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行终1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兴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在地址：南宁市兴宁区秀田路**。 法定代表人赵欣山，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韩敏，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卢剑强，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国栋，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永利，男，汉族，1979年12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 一审第三人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所在地址：南宁市人民东路**。 负责人林长河。 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兴宁区市监局）与被上诉人赵永利履行法定职责纠纷一案，上诉人兴宁区市监局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日作出的（2018）桂0103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和辩论，上诉人兴宁区市监局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韩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剑强、邓国栋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判决查明：原告以其于2017年6月22日在第三人处购买的“杏仁桃酥”、“原味曲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向南宁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受理中心进行举报，要求对第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依法查处，将处理结果依法书面告知举报人，并给予举报奖励。南宁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受理中心于8月1日将该投诉转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理，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8月2日交兴宁区食品药品稽查大队处理。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到投诉后，对第三人进行了现场检查，查看了第三人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证照，并查看了涉案产品“杏仁桃酥”、“原味曲奇”生产厂家南宁红事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饼干）（糕点）、《食品流通许可证》、销售出库单及产品出厂检验报告等。经过调查，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为第三人销售食品生产证编号标注错误的“杏仁桃酥”、“原味曲奇”产品，其食品与标签内容不符，且“原味曲奇”食品标签配料上标注有“起酥油”，但其营养成分表并未标注反式脂肪含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相关规定，遂决定对涉案产品的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于2017年11月6日向原告作出（南兴）食药监食复函〔2017〕110651号《回复》（以下简称涉案《回复》），于11月8日邮寄给原告。原告因认为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涉案《回复》涉嫌故意偷换概念，以立案调查告知行为代替结案结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进行了现场检查，查看了第三人的资质证照等材料，在发现涉案产品存在违法问题后亦进行了立案调查并向原告作出本案被诉《回复》，但对立案的进展情况并未进行告知。尽管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投诉人的告知形式并未予以明确，但对于告知的内容则应当详细具体，即应当明确告知原告是否进行立案，及立案的进展情况。因此，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未履行针对原告的投诉进行答复的职责，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6日向原告赵永利作出的（南兴）食药监食复函〔2017〕110651号《回复》；二、责令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赵永利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 上诉人兴宁区市监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2017年8月2日接到被上诉人赵永利关于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销售“杏仁桃酥”、“原味曲奇”饼干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投诉后，组织执法人员对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进行了核查。经调查，涉案食品“杏仁桃酥”、“原味曲奇”标签上标注的食品生产证号与产品类型不相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原味曲奇”食品标签配料上标注有“起酥油”，“起酥油”含有氢化植物油，氢化植物油为反式脂肪，但其营养成份表未标注反式脂肪含量，不符合《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条强制标示内容中第4.4项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2017年11月6日，上诉人对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并于2017年11月8日将该投诉的办理结果以书面形式通过EMS回复给被上诉人。至此，被上诉人的投诉已经处理完毕，上诉人已经按规定答复了被上诉人。对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立案调查则进入行政处罚程序。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被上诉人的投诉办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了被上诉人，告知内容包括投诉受理、核查及处理情况，《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并没有规定要明确告知投诉人立案进展情况，立案进展情况是行政处罚案件办理的内容，已经不属于投诉办理的情况。上诉人的答复内容、方式、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的答复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答复职责，是混淆事实，把投诉举报程序与行政处罚办理程序混为一谈，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法律内容理解不当，要求告知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这里所说的“办理结果”指的是投诉举报处理的办理结果，而不是根据该投诉线索立案后案件的办理情况。《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规定应将投诉举报的办理结果在规定时限内告知投诉人，但并未规定要告知投诉人立案进展的情况。在投诉处理过程中对发现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后，程序由投诉举报程序转为行政处罚程序，这是两个不同的程序，有不同的时限规定和程序要求。立案后案件的进展情况是另一个行政处罚程序的内容，而不是投诉举报程序的内容，立案进展情况的告知应属于行政处罚办理情况的告知，而不是投诉举报办理结果的告知，不能把两个不同程序的办理情况混成一个处理结果来进行告知，立案进展情况不应属于投诉举报办理的告知内容。同时根据《食品药品安全监管信息公开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行政处罚案件的立案进展情况并不属于主动公开的信息，而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信息公开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调查、讨论、研究或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在申请公开的情况下，也是应当不予公开的。进入行政处罚程序后的立案进展情况属于调查、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根据规定，不予公开。一审法院认定应当将立案进展情况告知被上诉人，没有告知就是没有履行针对被上诉人投诉的答复职责，不仅是对《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需告知的“办理结果”及其内容的理解不当，也是不符合信息公开的要求。至于本投诉转入行政处罚程序后的办理结果，上诉人也已经对被上诉人另外作出了告知，但这个告知不是作为投诉举报办理结果的答复，而是针对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行政处罚处理结果的告知。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投诉己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一）投诉的处理程序合法。《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规定的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上诉人于2017年8月2日接到被上诉人的投诉，以工作日计算，该投诉的办理期限至2017年10月31日。因办理需要，上诉人在期限届满前向南宁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受理中心申请延期，延长办理期限至2017年11月17日，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9日告知了被上诉人延期办理情况。2017年11月8日上诉人将投诉办理结果以书面形式通过EMS邮寄给被上诉人，投诉的办理时间在规定的期限内，上诉人办理程序合法。（二）回复告知的内容及方式符合法律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办结后，应当告知被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但并未规定告知的具体方式。在被上诉人的投诉办结后，上诉人已在规定期限内将办理结果以书面方式告知了被上诉人，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把投诉举报的办理结果和行政处罚的办理情况做了混合处理，认定事实错误，法律理解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永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一审第三人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诉讼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根据2019年1月27日印发的《中共南宁市委办公厅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南办字〔2019〕9号）精神，成立南宁市兴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由南宁市兴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本院再查明，2018年12月7日，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赵永利作出（南兴）食药监食复函〔2018〕120752号《回复》，该《回复》记载：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涉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案调查结束，……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该局依法对广西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免于处罚。被上诉人赵永利不服该《回复》，已另行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收到投诉举报后应当统一编码，并于收到之日起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决定不予受理投诉举报或者不予受理投诉举报的部分内容的，应当自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之日起15日内以适当方式将不予受理的决定和理由告知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未按前款规定告知的，投诉举报自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收到之日起第5日即为受理。”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本案中，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8月2日收到南宁市食品药品安全投诉举报受理中心转办的被上诉人赵永利的举报，在5日内并未向被上诉人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应视为自2017年8月2日起第5日即为受理。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被上诉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即使在办理有批准延长办理期限手续后，也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90日内向被上诉人反馈办理结果。上述办理结果应当为有具体明确的处理结果，在南宁市食品药品安全投诉举报受理中心转××给××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投诉举报转办单》（南食药投函〔2017〕第121号）中第3点亦记载“有具体明确的处理结果，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不予立案等”，虽然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6日向原告作出过涉案《回复》，但涉案《回复》并未记载有对被上诉人举报事项的最终具体明确的处理结果。因此，至2018年3月2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确实存在未在法定期限内将被上诉人的举报办理结果予以反馈的事实。但鉴于原南宁市兴宁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一审判决后，于2018年12月7日对被上诉人的举报又重新作出（南兴）食药监食复函〔2018〕120752号《回复》，反馈了办理结果，判决上诉人兴宁区市监局履行答复的法定职责，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变更一审判决的判决方式为：确认上诉人兴宁区市监局收到被上诉人赵永利举报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将举报办理结果予以反馈的行为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兴宁区市监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一审判决的判决方式为：确认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被上诉人赵永利举报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将举报办理结果予以反馈的行为违法。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静 审判员 傅朝霞 审判员 戴声长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覃馨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