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桂执监54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杨典，女，1988年5月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 委托代理人：杨贤奇，系杨典父亲。 申请执行人：桂林漓佳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铁山路4号。 法定代表人：颜开，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柳锌锌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四里铺路。 法定代表人：石文科，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石文科，男，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执行人：杜红，女，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申诉人杨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邗江支行（下称邗江支行）、桂林漓佳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漓佳公司）均是扬州市柳锌锌品有限公司（下称锌品公司）的债权人，并各自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分别向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下称龙港法院）、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下称邗江法院）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桂林中院）依法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锌品公司偿还债务。申诉人杨典因不服邗江法院对锌品公司房屋及土地拍卖价款的处置，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将材料转我院处理。我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监督。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桂林中院查明，被执行人锌品公司的涉案不动产，位于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四里铺，其中房产50幢，总建筑面积21687.31㎡（权属已登记面积20660.96㎡，所有权证号：扬房权证瓜洲字第××、01××53、01××60、023722－××6、03××34、03××35，未登记面积1026.35㎡）；土地使用权面积57563.9㎡（土地使用权证号：扬邗国用（2003）字第03123号）。涉案不动产（包括房产和土地）于2015年6月和7月分别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扬州邗江支行。桂林中院于2016年4月19日对涉案房产进行诉讼保全查封，同年5月16日龙港法院对涉案房产和土地进行查封。涉案不动产经邗江法院委托评估，总价值为2289.5401万元，其中建筑物价值为745.9641万元，土地使用权价值为1543.5760万元。2017年12月11日经该院挂网拍卖，于2018年2月13日一拍成交，起拍价为1602.6781元，成交价为2522.6781万元。 拍卖成交后，邗江法院对拍卖款进行了分配，首先对该院执行案件的优先债权及执行费用进行执行，分配案款1364.965091万元（其中,银行优先债权1184.991702万元，王惠勇等27人工资167.5881万元，执行费12.385289万元）；其次，2019年1月11日，桂林中院、江苏高院、桂林中院、邗江法院达成了协调处理意见：对剩余拍卖款1157.713009万元，其中1000万元移送桂林中院处理，另157.713009万元待案外人邗江化工总厂执行异议之诉审结后，根据判决结果再决定是否将该笔案款移送桂林中院。桂林中院在收到邗江法院转款1000万元后，及时与龙港法院交换了意见，并通过手机短信联系申请执行人即申诉人杨典，向其做了释法说理工作。我院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沟通后，同意桂林中院依法处置相关拍卖款。2019年1月31日，桂林中院已依法将拍卖款发放给申请执行人桂林漓佳金属有限责任公司。 申诉人杨典申诉称，桂林中院于2016年4月19日首先查封了锌品公司的房产，只对房产进行了查封登记。龙港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对锌品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因此龙港法院是锌品公司土地使用权的首封法院。邗江法院一并处置了锌品公司名下的房产和土地，买受人为同一人。那么，拍卖房产的款项应当由首封法院桂林中院支付给漓佳公司；土地拍卖款则应由其首封法院龙港法院支付给杨典。邗江法院在只有桂林中院移交房产处置权及龙港法院不知情且没有取得土地处置权的情况下对房产与土地进行一并处置，所以邗江支行的抵押债权只能从房产处置款中优先受偿，如有剩余则给付漓佳公司，如不足则从土地处置款中补充，土地处置的余款则应给付龙港法院的申请执行人杨典。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应当将锌品公司涉案不动产拍卖余款13253011.09元支付给申诉人杨典。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桂林中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首先查封法院的认定；2、涉案不动产处置权的归属；3、拍卖款分配原则及顺序。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首先查封法院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桂林中院于2016年4月19日查封涉案房产，先于龙港法院2016年5月16日对涉案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因涉案不动产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均属于被执行人，没有出现权属分离的情形，因此桂林中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效力及于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虽然，该条第二款同时规定，“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机关不是同一机关的，应当分别办理查封登记”，但其目的是要求执行法院完善执行措施，进行充分公示，未分别办理查封登记并不影响查封效力。而申诉人杨典认为，无论法院查封还是担保抵押，办理了房产登记后其效力才及于其占有的土地，办理了土地登记其效力自然也及于其地表上的房产及地上附着物；如果没有办理登记，则没有形成对外公示力，则无权抗辩善意第三方；如果对应当登记的房产或者土地而没有登记时，第三方则进行了登记，第三方所作的登记对他人享有抗辩权，即对进行登记的资产处置款项有优先分配权。法律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机关不是同一机关的，应当分别办理查封登记”及第二十六条“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事实上，扬州市的房产与土地登记机关早已合并到一个部门，即不动产登记部门。本案中，桂林中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登记先于龙港法院对土地使用权的查封登记，虽然桂林中院未对土地使用权办理查封登记，由于对房产的查封及于土地使用权，所以涉案不动产的首先查封法院应当确定为桂林中院，而龙港法院对涉案房产和土地的查封仍然是轮候查封，不发生实际查封的法律效力。 （二）关于涉案不动产处置权的归属。邗江法院作为优先债权执行法院，于2017年7月和8月两次发出（2017）苏1003执1381号商请移送函，明确桂林中院是首先查封法院的情况下商请移送执行上述财产，桂林中院于2017年12月20日向该院发出(2017)桂03执115号协助函，认可其处置上述财产，并请该院在拍卖后及时分配案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法释（2016）6号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邗江法院作为优先债权法院，在取得首先查封法院同意后，依法有权处置涉案不动产。 同时，根据上述批复第三条规定，该处置权应当包括对涉案不动产的续封、解封和变价、分配等权能。邗江法院对涉案不动产处置权，包括对涉案不动产的评估拍卖、拍卖案款的主持分配以及协助办理涉案不动产的后续过户手续。这既是邗江法院依法取得的权力，也是其依法应履行的法定义务。邗江法院在执行完毕该院优先债权后，于2019年1月11日在我院与江苏高院的主持下，就剩余拍卖款1157.713009万元如何分配问题，与桂林中院达到一致意见。这是该院依法行使处置权的具体表现，即对拍卖案款进行分配。所以，涉案不动产的处置权已由邗江法院依法行使完毕，不存在再由桂林中院组织相关债权人对剩余拍卖款进行分配的问题。因为，桂林中院移送涉案财产处置权，包括了对涉案财产的分配权。这从上述批复附件2《移送执行函》的规范文本的表述“对该财产的续封、解封和变价、分配等后续工作，交由你院办理，我院不再负责”也可以得到印证。 此外，根据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财产移送执行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在处分或继续查封该财产时，可以持首先查封法院移送执行函办理相关手续”，因此邗江法院在取得桂林中院2017年12月20日的协助函后，完全可依上述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处置的相关手续。申诉人杨典认为，邗江法院将拍卖余款给付桂林中院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且桂林中院将余款认为其是邗江法院分配给其的应得款，而不是由桂林中院对余款进行再进行分配。根据前述理由，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三）关于拍卖款分配原则及顺序。争议所涉的被执行人锌品公司在未立案破产的情况下，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遍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因此，对涉案不动产拍卖款，在清偿优先抵押债权和工人工资后，邗江法院将剩余拍卖款按财产保全查封先后顺序分配给桂林中院的分配原则和顺序，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桂林中院在邗江法院接到移送剩余拍卖款后，经过与相关法院充分沟通协调，并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将案款发放给申请执行人也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桂林中院是涉案不动产的首封法院，邗江法院在取得桂林中院协助执行函后可以对涉案不动产进行拍卖并对拍卖款予以分配和处置，桂林中院有权对收到邗江法院的分配款依法进行处置。申诉人杨典的申请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典的申诉请求。 审 判 长 王永明 审 判 员 唐伟杰 审 判 员 张小宾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雷 婷 书 记 员 唐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