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基容，女，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绥阳县，现住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诏熙，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现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潇，女，199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系王诏熙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媛，女，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绥阳县，现住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会，女，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涂基容因与被上诉人王元媛、王诏熙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基容上诉请求：一、撒销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知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案外人赵福会已完全取得了（2012)绥民初字第82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补偿款项。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2012)绥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绥阳县××××路，房屋所有权证为遵房权证绥阳县字第**的房屋一套归被告王联华所有。由被告王联华补偿原告赵福会人民币133412.75元”。判决作出后，王联华于2015年1月4日将该房屋赠与给上诉人，并将《房屋赠与合同》在绥阳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虽然赠与合同附有义务，但该义务所针对的权利人已完全实现权利，即已经取得了补偿款项人民币133412.75元。2、案外人赵福会取得补偿款项的性质，不影响对“已经获得全部补偿款项”事实的认定。3、司法扣划的款项即使认定为扣划的“抚恤金”，但并不能否认该款项中，大部分属于上诉人涂基容（根据绥阳法院对抚恤金分配案件的调解结果，王联华亲属抚恤金117282元中，明确属于涂基容的金额是62282元）。扣划行为使得案外人赵福会应得款项全部执行到位。4、相对于被上诉人而言，王联华亲属抚恤金117282元中，明确属于被上诉人王元媛、王诏熙的金额共计55000元。被司法扣划走后，转换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元媛、王诏熙的债务，应当属于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上诉人已履行了赠与合同所附义务，并且，上述属于抚恤金经调解归属于王元媛、王诏熙的金额共计55000元，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涂基容已履行支付完毕。被上诉人王元媛、王诏熙辩称：我们不愿意协助过户，我们作为王联华的子女并没有得到王联华的财产，我们对王联华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涂基容有异议。涂基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诏熙、王元媛协助涂基容到绥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将“遵房房权证绥阳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书》、“绥国用（2014)第14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登记至涂基容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王诏熙、王元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联华与案外人赵福会曾系夫妻关系，王诏熙、王元媛系王联华婚生子女，王联华与赵福会于1999年9月24日登记离婚。涂基容与王联华于2009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2012年，赵福会向绥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分割与王联华共有的位于绥阳县天台路房屋一套（遵房权证绥阳县字第**），2012年9月24日，绥阳县人民法院（2012）绥民初字第82号判决书判决该房屋归王联华所有，由王联华补偿赵福会人民币133,412.75元。2013年，赵福会向绥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王联华履行（2012）绥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绥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绥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王联华在绥阳县国税局的工资收入每月扣留2,000.00元。2015年1月4日，王联华与涂基容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王联华自愿将位于绥阳县天台路房屋（遵房房权证绥阳县字第**、国用2014第1468号）赠与给涂基容，涂基容接受该赠与，王联华配合涂基容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所需税、费由涂基容负责，该赠与要附义务：绥阳县人民法院（2012）绥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联华补偿前妻赵福会人民币133,412.75元，经绥阳县人民法院（2013）绥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每月扣留王联华工资2,000.00元，赠与合同签订后，上述给付义务由涂基容按月继续履行至全部履行完毕为止，并约定了双方签字后生效。该《房屋赠与合同》于2015年1月6日经贵州省绥阳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5）黔绥证字第002号。2015年2月15日，王联华因病去世，王联华去世前与涂基容居住在该房屋内，王联华房屋的产权证已交付给涂基容。2015年4月30日，绥阳县国税局向王联华在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账户71×××73内转存死亡抚恤金117,282.00元，该存折一直由涂基容保管。2015年5月20日，绥阳县人民法院司法扣划该账户上金额113,889.75元，加上之前扣留的王联华工资，王联华应补偿给其前妻赵福会的133,412.75元已全部执行完毕。2017年9月26日，王诏熙、王元媛向绥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与涂基容等份分割王联华身故后的死亡抚恤金117,282.00元。2017年11月29日，经绥阳县人民法院调解，确定王联华身故后的抚恤金117,282.00元，扣除涂基容支付的丧葬费27,282.00元后，剩余90,000.00元分割为王元媛35,000.00元、王诏熙20,000.00元、涂基容35,000.00元，（2017）黔0323民初214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涂基容至今未向王诏熙、王元媛支付约定的抚恤金。一审法院认为，王联华与涂基容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约定了涂基容应继续履行付款给王联华前妻赵福会的义务，该《房屋赠与合同》为附义务的赠与，争议之房屋的产权证已交付给涂基容，且涂基容已实际占有争议之房屋，该《房屋赠与合同》并经（2015）黔绥证字第002号公证书进行了公证该赠与合同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之规定，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涂基容作为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赵福会补偿款义务，王诏熙、王元媛作为王联华的继承人有协助涂基容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对于涂基容是否已完全履行《房屋赠与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问题，王联华在（2012）绥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义务虽然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已全部支付给赵福会，但司法扣划的款项来源中有117,282.00元属于王联华死亡后的抚恤金，该抚恤金是国家给王联华亲属涂基容、王诏熙、王元媛的补偿，既不是王联华的遗产，也不是涂基容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扣划该抚恤金支付给赵福会的行为，不能视为涂基容个人履行赠与合同义务的行为。同时，该抚恤金经原审法院调解后，涂基容至今也未履行义务，现王诏熙、王元媛作为王联华的继承人对此进行了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对涂基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涂基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已减半收取30.00元，由涂基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涂基容提交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王元媛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涂基容支付的抚恤金35000元。2、王诏熙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涂基容支付抚恤金20000元。3、王元媛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涂基容支付的案件受理费588元。4、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117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117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涂基容支付王诏熙、王元媛抚恤金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涂基容已履行完毕。王诏熙、王元媛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1月29日，经绥阳县人民法院调解，确定王联华身故后的抚恤金117,282.00元，扣除涂基容支付的丧葬费27,282.00元后，剩余90,000.00元分割为王元媛35,000.00元、王诏熙20,000.00元、涂基容35,000.00元，并由原审法院作出（2017）黔0323民初21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涂基容一直未履行。王元媛、王诏熙于2019年4月28日就上述抚恤金分割提起诉讼。绥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主持双方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2019）黔0323民初117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涂基容于2019年6月6日前支付王元媛抚恤金35000元，于2019年6月6日前支付王诏熙20000元。涂基容于2019年6月6日支付王元媛35,000.00元、支付王诏熙20,000.00元，并向王元媛支付由其垫付的案件受理费588元，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涉案赠与合同的效力。二是被上诉人王元媛、王诏熙是否有义务协助上诉人涂基容办理涉案赠与房产过户手续。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王联华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赠与给其妻子涂基容，双方到当地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该赠与并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涉案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之规定，涉案赠与合同约定了附随义务，即王联华的妻子涂基容应继续履行相应的义务。王联华与其前妻赵福会就分割涉案房屋产生纠纷，经法院判决由王联华补偿赵福会133412.75元，王联华在生前已履行支付了一部分，王联华去世后，其妻涂基容对未履行部分已全部履行完毕。尽管涂基容履行款项系法院在执行中扣划涂基容账户内的王联华死亡抚恤金，但涂基容与王联华子女王元媛、王诏熙三方就抚恤金经法院主持调解已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由涂基容应支付给王元媛、王诏熙的款项，涂基容在本院二审期间已履行完毕。故本案上诉人涂基容已履行了赠与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之规定，涉案王联华赠与给其妻涂基容的房产，在王联华生前未办理过户登记，涂基容以王元媛、王诏熙系王联华的法定继承人为由，请求其协助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本院认为，王元媛、王诏熙作为王联华的法定继承人，对抚恤金的分配，行使了相应的权利，但抚恤金并非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王联华的继承人王元媛、王诏熙继承其相应的遗产，上诉人涂基容也未有相应证据证明其继承了相应的遗产，故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元媛、王诏熙并无法定配合其办理过户的义务。庭审中，王元媛、王诏熙明确表示不愿配合其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故上诉人涂基容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涂基容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费60元，由上诉人涂基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