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第三城映象欣城******。法定代表人：杨家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梅露，女，1983年9月20日生，壮族，住广西省田阳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林，男，1984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正林，男，1989年10月2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琼玲，女，1976年9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正林、晏琼玲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铠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普正林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普正林之间没有运输合同关系，欠其费用的是被上诉人晏琼玲，并非上诉人。上诉人中标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三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并于2015年12月8日与被上诉人晏琼玲签订《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将该项目承包给了被上诉人晏琼玲，《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约定：“项目部印章仅用于工程资料签认及与业主、监理、设计单位之间的书面往来文件，不得用于签订材料、设备、生产生活资料的购买、租赁、赊销合同等其他用途。如违规使用，乙方应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乙方不得以甲方及项目部的名义赊用任何人工、材料及机械设备”，项目部印章并不是用于签订合同，而是申报资料。被上诉人普正林与被上诉人晏琼玲自行建立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晏琼玲请普正林运输砂石料、水泥等货物”，并不是上诉人请的普正林，被上诉人晏琼玲自行出具欠条给被上诉人普正林，费用问题应当由他们自行解决，被上诉人晏琼玲使用项目章加盖于欠条，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应属无效，欠条上加盖的并不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印章，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晏琼玲自行担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认定上诉人作为被挂靠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法律并未规定出现挂靠行为要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一审法院虽然正确认定了托运人是被上诉人晏琼玲，承运人是被上诉人普正林，但却判决并非托运人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晏琼玲是否欠被上诉人普正林款项，也不清楚欠的是哪个工程的款项，被上诉人晏琼玲一审并未到庭，未确认该事实，故晏琼玲也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普正林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晏琼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普正林于2019年2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铠越公司、晏琼玲支付运输费用尾款12582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铠越公司、晏琼玲承担。诉讼中，普正林明确铠越公司、晏琼玲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铠越公司系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的中标单位。2015年11月6日，易门县国土资源局、易门县小街乡人民政府为发包人，铠越公司为承包人订立施工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2015年12月8日，铠越公司作为甲方，晏琼玲作为乙方签订《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工程名称：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工期：土地平整工程必须于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其他工程于2016年10月30日完工，共365日历天，以监理人指示开工时间为准。合作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包交竣工、包保修，甲方对乙方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费用另计）、行政管理服务并进行必要的监督管理。施工管理：甲乙双方根据本工程项目的实际情况，共同商定采用甲方将项目印章交由乙方进行管理的模式进行项目管理，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要求使用印章；项目部印章仅用于工程资料签认及与业主、监理、设计单位之间的书面往来文件，不得用于签订材料、设备、生产生活资料的购买、租赁、赊销合同等其他用途；如违规使用，乙方应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财务管理：甲乙双方共同协商采用通过甲方的基本账户拨款的账户管理模式；乙方需要经甲方基本账户进行拨款时，在拨款前告知甲方，并在申请使用前述款项前向甲方提供合同及发票等财务支付基础资料；乙方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但应当保证甲方获得下列的合理利润（管理费）：暂按合同价款3500000元的2%，金额为70000元；如工程竣工结算超出合同价的，则超出部分（工程竣工结算价-合同价）按2%计，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材料采购及机械租赁：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所有费用的合同、发票等合法的原始凭证用以做账，发票上应有材料经办人、项目经理及财务人员签字；乙方不得以甲方项目部的名义赊用任何人工、材料及机械设备。保证金管理：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如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内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在本协议终止后7个工作日内将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另查，晏琼玲为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的项目施工负责人，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部印章由晏琼玲管理使用。在晏琼玲组织人员对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进行施工过程中，聘请普正林拉运砂石料、水泥等货物。2017年2月21日，晏琼玲与普正林进行结算，尚欠普正林运费125824元，晏琼玲向普正林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欠普正林运费125824.00元，大写：拾贰万伍仟捌佰贰拾肆元整。欠款单位：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盖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部印章），项目管理人：晏琼玲，备注：此款到2019年1月份付清。”《欠条》上面有晏琼玲的签名、摁印、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之后，铠越公司、晏琼玲未向普正林给付运输费用。铠越公司承建的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建设工程完工后，发包方易门县国土资源局、承包方铠越公司及监理方云南鸿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对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结算总价款为3406934.7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铠越公司取得涉案工程后，与晏琼玲签订《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约定晏琼玲自筹资金、自负盈亏，但需保证铠越公司获得合同价款2%的合理利润（即管理费），晏琼玲为该项目负责人，代表企业实施施工项目管理，项目部印章交由晏琼玲管理使用，故双方之间实为工程挂靠关系。在施工过程中，晏琼玲请普正林运输砂石料、水泥等货物。现工程已竣工验收，晏琼玲与普正林对运费进行结算后出具《欠条》，明确欠款金额，故晏琼玲应支付普正林运输费用，铠越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普正林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铠越公司的辩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铠越公司与晏琼玲之间的关系，可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晏琼玲连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普正林运输费用尾款1258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08元（原告普正林已预交），由被告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晏琼玲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普正林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晏琼玲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普正林无异议；被上诉人晏琼玲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异议的权利；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普正林未提供运输单据及所有的竣工结算单据，其主张的运输费用125824元并非全部用于上诉人易门县小街乡项目，还有其他公司欠普正林的运费款，但上诉人记不清楚具体的其他公司名称”；对此，经询问被上诉人普正林，除了《欠条》之外，是否还有运输单据等基础凭证，其陈述：“每送一车货都有单据，但在晏琼玲出具《欠条》后，已将每车货的签收单据全部收回”，由于上诉人的异议无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普正林的解释并未违反常理，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有两个：一、被上诉人普正林诉请的运费款是否指向上诉人铠越公司的工程？二、如果该运费债务真实存在，则上诉人铠越公司应否与被上诉人晏琼玲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被上诉人普正林为证明对方所欠运费金额，一审期间已经举证2017年2月21日的《欠条》予以证明，该《欠条》尾部载明：“欠款单位：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盖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部印章），项目管理人：晏琼玲”。上诉人确认该印章系其项目部真实印章，也确认被上诉人晏琼玲是项目管理人。上诉人主张诉争运费款还指向其他公司的项目工程，但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正如前述，《欠条》尾部载明的欠款单位系上诉人的项目部，上诉人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令晏琼玲承担连带责任，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息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晏琼玲的责任承担方式，不作审查。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晏琼玲签订的《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第四条第5项：“项目部印章仅用于工程资料签认及与业主、监理、设计单位之间的书面往来文件，不得用于签订材料、设备、生产生活资料的购买、租赁、赊销合同等其他用途。如违规使用，乙方应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乙方不得以甲方及项目部的名义赊用任何人工、材料及机械设备”之约定，经询问被上诉人普正林并未向其披露过，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晏琼玲之间的该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之合同关系外第三人即被上诉人普正林。上诉人若认为被上诉人晏琼玲违约使用项目部印章，可在承担本案责任之后，另案向被上诉人晏琼玲追责。综上所述，上诉人铠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