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光辉，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0580XT。法定代表人：李保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虎，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永凤，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光辉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光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罗光辉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将制曲拉粮的工作承揽给爽净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爽净公司”），爽净公司按照承揽合同招用的员工，包含罗光辉在内必须服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超出了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具备假承揽真用工的特征。依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1995]309号）第十五条之规定，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是用工主体，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一条之规定，罗光辉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罗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和仁怀市爽净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资搬运项目承包合同具有假外包真用工的特征，罗光辉和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自2012年10月10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爽净公司是一家以经营装卸搬运、物流服务、劳务派遣、劳务外包、劳务承包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为保障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与爽净公司签订了物资搬运承包合同，约定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将其公司生产所需原料及物资的搬运工作发包给爽净公司，爽净公司的员工在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场所工作过程中要服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遵守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2012年10月15日，爽净公司招聘罗光辉进入其公司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搬运项目承包合同所辖范围内从事制曲拉粮装卸搬运工作。2013年4月24日，罗光辉与爽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载明：1.合同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2.根据爽净公司工作需要，罗光辉同意在爽净公司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搬运项目承包合同所辖范围内从事制曲拉粮装卸搬运工作。3.罗光辉在上班期间，必须服从安排，必须仪容仪表整洁，必须做到快捷、高效、安全、文明，必须按照服务单位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4.罗光辉应保证爽净公司及接受服务单位各类物资的及时搬运和生产正常进行，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爽净公司工作和接受服务单位生产。5.爽净公司应协调接受服务单位按照有关规定，为罗光辉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和劳动工具。6.罗光辉应严格遵守爽净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按时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遵守劳动安全卫生规定，遵守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7.罗光辉违反爽净公司及接受服务单位劳动纪律和安全规程等，给爽净公司和接受服务单位造成损失的，爽净公司有权追偿，并可依据有关规章制度，给予相应的行政处分、经济处罚，直至解除本合同。8.罗光辉实行以完成装卸搬运任务为标准的工作时间制度，乙方休息休假自行安排。9.罗光辉的劳动报酬实行计件工资制度，每月（轮次）结算一次。爽净公司按照相关规定为罗光辉缴纳社会保险，罗光辉按规定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爽净公司从罗光辉工资中代扣代缴。2015年10月5日，罗光辉与爽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载明：1.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2.根据爽净公司工作需要，罗光辉同意在爽净公司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搬运项目承包合同所辖范围内从事制曲拉（倒）粮搬运工作。3.罗光辉在上班期间，必须仪容仪表整洁，佩证上岗，服从安排，必须做到快捷、高效、安全、文明，必须按照服务单位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4.罗光辉应保证爽净公司及接受服务单位各类物资的及时搬运和生产正常进行，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爽净公司工作和接受服务单位生产。5.爽净公司应协调接受服务单位按照有关规定，为罗光辉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和劳动工具。6.罗光辉应严格遵守爽净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按时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遵守劳动安全卫生规定，遵守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7.罗光辉违反爽净公司及接受服务单位劳动纪律和安全规程等，给爽净公司和接受服务单位造成损失的，爽净公司有权追偿，并可依据有关规章制度，给予相应的行政处分、经济处罚，直至解除本合同。8.罗光辉实行以完成装卸搬运任务为标准的工作时间制度，乙方休息休假自行安排。9.罗光辉的劳动报酬实行月薪制，工资标准按爽净公司相关文件规定执行。爽净公司按照相关规定为罗光辉缴纳社会保险，罗光辉按规定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爽净公司从罗光辉工资中代扣代缴。另查明，罗光辉工作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皆由爽净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爽净公司按照规定代扣代缴。罗光辉工作期间需遵守爽净公司的各项相关规章制度。从2019年4月25日，罗光辉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仁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仲裁请求事项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仁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5日以罗光辉提供的证据与被申请人无劳动关系为由作出仁劳人不字（2019）第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罗光辉不服，遂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罗光辉系爽净公司招聘进入其公司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搬运项目承包合同所辖范围内从事制曲拉粮装卸搬运工作的员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为保障其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与爽净公司签订了物资搬运承包合同，约定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将其公司生产所需原料及物资的搬运工作发包给爽净公司，罗光辉作为爽净公司的员工在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场所工作过程中要服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遵守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且罗光辉工作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皆不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罗光辉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亦不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代扣代缴，由此可知，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与罗光辉之间并不具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罗光辉在工作期间遵守的相关规章制度系其与爽净公司的内部约定，故对罗光辉诉称的其工作期间接受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与罗光辉之间的关系实际为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假外包真用工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罗光辉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对于罗光辉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光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罗光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光辉基于与爽静公司的《劳动合同》在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从事制曲拉粮装卸搬运工作，爽静公司已向其发放了工资及福利待遇，并按照规定为其代扣代缴社会保险，故其在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务已经获得了相应的劳动利益。罗光辉接受爽净公司的安排在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从事制曲拉粮装卸搬运工作，因其工作岗位的特殊性，在工作中接受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并不具有双重劳动的特性。罗光辉在本案中所提供劳动已享受爽静公司相应的劳动利益的情形下，涉案《承包合同》效力以及罗光辉在爽静公司的外包业务中接受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接受管理的事实，均不能成为其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事实。因此，罗光辉关于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刘 娟 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