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5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西昌，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斌，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金，临沂河东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系崔某的儿子，200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法定代理人：崔某，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庆学，临沂河东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西昌因与上诉人崔某、王某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西昌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崔某与刘西生结婚后，刘西生到崔某处居住，属于倒插门，并没有在涉诉房产中居住。并且本案涉及的房产并非刘西生个人的财产，该房屋由原来的老房还建而来，该房产有临沂市档案馆出具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书证明该房产为刘玉辰的，不管历史怎么久远，也不可能改变该房产的所有权，该房产应为老人的遗产，应由刘玉辰的7个子女来继承。刘西生在2018年生病，由于没有钱治疗，刘西生的对象崔某找到刘西昌协商出卖老房给刘西生治病，上诉人与其他姊妹商量后，同意崔某将该涉诉房产出卖用于刘西生的救治。在后续买卖中买方高海婷也知道该房产是刘玉辰名下的房产，所以在买卖过程中与崔某、刘西昌共同签订，并有二人的签字，在整个买卖协议的签订过程中高海婷还找了李修义进行了见证，由此来看崔某自始至终知道该房产并不是刘西生个人的财产，所以不能按刘西生个人财产进行分割。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崔某、王某辩称，刘西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房屋在刘西生生前已经与妻子崔某一起将房屋卖给案外高海婷，并签订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产生的财产权益应属于刘西生，该房屋的拆迁以前的还建协议以及回迁手续均登记为刘西生。刘西昌提交的有关证据记载的房屋登记并不能证明与涉案房产是同一处房产，因此刘西昌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崔某、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刘西昌答辩称：一、一审中刘西昌提交的证据中已明确房屋所有权人系刘玉辰、崔秀松（已故）所有，直到崔秀松去世该房屋至今无人居住。因刘西生一直单身，倒插门至崔某处居住，但房屋所有权并非刘西生个人所有。但根据继承法规定应由刘玉辰的七个子女共同继承，即便是崔某、王某、刘佳音三人继承，也是继承刘西生应该继承的七分之一，而不是由三人全部继承。所以一审法院在房屋的所有权确定中存在草率。二、卖房治病是经由姊妹七人共同协商的结果，且治病支出后剩余放款部分已分配给顶老盆的四人，对此是经上诉人同意的。一审判决无法确定案外人刘佳音日后的居住、生活、抚养权的问题，如果三人继承，那么刘佳音的日后生活由谁监护，无形中成了案中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崔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侵占原告的款项247,76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崔某与原告王某系母子关系，案外人刘西生与刘佳音系父女关系。2013年3月19日原告崔某与案外人刘西生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抚养各自子女。2018年6月因刘西生患病急需治疗，遂将位于临沂市河东区独树头西北社区17-2-202号房产出售用于支付医疗费。2018年6月1日刘西生与案外人高海婷签订还建买卖合同，约定将上述房产以35万元价格出售，所售房款存放至刘西昌处。2018年6月22日原告崔某父亲崔淑德与被告刘西昌签订协议，其内容为“总余额247769贰拾肆万柒仟柒佰陆拾玖给崔某130000大写壹拾叁万元整再给崔某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2018.6.22崔淑德刘西昌”。后因刘西昌未按该协议约定返还款项，原告具状起诉。一审庭审中被告提交临沂市兰山区档案室查档证明一份，欲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属于父亲的遗产，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上世纪五十年代确认产权时登记，半个世纪以来，河东区独树头村的土地及建设已经发生巨大变化，原有的宅基地已经拆迁还建房屋，故被告刘西昌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证实已出售房产的财产性权利归属于其父亲遗产范畴。一审法院认为，一、在还建房买卖合同中，甲方名为刘西生，刘西生与妻子崔某均作为卖方在合同中签字确认，且该合同中有见证人李修义等人的签字，故因该协议产生的财产性权益应属于刘西生。二、根据案外人崔淑德与刘西昌签订的协议，可知刘西生去世后，所有房款剩余247,769元。该款项应作为刘西生的遗产进行法定分割。刘西昌虽然与崔某的父亲崔淑德签订有分割协议，但是无论是刘西昌还是崔淑德均不是涉案财产的法定继承人，因此其二人所签订的协议不能作为分割以上财产的依据。三、本案中崔某与刘西生已经在2013年登记结婚，婚后共同抚养各自的孩子，故王某与刘西生之间为继子女关系，刘佳音与崔某之间也形成继子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该遗产的继承人为崔某、王某、刘佳音三人，三人应平均分割247,769元。故刘西昌应向崔某及王某返还占有遗产165,1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西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崔某、王某返还遗产165,17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3元，由被告刘西昌承担3603元，由原告崔某、王某承担1690元。二审期间，刘西昌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河东区九曲街道独树头西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房屋是刘玉辰、崔秀松老房环建，房屋所有权应由其七人继承；证据二、李修义、高海婷身份复印件及其书面证言证词，证实涉案房屋所有权并非刘西生、崔某所有。证据三、2018年6月1日还建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房屋出卖时，刘西昌作为出卖人签字捺印。崔某、王某的质证意见：一、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中村委会已向法庭出示证明，该证明与一审当中的证明不一致，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制作人是谁，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刘玉辰、崔秀松的老屋拆迁还建，不能证明对方所要证明的问题。二、对证据二，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作证，该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明的内容与事实相矛盾，案外人高海婷买房时签收协议有刘西生、崔某的签字，充分证实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刘西生、崔某所有，与他人无关。三、对证据三，上诉人刘西昌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交还建房买卖合同原件，并经法庭质证，现刘西昌举证还建房买卖合同系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份买卖合同与一审提交的买卖合同内容不一致，系刘西昌私自修改添加内容的买卖合同，可以说是伪造篡改的。所以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刘西昌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刘西昌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2.双方在二审中对案涉还建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刘西生在生前与村委签订，且涉案房屋在刘西生与崔某结婚后因无人居住，由刘西生出租给他人并实际收取租金的事实均无异议；3.崔某在二审中认可因刘西生当时病发住院昏迷不醒，故刘西昌一审提交的两份还建房买卖合同中“刘西生”的签名系由刘西生侄子刘庆金签的，手印系崔某代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还建房系刘西生的个人财产还是刘西生父母的财产；二、刘佳音是否刘西生的继承人，是否对案涉房屋的变价款享有相应的继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案涉房屋在出售前的权属问题。综合当事人一、二审举证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案外人刘玉辰、崔秀松（均已故）生前育有子女七人，刘西生系其四子，刘西昌系其五子。因其他兄弟姐妹均已成家分户另住，原刘玉辰、崔秀松的老宅由崔秀松与其四子刘西生共同居住。2011年左右，独树头村委会对原村集体老房屋拆迁还建，拆迁还建协议由刘西生与村委会签订。原房屋已经拆除，致原房屋产权灭失。案涉新房屋刘西生签订拆迁还建协议，据该协议所得。在刘西生2013年与崔某结婚搬出案涉房屋后，涉案房屋因无人居住，由刘西生出租给他人使用至2018年，租金每年5000元，由刘西生收取。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原老宅虽系刘西生父母的房产，但在其余兄弟姐妹均成家另住后，该房子实际由刘西生与其母亲居住，应为刘西生父母为刘西生个人提供的房产，拆迁前、拆迁后多年其余兄弟姊妹对此均无异议；结合后期办理房屋拆迁还建手续及房屋另行出租、收取租金均是刘西生个人所为，应认定该案涉还建房实际为刘西生个人所有。且在刘西昌一审提交的还建房买卖合同中，卖方亦为刘西生，崔某亦签字捺印确认。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及房产出售后的财产权益属于刘西生所有符合公序良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刘西昌以其提交的村委证明、证人证言拟证实涉案房屋仍系其父母个人财产的主张，因与当事人认可多年无异议的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刘西昌要求确认该变价款由刘玉辰的七个子女继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刘佳音是否对案涉房屋变价款享有相应的继承权的问题。刘佳音户籍与刘西生登记在同**口本中，且其所在地的村委会亦证实刘佳音系刘西生收养的女儿，故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刘佳音亦为刘西生的法定继承人，其依法对案涉房屋变价款享有相应的继承份额。对崔某、王某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变价款全部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西昌、崔某、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3元，由上诉人刘西昌与上诉人崔某、王某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