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33373240号被告人冯花锁，女，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不识字，甘肃省岷县人，务农，户籍地瓜州县广至藏族乡岷县。2018年9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曹文博，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花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甘09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冯花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若非被告人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掌握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系被告人杀害；（3）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4）被告人系初犯，此前没有前科劣迹，并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对被告人可从轻、从宽处罚。经复核确认，被告人冯花锁与同村村民乔某1相恋并生育被害人乔某2。后将乔某2交由乔某1父母抚养。2015年乔某2上学需要户口，二人才正式登记结婚。2017年以来，冯花锁与乔某1因为家庭琐事感情不和，冯花锁怀疑乔某1想要离婚，担心离婚后乔某2会被乔某1带走从而失去儿子，产生了杀害乔某2的想法。2018年8月23日晚冯花锁以给乔某2玩手机为由，哄骗乔某2在其卧室留宿。24日凌晨3时许，冯花锁趁乔某2熟睡之机，用棉被扼压被害人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冯花锁将乔某2的尸体丢弃于其家后院外南侧一自来水表井内后乘车逃往新疆其姐姐家躲避。后被害人乔某2尸体被发现。被告人冯花锁也于2018年9月8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瓜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接处警记录、接处警登记册、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乔某2被其母亲冯花锁叫走，失踪时间、犯罪嫌疑人冯花锁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过程及陈某12准备修水管，打开自来水表井发现尸体时间、地点，村主任卢某报案的时间。还证实汪某1、冯花锁曾因乔某1家暴到派出所报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花锁、被害人乔某2户籍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1）（抛尸现场）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甘肃省××乡，中心现场位于自东向西第二组后门与第三组后门的中间生产通道。第二组后门与第三组后门的中间通道宽570cm，长1061cm，通道上自南向北依次有三个自来水检查井，其中第二个检查井内发现一具尸体，井盖呈打开状，井盖直径60cm，净重15.lkg，井盖表面上印有“酒泉汇丰”的字样标志，于井盖“酒”字一侧有一6*4cm不规则形状的孔洞，“丰”字一侧有一7*6cm不规则形状的孔洞，两孔洞相距38cm，井盖距井南沿60cm，该检查井井口外圆直径63cm，内圆直径58cm，井深175cm。经法医勘验检查，一男性尸体仰卧于井底，头西北脚东南，头偏屈向东，左小腿向上蜷曲，左脚位于左侧腰部，右小腿向下蜷曲压于臀部下方，呈尸泥状，头颅白骨化，上身着圆领半袖T恤，下身着深色休闲长裤，裤长80cm，脚着白色运动鞋，鞋底长25cm。该检查井井壁为红砖砌成，井底为水泥地面，有尸油、蛆虫等物，蛆虫体长8mm-lOmm，存活大量苍蝇。井底装有四个自来水水表，分布于井底，东西各两个水表，尸体身下压有西侧两个水表。（2）（作案现场）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乡，该户为一院落农宅，户西侧、北侧各有一条油路，前门朝西，后门朝东，后门西侧为一南北走向后院巷道，后院门向南5000cm为“9.06无名尸体”案件发现尸体的自来水观测井。该户分为前后院，前院西侧（前院东西长1465cm，南北长1330cm），后院位于东侧(后院东西长1270cm，南北长1980cm)，前后院之间由一水泥墙隔开，中间有一小门连通两院。西侧前院靠北侧为住房，住房坐北朝南，为东侧卧室及西侧套间，东侧为案发现场东卧室（东西长375cm，南北长600cm），走卧室房门未见异常，靠房间西北角地面置一电脑桌（桌上放置有锅及台式电脑等物），中心现场为房间东南侧土炕，该土炕东西205cm,南北235cm，炕上卧具整齐，炕上铺有毛毡及红绿花草图案床单，炕上西沿紧靠南墙窗台有一白底红花棉被（叠放整齐，经犯罪嫌疑人指认，该被子为作案工具）。4.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证明，白色OPPOA33m手机持有人是冯花锁，本机号码为188XXXX****，案发后冯花锁与陈某12、冯某1电话联系情况。5.扣押决定书及车票证明，从冯花锁处扣押白色OPPOA33m手机一部，手机充电器一个，甘肃省公路客运统一发票三张（2018年9月8日柳园至瓜州），火车票一张（K6802018年9月7日22时04分开，乌鲁木齐站至柳园站）。从柳园火车站调取2018年8月24日K1081次列车柳园站具体发车时间记录及冯花锁、张永福订票信息证明，冯花锁从柳园火车站乘坐K1081次列车，2018年8月24日10：39分开车，发往乌鲁木齐。6.鉴定意见（1）据现有鉴定资料和尸体检验条件，死者发现时呈仰卧位，双上肢呈伸展状偏向左侧，双下肢呈屈曲状偏向左侧，躯干及头部均偏向左侧；尸体整体形态呈仰卧位、并有一定方向性。根据尸体姿态分析，符合他杀抛尸的基本特征（尸体姿态再无变动），据此判断死者发某（自来水观测井中）非死亡第一现场。尸表检验见尸体高度腐败，被蛆虫蚀咬严重，躯体皮肤、软组织、脑组织及胸、腹腔已失去病理检验条件。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甘方圆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本案未知名尸体，系被他人扼颈或捂压口鼻致死的可能性较大，但不排除应激性死亡的可能性。（2）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8]255号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所送检材（检材一，提取的尸体残存胃壁30g，检材编号B0255-1号；检材二，提取的尸体残存肝组织30g，检材编号B0255-2号）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及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3）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133号鉴定，证实乔某1、冯花锁是送检指骨（2018-133-7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81×101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冯花锁辨认出其家甘肃省××乡最东边的卧室土炕就是其杀死乔某2的具体地点，该卧室土炕上所放的被子就是其捂死乔某2的具体作案工具，还辨认出后院大门南边约60米处的蓝色井盖下的自来水观测井就是其抛尸的具体地点，以及逃跑路线。从冯花锁卧室提取白底红花被套棉花被子一条，经冯花锁当庭辨认为其杀害乔某2所用。8.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2证明，2018年9月6日早晨8点钟左右，我想把我家的自来水管移到另一间房子里，到装水表的那个井里关阀门，我走到那个水表井跟前，井盖子盖的不严实，井盖上放的半截空心砖在井盖一旁扔着，我用手把井盖挪开了多一半，水表井里传出一股臭味，看见井里有一只鞋，我当时比较害怕，就把井盖一脚原踹的盖上了。出去到我家大门口，看到对门的汪某2和北边的李某1都在我家门口的路上站着，我就给李某1说：“我们的水表井里有个东西呢，还看见了一只鞋”，我把汪某2和李某1领到水表井跟前，给汪某2给了一截钢筋，汪某2把水表井上的盖子掀开，我们就在水表井四周转着看，井里面是个死人。汪某2就给村主任卢某打了个电话，卢某就给派出所的人打了电话，警察就去了。还证实那个水表井平时没有人管理，只有每年收水费的人可能进去抄个水表，或者谁家的自来水不对了去水表井关一下阀门，平时那个水表井没人打开。2018年四五月份我家修房子打开一次，去开关过水表阀门，当时水表井里没有什么异常。证人汪某2、李某1、卢某、赵某的证言与陈某12的证言相互印证。（2）证人乔某1证明，我和妻子冯花锁有一个儿子乔某2，8岁了。2018年过完年后，我就到新疆打工去了，8月24号左右我大哥乔某3打电话说我儿子乔某2找不见了，我就从新疆回家了。乔某2平时和我父母在一起生活。我儿子乔某2和我妻子都是8月24号左右不见了。8月27日我打冯花锁的电话，问乔某2的下落，冯花锁没说话就挂断了电话。我认为和冯花锁一起生活的时候，关系也维持的好着呢，平时也就是吵吵嘴，很少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2017年过春节期间，我和冯花锁、丈母娘汪某1发生了争吵、打架。之后我就从家里拿了9000元钱（冯花锁挣了6000元，还有我自己挣的3000元）去新疆打工了，后来我给冯花锁寄了2000元。2016年6月份，我送冯花锁去新疆打工时给冯提过去银行贷款的事，当时我在家种地，总共种了30亩地，信用社有精准扶贫贷款项目，三年内没有利息，我就拿着我和冯花锁的身份证贷了5万元，贷款时再没有给冯花锁和丈母娘汪某1说，冯花锁打工回来知道贷款的事情就不高兴了。2017年12月十几号，我和冯花锁发生争吵，冯花锁说过不成就算了，就是离婚的意思，当时我拿一把衣服架子朝冯花锁扔过去，把冯花锁的上嘴皮子打烂了。我没有跟冯花锁提过离婚的事情，也没有谈过乔某2由谁抚养的问题。冯花锁对乔某2一直都是不管不问的态度，包括乔某2上学的学费也不愿意出，我一直让我父母和我哥乔某3管着。（3）证人乔某4证明，我和哥哥乔某2经常一起上学、回家、吃饭，有时睡觉也在一起。有几次乔某2的妈妈骂乔某2的时候正好被我看到了，有几次是乔某2说他妈妈经常打他，而且我也看到乔某2脸上有被打的痕迹，乔某2说是他妈妈打的。有一天晚上我和哥哥一起到村广场上玩，我哥哥的妈妈过来给我哥哥说她要修手机，让我哥哥跟她回家取手机，我哥哥就跟他妈妈走了，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那天晚上后我再没见过我哥哥。乔某4辨认出从尸体上提取的衣服、鞋子是他哥乔某2被他妈妈带走时穿的。（4）证人乔某3证明，乔某2是我弟弟乔某1的儿子，平时和我一起生活。乔某2找不见后，我到派出所给冯花锁打了电话，冯花锁接通电话就挂断了。乔某2在事发前十天就和我说过冯花锁给他修手机去呢，修好后就可以玩手机。乔某1和冯花锁平时感情也好。冯花锁不关心乔某2的生活、学习，还打过乔某2几次，有一次把乔某2打得脸都淤青了，队长把门叫开才把乔某2领出去。乔某3辨认出从尸体上提取的上衣、裤子、鞋子是乔某2的。（5）证人李某2、乔某5证明，8月23日傍晚乔某2和乔某3的孩子乔某4到××县委会门前的广场上去玩耍，乔某4一人回去了。他说乔某2的妈妈把乔某2叫去取手机了。第二天乔某2也没回家，25号我们就到广至派出所报案了。李某2辨认出从尸体上提取的鞋子是乔某2离开家的时候穿的。乔某5辨认出从尸体上提取的上衣、裤子、鞋子是乔某2的。（6）证人汪某1证明，乔某1经常和我家闹矛盾，经常到我家打我和我女儿冯花锁。乔某1还偷了我的户口本和冯花锁的身份证到广至信用社贷了五万元钱，是冯花锁的名字贷的款，冯花锁不知道。乔某2很少到我家，偶尔一次也是和冯花锁在一起，基本上不在我家里过夜。冯花锁打过乔某2。冯花锁离开家之后，我进去过冯花锁那间卧室，打扫过卫生，在那间卧室的冰箱里取过东西。（7）证人王某1证明，我和冯花锁是在2006年的时候生活到一起的，我算是招到冯花锁家的上门女婿，一直也没办理结婚证。2007年2月19日冯花锁生了一个女儿叫冯小伟。冯花锁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爱跟别人交流，比较倔强，冯花锁的母亲为人处事不好，经常跟我发生矛盾，有时动手打架，到2008年我和冯花锁打算要分开，法院将冯小伟的抚养权判给了冯花锁，我知道冯花锁责任感不强，我们一起生活时，冯小伟才一岁，有五六次冯花锁将冯小伟放在家里不管，自己出去一整天不回家。我怕冯小伟跟了冯花锁受苦，在冯花锁和她母亲要搬迁至甘肃省瓜州县的前一天，我到冯花锁家将冯小伟领走了，冯花锁也没有阻拦，后来我在岷县维新乡派出所给冯小伟上了一个户口，重新取了名。2011年我们将户口迁移到新疆了。（8）证人陈某13证明，在老家的时候，冯花锁和我一个村组，迁移到瓜州后，冯花锁家就在我家隔壁。冯花锁出去打工两年后回家，带着一个儿子，听说是乔某1和冯花锁的儿子，叫乔某2，乔某2被寄养在乔某1父母乔某5那里，近两年冯花锁一直在家，乔某2也没有和冯花锁一起生活。乔某2基本上不去冯花锁家。在乔某1刚进到冯花锁家生活的时候，他们两家都相处的好着呢，但是近几年，乔某1和冯花锁她妈汪某1关系就不太好，有一次听见汪某1和乔某1吵架，派出所还处理过。冯花锁和汪某1两个人基本不和队上的人打交道，她们家的地在乔某1走后就一直荒着。（9）证人王某2证明，2016年的时候，当时冯花锁和汪某1到乡政府找岷县村二组原包村干部石金峰，说她的丈夫把精准扶贫贷款、家里的银行卡、折子、低保的钱都领上跑掉了，找不到她丈夫了。（10）证人乔某6证明，我于2018年5月担任广至××乡长。乔某2的父母长期在外打工，乔某2一直在他爷爷乔某5家住，平时的日常生活起居都由他爷爷管，很少看见乔某2去他母亲冯花锁家里。（11）证人汪某3证明，2018年3月底前，我一直担任广至××乡的组长。乔某1与冯花锁是2008年户口迁到瓜州后在一起了，生育了一个小孩，叫乔某2，一直到乔某2要上学需要户口，他们才办理了结婚证。他们大部分时间在外地打工，平时也不怎么见。乔某2都在爷爷奶奶家。2016年冬天时，乔某5打电话说乔某2被她母亲领走挨打了，他们领不出来。我到冯花锁家中，刚一打开门，小孩就从房里跑出去了，我看到小孩脸上有伤。还证实2016年国家推行精准扶贫贷款，每家都有5万元的无息贷款，这个贷款是以户主为名的，冯花锁是户主，应该是贷到冯花锁的名下了。（12）证人卢某证明，大概2017年左右，冯花锁找到我们说家里的钱找不到了，我们过去乔某1不在家，通过电话联系乔某1得知，乔某1把钱拿走了。我们当时通过电话协调了一下。（13）证人徐某证明，2018年8月26日广至藏族乡岷县村小学开学，乔某2没到学校报到。乔某2的班主任田晔说乔某2的爷爷到学校找过，听说乔某2的妈妈以给乔某2手机玩骗着将乔某2领走了，我们又找到乔某2妈妈家，乔某2的外婆开的门，只说乔某2的母亲去打工了。（14）证人王某3证明，2018年8月24日早上9点多，我在瓜州县柳园火车站乘坐K1018次火车到新疆乌鲁木齐市煤炭医院陪朋友看病。早上8点过些我在柳园火车站买票时，因为拿的东西比较多，看着边上有一个女人手里只提了一个小包，就让她帮忙拿下东西，我买票时那个女人说她也去乌鲁木齐，到昌吉摘棉花，我就顺手帮那女人把票买上了。在车上听那女人说下车有亲戚接她。王某3辨认出冯花锁就是2018年8月24日早上在柳园火车站让他帮忙购买了柳园至乌鲁木齐火车票的女人。（15）证人冯某1、蒲某证明，冯花锁8月24日从瓜州坐车到新疆乌鲁木齐，8月25日下午3点到呼图壁我家了。冯花锁准备摘棉花挣钱。听说乔某1和冯花锁两人去年冬天开始闹别扭。冯花锁的堂姐冯某29月6日晚上打电话说冯花锁的娃娃没了，让她回去。当晚我们就决定第二天送冯花锁回瓜州。（16）证人冯某2证明，我是冯花锁的堂姐。大约八月底的一天，我从地上干活回家，听我婆婆说乔某3到我家找冯花锁的儿子。当晚，我就给冯花锁在新疆的姐姐冯某1打了电话。又过了几天，听说冯花锁的儿子在水表井里找见了，已经死了。我就给冯某1电话里说了，让冯某1说给冯花锁赶紧回家。（17）证人陈某12证明，2018年8月24日早上10时左右，我小姨冯花锁打电话说要来新疆，让晚上到火车站接她。晚上21时左右，我到乌鲁木齐火车站把我小姨接上了。25日早上9点左右，我小姨说要到我大姨家摘棉花。快11点的时候，我带我小姨到了乌鲁木齐北郊客运中心。后来我小姨夫通过微信问我大姨的电话，我小姨不让说。9.被告人冯花锁供述，我与母亲汪某12008年秋天移民至瓜××乡，当年冬天与乔某1谈对象，一起到新疆打工，2010年5月在新疆生了第二个儿子乔某2，乔某2两岁的时候回到瓜州，后来乔某2要上小学需要户口，2015年5月8日我与乔某1领了结婚证，乔某1到我家与我一起生活，算是倒插门女婿，后来两人一起外出打工，近两年我一直在家，与乔某1的关系一直不好。乔某1打了我几回，还说要跟我离婚。之前乔某1背着我拿着我的身份证、户口本、低保折子到信用社办了贷款，正月十四十五那几天，还把我和我妈打了一顿，把我的9000块钱拿走了。自打那件事情之后，我想着离婚打官司，孩子肯定不会判给我，并且之前我和前夫有过一个女儿，法院判给我了，可还是让我前夫给领走了，我想离婚我不可能把乔某2要回来，乔家也不可能把乔某2给我，既然不能把这个孩子要回来就把孩子杀了算了，就有了要把乔某2弄死的念头。8月23日晚上天快黑（下午七八点）的时候，乔某2到我屋里找我要手机玩游戏，我想在那天晚上把乔某2弄死，乔某2进门之后我就把屋门锁上了，一直哄着没让乔某2走，12点多乔某2才睡觉，凌晨3、4点，我拉开放在炕上的被子将乔某2的头捂住，一直没有开灯，死死的按住被子捂着乔某2的头，一直到乔某2不动弹了才取掉被子，我喊了乔某2，乔某2一动不动，也没有声音，我当时就觉得乔某2已经死了。我在跟前坐着，想起之前见到居民点上陈某12和其他三家共用的那个井被打开过，我就抱起乔某2从后门出去到陈某12家自来水井跟前，取掉井盖上的空心砖，把井盖提起来放到一边，把乔某2的脚拉放进井口，再将身体拉过去扔进井里。之后原把井盖拿过来盖井上了。我回到屋里就想着到新疆姐姐那里，天一亮就出门了，大概六点多，就坐上了走县城的班车。我从瓜州县城到柳园后，直接进入柳园火车站，当时和我一起进站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那男的提的东西比较多，我帮他提了一个包，那男的买完火车票，里面的工作人员问我要身份证，那男的就帮我把身份证递到窗口，我掏了115元钱买了一张柳园到乌鲁木齐的火车票，因为和那男的在同一节车厢，我就帮他把东西提到了车上。到我姐家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了。9月6日晚上我姐和姐夫说我的娃娃不在了，第二天陪我回瓜州。9月8日早上9点多坐班车快进瓜州县城时，警察在查车，就把我带到公安局了。（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0.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冯花锁与乔某1于2015年5月8日登记结婚。11.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3月26日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冯花锁与被告王某1同居期间所生一女孩由冯花锁抚养。冯花锁给予王某1经济帮助2500元。12.精准扶贫专项贷款申请及审批表（个人类）、甘肃农村信用社委托贷款发放通知书、甘肃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精准扶贫贷款/保证担保合同，结合被告人冯花锁供述与乔某1证言，证实乔某1以冯花锁（汪某1）名义，申请贷款5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贷款用于种养殖业。13.甘肃农信司法查询-客户信息、汪某1名下低保金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冯花锁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冯花锁曾于2017年2月28日将汪某1低保账号改为自己账号。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花锁在得知被害人尸体被发现后，并未向其亲属、朋友透露过投案的意愿，在公安机关也未做过投案的供述，其从新疆返回作案地，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所提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供述，确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花锁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其拒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悔罪表现一般；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告人系初犯，此前没有前科劣迹，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花锁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9刑初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冯花锁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唐庆华审 判 员 郭永兴审 判 员 李陶然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樊元波书 记 员 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