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264号原告：朱宏娟，女，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辉，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斌谦，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鹏，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健，女，1968年4月1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朱宏娟与被告刘斌谦、李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辉、被告刘斌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鹏、张楠，被告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宏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按照《退款协议》支付原告工资77143元；2、二被告按照《退款协议》退还原告339886元；3、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5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41702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初，刘斌谦、李健、朱宏娟、李在郁四人约定，共同投资北京溢美医疗美容诊所（以下简称：溢美诊所），诊所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刘斌谦为该诊所负责人，李健为财务负责人。2018年5月，因诊所经营状况不佳，四人决定将诊所转让，并于2018年5月8日就所得转让款分割事宜签订了一份《退款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转让款在扣除所有应付款后，剩余款项根据四人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分割。诊所在转让过程中，诊所受让人将转让款分别汇款给两被告，目前剩余股权转让款仍由两被告分别占有。2018年2月7日原告入职溢美诊所，根据退款协议，应支付原告2、3月工资总额为77143元。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根据《退款协议》约定将属于原告的款项支付原告，两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刘斌谦辩称，原告在朝阳仲裁已经起诉被告支付工资，工资受劳动法调整，应驳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二项不同意支付，溢美诊所是溢美时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美时代公司）控股，该诊所权利义务属于溢美时代公司，诊所收益应归属溢美时代公司，认为本案属于公司清算纠纷，如果分成需要在公司清算后分成。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77143元已包含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且77143元已经支付了。不同意第三项诉讼请求，公司没清算不存在实际占用资金。被告李健辩称，溢美诊所是原告发起，原告和刘斌谦是多年同事，我和原告是好闺蜜，加上一个韩国医生，我们四个发起人成立了北京皆好皆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和案外人又成立了溢美时代公司，委托刘斌谦为溢美诊所法人，后转让了诊所，开始订立的工资为30000元是名义上的但没发到手里，原告在卖了诊所后要求60000元，我们被迫签了协议。我认为溢美时代公司和溢美诊所有隶属关系，原告应该去注销溢美时代公司然后分钱。其他意见与刘斌谦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刘斌谦（甲方）、朱宏娟（乙方）、LEEJAYOUK（丙方，护照号M78562156）、李健（丁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甲方实际持有的北京皆好皆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皆好皆成公司）变更为四人共同所有，甲方为公司法人，四方各持有公司25%的股份，自生效日起公司运营成本由四方共同承担。2018年2月24日，溢美时代公司成立，投资人为肖爱民、刘斌谦、石利金、张秀云、皆好皆成公司。2018年5月8日，朱宏娟、刘斌谦、李健、李在郁签订《退款协议》，内容为：“1.前期刘斌谦、朱宏娟、李健的投资款共80000元，其中：刘斌谦30000，李健25000，朱宏娟25000；2.第一批退款于5月10号石利金、史旭、肖爱民，按付款进入渠道退还。共2100000元；3.诊所转让中介费5万元于5月9号或10号由李健转至对方账户，共50000元；4.王老师2000元，财务费500元，网络3000元，陈胜2040元，共7540元；5.项目疗程款需退款的部分，于5月10号前对账清楚，于5月10号统一退款。6.5月10号统一发放全部员工工资，截至到5月8号：4.1-4.30刘斌谦+30000，李健+30000，朱宏娟+60000，李在郁+80000。7.伊肤泉的10万款处理。8.收到30%转让款后，退还张秀云70万，候宁投资款70万，及全部合伙人款70万，按付款进入渠道退还。共2100000元；9.四个人的欠工资和5月的工资：1.19-1.31（13天/31天）刘斌谦+12580，李健+12580；2.1-2.28刘斌谦+30000，李健+30000，朱宏娟2.7-2.28（22天/28天）+47143；3.1-3.31刘斌谦已经受到，李健已经受到，朱宏娟+30000，李在郁+50000；5.1-5.8（8天/31天）刘斌谦+30000，李健+30000，朱宏娟+15484，李在郁+20645。后期的事情都大家一起共同处理；10.该给的钱后剩下的1%田珊山，1%朴美兰，2%李在郁；11.第9条以后剩下的钱的25%刘斌谦，25%李健，25%朱宏娟，25%李在郁。”庭审中，朱宏娟出示了2018年3月4日溢美诊所与案外人广州远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伊肤泉经销合约书》，用以证明其2018年3月即已入职的事实。李健对此予以认可。刘斌谦称朱宏娟实际系在2018年4月2日入职，并出示社保个人权益记录用以证明朱宏娟2018年1-3月期间在北京叶子整形美容医院工作的事实，朱宏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其于2018年2月底3月初已在涉案诊所中工作。刘斌谦出示了朱宏娟《劳动仲裁申请书》用以证明其已就工资事宜提起劳动仲裁，认为其仲裁请求应在本案利润中予以扣除，朱宏娟对此真实性认可，但提交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0672号《决定书》，载明：准予朱宏娟撤回与溢美诊所支付工资等争议案件的仲裁申请。同时，朱宏娟认为《退款协议》上的“工资”实际上是投资款。刘斌谦出示了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溢美时代公司与溢美诊所住所地存在重合、皆好皆成公司系溢美时代公司股东以及朱宏娟知晓并同意将溢美诊所权利义务归属于溢美时代公司故如果分钱需对溢美时代及皆好皆成公司进行清算的事实；朱宏娟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认为皆好皆成公司目前仍为刘斌谦个人所有、朱宏娟不是股东，且认为溢美诊所资产不属于溢美时代公司，而是由刘斌谦将溢美诊所转给了郭田燕。庭审中，二被告称《退款协议》系其在被原告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关于《退款协议》涉及的相关款项，双方分别提交了电子回单、查询汇款明细、对账明细等证据用以证明款项资金流转等情况。现双方均认可下列事实：转让溢美诊所的款项均在刘斌谦、李健账户，执行退款协议分钱也是从其账户中分配；《退款协议》第1-8条已履行完毕，剩余款项为1628495.59元，其中刘斌谦账户上有1180000元，李健账户上有428495.59元；朱宏娟2018年2月-3月工资尚未支付，5月1日至5月8日工资已经支付；《退款协议》第9条约定的工资总额308432元减去5月已支付的工资后剩余尚未支付的金额为212303元；《退款协议》1-10条履行完毕后剩余款项为（1628495.59元-212303元）*（1-1%-1%-2%）=1359544.89元。庭审中，朱宏娟要求二被告按照《退款协议》第9条的约定支付其2018年2月-3月工资77143元及《退款协议》第11条约定的款项1359544.89元*25%=339886元。刘斌谦认为朱宏娟77143元工资的诉讼请求已经包含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且已支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李健认可确未支付朱宏娟2月-3月的工资的事实，但辩称系因朱宏娟2月没来上班所以不同意支付。现朱宏娟以款项均在二被告手中且其未按时分配款项为由，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其上述款项及自2018年5月9日起的利息，但亦认可《退款协议》中并无关于退款时间约定的事实。朱宏娟述称其曾向二被告要求过履行合同，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二被告亦对此不予认可；现双方均认可转让诊所所得款项于2018年7月15日到刘斌谦账上、于2018年7月26日到李健账上的事实。庭审中，朱宏娟提交与李在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在郁在韩国，认可上述分配方案，且朱宏娟要求分割的份额中不包含李在郁应当分得的款项。对此刘斌谦认为该记录无法核实是否为李在郁本人作出，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李健称该微信记录中是李在郁微信头像，但无法确认是否李在郁本人，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朱宏娟与刘斌谦、李健、李在郁签订的《退款协议》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刘斌谦、李健称被迫签订《退款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退款协议》第9条的约定，朱宏娟2月7日至2月28日工资为47143元，3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为30000元，刘斌谦、李健在该《退款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对该款项的认可。现朱宏娟撤回对与溢美诊所支付工资等争议案件的劳动仲裁申请，且该项工资为四人在《退款协议》中的约定，故本院可根据该《退款协议》进行处理。现刘斌谦、李健均认可该两笔工资并未支付给朱宏娟，故对朱宏娟要求支付工资77143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朱宏娟与刘斌谦、李健均认可《退款协议》中1-8项已经履行完毕，且第11项应分配的钱款为1359544.89元。该款项的计算已将应支付李在郁的份额予以预留。故按照该协议第11条约定，朱宏娟应分得1359544.89元*25%=339886元。由于该《退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应先对溢美时代公司进行清算后才能进行退款，故刘斌谦、李健主张溢美诊所权利义务属于溢美时代公司，如果分成需要在溢美时代公司清算后分成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该退款由刘斌谦及李健持有，故朱宏娟要求刘斌谦及李健按照《退款协议》约定退还其33988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朱宏娟要求刘斌谦、李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退款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且朱宏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刘斌谦、李健要求支付上述款项，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斌谦、李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朱宏娟支付工资77143元；二、被告刘斌谦、李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朱宏娟339886元；三、驳回原告朱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5元，由被告刘斌谦、李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静琦人民陪审员  李素花人民陪审员  马新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岳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