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栋，男，汉族，1959年1月2日生，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琦、王文幸,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军，男，汉族，1978年8月12日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延栋因与被上诉人曹振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9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延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际是经双方口头协议合作经营矿产品，上诉人负责收购加工矿精粉，被上诉人负责产品的技术指导及产品销售。合作过程中，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汇款72万元用作收购原矿石的货款。后经结算上诉人实际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35万元左右。原审判决简单以50万元银行流水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借贷关系，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曹振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曹振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原、被告系经人介绍认识的朋友。2017年10月2日，原告委托案外人李志辉向被告转账支付了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向被告转账支付过款项，陈述与被告口头达成借款合意，但被告提出抗辩认为该转账系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产生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且涉案款项是投资款，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向被告支付了款项。考虑借贷法律关系中存在大量出借款项未予签订借款合同或是出具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且本案原、被告身处不同地域之实际情况，支持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达成口头借贷合意，且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借款，双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与被告未约定返还借款的期限，原告现主张返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与被告未有利息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标准在年利率6%以内的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短信记录一份，其上载明“后面给你打的50万元人民币，你的货值根本不值一半的货款”，并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之前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转款一笔16755.31元和两笔10万元，双方多次经济往来而被上诉人仅仅起诉50万元与常理不符。还有一份《铅、锌精矿结算单》，欲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明确之前上诉人已经通过货物抵扣了部分欠款，故虽然以50万元起诉，实际上现在上诉人仅欠款349698.89元，就是结算单中计算的金额。被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一组，欲证明上诉人是认可欠款事实的，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只是在上诉人无法还款后，被上诉人接受了上诉人以货抵债的事实，且案外人沈飞作为上诉人明确认可的合伙人，其承认双方之间没有合伙关系。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证据发生在其住院期间，上诉人从来没有认可过欠款事实。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因相互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短信记录、银行流水和一份没有双方签字的《铅、锌精矿结算单》，仅凭该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上诉人收取的50万元系投资款。其中，短信记录、银行流水均无法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收取的50万元系投资款。反之，短息记录能够与被上诉人所述存在以货抵款的主张相印证。《铅、锌精矿结算单》虽然没有双方的签字，但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而上诉人却明确虽然该结算单系其提交，但其并不认可记载的内容。有鉴于此，对上诉人所提《铅、锌精矿结算单》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亦提交了双方第三人以及同案外人沈飞的通话录音，从通话录音中反映出双方不具备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主要有三个方面理由：录音中上诉人一是表示感谢被上诉人的帮忙，二是表示要把上诉人的钱还上，三是在被上诉人将结算情况予以说明后，上诉人对结算并未表示异议，而是明确“哦，是这么回事，知道了”，综合录音的内容，本院对被上诉人的待证事项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提出所收取的款项并非民间借贷款，而是投资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的双方系合作关系，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上存在以货抵债的情况，目前尚欠款项为349698.89元，故本院对尚欠款项金额予以更正。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二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欠款金额只有349698.89元，本院依法对此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9411号民事判决为“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349698.89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延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斌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