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467号自诉人左香泉，男，194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诉讼代理人左某，女，1973年1月21日出生，左香泉之女，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志兵，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指定辩护人任成远，北京市言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左香泉以被告人刘志兵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2855号刑事裁定书，以罪证不足为由驳回起诉。自诉人左香泉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京01刑终67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京0108刑初2855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左香泉及其诉讼代理人左某、段刚，被告人刘志兵及其辩护人任成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左香泉指控，2016年5月9日，被告人刘志兵冲进其位于香山买卖街的家中，蹿墙上房将其从房脊上掀翻摔下房屋，后被告人刘志兵又从房屋上跳下用双脚猛力踹向其前胸口，造成其全身五处骨折，经司法鉴定，确认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左香泉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志兵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志兵定罪处罚。被告人刘志兵及其辩护人对自诉人左香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志兵辩称其上房主要是制止左香泉拆房的不法行为，没有想伤害左香泉，左香泉是自己滑落的，公安机关也出具了证明其无罪的文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志兵只是为了阻止左香泉的不法侵害才上房的，刘志兵只是采取了将左香泉放倒的动作，左香泉是自己松手的才滑落的。刘志兵没有伤害左香泉的故意，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认定左香泉的伤情是被告人刘志兵造成的，被告人刘志兵无罪。经审理查明，自诉人左香泉与被告人刘志兵系舅舅与外甥的亲戚关系，双方因本市香山买卖街的房产权属问题产生了多次矛盾冲突。2016年5月9日涉案的本市香山买卖街房屋仍由刘志兵的父母居住、控制。2016年5月9日自诉人左香泉来到本市香山买卖街涉案房屋的屋顶上拆除房屋雨布，被告人刘志兵的父母见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劝说自诉人左香泉停止拆除赶快从房顶上下来，但自诉人左香泉未自行从房顶离开。被告人刘志兵的父母打电话向刘志兵告知了此事，被告人刘志兵听到此消息后坐车回到本市香山买卖街。被告人刘志兵下车后冲入本市香山买卖街院中，在下车到跑进院的过程中其说了辱骂自诉人左香泉的话。被告人刘志兵冲进院后欲爬上房顶，民警见状上前阻拦，但被告人刘志兵不顾民警的制止和阻拦仍强行蹿墙上房并迅速接近自诉人左香泉。此时左香泉坐在房脊上未动，被告人刘志兵在房顶喊过“舅舅房顶危险”的话。被告人刘志兵靠近后用手搂住左香泉的脖子将左香泉拽倒并至左香泉双脚悬空。后左香泉倒在屋顶斜坡上，因屋顶雨布上光滑自诉人左香泉从房顶逐渐滑落掉到了地面，造成自诉人左香泉左腕大多角骨骨折、左腕舟状骨骨折、右4-5肋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等伤。自诉人左香泉滑落在地后即痛苦呻吟不能活动。民警见此情形当即训斥了被告人刘志兵的行为。此时被告人刘志兵坐在屋顶斜坡上没有对左香泉是否受伤有过询问和道歉的言语。约8分钟后被告人刘志兵突然从房檐上掉下，双腿碰到自诉人左香泉的胸腹部。后，民警呼叫急救车将左香泉送往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自诉人左香泉左腕大多角骨骨折、左腕舟状骨骨折、右4-5肋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等伤，伤情鉴定显示自诉人左香泉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在审理过程中，虽经多次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另行解决。庭审过程中，自诉人左香泉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1、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案发当日民警接报警后到本市海淀区香山买卖街执法时现场的情况。该录像可以证实2016年5月9日自诉人左香泉来到本市香山买卖街涉案房屋的屋顶上拆除房屋雨布。民警赶到现场后劝说自诉人左香泉停止拆除赶快从房顶上下来，但自诉人左香泉未从房顶离开。被告人刘志兵从外面冲进院内，在进院时骂了“就是贱”等话。被告人刘志兵冲进院后欲爬上房顶，民警见状上前阻拦，但被告人刘志兵不顾民警的制止和阻拦仍强行蹿墙上房并迅速接近自诉人左香泉。此时左香泉坐在房脊上未动，被告人刘志兵在房顶喊过“舅舅房顶危险”的话。被告人刘志兵靠近后挥手搂住了左香泉的脖子将左香泉拽倒并至左香泉双脚悬空。后左香泉倒在屋顶斜坡上，因屋顶雨布上光滑自诉人左香泉从房顶逐渐滑落掉到了地面。民警见此情形当即训斥了被告人刘志兵的行为。自诉人左香泉滑落在地后即痛苦呻吟不能活动，此时被告人刘志兵坐在屋顶斜坡上没有对左香泉是否受伤有过询问和道歉的言语。约8分钟后被告人刘志兵突然从房檐上掉下双腿砸在了自诉人左香泉的胸腹部。2、证人所某于2016年5月9日、7月24日在本市海淀区香山派出所做的证言，证实其是左香泉的邻居，案发当日其在自家房顶上看见左香泉在香山买卖街自家的房顶上拆小木条，其的外甥（即刘志兵）往房顶上爬，有个民警拉刘志兵但没拉住。刘志兵上房后勒着左香泉脖子甩了一下，左香泉就掉下去了。3、证人李某于2016年7月12日在本市海淀区香山派出所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案发当日送左香泉回家，一个老头把门不让左香泉进，后左香泉进入该院并上房，这时民警赶到了现场。过了一会，刘志兵坐车来了。刘志兵来了之后就骂骂咧咧说“我要弄死丫挺的”（指的是左香泉）的话，跑着就进院子了。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刘志兵的情况。4、证人高某于2016年7月12日在本市海淀区香山派出所做的证言及庭审接受法庭询问的证言，其2016年7月12日的证言称在案发当日其接到刘某1（左香泉的妻子）电话说左香泉又来香山在院子里打架，让其培刘某1过去看看，其就先过去了。在案发现场有一个老头拦着不让人进院子，过了10分钟老头的儿子（即刘志兵）打车过来了。该人下车后就跑着冲进院子然后就上房了，过了一会别的房顶上干活的人说有人掉下去了，赶紧打120吧。其在庭审时作证称其见到刘志兵下车跑进院子，刘志兵在跑进院子的过程中嘴里嘟嘟囔囔骂着人，好像是“弄死丫的”。5、证人刘某1于2016年7月12日在本市海淀区香山派出所做的证言，其述其是左香泉的妻子，案发当日其想进入本市海淀区香山买卖街某号院，但刘某2（即刘志兵的父亲）拦着不让进。其看见院子里有两个警察。过了一会，刘志兵打车过来了，之后就骂骂咧咧的说“我他妈打死你、弄死你”的话就跑进院子了。过了一会其听见邻居说刘志兵把左香泉从房上推下来了。6、证人薛某于2016年8月26日在本市海淀区某医院向民警所做的证言，其述其是该医院的医生，在2016年5月9日晚上值班时收治了一名由999急救车送来的一名病人，该病人叫左香泉，当时病人的状态不太好，拍了X光片，左香泉的伤情是胸壁挫伤、左腕大多角骨骨折、左腕舟状骨骨折、右4-5肋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腰椎骨折一般是由摔伤造成、腕骨骨折多为摔伤时用手撑地形成，肋骨骨折成因不好判断。当时病人心梗急性发作，后入院心血管科治疗。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左香泉的伤情为轻伤二级。8、诊断证明及病历材料，证实2016年5月9日某医院医生薛某诊断左香泉的病情为外伤后致右胸部、左腕部、腰部疼痛1小时，右胸骨折不除外、左腕骨折不除外、腰椎形变。9、民事判决书及一中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本市海淀区香山买卖街18号涉案房屋权属在案发后已由法院判归左香泉所有。被告人刘志兵及其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1、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民警知道双方因为房屋纠纷一事多次发生冲突，因左香泉年岁较大身体有病，民警无法对其采取拘留措施。2、京公海刑撤字（2016）00008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2016年9月18日因没有证据证明刘志兵存在伤害左香泉的主观故意，作出了撤销案件的决定。3、京公海取字（2009）393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左香泉曾因类似本案的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4、共产党员荣誉证书，证明刘志兵平时一贯表现良好。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到香山旅游的游客，案发当日路过事发地点，看见刘志兵跑进院子时没有骂人。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刘志兵及其辩护人对自诉人左香泉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自诉人左香泉及其诉讼代理人对被告人刘志兵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录像是本案最直接、最关键的证据，自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可以和录像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当庭出示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认定理由本院结合支持及驳斥控、辩双方的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兵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自诉人左香泉指控被告人刘志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称被告人上房主要是制止左香泉拆房的不法行为，没有想伤害左香泉，左香泉是自己松手的才滑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在跑进院子时有辱骂自诉人的言语，在民警明确阻拦、制止的情况下仍冲上房顶，直接用手搂住自诉人的脖子将左香泉拽倒，在自诉人滑下房顶时也没有伸手救援的动作，上述情况可以说明被告人当时是为了报复泄愤而非制止自诉人拆房行为的主观心态；2、自诉人在屋顶拆除雨布行为没有现实紧迫性，在民警已经到达现场的情况下不存在被告人亲自制止的必要性，被告人在民警明确制止、阻拦的情况下仍冲上房顶，可以说明被告人逞强耍横的故意心态；3、被告人明知房顶危险仍冲破民警阻拦爬上房顶，搂、拽自诉人造成危险性进一步增加，可以说明被告人存在将自诉人置于高度危险之中的伤害故意；4、自诉人案发时已经74岁且身体多病，在外力作用下自己因抓不住而松手下滑实属正常，自诉人的受伤与被告人的行为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有关公安机关已出具证明其无罪文件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撤案决定是因民警认为证明被告人存在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该撤案决定不能证明被告人无罪，也不是终局性法律文件，自诉人依据刑诉法提起自诉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人的此点辩解不予采信。针对自诉人有关被告人从屋顶落下砸在自诉人身上同样是故意而为应属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虽是自行从房顶坠落，但执法记录仪未拍摄到其坠落的初始情况，坠落原因是基于被告人主观故意还是客观条件导致现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自诉人的此点意见不予支持。案发时涉案房屋的权属还未明确，自诉人拆除被告人一方居住、控制的房屋，对案件的引发存在明显过错，本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系初犯，犯罪系因一时冲动所致，当庭向自诉人道歉，本案又系民间纠纷引起，本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志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冲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