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道奎，男，196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德坤，男，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民勤街**。法定代表人：毕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国，该公司董事长，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祥，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金伟，男，1978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范道奎因与被上诉人郭德坤、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丞公司）、段金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道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被上诉人郭德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被上诉人佑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国、张有祥，被上诉人段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道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从形式上看，佑丞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与段金伟分别是佑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目经理，郭德坤是分包方，郭德坤的工程款应由承包方负责，范道奎作为个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从实质上看，佑丞公司是被挂靠方，段金伟系实际承建人，郭德坤从段金伟处分包工程，郭德坤和段金伟之间存在分包合同，郭德坤完成分包任务后，因段金伟长期拖欠工程款，在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和监督下，段金伟对郭德坤等人统一出具了欠条，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郭德坤等人和段金伟之间依照分包合同、欠条，双方互享权利、互担义务，与第三人无关。一审在没有查清范道奎是否与段金伟合伙承建涉案工程，也没有证据证明范道奎与郭德坤等人存在分包合同的情况下，判决范道奎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郭德坤辩称，范道奎作为项目负责人参与了工程，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佑丞公司答辩请求维持原判。段金伟辩称，其与范道奎是合伙关系，范道奎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德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道奎、佑丞公司、段金伟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120元；诉讼费由范道奎、佑丞公司、段金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佑丞公司是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企业。段金伟和范道奎因欲承包古城12组的统规联建美丽乡村民房建设工程，找佑丞公司协商借用建筑资质。经多次协商，佑丞公司同意将建筑施工资质出借给段金伟和范道奎，佑丞公司收取工程款1%的管理费。2016年11月26日，佑丞公司授权委托范道奎为其公司项目负责人，以公司名义负责古城12组美丽乡村建设民房工程的施工项目管理。2016年11月27日，范道奎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表佑丞公司与古城12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古城12组美丽乡村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中，段金伟是该建设项目的项目经理，其将钢筋工程分包给郭德坤，后经郭德坤与段金伟结算，段金伟出具欠条，明确欠郭德坤工程款32120元。期间，古城12组先后支付工程款4537000元给佑丞公司、段金伟，其中4000000元支付给佑丞公司，佑丞公司按1%扣除管理费40000元和代缴税费517117.14元后,将516000元转给范道奎（范道奎收到后又全部转给段金伟），其余款项全部转给段金伟；其中537000元支付给段金伟。古城12组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该工程项目已验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佑丞公司将建筑资质出借给范道奎和段金伟，并委托范道奎作为公司代理人与公司名义与古城12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古城12组美丽乡村统规联建民房建设工程，委托范道奎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实际施工中由段金伟负责。施工过程中，段金伟又将钢筋施工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郭德坤，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应为无效。但该工程项目已经验收交付使用，郭德坤要求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佑丞公司答辩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段金伟主张其是佑丞公司工作人员，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范道奎主张其是帮段金伟的忙，无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由被告玉溪市佑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段金伟、范道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郭德坤尚欠工程款30120元。”二审中，上诉人范道奎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陈述该清单显示其于2017年3月8日收到佑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16000元，次日就转给段金伟500000元，另外16000元是因其在投标过程中为段金伟垫付了保证金10000元、搭建工棚费用6000元，故予以扣除，该证据欲证明：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与段金伟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郭德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范道奎的陈述不认可，认为范道奎收到该笔款说明其参与了工程，该款是范道奎和段金伟共同的钱。佑丞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范道奎是实际分包人及合伙人，同意郭德坤的质证意见。段金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说明范道奎与其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各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所在，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被上诉人郭德坤、佑丞公司、段金伟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范道奎提出一审认定段金伟、范道奎欲承包古城12组的统规联建美丽乡村民房建设工程，共同向佑丞公司借用资质不当，并不是段金伟、范道奎共同欲承包工程，然后借用资质，而是段金伟一个人欲承包工程，才请范道奎帮忙找佑丞公司协商借用资质。因该事实系当事人争议所在，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评析。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范道奎是否与段金伟共同向佑丞公司借用资质，范道奎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中，虽无范道奎与段金伟共同借用佑丞公司资质承建涉案工程的直接证据，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范道奎作为佑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北城街道古城社区居委会十二组签订；佑丞公司、范道奎均认可，范道奎向佑丞公司借用资质时陈述系范道奎与段金伟共同借用，当时段金伟也在现场。现范道奎虽主张其是帮段金伟借用，因佑丞公司只信任其，才向佑丞公司谎称是其与段金伟共同借用，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范道奎对涉案工程垫付过保证金、搭建工棚的费用，工程款佑丞公司亦是拨付给范道奎和段金伟。综上，一审认定范道奎、段金伟共同借用佑丞公司资质承建工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范道奎、段金伟共同借用佑丞公司资质取得涉案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交由郭德坤实际施工，因此范道奎、段金伟与佑丞公司对欠付郭德坤的工程款30120元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范道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范道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许家斌书记员刘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