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威，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运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杨广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冠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屈跃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明，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黑龙江省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威因与被上诉人牙克石市运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隆公司）、大庆冠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沈阳4S店记录，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10月18日销售给案外人王某某；而李威是在2017年11月30日提出，说明冠驰公司在购买之前曾经销售给案外人王某某，一审法院认定该销售记录为虚拟销售行为没有依据。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案外人王某某没有办理购车发票、纳税凭证是合理的，这并不能说明冠驰公司没有销售过涉案车辆。2.涉案车辆在销售给李威之前因电子制动助力器控制软件存在问题召回信息没有告知李威，存在欺诈行为。首先，冠驰公司销售给李威的涉案车辆经国家质量监督总局颁布公告，确定是必须召回的有瑕疵的车辆，虽然该车辆经过对软件升级，消除了隐患，但仍是有瑕疵的车辆，与出场经检测无任何质量问题的合格车辆不能相提并论。其次，冠驰公司在与李威履行汽车销售合同时，故意隐瞒涉案车辆为召回车辆的事实，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冠驰公司和运隆公司在对李威的销售活动中隐瞒了新车瑕疵，存在销售欺诈行为。冠驰公司为了追求销售效益与销售业绩，侵害了李威的知情权，否则，李威不可能购买有瑕疵的召回车辆；冠驰公司的欺诈行为侵害了消费者李威的合法权益；冠驰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理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运隆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运隆公司没有过错。冠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李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首先，涉案车辆是第一次销售给李威，李威购买车辆后，办理的是初始登记，说明涉案车辆非二手车；其次，涉案车辆在销售给李威前，虽然在本田公司销售网络有过销售登记，但是该登记行为是内部的车辆虚拟销售行为，目的是经营者与厂家之间的内部登记行为，并不是合法有效的车辆初始登记行为。3.涉案车辆的销售行为不存在欺诈，该车辆在销售前，按照国家质检总局要求及本田中国汽车有限公司要求，对该车辆涉及到的刹车助力系统软件升级的行为，符合国家质检总局对本田汽车的要求，升级后的涉案车辆符合销售情况，是合格产品。依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实施规定，涉案车辆是合格产品，是可对外销售的，依据该办法相关规定，只有未消除缺陷的汽车产品生产者和经营者不能对外销售和交付使用，故涉案车辆销售行为冠驰公司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及过错。李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关系，赔偿李威购车款249800元，李威已购车辆不予返还，运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运隆公司、冠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因电子制动助力器控制软件存在问题，应厂家召回维修。2017年10月18日，冠驰公司对涉案车辆做虚拟销售登记，销售给案外人王某某。李威父母找到运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广超，让其帮助购买涉案车辆，运隆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11月30日到冠驰公司提车并交付李威。冠驰公司未告知运隆公司及李威所售车辆有过虚拟销售登记及因电子制动助力器控制软件存在问题应厂家召回升级。涉案车辆使用过程中，到4S店保养时，李威发现该车有销售和维修记录。2018年5月29日，因涉案车辆发动机机油液面会增高问题，厂家第二次召回车辆维修，李威同意厂家给予的发动机主要零部件终身保修解决条件。涉案车辆在车辆交通部门的初始登记人为李威，未发生过变更，该车李威已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虚拟销售行为是否导致李威购买的涉案车辆成为二手车。冠驰公司虚假登记信息，也就是业内俗称的虚拟销售行为，是汽车销售商与上级汽车生产商（供应商）内部之间对涉案车辆管理状态的虚构，并不是车辆产品信息，不属于销售者应当主动告知的与商品有关的信息，冠驰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将涉案车辆虚拟销售，目的是为了完成销售任务，获得厂家返利，但实质上并未将车辆真正出售，也从未将车辆交付给他人或使用过。冠驰公司的该行为，主观上没有为了获得不正当利益虚构、隐瞒真实情况而诱使李威做出买车错误意思表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害李威的合法权益，对李威在车辆使用过程中的正常保养、维修并没有带来损失。根据2017年修改后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登记注册手续到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冠驰公司的内部电脑系统虽记载涉案车辆已销售于案外人王某某，但并无相应的购车发票、纳税凭证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曾出售过或实际交付给王某某使用。涉案车辆在车辆交通部门的初始登记人为李威，所有权未发生过变更，该涉案车辆并非二手车。因此，冠驰公司的该行为不属于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的行为。2.涉案车辆销售时，冠驰公司是否应将虚拟销售行为及电子制动助力器控制软件存在问题应厂家召回升级信息告知李威或运隆公司，没有告知，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和第二十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商品相关信息的权利，经营者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关于商品信息的全面告知，在强调消费者有权获取商品全面信息的同时，亦应强调对消费者知情权的实质性保护。汽车商品零部件众多，构造复杂，车辆从生产至最终交付消费者，期间需经历运输、存储等诸多环节，产品自身及物流环节涉及的信息量巨大，要求经营者将前述所有信息不加区分地全部告知消费者，并不利于消费者知情权的实质性保护，亦可能导致交易成本的不必要增加。经营者所应提供的商品全面信息，并非指与商品有关的所有信息，而是指可能影响消费者人身健康、安全或一定财产利益的全部重要信息。涉案车辆未出售前厂家召回对电子制动助力器控制软件升级是否属于应告知信息，分析如下：该召回行为并非对新车瑕疵的整理措施，而是对新车刹车助力系统问题的修复措施。该信息对消费者的消费心理和财产利益具有很大的影响，电子制动助力器控制软件升级已经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及其实质性财产利益，属于应告知的信息。但是该召回行为发生在未销售之前，即生产商发现出厂的产品存在问题，将产品追回整改，使产品达到能够出厂销售的合格状态，再行销售，涉案车辆销售时已经处于合格状态或现有技术不能检测出未合格情形。且该信息已在国家质检总局网站公布，购车人可以查询到该信息，故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项下的欺诈行为。3.运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关于运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虽李威诉状称运隆公司与冠驰公司互相串通，将质量不合格车辆卖给李威，但整个庭审，李威未对运隆公司陈述因与李威父母是朋友，其父母委托运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广超帮忙购买车辆，没有赚取利润及费用，及时将整个车辆购买过程均向李威父母告知的事实予以否认，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运隆公司与冠驰公司有恶意串通行为。运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运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李威诉求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关系，赔偿李威购车款249800元，李威已购车辆不予返还。因冠驰公司不构成欺诈行为，合同有效，不予解除。综上所述，李威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李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96元，由李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冠驰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李威认为冠驰公司的内部电脑系统记载涉案车辆曾向案外人王某某销售，故该车属于二手车。李威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即《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中确定的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登记注册手续到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李威所购买的涉案车辆不能被认定为二手车，是因为：第一，本院经询问李威在交警部门进行的车辆登记是否为涉案车辆的初始登记，李威认可是初始登记；第二，李威始终未能提交冠驰公司对涉案车辆给王某某出具过购车发票、纳税凭证及其他购车凭证的证据；第三，李威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曾实际使用过涉案车辆；第四，李威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发生过变更；第五，李威没有证据证明冠驰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对涉案车辆进行虚拟销售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第六，李威没有证据证明冠驰公司的虚拟销售行为对李威的利益造成了损害的后果。同理，冠驰公司向李威销售涉案车辆的行为也就不存在欺诈。基于此，对李威上诉提出“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作出公正判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威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李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6元，由上诉人李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李 光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蕾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