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1民初3749号 原告：王先浩，男，汉族，农民，1974年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海，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市帝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鱼复街道夔州路129号，营业执照工商注册号500236001042750。 法定代表人：王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国，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王锐，男，汉族，1966年1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告：邱成岗，男，汉族，1974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告：王家刚(又名王均天)，男，汉族，1979年1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告：张世全，男，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原告王先浩诉被告重庆市帝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标农业公司)、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先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海，被告帝标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国、吴俊，被告王锐、邱成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家刚、被告张世全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先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种植损失225465元；2.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初，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在奉节县兴隆镇广泛宣传种植羊肚菌的经济利益，并大力发展广大农户进行种植。原告于2015年6月7日与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签订《羊肚菌菌种销售及成品保价回收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购买种植15亩地的菌种，并按照被告指导的方式进行了种植，但全部失收，至使原告蒙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后经调查了解，被告帝标农业公司没有取得国家颁发的经营许可证，也没有培育和种植“羊肚菌”的相关经验和技术，所提供的菌种无任何检验合格证明。另查明，该公司由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合伙经营。 被告帝标农业公司辩称，羊肚菌种子不是其生产的，是由四川绵阳食用菌研究所生产，质量合格，如果要赔偿也应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种植回收项目得到了奉节县农委认可推广，符合规定；被告进行了种植指导，原告没有产量是天气、土壤、水、技术、遮阳网没有建好等多方面原因，羊肚菌不容易生产出来；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候原告是知道羊肚菌不好种植的，被告无违约行为，即使有，合同约定的是赔偿直接损失，也就是购买菌种的损失，人工工资与材料费用、土地租金应为间接损失；帝标农业公司是合伙事务的组织，其为责任主体；原告未考虑成熟就大面积种植，双方有过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锐辩称，种子是向四川绵阳食用菌研究所购买，是合格的种子。 被告邱成岗答辩意见与被告帝标农业公司辩称一致。 被告王家刚、张世全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羊肚菌种植的宣传册。该证据为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对外宣传册，内容具体明确，与本案有关联，应予以认定。证明了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向外界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宣称公司拥有羊肚菌菌种制作核心技术、有三年的仿野生种植经验、有高技术高素质人才、投入较低而纯收入每亩可达一万至五万元；2.原告与张启兴、白传斌等农户签订的11份《土地租赁合同》及原告建设大棚等材料费用的单据。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王锐、邱成岗共同质证以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身份信息、无土地用途等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土地租赁合同》有具体明确的出租、承租方，有具体的租赁土地位置和数量、价款、租期，附有出租方的身份证复印件，有双方的签字，结合原告建设大棚的客观事实，《土地租赁合同》与购买菌种种植事实间相互佐证，该组《土地租赁合同》、建设大棚等的材料费用单据，客观真实，被告未能提供反证，其以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抗辩的理由不成立，该组证据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了原告租赁他人土地14.6亩，支付建设大棚等材料费用10855元、运费2200元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篷布款7000元、土地租赁费用3450元，原告未提供支付凭据，该项费用是否实际支付无据为证，不予认定；3.工资花名册。被告以无劳动合同为由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中有具体的金额、领款人签名，领取工资的事项为架棚、割草、下种等，按日常交易习惯，聘请临时雇工也无需签订用工合同，且雇工多为当地农户，被告有核实的条件，但其未履行反证责任，对工资花名册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明了原告因种植羊肚菌共计支付人工工资29160元；4.奉节县长安乡五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恩施市太阳河乡白果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白果树村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查，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认为，上述证明，由明确的基层组织出具，也有较多村民签名证明，白果树村村民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原告种植羊肚菌时的雇工和所在种植地的村民出具，雇工和村民对当时的情况知晓，被告均可向其核实。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否认其证明内容，应负有举证责任，其未履行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证据，内容基本一致，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明了2014年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在奉节县长安乡五坝村种植羊肚菌全部失收，2015年原告在恩施市太阳河乡白果树村种植羊肚菌的羊肚菌种子系普通玻璃瓶装、无标签、无使用说明、有霉变，实际种植失收等事实；5.照片18张。被告对真实性质疑。本院认为，该组照片中有被告邱成岗通过网络发朋友圈的截图，有对羊肚菌母种育种培养、菌种瓶装、袋装等客观反映，与前述证据情况说明能相互佐证，客观真实，能佐证本案争议有关的事实，应予认定。证明了被告帝标农业公司自行进行对母种育种培养、普通玻璃瓶装或袋装，无标签等事实；6.四川绵阳食用菌研究所出具的证明、检验合格证明。原告质证认为不能证明贺先飞购买的羊肚菌种用于给本案原告使用。本院认为，研究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贺先飞2014至2015年在四川绵阳食用菌研究所购买羊肚菌母种的事宜。检验合格证明，证明供给贺先飞的羊肚菌种2015年7月至12月段检验合格的事宜。该二份证据内容有羊肚菌母种、羊肚菌种，仅证明供给的母种合格，不能证明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对羊肚菌母种的育种、扩繁、生产接种是合格的，不能证明被告帝标农业公司所买批次的菌种用于了原告的种植，不能证明被告帝标农业公司提供的菌种合格；7.贺先飞在四川绵阳食用菌研究所培训结业证书。原告对其真实性质疑。本院认为，该证书系四川绵阳食用菌研究所颁发，原告未举示反证，该证据真实性应予以认定。证明了贺先飞获得食用菌培训并结业的事实；8.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邱成岗笔录。原告认为其为被告，不能作为证人。本院认为，邱成岗系本案被告，不能作为本案证人。但被告邱成岗到庭参与诉讼，对该笔录内容未提出异议，该笔录当庭宣读，可视为被告邱成岗的当庭陈述。其内容与被告帝标农业公司举示的《退股协议》和《债权转让合同》、向本院提交的追加当事人申请中的陈述一致，内容相互佐证，共同证明了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分别投入资金设立帝标农业公司经营羊肚菌种植项目，公司登记为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被告王锐，羊肚菌种植项目实际由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合伙经营，后因资金链断裂，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又名王均天)、张世全签订《退股协议》，对相关权益、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等事实；9.照片（复印件）21张。原告质证认为是其它地方种植的，也未显示有羊肚菌长出的情形。本院认为，该照片系被告在其他地方种植羊肚菌和领导前往视察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 诉讼中，本院向奉节县财政局调取了《奉节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特色效益农业补助资金预算的通知》[奉节财预（2014）574号]、拨款通知书。证明对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申报特色效益农业市级补助项目即羊肚菌高产生态示范基地建设，国家给予了25万元补助资金。原、被告对该事实均认可。 本院就羊肚菌的种植相关技术、收益等问题咨询了重庆三峡学院生物与食品工程学院院长肖国生教授、刘仁华副教授。二位专家答询，羊肚菌的种植对技术要求较高，在2015年时羊肚菌的种植技术不是很成熟，现在相对较成熟，也只有少数机构掌握技术，并且也是从生物学的角度。羊肚菌对外环境有要求，推广应用很难，种植技术要求高，应先在小范围约半亩地内进行试种，如果种植成功，才能推广，不宜开始就进行大面积推广种植。羊肚菌母种要先进行扩繁，再用于生产接种，扩繁、接种都要求较高技术，一般的公司、机构掌握不了这个技术，母种不合格、种植技术的原因都可导致失收，羊肚菌正常种植状况下亩产在200-400公斤，单价一般600元，较好品质每斤逾1000元。原告、被告对专家答询意见认可，被告同时提出气候原因对羊肚菌的生长影响。本院认为，二位专家系从事食用菌研究的专业技术人员，从专业的角度对羊肚菌的菌种、种植等相关问题提出意见，被告提出的气候原因属于该意见中的外环境影响，该专家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对证据的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帝标农业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设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王锐），法定代表人为王锐。经营范围：中药材、花卉、食用菌、蔬菜、水果种植；水产养殖及销售；农业技术推广服务；生态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开发。名为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羊肚菌种植项目实际由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又名王均天)、张世全分别投入资金，设立帝标农业公司经营羊肚菌种植项目，公司股东仅登记为为被告王锐，四被告共同对外经营。2014年10月20日，以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名义向奉节县农委申报特色效益农业市级补助项目。申报项目名称羊肚菌高产生态示范基地建设，项目预算规模51.99万元，申请市级财政补助25万元。申报项目创新性说明中宣称，可以充分利用高山土地进行高附加值的农业种植，使每亩收益达到2-5万元，具有极大的经济效益优势。 2015年初，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在奉节县兴隆镇以种植羊肚菌投入小、风险低、收益高、保价回收、保证菌种质量、公司根据地域开发适宜种植技术、技术指导到位、每亩纯收入可达一万至五万元的经济效益广泛宣传，大力推动广大农户进行种植。2015年6月7日，被告帝标农业公司为甲方与乙方即原告签订《羊肚菌菌种销售及成品保价回收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优良菌种，每亩菌种5380元；乙方种植面积15亩，总价80700元；乙方到甲方育种场提货；甲方负责种植技术培训、提供种植资料，并收购原告种植的商品羊肚菌；甲方违约，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乙方违约，甲方终止合同，乙方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同时，合同风险声明：种植有风险，回收有保障。合同一经签订，乙方将承担种植及管理方面的风险，甲方将承担市场价格波动而造成的保价回收风险，双方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退种和解除合同。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将购买15亩的羊肚菌菌种款80000元支付与被告邱成岗。随后，原告分别与张启兴、白传斌等农户签订11份《土地租赁合同》，租用农户位于恩施市太阳河乡白果树村的土地共计14.6亩进行种植。原告支付建设大棚等材料费用10855元、运费2200元；雇工搭棚、平整土地、下菌种等支付人工工资29160元。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向原告出售羊肚菌菌种后，被告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及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的总技术员贺先飞对种植进行了田间指导。原告两次接受被告帝标农业公司提供的种子，按技术人员指导将购买菌种全部种植于租赁土地中，实际种植面积只达到5亩。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出售的该菌种普通玻璃瓶装、无标签、无使用说明。收摘季节到后，原告种植的羊肚菌全部失收。同年7月13日，财政部门将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申请的特色效益农业财政补助25万元支付与被告帝标农业公司。 2016年1月26日，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签订《退股协议》，明确说明了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羊肚菌项目系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合伙设立，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经营，确定：该项目终止，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羊肚菌项目未收账款由被告王锐收取，被告邱成岗、张世全欠帝标农业公司的款项予以免除，羊肚菌项目欠他人债务50000元，公司账户余额20000元支付后，尚欠30000元，由被告王家刚承担7500元，被告王锐承担22500元，羊肚菌项目一切有形资产、无形资产由王锐接受，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合同由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集体确定作废，帝标农业公司及公司羊肚菌项目由王锐自行经营或处理，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完全退股退出，再无任何股份和干涉权利。1月28日，被告王家刚又与被告王锐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帝标农业公司公司羊肚菌项目未收账款（其中包含政府补助效益10000元）转由被告王家刚收取，尚欠30000元债务由被告王家刚承担，羊肚菌项目一切有形资产、无形资产由被告王家刚接受，与种植户因《羊肚菌菌种销售及成品保价回收合同》产生的经济、法律纠纷，由被告王家刚单独承担，帝标农业公司公司羊肚菌项目所有事项由王家刚自行处理，其他三人完全退股退出，再无任何股份和干涉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王先浩和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签订的《羊肚菌菌种销售及成品保价回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被告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买羊肚菌菌种的价款，则被告负有应按合同约定提供优良菌种、负责种植技术培训等相关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品种选育和种子生产、经营、使用、管理等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种子，是指农作物和林木的种植材料或者繁殖材料，包括籽粒、果实和根、茎、苗、芽、叶等。农业部关于《主要农作物范围规定》第一条规定，农作物包括粮食、棉花、油料、麻类、糖料、蔬菜、果树（核桃、板栗等干果除外）、茶树、花卉（野生珍贵花卉除外），桑树、烟草、中药材、草类、绿肥、食用菌等作物以及橡胶等热带作物。羊肚菌属食用菌，应属于我国种子法规定的农作物的范畴，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种子经营者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的简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使用条件的说明与有关咨询服务，并对种子质量负责。据此，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在奉节县销售羊肚菌菌种，推广种植羊肚菌，其属于种子经营者，其负有提供合格种子的法定义务，并对此有证明责任。《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标签应当标注菌种种类、品种、级别、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及生产者名称、生产地点。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菌种相符。菌种经营者应当向购买者提供菌种的品种种性说明、栽培要点及相关咨询服务，并对菌种质量负责。本案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售与原告的菌种，无标签、无使用说明、无菌种质量合格证，被告帝标农业公司也未向原告提供菌种的品种种性说明。据此，无据证明被告帝标农业公司销售原告的菌种合格，应认定为属于存在质量问题的菌种，被告帝标农业公司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规定，原告可主张赔偿种植损失。本案中，合同约定了由违约方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原告购买菌种的价款80000元、建设大棚等材料费用10855元、运费2200元、雇工搭棚、平整土地、下菌种等支付人工工资29160元，共计122215元，均系原告种植羊肚菌产生的直接费用，属直接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帝标农业公司赔偿。对原告主张的每亩2万元共计10万元（5亩×2万元/亩）的收益，系可期待利益，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依据合同约定原则，对该损失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其次，被告帝标农业公司系专门的农业公司，其经营范围有羊肚菌的种植，对外推广种植羊肚菌，也获得国家财政补助，原告足以对其信赖，被告帝标农业公司以原告大面积种植有过错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公司股东滥用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案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名为登记股东为被告王锐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实为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分别出资，借名股东王锐名义设立被告帝标农业公司共同经营羊肚菌菌种销售与种植回收，违背公司股东的基本义务，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原告王先浩的利益，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应对公司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股协议》、被告王家刚与被告王锐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系相对人之间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其只对内对相对人发生约束，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对债权债务的约定对原告无拘束力。 综上，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以气候、环境、设施等因素抗辩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可期待利益损失的理由违反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重庆市帝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王先浩赔偿羊肚菌种植损失122215元； 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对被告重庆市帝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驳回原告王先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被告重庆市帝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王锐、邱成岗、王家刚、张世全共同负担2537元，（原告已垫付，被告迳付原告），原告自行负担2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翔 人民陪审员  牟红伟 人民陪审员  魏 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杨翼龙 书 记 员  文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