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根，男，1966年11月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媚，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琼，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东北路****。 诉讼代表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高，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永根及上诉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根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1.判令五洋公司立即向刘永根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人民币4686505元；2.判令五洋公司立即向刘永根支付逾期劳务费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774065元（应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五洋公司赔偿刘永根9号楼临边维护及1-6号楼工程停工所造成的损失费用2559517.6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2月30日双方签署的《分包商/供应商支付申请表》证明五洋公司认可刘永根施工工地已达到“宜宾市标准化工地”，刘永根已完成举证责任，该项目中途停工，五洋公司从未向有关部门申请工地达到“宜宾市标准化工地”，故客观上刘永根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原判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错误扣除了727789.68元；二、2013年10月30日支付的50万元五洋公司转账凭证中载明为“金楠府项目人工费”，刘永根一审中已提交双方关于“成都蓝光·金楠府”《架子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项目经理就该项目签字确认的《分包商/供应商支付申请表》、《工程量统计表》，一审法院不予组织质证即不予采信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判认定“对9号楼临边维护费用及1-6号楼工程停工损失费……具体的金额未经原被告双方结算，故原告可待双方结算核实后再行起诉”错误，五洋公司负责人签署的证据中已经明确每月的计算标准，已经进行了结算。 五洋公司针对刘永根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合同约定若达不到标准化工地每平方米扣2元，案涉工地目前确实未达到标准化工地，原判每平方米扣2元处理正确；二、关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的50万元，该款是五洋公司向刘永根转账支付的，备注只是基于五洋公司内部做账说明，且款项确实支付到了刘永根账户上；三、关于刘永根主张的9号楼临边维护和其他损失，双方从未对该项所谓损失进行确认或计算，刘永根提交的证据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约定为固定单价，不存在其他费用计算，也没有合同约定的五洋公司“六大员”签字确认。 五洋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五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支付原告刘永根劳务费3964665.32元及逾期资金占用利息”，改判驳回刘永根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工程停工时间不是2014年12月30日而是2015年5月25日，刘永根实际完成的工程产值只有18343606.77元（还未扣除因未达到宜宾市标准化工地，每平方米扣2元，应扣710253.6元，实际刘永根应收工程款总价为17633353元），这与刘永根签字确认并报五洋公司的《完成合同内工作量统计表》打印部分的金额完全一致，合同第四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乙方的量单必须经甲方项目施工员、安全员、预算员、库管员、生产经理、项目经理签字核准后方能生效”，原判仅凭刘永根提交的支付申请表认定工程总价款错误。二、原判未扣以下已支付款项错误：1.2013年9月25日“刘永根架子生活费70万元”；2.2014年9月28日刘永根5万元借支单；3.2015年7月7日外架刘永根2262549元其他法院划款；4.2015年12月21日外架刘永根1210041元其他法院划款。 刘永根针对五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原判认定工程总价款1980万元正确，刘永根已完成工程总价款共计1980万元，有五洋公司项目负责人高建夫、项目副经理赵文华、安全员王晓波签字确认，构成表见代理，即便五洋公司未加盖印章也不影响证据效力，关于五洋公司主张的未达到宜宾市标准化工地，每平方米扣2元的抗辩，刘永根已提出上诉；二、五洋公司在上诉状提出的应当计入“已付款”的4笔款项均不应得到支持：1.关于“2013.9.25，严永根架子生活费，70万元”，五洋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该70万元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刘永根账户”，一审证据中未见该转账凭证；2.关于“2014.9.28，刘永根，《借支单》5万元”，五洋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毛金军为五洋公司的会计和财务负责人”，而本案盛世临港项目的财务是“高姮妲”，且五洋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已付款凭证中，除了这张《借支单》，其余财务凭证财务签字人员都是“高姮妲”，证明该《借支单》与盛世临港项目无关；3.关于“2015.7.7，外架刘永根，2262549元”和“2015.12.12，外架刘永根，1210041元”，一是该两笔款项是基于李登鸿与五洋公司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而被法院扣划，与刘永根无关，不应由刘永根承担，二是五洋公司与李登鸿签订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其中有多少是交付给刘永根使用，有多少租金是应当从刘永根施工工程款中扣除，五洋公司未举证证明，三是停工原因是五洋公司与业主方发生纠纷，五洋公司缺乏资金支付工程款而要求刘永根停工，故停工期间的材料租金应当由五洋公司自行承担。 刘永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洋公司向刘永根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人民币4686505元；二、判令五洋公司立即向刘永根支付逾期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利息774054元（应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判令五洋公司赔偿刘永根9号楼临边维护及1号-6号楼工程停工所造成的损失费用2559517.6元；四、判令五洋公司立即向刘永根支付木工程地下室机上部结构墙、板、柱、排木用钢管替代费用1027481.44元；五、判令由五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刘永根（乙方）与五洋建设第四公司盛世临港项目部（甲方）签订《架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宜宾新鹏-盛世临港项目综合楼（含地下室及下沉式广场）、1号-6号楼住宅、九号楼、十号楼（独立商业）及全部地下室的架子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1.承包单位：按建筑面积+-0.00以上每平方米伍拾叁元/平方米计算、地下、地下室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伍拾元/平方米计算以上单价为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工作的综合包干价虑到：创宜宾市“文明工地”、“标化工地”、“争创省标化”（如达不到宜宾市标准化工地，按乙方承包建筑面积每平方贰元扣除）……；2.结算依据：建筑面积按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约定执行；3.付款办法：3.1.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报当月实物完成量，收到后10日内开具量单。3.2.乙方的量单，须经甲方项目施工员、安全员、预算员、库管员、生产经理、项目经理签字核准后方能生效。付款时间：本工程由乙方从进场施工开始，自愿垫资到+0.00层结构，甲方支付所完成至+0.00层结构工程款的50%，以后按每六层机构完成支付工程量的50%，主体结构封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二次结构）70%，跨年度工程在春节之前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价格80%，余款在办理完结算后贰个月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若有甲方代办、代购、仓库领用等内容，所发生所有费用在每次结算时扣除…。八、安全生产：5.施工期间，甲方指派李峰、王晓波负责督促执行安全生产，乙方指派刘银龙负责……。十二、（二）6.乙供材料安全全由乙方自负，发生遗失、偷盗均由乙方自己承担损失。十四、4.由于业主原因要求甲方退场的，乙方按甲方规定时间退场，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甲方不作补偿”。刘永根开工为五洋公司做了合同约定相关工程，该工程因五洋公司与开发商之间发生了争议，于2014年12月30日正式停工。2014年12月30日，刘永根向五洋公司提交分包商/供应商支付申请表载明：“项目名称：五洋建设，宜宾盛世临港项目外架及钢管，分包商/供应商名称：刘永根，合同形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格：地下：地下室元/平方米，上部53元/平方米，本期工程款/材料款：a、完成合同内工作量18808312.89元，b、1318717.11+37980；本期小计：20127030.00+37980=20165010元。申请单据编制人：刘永根，2014.12.30。部门审批安全科：王晓波（签名）；领导审批：项目副经理：合同内完成情况属实，赵文华（签名书写）；项目负责人：同意决算，大写：壹仟玖佰捌拾万元整。高建夫，2014.12.30。附表1-完成合同内工作量统计表载明：1-13项工作合价为18343606.77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14项为露台（全面积）（1-4号楼）合价229619.32元；15项为生活阳台（半面积）（1-6号楼）合价119281.8元，备注：已计入一半面积；16项为10号楼构架合价68847元；17项9号楼构架合价46958元。14-17项共计464706.12元，刘永根认为14-17项是已施工而五洋公司未计算，五洋公司认为是14-17项已施工但已计算在1-13项中，刘永根对此不予认可。王晓波、赵文华、高建夫均是五洋公司工作人员。刘永根认可高建夫结算单上批注的工程总价为19800000元。五洋公司陈述其已支付刘永根工程费用19330135元，刘永根对其中的14407545元予以认可。对以下费用不予认可：1.2013年9月25日“刘永根架子生活费，70万元”，无刘永根工作人员签字；2.2013年10月30日“刘永根架子生活费（公司转），50万元”，转账凭证注明用途“金楠府项目人工费”与本案无关；3.2014年7月23日“刘永根（钢管租赁费）10万元”无刘永根工作人员签字；4.2014年8月20日刘永根，10万元，无刘永根工作人员签字；5.2014年9月28日，刘永根，5万元，该借支单与盛世临港无关；6.2015年7月7日，外架刘永根，2262549元，上述是法院划款，与五洋公司无关；7.2015年12月21日，外架刘永根，1210041元，上述是法院划款，与五洋公司无关。综上五洋公司对刘永根提出支付的上述款项合计4922590元不予认可。该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停工，2015年5月25日，开发商与五洋公司解除合同。停工后，刘永根继续在9号楼进行了临边维护，在2015年12月15日刘永根制作的本期完成合同外工作量统计表上载明：“二、9号楼甲方签证临边维护及工程停工造成的一起费用合计2559517.6元，三、本工程地下室及上部结构、墙、柱、排木用钢管代费用1027481.44元”。五洋公司9号楼现场工长王静批注：“9号楼酒店、办公楼、裙楼临边维护，情况属实，具体数量以现场核实为准，9号楼现场工长，王静，2015年6月15日”。双方因工程费用发生纠纷，诉至法院。 另查明：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架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刘永根为个人，不具备有劳务作业的资质，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刘永根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对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工程总价款：本案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停工，在随后刘永根向五洋公司提交分包商/供应商支付申请表上虽然没有五洋公司的公章，但有五洋公司工作人员及经理等人的签名，其载明的总价款19800000由五洋公司工作人员高建夫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总价款为19800000元。 二、对双方有争议的付款金额的认定：1.对2013年9月25日“刘永根架子生活费，70万元”领款单：该领款单无五洋公司人员的任何签名且无备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对2013年10月30日“刘永根架子生活费（公司转），50万元”的领款单，备注上注明：公司转到刘永根账号310万元，刘永根扣下50万，剩余转到高姮妲卡上260万，该领款单附有转款凭证，领款事由为架子班生活费，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对2014年7月23日“刘永根（钢管租赁费）10万元领款单：该领款单上虽无刘永根工作人员的签名，但该领款单是代刘永根支付给张玉琼的钢管租赁费，符合付款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该领款单予以采信；4.2014年8月20日刘永根，10万元领款单：该领款上备注有借支7万，实付3万，顾亚君4万，高建夫1万，2万银行利息，付款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该领款单予以采信；5.2014年9月28日刘永根5万元借支单：该借支单上会计名称与其余财务凭证上不是同一人，同时也无法证明该款与本案工程有关，故对该借支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2015年7月7日外架刘永根2262549元的其他法院划款和2015年12月21日外架刘永根1210041元其他法院划款，与本案无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五洋公司共计支付了刘永根工程款费用15107545元，尚未支付4692455元。 三、工程款中是否应当按承包建筑面积每平方贰元扣除费用？按照合同约定，乙方施工现场应达到宜宾市标准化管理要求，创宜宾市“文明工地”、“标化工地”、“争创省标化”（如达不到宜宾市标准化工地按乙方承包建筑面积每平方贰元扣除）。该项标准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刘永根，刘永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现场达到了约定标准，故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承包建筑面积每平方贰元予以扣除。地上。地上工程量面积为204523平方米（含应计入一半面积），地下，地下工程量面积为159371平方米。故应当扣除金额为：363894.84×2=727789.68元。故五洋公司还应当支付刘永根款项为4692455-727789.68=3964665.32元，五洋公司应当从2015年1月1日支付其资金占用利息，刘永根诉请的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对9号楼临边维护费用及1-6号楼工程停工损失费用及钢管替代费用：该费用的依据仅为刘永根自行结算所得，五洋公司的工长王静的签字仅能证明刘永根对9号楼酒店、办公楼、裙楼进行了临边维护及有钢管替代的事实，但具体的金额未经双方当事人结算，故刘永根可待双方结算核实后再行起诉，故该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支付刘永根劳务费3964665.32元及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964665.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驳回刘永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33元，由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刘永根负担30133元。 本院二审期间，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2018）浙06破申27号之二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裘乐群、徐红生、方均、鹏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二、（2018）浙06破申27号决定：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管理人）担任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三、（2018）浙06破申27号之三民事裁定：将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交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 二审中，刘永根向本院提交了双方当事人2011年11月7日就“成都蓝光·金楠府”架子工程分包签订的《架子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及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分包商—供应商支付申请表》、《工程量统计表》，用以证明双方就金楠府项目建立了架子工程分包关系，《宜宾盛世临港项目外架班组刘永根付款明细表》中“2013.10.30，严永根架子生活（公司转），50万元”确实是刘永根承包五洋公司“成都蓝光·金楠府”架子工程的费用，与本案盛世临港项目没有关系。五洋公司提交了：一、《劳动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毛金军系五洋公司的财务副经理，2014年9月28日刘永根的借条上会计签名是毛金军；二、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五洋公司2013年9月25日通过高姮妲银行账户向刘永根银行账户支付了70万元架子班生活费。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五洋公司对刘永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双方就金楠府项目结算的付款明细，这50万元是宜宾项目上的支出，并没有纳入金楠府的项目；刘永根认为五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为盛世临港的项目负责人是高姮妲，这笔款项确实与盛世临港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认定的工程总价是否确切；二、当事人争议的五笔款项是否应当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三、刘永根的停工损失等是否应当支持。 一、原判认定的工程总价是否确切。 本院认为，刘永根向五洋公司提交的《分包商/供应商支付申请表》载明“本期应付款20165010元”，五洋公司多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其中王晓波为《架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的五洋公司安全员，高建夫、赵文华代表五洋公司在《架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五洋公司印章，高建夫作为项目负责人在该《分包商/供应商支付申请表》上特别注明“同意决算，大写壹仟玖佰捌拾万元整”，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工程总价款为1980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关于未达到宜宾市标准化工地是否应当扣除相应款项，本院认为，《架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如达不到宜宾市标准化工地，按刘永根承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元扣除”，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达到宜宾市标准化工地，故扣除相应款项的条件业已具备，刘永根认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但五洋公司没有义务对否定性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且刘永根主张的“达不到标准化工地原因在于五洋公司”的事实也无证据证实，原判确认扣除相应款项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扣除金额，原判按刘永根认可的面积予以计算并无不妥，扣除后未超出五洋公司关于“已超付工程款1696782元”的答辩意见，应予维持。 二、当事人争议的五笔款项是否应当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 关于2013年9月25日的700000元，本院认为，该款项领款单上虽无刘永根签字确认，但五洋公司提交了同日由五洋公司案涉工程财务人员高姮妲农业银行账户向刘永根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00000元的交易凭证，双方的农业银行账户与案涉工程其他款项支付的账号一致，转账凭证上注明“付9月份架子班生活费”能够证实与案涉工程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3年10月30日的500000元，本院认为，2013年11月1日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载明收款人为“成华区永泰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用途为“金楠府项目人工费”，同日领款单虽载明“公司转到刘永根账号310万元，刘永根扣下50万，剩余转到高姮妲卡上260万”，但该领款单中并无刘永根签字确认，如无相反证据应认定为五洋公司向成华区永泰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支付的金楠府项目人工费，二审中，刘永根当庭陈述“该笔款项对应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明确注明用途为‘金楠府项目人工费’，证明该笔费用是上诉人（刘永根）承包被上诉人（五洋公司）‘成都蓝光·金楠府’架子工程的费用，与本案盛世临港项目没有关系”，构成当事人对收取‘成都蓝光·金楠府’工程价款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判认定该笔款项系支付本案工程款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2014年9月28日的50000元，本院认为，该笔借支单中毛金军代表五洋公司签字，五洋公司为证明毛金军为该公司财务人员，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但该《劳动合同书》载明毛金军在“四建”财务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成都，结合刘永根为证明双方另有工程分包关系提交的《架子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刘永根另在五洋公司“成都蓝光·金楠府”工程中分包了架子工程项目，可知该笔付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原判不予确认并无不妥。 关于2015年7月7日的法院扣划款2262549元和2015年12月21日的法院扣划款1210041元，执行依据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载明系另一当事人、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原判不予确认并无不妥。 三、刘永根的停工损失等是否应当支持。 刘永根该部分主张包括9号楼临边维护费用及工程停工造成损失2559517.6元和钢管替代费用1027481.44元，对此本院认为，五洋公司工作人员王晓波签注“9号楼维护已交甲方，由甲方负责”，现场工长王静签注“9号楼酒店、办公楼、裙楼临边维护情况属实，具体数量及费用以现场核实为准”，故原判确认刘永根对9号楼酒店、办公楼、裙楼进行了临边维护及有钢管替代的事实符合本案实际，虽刘永根对计算过程进行了具体说明，但其主张的计价标准、数量等未经双方结算，另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499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11月20日，刘永根、严永根代表五洋建设公司新鹏项目部作为承租方（合同中简称乙方）与原告李登鸿作为出租方（合同中简称甲方）签订《建筑建设架管、扣件、顶托租赁合同》……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指派的工地提货材料员为严永根、王福岳、陈光寅……”，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民初字第018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刘永根作为五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李登鸿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两案五洋公司所欠钢管、扣件等租赁费已经强制执行到位，故在刘永根未补充提交证据情况下，原判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刘永根完成的工程总价19800000元，未达到标准化工地应按约扣除727789.68元，已支付15307545元，尚欠款项为：19800000元-727789.68元-15307545元=3764665.32元。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五洋公司项目负责人高建夫于2014年12月30日在《分包商/供应商支付申请表》上签注同意决算，刘永根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应予支持。 综上，刘永根、五洋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 二、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永根劳务费3764665.32元及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764665.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逾期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刘永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7919元，由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971元，刘永根负担339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珍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王付兵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