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65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毕力格图，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巴音敖包苏木格日乐敖都嘎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芳，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达茂旗巴音敖包苏木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巴音敖包苏木格日乐敖都嘎查。法定代表人：袁晓峰，该嘎查委员会主任。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果仙，女，1934年5月5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百灵庙镇移民小区**楼****中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宏，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百灵庙镇吉祥湾街金三角苑区****武果仙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秀珍，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毕力格图因与被申诉人达茂旗巴音敖包苏木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武果仙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终2407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0000012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1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敏、检察官助理赵楠出庭。申诉人毕力格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被申诉人武果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宏、屈秀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的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终2407号民事判决存在法定监督情形，理由如下：1998年毕力格图母亲德力格尔与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签订《草原管理保护责任书》，与其女儿乔格吉玛共同取得本案涉及的8358.8亩草牧场的使用证。德力格尔去世后，毕力格图将其母亲和姐姐承包的8358.8亩草牧场转至自己名下，并于2003年5月取得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损毁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之规定，依法承包期内的土地原则上不收回及调整，如需调整应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二审判决既认定毕力格图与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及取得的8358.8亩《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又认定王殿明与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虽未签订书面《草牧场承包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草牧场承包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判决驳回毕力格图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毕力格图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与武果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无效，武果仙返还毕力格图承包地1779.6亩，武果仙赔偿毕力格图损失9787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武果仙负担。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武果仙辩称，第一，1983年-1984年达茂旗草场承包时武果仙的丈夫王殿明为户主家庭六口与德力格尔户主承包了嘎查联片草场，其中属于武果仙家庭面积份额是1779.6亩。1997年二轮承包又延续了一轮承包，由于是一个户头联片，因此签订承包合同只能是当时的户主，该事实从备案机关的历史档案资料中可以证实。2003年草场实行禁牧，双方发生争议，草场管理部门根据历史档案记载确认了争议草场中包含了武果仙家庭在联片草场中的份额，对双方进行了分户，而且从2003年-2015年毕力格图、武果仙均依据分户之后草场面积领取禁牧补贴款，实际履行了十多年双方未提出异议。第二，检察机关没有分清楚草场分户与法律规定的调整草场的概念。当地类似情况很多，原来的联片草场甚至家庭承包户因为人口变动分户的很多，不能简单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调整。第三，关于原审同时认定两个承包事实有效也是客观事实，不能就其中承包草场分户而否定全部无效。毕力格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与武果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无效；2.武果仙返还毕力格图所承包的草牧场1779.6亩；3.武果仙赔偿毕力格图损失97878元（1779.6亩×5.5元／亩×10年）；4.案件受理费由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武果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力格尔（毕力格图母亲）、乔格吉玛（毕力格图姐姐）、王殿明（武果仙丈夫）均系格日乐敖都嘎查牧民。1988年格日乐敖都嘎查第一轮草牧场到户承包时与德力格尔签订了《草原管理保护责任书》，并与乔格吉玛取得了8358.8亩草牧场的使用证（其中德力格尔4664.1亩，乔格吉玛3694.7亩）。德力格尔去世后，2003年5月8日毕力格图与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将德力格尔和乔格吉玛名下的8358.8亩草牧场转让至自己名下，同时取得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书，合同编号为04140，承包期限为2003年5月8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止。2003年8月2日，达茂旗畜牧业局出具（2003）1号会议纪要，通过听证会认定1988年王殿明与德力格尔、乔格吉玛在同一草场范围内，其中乔格吉玛单独体现了草场面积，而德力格尔与王殿明两户体现了一片草场，应从乔格吉玛和德力格尔实分草场面积内给王殿明单独划出1779.6亩草牧场，并要求苏木政府及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尽快作出决定，将以上三户办理划分手续。2003年9月8日经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达茂旗都荣敖包苏木人民政府一致同意给德力格尔、乔格吉玛、王殿明三户办理划分手续，同时公告声明作废毕力格图名下的8358.8亩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证，证号为04140。于2003年10月20日给毕力格图重新颁发6579.2亩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证，合同编号为04140，承包期限为2003年10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止；给王殿明颁发1779.6亩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合同编号为04140（A），承包期限为2003年起至2027年，王殿明去世后，将承包人变更为武果仙。从2003年开始涉案草牧场实施禁牧政策后，2004年起至今，毕力格图一家一直领取6579.2亩草牧场相应的禁牧补贴款，武果仙领取1779.6亩草牧场相应禁牧补贴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毕力格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毕力格图负担。毕力格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毕力格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1988年毕力格图的母亲德力格尔与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签订的《草原管理保护责任书》以及与其女儿乔格吉玛共同取得的本案涉及的8358.8亩草牧场的使用证合法有效。德力格尔去世后，2003年5月8日毕力格图与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以及其取得的本案涉及的8358.8亩草牧场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2003年达茂旗都荣敖包苏木人民政府、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根据达茂旗畜牧业局（2003）1号会议纪要精神，将毕力格图名下的8358.8亩草牧场中1779.6亩草场划分给王殿明，毕力格图的承包草场面积从原来8358.8亩变成6579.2亩，但毕力格图未提出异议，一直按照变更后的亩数领取禁牧补贴款，应视为其同意对原《草牧场承包合同》内容的变更。达茂旗都荣敖包苏木人民政府、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根据达茂旗畜牧业局（2003）1号会议纪要精神，将毕力格图名下的8358.8亩草场中1779.6亩草场划分给王殿明后，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与王殿明虽未签订书面《草牧场承包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草牧场承包合同关系，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毕力格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毕力格图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毕力格图虽然于2003年5月取得了原乔格吉玛、德力格尔名下登记的8358.8亩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但根据经该片草场的档案记载，1988年是乔格吉玛、德力格尔、王殿明（武果仙丈夫）三户联户承包了该8358.8亩草牧场，其中德力格尔和王殿明一同承包草场4664.1亩。2003年10月经政府有关行政部门审核认定，1988年德力格尔与王殿明承包的同一草场范围内有王殿明1779.6亩草牧场，并从毕力格图8358.8亩草场中划分出1779.6亩草场给王殿明，2003年10月毕力格图、王殿明分别领取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此后，毕力格图、王殿明均按照变更后的亩数领取禁牧补贴款。本案并不是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在承包期内对草场进行调整，而是根据原有档案进行分户，本案不适用承包期内因特殊情况进行土地调整的相关规定。综上，毕力格图要求确认格日乐敖都嘎查委员会与武果仙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武果仙返还1779.6亩草场及赔偿损失9787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毕力格图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终240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志军审判员  任来权审判员  武丽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秦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