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477号原告：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英雄山路189号。法定代表人:姚文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兰祥，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法定代表人：王明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男，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大学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24号楼（出版社大楼）605。法定代表人：刘乐坚，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男，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汉唐时代（武汉）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法定代表人：潘子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汉军，男，汉唐时代（武汉）软件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出版社）、被告北京大学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音像出版社）、被告汉唐时代（武汉）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时代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谊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兰祥、被告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汉唐时代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谊出版社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侵犯第3719720号“伴你学”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三被告在《中国新闻出版报》第一版连续七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三被告连带赔偿友谊出版社经济损失198273元，合理开支1727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图书购买费727元）。事实和理由：友谊出版社依法享有第3719720号“伴你学”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的印刷品、书籍、杂志（期刊）、印刷出版物、报纸、图画等，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思维导图伴你学-高中数学》（附光盘）上突出使用“伴你学”字样，侵害了友谊出版社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并给友谊出版社造成巨大损失和严重不良影响。汉唐时代公司销售上述图书，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共同辩称：1.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仅是将涉案商标作为通用书名使用，不是作为商标使用；2.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不知道友谊出版社存在涉案注册商标；3.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是通过实体和网络书店进行销售，友谊出版社是通过实体渠道销售，学校是其主要用户群体，且限于山东境内销售，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没有侵权的故意；4.友谊出版社购买的涉案图书是一套丛书共14本，整套图书共727元，但友谊出版社仅起诉了一本，相关费用不应全部支持。综上，不同意友谊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汉唐时代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第3719720号“伴你学”商标（见附图1），于2005年11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商品类别为第16类的印刷品、书籍、杂志（期刊）、印刷出版物、报纸、图画、文具、教学教具、教学挂图、绘画材料，有效期限自200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注册人为山东友谊出版社。2012年5月20日，经商标局核准，上述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友谊出版社。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11月13日。友谊出版社提交了其于2014年12月出版的《伴你学高中同步练习册英语第八册（顺序选修8）》、2015年1月出版的《伴你学高中同步练习册物理2必修》、2017年3月出版的《伴你学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备考金卷生物》图书封面及版权页复印件，以及2014年12月出版的《伴你学高中同步练习册英语第八册（顺序选修8）》、2006年1月出版的《“伴你学”新课程生物学》两本图书，上述图书的封面、扉页等处使用了“伴你学”商标。2017年12月14日，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图书销售情况证明》，其中载明，友谊出版社出版的“伴你学”系列图书（商标注册证号3719720）一直通过该单位在新华书店系统内经销，并介绍了2007年至2016年每年销售册数及码洋情况。友谊出版社亦提交了其与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版物委托代销协议两份》，协议有效期分别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友谊出版社据此主张伴你学系列图书自2008年至2016年在新华书店系统内持续销售，涉案商标在相关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提交了当当网、京东网、亚马逊网以“伴你学山东友谊”为关键字进行商品搜索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当当网、亚马逊网显示没有找到相关商品，京东网显示有友谊出版社的相关图书。二、关于友谊出版社主张的侵权行为（2017）济槐荫证经字第96号公证书载明，在京东网搜索栏中输入“伴你学思维导图”，点击搜索结果进入“慧之光教育图书音像官方旗舰店”，该店铺经营者显示为汉唐公司；在店铺内搜索“伴你学思维导图”，分别点击“新版思维导图伴你学初中全套初中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中考复习料中考复习”以及“新版思维导图伴你学高中9科全套高中复习资料提分宝典”，价格分别为268元、459元，购买成功后，公证人员对收取上述图书的过程亦进行了公证，其中包括汉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727元的发票一张。该公证书还公证到天猫、当当网、亚马逊多个网站销售上述图书的情况，包括京东平台八家店铺销售涉案图书，显示共计有1700余条商品评价；天猫平台十四家店铺销售涉案图书，显示有共计1200余条商品评价；当当网十一家店铺销售涉案图书，显示有共计8000余条商品评价；亚马逊平台亦销售涉案图书。在被诉图书外包装盒上，右上位置纵向排列“思维导图伴你学”，“伴你学”字样颜色为橘色，“思维导图”字样颜色为黑色，包装盒顶部载有“六环”图形标识并标注??，以及“思维导图+伴读手册+学习光盘”字样（见附图2），下方有“北京大学出版社”字样，包装盒左右两侧有“慧之光教育”标识，图书封面除无顶部图标及文字外，其余内容与外包装盒内容一致。图书扉页有“思维导图伴你学”字样，图书内页偶数页顶部标注“思维导图伴你学—高中数学”。在随书的学习导图封面中，标题位置印有“思维导图伴你学”字样，“伴你学”字样颜色为橘色，“思维导图”字样颜色为黑色（见附图3）。光盘封面与学习导图封面内容基本一致，考点思维导图的标题亦为“《思维导图伴你学》考点思维导图——高中数学（一）”。该本图书价格为68元。2018年2月26日，友谊出版社在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官方网站（www.pup.cn）中搜索“伴你学”，搜索结果显示被诉图书仍在销售。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www.pup.cn的主办单位为北大出版社。同日，友谊出版社在慧之光教育教辅图书官方商城、苏宁易购网、济南新华书店网站搜索“伴你学”，搜索结果显示被诉图书均有销售。友谊出版社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在其出版发行的被诉图书和光盘中使用“伴你学”字样，属于在同种商品中使用了与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和第二项，侵犯了友谊出版社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汉唐公司销售上述侵犯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亦构成侵犯商标权的行为。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提交了《思维导图伴你学·高中英语》图书及光盘，据此主张被诉图书中对“伴你学”三个字的使用并非商标性使用，并且“伴你学”三字是通用词汇，友谊出版社不能因享有商标权就禁止他人对该三字的正常使用，为此还提交了中国国家图书馆网站查询题名中包含“伴你学”字样的图书列表网页打印件，以及五本图书名称中包含“伴你学”字样的图书封面复印件，包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的《海淀名师伴你学：同步学练测》《伴你学·课堂活动手册》、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伴你学丛书》、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新课标同步伴你学》、明天出版社出版的《伴你学习新课程丛书》。三、其他情况友谊出版社还提交了在国家商标局官网中查询“思维导图伴你学”商标的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思维导图伴你学”的商标申请日期为2013年2月6日，申请人名称为但汉军，申请状态为申请被驳回、不予受理等，该商标已失效。但汉军是本案汉唐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友谊出版社据此证明三被告对“伴你学”的使用是商标性使用。友谊出版社主张三被告赔偿其支付的公证费及购买图书费，为此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以及金额为727元的图书发票一张。以上事实有友谊出版社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证明、发票、协议、图书，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提交的图书、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友谊出版社在第16类书籍等商品中，注册取得了第3719720号“伴你学”注册商标，该权利尚在有效期内，且权利状态稳定，友谊出版社有权对侵害其注册商标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亦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对于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是否存在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首先，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在其出版发行的被诉图书和光盘中使用“思维导图伴你学”，思维导图是通用名称，其中发挥显著识别作用的是“伴你学”三个字，而“伴你学”并非固有词汇，且以橘色突出标示，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效果，故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对“伴你学”的使用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其次，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包括书籍、印刷出版物等，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被诉图书与涉案商标核定商品构成同种商品。再次，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使用的“思维导图伴你学”字样，完全包含涉案商标，与涉案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且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被诉图书来自于友谊出版社或与友谊出版社出版的图书有特定关系，进而造成消费者的混淆。综上，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使用“伴你学”字样的行为，侵犯了友谊出版社就涉案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汉唐时代公司销售侵犯涉案商标商标专用权的图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图书是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亦构成侵犯涉案商标商标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主张其使用涉案商标并非商标性使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是否具有主观故意，不影响本院对于是否构成侵犯商标权行为的认定。故对于北大出版社、北大音像出版社的上述辩称，本院均不予支持。友谊出版社要求三被告停止侵犯涉案商标商标权的行为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由于友谊出版社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了不利影响，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友谊出版社的实际损失或三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诉图书的销售形式、销售规模、价格以及三被告的主观过错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部分，友谊出版社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汉唐时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大学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汉唐时代（武汉）软件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第3719720号“伴你学”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大学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1068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汉唐时代（武汉）软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四、驳回原告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东友谊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大学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被告汉唐时代（武汉）软件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陈 晓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