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3258号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楼。法定代表人王常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雪月，女，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刘星，女，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林际军，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代理人鄢汉园，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投公司）与被告林际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建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雪月、刘星，被告林际军的委托代理人鄢汉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信建投公司起诉称：2017年11月1日，林际军向中信建投公司出具《受让承诺》，承诺最迟于2018年1月30日前，林际军本人或本人指定的第三方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受让中信建投公司持有的全部湖北视纪印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纪印象公司）股票（以下简称视纪印象股票），承诺受让价格为16元/股。若未履行，林际军将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不超过受让股票等额价款作为违约赔偿（自违约日起按受让股票等额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8年6月15日，林际军与中信建投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对中信建投公司向林际军转让视纪印象股票事宜进行了进一步约定。但直至中信建投公司递交本案起诉状，林际军仍然未按照约定履行股票受让义务，故中信建投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林际军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股份转让价款195.2万元，并配合中信建投公司将中信建投公司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24.4万股股票变更登记至林际军名下；2.林际军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一笔以97.6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第二笔以195.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林际军承担。被告林际军答辩称：不同意中信建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因客观原因林际军无法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并受让中信建投公司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24.4万股股票。2017年11月24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股转系统）发出[2017]6021号股转系统函，同意视纪印象公司的股票自2017年11月28日起由做市转让方式变更为协议转让方式。2017年12月22日，股转系统发布《关于发布的公告》，《股转系统股票转让细则》（以下简称《转让细则》）自2018年1月15日起实行，此前全国股转公司2013年12月30日发布的《股转系统股票转让细则(试行)》同时废止。该公告规定：自《转让细则》施行之日起，原采取协议转让方式的股票改为采取集合竞价转让方式进行转让；原采取做市转让方式的股票仍采取做市转让方式继续转让；采取集合竞价和做市转让方式的股票符合《转让细则》规定条件的，均可以进行协议转让。根据上述公告及《转让细则》的规定，林际军回购中信建投公司的股票，可以采取集合竞价和协议转让的方式进行，但是无论哪种方式，都应当遵守股转系统对转让价格的限制，对于协议转让，《转让细则》规定，协议转让的成交价格应当不高于前收盘价的200%或当日已成交的最高价格中的较高者，且不低于前收盘价的50%或当日已成交的最低价格中的较低者。对于集合竞价转让的也有相应规定。根据林际军2017年11月1日向中信建投公司出具的《受让承诺》，承诺受让价格为16元/股。2018年6月15日，中信建投公司与林际军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林际军受让中信建投公司持有的视纪印象股票24.4万股，价格为8元/股，但2018年6月12日，视纪印象股票的收盘价跌至3.51元/股，2018年7月3日股票收盘价跌至2.02元/股，此后价格更低，现在为1.50元/股。根据《转让细则》的规定，无法按照林际军承诺的价格回购中信建投公司持有的股票。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及《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严禁进行场外非法股票交易活动，因此双方不能采用全部回购价中部分价款通过股转系统支付，部分通过私下支付，因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涉嫌违法。而且如果私下交易，股转系统记录的交易价格较低，林际军后续转让该部分股票时因为股票的购进成本低，林际军必须承担较高的所得税，对林际军也是不公平的。最后，中信建投公司要求林际军支付违约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林际军未能履行《股份转让协议》是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没有主观过错，没有违约的法律事实，因此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日，林际军向中信建投公司出具《受让承诺》，内容为：林际军（身份证XXX）长期看好视纪印象公司（股票简称：视纪印象，股票代码833529）未来发展，最迟于2018年1月30日前，林际军本人或本人指定的第三方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受让贵公司持有的全部视纪印象股票（前提为中信建投公司必须于2017年11月13日前出具做市转协议同意函及配合视纪印象公司顺利完成股票交易变更为协议转让），承诺受让价格为16元/股。本受让承诺系林际军本人自愿、真实意见表达，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承诺。如未履行，本人将向贵公司支付不超过受让股票等额价款作为违约赔偿（自违约日起按受让股票等额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给贵公司以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8年6月15日，中信建投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林际军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24.4万股股份（以下简称目标股份）。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受让目标股份的价格为8元/股，转让价款共计195.2元。乙方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分两批次受让甲方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24.4万股股票；乙方应于2018年6月15日之前以8元每股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24.4万股股票的50%，即12.2万股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该部分目标股份的全部转让款（第一批次转让的股份）；乙方于2018年7月16日之前以8元每股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24.4万股股票的50%，即12.2万股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该部分目标股份的全部转让款（第二批次转让的股份）。股份转让可通过股转系统完成交易。若视纪印象公司在股转系统摘牌则可通过银行账户汇款方式完成交易……若乙方于2018年7月16日之前履行上述约定，并支付了全部的股票转让款，则对于第一批次转让的股份，乙方向甲方前期做出的《受让承诺》中提到的相关违约责任，甲方不得追究，并承诺放弃追偿的权利；但对于第二批次转让的股份乙方应按股票转让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受让之日止承担违约责任。若乙方未能于2018年7月16日之前完成上述全部受让股票的约定，乙方除应按第二批次股票转让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承担违约责任外，对于未能受让部分的股票，乙方还需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完成全部股票受让之日（不含股票交易完成当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计算公式如下：违约金=股票余额（单位：股）*8元/股*（0.05%*违约天数）。股票余额：截止2018年7月16日收盘，甲方持有的视纪印象股票余额，即甲方截止2018年1月30日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24.4万股股票，权益分派前为12.2万股，减去乙方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直接受让的甲方持有的视纪印象股票之后的余额，甲方在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增持的视纪印象股票不属于乙方回购的范围。违约天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乙方完成全部24.4万股股票受让之日止（不含最后一笔股票成交之日）。庭审中，双方认可中信建投公司已经于2017年11月13日前出具做市转协议同意函及配合视纪印象公司顺利完成股票交易变更为协议转让。庭审中，双方认可《股份转让协议》是对《受让承诺》中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受让承诺》中是16元/股，《股份转让协议》是8元/股，是因为在签署《受让承诺》之后视纪印象公司进行十股送十股，所以价格由16元/股变更成了8元/股。庭审中，中信建投公司认可《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当天视纪印象股票价格是3.51元/股，考虑到股票的价格存在波动性，认为8元/股应当可以成交。但签署协议之后，视纪印象股票的价格就一直下跌，到了2019年3月8日时，视纪印象股票的价格为1.5元/股。中信建投公司认可股转系统规定对于协议转让的成交价格应当不高于前收盘价的200%或当日已成交的最高价格中的较高者，认可如果严格按照该规定，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价款8元/股已经高出视纪印象股票前收盘价的200%，因此通过股转系统进行交易确实存在障碍。中信建投公司亦主张如果通过法院判决的方式，林际军可以直接向中信建投公司支付股份转让价款，然后双方可以通过非交易过户的方式完成股票过户。上述事实，有《受让承诺》、《股份转让协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股份转让协议》系中信建投公司与林际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林际军与中信建投公司签署协议，林际军应当在2018年6月15日至7月16日之间分两批次以8元/股的价格收购中信建投公司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24.4万股股票，由于双方约定应当通过股转系统完成该交易，因此双方的交易应当遵守股转系统的交易规则。根据《转让细则》规定，协议转让的成交价格应当不高于前收盘价的200%或当日已成交的最高价格中的较高者，且不低于前收盘价的50%或当日已成交的最低价格中的较低者。采取集合竞价转让方式的股票，申报有效价格范围为前收盘价的50%至200%。无前收盘价的，成交首日不设申报有效价格范围，自次一转让日起设置申报有效价格范围。按照该交易规则，双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时视纪印象股票的前收盘价为3.51元/股，并且此后视纪印象股票的价格一路下跌，因此双方约定的8元/股的价格，实际上已经超出了股转系统规定的协议转让或集合竞价的成交价格范围，因此从客观情况上来说，自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后，该约定的交易双方无法自行通过股转系统完成。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受让中信建投公司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24.4万股股份并支付股份转让款，系林际军的合同义务，该义务不因为现在双方暂时不能自行通过股转系统的交易方式进行交易而免除，且按照当前股转系统的相关交易规则，可以采取非交易过户的方式进行股票的过户，故《股份转让协议》并非完全履行不能，现因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中信建投公司请求林际军支付股份转让款并协助办理股票过户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林际军支付完毕股份转让价款后，应当配合中信建投公司通过股转系统非交易过户的方式完成标的股票的交割。关于违约金一项，由于在签署合同时，双方对于能够以8元/股通过股转系统成交均存在错误的估计，故林际军未能按照约定完成受让义务，确实存在客观原因，并且该情况并非林际军导致，而中信建投公司也未就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催告林际军以及就解决转让障碍提出合规可行的方案进行举证，也无证据显示双方就如何继续完成交易达成一致意见，现中信建投公司要求林际军因此承担违约责任有失公平，故对于中信建投公司请求林际军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际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份转让价款195.2万元，并配合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湖北视纪印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4万股股票变更登记至被告林际军名下；二、驳回原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4元，由被告林际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