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绰号三哥），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涪城区。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被梓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3年12月20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5年12月30日被三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被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2日经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彭州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高新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刚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告人胡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川0792刑初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犯罪 1、2017年3月初的一天，在赵某（已另案处理）受吸毒人员赖某委托联系被告人赵刚购买毒品事宜后，被告人赵刚和苟某（已另案处理）将3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送至绵阳市，与赵某、赖某二人交易，并收取现金。 2、2017年3月9日，吸毒人员赖某通过赵某联系被告人赵刚购买毒品事宜后，在绵阳高新区某小区旁以4000元价格购得被告人赵刚等人提供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 3、2017年3月13日，吸毒人员赖某欲通过赵某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在赵某与被告人赵刚联系购买毒品事宜后，3月14日上午，苟某受被告人赵刚安排，将1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送至绵阳市高新区某酒店附近交给赵某，赵某将赖某向其转款1000元中的86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赵刚，将从赖某处收取的现金交给被告人苟某。 4、2017年3月14日下午，吸毒人员赖某联系赵某购买毒品事宜，当日14时许，赵某联系被告人赵刚购买毒品，约定单价为38元／颗。随后，苟某受被告人赵刚安排，将一个装有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手帕纸送至绵阳高新区某酒店附近交给赵某，收取现金1900元。随后，赵某到附近的某小区一栋楼内将所购毒品交给赖某。随后，公安民警将赵某、吸毒人员赖某和完成交易准备离开的苟某挡获。民警从赵某身上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白色结晶体0.91克和华为荣耀手机1部。并在大厅内一长桌上查获一内装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红色药丸状物4.56克（50颗）的手帕纸包。从苟某处查获前述毒资1900元和手机2部。经鉴定，所查获的白色结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所查获的红色药丸状物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扣押的净重为0.91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赵某供述系自己吸食所用。上述查获扣押的涉案毒品均已入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禁毒大队的毒品库。本案现场查获的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为4.56克，每颗净重为0.0912克，参照本案查获的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的平均重量，被告人赵刚贩卖及伙同苟某四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共计为280颗，净重为25.536克（280×0.0912）。 二、盗窃犯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 2017年4月20日凌晨4时许，刘某（已另案处理）在绵阳高新区将被害人彭某停放在此的川Ｂ×××××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窗玻璃砸破，利用其之前在4Ｓ店上班时掌握的密码将汽车启动盗走。随后，刘某与事先共谋联系帮助其销赃的被告人赵刚取得联系，二人乘夜汇合后在四川省绵竹市将车辆交给被告人赵刚联系的被告人胡某某开走，被告人胡某某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将车辆开至成都市彭州市保管，直到数日后被告人赵刚联系的人将车开走。 2017年5月11日，侦查机关将刘某抓获归案，于同日将被告人胡某某抓获归案，并将被告人赵刚上网追逃。被告人胡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7年5月13日,被害人路过绵阳高新区某厂门口时，发现停放在此的一辆汉兰达越野车跟自己被盗车辆相似，遂通知公安机关，经勘察确定该车系被害人的被盗车辆，公安机关将该车发还了被害人。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163000元。 2017年10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在金牛区执行巡逻勤务时发现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川Ｂ×××××号白色轿车较为可疑，经盘查，发现车辆后排座有一男一女，民警在车辆中控台下一烟盒内查获一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2包疑似麻古的红色药片。并将随后返回该车的自称“邓某某”的被告人赵刚挡获，并移交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 原判依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刚目无国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达10克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赵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胡某某明知车辆是盗窃所得而予以帮助转移、窝藏，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赵刚同时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被告人赵刚除自己贩卖外、还安排苟某进行贩卖，毒品的提供、贩卖的联系、送毒人员的安排均系被告人赵刚，其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盗窃犯罪中，被告人赵刚与另案处理的刘某分工合作，互相配合，作用相当。被告人赵刚有前科，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刚贩卖毒品犯罪中，有特情介入，存在数量引诱，应当从轻处罚。在盗窃犯罪中，被盗车辆被追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胡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被告人赵刚不服，上诉称：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毒品是苟某本人的，上诉人在中间仅起到联系人作用；2017年3月初送苟某到某地属实，但没有与买方交易和收取毒资；2017年3月9日，没有去高新区某小区，也没有交易毒品。赖某的证明材料证实2017年3月9日、3月14日两次交易均系假毒品，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罪。关于盗窃罪，没有与刘某共谋，不知道汉兰达车系盗窃而来，在抵押过程中发现车辆破损，需密码启动，才判断系盗窃车辆。后经刘某求助帮忙找胡某某藏匿车辆，将车抵押给曾某，事发后将已付一万元退给曾庆彬，并将车辆开回，挽回了被害人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事实 2017年3月，吸毒贩毒人员赖某通过赵某（已判决）联系，先后多次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处购买毒品。交易方式采取由赵某与赵刚单线联系告知购买毒品的数量，待约定交易地点后由赵刚安排人员送货。分别是： 1、2017年3月初的一天，赖某电话联系赵某帮忙购买毒品，赵某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联系后，赵刚开车搭乘苟某（已判决）到绵阳市交易，由苟某将约30余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交与赵某，再由其交给赖某并收取现金。 2、2017年3月9日，赖某再次通过赵某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购买毒品，双方在绵阳高新区某小区旁交易，赖某以4000元价格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 3、2017年3月13日，赖某再次通过赵某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商定价格4000元。次日（3月14日）上午赵刚安排苟某送货，双方在绵阳市高新区某酒店附近交易。 4、2017年3月14日上午，赖某联系赵某称还要购买100颗“麻古”，经赵某与赵刚联系，赵刚称只有50颗。当日14时许，苟某按照赵刚安排将“麻古”送至绵阳高新区某酒店附近交给赵某并由其转交赖某。交易刚完成即被公安人员挡获，公安人员现场查获红色药丸状物一包，并从赵某身上查获白色晶体物一包。经称重、鉴定，红色药丸状物（50颗）净重4.5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白色晶体状物净重0.9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2017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发现一条贩毒线索，当天在绵阳市高新区某酒店对面将正在贩毒的苟某、赵某及购毒人员赖某现场抓获。苟某、赵某到案后，分别供述了伙同“三哥”（赵刚）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2.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刑初66号、（2018）川0792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苟某、赵某因本案涉及的四起贩卖毒品犯罪事实已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判处刑罚；赖某因2017年3月贩卖“冰毒”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判处刑罚。 3.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苟某、赵某、赖某的手机进行检查并将发现的联系毒品交易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予以拍照固定以及被告人对毒品交易地点进行指认和相互辨认等情况。赵某、苟某手机内均存有“三哥”尾号9127、7637的手机号码；赵某与“三哥”及购毒人员赖某多次微信聊天涉嫌毒品交易。2017年3月14日11:10-15:29与“强仔”（赖某）联系，“强仔”要102颗；其又于11:19-15:43与“三哥”（赵刚）联系，并给“三哥”发送定位；2017年3月9日赖某与“涛娃子”（赵某）聊天记录中有喊其送100个“红的”到某小区后门的记录；2017年3月10日赖某与赵某聊天：赖：“等哈要拿100，记到要送哦；我这里钱到位了，给你发消息”；赵“嗯”；赖：“东西没得问题嘛”；赵：“怎么昨天那有问题喃”；赖：“意思是还是那种嘛”；赵：“你要哪种就有哪种卅”；赖：“肯定要好的卅”；赵：“那就还是昨天那好卅”；2017年3月13日有联系按4000元价格送100颗“麻古”的约定并反复催促送货，但当天一直未送，而是次日送货的对话。购毒人员赖某辨认出“涛娃子”即赵某、送毒品的“斌娃子”即苟某、“三哥”即赵刚；苟某辨认出他给一个男子送毒品，那个男子即赵某、让他送毒品的是“三哥”即赵刚；赵某辨认出送毒品给自己的苟某、买毒品的赖某、卖毒品的“三哥”即赵刚。苟某、赵某均对2017年3月14日贩卖毒品的地点进行辨认。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3月14日下午贩卖毒品的现场方位及查获毒品的位置等情况。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2017年3月14日下午在犯罪现场扣押毒品、手机等情况。从苟某处扣押人民币1900元及移动电话2部；从赵某处扣押白色晶体状物1袋、移动电话1部；从购毒人员赖某处扣押人民币1800元、药丸状“麻古”50颗。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话通话详单，证实贩卖毒品过程中赵刚与赵某、苟某相互之间的电话联络情况。赵刚使用的尾号9127号码2017年3月9日、13日、14日多次与苟某尾号6235联系、与赵某尾号7072电话联系。 7.毒品称量记录报告、称量照片、鉴定事项确认书、绵公物鉴（理）字【2017】9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2017年3月14日下午现场查获的毒品经称重，白色晶体状物净重0.91克；药丸状疑似麻古净重4.56克。对上述疑似毒品送检，经鉴定白色晶体状物检测出甲基苯丙胺、红色药片状物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以4000元通过赵某购买102颗麻古（含赠送2颗），是从一辆白色轿车递出由一个穿蓝衣服的男子拿来的，此后男子和赵某一起上了那辆白色轿车离开；下午他再要100颗，赵某说只有50颗，在某酒店门口以2100元交易，后被警察抓获；此前3月8日以4100元购买100颗麻古，在某地交易；3月9日以4100元购买100颗麻古，在某小区交易。每次购买毒品均是和“涛娃子”联系，“涛娃子”的毒品是从一个叫“三哥”的人那里拿的，在某地曾见过“三哥”，“三哥”说以后买毒品直接联系“涛娃子”就可以了。 9.证人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4日下午接到“三哥”电话叫他帮忙送个东西，并告知他是“麻古”。他按照“三哥”说的地址到达后将东西交给一个男子并收1900元现金，后被警察当场抓获。此前还三次帮“三哥”送东西给一起被抓那个小伙子。第一次是2017年3月的一天，在某地将“三哥”交给自己的一包东西交给跟一起被抓的那个小伙子；最后一次是被抓的这次，被抓那天上午还送过一次。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4日下午赖某问他有没有100颗麻古，他便微信与“三哥”联系，“三哥”说只有50颗，并喊他们等到，当天赖某给他2100元（微信×××元，现金1900元）。他在某酒店门口等到4点过，一个蓝色外套的男子（此前他在该男子处拿过毒品，叫苟娃儿）来后他将1900元交给那个男子，男子将“麻古”交给他，他交给赖某后警察到场将他们三人抓获。他帮“三哥”介绍生意后“三哥”给他100元现金，有时他将现金换成毒品吸食。每次买毒品都是这个男子或是“三哥”送来。第一次是三月份的一天在某地路口“三哥”开车、一起被抓的苟娃儿下车将东西交给他，此次赖某还在车上验货，这次买了35颗左右；第二次是在某小区以4000元交易100颗；第三次是3月14日上午在高新区某酒店门口交易，“三哥”开车，苟娃儿将毒品交给赖某，4000元100颗；第四次是被现场抓获这次，2100元买了50颗。 11.被告人赵刚的供述与辩解，仅供认认识苟某、赵某，认可使用过尾号均为9127的两个电话号码和尾号7637的电话号码。称2017年3月初到某地附近去过，是送苟某去见赵某，否认贩卖毒品；庭审中辩称3月9日、3月13日上午的100颗毒品是假的，且是苟某本人的，他只是帮忙介绍买卖毒品，好处是可以在苟某处优惠购买毒品吸食。 二、盗窃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 2017年4月20日凌晨4时许，刘某（已判决）在绵阳高新区将被害人彭某停放在此的川Ｂ×××××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窗玻璃砸破，利用其之前在4Ｓ店上班时掌握的密码将汽车启动盗走。随后，刘某与事先共谋联系帮助其销赃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取得联系，二人乘夜汇合后在四川省绵竹市将车辆交给赵刚联系的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开走，胡某某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将车辆开至成都市彭州市保管，直到赵刚联系的曾某（已判决）将车开走。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得知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遂联系曾某将车开回停放于绵阳高新区某厂门口。2017年5月13日,被害人彭某路过该处时发现停放在此的一辆汉兰达越野车跟自己被盗车辆相似，经联系公安机关勘察确定该车系被盗车辆，公安机关遂将该车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163000元。 2017年10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在金牛区执行巡逻勤务时发现一辆可疑车辆，并在车辆中控台下一烟盒内查获一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2包疑似麻古的红色药片。经盘查，发现驾驶该车自称“邓某某”的系被网上追逃的嫌疑人赵刚，遂将其挡获并移交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彭某1发现其川Ｂ×××××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被盗后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对同案犯刘某及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被告人胡某某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盗窃川Ｂ×××××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的刘某已于2017年9月1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3.现场勘验笔录、视频监控截图、鉴定意见、车辆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机动车登记证、发还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川Ｂ×××××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辆被盗现场情况及购买价格、鉴定价值以及该车已发还给被害人彭某1的情况；同时证实公安机关对刘某位于绵阳市涪城区进行搜查，扣押其实施盗窃时使用的手机一部和一个盗窃汉兰达越野车时用来烧烤车窗喷枪式的打火机。 4.调取证据清单、机主资料、通话清单，证实盗窃案发前后及案发时段被告人赵刚与刘某、胡某某、曾某频繁通话联系。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赵刚尾号为“60374”、“52872”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赵刚与曾某之间频繁转款情况。其中2017年4月22日，曾某分别转4000元和5990元给赵刚。 6.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的手机里存储有被害人彭某1、被告人赵刚的联系电话号码。其中赵刚使用的尾号7637、9127号码存储名为“三哥”。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卡口视频分析说明及截图，证实被盗车辆被盗后的行驶轨迹；赵刚前往接应所驾驶的川Ｂ×××××轿车行驶轨迹。 8.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检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刚进行尿检，呈阳性，其系吸毒人员。 9.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赵刚让他去彭州帮忙开车，赵刚和一个彭州本地人联系后来到一个居民小区。那个本地的男子请他们吃饭后从小区开出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左后车门的车窗玻璃是坏的，赵刚让其用胶贴上。然后，他们将车开往汶川，途经一个镇上，赵刚和那个男子说要去办事，他等了大约半小时后又返回彭州将车停在原来那个小区里面。回来后，赵刚给他拿了200元钱辛苦钱。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刘某、赵刚是朋友关系，他的川Ｂ×××××灰色大众ＣＣ轿车平时都是刘某、赵刚和他本人在开，刘某曾说去偷个车子，他以为是在开玩笑。尾号7637、9127、8969的号码是赵刚的电话号码。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因网络赌博欠债后产生偷车还债的想法，遂与赵刚商议，由他盗窃一辆汉兰达越野车，赵刚负责安排藏匿车辆并联系买家。他偷车前赵刚以已告知买家车已到手为由，催促他去盗车。偷车后按赵刚的安排将车开到绵竹交给一个中年男子。当时赵刚说车上的东西包括一张纸都不能留下，就把装有杂物的收纳箱丢了，车上的儿童座椅和一个男士墨镜、车用吸尘器被赵刚拿走了。后赵刚说车子卖了20000元，二人算账后赵刚给他拿了15000元。同时供认与赵刚一起吸食过冰毒，还在赵刚那里分过一次冰毒；听赵刚说被警察抓了的“涛娃子”是帮其卖冰毒的。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绵阳的“赵三娃”（赵刚）约他在成都见面后将其带到一个小区，经“赵三娃”与一个叫“二哥”的男子联系看一辆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子没有车牌，也没有钥匙，是在键盘上输入一串数字启动，觉得是贼货。但“赵三娃”坚持将车放在自己处并叫给其15000元，实际支付了10000元左右。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赵三娃”给他说偷车的娃儿被抓了，后“赵三娃”和他一起将车开回绵阳一个派出所附近停在一个路口。 10.辨认笔录，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赵刚、彭州那个男子即胡某某；证人王某辨认出刘某、“三哥”赵刚；被害人彭某2辨认出刘某就是给其汉兰达车做保养的小伙子；刘某辨认出被告人赵刚、胡某某即开走汉兰达车的人，同时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被告人胡某某辨认出刘某即是在绵竹交车的人；被告人赵刚就是“三哥”。被告人赵刚辨认出刘某、胡某某、买车的曾某、帮其开车的陈某；曾某辨认出“赵三娃”即赵刚、“二哥”即胡某某。 11.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实他停放在案发地点的川Ｂ×××××汉兰达越野车被盗、报警经过，同时证实2017年5月13日在石桥铺某厂门口发现一辆车跟自己被盗车辆极其相似遂告知警察，经检查，该车就是自己被盗的车辆。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刚的供述与辩解，辩称事先不知道刘某盗窃车辆，认可得知车辆系偷来的仍联系胡某某处理。称2017年3月，刘某问他有无渠道帮忙处理抵押车辆，他答应帮忙并联系了胡某某，胡某某说有人愿意出2万元。大概一个月后的一天半夜三点过，接到刘某的电话说把车开到了，并说已经到达德阳。他按照刘某发的位置到达德阳，发现车的左后车门有洞，且打不燃火，怀疑是偷来的，但还是给胡某某打电话叫其来看车，并告诉胡某某车子是偷来的。后他与陈某、胡某某一同到映秀去变卖汽车，但未卖成。此后经他联系乐山的朋友曾某愿意出2万元收车，车开走当天支付的1万元购车款他交给了刘某，得知刘某被抓后他又叫曾某将车开到石桥铺找个地方停放，并将1万元退还。 （2）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4月下旬去绵竹前大约一两周，“三哥”（赵刚）给他打电话说“我朋友有一个车，是汉兰达便宜卖，看你朋友有没有人要？”，他当时答应帮忙问一下。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凌晨四五点钟，他接到赵刚的电话喊他到绵竹去耍，到绵竹后赵刚叫他帮忙保管一辆车。他觉得天没亮就喊来开车不正常，后又发现这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没有车牌，也没有车钥匙，车子的左后窗户玻璃是烂的，就更觉得这个车子有可能是偷来的，便给赵刚打电话问情况，赵刚说车子是其朋友的没有问题，并说如果熄火了可以在车子方向盘左下面的按钮那儿输入密码就可以把车子启动，并告知车子的密码。后他把车子开回彭州停在小区后面的空地；第二天赵刚带上一个小伙子和他一起将车开往汶川，结果走到映秀又返回，还是将车停在他那儿；第三天晚上大约是21点过，赵刚的一个朋友才把车开走。同时供认与赵刚一起吸食过冰毒，还在赵刚那里买过几次冰毒。 本案另有以下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赵刚、胡某某归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及身份信息、前科犯罪等相关情况：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4日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苟某、赵某，该二人到案后，供述了伙同“三哥”（赵刚）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20日、5月11日，公安机关先后对胡某某、刘某以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立案，该二人到案后供述了同案人赵刚参与犯罪的事实。2017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决定拘留赵刚，同年10月18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茶店子派出所民警在巡逻时发现一辆可疑车辆，该车上发现疑似毒品，经盘查发现驾驶该车自称“邓某某”的男子真实身份为赵刚，系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控制并移交办案单位，10月19日宣布对其刑事拘留。 2.二被告人的人口信息资料、到案经过等，证实二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系抓获归案。 3.梓潼县人民法院、江油市人民法院、三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刚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根据其所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粒数，参照查获在案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每粒的平均重量，足以判定其所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已达10克以上，依法应对其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对其所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明知车辆系盗窃所得而予以帮助转移、窝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转移、窝藏的赃物价值达1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所持“没有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苟某、赵某、赖某的证言与赵某和赖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赵刚系该四次毒品交易的操纵者，苟某系受其安排送交毒品，赵某系中间联系人。本案指控的四次毒品交易均有生效判决确认，其中第一、三、四次系苟某按赵刚安排运送毒品；第二次在某小区交易虽无苟某到场的证据，但2017年3月9日购毒人员赖某与中间联系人赵某的聊天记录反映当日赖某喊赵某送100个“红的”到某小区后门，期间还有赵某与赵刚语音联系的记录。以上微信聊天记录不仅清楚反映了交易时间、交易地点，还反映出赵某联系赵刚的情况，同时，通话记录也印证了此次交易前后上诉人赵刚与赵某均有电话联系，并有购毒人员赖某与中间人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四次交易均客观存在且系上诉人赵刚安排操纵，上诉人赵刚辩称没有贩卖毒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辩称3月9日、14日两次贩卖的毒品均系假毒品的意见，经审查赵刚提交的购毒人员赖某书写的“证明”，该“证明”系赖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与赵刚被羁押于同一监舍期间应赵刚要求所写，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存疑；“证明”内容与赖某之前的证言存在矛盾，且根据毒品交易次日（3月10日）赖某与赵某的微信聊天对话：赖某提出“要好的”，赵某回复“那就还是昨天那好卅”，整个聊天过程中，购买毒品的赖某从未提出所买毒品存在任何问题。由此可见，假毒品之说并无相关证据印证，赖某因贩卖毒品犯罪被羁押期间所写“证明”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客观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本案指控的毒品除3月14日下午交易毒品系现场查获外，其他毒品均未查获在案，毒品的含量等具体情况确无法查实，但毒品交易的事实以及毒品的种类、数量均有充分证据证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所持“盗窃车辆前没有与刘某合谋”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归案后首次即供述了自己产生偷车还账的想法后就告诉“三哥”赵刚，说想去偷一辆“汉兰达”汽车，并问赵刚有无销路。赵刚联系买家后告诉他说有人愿意收车，喊他放心去弄（偷）。盗窃得手后，赵刚即驾车接应，安排转移和藏匿车辆，联系销赃。胡某某归案后亦供认2017年4月下旬在绵竹去之前大约一两周，“三哥”（赵刚）打电话委托其帮忙联系“汉兰达”车的买主。经庭审查明，刘某、胡某某在绵竹见面前并不认识，二人系分别被抓获归案，又均系赵刚的朋友，可以排除串通陷害赵刚的可能，该二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证言，结合在案的电话通话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赵刚与刘某在盗窃实施前即具有明确的意思联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之规定，原公诉机关指控及原判认定以盗窃罪对赵刚定罪处罚于法有据，上诉人赵刚的辩解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举证的曾某的证言等新证据，能够证实盗窃车辆系上诉人赵刚联系曾某后共同将车开回停放于绵阳高新区石桥铺盗车现场附近，该行为对车辆追回及时发还被害人具有明显作用；且在案证据显示，盗窃系同案人刘某提起犯意，所得赃款也交其支配，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可对赵刚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贩卖毒品罪的最后一次交易系公安人员控制下交付，此前三次交易均未查获实物，无法确认毒品的性状、含量等，鉴于原判量刑时已经考量控制下交付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其他情节可在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期时综合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胡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二、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赵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9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娟 审判员 桂 勇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