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民初1754号 原告：山本斌，男，汉族，生于1966年8月8日，住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洪，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和明，男，汉族，生于1968年4月20日，住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权，江油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徐昌盛，男，汉族，生于1985年12月3日，住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本斌诉被告徐和明、徐昌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20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本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洪、被告徐和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权、被告徐昌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徐和明赔偿原告为其承担的债务2,121,437.40元（5,303,593.50元×持股比例40%），并按照原告支付的3,400,000.00元转让款每日万分之1.9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41,000.00元，共计3,362,437.40元(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1890天，按照3,400,000.00元每日万分之1.93计算;每日万分之1.93是按照年利率7%计算所得);2、诉讼费用由被告徐和明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9月3日，原告山本斌和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明公司)的代持股人徐昌盛、焦洪、欧加林以及实际投资人徐和明签订了《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真实股权说明（以下简称：股权说明）。股权说明载明：美明公司的所有投资属于徐和明个人投资，徐昌盛、焦洪都没有投资，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属徐和明负责，与徐昌盛、焦洪无关；欧加林代表徐和明持股49%；徐和明、徐昌盛、焦洪、欧加林、山本斌均在该说明上签名、捺指印。同日，原告山本斌和被告徐和明的代持股人徐昌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昌盛将其代持55%股权中的51%、4%分别转让给山本斌和徐和明的另一代持股人欧加林。同日，焦洪将代持的45%股权转让给了欧加林。2013年11月20日，欧加林将20%股权转让给陈家平、10%股权转让给王橙思。2013年12月2日，山本斌将10%股权转让给陈家平、1%股权转让给欧加林。《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美明公司办理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现美明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山本斌持股40%、陈家平持股30%、欧加林代徐和明持股20%、王橙思持股10%。按照协议山本斌应支付股权转让款3,400,000.00元，陈家平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550,000.00元，王橙思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50,000.00元，欧加林代徐和明保有股权款1,700,000.00元。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山本斌）按受让股份的比例分享公司以后的利润，分担以后相应的风险及亏损，以前该股份（除该公司4,500,000.00元银行贷款外）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除4,500,000.00元银行贷款外，有关公司在股权与转让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股东欧加林以其在该公司的49%的股份作为担保。协议签订、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后不久，美明公司就不断收到法院开庭传票、起诉状、生效判决书、执行裁定、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随之公司帐户被冻结，公司财产被查封、保全。公司为查清案件情况，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和调查后才清楚，在2013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美明公司经法院判决承担对外所负债务本金4,084,063.00元、债务利息1,182,084.00元、承担诉讼费52,816.50元、保全费15,000.00元、鉴定费4,200.00元、执行费1,630.00元，共计5,339,793.50元。2017年5月31日，美明公司依据《股权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起诉徐和明、徐昌盛、焦洪，江油市人民法院以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应是受让股东而不应是公司，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8月1日，山本斌、陈家平、王橙思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徐和明、徐昌盛、焦洪，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徐和明不服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程序不合法裁定发回重审；江油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以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山本斌、陈家平、王橙思可以分别向各自的股权出让方主张权利,裁定驳回起诉；上诉后绵阳中级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综上，原告山本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上述两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作出的判决、裁定，提起诉讼。 被告徐和明辩称：原、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被告徐和明不是两份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合同义务的承担者，原告与徐昌盛、焦洪所签订的合同，对被告徐和明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性质是否是原告与第三人产生为被告垫付的债务，且该债务是否应当由被告徐和明个人承担，缺乏事实依据，而该赔偿款项并非是原告个人损失，而是公司经营对外的债务，属于公司债务，原告以公司债务作为个人损失要求股权转让合同以外的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告主张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徐和明承担债务，没有依据，二者之间既无口头约定，也未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为原告承担债务和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原告向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以外的徐和明主张赔偿，主体不适格，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和被告徐和明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徐和明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徐昌盛辩称：原告不具有请求权，不是适格的主体；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引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条不全面，且理解上有缺陷；原告将美明公司的债务作为个人债务要求股东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告在诉讼中列举的美明公司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等均形成在股权转让之后，2019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徐昌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被告徐昌盛并不清楚公司有该债务，因此，被告徐昌盛在签订该协议时并无故意隐瞒公司的相关情况的情形，且原告对公司进行了详细的了解，清楚公司的经营现状及资产状况；原告所主张的公司债务按照股份进行分配的方式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的权利、义务只有在公司解散、清算后才能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分配，原告将公司的经营债务作为个人的债务请求股东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徐昌盛没有义务向原告承担因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务；被告徐昌盛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无违约事实，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相反，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支付过股权转让款，根据该协议的规定，原告已构成违约，被告徐昌盛保留追究原告违约的责任及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权利。综上，原告的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山本斌、欧加林(甲方)与徐昌盛、焦洪(乙方)签订了《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一份。双方在收购协议中约定：甲方收购乙方在美明公司100%的股权。收购的资产范围为美明公司名下的土地、厂房、办公用房、围墙、道路、机械设备，以清单内、厂内全部实物为准，总价1300万元（包括注册资金）。收购前美明公司有银行贷款450万元，由收购后的美明公司承担,这笔贷款以外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移交前的债权债务均由原股东自然人负责，与收购后的公司无关。1300万元减去银行贷款450万元，还应支付850万元，由甲方山本斌支付433.5万元（包括注册资金102万元），欧加林支付416万元（包括注册资金98万元）。除该笔450万元银行贷款外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原股东负责，与收购后的美明公司无关。所收购的美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山本斌持有51%的股份，102万元;欧加林持有49%的股份，98万元。《收购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收购协议》除双方当事人签名、捺指印外，还有美明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徐和明签名并捺指印。同日，徐昌盛、焦洪、徐和明等签署一份《关于美明公司真实股权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载明：美明公司的所有投资属于徐和明个人投资，并对资产进行列表，共计25项。原公司章程中股权结构为徐昌盛持股份110万元，占55%股份，焦洪持股份90万元，占45%股份，全部（徐昌盛和焦洪）都没有投资，注册资金200万元全部为徐和明投资。2013年9月，美明公司全部实物总价1300万元（包括注册资金），减去银行贷款450万元，还应支付850万元，由甲方山本斌支付433.5万元（包括注册资金102万元）给徐和明，山本斌持有美明公司51%的股份。欧加林代表徐和明实际持有49%的股份，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属徐和明负责，与徐昌盛、焦洪无关。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说明，相关人员签字认可。本说明一式八份相关人员留存。徐昌盛、焦洪、山本斌、欧加林、徐和明均在该说明上签名、捺指印。同日还制作了《美明公司固定资产移交清单》，该移交清单的内容与上述说明所附资产完全一致，由甲乙双方的徐昌盛、焦洪、欧加林及徐和明签字确认上述设备属实，设备全部运转正常。同日，徐昌盛(甲方)与山本斌(乙方)、徐昌盛（甲方）与欧加林（乙方）、焦洪（甲方）与欧加林（乙方）分别签订了三份《江油市美明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昌盛将其持有的美明公司55%的股权中的51%以10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山本斌，其中的4%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加林，焦洪将其持有的美明公司45%的股权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加林；股权转让款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同时，协议还约定：除原美明公司银行贷款450万元以外，有关美明公司在股份转让前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徐昌盛、焦洪负责，如山本斌、欧加林成为美明公司的股东后，因以前焦洪、徐昌盛的债务遭受损失的，山本斌、欧加林有权向徐昌盛、焦洪追偿。美明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印章。2013年9月5日，为办理工商登记，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又签订了与2013年9月3日所签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份，当日，美明公司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监事备案、投资人居所变更、投资者名称变更、投资总额变更登记。2013年11月20日，欧家林将其持有的美明公司20%的股权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家平，1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橙思。2013年12月2日，山本斌将其持有的美明公司1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家平，1%的股权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家林。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美明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 通过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美明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山本斌持股40%，陈家平持股30%，欧加林代徐和明持股20%，王橙思持股10%。综合两份协议，美明公司1%的股权转让对价为为8.5万元。山本斌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40万元，陈家平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55万元，王橙思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5万元。 在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美明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本金4084063.00元，债务利息1182084.00元，法院判决应承担的诉讼费52816.50元、保全费15000.00元、鉴定费4200.00元、执行费1630.00元，共计5339793.50元。美明公司已承担的债务如下：1、支付鲁圣东1283400.00元（2018年1月7日前已支付），2、支付四川平信电力有限公司工程款72700.00元及支付执行费980.00元（合计73680.00元，2017年1月22日前已支付），3、支付四川省万升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1690432.00元（2017年12月10日前已支付），4、支付绵阳科航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货款48950.00元及受理费510.00元（合计49460.00元，2014年11月20日前已支付），5、支付王德红1340000.00元（2017年6月15日前已支付），6、支付江油市鸿志包装有限公司85万元和彭州市人民法院执行费12421.50元（2017年6月15日前已支付），7、（2015）江油民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美明公司代垫徐和明应承担的鉴定费4200.00元（2017年9月7日已支付）；以上一至七项，总计金额为5303593.50元。 2017年5月31日，美明公司依据《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向本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徐昌盛、焦洪、徐和明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8月1日山本斌、陈家平、王橙思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徐昌盛、焦洪、徐和明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判决，判决徐和明支付4456573.50元。徐和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裁定，驳回该案的起诉；后经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终审裁定，维持本院驳回起诉的裁定。 另查明：2013年8月20日，山本斌存入美明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油市支行32000.00元。2013年9月3日，山本斌代徐和明偿还徐和明借黄蓉的20000.00元。2013年9月15日，徐和明借山本斌577114.00元和457985.00元。2013年9月25日，徐和明借山本斌530000.00元。山本斌代徐和明偿还徐和明2012年1月18日借刘小林借款400000.00元中的200000.00元。山本斌代徐和明偿还徐和明2013年9月21日借谢建国的400000.00元。 2013年9月4日，美明公司偿还代徐和明持股的徐昌盛在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740000.00元；2013年9月11日，徐和明在美明公司收投资款50000.00元；2013年9月16日，徐和明借款160500.00元用于支付化工材料款；2013年10月10日，徐和明在美明公司借款10000.00元；2013年10月23日，徐和明在美明公司借款11000.00元。 2017年10月22日，徐和明收取陈家平30%的股权转让（资产收购）款255万元（用以往借陈家平的本金及利息，转为股权转让款）。 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户籍信息、《收购协议》、《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债权债务清单、《支付委托书》、《和解协议书》、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各类收（领）条，借条，（2017）川0781民初3206号案件卷宗材料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同一天签订有《收购协议》，又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格正好也与《收购协议》中被收购企业的注册资金对应，双方按股权协议到股权登记机关进行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双方建立股权转让关系。该两份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美明公司承担的债务，原告是否应当要求被告向其承担赔偿责任。 1、原告依据与徐昌盛签订的《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了除450万元银行贷款以外的债务，而向对方主张权利，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说明》的内容及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可以证明本案系原告与徐和明、美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系美明公司的股东，原告和被告徐昌盛是案涉相关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可能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徐昌盛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虽然协议中没有徐和明签字，但通过全案证据和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确认被告徐和明为股权转让前美明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且对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认可转让的事实，是本案股权转让中的权利义务主体，因此，徐和明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2、美明公司对外承担债务了5303593.50元，系450万元银行贷款以外的债务，虽然大部分付款在股权转让之后，但是债务的发生时间是在股权转让之前，系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被告辩称不属于转让前的债务不符合事实，该辩解理由不成立。美明公司是有限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美明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公司450万元银行贷款以外的债务与美明公司无关，由原股东自然人负责，现美明公司已对外承担了协议约定以外的债务，明显减少了公司的净资产，损害了受让股东的合法财产权利，原告持有美明公司40%的股份，其所受的损失按照其持股比例主张赔偿权利符合合同和事实依据。股权转让时，双方明知徐和明是实际出资人，在《说明》内容里载明“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属徐和明负责，都与徐昌盛、焦洪无关”，原告、徐和明、徐昌盛等人在该说明上签字认可，因此，被告徐和明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在股权转让时明知被告徐昌盛不是实际出资人，也无证据证明徐昌盛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说明》上已确认与被告徐昌盛无关，因此，被告徐昌盛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3、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原告陆续代被告徐和明偿还欠款，被告徐和明在原告处借款，可以认定为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主张违约金，因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被告徐和明至今未履行协议约定以外的美明公司对外负债的责任，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告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徐和明应当赔偿原告2121437.40元（5303593.50元×40%），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和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本斌支付2121437.40元； 二、驳回原告山本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3700.00元，由原告山本斌负担12438.00元，被告徐和明负担2126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艾岑 审 判 员  唐海军 人民陪审员  郑 兵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 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