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3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斗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戴连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晓颖，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宁波，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铜川市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尚荣，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雯雯，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妮娜，女，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铜川市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尚荣，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雯雯，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众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表人：姜美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丛菲，女，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军，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陕西斗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宁波、焦妮娜、陕西众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拓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斗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宁波、焦妮娜、众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斗山公司和郭宁波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首付款35万元，另在买卖合同及时按揭费用认可书中约定还款保证金40250元、银行按揭服务费72943元、运费20000元，以上共计首付款项483193元，郭宁波、焦妮娜只支付了40万元，故其未履行完毕交付货款义务。二、郭宁波购买挖掘机贷款所需按揭费用和保证金实际由众拓公司收取，斗山公司仅在代收后转给众拓公司。因此，郭宁波所交款项中首先扣除按揭费用、保证金及运费由斗山公司支付给众拓公司。三、郭宁波一审对其所主张的55万元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所认定挖掘机折旧办法无法让人信服。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郭宁波、焦妮娜辩称，一、其累计向斗山公司支付了120万元，已超过挖掘机115万元购机款，故不存在违约。二、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并未约定首付款应先扣除保证金、银行按揭费用、运费，亦未约定该费用由郭宁波、焦妮娜承担。斗山公司主张应在首付款中首先扣除保证金、银行按揭费用及运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一审参照实践和市场行情确定挖掘机的折价赔偿方案合理可信，是司法实务中通行的计算方法。一审判决斗山公司赔偿郭宁波、焦妮娜55万元车辆损失是公正合法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众拓公司辩称，一、其未参与亦不知情斗山公司与郭宁波、焦妮娜之间有关收回车辆的事实，原审认定众拓公司不承担责任与事实相符，结果公平公正。二、众拓公司与斗山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人民法院确认并执行。原审认定保证金、运费、按揭费问题正确。对原审认定的折旧方法不发表意见。郭宁波、焦妮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斗山公司和众拓公司连带返还郭宁波、焦妮娜所有的斗山挖掘机一台，型号：DX260LC，发动机号：DE08106337E13；如不能返还车辆，折价赔偿郭宁波、焦妮娜损失5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斗山公司和众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宁波、焦妮娜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郭宁波自斗山公司以1150000元价款购得型号为DX260LC、发动机编号为DE08TIS106337EB斗山挖掘机一台，《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首付30%计345000元，剩余70%购车款805000元办理银行按揭，按揭期36个月。保证金40250元、运费20000元均由郭宁波承担。同时约定产权所有权自买方付清全部价款时转移。买方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到期款项时，卖方可以行使对该设备的所有权，可以在不事先通知买方的情况下将该设备收回。合同签订后，斗山公司认可其收到郭宁波、焦妮娜支付款项400000元。2011年9月13日，郭宁波、焦妮娜与众拓公司及西安市碑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汽车消费及大型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合同》，约定郭宁波、焦妮娜向碑林信合借款800000元用于购买斗山挖掘机，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止；众拓贸易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郭宁波、焦妮娜与碑林信合签订了《西安市车辆抵押合同》，郭宁波、焦妮娜提供DX260LC斗山挖掘机作为担保。2011年10月27日，西安市公证处作出公证书，赋予上述两份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合同签订后，碑林信合按约发放了贷款，斗山公司认可收到放款。郭宁波、焦妮娜共偿还按揭款424600元。但自2011年12月起郭宁波、焦妮娜连续发生逾期还款。截至2014年11月28日，众拓公司为其垫付银行贷款总计420485.0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计算，截至2015年11月30日产生利息总计67549元。后众拓公司行使追偿权将郭宁波、焦妮娜诉至法院，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03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宁波、焦妮娜支付众拓公司代偿款420485.01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该判决书已生效。郭宁波、焦妮娜与众拓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2015年7月14日，斗山公司认为郭宁波、焦妮娜未足额支付到期款项，将DX260LC斗山挖掘机从郭宁波、焦妮娜处扣回，并于2015年8月15日另售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与《汽车消费及大型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斗山公司认可收到郭宁波、焦妮娜支付款项400000元，亦认可收到银行放款800000元，故郭宁波、焦妮娜已履行完毕交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斗山公司辩称郭宁波、焦妮娜交付的款项中，应先扣除保证金、运费及按揭费用，但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一审对此不予采信，故斗山公司称已取得设备所有权无事实依据。郭宁波、焦妮娜若有欠付其他费用，斗山公司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郭宁波、焦妮娜2011年7月花费1150000元购买涉案车辆，2015年7月14日被斗山公司扣回，结合其折旧程度，参照挖掘机折旧计算办法按第一年20%，以后每年抵减5%来计算基本价，郭宁波、焦妮娜主张55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斗山公司应向郭宁波、焦妮娜予以赔偿。郭宁波、焦妮娜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众拓公司与扣回涉案挖掘机有关，故其主张众拓公司与斗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陕西斗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宁波、焦妮娜车辆损失550000元；二、驳回原告郭宁波、焦妮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原告郭宁波已预交），由被告陕西斗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的物权受到不法侵害的，有权请求行为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郭宁波与斗山公司、众拓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郭宁波购买斗山公司型号为DX260LC、发动机编号为DE08TIS106337EB的斗山挖掘机一台，产品所有权自郭宁波付清全部价款时转移。根据双方约定，合同价款包括首付款345000元、保证金40250元和银行贷款805000元，共计1190250元。现斗山公司认可收到郭宁波、焦妮娜支付的400000元货款和郭宁波、焦妮娜的银行贷款800000元，上述款项总额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款总额，故一审认定郭宁波、焦妮娜已履行完毕交付货款的义务正确。斗山公司二审主张郭宁波向其支付的费用还中包括按揭费用72943元、运费20000元，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郭宁波依约已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斗山公司2015年7月4日从郭宁波、焦妮娜处扣回涉案挖掘机的行为侵犯了郭宁波、焦妮娜对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依法应当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因斗山公司已将涉案挖掘机出售于案外人，故一审判决斗山公司向郭宁波、焦妮娜赔偿车辆损失正确。关于涉案车辆的价值，因斗山公司无法提供涉案车辆具体位置，故一审参照挖掘机折旧计算办法按第一年20%、以后每年抵减5%来计算基本价并无不当。郭宁波、焦妮娜主张的550000元未超出按上述标准计算的车辆价值，故对郭宁波、焦妮娜要求斗山公司赔偿车辆折价损失55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斗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上诉人陕西斗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斗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平审判员  李刚审判员  李涛  二○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