分公司确实与大庆公司有“贸易”往来，但是否由货物交易其不知道。覃某1曾签字给永昇公司、金某公司、超越公司付款但未看见三家公司给航利分公司送货。覃某1在李某1案发后，知道孟祥春是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的实际经营人。8.（1）证人晋某2012年11月27日的证言证实，其是航利分公司的销售内勤。2011年9月至12月，航利分公司给孟祥春的思利公司、恒昌华盛公司、宏澳奇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航利分公司除了给宏澳奇公司发货价值100万左右的高级孔板阀门外，其他的没有实物交易。（2）证人晋某2013年6月5日的证言证实，宏澳奇公司、思利公司、恒昌华盛公司给航利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航利分公司给孟祥春邮寄过金某公司、超越公司、永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航利分公司按照孟祥春的指示，邮寄过锐诺德公司、博瑞通公司、德美创世公司、明某康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开票日期为2011年3月5日票号为00768916、00768917、00768918,开票日期为2011年3月7日票号为00768919的四张发票，有实物交易，数额共计401128元。9.（1）证人黄某2013年6月6日的证言证实，黄某是航利分公司的生产工程部副经理，负责采油原材料零配件、外协加工。航利分公司未在东北采购过任何货物。（2）黄某2013年6月6的证言证实，航利分公司于2011年11月份采购大庆市富某经贸有限公司的货物有实际交易，结算金额总计为822822元。10.证人高某2013年6月6日的证言证实，高俊是航利分公司的销售副厂长，负责该公司的销售管理工作。高某于2011年夏天，在航利分公司办公楼看见孟祥春。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航利分公司的售后服务主管，负责厂区内各部门与销售部门的协调工作，给客户提供技术服务。李某3证实超越公司开给航利公司（开票日期为2011年12月25日、2011年12月28日）的35份发票，李某3未见过实际货物，晋某让李某3签字，李某3就签字了。12.证人宋某1均的证言证实，宋某1均是航利分公司售后部工人，负责为公司客户排除产品（阀门）故障，永昇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的开票日期为2011年9月20、21、26日（发票号为00908629-00908650,00842676-00862700,00844101-00844117）的发票共计64份，价税合计6874376.17元（货款5875535.20，税款998840.97元），关联号码为0011603-0011608的6份货物入库单，宋某1均未看见相应货物。金百顺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的开票日期为2011年11月20日（发票号为00881757-00881766）的发票共10份，价税合计1086866.50元（货款928945.70元，税款157920.80元），关联号为0028605-0028609的5份入库单，宋某1均为看见相应货物。永昇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的开票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发票号为00844134-00844150，01056126-01056147）价税合计3550994.46元（货款3035037.94元，税款515956.52元）的39份发票，关联号为0028610-0028632的39份入库单，宋某1均未看见对应货物。1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4是航利分公司销售内勤，负责帮助销售人员跑腿、打杂。2012年5月9日第65号，2012年5月10日第75号、77号，2012年5月11日第85号、95号的5份会计凭证审批单是刘某4本人签署，刘某4未在永昇公司采购任何货物。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是航利分公司的财审人员，负责公司业务对账核算。李某4作为经办人和审核人签署的付款给金某公司、永昇公司的17份会计凭证，李某4没有办过相关业务，未见过相关货物。15.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覃某2是航利分公司的市场部经理。2011年12月期间，覃某2是航利分公司与富某公司2011年12月份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经手人，覃某2与大庆“孟某”的人联系，共签订822822元的额购销合同，“孟某”方通过汽运将货物拉到航利分公司工厂，由航利分公司加工后再出售。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是航利分公司的会计。胡某证实有实际货物交易的部分金额合计是822822元，该批货物的发票包含在富某公司开给航利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航利分公司共收取富某公司1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为15701955.47元，其中货款13420474.76元，税款为2281480.71元。2011年3月至2012年1月期间，航利分公司从富某公司、金某公司、永昇公司、超越公司共取得发票340份，其中金某公司2011年3月开具的4张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航利分公司给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锐诺德公司、博瑞通公司、德美创世公司、明某康某公司开具的35748761.5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17.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闫某1是创业公司经理。孟祥春曾经代表超越公司给创业提供过纳米漆样品，超越公司和创业公司的业务往来是孟祥春做的，闫某1不认识刘某3。18.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实，闫某2是创业公司合同员。超越公司与创业公司的合同是“小胖子”（“小胖子”电话号133××××6333）提供的，合同上刘某3签字是闫某2后补的。思利公司、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孟祥春，三家公司与创业公司的业务大部分是孟祥春本人办理。创业公司从孟祥春的公司购进了防腐漆、纳米漆、油管接箍、油管护丝等原料。19.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刁某是创业公司龙某管厂副厂长。孟祥春代表超越公司和创业公司做生意，超越公司给创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实际的货物、金额、数量、品名相符。超越公司开给龙某管厂的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恒昌华盛公司开给龙某管厂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超越公司开给龙某管厂的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宏澳奇开给龙某管厂的18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恒昌华盛公司开给龙某管厂的2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思利公司开给创业公司的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实际货物交易。2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是龙某管厂的司机兼材料员。龙某管厂的财务账簿中，超越公司的材料入库验收单（主要为纳米漆）是姜某签字，但姜某未经手办理材料入库。21.证人朱某2012年6月7日、2013年5月17日的证言证实，朱某是创业公司龙某管厂的记账会计。龙某管厂非法人单位，2011年7月份以前，龙某管厂的上级单位为大庆油田龙某实业公司，2011年7月份以后，龙某管厂的主管单位为创业集团管杆公司，但对外业务以创业公司的名义来做。朱某不知道龙某公司、创业公司与超越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宏澳奇公司之间是否有货物交易。证人朱某2018年5月11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到2012年4月之间，龙某管厂和超越公司之间有实际货物交易。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明某康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明某康某公司未与航利分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事实。23.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苗某是锐诺德公司、德美世创公司、博瑞通公司的会计，了解三家公司账户的情况。（三）被告人孟祥春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孟祥春2018年3月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如下事实：被告人孟祥春系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6、7月份，被告人孟祥春以超越公司的名义给龙某公司供货，给大庆油田龙某实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4864350.00元（税款706785.79元，已抵扣）。2011年11月到2012年3月份，被告人孟祥春以超越公司的名义给创业供货，给创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价税合计5178574.00元（税款752442.34元，已抵扣）。被告人支付给刘某38%的开票费。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18日，被告人孟祥春认识了航利分公司的李某1、万某，被告人孟祥春为帮助航利分公司增加业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孟祥春协调刘某3经营的三家公司为航利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航利分公司取得发票后，将发票卖给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锐诺德公司、大连德美创世公司、明某康某公司、博瑞通公司的事实。（四）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闫某2、刘某3、李某1、万某、施某均能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孟祥春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祥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他人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且无实际交易的前提下，向他人购买并抵扣税款，虚开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关于航利分公司受孟祥春的指使，给锐诺德公司、明某康某公司、德美世创公司、博瑞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上述四家公司明确表示不认识孟祥春，无法形成孟祥春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完整证据链，故关于航利分公司受孟祥春指使给锐诺德公司、明某康某公司、德美世创公司、博瑞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因被告人孟祥春称该起事实有实际货物交易，且书证超越公司银行流水等证据符合市场经济往来的特征，证人闫某1、闫某2、刁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孟祥春以超越公司名义与创业公司和龙某管厂确有实际业务发生。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孟祥春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唯一结论。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的第一点和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已在查明事实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变更，故不再赘述；第三点辩护意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以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构成要件，而是行为人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孟祥春以何种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回应；第四点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申请证人施某出庭作证的申请，欲证实被告人孟祥春不是宏澳奇公司、恒昌华盛公司、思利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本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足以认定孟祥春系该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该申请予以驳回。航利分公司因受被告人孟祥春的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担刑事责任后，主动将抵扣的税款及滞纳金补缴，积极弥补国家损失，酌情对被告人孟祥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祥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30年3月3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鞠盛楠人民陪审员  周红波人民陪审员  于绪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江小彤书记员于洁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