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7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黎学，男，1960年6月30日出生，蒙古族，黑龙江省路桥公司安保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超，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燕，女，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建工集团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超，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黎敏，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蒙古族，哈尔滨市国家安全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晓莉，女，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卫生计生委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绍轩，男，1943年9月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公路设计院退休技术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马黎学、王燕因与被上诉人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1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黎学、王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超、被上诉人程绍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黎敏、程晓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黎学、王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黎学、王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所有费用均由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马黎学、王燕不当得利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已查明马黎敏、程晓莉收取马黎学、王燕的50万元事实无疑，其中有30万元在程绍轩处亦是无疑。该案是一起不当得利纠纷，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收取马黎学、王燕的50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而在马黎学、王燕诉马黎敏、程晓莉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认定马黎敏、程晓莉在诉讼中未递交马迪以其二人信用卡透支一百多万元的有效证据，足以说明马黎敏、程晓莉并没有证据证明马迪透支其信用卡。既然没有证据证明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收取马黎学、王燕的50万元是有合法依据的，已经使马黎学、王燕的利益受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错误，违背本院在审理马黎学、王燕诉程晓莉、马黎敏一案中认定的事实，一审裁判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审计结果，不能确定债权债务发生的具体数额，驳回马黎学、王燕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本案的审计部门出具的材料是马黎学、王燕递交，用以证明已无法审计，至于结果并非是确认马黎学、王燕之女与马黎敏、程晓莉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且与马黎学、王燕之间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无关，一审法院使用推定的方式，认定马黎学、王燕认同等审计后确定女儿马迪与马黎敏、程晓莉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数额明显错误，因当时通过审计部门,也只是确认是谁在透支银行卡,并非确认债权债务具体数额。通过审计部门系马黎辉个人委托，并非马黎学、王燕与马黎敏、程晓莉通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的审计部门审计，一审法院以个人委托的审计部门未出审计结果，不能确定债权债务纠纷数额为由，驳回马黎学、王燕诉请存在明显重大错误。另外，如果有马黎学、王燕之女马迪透支了马黎敏、程晓莉的100万元银行卡的事实，其二人应更积极的配合审计部门，并向审计部门递交自己持有的信用卡银行流水，用以证明马黎学、王燕之女马迪透支其信用卡事实成立，直至一审判决至今,也未向审计部门递交银行流水，足以证明马黎敏、程晓莉称马迪透支其信用卡的事实不成立，收取马黎学、王燕的50万元明显没有合法依据。至于最终是否有审计结果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应以现有证据支持马黎学、王燕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违背常理及案件事实，违法裁判本案是马黎学、王燕提起的不当得利之诉，并递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马黎敏、程晓莉并未出庭应诉答辩，也未向法庭递交任何证据，根据民法原理和举证规则，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应该举证证明获得利益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在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未递交取得50万元合法性的证据的情况下，判决驳回马黎学、王燕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存在严重违法裁判。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应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确定，那么一审法院是否查明了审计结果是什么？审计的内容和事项是什么？一审法院判决已超过诉讼请求审理此案，如程晓莉、马黎敏一直不交银行流水，审计部门无法审计，那么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持有马黎学、王燕的50万元，应如何定性？一审法院驳回马黎学、王燕的诉讼请求，是在间接支持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非法持有他人财物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一审判决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又依据该条法律判决驳回马黎学、王燕的诉讼请求，明显判决结果错误。三、程绍轩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马黎学、王燕递交的本院的法庭审理笔录第七页，记载程绍轩作为证人自认涉案的:“50万现金在我这,后来又打给马黎敏20万元，最后我这有30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程绍轩处是30万存折。庭审时程绍轩称取走50万元不知道，也没参加，那么其在本院作为证人又称参与和解，马黎学、王燕交给马黎敏、程晓莉100万元，其中包括这50万元。两次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未查明交付的是50万现金还是20万现金和30万存折，如果程绍轩持有的30万已经给付了程晓莉，为何在作为证人时某说明？以上足以证明程绍轩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在程绍轩没有递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没有程晓莉、马黎敏证实程绍轩持有是现金还是存折，认定其持有的就是30万元存折，又已交付给程晓莉，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逻辑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本案一审法院认定马黎敏、程晓莉收取的50万元，系马黎学、王燕代女儿马迪归还信用卡透支款发生，而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马迪有透支信用卡的事实，且马黎敏、程晓莉未出庭，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的依据何在？一审法院在没有审理查明审计的具体事项是什么？审计的内容是什么？需要的审计结果是什么？是如何认定没有审计结果就不能确定马黎学、王燕女儿马迪与马黎敏、程晓莉之间债权债务发生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又是如何认定审计结果就是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呢？以上均是一审法院审理未查明的事实，导致错误判决。需要强调的事实是，当时马黎辉委托审计部门审计马黎敏、程晓莉家中信用卡并非要知道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而是要确定谁在消费信用卡、信用卡的资金流向等问题，也正是确定这一点，马黎敏、程晓莉递交的部分银行卡中，已经能够确认了均是其在消费，后不再交出其他信用卡流水，马家人才知晓马黎敏和程晓莉在虚假陈述，而审计部门出具的材料也是证实了审计不会有结果了，一审法院这种推定裁判的逻辑明显错误。五、本案程晓莉、马黎敏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定马黎敏、程晓莉利用马黎学、王燕之女马迪被羁押，声称马迪透支了马黎敏、程晓莉的信用卡合计100多万元,程绍轩在开庭时也证实了找其协调放人，足以证实马黎敏、程晓莉确实利用马迪的刑事案件胁迫马黎学、王燕，实施敲诈勒索马黎学、王燕50万元，而前文所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马黎敏、程晓莉并没有证据证明马迪透支了100多万的信用卡,也足以证实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持有马黎学、王燕的50万元属于非法占有,已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发现刑事犯罪，且马黎学、王燕也提出要求移送,一审法院未移送，而是驳回马黎学、王燕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是在放纵犯罪。六、一审法院判决扣除审理期限无法定事由,致使案件超审限审理，作出错误判决，且庭审时王燕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根据法律规定，普通程序审理案件的期限是6个月，即2019年5月2日前应下判决，但本案判决书下达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已严重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四十日。当事人多次询问承办法官扣除审理期限的事由是什么？法官以各种理由推脱，并称需要回去查明为由至今未告知，已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且本案王燕开庭当天并未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称王燕参加本案诉讼,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错误。马黎敏、程晓莉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绍轩辩称，没有答辩意见。马黎学、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立即返还从马黎学、王燕处取走的本金50万元及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黎学、王燕系夫妻关系，马黎学与马黎敏系兄弟关系。程晓莉系程绍轩侄女。2014年6月,程晓莉以信用卡被盗用向道里公安分局经纬派出所报案，案件嫌疑人系马黎学、王燕之女马迪，程晓莉称马黎学、王燕之女马迪用其名下的信用卡透支消费7500元,公安机关将马迪羁押。为了和解找程绍轩协调放人。当时马黎敏、程晓莉声称，马迪实际透支了马黎敏、程晓莉及其子马羽中信用卡合计100多万元,故将在马黎学、王燕处的房贷30万元抵偿，马黎学、王燕再拿出50万元交由程晓莉、马黎敏,由程绍轩、马黎明商定等待对马黎敏、程晓莉、马羽中信用卡流水明细进行审计确认。当时经马黎明手给付程晓莉、马黎敏20万元现金及30万存折,其中30万存折放程绍轩处保管。2014年11月14日,程晓莉、马黎敏出具了收条一份。该份收条载明:“1.今收到马黎明代马立学和王燕房贷参拾万元的抵押收据。2.收到马黎明代马立学还马迪用信用卡伍拾万元现金(还给马黎敏和程晓莉),此款放在程绍轩处保管。如动用此款由马黎明和程绍轩共同商定,其中叁拾万元审计后,根据审计结果，双方多退少补。今天马黎明和程绍轩商定,在伍拾万中拿走贰拾万元还款。”该份收条落款由程晓莉、马黎敏签名。双方当事人家中称马黎学为马立学。2015年1月19日，马黎辉委托黑龙江平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马黎敏、程晓莉、马羽中名下34张信用卡自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20日交易流水账单进行审计,因委托提供的送检材料（银行流水账单)不全,2016年9月20日审计人员与委托人沟通(当时马黎敏、马黎明、马黎学在场),要求补充提供，至今一直没有提供，致使约定的审计事项中断，审计未果。另，2012年9月，马黎敏、程晓莉曾用马黎学、王燕名义向哈尔滨城郊信用联社群力信用社贷款30万元使用未归还，马黎学、王燕归还该笔30万元贷款后,于2016年12月20日起诉一审法院请求马黎敏、程晓莉归还此笔借款。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黑010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马黎敏、程晓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马黎学、王燕借款30万元。马黎敏、程晓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3月2日,本院作出(2018）黑01民终63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马黎敏、程晓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2018年2月8日,本院二审审理双方此笔30万元借款纠纷时,马黎敏、程晓莉举示了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均为复印件)。本院经审理认为，马黎敏、程晓莉在诉讼中并未提交马黎学、王燕的女儿马迪以其二人信用卡透支一百多万元的有效证据，且和解协议为复印件，内容涉及马黎学、王燕的女儿马迪与马黎敏、程晓莉之间的债权、债务需审计后，才能确定具体数额，并约定依据审计结果具体结算等内容。故本案无法一并处理,各方可凭据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利益受损的事实。本案中,因马黎敏、程晓莉主张马黎学、王燕女儿马迪使用马黎敏、程晓莉、马羽中信用卡透支消费100多万元,为了和解马黎学、王燕通过马黎明交付马黎敏、程晓莉50万元。交付此款时程晓莉、马黎敏出具收条载明:“30万元审计后,根据审计结果，双方多退少补,在50万中拿走20万元还款”,马黎学、王燕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事后委托黑龙江平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马黎敏、程晓莉、马羽中名下34张信用卡自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20日交易流水账单进行审计,因提供送检材料不全,审计未果。从马黎敏、程晓莉出具收条载明的事项、事后委托审计的事实,说明马黎学、王燕认同等审计后确定马迪与马黎敏、程晓莉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数额。马黎敏、程晓莉收取此笔50万元，系因马黎学、王燕代女儿马迪归还信用卡透支款发生，因委托提供送检材料(银行流水张账单)不全,没有审计结果,不能确认马黎学、王燕女儿马迪与马黎敏、程晓莉之间债权、债务发生的具体数额，现马黎学、王燕以不当得利请求马黎敏、程晓莉、程绍轩归还50万元,缺少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黎学、王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马黎学、王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依法确认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马黎学、王燕向马黎敏、程晓莉支付案涉款项的原由是代其女儿马迪偿付马黎敏、程晓莉及其儿子马羽中的信用卡被马迪透支消费款，而马迪透支消费款项的具体数额按双方和解共识，应通过对案涉信用卡被马迪实际透支额的审计结论予以证实和确认，多退少补。对于确定本案所涉信用卡实际透支消费数额，首先须通过对案外人马迪的查证和确认；其次亦可通过双方和解共识的审计确认。案外人马迪和马羽中的主体地位和事实证明责任，均不可或缺，又因和解共识的审计，非本案一、二审的法律责任，故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予马黎学、王燕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马黎学、王王燕对其请求没有举示新证据，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亦可依法另寻途径予以救济。综上所述，马黎学、王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马黎学、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贾延春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禹珩书记员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