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男，生于1980年12月25日，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现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红，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宏云，男，生于1965年12月29日，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现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康，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贾郑娟，女，生于1980年8月29日，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现住南阳市。原审被告王敏，女，生于1968年10月25日，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上诉人王春因与被上诉人黄宏云，原审被告贾郑娟、王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红，被上诉人黄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郑娟、王敏，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民初892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按口头约定的月息1.5分计算(不服金额54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也是合作关系,在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条时均没有约定利息,只是上诉人在当时口头说,如将来不能按期付款,按月息1.5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当时碍于情面也表示不要利息。而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均证实,原借款协议为空白。借款协议上的内容及借条后面利息约定均为被上诉人后来找人书写,借款合同第一页对利息的约定及借条上面利息约定均有明显的修改痕迹。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当庭申请法院对借款协议利息约定上面的指纹进行鉴定,并在事后也向一审法院提供指纹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以指纹鉴定不影响利息的认定为由,不准许上诉人的申请,却在判决书中让上诉人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对利息约定均有修改痕迹,应认定为对利息约定不明确,而一审法院既不同意上诉人鉴定的申请,又判决上诉人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属于明显的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2016年3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利息42万元的欠条为依据,认为从转账之日起按月息3.5分计算,正好42万元为4个月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42万元欠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众多经济往来,2015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桐柏支行向上诉人分二笔转款439.5万元,也证实双方经济往来众多,不能只认为其中300万元的部分有利息。而一审判决认为42万元是上诉人按月息3.5分履行了4个月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宏云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黄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二分自转账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7日,被告王春及王吉良为解决资金困难,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王春、王吉良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月息3.5分,借期9个月,逾期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并双倍付息。王春的配偶贾郑娟和王吉良的配偶王敏在协议上签字，陶金有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借款发生后,王春于2016年3月23日与原告结算利息42万元并出具欠条。王吉良于2019年2月3日去世。现三被告不讲信用,长期拖欠原告借款未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原告黄宏云作为甲方,被告王春、王吉良作为乙方,保证人陶金有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资金困难,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九个月,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6月30日至。同时约定了利息和逾期偿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二倍支付逾期罚息的内容。由陶金有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名按指印,同时被告王春的配偶贾郑娟、王吉良的配偶王敏亦在协议尾部的乙方栏内签名按指印。2015年11月23日,原告通过桐柏富兴林产果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行的账户向被告王春在中国工商银行南阳分行桐柏县支行的账户汇款290万元,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柏支行的账户向被告王春的上述账户汇款149.5万元。被告王春、贾郑娟、王敏及王吉良向原告黄宏云出具了未署时间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3000000.00元兹借到黄宏云现金叁佰万元整,借期为玖个月,其中2015年春节前偿还本金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利息每月支付,按月息叁分伍计。借款人:王春贾郑娟王吉良王敏”,其中的“叁分伍”中的“叁”字有明显的刮擦痕迹。2016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春对所欠的利息进行了结算,由王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420000.00元兹欠黄宏云现金肆拾贰万元整，系付黄宏云借款利息款(利息至2016年3月23预付完)”。除被告王春向原告出具的利息欠条外,三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偿还过借款本息。王吉良于2019年2月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宏云与被告王春、贾郑娟、王敏及王吉良、陶金有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义务,三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则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三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应予支持。关于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被告王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有“利息每月支付,按月息叁分伍计”的内容,王春虽辩解“按月息叁分伍计”不是其本人的笔迹,但借据落款上有三被告和王吉良的签名,也不能看出该字迹与借据内容的其他字迹不一致,王春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合同起草人方某证实双方约定有利息,故应认定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王春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标准问题,王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的利息截至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按照本金300万元,月息3.5分,起始时间按照转账之日2015年11月23日计算,利息款与欠条利息42万元相吻合，故应认定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5分,亦与借据中约定的利率相一致。由于约定的利率、违约金和逾期罚息总计超过了月息2分的标准,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关于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王春认为借款协议中涂改处的指纹系原告的指纹,请求进行鉴定,由于本院对涂改处的内容不予确认,且该处是否为原告的指纹,并不影响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对利率标准的认定,实无鉴定必要,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对被告王春的第1、4、5项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春、贾郑娟、王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黄宏云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宏云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40元,由原告黄宏云负担4200元,三被告负担51440元。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中的“2”明显是由几分5涂改后的，但从修改痕迹看并不是由1.5分涂改得来的。《借条》约定的“按月息叁分伍计”中的“叁”明显被涂改。2019年5月23日，一审法院调查《借款协议》起草人方某的《调查笔录》显示，方某称当时约定的有利息，利息比较高，比2分高，具体忘了。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电话保证人陶金有的《电话记录》显示，陶金有称其印象利息2分。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显示，黄宏云称《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系其由3.5分涂改得来的。是其在起诉前因担心利息3.5分超出国家标准，自己将3.5分全部划除，在3的位置改成了2。《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也是由其涂改，理由同上。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黄宏云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有涂改痕迹，虽然上诉人王春对涂改笔迹向一审法院申请了笔迹鉴定，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已经承认涂改部分系其所为。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实无鉴定必要,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减轻了上诉人鉴定费支出的负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因此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道理，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抗辩“合同内容关于利息约定是空白，只是口头约定月息1.5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其持有的利息约定是空白的《借款协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结合证人方某、担保人陶金有的证词，酌定双方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既接近并低于双方关于利息约定的合意，又符合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上诉称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分的理由，同样因缺乏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3日向上诉人转款两笔，分别为290万元和149.5万元，且上诉人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结欠利息42万元的欠条并未约定是借款多少、借多长时间的利息，所以一审法院仅凭该欠条，推定就是本案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4个月的利息，进而认为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5分”的证据虽然不充分，但一审法院并未以此认定利息。所以虽然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但判决结果“利率按月息2分”处理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王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