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8民初3332号原告：刘常青，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黄久科，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聚缘湖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小唐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7526075505。法定代表人：丁玉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民，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伯福，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聚缘湖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告刘常青、黄久科诉被告北京聚缘湖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缘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常青、黄久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史文辉，被告聚缘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民、郑伯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常青、黄久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支付刘常青、黄久科工程款和洽商变更款3206362．44元；2．赔偿刘常青、黄久科因工期延长、人工费、材料费上涨造成的经济损失1231190．26元；3．以4437552．52元为基数向刘常青、黄久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支付刘常青第8至12、15及16号单体建筑水电施工人工费93640元；5．支付刘常青房屋置换协议应付款400000差价及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20日，由黄久科（京北队）、刘常青（首钢队）分别承担被告发包的位于密云区小唐庄村聚缘湖书画创作基地21栋和24栋单体建筑的施工任务，项目结算按照1500元/㎡单价结算，后经协商一致，黄久科于2011年9月委托刘常青代其项目施工，刘常青将上述共计45栋楼施工完毕并于2012年3月将项目交付被告投入使用。由于本项目从甲方手续到组织施工都是非正常项目，刘常青、黄久科二人交接时没有施工界面划分，因此二人都无法就21栋别墅单独向被告提出明晰的诉讼主张，只能由二人内部协商确定，且二人对如何分配权益无任何争议，故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必要共同诉讼。在项目结算过程中，二原告提出被告确认的建筑面积少于双方约定的建筑面积，同时指出原约定中涉及变更、洽商等内容应给予费用；此外，二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首钢、京北交接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中约定洽商、变更在结算时综合考虑，另考虑人工、材料价格上涨和租赁费增加问题，双方同意就面积协商计算方法，二原告为了配合项目进度，虽提出异议，但未影响现场施工，仅期待项目结算时被告予以确认。2016年5月1日，黄久科（京北队）、刘常青（首钢队）与被告签订协议书，明确了被告应向黄久科继续支付工程款666486元，向刘常青继续支付工程款175940元；该协议书中同时约定，本协议中计算用的施工面积为暂定面积，且变更、洽商内容未计入；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对结算面积进行协商确定，要求被告对变更、洽商内容增加的工程量费用予以支付，但被告对此均不予理睬。现场施工中，由于被告管理原因，产生了大量施工洽商与变更单；同时，由于被告现场调整、不及时支付工程款项等原因，造成施工周期延长，给二原告带来经济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2015年3月29日，刘常青与被告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明确刘常青用聚缘湖创作基地的60#和39#工作室置换被告26#工作室，并约定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置换差价款400000元支付给刘常青；刘常青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被告一再以没有钱或一起算等为借口拒不履行至今。综上，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费用。被告聚缘湖公司辩称，二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二原告并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分别施工，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因此二原告不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共同起诉。第一，2010年3月，我公司将工程总包给李爱平，其以北京富民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该工程，李爱平承包后又把其中24栋转包给赵福海、刘常青，其余21栋转包给黄久科。在施工过程中，我公司向李爱平付款，2010年12月27日，我公司与李爱平进行中期结算，支付李爱平6732618元，之后又陆续支付李爱平2600000元。二原告是24栋与21栋别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与李爱平有直接关系，与我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在签订施工结算协议时，二原告施工实测面积与图纸不符，结算协议上黄久科施工面积为6844．22㎡，实测为6591．89㎡；刘常青施工结算面积为7735．25㎡，实测面积7263．59㎡，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未包含给李爱平的工程款，二原告应当返还我公司部分工程款，故不同意二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二，总包合同约定工程应当在2010年12月底完工，但二原告故意拖延施工，应当由原告提供的材料让我公司提供，并要求我公司提供租赁器材，所以造成了工期拖延；另外，我公司与二原告之间无合同约定，没有具体工期，也就没有所谓的工期延长，故我公司不同意二原告主张的损失。第三，对二原告主张的计算利息的基数及起付时间不认可，虽然二原告在2012年交付工程，但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且双方在2016年5月1日进行结算，故不认可从2013年1月1日主张利息。第四，认可该项诉讼请求，同意支付。第五，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0月19日，聚缘湖公司与密云县密云镇小唐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聚缘湖公司租赁原小唐庄砖厂遗址，期限为2002年10月19日至2032年10月19日，四至为：东至原砖厂土坎，西至南北道路共120米，南至石材厂北墙，北至石材厂北墙后60米处，共60米，租赁用途为农业综合开发。2003年3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聚缘湖公司租赁原小唐庄砖厂遗址，期限为2003年3月1日至2033年3月1日，四至为：东至原砖厂土坎，西至南北道路长110米，南至原租10亩的北墙，北至原厂土坎，宽305米，租赁用途为农业综合开发。聚缘湖公司认可上述土地性质为村集体土地，无国家规划及建设审批手续。刘常青、黄久科对涉案工程土地性质认可，认为即使合同无效，仍应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工程款结算。刘常青、黄久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2011年5月5日首钢、京北交接备忘录，该备忘录中丁玉峰作为聚缘湖公司代表与刘常青、黄久科签订交接备忘录，其中第四条约定：同意考虑人工、材料价格上涨、租赁费的期限；第五条约定：变更洽商结算时综合考虑做追加；第九条约定：面积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计算方法，共同计算；2．2011年5月29日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决定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执行2001年北京市预算定额。该组证据证明刘常青、黄久科为书画院项目的施工人，截至2011年5月5日，涉案工程出现工期延误问题，故双方同意结算工程款时考虑人工、材料价格上涨因素；双方约定工程变更、洽商等因素导致的工程变化的问题在结算时予以计算；双方明确涉案工程的面积计算依据执行2001年北京市预算定额。3．2011年8月3日、8月4日、8月11日收据，内容为刘常青付材料费、吊车费等，聚缘湖公司股东郑伯福予以确认；4．银行转账记录，聚缘湖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玉峰向刘常青付款；5．交钥匙记录，2012年3月26日，刘常青向郑伯福交付20-23、25、26、28-33、36、38、50-52、60、63、65、66、69、80、81号楼钥匙记录。该组证据证明刘常青为涉案项目施工人及刘常青于2012年3月26日向聚缘湖公司交付首钢队负责施工的24栋房门钥匙。6．2016年5月1日首钢队与聚缘湖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明确无争议部分未支付金额为175940元，面积单价为1500元/㎡，建筑面积为暂定，变更、洽商未计入，合计拨款11426963．50元；7．2016年5月1日京北队与聚缘湖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明确无争议部分未支付金额为666486．30元，面积单价为1500元/㎡，建筑面积为暂定，变更、洽商未计入，合计拨款9599843．70元。该组证据用于证明结算协议上的面积并非实际施工面积，工程款的计算应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按照2011年5月29日会议纪要约定，双方约定面积计算依据执行2001年北京市预算定额；结算协议中工程款不包括洽商、变更部分。8．首钢队工程变更、洽商单，包括4月2日、12日、20日、5月21日、6月3日、6日、7日、9日、7月8日、9日、10日、11日、16日、8月2日、9月6日、9月9日工程量变更单，明确了变更事项，聚缘湖公司项目代表田凌云对此予以确认，内容为核减33个工日，其余433个工日及相应工程量属实，在主体完成结算时予以承认增加，落款处为书画院田凌云；9．京北队工程洽商记录，包括京北队涉案项目变更、洽商记录，明确了变更事项，聚缘湖公司项目代表田凌云、朱春伟对此予以确认。10．建筑总平面图，证明刘常青、黄久科承接项目的户型、数量。11．北京市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证明对洽商变更部分工程量的预算情况。12．京北队、首钢队租赁费损失合计，证明双方确认租赁费损失及应付费用。13．北京市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证明扣除刘常青正常工期内的租赁费用和看管不力的丢失费用，聚缘湖公司尚欠租期延长增加的费用损失271743元。14．2010年、2011年人工市场价格信息表，证明刘常青增加人工费、材料费上涨的损失500000元；黄久科增加人工费、材料费上涨的损失450000元。15．脚手架租赁费说明，证明刘常青脚手架租赁费564874元、黄久科脚手架租赁费401624元在结算时已经扣除。聚缘湖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备忘录中载明聚缘湖公司负责人由田凌云变成丁玉峰，交接后工地事项由丁玉峰签字；双方约定乙方包工包料，但乙方无力采购要求甲方代购部分材料并租赁器材，费用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刘常青、黄久科未提交证据证明正常工期，不能证明工期延误；2．真实性认可，会议纪要载明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执行2001年北京市预算定额；3．4．真实性认可，聚缘湖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李爱平，其又分包给刘常青、黄久科，二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聚缘湖公司已经支付二人部分施工费；5．真实性认可，认可刘常青施工部分交付钥匙，黄久科施工部分交付时间以2012年3月26日为准；6．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根据图纸和施工调整概算出施工面积，聚缘湖公司支付大部分费用，后来实测刘常青施工面积比约定小，且变更、洽商未计入等内容为刘常青书写；另外，该证据说明刘常青、黄久科与聚缘湖公司分别结算，并非必要共同诉讼；8．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均由刘常青单方制作，如果确为洽商变更应由双方签字；具体质证意见为：4月2日变更，因离水面太近而提高，聚缘湖公司图纸设计已经充分考虑该问题，未经设计变更和我方技术人员及负责人确认不认可；4月12日变更，66#东侧的69#先施工，现场东侧已无法出门，66#西侧是小区道路，66#建设时必须从西侧出门，刘常青此增项不存在，即使发生也是刘常青施工错误，不能算增项；4月20日变更，刘常青所述外墙施工如实际存在，也为正常施工项目，包括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根据规定，二层高度增加，最后实测面积会增加，包含在总面积核算的总工程款内，二层房屋增高应经设计变更，没必要；5月21日变更，开槽放线变化涉及房屋基础，不按图纸施工会影响整体工程质量，无技术人员签字或图纸变更，故不认可；6月3日变更，60#施工时刘常青已经订购，房价款已定，其自愿将房屋基础加高、地下室加深，成本不应计算到聚缘湖公司；有图纸又反复拆改施工，最后按图纸施工，不合情理且无人证明，不认可；吴国凯、李保春并非技术人员也非现场负责人，无权要求更改图纸施工，不认可；阁楼上返60公分再起坡最后测绘面积会增加，能够计入总价款；图纸设计屋顶包括两坡和异形两种形式，属正常施工范围；反复施工，无证据证明不认可；对田凌云所写工日问题，没有书写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与刘常青有关，且刘常青的工日已经包含在通过总面积计算出的总价款之内，无证据证明是总包范围之外发生的工日，不应单独计费。9．总体意见：所有记录右下角黄久科签名及时间相同，明显是同一张纸复印，是在空白表内自填内容，洽商记录每页都涉及先后多个工序和施工项目，大多为施工技术性问题且涉及多栋房屋，该记录并非现场施工时制作，洽商单没有具体日期，从2011年5月5日交接后所有材料应由丁总签字，后补的洽商记录田凌云无权签字，且田凌云不是技术人员，无权决定对工程技术项目进行变更，对后补的洽商单不认可。具体质证意见为：黄久科提交的（1）至（2）页为完整洽商记录，共11项内容，其中第一项车库改房间将车库门封堵改内外抹灰，原图纸涉及的门窗成本及施工难度均大于砌墙抹灰，此项工程款应减少，第6、7项施工成本不大，可互抵；其他增项均包含在（3）至（5）页洽商单范围内，按约定不应计价；（3）至（5）页为完整洽商记录，共13项内容，在洽商单最后标注有“技术变更，不做经济补偿”字样，即双方约定该洽商单所述13项内容均不做经济补偿，不计价；（6）至（8）页为完整洽商单，共11项，第5、7项变更价款成本变化不大，其他项目包含在（3）至（5）洽商单所述内容，按约定不应计价；（9）至（10）页为完整洽商单，共8项，除第3、6项外，其余项目全部包含在上述（3）至（5）洽商单范围内，按约定不应计价，对第3项真实性不认可，第6项增高成本变化较小；（11）页洽商记录为配电室，共5项，第1、4、5项没必要增高，应当是黄久科未按图纸施工，事后找田凌云补签字，不认可，第2项为正常应有项目，第3项现场不存在；（12）页洽商记录标注“不做追加”，不计价；（13）页洽商记录标注“另行协商，暂时不议”即田凌云签字时也认为不应追加，刘常青工程是大包，原材料本应由其购买，但其委托甲方代购，所产生人工费应由其自行负担；（14）页洽商记录标注“此处不做变更追加，属施工队倒料”；（17）页洽商记录标注“技术变更，不做追加”；对黄久科签字无异议，但认为田凌云签字系复印，其并非技术人员，无权对技术方面进行更改，且朱春伟系普通员工，其签字不认可；（18）至（21）页洽商变更中朱春伟既不是技术负责人也不是项目负责人，无权签字，与现场相符合的认可，不符合的不认可；10．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1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具体取费标准，且系刘常青、黄久科单方制作。12．1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刘常青的主张，此款项应当从刘常青工程款中扣除。对此，刘常青认为上述租赁费用在2016年5月1日结算时已经扣除了，但工期延长系因聚缘湖公司造成，其扣除的租赁费过多，应当退还。14．文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存在相关事实。15．真实性认可，该费用发生的情况属实，认可上述费用已经计算至已付款当中，不应再扣除。刘常青为证明房屋置换导致的差价款提交下列证据：1．房屋置换协议，协议载明刘常青用39#、60#工作室置换26#工作室并约定聚缘湖公司将置换房屋的价差人民币400000元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给刘常青；2．2010年4月9日收条、2011年7月31日收条，收条载明刘春梅付聚缘湖公司39#工作室共计1100000元；3．2010年3月28日、12月14日、2011年7月31日收条，收条载明刘常青付聚缘湖公司60#工作室共计1500000元。该组证据证明聚缘湖公司应支付刘常青置换房屋差价400000元。聚缘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刘常青可以另行解决。聚缘湖公司为证明工程发包及结算情况提交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合同显示发包方为聚缘湖公司，承包方为富民建筑公司（张家口高新建筑公司），工程名称为聚缘湖书画创作基地，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合同订立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2．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合同显示发包方为富民建筑公司，承包方分别为赵福海、刘常青和黄久科，工程名称为聚缘湖书画创作基地，工程地点为密云小唐庄。3．2016年5月7日刘常青向聚缘湖公司提交的关于书画院工程结算的几点说明，证明刘常青明确建筑面积双方认定按照GB/T-50353-2005国标执行且当时双方还在协商工程结算事宜，故刘常青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不合理。对上述证据，刘常青、黄久科均不认可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聚缘湖公司认可上述合同中刘常青、黄久科签名非本人所签，但认为指纹系二人本人并提出指纹鉴定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2017年9月5日，该研究所认为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无法受理，同日，聚缘湖公司撤回鉴定申请。经查，北京富民建筑工程公司并无工商登记信息。刘常青对书画院工程结算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且认为即使是真实的，说明中的其他条款也应有效；聚缘湖公司则认为该说明系刘常青单方意见，并非双方约定。关于涉案工程开工及竣工日期，刘常青、黄久科主张与聚缘湖公司口头约定2010年年初开始施工，240天完工，聚缘湖公司认为与刘常青、黄久科未约定开工及竣工日期，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未组织验收但均交付使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刘常青、黄久科与聚缘湖公司无法就涉案工程价款达成一致，刘常青、黄久科提出对施工总工程款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委托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佳慧祥咨询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鉴定思路为：建筑面积*1500元/㎡+洽商记录及签证价+人材机价差调整。首次鉴定结论为首钢队：（1）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12437446．31元；（2）不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197356．23元；京北队：（1）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10794115．48元；（2）不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195084．87元。刘常青、黄久科及聚缘湖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复议，赋佳慧祥咨询公司对异议进行回复并对鉴定结论进行修正，最终鉴定结论为：首钢队：（1）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12594520．08元；（2）不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241503．91元；京北队：（1）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10906251．54元；（2）不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312988．29元。其中，聚缘湖公司就鉴定结论中的坡屋面积计算规则提出异议，鉴定机构答复为双方认可按照“北京市01定额”的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主编“北京市01定额”，也是其唯一解释单位。聚缘湖公司提及的坡屋面面积规则虽然在“北京市01定额”中无文字规定，但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每周都有专门固定的咨询答疑接待时间。鉴定人于2018年6月13日下午咨询了该造价处主管土建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的同志，其意见为：设计利用坡屋面空间的情况下按全面积计算。聚缘湖公司所述“现行国家标准及北京市地方标准”为编号GB/T50353-2013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住建部**《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等其他文件，不适用于按“北京市01定额”计价计量的工程，也不影响“北京市01定额”计算规则的执行。聚缘湖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结论，认为鉴定机构不具备测绘资质，鉴定报告中对鉴定面积一项无具体计算方法说明，违反了现行国家标准及北京市地方标准对坡屋面面积计算规则的明确规定；双方均认可按照1500元/㎡计算工程总造价，建筑面积测算极其重要，但鉴定书中未注明该面积计算；鉴定机构在国家及北京市对坡屋面积计算规则均有规定的情况下不予参照，却采纳相关部门的口头答复，不符合法定程序。对此，本院前往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了解咨询，答复为没有赋佳慧祥咨询公司的咨询记录并称通常情况下该管理处每周三、周五进行公开咨询，要求咨询人填写咨询登记表，如遇特殊情况不是在规定时间咨询的也会接待，但不一定会有相关记录，故对赋佳慧祥咨询公司是否进行过咨询不能确定；关于北京市01定额加以利用的坡屋面积计算规则问题，该管理处答复为北京市01定额中关于坡屋面积如何计算没有文字规定，但有统一解释原则，即坡屋面加以利用是在设计图纸中坡屋面部分有装修做法，要有门窗，如果没有设计图纸，现场勘察坡屋面的做法是否有可利用空间，具体是指是否有门窗、可上人，具备使用功能，只要有可利用空间，都应计入面积，并认为双方约定执行2001年北京市预算定额作为建筑面积计算规则就应适用上述解释原则。聚缘湖公司对上述意见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进行面积测绘，本院认为其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关于刘常青、黄久科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一节，因该项目施工不规范，刘常青与黄久科施工部分无法进行明确区分并分别向聚缘湖公司主张权利，只能就施工总体主张权利，且刘常青、黄久科明确表示二人对如何分配应取得权益无任何争议，故本院认为二人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性，应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就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的工程，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刘常青、黄久科与聚缘湖公司就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聚缘湖公司认可二人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刘常青、黄久科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而进行施工；且聚缘湖公司亦认可未就涉案工程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根据上述规定，刘常青、黄久科与聚缘湖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任何一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折价补偿款的，应予支持；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折价补偿款的数额，本案中，因刘常青、黄久科与聚缘湖公司未就工程总价款协商一致并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先后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和异议回复意见，最终确定“首钢队”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12594520．08元，其中包括首钢队图纸范围内造价12638400元，首钢队洽商及签证等造价269147．83元，首钢队脚手架确定价-313027．75元；不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241503．91元，其中包括首钢队人工调差418596．93元，首钢队洽商及签证等造价74753．23元，首钢队脚手架争议价-251846．25元；京北队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10906251．54元，其中包括京北队图纸范围内造价10914099元，京北队洽商及签证等造价203027．65元，京北队脚手架确定价-210875．11元；不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312988．29元，其中包括京北队人工调差369997．29元，京北队洽商及签证等造价133740．79元，京北队脚手架争议价-190749．79元。综上，因双方均认可上述脚手架费用在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故此处不应做负数处理，故本院结合刘常青、黄久科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计算清单予以调整。对于不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首钢队、京北队均包括人工调差、洽商及签证等造价、脚手架争议价三项；对于人工调差项，因双方在签订结算协议时约定面积单价为1500元/㎡，应属于固定单价，不应再考虑人工价格波动进行人工调差，故对不确定项中的人工调差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脚手架争议价，因该争议价系刘常青、黄久科认为脚手架延长租赁应当由聚缘湖公司负担的费用，且该费用在结算时已经扣除，因二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聚缘湖公司导致的工期延长而造成租赁费用增加，故对该不确定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不确定项中的洽商及签证造价，首钢队此不确定项包括23#、25#、26#基础加深、重新放线整理、60#基础加深、65#砌筑完成后另开洞口、65#窗变门后门变窗、69#窗变门后门变窗、卫生间风道移位、基础加深56厘米；对此，刘常青提供了4月2日至9月9日期间的变更记录，该记录中载明增加工程量及工日，田凌云最终对工日及工程量进行确认；该确认单虽然未载明日期，但工日与上述变更记录一致，聚缘湖公司虽然否认该确认单与刘常青之间的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洽商变更予以确认，对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首钢队不确定项中的洽商及签证等造价予以采信。京北队此不确定项包括B户型增加钢管、B户型室外设计地坪变化、B户型条基钢筋变化、B户型屋面钢筋变化、D户型条基钢筋变化、D户型增加钢管、D户型室外设计地坪变化、D户型过梁变化、D户型门厅变化、D户型门厅外墙砖变化、D户型屋面板钢筋变化、E户型条基钢筋变化、E户型过梁变化、150#车库门朝向变化、E户型增加圈梁、E户型屋面板钢筋变化、增加长城垛。在鉴定过程中，黄久科对提交的洽商变更单中有诸如“技术变更，不做追加”表述的变更项均放弃主张；聚缘湖公司主张田凌云并非技术人员无权对工程技术项目进行变更且存在事后补签上述洽商记录的可能，考虑到该项目存在不规范情况，田凌云作为施工时聚缘湖公司负责人其补签行为视为追认，应认定为有效；对于朱春伟签字问题，聚缘湖公司认为其不能代表公司进行确认，但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在施工合同中就有权对工程量和价款洽商变更等材料进行签证确认的具体人员有明确约定的，依照其约定，除法定代表人外，其他人员所作的签证确认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但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该签证人员有代理权的除外；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当事人工作人员所作的签证确认是其职务行为的，对该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该当事人有证据证明相对方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签证人员没有代理权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朱春伟的签字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且在洽商记录（14）中，建设单位代表签字为朱春伟，聚缘湖公司负责人田凌云亦在该洽商记录中注明“此处不做变更追加，属施工队倒料”，说明田凌云对于朱春伟作为建设单位代表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聚缘湖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京北队不确定项中的洽商及签证等造价予以采信。综上，本院根据鉴定报告认定首钢队工程造价为12982301．06元，京北队工程造价为11250867．44元；因聚缘湖公司提出刘常青、黄久科未就其公司已付工程款开具相应发票，因鉴定结论工程造价中包含税金部分，本院对税金部分按照鉴定报告及咨询意见予以扣减；因双方对刘常青、黄久科已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经核算，聚缘湖公司应支付刘常青、黄久科工程款2515715．94元。对刘常青、黄久科要求聚缘湖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聚缘湖公司认可刘常青、黄久科交付工程日期均为2012年3月26日，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定聚缘湖公司应付款时间为2012年3月26日；现刘常青、黄久科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上述款项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标准参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因工期延长、人工费、材料费上涨造成的经济损失一节，因刘常青、黄久科与聚缘湖公司形成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工期进行约定，故其主张的工期延长无事实依据，且刘常青、黄久科未提交证据证明所谓的工期延长系由聚缘湖公司造成的，故本院对刘常青、黄久科主张的因工期延长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对于人工费一节，因聚缘湖公司同意给付刘常青第8至12、15、16单体建筑水电施工人工费9364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关于刘常青主张的房屋置换协议差价及利息问题，其虽主张系以工程款抵扣部分房款，但只是房屋价款支付方式问题，不影响双方之间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因其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刘常青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聚缘湖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常青、黄久科工程款二百五十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五元九角四分及利息（以二百五十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五元九角四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北京聚缘湖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常青水电施工人工费九万三千六百四十元；三、驳回原告刘常青、黄久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八万八千元（原告刘常青已预交），由被告北京聚缘湖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四万六千二百五十元（原告刘常青已预交），由原告刘常青、黄久科负担一万八千五百七十五元（已交纳），被告北京聚缘湖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七千六百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明辉人民陪审员  李学芹人民陪审员  王作明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 助理  马静茹书 记 员  倪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