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1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白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湾镇华金大道二段**。 主要负责人：黄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帅，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诗云，男，1963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宏，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仙如，女，1967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宏，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女，2010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法定代理人：向前（系向某之父），1986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宏，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华，男，1982年6月出生，汉族，住云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但剑波，男，1973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昌平，男，1974年6月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 法定代表人：冉兴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林，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皮区科城路**** 法定代表人：喻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林，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吉运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航鹰西路**(香榭园邻**)/div> 法定代表人：余建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山，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部，住，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6-4、6-5）/div> 主要负责人：董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沈惠，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流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镇棠湖西路二段**v> 负责人：李永志，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诗云、胡仙如、向某、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三分公司）、成都吉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公司）、杨家华、但剑波、苏昌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分部（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重庆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双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苏昌平的从业资格证在事发时已经过期，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关于责任比例也不应该是40%,根据道路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本案双方均为机动车，在本次事故中但剑波承担主要责任，苏昌平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保险公司承担40%的比例责任，并没有遵循穷尽证据的基本要求。三、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四川省的标准结算，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四、事故死者刘书群与前夫离婚，对子女向某已经不负有抚养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务工费、交通费过高。 刘诗云、胡仙如、向某辩称，1.刘书群对于向某的抚养责任并不能因离婚而免除，刘书群生前在北京务工和生活的事实非常清楚，应该按照北京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从业资格证不是效力性强制性的法律规定，不应该作为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3.交警部门认定事故时主次责任，一审法院按照4/6比例划分责任合理合法。4.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务工费、交通费的认定符合当地实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汽车运输集团公司、汽车运输三分公司辩称，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事故发生时案涉货车为停车状态，并未行驶，从业资格证是否过期与事故发生没有关联，一审法院按照4/6划分责任比例，也符合交警队认定的主次责任的认定，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应该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对于周世禄的误工费同意上诉人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的意见。 吉运公司辩称，驾驶员有驾驶资质，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停车状态，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应该承担赔付责任。 杨家华辩称，同意吉运公司意见。 但剑波辩称，同意汽车运输集团公司意见。 大地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交警部分的事故认定是是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客观事实造成的损失进行责任分担，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苏昌平、人民财险双流支公司未予答辩。 刘诗云、胡仙如、向某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5350元，审理中变更为1629930元（变更后的赔偿明细为，1、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2、丧葬费50000元，3、向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4630元，4、误工费4500元，5、交通费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1月13日，但剑波驾驶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宜宾往泸州方向行驶至G93成渝环线603公里加500米（江安县境内）时，与斜停于应急车道（车身左侧占用客货车道约1.2米）的由苏昌平驾驶的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左后部发生碰撞，造成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客何某、刘书群、旷某死亡，乘客李平良、马学全、代明忠、周世禄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道路情况记载“从宜宾往泸州方向道路呈直道，事故地点后方为弯道，视距约220米。”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记载“苏昌平驾驶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遇右前轮胎发生爆胎漏气，在将机动车移到应急车道时，车身左后部占用客货车道约1.2米，并未在来车方向设置故障车警告标志牌。”经事故认定，事故中的何某、刘书群、旷某、李平良、马学全、代明忠、周世禄无与此次事故相关的过错和交通违法行为。二、但剑波系汽车运输集团公司的员工，具有合法驾驶、行驶资质。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系汽车运输集团公司所有，该车在大地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有客运承运人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合同约定每人次赔偿限额为80000元，免赔额为500元。三、杨家华与吉运公司系挂靠关系，苏昌平系杨家华聘请的驾驶员。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杨家华所有，该车在人民财险双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投保有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不计免赔限，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苏昌平具有合法的驾驶证，其营运资格证有效期为2012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1日，事故发生时已过有效期。 另查明，刘书群于1988年11月2日出生，因交通事故死亡于2018年11月27日被注销户籍。刘书群与前夫向前于2017年9月20日在法院调解离婚，协议约定向某由向前抚养，刘书群一次性给付了子女抚养费50000元。刘诗云、胡仙如系刘书群的父母。 又查明，死者何某、旷某的家属以及李平良已自行与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赔偿额共计1382580元。审理中，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陈述主动联系马学全进行协商赔偿，因马学全提出高额的诉求未能达成协议，现已无法联系。本次事故的另外两位伤者代明忠、周世禄已另案提起诉讼，同时起诉的各受害人对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分配达成协议：代明忠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医疗项责任限额内分配10000元，周世禄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伤残项损失责任限额内分配10000元，刘诗云、胡仙如、向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伤残项损失责任限额内分配100000元，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案争议的事实之一，刘书群生前是否长期生活、居住在北京市的问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工资证明、工资条、劳动合同2份、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健康证、社会保障卡、北京市居住登记卡、社保缴费流水。各被告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为由持异议。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工资证明均有经办人员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工资条、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均加盖了公司印章，上述证据形式符合要求，且能相互印证；健康证载明的培训日期为2018年6月5日、北京市居住登记卡载明的有效期为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月11日、社会保障卡、医疗保险缴费记录显示自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有缴费记录，各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综上，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刘书群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北京居住、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各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事实之二，关于营运资质过期的免赔约定，保险公司是否已尽到合理的提示、告知义务。被告人民财险双流支公司、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项分别对无证驾驶、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约定免责赔偿。吉运公司对此持异议，因人民财险双流支公司、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吉运公司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提示、告知义务。 本案争议的事实之三，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垫付的合理费用是多少的问题。一、汽车运输集团公司提供了5万元的领条，拟证明垫付丧葬费5万元的事实。该领条注明丧葬费29336元、一次性补偿费20664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664元系自愿补偿行为，垫付的合理丧葬费为29336元。二、交通补贴2000元，原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医疗费171元，其余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殡葬服务费680元、餐饮服务费9890元，其余当事人对此持异议，因系丧葬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项目之中，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被告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垫付的合理费用为3150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案原告及汽车运输集团公司、汽车运输三分公司、大地财险重庆分公司、但剑波均主张本案被告但剑波仅负50%或60%的责任比例；而被告人民财险双流支公司、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吉运公司、杨家华则主张被告但剑波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负70%的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民事诉讼证据之一，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具体民事责任的划分应以当事人在案件中的过错程度进行考量。苏昌平未按《四川省高速公路条例》规定在来车方向150米外设置故障车警告标志牌，存在违章的行为；其车尾占用客货车道约1.2米，导致但剑波驾驶的车辆按正常道路行驶必然发生交通事故的后果；加之视距较短，仅有约220米，可能影响驾驶员临危操作。综上分析，苏昌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确定被告但剑波负60%的过错责任，苏昌平负40%的过错责任。但剑波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苏昌平系杨家华聘请的驾驶员，其侵权责任应由雇主杨家华承担；杨家华与吉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吉运公司依法应负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驾驶员营运资质过期是否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其一，从业资格证属行政管理范畴，无从业资格证应予以行政处罚；其二，营运性机动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对驾车风险的影响分析，本案苏昌平此前已取得了营运资格证，已达到营运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要求，营运资格证并非驾驶营运车上路的效力强制性法律或法规规定；其三，其免责条款约定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或者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且保险公司未尽告知义务,应属于无效条款。综上，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请求逐一核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因刘书群生前居住、生活在北京，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丧葬费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与被告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达成的协议确认为29336元。3、关于向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4630元，一审法院按四川省统计数据调整为109955元（21991元/年×10年÷2）。4、关于误工费4500元，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100元（3人×7天×100元/天）。5、关于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4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71元也应一并计入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之中。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553762元。 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并结合同时起诉各受害人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分配意见，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元；超出部分1453762元（1553762元-100000元）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吉运公司、杨家华连带赔偿581504.80元（1453762元×40%），此款由被告人民财险青白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余部分872257.20元（1453762元×60%）,由被告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负责赔偿，对其垫付费用31507元进行品迭后还应赔偿840750.20元（872257.20元-31507元）。 审理中，被告大地财险重庆分公司自愿将保险合同纠纷一并在本案中处理，系其民事权益的行使，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赔偿额为79500元，该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品迭后，被告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还应赔偿原告761250.20元（840750.20元-795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双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交强险伤残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诗云、胡仙如、向某经济损失10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诗云、胡仙如、向某经济损失581504.8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分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诗云、胡仙如、向某经济损失79500元；四、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诗云、胡仙如、向某经济损失761250.20元；五、驳回原告刘诗云、胡仙如、向某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48元，由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成都吉运运输有限公司与杨家华连带负担8348元；此款原告刘诗云、胡仙如、向某已缴纳，各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一审法院对主次责任具体比例的划分是否有误。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结合一、二审查明事实，保险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理由如下：一是无从业资格证与从业资格证过期系两个不同的概念，无从业资格证是指从未获得过相应的从业许可，从业资格证过期系已经获得了相应从业资质，但因许可期限到期后未及时去更换续期，案涉车辆驾驶员苏昌平符合后一种情形，其本身具有相应的从业资质，仅是因为过期未及时办理续期手续，系具有违反相应的行政规章的情形，对应的责任形态系行政处罚；二是从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来看，苏昌平系证照齐全的驾驶员，并未认定其无证驾驶。换言之，交警认定是否有证驾驶主要看驾驶证和行驶证，并未将是否具有或从业资质是否过期作为事故责任人的的依据；三是从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来看，保险人提出投保人声明栏有投保人的签章，其对相应的免责和限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结合实践来看，案涉车辆的投保人为公司法人主体，明确说明义务应当针对的是具体的说明对象，案涉保险投保中，并不能反映保险人向吉运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就相应的免责和限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一审法院对主次责任具体比例的划分是否有误的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民事诉讼证据之一，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具体民事责任的划分应以当事人在案件中的过错程度进行考量。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是主次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查明事实和案件具体情况，客观分析案涉车辆的过错参与度情况，综合认定主次责任比例为60%、40%符合法律规定。 对双方争议的其余事实综合评析如下：关于刘书群的赔偿标准问题，一审中，其受益人提供了其生前在北京长期务工的公司证明、工资银行卡流水、健康证等能够证明刘书群生前在北京工作的事实；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夫妻离婚并不豁免抚养义务人的责任，一次性支付了抚养费后，并不代表被扶养人不再具有相应的权利资格；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多、伤亡人员系家庭青年劳动力，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后认定精神抚慰金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李 荷 审 判 员 张力骁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相中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