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梅，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玲，河北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纯伟，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纯，河北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大黑垡村东沙洼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775492434W。法定代表人：顾云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云生，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户籍地：江苏省如东县。原审被告：韩燕来，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原审被告：黄允娟，女，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户籍地：江苏省。上诉人李淑梅因与上诉人王纯伟、被上诉人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原审被告韩燕来、黄允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6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淑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岭、上诉人王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纯、被上诉人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云生、原审被告黄允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耿福常将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所欠货款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协议无效，理由是耿福常与唐山市鸿诚水泥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已查封货款，当日向北京公司顾云生送达，此认定是错误的。此执行裁定书和通知书是在2018年11月20日债权转让后补的，裁定书所载时间是虚假的，是唐山市鸿诚水泥有限公司与执行局串通，故意将裁定时间写在上诉人债权转让之前，不具有法律效力。2.耿福常2018年12月25日将债权转让协议向王纯伟、顾云生、北京公司分别邮寄并签收，北京公司、顾云生从未向上诉人及耿福常提出有法院查封之事。2018年8月4日北京公司、顾云生给耿福常之女耿娜水泥款2万元。3.顾云生是北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云生的行为既代表公司也代表个人，耿福常供的水泥是按顾云生的指示全部送到了北京公司，所以本案债务人即是北京公司也是顾云生，耿福常将顾云生和北京公司的共同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债权协议无效是错误的。王纯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淑梅起诉时，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李淑梅是2018年11月23日起诉，耿福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上诉人收到该通知书是2018年12月27日。2.耿福常在北京山海飞龙公司的全部债权，早在2017年3月16日就被唐山市中院执行局冻结查封。唐山市中院执行局2017年3月16日向顾云生的《调查笔录》载明的是北京山海飞龙公司的全部债权（笔录载明：“不管欠多少，这部分钱不要再给耿福常”）。（2017）冀02执493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冻结被执行人耿福常在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的水泥款（以实际对账为准），查封期间不得发生转移行为。”2.王纯伟仅是北京山海飞龙公司的一名股东，所发生业务均是执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唐山市中院查封的是耿福常在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顾云生车间和王纯伟车间款项。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014年3月5日韩燕来为耿福常出具的欠条没有任何利息约定，2018年1月30日韩燕来再次签字的欠条也没有利息约定。3.耿福常与李淑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与耿福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不是王纯伟、顾云生个人。《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耿福常将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王纯伟欠水泥款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李淑梅作为抵顶甲方欠乙方货款及唐山奥成水泥厂欠乙方部分欠款等。但是顾云生、王纯伟个人不欠耿福常一分钱。经查唐山奥成水泥厂不存在。王纯伟针对李淑梅的上诉辩称：李淑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涉案债权早在2017年3月16日耿福常等人被诉的执行案件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因此耿福常在债权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与李淑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违法的，是恶意的逃债行为，我方要求驳回上诉人李淑梅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淑梅针对王纯伟的上诉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王纯伟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而且飞龙公司及顾云生债权转让也应有效，现王纯伟、顾云生及飞龙公司以2017年3月16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耿福常到期债权查封为由，称债权转让无效，事实上2017年3月16日中院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做出的时间和送达的时间均属虚假，唐山中院是后补的查封手续，债权转让协议在先，所以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耿福常与李淑梅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王春伟上诉请求，改判耿福常与李淑梅之间对顾云生、飞龙公司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辩称：2017年3月16日丰润法院已经查封了欠款。原审被告黄允娟辩称：同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韩燕来未答辩。李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水泥款58499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4日和2013年3月15日被告王纯伟和顾云生分别与案外人耿福常签订水泥供货合同，约定水泥买卖事宜。后耿福常按约定向被告王纯伟和顾云生供应水泥，2014年3月5日，被告韩燕来代表王纯伟给耿福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王纯伟欠耿福常2012年水泥款214996元贰拾壹万肆仟玖佰玖拾陆元，经手人韩燕来2014.3.5。2018年1月30日，韩燕来对此欠条又以经手人身份签字确认。2018年2月3日，顾云生为耿福常出具对账单，对账单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2月3日顾云生共计欠耿福常水泥款叁拾柒万元整￥37000元顾云生2018年2月3日。王纯伟和顾云生对以上欠款未予偿还。2018年11月20日，耿福常将上述债权本金584996元及相应利息全部转让给原告李淑梅，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转让人（下称甲方）：耿福常…,受让方(下称乙方):李淑梅…。以上协议人经平等自愿协商就甲方将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王纯伟欠甲方水泥款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作为抵顶甲方欠乙方货款及唐山奥成水泥厂欠乙方部分欠款等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王纯伟欠甲方的水泥款本金共计584996元（伍拾捌万肆仟玖佰玖拾陆元整）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二、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以前欠乙方的465567元（大写：肆拾陆万伍仟伍佰陆拾柒元整）货款全部抵消，剩余的本金及利息甲方代唐山奥成水泥厂向乙方偿还部分债务。三、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对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王纯伟的债权凭证交付给乙方。乙方将甲方为乙方出其的债权凭证交付给甲方。四、协议签订后，乙方有权直接向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王纯伟主张以上债权，不得再向甲方及唐山奥成水泥厂主张以上债权。五、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王纯伟及唐山奥成水泥厂。六、如果乙方用尽所能仍不能实现此债权，则乙方有权将此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不得拒绝，必须接受。七、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丰润区人民法院管辖。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两份具有同等效力。甲方：耿福常2018年11月20日乙方：李淑梅2018年11月20日。同日，耿福常为李淑梅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李淑梅助磨剂款584996元￥伍拾捌万肆仟玖佰玖拾陆元整注：欠李淑梅465567元余下款转曹锦水泥款法院起诉成功款到欠条作废欠款人：耿福常2018.11.20。2018年12月25日，耿福常向被告王纯伟邮寄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经查询2018年12月27日邮件由他人代收。另，唐山市丰润区鸿诚水泥有限公司与耿福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耿福常在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处的水泥款（以实际对账后为准）、查封期间不得发放、转移等行为。被告顾云生于同日收到以上两份法律文书。庭审中，原告称耿福常在转让债权之前并未收到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提供了录像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的录像资料一份，录像资料显示有人张贴了资料并拍照后取走。耿福常称系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其子住处所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经审查，原告与案外人耿福常形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有其产生的基础（原告丈夫张荫阁生前经营唐山市丰润区银燕水泥外加剂有限公司，耿福常经营水泥买卖生意），另从事后耿福常又为原告出具的欠条看，欠条中不仅明确了欠李淑梅款额为“465567元”，还具明“起诉成功款到，欠条作废”，说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真实性，所以，被告辩称的虚假诉讼不能成立。关于协议内容的效力问题，因耿福常与唐山市丰润区鸿诚水泥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进入执行程序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并已向被告顾云生送达。尽管在耿福常与原告签订协议时其可能尚未收到执行手续，但并不影响执行手续的效力，因裁定书写明“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故协议中有关耿福常在顾云生处的债权转让内容无效。但有关被告王纯伟处的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有效。被告辩称，王纯伟、顾云生处的债务系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所欠，与原告出具的供货合同、欠条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限被告王纯伟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淑梅水泥款214996元，并自2014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淑梅对被告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韩燕来、黄允娟、顾云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9345元，由原告李淑梅负担5911元，被告王纯伟负担343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虽然没有证据显示案外人耿福常在上诉人李淑梅本案起诉前将其与李淑梅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了上诉人王纯伟，但2018年12月27日由他人代王纯伟签收了耿福常向其邮寄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故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前，耿福常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到王纯伟。王纯伟主张其为耿福常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显示，2017年2月18日王纯伟才成为该公司股东。而韩燕来作为经手人的两份欠条中均写明王纯伟欠耿福常2012年水泥款214996元，但2012年王纯伟还不是公司股东。王纯伟在二审庭审中称2017年之前其租赁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经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王纯伟主张出具欠条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王纯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王纯伟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提交了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493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证及法院对顾云生作的调查笔录，上述证据的时间均记载为2017年3月16日。上诉人李淑梅主张此执行裁定书和通知书是在2018年11月20日债权转让后补的，裁定书所载时间是虚假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的规定，耿福常与唐山市丰润区鸿诚水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有权冻结耿福常在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处的水泥款，且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送达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和顾云生。按照李淑梅在一审、二审诉讼中的陈述及主张，即使耿福常与李淑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尚未收到执行手续，但之后也已收到。故耿福常在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处的水泥款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耿福常与李淑梅之间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不能对抗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的效力。故李淑梅要求北京山海飞龙建材有限公司、顾云生给付其水泥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5元，由上诉人李淑梅负担6850元，由上诉人王纯伟负担4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春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李建波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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