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住所地：新乐市尚城国际小区前排门市向西第1、2间。负责人：吕建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彦其，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波，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秀珍，女，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波，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波，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某1，女，201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封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二刚，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进娟，女，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进刚，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波，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原审第三人：丁兴龙，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新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彦其、许秀珍、刘某、封某1、高二刚、闫进娟、宋进刚、高新波及原审第三人丁兴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被上诉人高二刚无证驾驶机动车，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保险车辆驾驶人无证驾驶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只是负有垫付抢救费用的义务，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不负垫付和赔偿义务，并且保险人在垫付后有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可见致害人及本案一审的其他被告才是赔偿责任主体。2.依据保险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责任免除中明确约定，无证驾驶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无证驾驶属于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保险合同对于免责事由经过加粗、加黑显著标示，并且已经告知投保人并经其确认，因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投保提示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交强险具有为了让受害者更好的得到救治、保障公民生命安全的目的，但商业险不具有该目的。商业险是基于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如果片面强调保障受害者利益，则会客观上纵容侵权者的侵权行为，达不到立法公平合理的目的。二、一审法院对于损失金额认定错误。具体如下：1、停尸费、尸检费、穿衣净身整容费等费用应当归入丧葬费范围，在已经支付丧葬费的同时要求上诉人承担以上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原告提供的购房合同等证据不是死者封某4本人所有，不具有关联性；其工作证明等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应被采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一审原告提供的电动车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并且开箱信息反馈单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签章或签字，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原告也未提供电动车损失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电动车受损及受损程度。一审依据收据认定电动车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这种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并且在确定损失金额上存在多处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当事人权益和法律的公正，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封彦其、许秀珍、刘某、封某1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判令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交强险部分，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冀Ａ×××××的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交强险部分（抢救费428.47元，死亡赔偿金限额11万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二）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部分。1、本案一审庭审中，宋进刚否认保险公司在投保当时履行了对责任条款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责任免除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2、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向宋进刚送达保险条款的有宋进刚本人签字的签收回执，无法证明履行了保险条款的送达义务。如果连送达条款都没有做到，何来的解释说明呢？并且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副本，其与保险条款处于分离状态，也无骑缝章，保险条款也没有加盖保险公司的印章，无法证明其所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本案争议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3、在车险展业实践中，市场交易惯例就是保险公司仅凭身份证、行驶证承保并交付保单，并未要求投保人签字，或者即使签字，也是要求投保人在空白的单证上签字，这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如实告知和解释说明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4、我方庭审时提交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无证、逃逸情形下有关第三者责任险向受害人赔偿责任的判例。这些判例无一例外都认为，第三者责任险的设立目的在于保障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能及时得到赔偿，真正体现保险的社会保障功能。二审庭审前，我方查阅了裁判文书网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有涉及无证或逃逸的保险赔偿二审案件，共计246份裁判文书，其中维持原判（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4件，占比86%。本案中，我方中年丧子、新婚丧夫、婴儿丧父，居家无法生存，这样的家庭如果由于肇事者无证驾驶、肇事逃逸行为就不能得到赔偿，那么第三者责任险的社会保险功能何在？这不是与其设立的初衷相违背吗？并且事实上，我方除无法生活无奈接受车主的赔偿数额外没有得到其他任何补偿。所以，我方认为，不论是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还是基于保险的社会功能，理应站在同情弱者、救济弱者的角度，先行赔偿我方。履行完毕后，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向致害人进行追偿。二、一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一）死亡赔偿金。1、受害人封某4生前初中毕业后一直跟随其姑姑在里庄饭店学厨师，2016年上半年里庄饭店被政府拆迁后，跟随其姑姑在平光路的嘉客回味酒店（有封某2与平山镇人民政府租房合同为证）继续学厨师，一直干到2017年10月底，结婚后嫌工资少，辞职去了外卖公司。证人封某2出庭作证。封某4自2016年8月在县城打工期间，搬至其叔叔封某3家居住，并且提供了物业公司的书面证明，二者相互印证。证人封某3出庭作证。上诉人在一审中除认为存在亲属关系外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交其他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我方不仅提供了书面证据，还提供了证人证言，互相佐证，并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应认定封某4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2、根据以上情况，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封某4自2016年9月份开始一直在县城打工，主要收入来源自城镇，并且长期在城镇居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中的情形，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电动车损失。我方主张的电动车损失，虽然没有发票，但是在实际生活中，电动车的销售均为收据，我方提供的证据符合交易习惯，并且被告均未提出相反证据。此部分费用应得到法院支持。（三）其他损失。我方主张的尸检费、停尸费以及净身整容费用等提供了正规的发票，属于必须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得到支持，并且本案中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赔偿远远低于我方的实际损失，其承担的保险赔偿金并不包括以上费用，上诉人对此进行上诉明显属于故意拖赔。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且更重要的是，该判决立足于正确理解法律正义的法理基础，着眼于同情弱者的社会道德角度，把握了保险的社会保障主要功能，同时不失理性客观公平公正，赋予保险公司赔偿无辜受害人后的追偿权。所以，我方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各项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进刚答辩称，投保提示和投保声明不是我签的字。高二刚、闫进娟、高新波、丁兴龙未作答辩。封彦其、许秀珍、刘某、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受害人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共计7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闫进娟曾在平山县城宝联商城歌厅上班，与第三人丁兴龙认识。2017年11月7日晚，丁兴龙与被告高二刚相约去唱歌后，给闫进娟打电话问能不能便宜。闫进娟与歌厅联系确认可以后告诉了丁兴龙，又开车和丁兴龙一起到宝联商城六楼KTV时，被告高二刚、高新波及给高二刚打工的两个人已经到场，用闫进娟卡充值后，六个人一起到包厢唱歌。期间高新波拿走闫进娟车钥匙和高二刚离开歌厅，去县医院看望高新波的亲属，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平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平公交认字[2017]第111723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如下：2017年11月17日23时26分许，高二刚无证驾驶冀Ａ×××××小轿车（车上乘坐高新波）沿平山县冶河路自西向东行驶到冶河大桥驶入逆行，与相对方向自东向西骑电动车行驶的封某4相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封某4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二刚弃车逃逸，高二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封某4无责任。封某4户籍地是平山县，为农村户口，原告封彦其、许秀珍是封某4的父母，原告刘某与封某4举行了婚礼仪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进行结婚登记，原告封某1是刘某和封某4的女儿，生于2017年12月28日，户籍地与封某4一致。封某4的姑姑封某2曾在平山县开饭店，2016年9月后搬迁到县城平光大街继续开饭店，封某4自里庄饭店开始，就一直给封某2打工，先在里庄村居住，搬到县城后在叔叔封某3家居住，2017年10月，封某4嫌封某2给付的工资少，离开封某2的饭店，到2017年10月底彻底离开，于同年11月8日入职平山县爱度婚礼策划有限公司外卖送餐员一职。封某4在交通事故中损坏的电动车购买于2017年11月6日，价款3600元，事故发生后，封某4被送往平山中山医院抢救，支付抢救费428.47元、停尸费2000元，支付穿衣、净身、整容等费用4020元，支付尸检费1000元。被告闫进娟和宋进刚是夫妻，事故车辆冀Ａ×××××小轿车登记在被告宋进刚名下，在太平新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不计免赔各一份。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与被告闫进娟、宋进刚达成调解协议，由闫进娟、宋进刚一次性给付四原告补偿金12万元为清，四原告不再因本次交通事故以任何理由向闫进娟、宋进刚主张任何权利，且已履行。高二刚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12月21日，原告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131财保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高二刚（被告闫进娟、宋进刚所有）驾驶的冀Ａ×××××小轿车一辆，原告与闫进娟、宋进刚达成调解并履行后，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131财保3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了对上述车辆的查封。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平山县交通警察大队对闫进娟、丁兴龙等人的询问笔录，封某4尸检报告、户口本及户籍证明，封某3圣煜丽水湾购房合同及天然气安装费、物业费、公共维修基金交费收据，平山县圣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封某4在封某3所购房屋居住的书面证明，平山县爱度婚礼策划有限公司人员入职信息表和营业执照，封某4购买电动车发票及开箱信息反馈单，平山中山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整容净身等收款收据，尸检费发票，证人封某2和封某3出庭作证证言，保险单等证实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告还主张处理交通事故参与人员误工费7人10天共计7000元和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二刚无证驾驶被告闫进娟、宋进刚共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封某4死亡、弃车逃逸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有平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对闫进娟和丁兴龙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因事故车辆冀Ａ×××××小轿车在被告太平新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太平新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超出保险限额的应由其他被告根据各自责任进行赔偿。高二刚无驾驶资格却驾驶车辆，闫进娟作为车辆所有人，高新波探望亲友却让无驾驶资格的高二刚驾驶车辆，三人对损害的发生均存有一定过错，应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丁兴龙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带有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者在遭受交通事故伤害时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济和赔偿目的，是为了保证受害人尤其是无辜遭受伤害第三者的合法权益，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却约定有无证驾驶、弃车逃逸情形时拒赔，将肇事者过错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强加给了应受到救济的第三者，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初衷相违背，也不利于保护受到伤害的第三者的权益，故该免责条款不应适用于事故中受到伤害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对第三者理赔后，如果认为应当免责，可以行使追偿权利。故被告太平新乐支公司认为该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抢救费428.47元。2、停尸费2000元。3、尸检费1000元。4、穿衣、净身、整容等费用4020元。5、死亡赔偿金564980元。封某4虽为农村户口，但原告提供的封某3圣煜丽水湾购房合同及天然气安装费、物业费、公共维修基金交费收据，平山县圣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封某4在封某3所购房屋居住的书面证明，平山县爱度婚礼策划有限公司人员入职信息表和营业执照及证人封某2、封某3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封某4在事故发生前在平山县城居住工作，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249元，赔偿20年，死亡赔偿金为564980元。6、丧葬费28493.5元。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987元计算六个月，为28493.5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封某4父母均为47周岁，有一定劳动能力，不符合侵权人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计算封某1一个人的，封某1为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以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9798元，计算18年，为88182元（9798元×18年÷2人）。8、因高二刚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9、车辆损失3600元。封某4事故时所骑电动车购买于事故发生前一天，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也已认定电动车损坏，车辆价款有购车发票证实，故原告主张车辆损失36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参与人员误工费7000元和交通费3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692703.97元。由太平新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428.47元（428.47元+110000元+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共计412428.47元，剩余280275.5元，酌情认定由高二刚赔偿168000元，高新波赔偿28000元，二人互负连带责任。因闫进娟、宋进刚已经与原告达成调解并履行，故对闫进娟和宋进刚的赔偿责任不再裁决。原告刘某虽然以夫妻名义与封某4共同生活，但因未进行婚姻登记，不具备法律认可的配偶身份，故不享有要求被告给予赔偿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给付原告封彦其、许秀珍、封某1保险赔偿金412428.47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高二刚给付原告封彦其、许秀珍、封某1赔偿金168000元，被告高新波给付原告封彦其、许秀珍、封某1赔偿金28000元，二人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5700元，保全费520元，共计6220元，被告高二刚负担5000元，被告高新波负担122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太平新乐支公司称被上诉人高二刚系无证驾驶并弃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太平新乐支公司主张免赔所依据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太平新乐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封彦其、许秀珍、刘某、封某1主张停尸费、尸检费等费用，有相应票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新乐支公司主张该费用应当归入丧葬费范围以及重复主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封彦其、许秀珍、刘某、封某1主张死者封某4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提交了相应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死者封某4所骑电动车在购车第二日即在事故中受损为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车辆购车凭证及购车时间酌定相应车损，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新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宋广道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