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58161400号被告人万玛坚赞，男，藏族，生于1996年1月l7日，大专文化，无业，甘肃省碌曲县人，住碌曲县。2018年7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曹文博，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玛坚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甘30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万玛坚赞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被告人指派了辩护人。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8年6月29日下午，万玛坚赞与亲友喝酒过程中与仁某产生矛盾后离开。21时许，万玛坚赞在碌曲县xx五金店购买刀具，返回找寻仁某未果，便在洛嘉咖啡店饮酒至次日凌晨3时许离开，行至洮源明珠宾馆附近时路遇贡某1（同名同姓，一大一小）二人后发生争执，便持刀刺戳二人，二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当日上午7时许，万玛坚赞在家人的陪同下前往碌曲县尕海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死者贡某1（小）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使左颈动脉、左肺、肝脏、心脏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死者贡某1（大）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腹部，致使肝脏破裂，门静脉血管断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和被害人亲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碌曲县公安局玛艾派出所接警工作登记表、碌曲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碌曲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了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被告人投案的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碌曲县玛艾镇郎木寺北路洮源明珠宾馆以东的公路上，从该现场至碌曲县人民医院沿途遗留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提取，并对尸体情况进行拍照、提取被害人衣物；在碌曲县气象局院内以南空地处发现一把刀具，该刀具长约20公分，黑色刀柄、黑色刀柄遗留血迹，对该刀具拍照进行提取。3.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8]00-037号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外表检验笔录、照片证明，死者贡某1（小）尸表情况及解剖检验：右鼻根部至右口角上侧见一创口，左胸部锁骨下缘距前正中线7cm处一“T”形创口，深达胸腔；左胸部乳头上6cm，距前正中线7.5cm处见一斜形创口，左胸部乳头上3cm，距前正中线6.5cm处见一斜形创口，进入胸腔；右上腹部肋弓处距前正中线7.5cm处见一斜形创口，深达腹腔；右项中部距后正中线3cm处见一斜形创口，深达皮下组织；背中部第七胸椎棘突处见一斜形创口，深达胸椎棘突；左上臂前侧肩下7.5cm处见一斜形创口，深达皮下组织；左上臂内侧肩下10cm处见一斜形创口；左大腿中段外侧见一斜形创口，深达皮下组织。鉴定意见：死者贡某1（小）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使左颈动脉、左肺、肝脏、心脏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4.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8]00-038号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碌曲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志证明2018年6月30日03时30分贡某1（大）入院，上腹部锐器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贡某1（大）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腹部，致使肝脏破裂，门静脉血管断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5.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49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中心现场1号可疑血迹棉拭子、距中心现场以北约30米处4号可疑血迹棉拭子、中心现场以北的7号可疑血迹棉拭子、贡某1（小）案发时所穿土黄色T恤上的可疑斑迹、深紫色内裤上的可疑斑迹、刀子刀刃前段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贡某1（小）尸体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5×1019；（2）送检的南北走向人行道以北丁字路口五粮春专卖店门前可疑血迹棉拭子、碌曲县武装部大门以东人行道内的可疑血迹棉拭子、碌曲县措宁步行街北口沙土路面上可疑血迹棉拭子、贡某1（大）案发时所穿白色运动鞋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贡某1（大）尸体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4×1021；（3）送检的贡某1（大）案发时所穿的蓝绿相间印有“56”T恤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贡某1（大）尸体血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8×1019；（4）送检的刀具刀刃中段可疑斑迹、刀柄部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万玛坚赞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6×1020。6.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63号鉴定书、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明，从被告人万玛坚赞家提取迷彩牛仔裤一件、深蓝色花纹短袖一件、深蓝色白底帆布鞋一双。送检的蓝色万斯运动鞋上的可疑斑迹、军绿色迷彩裤布片、深蓝色带花色树叶图案短袖中检出的人DNA，与（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49号鉴定书的血迹中万玛坚赞血样（2018-49-14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6×1020。7.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77号鉴定书证明，扎某、达某是贡某1（小）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37×109。卓某1、完某是贡某1（大）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02×108。8.碌曲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截图证明，（1）调取万玛坚赞故意杀人案现场、购买刀子地点视频资料，并制作光盘、截图，调取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调取视频程序、来源合法。（2）案发现场附近视频和视频截图说明及截图照片反映，该视频显示2018年6月30日凌晨3时06分两名被害人从马路左侧人行道出来向马路右侧人行道走去时，被告人万玛坚赞从同向人行道的对面走来叫住两名被害人，视频中显示两名被害人没有拉扯被告人的行为。（3）医院门口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3时20分左右有三名男子将一名受伤男子送往医院，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互相印证。（4）购买刀具视频证明，2018年6月29日晚上10点许被告人万玛坚赞曾在潘某五金店购买水果刀一把。9.证人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中午，我和贡某2、道某去月牙湖啤酒摊喝酒，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万玛坚赞和道某来了，在喝酒时我们互相开玩笑，我给万玛坚赞说他小时候在我家住时，我和他妈妈关系不一般，当时他没有生气，我们继续喝酒，后来万玛坚赞说我一直在说他一个人，我问他生气了吗，他没有回答，坐到对面沙发上说针对我干嘛，我说你没有必要生气吧，之后贡某2几个劝我不要吵，我从万玛坚赞手中抢过我的衣服走了，后来又回去拿我的充电器，万玛坚赞见我进来就走了，道某和道某去送，贡某2和我把剩下的酒喝完，22点左右就回去了，到家后大概23时许，万玛坚赞给我来了13个电话，让我到洛嘉咖啡店去喝酒，我没去。6月30日早上七点多，我爸爸打电话问我昨天是不是打架了，说万玛坚赞杀人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仁某混杂辨认，确定万玛坚赞是案发前一天与其一起喝酒的人。10.证人贡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下午和仁某、道某、万玛坚赞等在月牙湖公园内喝酒期间，万玛坚赞与仁某两人发生争执，其与道某将仁某送回家，当晚10时在洛嘉咖啡店遇见万玛坚赞一个人在喝酒。同时证人道吉仁欠证明上述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贡某2混杂辨认，确定万玛坚赞是案发前一起喝酒的人。11.证人道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下午我和贡某2、道某、仁某、万玛坚赞在月牙湖啤酒摊喝酒，晚上8时许仁某、万玛坚赞二人发生争吵，万玛坚赞当时很生气走了，我不放心跟在他后面，在邮政局楼下万玛坚赞进了一家五金店，后我和桑某一起跟着到月牙湖树林时没跟上，桑某打电话询问得知仁某到家时，我俩放心了，我和同事去嘉福元喝酒。6月30日凌晨3点多，接到桑某的电话说万玛坚赞打架了。万玛坚赞说他在街上和别人打架，把两个人戳伤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道某混杂辨认，确定万玛坚赞是2018年6月29日在碌曲县邮政局楼下进入五金店、6月30日到桑某家中发现右手受伤流血并说和别人打架的人。12.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2时许，我和同事到碌曲县洛嘉咖啡店去喝酒，进去见万玛坚赞一个人在包厢里喝酒，发现他已经有点醉，就坐下聊了会，然后我就到同事所在的雅座，后我到万玛坚赞的包厢，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叫醒让他回去，他说在隆达酒店订了房子，我就把他送到隆达酒店门口，我回到洛嘉咖啡店，过了一会看见万玛坚赞又来到洛嘉咖啡店，我准备把他送回去，刚出洛嘉咖啡店大门时他就跑了，我没找见就返回。过了一会洛嘉咖啡店的服务员叫我，说外面有个人我认识不认识，我出去是万玛坚赞，他当时趴在桌子上，右手有很多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把别人用刀子戳伤了，我就赶紧把他送到隆达酒店，他说没有订房，于是我把他送回尕海镇加仓一队。万玛坚赞家人商量后，让万玛坚赞去尕海派出所投案。当时我问他，他说用刀戳了两个人，其他的没说。道某说下午仁某、贡某2、万玛坚赞喝酒过程中仁某和万玛坚赞吵架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桑某混杂辨认，确定万玛坚赞是案发前后在洛嘉咖啡店遇见并告诉其拿刀戳伤别人，后被其与道某送回家的人。13.证人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23时30分左右去洛嘉咖啡店见万玛坚赞一人在喝酒，坐了十几分钟后让万玛坚赞去隆达酒店休息，万玛坚赞不去，我回到房间半个小时左右桑某将万玛坚赞送来，但桑某刚走万玛坚赞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家里人说万玛坚赞把别人捅伤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达某混杂辨认，确定万玛坚赞是6月29日晚在洛嘉咖啡店喝酒后被送到酒店又离开的人。14.证人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0时许，我们店第一包厢来了一位客人（万玛坚赞），点了10瓶乐堡啤酒，过了一会那个人躺在凳子上睡着了，隔壁包厢的桑尕把那个人扶出去，桑尕一个人返回，我准备去关第一包厢的灯时，发现那个人给王某支付宝转账，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去的，因为时间迟了，我把店门从里面反锁，听见有人敲门（6月30日凌晨3时左右），我说已经下班了，那个人强行要进来，打开门发现是之前坐在第一包厢的那个人，当时他右手拿着一把刀，胳膊上还有很多血滴在我们店的地板上，他直接去第一个雅座坐着，桑尕来把他劝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巢某混杂辨认，确定万玛坚赞是2018年6月30日凌晨持刀到洛嘉咖啡店的人。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0时左右,万玛坚赞曾在洛嘉咖啡店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凌晨3点多巢某说第一包厢的人（万玛坚赞）拿着刀子进来了，随后她们过去见吧台到第一个包厢之间有滴落状血迹，就用拖把拖干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王某混杂辨认，确定万玛坚赞是独自来洛嘉咖啡店消费的年轻人。16.证人卓某、贡某3、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下午卓某1、贡某3、索某和贡某1（大、小）一起在赛庆音乐餐吧喝酒为贡某3庆祝生日，晚上10点许返回宿舍时又买了一箱啤酒，6月30日凌晨3时左右贡某1（大、小）出去买酒，等了20分钟左右不见回来，贡某1（小）来电话说有人不让走，他们赶紧出去找两名被害人，在兰州老马家牛肉面馆门口发现贡某1（小）躺在路边，身下全是血，他们立即送往医院，在医院急救室门口等时见贡某1（大）也在急救室抢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卓某、贡某3、索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害人贡某1（小）、贡某1（大），并指认碌曲县洮源明珠宾馆斜对面马路边是发现贡某1（小）的地点。17.证人安某11、刀某和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3时15分左右，安某11和刀某、崔某三人在步行街路口遇到一个黄头发，身高大约175cm的年轻人，裤子上都是血，用手抱着肚子，自称是被一个喝醉酒的人打的，说：“帮我报个警，救救我，把我往医院送一下”，然后他们三人将被害人送往碌曲县人民医院。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22时许，在我家五金铺，一个男的问我有没有小刀子，我说有，他跟随我女儿去取，他拿了一把黑色刀柄的单刃水果刀，长约20cm左右，刀柄是塑料的，这种水果刀售价7元，他给了我一张5元面值的人民币，用微信支付了2元。那个男的个子不高，体型微胖，皮肤较黑，年龄不超过30岁，由于当时我在开发票，我记不清了，店铺有视频监控。经调取视频监控能够确认购买刀子的就是万玛坚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潘某混杂辨认，作案工具是6月29日晚10时许卖给那名年轻人的刀子。19.证人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3时25分，来了一个打架受伤的人，抢救时旁边有三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我看病人伤势很严重，就问这个受伤的人是谁打的，他们说不知道，是下班后在街道遇到的，伤者让帮忙往医院送，我当时看伤者伤势严重，神志不清，就打110报案。伤者左胸下肋处有明显的刀伤、血流不止、藏族、年龄大约十七八岁、黄头发、衣服被血浸湿看不清，鞋是白色的。2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3时30分至4时，他们抢救了两名被害人，先送来的被害人左上腹部有一处创口，腹腔内有大量积血，十几分钟后抢救无效死亡；第二名伤者身上有多处创口，失血较多，胸腔及腹腔内有大量积血，立即对这名伤者进行缝合止血处理后送往甘南州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21.证人贾某、安某12、陈某、周某的证言证明实施抢救的过程，贡某1（小）被送往甘南州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到州医院时心电图显示已死亡的事实。22.证人尕某证言证明，我是万玛坚赞的叔叔，2018年6月30日我和扎某1、万玛坚赞的舅舅拉某三人带他到碌曲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6月30日凌晨四点半左右，我接到桑某的电话说万玛坚赞打架持刀戳伤了两个人，桑某开车到我家附近，当时有万玛坚赞和道某，万玛坚赞酒气很重，到万玛坚赞家后我们打听伤者的伤势情况，听说一个人已经死了，我们就商量去投案，万玛坚赞也同意，我们给110打电话，把万玛坚赞领到尕海派出所，后送到碌曲县公安局。在去投案的途中，我问万玛坚赞他说在洮源明珠对面的马路上遇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把他碰了一下，他们就发生矛盾，说要和他单挑，于是他就掏出刀子把其中一个戳了一刀，戳完后那个人跑了，他又朝另一个人戳了两刀，那两个人他以前不认识。我发现他右手有伤，到家后我给他包扎伤口时，他说伤口是他戳人的时候刀划伤的。同时有证人拉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尕某混杂辨认，辨认出其与拉某、扎某1一同送往碌曲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人是万玛坚赞。23.被告人万玛坚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6月29日15时，我和四个老乡贡某2、仁某、道某、道某一起在月牙湖的旅游点喝酒，喝到晚上20、21点左右，我和仁某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发生了矛盾，他把我气走了。我一个人出来时，道某跟着我出来了，我走到邮政局大门口的一家铺子里买了一把小刀子想着去找仁某打架呢，当时道某把我拦住了，并打电话把我表哥桑某叫来了，我没理他们继续往月牙湖走，他们跟在我的后面，走到月牙湖的树林里后我藏了起来，他俩没看见我，找了一会没找到就走了。我在树林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去之前喝酒的地方找仁某，过去后发现人都走完了。然后我就一个人去洛嘉咖啡喝酒去了，后桑某和他几个同事也到洛嘉咖啡来了，和我喝了一点酒后，他问我在哪住，我骗他说在隆达酒店里面登了房子，他把我送到隆达大酒店里面后就走了。我等他走后又回到了洛嘉咖啡里面，一个人把之前剩下的4瓶酒喝完了。这时，桑某又到我的包厢里来，发现我后又把我送到了隆达大酒店又走了。等他走后，我又回到洛嘉咖啡，在里面转了一会就出去准备找个地方睡觉去，这时大约是凌晨2、3点左右，走到洮源明珠对面的时候看到对面过来了两个人，走到跟前后，我用藏语给他俩说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去。他们俩好像也喝酒了，还用藏语说要去哪里买酒，听到我的话后不服气地问我：“你是谁啊？”我给他俩说我是城管。他俩说城管怎么了，城管牛逼的很嘛，其中一个没喝醉的指着那个喝醉的人说我们俩是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完后抓着我的胳膊把我往新青年公司下面的那个大门里拉，说要去单挑。当时我想着不能去，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两个，然后直接掏出刀子把没喝醉的那个人捅了一刀，捅完后这个人直接跑了。然后我又把那个喝醉的人捅了一刀，捅了一刀后他倒在了地上，又在后背上捅了一刀后他也跑了。然后我就又回到洛嘉咖啡里面去了，在吧台上坐着的时候桑某又看到我了，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打架了，当时没给他说捅刀子的事情，但他看到我的手上有个伤口，而且我的身上有血后估计想到了。把我拉到外面往隆达大酒店去，途中我把刀子扔在了气象局院子里的草坪上。到隆达大酒店贵宾楼的电梯的时候他问我几号房，我说我没在这儿住。桑某说那就回家（加仓一队的家），并给他同事打了电话，那个人开车过来把我俩送到了德庆小区桑某的家里面，在家里桑某给道某打电话说了我打架的事情，并把他也叫了过来。然后桑某开上车和道某一起拉着我去接我叔叔尕某，后他们三个人就把我送回尕海乡加仓一队的家了。在途中桑某和道某给我家里人打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等我们到家后家里人都知道事情了，长辈们都劝着让我去自首，说对我自己好。然后早上就把我送到尕海派出所自首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万玛坚赞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丢弃作案工具刀子的地点、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案发时所穿的衣物、购买刀子视频截图中自己的图像等进行了辨认、指认。24.碌曲县公安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万玛坚赞、被害人贡某1（大、小）的基本情况。25.谅解书证明案发后经调解，被告人亲属分别赔偿了二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二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复核期间，经提讯，被告人万玛坚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自愿认罪悔罪。对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玛坚赞是激情犯罪，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且其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改判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他人喝酒发生争执后即购买刀具欲伤害对方，主观上已具有伤害他人概括的预谋故意。而二被害人并没有实施激怒被告人的过激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激情犯罪。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了被告人有自首、坦白、自愿认罪悔罪和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量刑情节，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玛坚赞在与他人喝酒时发生口角即准备作案工具，图谋报复，在寻找未果后，路遇素不相识的二被害人，主动滋事发生争执，即持刀捅刺，致死二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能够自愿认罪悔罪，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万玛坚赞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30刑初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万玛坚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冶生俊审 判 员 南永绪审 判 员 赵 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田雨阳书 记 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