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原永顺县小溪镇双溪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颜敏，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胡祥众，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代理人：罗兴福，湘西自治州武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吴家坪组。负责人：胡祥兵，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永顺县灵溪镇南山路。法定代表人：陈海波，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田国政，永顺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泽辉，永顺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北路58号。法定代表人：龙晓华，该州州长。委托代理人：张仕新，该州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袁礼春，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潘美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吴家坪组因与被上诉人永顺县人民政府、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林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31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争议地位于永顺县小溪镇××与××笔村交界处，小地名：“大茶园、小茶园”，四至范围东起金鱼塘（陈家包）公路处沿公路至十二湾上至垭口，再沿岭经土地垭至海拔1228.5米山头，经海拔1195米山头至海拔1206.7米山头；南起海拔1206.7山头经海拔1123.4米山头到黑湾垭口止；西从黑湾垭口顺湾直下正沟，沿正沟至亮岩坝（板）两岔溪交汇处；北起亮岩坝（板）两岔溪交汇处沿亮岩坝（板）沟上至田外坎沟再顺沟上至金鱼塘（陈家包），沿分水岭上至分水岭公路处止，总面积4827.3亩，现为有林地，主要树种为阔叶林。1997年永顺县××龙乡政府与长官乡中心林业站签订《山林租赁合同》，将争议地出租给长官乡中心林业站，价格为7.5万元，1998给回龙乡政府兑付3万尾款时，发现有部分林地（小茶园溪至黑溶）不是回龙乡政府的，1998年经回龙乡乡长文兴林与长官中心林业站兰丰彪、张培华、杨金娥、肖莉、回龙乡吴家村即原告方村干部、第三人展笔村史训友、潘如生等人在展笔村大队部共同处理并达成一致意见，地方是展笔村的，当天长官中心站给回龙乡政府兑付了3万元尾款，其中有1万元给了展笔村作土地补偿款。2000年10月20日，回龙乡政府、回龙乡展笔村村民委员会及展笔村瓦屋场组（现展笔村六组）签订《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将小茶园溪至黑溶山林租赁给长官林业中心站，四至界限：东以人头山山顶与小溪乡交界；南以长官乡田家村龙洞溪为界；西至两岔溪；北至亮岩巴止，时间从1997年8月1日始，到2047年8月1日止，租赁费壹万元，协议现尚在履行当中。经林业行政办案人员现场勘验、比对核实，争议地在《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范围内。长官中心林业站租赁争议地后，委托李代其曾经管理过所租之地，2000年期间，李代其支付展笔村5000元管理费，同时按国家下达的年度采伐指标每立方米15元付给瓦屋场组青山费，李代其在争议地内采伐木材无任何单位、个人提出异议。2017年1月1日第三人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向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申请对争议地进行确权，从而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在争议地内实际存在责任田承包事实，原告对此表示认可。再查明永顺县撤乡并村后，该县回龙乡吴家村与张坝村合并成为小溪镇双溪村，再由小溪镇双溪村、鲁家村合并为现小溪镇三合村，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瓦屋场组与展笔村六组为同一个村民小组。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永顺县人民政府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具体为一、是否有事实依据；二、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关于一、综合全案进行分析，争议地自1997年起租赁给长官中心林业站，经林业行政办案人员现场勘验，双方代表现场比对核实，争议地是展笔村的。长官中心林业站与展笔村达成山林租赁协议后给付1万元的土地补偿款之后长期使用至今，另长官中心林业站租赁争议地后，曾经委托李代其管理所租之地，2000年期间，李代其支付展笔村5000元管理费，同时按国家下达的年度采伐指标每立方米15元付给瓦屋场组青山费，李代其在争议地内采伐木材也无任何单位、个人提出异议。《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述，况且协议仍在履行中，应当尊重争议地属于展笔村所有这一历史客观事实，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一直以来对争议地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并无任何单位以及个人提出异议。至于原告提出的《权属界线认定书》仅为轮廓图，其四至界限并不明确，根本不能反映争议地具体位置，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更何况原告方在永顺县人民政府主持听证时明确表示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在争议地内有“责任田”事实。永顺县人民政府为此作出处理决定很显然是有事实依据的。关于二、本案属林木林地权属纠纷，永顺县人民政府适用《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并依照本办法第四条规定，即依照国家宪法、法律和法规，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有利于安定团结，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制裁侵权违法行为进行确权处理正确；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永顺县人民政府永政决[2018]1号《永顺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关于三、永顺县人民政府在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提出争议林地确权申请后，组织了当事人一起到争议地进行现场勘验，明确争议地的四至和面积，得到了争议各方的签字认可，事后并进行了公示。公示后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以及调解，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进行了情况调查，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的意见，对永顺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后，依据《行政复议法》作出了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永顺县人民政府、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永顺县小溪镇双溪村村民委员会、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吴家坪组起诉请求撤销永顺县人民政府永政决字[2018]1号《永顺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州府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时请求将被告永顺县人民政府确权的争议地权属判令给原告三合村和吴家坪组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顺县小溪镇双溪村村民委员会、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吴家坪组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永顺县小溪镇双溪村村民委员会、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吴家坪组负担。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吴家坪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原审第三人在争议地内有“责任田”，原审第三人的村民没有争议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也没有“责任田”的直接证据。而上诉人有1992年永顺县国土局的《山林权属界线认定书》为证。原审判决维持永顺县人民政府永政决[2018]1号《永顺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缺乏主要证据佐证。2.永顺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永顺县人民政府没有定案的主要事实的书面证据，永顺县人民政府没有通知上诉人听证。剥夺了上诉人应有的陈述、调解的权利。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未查清，就确认争议地归展笔村民委员会所有，并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永顺县人民政府答辩称：2000年10月20日，在回龙乡政府、回龙乡展笔村民委员会见证下，展笔村瓦屋场组将小茶园溪至黑溶山林租赁给长官林业中心站，四至界限：东以人头山山顶与小溪乡交界；南以长官乡田家村龙洞溪为界；西至两岔溪：北至亮岩巴止，时间从1997年8月1日始，到2047年8月日止，租赁费壹万元，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现在尚在履行。经办案人员现场勘验、比对核实，争议地在《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范围内，长宫中心林业站委托李代其管理所租之地。在2000年期间，李代其按约定给展笔村5000元管理费，同时按国家下达的年度采伐指标按每立方米15元付给瓦屋场组青山费，李代其在争议地内采伐木材期间，并无任何单位、个人提出过异议或阻止其施工。展笔村在争议地内实际存在有责任田、土地承包的事实，在听证时三合村对此表示认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在2000年左右，争议地权属就己明确属于展笔村所有，《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协议双方真实意识的表述，协议仍在履行中，应尊重历史上争议地属于展笔村所有这一事实，注重《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尚在履行这一现实，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之规定，争议地所有权××××小溪镇展笔村民委员会所有。永顺县人民政府在申请人提出申请后，组织政府工作人员及各方当事人一起到争议地进行了现场勘验，明确了争议地的四至界限和面积，得到了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和认可，事后并进行了公示。永顺县人民政府并组织申请人、被申请人进行了听证、多次调解，终因分歧太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之规定作出了行政处理决定。综上，永顺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答辩称：永顺县撤乡并村后，该县回龙乡吴家村与张坝村合并成为小溪镇双溪村，再由小溪镇双溪村、鲁家村合并为现小溪镇三合村，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瓦屋场组与展笔村六组为同一个村民小组。争议地自1997年起租赁给长宫中心林业站，经林业行政办案人员现场勘验，双方代表现场比对核实，争议地是展笔村的。长官中心林业站与展笔村达成山林租赁协议后长期使用至今。另长宫中心林业站租赁争议地后，曾经委托李代其管理所租之地，2000年期间，李代其支付展笔村5000元管理费，同时按国家下达的年度采伐指标每立方米15元付给瓦屋场组青山费，李代其在争议地内采伐木材也无任何单位、个人提出异议。《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述，该协议仍在履行中，应当尊重争议地属于展笔村所有这一历史客观事实，展笔村一直以来对争议地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并无任何单位以及个人提出异议。而且上诉方在永顺县人民政府主持听证时明确认可展笔村在争议地内有“责任田”的事实。至于上诉方提出的《权属界线认定书》，仅为轮廓图，其四至界限并不明确，根本不能反映争议地具体位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口头陈述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明：2000年10月20日，在永顺县××龙乡人民政府、永顺县××龙乡展笔村村民委员会见证下，长官区林业中心站与展笔村瓦屋场组（现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六组）签订了《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称：“一、山林权属瓦屋场组小茶园溪至黑溶山林租赁给长官林业中心站，租赁费1万元。……。”永顺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5日作出永政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中的申请人为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被申请人为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原永顺县小溪镇双溪村村民委员会），第三人为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吴家坪组。该决定查明：1997年长官乡中心林业站与回龙乡政府签订了《山林租赁合同》，租的地方是十二湾林场，价格为7.5万元，在1998年（具体时间不详）给回龙乡政府兑付3万尾款时，发现有部分林地（小茶园溪至黑溶）不是回龙乡政府的，1998年（具体时间不详）回龙乡乡长文兴林与两个工作人员组织长官中心林业站兰丰彪、张培华、杨金娥、肖莉，回龙乡吴家村罗明香及村干部，展笔村史训友、潘如生等人在展笔村大队部协商，地方是展笔村的，但可以租赁给长官中心林业站，当天长官中心站给回龙乡政府兑付了3万元尾款，其中有ｌ万元给了展笔村作土地补偿款。2000年10月20日，在回龙乡政府、回龙乡展笔村民委员会见证下，展笔村瓦屋场组将小茶园溪至黑溶山林租赁给长官林业中心站，四至界限：东以人头山山顶与小溪乡交界；南以长官乡田家村龙洞溪为界；西至两岔溪：北至亮岩巴止，时间从1997年8月1日始，到2047年8月日止，租赁费壹万元，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现在尚在履行。经办案人员现场勘验、比对核实，争议地在《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范围内，长宫中心林业站委托李代其管理所租之地。在2000年期间，李代其按约定给展笔村5000元管理费，同时按国家下达的年度采伐指标按每立方米15元付给瓦屋场组青山费，李代其在争议地内采伐木材期间，并无任何单位、个人提出过异议或阻止其施工。展笔村在争议地内有责任田。永顺县××龙乡吴家村与张坝村合并成了小溪镇双溪村，以后鲁家村与双溪村合并为现小溪镇三合村，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瓦屋场组与展笔村六组为同一个村民小组。该决定根据上述事实，将位于小溪镇××与××笔村交界处××茶园、小茶园（小地名）其四至：东起金鱼塘（陈家包）公路处沿公路至十二湾沿湾上至垭口，再沿岭经土地垭至海拔1228.5米山头，经海拔1195米山头至海拔1206.7米山头；南起海拔1206.7米山头经海拔1123.4米山头到黑溶垭口止；西从黑溶垭口顺湾直下正沟沿正沟至亮岩坝（板）两岔溪交汇处；北起亮岩坎（板）两岔溪交汇处沿亮岩坝（板）沟上至田外坎沟，再顺沟上至金鱼塘（陈家包），沿分水岭上至分水岭公路处止，总面积4827.3亩的林地所有权××权为××小溪镇××笔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决定，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州府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永顺县人民政府永政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永顺县小溪镇双溪村村民委员会、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吴家坪组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永顺县人民政府永政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撤销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州府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将永顺县人民政府确权的争议地权属判令给永顺县小溪镇双溪村村民委员会、永顺县小溪镇三合村吴家坪组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争议林地归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是否合法。本案中，永顺县人民政府永政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将争议林地决定归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主要事实依据××长官区林业中心××与××笔村××（现××小溪镇××笔村××）签订的《山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表明，协议范围内的山林权属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六组，并非属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将该协议作为争议地属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的依据，明显事实不清。永顺县人民政府永政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展笔村在争议地内有责任田。涉案争议林地总面积有4827.3亩，展笔村在争议地内责任田的四至范围、共有多少面积均无证据证明。因此，永顺县人民政府永政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将总面积为4827.3亩的争议林地全部确权为永顺县小溪镇展笔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1目的规定，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应予以撤销。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永顺县人民政府上述行政处理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31行初9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永顺县人民政府永政决[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三、撤销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州府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四、由永顺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永顺县人民政府、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向东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刘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