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2民初2217号 原告：叶刚，男，1972年3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嵘，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陈丹斌，男，1972年2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记，兴仁市下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祥发，男，197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丹斌表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丰岩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22322ME164436XA，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丰岩村。 法定代表人：杨仕果。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万超，兴仁市城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兴仁县城北山农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0944963688，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城北街道办事处民主社区环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李科琪。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玉，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省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3143839992，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文笔路。 法定代表人：张明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封姿，女，1986年6月2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叶刚与被告陈丹斌、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丰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岩村委会”）、兴仁县城北山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农公司”）、贵州省明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嵘，被告陈丹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记、薛祥发，被告丰岩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仕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万超，被告山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玉，被告明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封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丹斌、明辉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实际施工的兴仁丰岩山地生态精品村项目（包括集中建房及村委会办公楼）的工程款487918元，并支付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二被告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以4879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被告丰岩村委会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以487918元为限，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山农公司在丰岩村委会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陈丹斌、明辉公司、丰岩村委会、山农公司按其各自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占原告诉讼请求的比例负担。庭审中，原告叶刚增加诉请，即请求被告陈丹斌承担（2018）黔2322民初2849号案件受理费505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明辉公司承包了由丰岩××委会发包的兴仁县城北街道办事处丰岩村便民服务中心和丰岩村山地生态经济精品村集中建房工程，由山农公司对丰岩村委会的工程款支付进行担保。明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随即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陈丹斌，同年6月22日，陈丹斌找到原告，将涉案工程的四十六幢集中建房及当地村委办公楼，以施工劳务的方式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发包方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以36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若有增减再另行计算，工程款按进度支付“每月按进度付款，施工至第一层±0.00以上按35％付进度款，第二层按35%，第三层按25%，余下5%由业主、监理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尾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一共完成了四十六幢房屋、村委办公楼的修建。现工程已全部完工交付使用且已有部分居民入住。原告已经实际完成施工的建筑面积，按照合同结算条款的约定，原告完成的工程劳务款为3729218元，扣除被告陈丹斌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给原告及工程完工后直接支付给农民工班组的3241300元后（其中，有7500元为2018年春节期间支付给农民工班组），被告还应当支付487918元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涉案工程的发包、施工过程中，发包人丰岩村委会未经公开招投标程序，将涉及公共利益的兴仁县丰岩山地生态经济精品村集中建房的四十六幢房屋及便民服务中心的施工直接发包给明辉公司，明辉公司随即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责任人陈丹斌，陈丹斌再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涉案工程的发包、转包及劳务分包合同，均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在合同无效、原告已经实际组织实施工并完成施工任务且丰岩××委已经实际使用了便民服务中心的房屋、部分村民已经入住集中建房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陈丹斌、明辉公司应当参照合同中的结算条款，连带支付欠付原告应得的工程款，被告丰岩××委会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山农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担保人，应当在丰岩××委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工程交付使用后，原告多次找到陈丹斌要求结算工程款，都被陈丹斌以发包方未跟他结算为由，拒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致使农民工到现在还不停的找原告要求结算工资，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陈丹斌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叶刚对陈丹斌的全部诉讼请求。1.本案争议的工程总价款应是3520080元，而非叶刚请求的377011.2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按图纸计算面积及计算工程价款：每幢房屋200㎡×360元／㎡×46幢＝3312000元，加上叶刚为陈丹斌修建的村委会办公室，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实际面积是578㎡×360元／㎡＝208080元，上述总工程款项共计人民币3520080元，根据《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第一条第3款的约定“包工不包料（但包括工具及辅材）”的约定，叶刚只是为我方提供劳务，其余的材料均是我方供应。故叶刚多主张的250040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陈丹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工程的进度支付了叶刚的工程进度款。根据双方所签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每月按进度付款，施工至第一层±0.00以上按35％付进度款，第二层按35%，第三层按25%（注：实际该46幢房屋没有修建三层，就是两层加一个斜辅面），余下5%由业主、监理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尾款”的规定，截止至今，陈丹斌已经支付了叶刚劳务费2695800元及为叶刚支付工人工资569800元，以上陈丹斌已经支付了叶刚3265600元，尚欠254480元的工程款，现还欠朱立刚班组的工资107500元，欠王作生班组的工资50000元，如果这部分钱由陈丹斌代为支付，现我方尚欠叶刚的劳务费就是96980元，但由于叶刚至今没有履行完该工程，并且叶刚为陈丹斌修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该工程至今没有通过验收，故合同约定的尾款254480元依法不能支付给叶刚。待陈丹斌对本属于叶刚修建及修复的部分实际产生及该工程验收以后经双方结算，实际应支付多少我方会把剩余款项支付给叶刚。3.陈丹斌依法保留叶刚造成的损失的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2016年9月叶刚在没有履行完该工程便把自己的工队撤走，同时也没有支付工人的工资，后为了迎接验收，我方便接管叶刚余留的工程，同时也接管叶刚的原班人马对叶刚未完成及不合格的工程进行施工。对叶刚未完成及不合格的工程进行施工所产生的款项依法应从叶刚与陈丹斌所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总价款中扣除。其余款项我方保留对叶刚没有履行完毕该工程及对该工程进行修复产生损失的追偿权利。4.对于原告要求我方支付（2018）黔2322民初2849号案件受理费505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告撤诉是其在行使自己的权利，并非是由我方造成的，并且案件是由法院审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请。 被告明辉公司辩称，陈丹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我公司不予认可，因此产生的工程价款我公司也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均不予认可。 被告丰岩××委会辩称，我方认为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1.本案涉案工程并未施工完成，也未竣工验收，更从没有交付使用，因此如何衡量工程量以及工程总价款，我方无法给予认可；2.本案涉案工程是严格经过各项程序审批；3.针对原告增加的（2018）黔2322民初2849号案件受理费诉请，我方认为不应支持，原告撤诉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利；4.我方保留追究原告在此工程中因原告过错给丰岩村委会造成损失的责任。 被告山农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对山农公司的所有诉请，理由如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则合同中的条款也不应再适用，且合同中约定的山农公司只是在合同签订和后期执行中负责监督协调，因此原告起诉山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本案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也未实际交付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方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被告陈丹斌身份证、明辉公司、山农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一份，3.《城北街道办事处丰岩村便民服务中心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丰岩山地生态经济精品村集中建房合同》（以下简称“《集中建房合同》”）、《丰岩山地生态经济精品村集中建房工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4.现场现状照片、明辉公司竣工资料复印件各一份，5.被告陈丹斌书写的《叶刚诉陈丹斌一案总账明细》复印件一份，6.结案情况说明及案件受理费票据复印件各一份；被告陈丹斌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3.《集中建房合同》复印件一份，4.《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5.施工图纸复印件二份，6.现场照片打印图片一份，7.借条复印件一份，8.借条、协议、结算清单复印件各一份。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及陈丹斌提交的证据1，系当事人基本情况信息，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及陈丹斌提交的证据2、3、4，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合法性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现场照片，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竣工资料因显示不清，且被告方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陈丹斌称该证据系原告2018年起诉后，陈丹斌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所列的明细情况。该明细单上陈丹斌已标注“阳台4平方不属于阳台，属于雨遮，且包含在总工程款里面；合同中约定包工不包料，工人工资应由叶刚自行负责；粉刷补助包含在工程款里面……”等内容，并不能证明陈丹斌已认可原告诉称的工程量增加部分，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陈丹斌提交的证据5，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陈丹斌提交的证据6，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对陈丹斌提交的证据7，系叶刚在预支本案工程款时出具的借条，叶刚、被告山农公司、丰岩村委会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叶刚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陈丹斌提交的证据8，该组证据系叶刚雇请的农民工班组通过陈丹斌领取工程款时出具的借条，叶刚、被告山农公司、丰岩村委会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陈丹斌代叶刚支付工程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2日，陈丹斌将兴仁城北丰岩山地生态经济精品村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原告叶刚，双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发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内容“1、工程从独立基础按图纸埋深（超出部分另行协商）至主体施工到竣工验收按甲方提供的图纸结合相关技术资料，以及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技术交底内容进行施工。2承包范围：从基础至主体的钢筋加工制作及绑扎、场内运输、安装。模板整形加工、立模、安装拆除、支架。外脚手架搭设、拆除。混泥土浇筑、振捣、养生、维护。砼外观修饰、砖体砌筑、内外墙抹灰、以及水电安装、厨房、卫生间瓷砖（不包括土方开挖、土方回填、门窗、外墙漆）施工。”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为：每月按进度付款，施工至第一层以上按35%付进度款，第二层按35%，第三层按25%，余下5%由业主、监理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尾款。陈丹斌又将兴仁城北丰岩村便民服务中心项目建设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叶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仅对承包范围是否包括内外瓷粉粉刷存在争议，认可其余内容参照前述《工程劳务承包协议》。 2016年下半年，丰岩村委会与明辉公司签订《集中建房合同》，约定丰岩村委会将兴仁城北丰岩山地生态经济精品村工程发包给明辉公司承建，工程范围为“预定56栋房屋建设”，薛祥发作为明辉公司的委托人签字，山农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并在合同中约定“山农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及后期执行中负责监督、协调”。合同上签署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 2016年下半年，丰岩村委会与明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丰岩村委会将兴仁城北丰岩村便民服务中心项目建设发包给明辉公司承建，薛祥发作为明辉公司的委托人签字，山农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并在合同中约定“山农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及后期执行中负责监督、协调”。合同上签署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 审理过程中，陈丹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祥发自认其系陈丹斌聘请的工程管理人，其先挂靠案外公司与丰岩××委会承包案涉工程，然后陈丹斌把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叶刚。后由于要求挂靠本地公司，案外公司与丰岩村委会便解除合同，由薛祥发挂靠明辉公司，作为明辉公司委托人与丰岩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集中建房合同》。《施工合同》与《集中建房合同》的签订时间实际为2016年下半年，当时案涉工程已接近完工。被告明辉公司、陈丹斌、丰岩村委会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陈丹斌、叶刚无相关建筑资质。 叶刚、陈丹斌均认可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兴仁城北丰岩山地生态经济精品村集中建房实际修建了46栋，每栋建筑面积为200㎡，共计两层，对此变更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修建兴仁城北丰岩村便民服务中心（又称丰岩村委会办公楼）1栋，建筑面积为578㎡。集中建房及丰岩村委会办公楼的单价均为360元/㎡。对于集中建房的雨遮部分，叶刚、陈丹斌均认可按每栋400元劳务费另行计算支付给叶刚。陈丹斌以借条形式向叶刚支付了工程款2695800元，代叶刚向其雇请的农民工班组支付了工程款569800元，二者合计为3265600元。 集中建房及丰岩村委会办公楼至今未验收，丰岩村委会办公楼已投入使用。2019年7月3日，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查看，双方一致同意按集中建房房屋二楼防盗窗的安装为入住标志，经查看46栋集中建房中已入住21栋。另庭审中丰岩村委会自认尚欠40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施工合同》、《集中建房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叶刚与陈丹斌之间的口头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对叶刚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被告陈丹斌、明辉公司、丰岩村委会、山农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三、（2018）黔2322民初2849号案件受理费5500元是否应由陈丹斌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被告陈丹斌先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叶刚，后陈丹斌授权薛祥发挂靠被告明辉公司借用其资质承包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案涉工程中的丰岩××委会办公楼及21栋集中建房虽然未验收，但已经实际入住，应视为发包方验收，该部分工程款为578×360+（200×360+400）×21=1728480元。对叶刚主张的丰岩××委会办公楼粉刷补助9980元，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且陈丹斌辩称承包范围包括内外瓷粉粉刷，而叶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属于合同外工程量且双方对价款达成合意，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叶刚主张的超深部分点工及补助100000元，陈丹斌不予认可并认为该部分属于合同内工程，因叶刚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系合同外工程量且与陈丹斌对价款达成合意，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投入使用的集中建房25栋，叶刚与陈丹斌在《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约定工程尾款5%由业主、监理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对该25栋集中建房，95%的工程款应支付给叶刚，即（200×360+400）×25×95%=1719500元，另5%因未验收也未投入使用，本院不予支持。扣除陈丹斌已支付叶刚的工程款3265600元，陈丹斌还应支付叶刚1728480+1719500-3265600=1823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欠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对于被告明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节，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叶刚与陈丹斌，叶刚与明辉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陈丹斌承接涉案工程，通过薛祥发与明辉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亦不予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被挂靠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允许挂靠人挂靠承接工程，应对挂靠人所承建的工程质量负连带责任。但叶刚要求被挂靠人明辉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丰岩××委会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施工合同》、《集中建房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故在两份合同中约定的担保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山农公司存在过错，且该两份合同中并未约定山农公司为哪方提供担保，故对原告请求山农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8）黔2322民初2849号案件中，原告第一次起诉后又撤诉，原告撤诉对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丹斌承担（2018）黔2322民初2849号的案件受理费5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丹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刚工程款182380元，并从2019年5月20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丰岩村民委员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叶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20元，减半收取计4310元，由被告陈丹斌、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丰岩村民委员会负担2670元，原告叶刚负担16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郭 柯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青艳 书 记 员  吕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