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女，生于1993年8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民警在深圳市抓获，同年6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富雨，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川070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罗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玲及其辩护人翁富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罗玲谎称自己系旅行社员工，以帮助他人办理旅游业务、兑换美金、购买飞机票为由，收取他人缴纳的定金、团费等共计人民币499624元，后将钱款予以个人耗用，并采取拒接电话、拒回消息、将联系人拉入微信黑名单等方式与被害人失去联系。具体如下： 1.2017年下半年，杨某1（女，29岁，本案被害人）通过一旅游业务微信群联系到了自称从事港澳线旅游业务的罗玲。2017年10月，杨某1与罗玲商定由罗玲所在公司办理20余人的港澳旅游业务，并于2017年11月6日、7日向罗玲支付宝转账共计人民币20000元。 2.2017年9月，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总经理罗某（女，37岁，本案被害人）经他人介绍认识自称是旅行社员工的罗玲。2017年11月，罗某与罗玲商定由罗玲为某公司办理50余人2018年3月25日去塞班岛的旅游业务并确定了方案，罗玲将应退还罗某的78240元作为定金，并要求罗某垫付出行团费，罗某遂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向罗玲转款共计人民币121280元。2018年3月16日，罗玲以缴纳预付款的名义要求某公司向四川某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旅行社”）转账人民币60000元，后以过账的名义要求某旅行社将款项转给其个人银行账户，某旅行社扣除人民币10000元代开发票的税费后，当日将人民币50000元转入罗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2018年3月期间，罗玲以兑换美元为幌子在某公司组建的塞班岛旅游人员微信群内要求群内人员向其转款，曾某、罗某、吴某、林某、王某1、申某、何某等18人（均为本案被害人）向罗玲转款共计人民币129544元。 3.2018年3月初，王某2（男，28岁，本案被害人）受公司安排组织40余名员工到西安旅游，经他人介绍认识自称是旅行社员工的罗玲。王某2与罗玲协商确定旅游方案后，罗玲以需要交纳定金为由通过微信收取王某2转账共计人民币30000元。 4.2018年3月上旬，杨某2（女，27岁，本案被害人）在朋友圈发布了去广州参加活动的消息，罗玲自称是旅行社员工并通过微信主动联系帮其购买机票，并以收取机票费用为由通过微信收取杨某2转账共计人民币21892元。 5.2018年3月11日下午，罗玲以借款为由通过微信联系杨某3（女，40岁，本案被害人），并以旅行社员工的名义邀约杨某3到泰国旅游，后与杨某3商定由罗玲帮其一行人办理泰国普吉岛旅游业务，罗玲以借款、缴纳团费、签证费等为由通过微信收取杨某3转账共计人民币16000元。 6.2018年3月26日，胡某（女，32岁，本案被害人）经他人介绍认识自称是旅行社员工的罗玲。后胡某与罗玲商定由罗玲帮其办理二人的泰国芭提雅旅游业务，罗玲以缴纳团费为由通过微信收取胡某转账人民币6400元。 7.2018年4月15日下午，江某（女，25岁，本案被害人）通过微信联系自称是旅行社员工的罗玲帮忙办理二人泰国旅游业务，罗玲以缴纳定金、团费、签证费、机票费等为由通过微信收取江某转账共计人民币6820元。 8.2018年5月9日，罗玲通过微信向邓某（女，42岁，本案被害人）推荐到塞班岛旅游项目，罗玲以缴纳定金、团费、升级住宿等为由通过微信收取邓某转账共计人民币9448元。 2018年6月1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将罗玲抓获，并将其使用的iPhoneX手机一部予以扣押，现已随案移送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原判根据物证、书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转账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上的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玲向他人谎称自己系旅行社员工，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996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诈骗罪。随案移送的iPhoneX手机一部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罗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罗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iPhoneX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罗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共计人民币499624元（退赔名单见附件）。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罗玲与杨某1、胡某之间系旅游合同纠纷，罗玲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王某2旅游纠纷事件当事人是绵阳易某服务有限公司与四川锦某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旅游纠纷，且已由旅游主管部门处理；3.罗某旅游纠纷中，某公司与绵阳某旅行社签订了旅游合同，西安旅游结余78240元无证据证明罗玲有诈骗的行为；上诉人骗取某公司6万元不是事实，该款系某公司绵阳分公司总经理罗某垫付，保险公司并没有报案，罗某不是受害人。该事件系因公司所报名单有问题导致无法出行，本次旅行亦是旅游合同纠纷；4.控方未全面收集证据，只选择收集了不利于被告人的证据，虽然被告人认罪，但不能完全排除民事欺诈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利用在旅行社工作过的经历和资源，在无旅游从业资质的情况下，隐瞒自己已不是旅行社员工的事实，以帮助他人办理旅游业务、兑换美元、订购机票、酒店等为由，收取他人缴纳的定金、团费等共计人民币493444元后，采取拒接电话、拒回消息、将联系人拉入微信黑名单等方式拒绝被害人的联系，后将钱款予以个人耗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下半年，杨某1（女，29岁，本案被害人）通过一旅游业务微信群联系到自称从事港澳线旅游业务的罗玲。同年10月，杨某1与罗玲商定将杨某1的20余名客户港澳旅游业务交由罗玲办理，并于2017年11月6日、7日向罗玲支付宝转预付款20000元。之后罗玲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安排出行，并采取拒接电话、拒回信息等方式拒不退款。 2.2017年9月，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总经理罗某经他人介绍认识自称是旅行社员工的罗玲。2017年11月，罗某与罗玲口头商定由罗玲为某公司办理50余人2018年3月25日去“塞班岛”旅游的业务，罗玲将应退还罗某西安旅游垫付款78240元作为定金，并要求罗某垫付此次出行的团费，罗某遂于2018年1月至3月期间，通过微信先后向罗玲转款共计121280元。2018年3月16日，罗玲以缴纳预付款的名义要求某公司向四川某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旅行社”）转账人民币60000元，后以过账的名义要求某旅行社将款项转给其个人银行账户，某旅行社扣除人民币10000元代开发票税费后，当日将余款人民币50000元转入罗玲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3月期间，罗玲以兑换美元为幌子在某公司“塞班岛”旅游微信群内要求群员向其转款兑汇，群员曾某、罗某、吴某、林某、王某1、申某、何某等18人先后向罗玲转款共计人民币123364元。此后，上诉人罗玲并未安排出游事宜，也未为被害人办理兑汇业务，并采用失联的方式拒接与被害人罗某等联系，相关钱款被罗玲耗用。 3.2018年3月初，王某2（男，28岁，本案被害人）受公司安排组织40余名员工到西安旅游，经他人介绍认识自称是旅行社员工的罗玲。王某2与罗玲协商确定旅游方案后，罗玲以需要交纳定金为由通过微信收取王某2转账共计人民币30000元，后采用失联的方式拒接与王某2等人联系，相关钱款被罗玲耗用。 4.2018年3月上旬，杨某2（女，27岁，本案被害人）在朋友圈发布了要和朋友去广州参加活动的消息，罗玲自称是旅行社员工并通过微信主动联系杨瑶帮其购买优惠机票，并以收取机票购买款为由通过微信收取杨某2转账共计人民币21892元。上诉人罗玲收款后并未为杨某2等购买机票，所收钱款被罗玲耗用。 5.2018年3月11日下午，罗玲以借款为由通过微信联系杨某3（女，40岁，本案被害人），并以旅行社员工的名义邀约杨某3到泰国旅游，经过商定，由罗玲组织杨某3一行到泰国普吉岛旅游，罗玲以借款、缴纳团费、签证费等为由通过微信收取杨某3转账共计人民币16000元（其中借款900元作旅游费抵扣），后罗玲失联，该款被罗玲耗用。 6.2018年3月26日，胡某（女，32岁，本案被害人）通过他人推荐的微信群认识了自称是旅行社员工的罗玲。罗玲承诺为胡某办理二人泰国芭提雅旅游业务，罗玲以缴纳团费为由通过微信收取胡敏惠转账人民币6400元。后在胡某多次催索成团通知的情况下，罗玲让胡某与成都某旅行社魏某某联系，魏某某以未收到旅游费为由拒绝承接胡某的出游业务，后胡某要求罗玲退款，罗玲以不在四川等为由推诿，至今未退还相关费用。 7.2018年4月15日下午，江某（女，25岁，本案被害人）通过微信联系自称是旅行社员工的罗玲帮忙办理二人泰国旅游业务，罗玲以缴纳定金、团费、签证费、机票费等为由通过微信收取江某转账共计6820元后失联，该款被罗玲耗用。 8.2018年5月9日，罗玲通过微信向邓某（女，42岁，本案被害人）推荐到“塞班岛”旅游项目，罗玲以缴纳定金、团费、升级住宿等为由通过微信收取邓某转账共计人民币9448元后失联，该款被罗玲耗用。 2018年6月1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将罗玲抓获，并将其使用的iPhoneX手机一部予以扣押，现已随案移送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刑事诉讼程序合法。 2.到案经过等，证实罗玲于2018年6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罗玲案发时系成年人。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罗玲使用的iPhoneX手机一部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5.罗玲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罗玲通过微信收取涉案被害人钱款的情况。 6.杨某1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支付宝截图，证实杨某1通过支付宝向罗玲转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罗玲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8年3月16日收到四川某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50000元的情况。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绵阳市商业银行汇兑凭证，证实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3月16日向四川某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81600元、60000元的情况。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罗某提供的团员向罗玲转账记录、罗某与罗玲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罗玲以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收取被害人曾某、罗某、吴某、林某、王某1、何某等18人兑换美元的钱款的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1提供的其与罗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某1通过微信向罗玲提供了出行人员名单，罗玲在微信聊天中称机票早就出了，并要求出行人员在其处换美金，后张某1于2018年3月23日起与罗玲失去联系，且罗玲将张某1拉入微信黑名单等情况。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某2提供的其与罗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某2通过微信与罗玲联系出行事项，并向罗玲微信转账人民币30000元，后于2018年3月19日起与罗玲失去联系等情况。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某3提供的其与罗玲的微信聊天记录。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2提供的其与罗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罗玲以帮其购买飞机票为由收取转账共计人民币21892元的情况。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3提供的其与罗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罗玲以借款为名与杨某3联系，并主动邀请杨某3到泰国旅游，以借款、缴纳团费、签证费等理由通过微信收取杨某3转账共计人民币16000元，后杨某3于2018年4月1日起与罗玲失去联系等情况。 15.胡某提供的其与罗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明细，证实其通过微信与罗玲联系确定出行事项，并向罗玲微信转账人民币6400元，后与罗玲失去联系等情况。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江孟遥提供的其与罗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其通过微信与罗玲联系确定出行事项，并向罗玲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6820元等情况。 17.邓某提供的其与罗玲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邓某通过微信向罗玲转账共计人民币11488元的情况。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团队境内旅游合同，证实涉案的两份合同签订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四川锦某旅行社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在四川某旅行社上班期间与罗玲认识，2014年与罗玲在九寨沟景区一歌舞团上班时，有时要找罗玲帮忙订演出的门票或酒店。2018年3月2日罗玲联系其帮忙调一辆乘坐40人的大巴到西安。3月5日罗玲联系其说有一个人去找他，用他们锦某旅行社的合同与对方签一个合同报账，后一个叫王某2男子到他们公司拿了一份盖有他们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之后不久，王某2打电话问他罗玲靠谱不，联系不上罗玲了。他打电话、微信语音罗玲都不接听。之后，王某2就带人到他们公司闹，要求他们公司履行合同，后经过旅游局执法大队解决，他们给王某2退了一万元钱才了结此事。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11月左右，公司领导给了他们部门安排公司员工去西安旅游的方案，并让其代表公司与绵阳某旅行社一个叫罗玲的人联系，其与罗玲对接后于12月成功组织员工到西安旅游。2018年2月份，公司又准备组织员工到美国塞班岛旅游，领导把方案交给他们部门让他还是与罗玲联系。之后他与罗玲商谈了方案，并将团员身份信息等发送给了罗玲，计划3月10日出行，因一些原因将时间推迟到3月23日分两批出行，第一批13人，3月21日罗玲告诉了他航班信息，并在13人群里发了信息。但当23日这批人员到达机场后才知道没有他们的当天的机票信息，最终未能出行。之后就联系不上罗玲了，微信也被罗玲拉黑。这次旅行罗玲安排某公司给了他们一份盖了某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由他们自己填的。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旅行社的工作人员，罗玲不是某旅行社工作员工，只是帮助旅行社联系业务，旅行社不给罗玲任何劳务费，罗玲向旅行社联系的业务由她本人跟游客收取。2017年12月左右，某旅行社通过罗玲拿到了某公司42名员工去西安旅游的项目，某公司向其公司转款团费8万余元，但实际团费是人均1000元左右，就将剩余的3万余元团费退给了罗玲，之后便与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8年3月，罗玲称某公司因组织员工去塞班岛旅游需要在其公司过一笔6万元的账，其同意并扣除1万元税费后剩余5万元给了罗玲。罗玲称该次旅游是与成都一家旅行社的合作，因某公司报账需要本地旅行社发票，所以找其代开发票，并要了一份国内游的空白合同等情况。 4.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省某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罗玲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作协议，罗玲冒充他们公司员工在外行骗等情况。 5.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系某旅行社的工作人员，证实情况与张勇的证言一致。 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分管营销的副总经理，罗玲是其同事的女朋友。因罗玲自称是某旅行社的员工，故其向公司推荐罗玲组织旅游，公司员工以微信或支付宝的方式向罗玲转兑换美元的钱共计129544元，这些钱都没有拿回来。后因罗玲失去联系，后续事情公司交由他处理，他征得公司领导同意后向相关出行人员垫付了18人的换汇款，还向参团员工和客户进行了补偿。 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在成都华某国际旅行社上班时通过旅游微信群认识罗玲。2018年4月罗玲通过微信委托其为胡某办理泰国普吉岛签证及旅游事项，但罗玲一直没有给公司转钱，他催了几次，罗玲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一直没有转，公司就通知他，不转钱就不办理该业务，他就让胡某去找罗玲，后来胡某打电话说联系不到罗玲了，当时他也没有联系上罗玲。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做旅行社的，通过一旅行业务微信群认识了一个微信号为×××的人，称其是做港澳线旅游业务的，之后几个月里他通过微信向其咨询了一些业务上的问题。之后他的一些客户打算去港澳游，他就联系了这个人，他还将行程安排和价格发给了这个人，他20个客户也接受了这个人提供的出行计划和价格。2017年11月6日这个人让其用支付宝给账号为15×××91的账户转定金2万元。11月14日他联系这个人问客户出行机票订购情况，这个人不接电话，之后过了发团时间，他联系这个人退钱，但这个人一直推诿至今都不退款，也不接听电话。后来通过同行打听才了解到这个人叫罗玲。 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某公司总经理，2017年9月罗玲到他们公司联系旅游业务时经副总康某介绍认识罗玲。罗玲自称是成都某海外旅行社员工，与多个公司合作过。她当时就将公司员工到西安旅游的业务给了罗玲。2017年12月该团由某旅行社带团完成了西安的旅行。西安旅游总费用52800元，加2万多元餐费，共计花费78240元，公司将这笔钱支付给某旅游公司后该款应由罗玲还给他，但罗玲提出天安公司组织员工到“塞班岛”旅游按每人3800元收费，应预付定金81600元，应退还她西安履行的费用78240元就作为去塞班岛旅游的预付款，之后罗玲以垫付款不够为由，要求其继续支付团费，之后她又陆陆续续通过微信向罗玲转款121280元，共计给罗玲支付199520元，2018年3月16日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绵阳某旅行社转款6万元。公司要去塞班岛旅游的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罗玲在群里说可以在罗玲那里换美元，群里有18人给罗玲转了12万余元换汇，这些钱也被罗玲骗走了。他们没有与罗玲及某公司签订合同，为了报账需要，罗玲让某旅行社给了他们一份空白合同签。塞班岛旅行原定3月22日出发，但罗玲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出团，3月24日他们给罗玲打电话发微信罗玲都不回，直到今天报警。 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绵阳易某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3月初，公司准备组织40余名员工到四川周边旅游，后通过同事彭某甲认识了罗玲，他们没有见过面，都是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罗玲称她是某旅行社的人，有旅游业务就找她，考虑到是熟人介绍的也就相信了。经协商确定3月23日至25日西安三日游，之后罗玲安排他们与四川锦某旅行社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签署旅行合同。罗玲以定金的名义要求其转款2万元，后确定乘坐动车出行，便又转款1万元。期间其一直催问罗玲买票、酒店的情况，罗玲一直说在办，但从3月19日起就联系不上罗玲了。开始罗玲说她是某旅行社的员工后又叫他们与锦某旅行社签订合同，罗玲说某的价格贵，所以让他们与锦某签，罗玲失联后他们找某公司问罗玲的情况才知道罗玲根本不是某公司的员工。 4.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叫罗玲的人，电话号码是15×××91，微信号是“×××”,其在朋友圈发布了和朋友去广州参加活动的消息，后罗玲自称是旅行社员工并通过微信主动联系帮其购买打折机票，并发了一张某旅游照片，和一些帮他人购买机票的信息，取得了她的信任。2018年3月8日至3月15日她先后用微信给罗玲转机票、住宿款共计人民币21892元。当他们查询到没有他们的机票信息时，罗玲告诉他们出发当天才有，后罗玲又称出票失败需要他们自己在机场现场买票，并让她保存买票记录，当时他们就自己到机场购买了机票，共花费17370元，后就联系不上罗玲了。 5.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11日下午，罗玲以借款为由通过微信联系其，并邀约其到泰国旅游，其想到罗玲四年前是某旅行团队的领队，就咨询了去泰国普吉岛旅游业务，后罗玲以借款、缴纳团费、签证费等为由通过微信向其收取转账共计16000元，其中：每人2800元，罗玲给其优惠400元，因此自己的费用为2400元。罗玲向其借款900元，2018年3月13日其通过微信分别给罗玲转款5600元、2400元、2800元，3月19日因增加一人，其扣除罗玲900元借款后向罗玲微信支付1900元，3月20日又新增一人，其再次给罗玲转款2400元。罗玲告知其3月29日晚上22时从成都双流机场起飞，机票已经订好，但没有给其发行程。后罗玲说要改签到4月5号出发，他就提出不去了，后来就联系不上罗玲了，他就打电话到某旅行社确认情况，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过他人微信推荐一微信号为×××的人，后了解到该人名叫罗玲，并与其确定了二人的泰国行向其微信转账6400元，定了2018年5月6日的旅游团。期间罗玲以各种理由推脱没给其发成团通知书，并让其找成都的魏某处，经电话联系，魏某称没收到钱，让其与罗玲联系，后罗玲称其不在四川，再后来他就联系不上罗玲了。 7.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他通过朋友介绍在微信上认识了旅游中介罗玲，其后罗玲帮他们联系了巴厘岛旅游。2018年4月，他与罗玲商量确定泰国旅游业务，罗玲以缴纳定金、团费、签证费、机票费等为由通过微信收取其转账6820元，后他拨打川航电话了解机票订购情况，结果无他们的机票信息，他打电话问罗玲，罗玲敷衍几句后就失去了联系。 8.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罗玲，当时罗玲在四川某旅行社做导游时带团到九寨沟旅行，他们互加了微信。2018年5月9日罗玲向其推荐了一个到塞班旅游的项目，确定后他先向其转定金1500元，后又帮一个朋友转定金2500元，之后罗玲说原定住宿条件差要升级住宿增加费用，每人1600元，他又向罗玲转了两人的款3200元。5月15日，罗玲又向其推荐购买虫草，其向罗玲转购买虫草款1440元，但至今没有发货，还向他借款600元说可以在旅游的费用里扣除。5月23日罗玲又催他将剩下的2248元转给了罗玲。以上共计转款11488元；2018年5月24日下午他就没有联系上罗玲了，同时在网上查询到自己名下没有任何去国外的机票信息。 9.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某保险绵阳公司的员工，公司组织员工去塞班岛旅游，因导游没有安排行程导致出行计划落空，其通过微信给导游（×××，网名一朵花）转账人民币6180元向她兑换美元，但没有兑换成功，转钱后的几天就联系不上人了。 10.被害人曾某某、吴某、林某、王某1、何某等的陈述，均证实了作为某公司旅游人员，在罗玲处兑换美元的相关情况。 四、辨认等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罗某、证人张某2、蒲某辨认出罗玲就是诈骗某公司旅游费用的罗玲，以及罗玲不是四川某旅行社员工的情况等。 五、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1.罗玲微信交易记录，证实涉案微信转账往来情况。 2.电子证物检查截图，证实对罗玲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3.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罗玲的讯问依法进行。 六、物证 被告人罗玲使用的iPhoneX手机一部。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的供述，其微信号为×××，2017年10月其通过朋友康某介绍认识了某公司总经理罗某，后罗某与其确定组织该公司人员到西安旅游，后又确定了组织该公司人员到塞班岛旅游，其中罗某垫付了78240元，并按照其安排陆续转账团费，共计约19万余元，并在微信群内向团员兑换美金10万余元人民币，后因公司未能及时将出行人员信息转给其故未能买到出行机票，也未谈妥赔偿事宜，这些钱都被其另作他用了；2018年3月，同学谢勇介绍了一个叫彭某甲的公司出游，后来是一个男的与其联系，在微信上收取定金30000元后，因为门票的事情发生纠纷，事情就没搞成，这个钱其填了其他团的亏空；杨某3在其处确定6个人去普吉旅游，转账了16000元，后来因为杨某3要求要一起走，但只有两个空缺名额，杨某3就要求退钱，但其没有退钱，这个钱其用于垫支其他团费了；杨某1是通过微信群添加的，在微信上谈好了人数、年龄段等条件后，杨某1向其转款20000元，后杨某1转了团员名单才发现年龄不符合条件，后发生争执，因杨某1态度不好就没有退钱，这些钱被其用于其他团的住宿、坐车了；2018年3月初，杨某2在微信上告诉其，杨某2所在的公司要到广州去开会，问能不能出到便宜的机票，后分多次向其转账20000元，其帮她买了两个人的机票，因为其他人的时间不固定就没有买，到出发的时候就让他们自己去买，后来因为自己没钱了就没有退钱他们；2018年4月中旬江某转了6800元左右定泰国的特价团，其收到钱后没有及时订票，后来将钱自己用了，就没有安排出行；2018年3月底，经朋友介绍胡某到芭提雅旅游，后确定为6400元，2018年5月6日出团。后其安排胡某将护照邮寄至成都办理纸签，但胡某自行到了成都并要求签订合同，但签订合同不符合行规，胡某遂要求退钱，旅游专线的魏某告诉她退钱每人要损失1500元，她也不同意，后来事情就没有办成；2018年5月初给邓某推荐了一个到“塞班岛”旅游的团，其陆续收取定金、酒店升级费用、尾款等，后来因其护照没有过导致这个团没有去成，也没有向邓某退款。邓某向其转款1440元买虫草，但虫草买回来被人吃掉了，就没有给她。以及在侦查机关要求罗玲指认微信中相关联系人员以及微信记录时，其拒绝指认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罗玲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规定，从事旅游业务需具备国家规定的条件和资质，禁止个人承接或居间承接旅游业务，个人承接旅游业务需与具有资质的旅行社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经旅行社委派以旅行社的名义进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在没有从事旅游业务资质和具有资质的旅行社委托的情况下，以自己曾经从事旅行工作的经历和工作中积累的资源，隐瞒其已不是旅行社员工的真相，以帮助办理旅游业务、订购优惠机票、酒店、兑换低汇率美元为由，骗取他人信任和钱款，后采取推诿、拒接电话、拒回信息、拉黑对方微信等方式，拒绝他人的联系逃避退款，并将所骗钱款个人耗用。该事实不仅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的供述，且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转账信息、转账记录明细等证据在案证实，且相互印证。罗玲的行为反应出其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完全没有履行其承诺的能力和意图，不符合民事欺诈的法律特征，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排除民事欺诈，未全面收集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对罗玲及其辩护人所持，有关某公司的金额中，有7万余元系罗某支付，没有证据证明其对罗某有诈骗行为，罗某不是被害人，而某公司并未报案，转给某旅行社的6万，双方签订了旅游合同的意见。经查，该7万余元系作为某公司经理的罗某垫付的西安旅游结余款，在某公司与承接西安旅游业务的某旅行社结清旅游费用后，应由罗玲退还罗某，后罗玲提出将该款转为某公司员工和客户到美国“塞班岛”旅行的定金，罗玲还多次要求罗某向其转付“塞班岛”旅游的相关费用，而罗玲收款后并无安排此次旅游的能力和意图，且采取不接电话等方式拒绝对方与其联系，并将钱款耗用不予退还，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另外，某公司“塞班岛”旅游业务虽然与某旅行社签订了合同，但罗玲供认所签合同是为了解决某公司财务报销问题其安排某旅行社提供的空白合同，两公司并无实际的旅游业务，所转6万元系过账，该款已由某公司转给罗玲个人银行账户，其供述与证人康某、张某2、李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相印证，且罗某作为某公司负责人，相关款项由其个人垫付，其具有双重身份，不论本案报案主体是罗某个人还是某公司，均不影响对罗玲诈骗行为的认定。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及其辩护人关于涉及罗某7万余元，以及某公司向某旅行社转款6万元应从其诈骗金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罗玲及其辩护人所持，罗玲与杨某1、胡某、王某2之间系旅游合同纠纷的上诉意见，经查，罗玲明知自己没有承接旅游业务的资格和能力，以旅行社员工身份虚构可以办理旅游业务和订购优惠机票和酒店的事实，骗取上述人员的信任和钱款后，采取推诿、不接听电话、拉黑对方微信等方式逃避退款，完全不具有旅行上述承诺的能力和意图。另外，因绵阳锦某旅行社接受罗玲的要求向王某甲所在公司提供了用于报账的空白合同，罗玲失联后产生纠纷，基于锦某旅行社违反规定提供空白合同的行为，经绵阳市旅游执法部门处理，由锦某旅行社给予王某2公司一定的赔偿，不能因此认定罗玲与王某2之间系民事纠纷。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兑换美元的12万余元系某公司为平息事态安排人员垫资退还被害人，而非代罗玲退还，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要求扣除该部分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已不在旅行社工作的真相，仍以旅行社员工的身份虚构可以办理旅游业务、订购优惠机票、酒店、兑换低汇率美元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93444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及其辩护人所持罗玲的行为不排除民事欺诈，与杨某1、胡某、王某2系合同纠纷等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但原判综合罗玲的犯罪性质、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刑初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罗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iPhoneX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刑初5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罗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共计人民币499624元（退赔名单见附件）”；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493444元（退赔名单见附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晓秋 审 判 员 孟 娟 审 判 员 桂 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建明 书 记 员 曹鎏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