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朝森，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仁春，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碎多，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蕊，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创瑞标准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经济开发区纬三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邵超惠。 原审被告：江苏瑞春标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井冈山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邵万春，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林朝森因与被上诉人池仁春及原审被告林碎多、江苏创瑞标准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瑞公司）、江苏瑞春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瑞春公司）、邵万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朝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池仁春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池仁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朝森结欠池仁春的2910万元中属于赵晓静转让的款项金额，与本案审理结果缺乏关联性，不作认定错误。1.池仁春主张的2910万元中有1200万元系来源于赵晓静，且是林朝森向赵晓静借款，由赵晓静转账给林朝森共530万元，池仁春仅在2011年9月1日汇林朝森300万元，截至2013年11月20日林朝森不再欠赵晓静任何款项，还超付了巨额利息。2.《还款承诺书》表明，1200万元债权系赵晓静转给池仁春，赵晓静在《还款承诺书》中还被列为担保人。3.林朝森已向赵晓静偿还了本息1600余万元，根据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林朝森对赵晓静享有的抗辩可向池仁春主张。林朝森无须向池仁春偿还该1200万元。原审法院对属于赵晓静转让的款项金额不作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6年6月10日林朝森尚欠池仁春借款本金22152222.06元，结欠利息924958.88元错误。1.林朝森并未授权一审代理律师与池仁春对所谓尚欠本金、利息进行确认，即使一审代理律师作出相关的表述，林朝森本人不予认可。2.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截至2016年6月10日，林朝森所欠本金合计应为9400380元，且在2016年6月10日之后又偿付了池仁春利息161.5万元，也得不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本金22152222.06元的结论。3.无论当事人双方有无一致确认，法院仍应就池仁春主张的债权金额构成、有无实际交付等事实进行查明。（三）池仁春与赵晓静合伙放高利贷，林朝森早已偿还相关本息。一审中池仁春几次变更诉讼请求，从5920余万元变更为2300余万元。池仁春与赵晓静是职业放贷且是“套路贷”，本案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池仁春辩称，（一）林朝森欠池仁春本金和利息已在一审中核对清楚并经双方确认。林朝森上诉理由不充分，且其目的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池仁春与林朝森于一审庭审中对于林朝森借款金额核对后一致确认了林朝森欠池仁春借款2910万元，林朝森向池仁春还款共计71笔，合计还款18084620元，其中林朝森于2016年6月10日后偿付池仁春利息161.5万元。经核算，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6月10日，林朝森尚欠池仁春借款本金22152222.06元，结欠利息924958.88元。池仁春在一审中几次变更诉讼请求是为了尽快收回借款妥协的结果。（二）一审判决林朝森承担律师费1万元，也是由于池仁春的让步，降低了律师费诉求所致。在一审庭审中，池仁春为了尽快息讼，与林朝森核对并降低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对律师费也做了最低的调整，对在诉请之外的律师费用，池仁春愿意自己承担。林朝森提起上诉除了拖延时间，也是在滥用诉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碎多陈述意见称，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持异议。对林朝森的上诉请求认可。 江苏瑞春公司陈述意见称，对一审法院判决瑞春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不持异议。 创瑞公司、邵万春陈述意见称，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没有新的证据和意见。 池仁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朝森、林碎多共同偿还池仁春借款3510万元及利息1041.688万元；2.林朝森、林碎多共同偿还池仁春逾期利息1368.9万元；3.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邵万春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林朝森、林碎多、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邵万春承担案件各项诉讼费用。2019年1月7日，池仁春变更诉讼请求为：1.林朝森、林碎多共同偿还池仁春借款351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91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60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6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暂计至立案之日止为9379380元）；2.林朝森、林碎多共同偿还池仁春逾期利息（以3510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6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止为1368.9万元）；3.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邵万春对其中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98万元、逾期利息117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林朝森、林碎多、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邵万春承担案件诉讼费用；6.林朝森、林碎多、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邵万春承担池仁春的律师费用20万元。2019年3月15日，池仁春变更诉讼请求为：1.林朝森、林碎多共同偿还池仁春借款22152222.06元及利息（利息包括2016年6月10日前结欠利息924958.88元，和2016年6月11日起以22152222.06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所计利息，扣减2016年6月10日后林朝森偿付利息款1615000元）；2.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邵万春对上述债务中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林朝森、林碎多、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邵万春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0000元。2019年3月26日，池仁春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林朝森、林碎多共同偿还池仁春借款22152222.06元及利息（利息包括2016年6月10日前结欠利息924958.88元，和2016年6月11日起以22152222.06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所计利息，扣减2016年6月10日后林朝森偿付利息款1615000元）；2.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邵万春对上述债务中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林朝森、林碎多、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邵万春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安市瑞春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瑞春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变更为浙江瑞春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瑞春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变更为江苏瑞春公司。 2013年8月25日，创瑞公司与池仁春签订《承诺书》，约定：创瑞公司在建工程还需资金400万元左右，结尾工程由池仁春垫资利息按实际2%计算，创瑞公司承诺厂房竣工验收后争取一个月内办理房产证，然后以该房产和土地抵押贷款，贷款到位后应先付原借款2000万元，再还清该次垫资款，并由邵万春作为保证人。同日，创瑞公司出具借据，载明向池仁春借款300万元。2013年8月26日，池仁春向创瑞公司支付借款300万元。 2015年6月5日，池仁春作为甲方与林朝森作为乙方签订《还款承诺书》。其中载明：经结算，截止到2015年2月26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共计2910万元人民币，具体借款时间、金额如下：……（8）2013年8月25日，乙方以创瑞公司名义向甲方借款300万元……经2015年2月26日结账，截止到2014年11月30日，上述债务利息共计677.2万元，乙方已偿还625.357万元，尚欠利息51.843万元（加上2015年1月31日偿还利息30万元），净欠利息21.843万元……上述债务本金合计2910万元，自2014年12月1日始另计利息，其中1000万元以月息1.5%计算，剩余1910万元利息以月息1%计算。乙方每月支付利息15万元（在瑞安瑞春公司账户上支付），该年度剩余拖欠利息在每年十二月底前清偿完毕。该份《还款承诺书》中罗列了九笔借款具体出借时间，以及还款方案。 2016年3月8日，创瑞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创瑞公司高铁建造赔偿所得除付清一切债务后，剩余部分的80%保证代付林朝森欠池仁春借款。 2016年4月4日，浙江瑞春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载明：1.对公司进行改组，上述5名股东持股比例均调整为20%，出资额均为600万元，总注册资本3000万元，林朝森、蔡中楼、林德新三位股东股权挂名在其指定人员名下，但被指定人员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及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3.由池仁春、林朝森、陈建瑞组成瑞春公司董事会，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池仁春为公司董事长……陈建瑞为总经理任法定代表人……4.股东向公司借款和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须经4名以上股东同意，其他重大事项须经多数股东同意……池仁春、林朝森、蔡中楼、林德新、陈建瑞作为到位股东在该份决议上签字确认。 2016年6月10日，池仁春作为甲方，林朝森作为乙方，浙江瑞春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一、乙方确认乙方欠甲方款项共计3510万元（借款加股权转让款），除本协议约定外，借款和股权转让款相关约定仍按原协议履行……三、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履行还款义务，包括本金、约定利息等。四、若乙方逾期还款，甲方有权在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收逾期利息，并由乙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等）。落款丙方一栏由陈建瑞签字，并加盖瑞安瑞春公司印章。同日，浙江瑞春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一、本保证人愿意为池仁春与林朝森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林朝森欠池仁春款项3510万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二、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贵方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三、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落款处加盖浙江瑞春公司印章。 2016年10月10日，创瑞公司与政府有关部门签署了《补偿协议书》，创瑞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及搬迁奖励共计45563377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就林朝森的借款及还款金额进行核对，一致确认林朝森欠池仁春借款2910万元，林朝森向池仁春还款共计71笔，合计还款18084620元，其中林朝森于2016年6月10日后偿付池仁春利息款161.5万元。经核算，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截至2016年6月10日，林朝森尚欠池仁春借款本金22152222.06元，结欠利息924958.88元，双方对2016年6月10日之后的利息、逾期利息计算利息存在争议，林朝森主张按2015年6月5日《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其中1000万元以月息1.5%计算，剩余1910万元利息以月息1%计算；池仁春则要求利息、逾期利息合计按月息1.5%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林朝森与池仁春经核算，一致确认截至2016年6月10日，林朝森尚欠池仁春借款本金22152222.06元，结欠利息924958.88元，并确认林朝森于2016年6月10日之后偿付池仁春利息款161.5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林朝森结欠池仁春借款22152222.06元在2016年6月10日之后的利率问题；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林朝森、林碎多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江苏瑞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创瑞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五、邵万春是否应对案涉借款中的3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林朝森结欠池仁春借款22152222.06元在2016年6月10日之后的利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池仁春、林朝森、瑞安瑞春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林朝森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履行还款义务，包括本金、约定利息等。若林朝森逾期还款，池仁春有权在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收逾期利息。现池仁春要求结算欠款从2016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林朝森、林碎多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池仁春未能举证证明林朝森、林碎多存在共同借贷合意，或事后得到林碎多追认上述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林朝森、林碎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故池仁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林碎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江苏瑞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池仁春既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又是借款保证人原浙江瑞春公司的股东。池仁春到会参与2016年4月4日浙江瑞春公司股东会，并在该会议决议上签字，理应清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须经4名以上股东会同意的决议内容。现池仁春主张原浙江瑞春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对外担保经4名以上股东同意，故在浙江瑞春公司提供担保时，池仁春显然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明显的过错，并非善意第三人。由此，江苏瑞春公司辩称原浙江瑞春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无须承担保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创瑞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创瑞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出具《保证书》，承诺公司高铁建造赔偿所得除付清一切债务后，剩余部分的80%保证代付林朝森欠池仁春借款。创瑞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为有效的保证行为。池仁春要求创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但创瑞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应限定在其获得的45563377元拆迁赔偿款，在清偿该公司所负债务后，剩余拆迁赔偿款的80%部分。 关于争议焦点五，邵万春是否为案涉借款中的3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虽然邵万春在2013年8月25日的《承诺书》上作为保证人签字，但该份《承诺书》及当日的《借据》均载明该300万元的借款人系创瑞公司。池仁春与林朝森于2015年6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就该300万元借款池仁春选定林朝森作为还款主体，且池仁春提起本案诉讼时，将林朝森列为债务人，将创瑞公司列为保证人。案件审理过程中，池仁春主张林朝森承担还款责任系债的加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池仁春选择委托人林朝森作为该300万元的债务人时，未经邵万春书面同意，因不同的主体清偿债务的能力并不相同，如果任由债权人和债务人变更债务承担主体，则可能加重保证人责任，故池仁春要求邵万春为案涉借款中的3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3月26日判决：一、林朝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池仁春借款本金22152222.06元及利息（利息包括2016年6月10日前结欠利息924958.88元，和2016年6月11日起以22152222.06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所计利息，扣减2016年6月10日后林朝森偿付利息款1615000元）；二、林朝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池仁春律师费10000元；三、江苏创瑞标准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所承担连带责任以其取得的45563377元拆迁赔偿款，在清偿该公司所负债务后，剩余拆迁赔偿款的80%为限；四、驳回池仁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717元，由林朝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朝森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一组证据，即林碎多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1.林朝森用其妻子林碎多的银行卡包括其母亲的银行卡，与池仁春、赵晓静之间存在借贷往来；2.林碎多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林朝森向赵晓静借款29579400元，合计还款52621500元，超付了2300多万元；3.池仁春与赵晓静合伙放贷，本案存在“套路贷”，林朝森早已还清池仁春、赵晓静所有借款本息。 池仁春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林碎多和赵晓静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林碎多、江苏瑞春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池仁春、林碎多、创瑞公司、江苏瑞春公司、邵万春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林朝森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林朝森已经还清池仁春的案涉借款本息。林朝森主张2013年11月20日其已经偿付赵晓静包括案涉1200万元借款在内的所有款项，但2015年6月5日，其在《还款承诺书》明确该1200万元欠款的借款人是其本人，并承诺向池仁春偿还该1200万元借款，既然林朝森在《还款承诺书》中对池仁春汇付至赵晓静账户的款项认可系其向池仁春的借款，其应依据该《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向池仁春履行还款的义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在2019年1月7日一审开庭审理中，林朝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称，讼争2910万元借款中，1200万元是林朝森向赵晓静的借款，已向赵晓静归还1661.6万元，本金已还清；1710万元是林朝森向池仁春的借款，已归还19006670元。在2019年3月15日一审再次开庭审理中，林朝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池仁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金额无异议，并予以确认。（二）根据林朝森与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志超签订的《授权委托书》，林朝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超为特别授权代理，该《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如下：1.代为提出、承认、放弃、变更、撤回诉讼请求；2.代为参加诉讼活动，进行陈述、答辩；3.代为调查取证，进行举证、质证；4.进行调解、和解，签署法律文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6年6月10日，林朝森尚欠池仁春借款本金22152222.06元，结欠利息924958.88元是否正确。鉴于在一审中，林朝森与池仁春经核算，一致确认截至2016年6月10日，林朝森尚欠池仁春借款本金22152222.06元，结欠利息924958.88元，林朝森于2016年6月10日之后偿付池仁春利息款161.5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对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现林朝森上诉主张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尚欠本金、利息未得到其授权，其实际已不欠池仁春任何款项，但林朝森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特别授权代理，有权代表林朝森确认债务，且林朝森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与案外人赵晓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主张。至于林朝森主张本案借贷属于“套路贷”，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问题。鉴于林朝森在其与池仁春2015年6月5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对借款的具体出借时间和数额均予以明确，并在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予以确认，且林朝森在一审中亦认可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套路贷”的情形，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林朝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17元，由上诉人林朝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梅 冰 审判员 王晓波 审判员 伍华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