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英，女，194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令诗，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华，女，195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华，女，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庆，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军，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以上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娟，山东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英因与被上诉人王荣华、王新华、王建庆、李明军、李敏、李燕（以下统称王荣华等六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长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支持王建庆从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中扣除丧葬费用25000元的请求，并对李长英给予特别照顾；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荣华等六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本案中将王建庆垫付的丧葬费用25000元予以分割，超出了王荣华等六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王建庆提供的举办葬礼花费单据中，只有殡葬收费2050元有正规发票，其余均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无法反应殡葬真实花费。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用为2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抚恤金用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李长英女儿已经去世，与两个儿子没有任何来往，两个儿子也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李长英是孤寡老人，已年逾七旬，××，丧失了劳动能力，生活存在困难。王元庆的去世对李长英的生活影响最大，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上不存在困难。因此，李长英应当多分。王荣华等六人作为王元庆的成年子女、外孙、外孙女，物质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应当少分。王荣华等六人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将王建庆垫付的丧葬费一并予以分割，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丧葬费是用于死者丧事的费用，死者生前单位发放丧葬费的目的是用于对死者的后事处理，解决其亲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丧葬费的发放应本着谁支付谁所有的原则予以处置。王建庆作为死者的长子，承担了治丧送葬大小事宜的操办及全部费用，完全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抚恤金应优先支付王建庆垫付的丧葬费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为1000元，结合本地丧葬费的实际支出，该款项远远不足于支付王广元丧葬事宜所需费用，差额部分应当由各继承人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确认王建庆垫付的丧葬费用为25000元符合本地区丧葬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其次，李长英有两个儿子，不属于孤寡老人，每月有济宁市兖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放的遗属补助费1092元，经济上不存在困难。王广元的的子女及外孙、外孙女大部分在农村居住生活，经济并不宽裕。综合国家政策对抚恤金倡导的抚慰精神，抚恤金数额扣除丧葬费之后应在本案当事人之间进行平均分割，李长英要求多分抚恤金的份额于情于理都不能得到支持。而且，王广元去世前，其工资收入均由李长英控制。王荣华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分割王广元抚恤金、护理费、丧葬费、工资共计179266元；2.诉讼费用由李长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广元与王兰芳系原配夫妻，二人生育王建庆、王桂华、王新华、王荣华四子女。2002年4月2日，王兰芳去世。2004年12月24日，王广元与李长英登记结婚。2018年3月21日，王广元因病去世。2018年4月9日，王广元生前所在工作单位济宁市兖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确定向其四子女及李长英发放丧葬费、一次性抚恤费162712元，李长英月享受遗属补助费1092元。丧葬费、一次性抚恤费尚未领取，现由济宁市兖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保管。2018年10月28日，王桂华去世。王桂华与李学江系夫妻，二人生育李明军、李燕、李敏三子女。王荣华等六人与李长英因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的分配未能协商一致，故而成讼。另查明，王广元与李长英均系再婚，李长英前次婚姻生育二子一女，女儿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王广元的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费如何分割的问题。关于丧葬费，是用于处理死者丧事的费用，该款应优先支付王广元去世后的丧葬费用。本案中，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为1000元，结合本地丧葬费用的实际支出，该款远远不足于支付王广元丧葬事宜所需费用。王建庆提供的大部分丧葬费用单据虽然不是正规发票，但确实是丧葬费的实际支出，该院予以采信。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不足支付该费用时，应当由各继承人共同承担。根据兖州地区丧葬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该院确认王建庆垫付的丧葬费用为25000元。关于一次性抚恤费，该费用系有关单位给予死者家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安慰，不是死者个人财产，不属遗产范围，属于死者法定继承人的共有财产，应由死者相同的直系亲属及配偶均分。李长英有两个儿子，每月有济宁市兖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放的遗属补助费，经济上不存在困难。王广元的子女及外孙、外孙女大部分在农村居住生活，经济并不宽裕。故，本案一次性抚恤费用应均分。王桂华在王广元去世后死亡，其应分得一次性抚恤费部分，作为王桂华的遗产，由其三子女李明军、李燕、李敏共同继承。关于王建庆为王广元去世前支付的医疗费，系子女对父母所尽的孝道，对王建庆要求从一次性抚恤费中扣除的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王广元的护理费和工资，属于遗产，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对王荣华等六人要求分割护理费和工资和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63712元，扣除支付王建庆垫付的丧葬费用25000元，剩余138712元，由王建庆、王新华、王荣华、李长英、王桂华的三子女李明军、李燕、李敏平均分割，王建庆共分得款项为52742.4元，王新华、王荣华、李长英各分得27742.4元，李明军、李燕、李敏共同分得2774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建庆应分得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52742.4元；王新华、王荣华、李长英各分得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27742.4元；李明军、李燕、李敏共同分得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27742.4元；二、驳回王荣华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6元，减半收取1943元，由王荣华等六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李长英的上诉请求，结合王荣华等六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从本案争议抚恤金及丧葬费中扣除王建庆垫付的丧葬费是否超出了王荣华等六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确定的丧葬费数额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在分割抚恤金和丧葬费时，李长英是否应当多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王广元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1000元，应当专款专用，用于处理其丧葬事宜的支出。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在分割之前，抚恤金由本案当事人共同共有，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由于王广元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不足以支付全部丧葬支出，剩余丧葬费应当按照本案当事人的共益债务，从抚恤金中先行扣除。对共有物分割之前先行扣除共益债务，是共有物分割的必然要求，不以当事人明确提出专项诉讼请求为条件。再次，王建庆作为一审原告之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也明确提出其垫付的丧葬费应当均担。综上，一审判决从本案争议抚恤金及丧葬费中扣除王建庆垫付的丧葬费，没有超出王荣华等六人的诉讼请求。关于丧葬费的数额，虽然王建庆提供的证据中，只有2050元殡葬费具有正式发票，其他均为收据、白条、结账单等，但是考虑到民间风俗习惯，在办理丧葬事宜购买商品或者服务时，一般不开具或者索取正式发票，所以一审判决根据当地实际，酌情认定丧葬费的数额为25000元，既低于王建庆主张数额，又低于有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丧葬费标准，是适当的。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王广元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每月给李广英发放遗属生活补助1092元，能够基本满足日常生活需要。而且，李长英在于王广元再婚前，生育三个子女，虽然女儿已经去世，但是尚有两个儿子可以对其赡养。其主张儿子与其不相往来、不尽赡养义务，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向儿子主张权利，但不能以此作为本案多分抚恤金的理由。综上所述，李长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李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