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民初2101号原告：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大屋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址岳阳市枫桥湖路**。（原系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岳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周红兵，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蒋建霞，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毛新泉，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分公司，住，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岳化三工区/div>负责人：邬智勇。委托代理人：许爱国，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大屋湾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屋湾居委会”）与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楼民四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6）湘06民终312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2月26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18）湘06民再16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以上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毛新泉、蒋建霞，被告委托代理人许爱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屋湾居委会诉称，1995年7月，原告大屋湾居委会为支持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征地及工程项目的建设，并经被告巴陵公司工程建设指挥部与原告双方领导口头协商，决定从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拆迁还建点修筑一条临时道路，约定其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修路费用由原告垫付，后计入被告城陵矶化工区后续帘子布厂的征地补偿费用中支付。原告于同年7月开始组织施工该道路，10月竣工并交付使用。后被告工程指挥部派人到现场测量并交工程预算科对其工程造价审核为136933.45元。时至今日，被告未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在近二十年的时间内，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而仍然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136933.45元；2、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自1995年10月至实际付清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答辩要点，一、被答辩人所称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答辩人已实际履行完毕；二、被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真实存在且应由答辩人支付其工程价款；三、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1992年10月7日，岳阳市郊区五里乡岳城村（系原告前身）与巴陵公司工程建设指挥部（隶属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签订了《城陵矶化工区后续工程生活区规划还建村民宅基地拆迁补偿协议》，对还建宅基地范围、补偿标准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二、原告大屋湾居委会主张，以上拆迁还建施工对原有进出道路造成了损毁，导致当时移民宅基地拆迁材料无法正常运输，为了便于村民建房运输道路畅通，巴陵公司工程建设指挥部与市郊区五里乡岳城村的双方领导（参与商量的领导有被告在“鹰山社区征地办”工作的李国柱、黎中秋、曾某、市郊区五里乡岳城村的书记李兆雄、拆迁办主任仇辉煌、海家组组长刘东汉等人，其中被告方的职工曾某是当时征地工作的经办人）口头协商，决定修筑一条临时道路，道路的范围为从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拆迁还建点，约定该道路的修筑由市郊区五里乡岳城村组织施工，修路费用先由原告垫付，道路竣工后，该费用一并计入城陵矶石化化工区后续工程帘子布的征地拆迁费中支付。商定后，市郊区五里乡岳城村于1995年7月组织6名农民工即案外人刘迪辉、刘继明、曾敬平、冯盛华、胡斌、丰东海修筑该道路，于同年10月竣工并交付使用，道路全长154米，宽10米。1997年10月13日，由被告单位厂管处预算员龚某对该道路造了一份《工程预（决）算书》，《工程预（决）算书》上载明的工程造价款为136933.45元，上面有曾某、李兆熊等人的签名，并加盖了五里乡岳城村村民委员会、鹰山石油化工厂土地管理公章。工程竣工后，被告至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三、2014年5月19日，原告大屋湾居委会出具《关于请求解决拆迁还建遗留问题的报告》，2014年6月30日，案外人刘迪辉、刘继明、曾敬平、冯盛华、胡斌、丰东海共同出具信函，2014年9月16日，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解决鹰山社区道路建设工程款的函》，分别向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主张以上涉案工程款。2015年4月1日，由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主持召开“关于协调解决岳城社区杨家居民点修建道路工程款遗留问题的会议”，巴陵石化工程部、岳阳楼区厂地协作局、枫桥湖办事处、岳城社区等相关人员参加会议，在会上，巴陵石化工程部的工作人员许京陈述：“……这个路我相信是修了……”。四、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楼民四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在原二审中，证人龚某陈述，其虽在《工程预（决）算书》上签字，但其并未核实工程计算金额的相关数据。兰某和对案涉道路进行丈量和绘图是黎中秋安排的，但图纸上的具体数据其当时并未核实。经中院现场勘验，案涉道路长237米，平均宽度为9.83米，高2.4米，大屋湾居委会认可该数据，但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仅认可长度，不认可宽度和高度。经中院委托湖南锦鑫瀚邦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鉴定后，该公司于2017年5月9日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瀚邦［2017］咨字第C006号），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26719.49元。五、证人曾某1996年至1999年8月30日前为巴陵石化鹰山石油化工工厂工管处征地员；1999年8月31日起至2001年6月27日前为内部退养身份，证人曾某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曾敬平系兄弟关系；2001年6月28日已协议解除与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证人兰某和自2001年7月20日起不再是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员工。龚某自2003年12月3日起不再是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员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涉及以上案件事实的本案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在事实部分主要就案涉工程是否真实存在提出答辩意见。原告大屋湾居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城陵矶化工区后续工程生活区规划还建宅基地补偿协议》，《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临时道路工程施工示意图》，证人曾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临时道路竣工图》，《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土方回填道路工程示意图》，《工程预（决）算书》，曾某、兰某和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城陵矶化工区后续工程生活区规划还建宅基地补偿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对《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临时道路工程施工示意图》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其看到的证据和原审不一样，原告有编造证据的嫌疑；3、认为证人曾某与实际债权人有利害关系，证人曾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书等于原告的自我陈述；4、对《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临时道路竣工图》、《工程预（决）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综合论述。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由以下三个：一是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二是涉案工程款及利息金额的确定；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本案中曾某虽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曾敬平系兄弟关系，但其亦是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工作人员和当时具体负责城陵矶化工区后续工程生活区拆迁工作的经办人，曾某以证人的身份出庭证明了当时其参与了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拆迁还建点临时道路的商讨并约定由原告负责组织施工，被告付款的事实，其所作的证言符合正常人的认知；其次，在2015年4月1日，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主持召开“关于协调解决岳城社区杨家居民点修建道路工程款遗留问题的会议”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亦未否定涉案工程存在的基本事实；第三，原告提交的《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临时道路工程施工示意图》虽然有破损，但其系纸张因为年代久远所造成，该图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法律权利义务关系，综上，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确定当时双方达成了决定先由岳城村垫资修筑一条从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拆迁还建临时道路，道路竣工后，该费用一并计入城陵矶石化化工区后续工程帘子布的征地拆迁费中支付的口头协议这一事实具备高度盖然性，该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土方回填道路工程示意图》及《工程预（决）算书》虽因有关工程量的数据未经核实等问题存在瑕疵，但并不能推翻双方当时达成了岳城村垫资修路的事实，故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二、关于第二个焦点。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场勘验，案涉道路长237米，平均宽度为9.83米，高2.4米，大屋湾居委会认可该数据，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仅认可长度，不认可宽度和高度。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湖南锦鑫瀚邦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鉴定后，该公司于2017年5月9日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瀚邦［2017］咨字第C006号），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26719.49元。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出具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对其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对该份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认为，瀚邦［2017］咨字第C006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可以作为确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涉案道路已于1995年10月竣工，故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理应从竣工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但鉴于原告大屋湾居委会在城陵矶石化化工区后续工程帘子布的征地项目取消后，没有及时采取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其对损失的扩大负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大屋湾居委会对扩大的工程款利息自负相应责任，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应当向大屋湾居委会支付涉案工程款本息合计200000元。三、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告在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拆迁还建点临时道路竣工交付使用后，一直在找当时的经办人曾某讨要工程价款，本院认为，曾某作为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并且是当时协商修筑岳城杨家组宅基地至枫桥组拆迁还建点临时道路的具体经办者，曾某的行为系被告授权的职务行为，原告找曾某讨要工程价款，等同于向被告主张民事法律权利，且原告还多次通过书面形式向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中国石化巴陵分公司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大屋湾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工程欠款本息200000元。如迟延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街道办事处大屋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39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波人民陪审员  杨玉红人民陪审员  苏四荣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汤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