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154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后夏公庄村委会东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54653921N。法定代表人：张亚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娟，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峰，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机科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38240764W。法定代表人：刘新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宗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恒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机科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远恒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娟、牟峰，机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杰、邱宗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远恒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机科公司给付中远恒达公司货款25.2万元；2.机科公司给付中远恒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2.4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机科公司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远恒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机科公司给付中远恒达公司货款22.4万元；2.机科公司给付中远恒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2.4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机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9日，中远恒达公司与机科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中远恒达公司为机科公司提供车轮智能化生产线喷油及风干设备，合同金额28万元。合同签订后，中远恒达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机科公司要求中远恒达公司拆除设备并终止合同，但中远恒达公司交付的设备系按照机科公司要求制造，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机科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应属无效。中远恒达公司已将设备交付机科公司，安装调试完毕后机科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机科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机科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远恒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机科公司2018年12月21日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远恒达公司一直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是延期交货。合同约定2017年3月31日前交货，同时中远恒达公司应根据统一安排将货物运输至现场的13天内安装完毕，2日内调试完毕并交付使用。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中远恒达公司技术问题导致货物存在各种问题，始终无法达到出场验收的标准，导致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虽然货物存在问题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但为了避免业主整体项目的拖延，机科公司同意中远恒达公司将货物运至项目现场继续整改，故2017年10月份中远恒达公司将货物运至项目现场。其次，中远恒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虽然中远恒达公司将货物运至项目现场，但整改始终未能完成，设备无法达到验收标准。根据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应符合两项技术条件，一是保证喷涂的润滑剂的厚度，一是喷涂范围应当精确均匀。但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满足上述两项技术条件，且在机科公司多次要求整改下，中远恒达公司一直未能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2018年9月28日，诉争项目业主中车株洲电力机车有限公司（中车公司）向机科公司发函列明设备存在的各种问题，并要求机科公司拆除现场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并提供新设备。因此，基于中远恒达公司的违约行为，机科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货，故机科公司2018年12月21日发出的解除通知有效。中远恒达公司要求机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合同已经解除，中远恒达公司无权要求机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机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中远恒达公司与机科公司签订的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2.中远恒达公司返还机科公司货款2.8万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中远恒达公司给付机科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7.22万元；4.中远恒达公司给付机科公司逾期交付使用违约金34.44万元；5.中远恒达公司给付机科公司因违约和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297234元；6.本案反诉费用由中远恒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份，就中车公司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项目，机科公司联合中远恒达公司参加项目投标，中远恒达公司负责制造提供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项目项下润滑剂喷涂及风干装置。根据中车公司提供的《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工艺技术条件》的要求，润滑剂喷涂装置使用的润滑剂型号为摩力克D321R，干燥后测量涂层厚度为5μm-20μm，涂层须均匀覆盖车轮的制动盘安装面。2016年12月30日，机科公司与中远恒达公司签署《车轮智能化生产线采购技术协议--喷油及风干设备》（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约定设备主要用于车轮上下两侧辐板面润滑剂喷涂及风干，涂料的喷涂厚度要求为5μm-20μm，涂层需均匀覆盖车轮的制动盘安装面，同时中远恒达公司提供涂油烘干装置简图。2017年1月19日，机科公司与中远恒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中远恒达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车轮智能化生产线喷油及风干设备，价格为28万元。合同签订后，机科公司按照约定向中远恒达公司支付10%的预付款2.8万元，但中远恒达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17年3月31日前交货，且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技术不符合约定，存在各种质量问题，无法达到出场预验收条件。为此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机科公司多次向中远恒达公司发函或者以开会形式督促中远恒达公司进行整改。虽然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各种质量问题，但为了避免业主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项目整体进度的拖延，根据统一安排，由中远恒达公司将设备先行运至项目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并在项目现场继续进行整改。2017年10月22日，中远恒达公司将设备运至项目现场，但截至2017年11月23日，中远恒达公司仅进行单机调试并未进入项目整体联调，且存在未安装完成等问题，始终无法实现技术协议约定的喷涂厚度以及均匀覆盖车轮的制动盘安装面等要求，且存在堵塞喷枪无法连续工作、缺乏稳定性等问题。机科公司为此自行进行近一年的调整、陪产、改进和试验工作，但始终无法解决问题。2018年9月28日，中车公司要求机科公司拆除现场喷涂设备、重新提供符合要求的新设备。机科公司不得不向第三方购买了替代产品。2018年12月21日，机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中远恒达公司送达了《关于喷涂设备退货的函件》，通知中远恒达公司退货，要求中远恒达公司在2019年1月5日前到项目现场拆除设备，并解除合同。由于中远恒达公司拒不拆除设备，为了替代产品的使用，机科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自行拆除上述设备。中远恒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机科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面对机科公司的反诉，中远恒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机科公司的反诉请求。一、机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远恒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和技术协议的要求向机科公司交付设备，并且按照机科公司的要求将设备运送至机车公司现场并安装，完成了设备的初步调试。设备不存在隐性质量瑕疵，喷涂设备存在的问题尤其是喷枪堵塞系因为机科公司原因造成。设备安装并投入运行后，实际工作达到合同要求。在喷涂设备出现问题、中远恒达公司收到机科公司的整改通知后，中远恒达公司当即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查验维修和整改，售后服务及时到位。中远恒达公司对于喷枪堵塞的原因进行了分析，主要原因在于业主喷涂的介质为二硫化钼，该材料流动性较低、干燥极快，极短时间内就从液体变为固体，特别是经过加压喷涂后干燥更快。因此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总是出现喷涂一段时间后喷枪口堵塞，无法正常连续工作。根本原因在于二硫化钼停留堵塞在喷涂设备输送系统中，二硫化钼涂料的施工方式不适用于输送涂料系统超过一定距离的喷涂方式。诉争设备的设计方为机科公司，中远恒达公司为设备生产企业，按照机科公司技术协议的要求生产设备，具体的涂装施工并非中远恒达公司的责任范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不在于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而是在于涂料。二、机科公司反诉请求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且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首先，延期交货是由于机科公司原因导致，中远恒达公司按照机科公司重新指定的交货时间按时交货，不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2017年2月15日，中远恒达公司向机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由于机科公司延期支付预付款，并且未交付中远恒达公司合同及技术协议原件，故由于机科公司的原因原定工期顺延。2017年5月2日，机科公司向中远恒达公司发动电子邮件，告知中远恒达公司机科公司与中车公司将于2017年5月8日开始对于中远恒达公司供应的设备进行预验收。但合同中并未约定预验收条款。2017年10月10日，机科公司通知中远恒达公司2017年10月22日将设备运送至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田心中车公司转向架事业部。中远恒达公司按照要求将设备运送至指定地点。2017年10月27日，机科公司向中远恒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设备已完成部分机械安装。由此可知2017年10月22日系机科公司重新指定的交货时间，中远恒达公司亦实际于2017年10月22日将设备运送至指定地点，故双方对于新的交货时间达成合意，中远恒达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其次，机科公司要求中远恒达公司支付逾期交付使用违约金并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中远恒达公司已经按照机科公司要求将设备运送至指定地点并进行安装。2017年11月23日，机科公司向中远恒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设备初步调试完成，目前设备基本上能够按照既定的指令工作，同时告知应业主要求，机科公司将于2017年11月27日进行联调工作，要求中远恒达公司做好后期产线联调准备。由此可知机科公司认可中远恒达公司完成初步调试。2018年9月28日，中车公司出具的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问题反馈中已经证实联调完成，目前正在进行试生产，由此可知中远恒达公司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设备，中远恒达公司对于设备的调试、交付时间均经过机科公司与中车公司的统一安排，并非中远恒达公司的原因逾期交付设备。中远恒达公司已经交付设备，在使用过程中设备出现问题不代表没有交付使用，相反只有实际使用才会知道存在问题。机科公司既主张延期交货违约金又主张逾期交付使用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与合同原意不符。中远恒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设备存在的问题，机科公司自行整改发生的费用必须是必要的、合理的，并且系实际整改过程中发生的直接费用，机科公司应当出具相关明细，否则中远恒达公司不予赔偿。中远恒达公司完全按照技术协议的要求提供设备，设备在出厂时进行了严格的检验，机科公司亦进行了预验收，设备符合行业标准、国家标准以及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机科公司购买的产品是否系替代本案诉争设备用于中车公司项目未曾可知，即便确实用于项目，根据技术协议约定，在质保期内如设备出现问题，中远恒达公司负责维修及更换零配件，但机科公司并未通知中远恒达公司维修而是擅自解除合同、拆除设备，并直接向第三方购买替代产品。购买替代产品属于不必要的额外支出，应由机科公司自行承担。关于机科公司拆除设备发生的拆除费用，系机科公司擅自解除合同并自行拆除设备所产生，机科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中远恒达公司不应向机科公司支付拆除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如果法院判决中远恒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则中远恒达公司要求依法进行调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份，机科公司与中远恒达公司就中车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项目进行投标，中远恒达公司负责制造并提供润滑剂喷涂及风干装置。2016年7月21日，机科公司与中远恒达公司向湖南省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制造厂商出具的授权函，内容为：“中远恒达公司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的一家制造商，主要营业地点设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工业区。兹指派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正式成立的、主要营业地点设在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2号328室的机科公司作为我方真正的和合法的代理人进行下列有效的活动：1.代表我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办理贵方第0623-1685N3115721号招标邀请要求提供的由我方制造的货物的有关事宜，并对我方具有约束力。2.作为制造商，我方保证以投标合作者来约束自己，并对该投标共同和分别承担招标文件中所规定的义务。3.我方兹授予机科公司全权办理和履行上述我方为完成上述各点所必须的事宜，具有替换或撤销的授权。兹确认机科公司或其正式授权代表依此合法地办理一切事宜”。中车公司向机科公司出具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工艺技术要求，载明润滑剂的型号为摩力克D321R，干燥后测量涂层厚度为5μm-20μm。2016年11月8日，中远恒达公司马加林向机科公司李计星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李工：您好：我是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马工，关于车轮喷油及风干项目，有两个问题需您提供参数。1.摩力克D321R润滑剂的粘度是多少，及其他物理参数。2.该润滑脂使用时是否需要现场调制，还是买入调制好的成品，现场调制的比例是多少（稀释剂与润滑脂）。3.供油桶的容积有要求吗，是多少。在冬季供油桶是否需要加温装置，冬季室温低润滑脂变稠。请回复”。当天李计星向马加林回复电子邮件，内容为：“马工：您好。你的问题主要是关于D321R的物理性能。建议你在道康宁的官网上查询。网址是HTTP：//www.dowcoming.com.cn/。我这里有从该网站上下载了一份产品安全性能说明书。请详见附件。如有任何疑问请及时告知，谢谢”，李计星同时发送关于摩力克D321R的PDF文件。2016年12月30日，机科公司与中远恒达公司签订技术协议，载明喷涂厚度要求5μm-20μm，涂层须均匀覆盖车辆的制动盘安装面。技术协议中设备的售后服务载明：“设备保质期为贰年。若保质期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易损件及人为因素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我公司将免费更换损坏的设备零配件。保质期内设备若出现人为因素的损坏，损坏的零配件我公司将以较为优惠的价格提供设备使用方。保质期内我公司定期对使用方的设备使用情况进行跟踪。保质期内使用方设备出现问题，如果电话不能够解决，我公司自接到使用方通知后，将于24小时内进入现场。我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时，提供完整的技术文件、资料，负责给甲方人员进行现场培训”，保质期外的售后服务载明：“保质期外我公司将提供终身的设备免费技术支持，并以优惠价格向设备使用方提供需更换的零配件。在我公司内部建立设备使用方设备档案，并做定期的记录，根据设备使用情况及时地向设备使用方提供设备零配件的储购方案”。技术协议落款载明为中远恒达公司。关于技术协议的提供，中远恒达公司称系其提供的技术指标，双方协商确定。机科公司称系中远恒达公司根据中车公司的技术要求制作，机科公司对于具体的技术参数不掌握。2017年1月17日，机科公司（需方）与中远恒达公司（供方）签订合同，约定：中远恒达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车轮智能化生产线喷油及风干设备一台，型号为非标，规格见技术协议及图纸，单价为28万元，价格含运费、安装费、增值税、不含土建费用。设备箱体材质为不锈钢，设备颜色由甲方通知确定；按技术协议，产品非人为损坏免费保修二年（损耗品及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内，易损件名称见技术方案），以后终身维修（质保期从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卖方于2017年3月31日前交货，合同生效后20天内供方提供平面安装图，在45天内制作完毕并货到需方厂址。根据统一安排到最终客户现场13天安装完毕，2天内调制完毕并交付使用。产品交付逾期一天千分之三罚款。交货点为株洲。按国家标准验收（见技术方案），产品安装完毕后，供方书面通知需方进行验收，需方收到书面通知后7日内组织验收，并出具验收合格报告，无故逾期15个工作日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需方付给供方预付款合同金额的10%，即合同生效，验收完毕试运行10工作日内需方付总合同金额的80%，剩余合同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二年无质量问题）满后付清。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擅自中止或解除合同的，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3%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盖章预付款到位后生效。供方负责安装调试，需方须及时提供场地等安装条件并派员协助，因需方原因造成供方不能安装所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供方免费为需方培训技术人员。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2月10日，机科公司向中远恒达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15%预付款2.8万元。2017年2月15日，马加林向李计星发送关于机科工期延迟工期告知函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李工：因合同约定预付款至今未收到，合同及技术协议原件也未接到，故特发此告知函，应严格履行合同条款以便于开展后续工作，避免双方受到经济损失”。2017年5月2日，李计星向马加林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马工，您好：根据合同条款，需对制动盘组装生产线设备进行出厂预验收，故中车珠机与机科股份将于2017年5月8日开始对贵公司承接的制动盘组装生产线设备进行预验收，请贵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前完成各设备生产组装工作，并为预验收做好准备工作，确保预验收顺利进行，谢谢”。2017年5月22日，李计星向马加林、王洪军（中远恒达公司员工）、李新龙（中远恒达公司员工）发送关于工期逾期告知函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您好。经机科股份会议决定，为保障双方合法权益不受到任何经济损失，机科股份特发此函，以督促贵公司加快项目进度，保证在2017年6月5日之前到达出厂预验收条件，具体内容详见附件”。附件为工期逾期告知函，内容为：“由于贵公司承建的自动涂油吹干装置项目，按照合同条款，项目进度严重滞后，由此引起的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项目违约责任将由贵公司全部承担。为保障双方合法权益不受到任何经济损失，我方督促贵公司通过加强管理、增加投入、增加人工，以此加快项目进度，务必保证在2017年6月5日之前到达出厂预验收条件。”2017年8月25日，机科公司在德州对于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了预验收。当天，机科公司（吴谆谆、李计星）与中远恒达公司（王洪军、马加林、徐召峰、邓工等）召开会议就制动盘组装生产线技术方案进行沟通，会议记录显示设备存在以下问题：1.气动卡盘转动时存在异响；2.增加防爆传感器，具体如下：滑台零点、限位传感器（共六个），升降零点、限位传感器（三个），润滑剂、稀释剂液位计接入控制系统和增加三色声光报警装置；3.电气控制柜接地；4.设备细节处理，尽量避免尖角，以防伤害操作工人；5.集油盒需要防锈处理，操作方便，密封、美观；6.设备开孔处都加橡胶保护套；7.封条重新制作（玻璃门封条和推拉门密封条），接口要平齐、密实、美观；8.急停开关需要接入控制系统（目前急停无效）；9.喷油系统提供详细的原理图，做好标识以防员工接错管路，液位计接入系统，并调试合格；10.运功部件控制线，管路放置于拖链之内，设备内部控制线需增加护管，布置整齐划一；11.普通网线换成工业以太网网线，线路整理整齐，规范、美观（气液），线路做标识并提供详细的电气原理图，控制柜增加地板；12.减速机和其他零部件到货时间请务必保证；13.喷油枪和风干枪加联接横杆；14.滑台增加布式防护套，材质为防水布；15.油雾回收器接入控制系统，去除铭牌标处重新喷涂，保证外观统一，处理磕碰处；16.防风帘重新换成新的。以上所有整改事项务必在2017年8月28日前整改完整，待减速机到货并安装完成后进行设备整体试验，试验无误后我方将根据现场情况安排再次预验收工作，务必保证8月底具备预验收条件。2017年9月5日，机科公司再次出具机科预验收问题函件，内容为：1.补齐缺失横梁，切除多余横梁。横梁封口；2.安装警报灯；3.气泵调头，加消音器；4.管路精简，总进气路固定；5.电路箱压线板整平；6.电机后罩切除，要平直；7.小门把手用圆把；8.减速箱周围加接油板和接油盒；9.灯接线；10.横梁加厚，宽度一定，高度一定，横梁封口；11.拖链要横平竖直；12.所有棱角毛边磨平；13.安装布罩；14.加热器调头；15.所有箱体内部喷灰漆；16.所有打孔加胶圈；17.包装箱；18.滑台架两端自攻螺丝改为M8螺丝；19.三维总装图李新龙；20.网线换成以太网线；21.所有铁锈清除打磨光洁；22.连接线用波纹管固定；23.方孔扩为圆孔。整改事项须于2017年9月10日前整改完，具备发货条件。冯钢作为中远恒达公司的代表在该函件上签字确认。后中远恒达公司将设备运送至株洲，2017年10月底，中远恒达公司将设备安装至中车公司生产线。机科公司称中远恒达公司的设备并未通过预验收，但因为中车公司项目整体进度安排需要，在2017年10月份项目需要进行整体安装调试，故机科公司要求中远恒达公司将设备安装至生产线并在2017年11月18日完成单机调试。2017年11月23日，李计星向中远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男发送“关于贵公司承包的喷涂设备现场安装调试情况简述”，内容为：“张总：您好！应贵公司张金阳厂长的要求，我特向贵公司简述喷涂设备现状。经过贵公司袁工这段时间不懈的努力，设备已完成电气接线工作，并完成设备初步调试，目前设备各伺服基本上能按照既定的指令动作，不过设备仍然存在一些问题：1.丢失的防爆电机端盖至今日上午还没有安装，请尽快落实并安装；2.设备内部还有一些零部件没有固定，设备活动门还没有安装，设备存在磕碰的地方需要补漆；3.设备有些地方有些已经生锈，需要打磨处理；4.现场采购的设备内部照明灯为普通灯，不具备防爆功能，请尽快落实并安装防爆照明灯；5.设备加热器已经损坏，请尽快发货至现场并安装调试；6.设备还需要进一步调试，并与我方产线中控系统进行联调和进行喷涂工艺验证工作；7.设备触摸屏源程序已丢失，不能进行变更和满足后期调试要求，请尽快落实；8.喷涂原理图至今未提供，请尽快落实。另，应贵公司张金阳厂长要求，特简述贵公司袁工完成工作如下：1.基本完成设备接线工作；2.完成程序编写工作（贵公司源程序被锁定，无法解锁）；3.完成电控柜线路整理和喷涂设备内部布线工作；4.初步完成设备各机电调试工作；5.完成设备电路图出图工作，即将现有电气线路按照电气相关规定完成电气出图工作。不过后期还需完成以下工作：1.解锁或者更换触摸屏；2.按照既定的工艺要求实现单机自动运行；3.与产线中控系统通信；4.根据产线提供的参数等信息完成产品的全自动喷涂，即产线联调”。根据前期进度要求，贵公司承包的喷涂设备应于2017年11月18日完成单机调试，截止2017年11月23日，也仅仅完成了各电机调试工作，且暴露了一系列问题需要解决，应业主要求，我方将于2017年11月27日进行联调工作，届时希望贵公司喷涂设备能够完成单机调试所有工作为后期产线联调做好准备。为保障双方合法权益，我方敦促贵公司通过加强管理，增加投入保证项目进度，谢谢”。2017年12月14日，李计星向张金阳、马加林、张亚男发送关于“喷涂设备不能满足功能反馈”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张厂长：您好！经现场袁工反映，贵公司承建的喷涂设备无法满足业主所有车轮的喷涂要求，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和马加林马工沟通过了。不过马工无法确认设备能正常满足功能要求的时间，所以特发此邮件，希望贵公司马上组织相关技术人员进行问题确认，务必在2017年12月18日解决此问题，谢谢。如果由于贵公司设备导致整条产线无法正常投产，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如有任何疑问请及时告知，谢谢”。2017年12月25日，李计星向张金阳、马加林和张亚男发送关于“产线联调喷涂设备存在的问题”，内容为：“马工，您好！近日产线联调发现设备还存在以下问题需要整改：1.喷气滑台存在异响，经常卡死；2.润滑剂液位计和稀释剂液位计没有接入系统；3.设备内部结构很多地方没有连接；4.进出设备处的塑料门帘已经断了好几根；5.设备有多处气管连接处存在漏气现象。请尽快提供整改方案并回复完成整改时间。如有任何疑问请及时告知，谢谢”。2018年1月26日，李计星向张亚男发送关于“喷涂设备问题汇总20180122”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张总：您好！附件为贵方设备存在问题汇总，请及时组织专业人员完成整改，谢谢！注：我方现场人员和外聘专业人员已经完成喷涂设备以下整改：1.喷涂设备走线问题（之前已经单独发过邮件）；2.喷枪堵塞问题及现场整改方案确认，喷枪清洗，电气接线改线，喷涂系统管路调整、修改和防堵塞程序编写；3.设备重新安装（上次贵方邓师傅调整后，设备运行一段时间后又存在定位误差，为了根治定位误差问题，我方特聘请专业安装人员重新安装）；4.触摸屏无法调试问题（我方特聘请触摸屏厂家前来沟通触摸屏与PLC通讯调试问题）；5.编写调整喷涂设备程序以满足株机工艺要求；6.增加喷枪清洗程序、清洗功能电气接线走线、清洗管路接管走管、电气元器件采购等；7.伺服电机报警问题（为了解决伺服电机经常报警，特聘请西门子专家诊断并整改）；8.通讯网线不满足工业要求（已经重新采购了工业级网线替换）；9.在重新安装过程中，部分自攻钉我方已经要求重新安装第三方调整为螺栓固定。如有任何疑问请及时告知，谢谢”。机科公司称经过上述整改，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联机调试时仍存在问题，主要问题在于：1.设备无法持续稳定喷涂二硫化钼润滑剂（摩力克D321R），喷枪堵塞严重；2.喷涂产品的厚度不合格，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5μm-20μm的厚度；3.喷涂的范围无法均匀覆盖，不精准、不精确。中远恒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北京机科喷油吹干装置有关问题的请示报告，中远恒达公司称系其项目负责人马加林向法定代表人张亚男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内容为：“张总：关于北京机科喷油吹干装置在安装调试中发现的问题及于书鹏转发来的机科邮件，我看后与机科马晓杰及时进行了沟通，邮件中提出的九项问题中经机科调试人员的帮助已经解决八项（因我方人员紧张，张金阳与机科马总协商，调试过程中发生的整改问题委托机科调试人员代为整改，我方承担整改中发生的部分费用），只有第三项问题（喷涂范围不准确，存在喷涂不稳定的情况，我方已经尽力调整，现场安排了1名员工专门实时调整设备，甲方对此项一直不满意，我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至今没有较好的解决办法，我已经与喷具供应商（深圳冠品）张总协商了多次，对方想了好多办法，并派人现场帮助调试整改，增加了流量控制阀，机科帮助重新设计了喷枪清洗程序，解决了喷涂量大涂膜过厚，喷涂范围大的问题，基本上满足使用要求，但是喷涂过程中喷枪堵塞问题时有发生，我与您报告过此事，您也在微信群发布过寻找解决此问题的微信，有两位同仁来电话联系，我说明问题后也没有提供更好的解决方法，所以此问题截止今日也没有找到号的解决办法，我已尽我最大的努力，但能力和社会资源有限并没有该方面的经验和可借鉴的案例，恳请公司召集具有相关经验的设计人员及专家进行专题分析研究，提出解决方案，以尽快处理此问题，及时收回货款”。2018年9月28日，中车公司向机科公司出具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问题反馈，载明：“机科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我司同贵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1716111101940制动盘组装生产线已联调完成，目前正在进行试生产，试生产发现喷涂设备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具体问题如下：1.喷枪堵塞严重，无法稳定喷涂二硫化钼润滑剂；2.喷涂供料系统密封不严，存在泄露现象；3.喷涂搅拌系统无法充分搅拌二硫化钼润滑剂；4.喷涂系统供料流量不可控；5.喷涂润滑剂厚度不可控，且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6.喷涂润滑剂范围过大，严重污染产品外观；7.喷涂设备油雾处理器处理效果不理想；8.喷涂设备风帘会破坏已经喷涂好的二硫化钼涂层；9.喷涂设备照明系统被污染严重，达不到照明要求；10.喷涂设备内部无防护措施；11.喷涂设备内部存在异响；12.喷涂设备伺服电机多次故障，严重影响生产；13.喷涂设备外观被严重腐蚀；14.喷涂设备未按照行业标准进行接线；15.喷涂设备内部部分结构未按照防爆等级进行设计。针对喷涂设备的问题，贵方经过一年多的整改，截止目前，仍无法达到技术协议要求；为了尽快结束本项目，经过多次会议和慎重考虑，我司决定：拆除现场喷涂设备，并责令贵方重新寻找能够满足技术协议的喷涂设备，不更换喷涂设备，制动盘组装生产线不予验收”。2018年12月21日，马晓杰向张亚男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关于喷涂设备退货的函件，内容为：“北京中远恒达喷涂装备有限公司：我公司向贵公司于2017年签订合同采购的喷涂设备一套，设备发到客户现场后，我公司协助进行了安装和调试工作，设备的稳定性和技术指标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我方员工在客户现场进行了近一年的调整和陪产，并做了大量改进和试验工作，最终设备还是无法达到要求，并影响了整条产线的验收工作。经过株洲机车内部开户讨论决定后，向我公司下达了退货函件，为此，向贵公司做出如下通知：1.2019年1月5日，贵公司安排人员将株洲机车现场设备拆除，过期如未拆除，按照自动放弃处理。2.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预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处理”。2019年1月11日，李计星向张亚男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中有关于喷涂设备退货的函件和设备拆除通知扫描件，其中关于喷涂设备退货的函件与2018年12月21日电子邮件中的附件内容一致，设备拆除通知内容为：“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根据我方于2018年12月21日发给贵司的《关于喷涂设备退货的函件》可知：1.2019年1月5日内贵公司安排人员将株洲机车现场设备拆除，过期如未拆除，按照自动放弃处理。时至2019年1月6日24:00，贵司仍未进行任何拆除工作，为此，我方按照贵司自动放弃处理，由此导致的拆卸等相关费用，我方保留追偿的权利，特此通知”。2019年1月16日，马晓杰向张亚男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中有设备拆除再确认函和设备拆除费用告知函，其中设备拆除再确认函内容为：“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根据我方于2018年12月21日发给贵司的《关于喷涂设备退货的函件》、2019年1月7日发给贵司的《喷涂拆除通知》及相关文件可知：贵司在2018年年初确知设备无法满足客户技术要求的情况下，拒不提供任何调试服务，导致设备至今无法正常运行；即便在贵司放弃调试设备的情况下，我方为了尽可能减少贵司损失，一直在努力配合客户完成后续调试并垫付巨额的调试费用，只是最终也无法达到贵司所签订的技术要求，由此导致退货事宜；贵司在充分了解客户退货要求后，特派出涂装专家（张晓春，135XXXXXXXX，南京中船）进行技术确认，张专家明确表示贵司现场设备无法满足技术要求，这和我方最终调试结论一致，由此我方发出退货和拆除文件，并明确了拆除的截止时间和相关事宜，希望尽最大可能减少贵司损失；而贵司在收到我方文件后，未采取任何实质性措施，即使在收到我方拆除文件后，仍未采取任何行动，由此导致延误项目工期所造成的损失，我方保留追偿的权利。为了保证项目顺利进行并保证后续工期，特发此函，由此导致的费用详见《设备拆除费用告知函》”。设备拆除费用告知函内容为：“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贵司在收到我方拆除文件和确知设备需要拆除的情况下，拒不采取任何行动，由此严重影响整体项目进度，对此我方保留追偿的权利；为了尽可能的减少贵司损失，我方将替贵司完成设备拆除及善后工作，拆除费用共计伍万元整，主要包括：设备拆除前准备工作及相关会议费用、拆除安全区域规划隔离费用、办理各手续费用、客户对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培训费用、设备拆除过程中的粉尘防护费用、设备拆除后的地面处理费用、废料垃圾处理费用和人工费等，特此告知。请贵司收到此函后2019年1月30日前完成费用支付，以免引起后续其他费用支出，我方保留相关权利”。机科公司称因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无法持续稳定喷涂二硫化钼润滑剂、喷涂厚度不合格、喷涂范围无法均匀覆盖，中车公司要求机科公司拆除设备并准备替代设备，且中远恒达公司在收到通知后拒不拆除设备，故机科公司自行拆除该设备，并将设备放在株洲市石峰区红旗北路188号的库房。现机科公司以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和合同约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并且表示2018年12月21日马晓杰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中远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男要求解除合同，故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机科公司要求中远恒达公司退还预付款2.8万元，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和逾期交货使用违约金，同时要求中远恒达公司自行将设备从株洲的库房提走。中远恒达公司认为机科公司2018年12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中远恒达公司按照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提供设备，且通过了预验收，在项目现场也完成了安装和调试，机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经本院询问，中远恒达公司称其并未见过中机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的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工艺技术条件，该文件不能证明中远恒达公司知晓涉案设备所使用的润滑剂型号的成分，其仅按照技术协议生产并提供设备；中远恒达公司称其知晓诉争设备使用的润滑剂型号为摩力克D321R（二硫化钼），但表示即便知晓润滑剂型号，具体喷涂施工时需要现场施工人员配置，与设备无关；中远恒达公司称其提供的设备不适用摩力克D321R（二硫化钼），因为二硫化钼的物理性易干，其提供的技术协议亦不适用摩力克D321R（二硫化钼）；中远恒达公司设备图纸为其提供，技术协议为双方商定，诉讼代理人并不清楚技术协议的文本由谁提供。经本院释明技术协议中多处载明“我公司”，中远恒达公司表示技术协议中的“我公司”就是中远恒达公司，并且表示即使技术协议由中远恒达公司提供，也经过了机科公司的同意。机科公司同时要求中远恒达公司赔偿损失297238元，具体组成包括以下三个方面：第一为机科公司自行整改产生的费用54970元。机科公司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东莞市飞吻涂装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吻公司）与机科公司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照片，证明飞吻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价格为46020元的喷涂设备，飞吻公司对于设备在株洲进行了现场测试；2.深圳市品冠机具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冠公司）与机科公司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品冠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价格为3600元的自动涂料搅拌送漆机，机科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品冠公司支付货款3600元，品冠公司开具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3.品冠公司与机科公司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品冠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价格为3500元的日本岩田流量控制阀2个，机科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品冠公司支付货款3500元，品冠公司开具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4.品冠公司与机科公司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照片，证明品冠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价格为1850元的50G气动搅拌机1/4HP（压力桶专用大马力）1台，设备已经安装至项目现场。机科公司称因为中远恒达公司未按要求进行整改，机科公司只能自行整改，为此向飞吻公司和品冠公司采购喷涂设备、流量控制阀等用于整改试验。第二为机科公司另行购买替代产品与中远恒达公司提供设备之间的差价192264元。机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湖南省泰达机器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与机科公司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照片，证明泰达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价格为39.8万元的喷涂机器人系统1套，机科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21日分别向泰达公司支付货款159200元和119400元，泰达公司向机科公司开具金额为278600元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天津罗升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升公司）与机科公司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照片，证明罗升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价格为2830元的银泰滑轨6件，机科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向罗升公司支付货款2830元；3.北京沙睿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睿金公司）与机科公司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订货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照片，证明沙睿金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过滤减压器、接头等材料，金额共计2434元。2019年3月27日，机科公司向沙睿金公司支付货款2434元；4.湖南智新科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新科公司）与机科公司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照片，证明智新科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价格为6.9万元的自制喷涂房一套，机科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和2019年3月19日向智新科公司分别支付货款55200元和13800元。机科公司称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系一整套设备，在购买替代产品时机科公司分别向不同商家购买后进行组装，共计支出472264元，与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之间的差价为192264元。第三为设备拆除费用5万元。机科公司称因中远恒达公司未按照要求拆除设备，机科供公司自行进行了拆除。机科公司向本院提交大连金方源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源公司）出具的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和项目费用清单一份，其中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为9.5万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AGV及生产线维修保养”，项目费用清单中制动盘喷涂设备拆装维修费用清单载明，三名工人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28日的工资共计21060元、叉车及货车租金9500元、材料费3200元、大连至株洲的交通费2950元，加上计划利润和税费共计5万元。中远恒达公司不同意赔偿机科公司损失，认为机科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没有相应明细，其所述购买替代设备是否实际用于本案项目并不确定，拆除设备系机科公司擅自解除合同所致，与中远恒达公司无关。上述事实，有中远恒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车轮智能化生产线采购技术协议--喷油及风干设备、图纸、电子邮件，机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制造商出具的授权函》、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工艺技术条件、电子邮件、车轮智能化生产线采购技术协议--喷油及风干设备、《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远恒达公司与机科公司在中标中车公司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项目后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中远恒达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中车公司制动盘组装生产线中的喷油及风干设备并进行安装和调试，机科公司向中远恒达公司支付货款。中远恒达公司与机科公司之间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机科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向中远恒达公司支付预付款2.8万元。中远恒达公司将设备生产并运送至机科公司指定的地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足以导致机科公司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运送至株洲之前由机科公司在德州进行了预验收，在预验收过程中设备即存在问题；在设备运送至株洲中机公司项目现场安装调试后，机科公司就设备存在问题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要求中远恒达公司整改；2018年9月28日中车公司提出了设备存在的15项问题，包括关键的喷枪堵塞严重，无法稳定喷涂二硫化钼润滑剂，喷涂供料存在泄漏现象，喷涂搅拌系统无法充分搅拌二硫化钼润滑剂，喷涂润滑剂厚度不可控、范围过大等，中车公司要求机科公司拆除现场喷涂设备，并要求机科公司重新提供喷涂设备，否则制动盘组装生产线不予验收。上述事实能够认定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中车公司制动盘组装生产线的要求。中远恒达公司称其按照技术协议要求提供设备，设备已经进行了预验收，且安装至项目现场并进行了调试。对此本院认为中远恒达公司对于其提供的设备用于中车公司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项目系明知，其提供的产品首先应当满足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项目的要求，且中远恒达公司明知机科公司要求其提供的设备使用的润滑剂为摩力克D321R（二硫化钼），但却向机科公司提供了一台不能使用二硫化钼润滑剂的设备，其行为从根本上违反了合同的要求，导致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另外，技术协议和图纸均系中远恒达公司向机科公司提供，机科公司之所以联合中远恒达公司就中车公司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项目进行投标，是因为中远恒达公司具备相应设备的制造能力。现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中车公司制动盘组装生产线的要求，无法应用于该生产线，在中车公司的要求下，机科公司拆除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机科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中远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男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远恒达公司应返还机科公司预付款2.8万元，机科公司无需支付中远恒达公司剩余货款。中远恒达公司应自行将拆卸后的设备取走。关于机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机科公司现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和逾期交货使用违约金，首先合同已经解除无需继续履行，其次根据合同约定，机科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10%的预付款，但机科公司实际于2017年2月10日支付预付款，机科公司存在延期付款的行为，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机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变更了要求中远恒达公司提供设备、预验收、交货到现场的时间，应视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故本院认为机科公司无权要求中远恒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机科公司主张的损失297238元，本院针对机科公司主张的三部分损失分别论述。第一，关于机科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54970元。机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飞吻公司、品冠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照片等予以证明。与飞吻公司的销售合同所采购的喷涂设备仅有相应照片予以证明，没有款项46020元的支付凭证。机科公司采购的上述货物是否实际用于中远恒达公司设备整改以及实际支付的费用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机科公司在向中远恒达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陈述其已经自行进行了整改，且中远恒达公司马加林2018年5月24日出具的关于北京机科喷油吹干装置有关问题的请示报告中亦载明张金阳与机科公司协商调试中发生的整改问题委托机科公司调试人员代为整改，部分整改费用由中远恒达公司承担。故机科公司对于设备进行整改必然发生相关费用，现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使用，中远恒达公司应承担机科公司因为整改产生的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综合本案事实进行酌定。第二，关于机科公司主张的替代设备差价192264元。机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4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发票、付款证明以照片。中远恒达公司表示无法确认机科公司购买的上述设备实际用于中车公司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采购项目。对此本院认为机科公司自行将中远恒达公司供应的设备拆除后必然须向其他公司采购相应设备用于制动盘组装生产线项目，针对替代产品的购买机科公司必然会发生相关费用。机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采购合同载明购买替代产品的费用共计472264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机科公司于2017年8月份进行预验收时即发现中远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要求，且在未整改完毕的情况下即要求中远恒达公司将设备运至项目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如机科公司在预验收阶段即拒绝接收设备并准备购买替代产品，机科公司将有充分的时间进行采购，故机科公司对于购买替代产品产生的差价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机科公司购买替代产品产生的差价损失本院将结合双方责任及其他事实综合进行酌定。第三，关于机科公司主张的拆除费用损失。机科公司针对该项损失提交了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项目费用清单。对此本院认为金方源公司出具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AGV及生产线维修保养”，无法显示关于设备拆除的内容，且根据金方源公司出具的拆除费用清单，三名工人工作13天将设备拆除，且已经工人的日费用为540元，且工人从大连到株洲进行设备拆除作业，拆除费用清单明显存在不合理之处。考虑到机科公司自行拆除设备必然需要支出一定的费用，本院对于机科公司主张的拆除费用损失进行酌定。结合本案的事实、机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于机科公司主张的全部损失酌定为10万元。关于机科公司主张的2.8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该部分请求亦属于机科公司主张的损失范畴，本院已经判决中远恒达公司赔偿机科公司损失10万元，故对于机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机科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机科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8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机科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0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机科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611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机科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88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远恒达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于素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渠守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