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0号原告：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8层01-434。法定代表人：孙晓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菲，女，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绿汀，女，1988年10月3日出生，满族，该公司法务经理，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18号。法定代表人：任会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爽，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哈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60号。法定代表人：范鸿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田，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百联）与被告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大高新）、北京哈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哈特）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安百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菲、刘绿汀，被告工大高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孔爽，被告北京哈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百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工大高新、北京哈特向中安百联清偿：a.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及自2018年4月1日至借款本金获得清偿之日止的罚金(以200,000,000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计算);b.应于2018年3月15日偿付的利息400万元及自2018年3月15日至该利息获得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每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c.应于2018年4月1日偿付的利息755,555.56元及自2018年4月1日至该利息获得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每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d.支付中安百联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保全费等)。2.工大高新、北京哈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9日,债务人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工大技术总公司）因申请借款事宜与中安百联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8%。工大高新系上市公司，其于2017年3月29日与中安百联签订《保证合同》，以担保债务人对中安百联的债务履行。北京哈特将其房产自愿抵押给中安百联，并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房屋所有权抵押合同》,将其有权处分的位于丰台区××××号的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丰股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京丰国用(2000出)字第001023号）、及位于北京市××工人体育场东路甲××中国××、××、××1201(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全部抵押给中安百联。中安百联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债务人出具了“收款确认书”。截至目前,债务人仍未能足额支付应付利息且亦未于借款到期日归还本金及利息等款项,工大高新、北京哈特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根据各自合同约定，工大高新、北京哈特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审理中，中安百联自愿撤回要求工大高新、北京哈特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工大高新辩称，一、中安百联应先起诉或同时起诉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工大技术总公司，以便确定主合同的剩余借款金额和利息。工大技术总公司在借款200,000,000元后已经归还了部分本金，中安百联起诉的本金数额及分段计算的罚金数额并不准确。二、借款人与中安百联签订《借款合同》时，中安百联要求借款人对第三方签订一份《财务咨询协议》。中安百联与工大高新签订担保合同时，又一并将该第三方列为“甲方”进行担保，该笔财务咨询费系中安百联为规避借款利率上限额外强制连带捆绑增加了10,000,000元的融资成本，该笔支出应计入借款人应付利息的范围之内，或是在计算利息时需扣减该笔10,000,000元顾问费。三、工大高新与中安百联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工大高新系上市公司，《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工大技术总公司是工大高新的第一大股东，《公司法》第16条第2款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以及根据工大高新公司《章程》第41条规定，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大会审议等相关规定看，工大高新的案涉担保必须经过股东大会的审议通过后方始生效。截止目前，工大高新并未履行该内部决议程序，也无追认确认。中安百联作为专业的投资公司应当清楚《公司法》，尤其是有关上市公司对外担保需要对外披露等有关法律基本常识，不能因此认定中安百联为善意相对人，案涉担保合同无效。请法院确认担保合同无效，对中安百联诉工大高新担保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北京哈特辩称，案涉抵押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应视为一般保证。中安百联作为债权人应一并起诉债务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依据中安百联要求，债务人曾与新疆骑士联盟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骑士公司）签订相关咨询协议，其明显为恶意规避有关利益上限的法律规定。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率罚金以及违约金等，已明显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复利的问题，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当借款到期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后，可将结算前的利息视为后期的本金。中安百联与债务人在借款到期后并未进行结算，且未出具新的债权凭证，中安百联诉请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安百联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拟证明：中安百联与债务人建立了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二、《董事会决议》及《总经办决议》。拟证明：借款及保证事实的真实性、有效性。证据三、《保证合同》。拟证明：工大高新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连带清偿担保责任。证据四、《房屋所有权抵押合同》。拟证明：北京哈特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证据五、网银电子回单（打印件）。拟证明：中安百联放款凭证，证明中安百联依约发放了借款。证据六、收款确认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债务人确认收到借款合同款项。证据七、《财务咨询协议》、执行证书、公证费发票（影印件）。拟证明：中安百联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执行证书公证费为58万元整。证据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执2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依据执行公证书，中安百联已就主债务人进行了执行。证据九、中安百联支出实现债权费用的凭证：执行证书58万元发票、保险费247,097.59元发票、保全费5,000元收据、诉讼费1,277,287.94元缴纳通知单及银行付款回单（收据）。拟证明：中安百联为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的真实性。证据十、执行证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执27号执行裁定书原件、黑龙江省农垦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81执7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中安百联已先向主债务人主张实现债权，但无可执行财产。证据十一、工大高新关于重大风险的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8-87）。拟证明：工大高新对外公告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证明担保的真实性、有效性。证据十二、《询证函》。拟证明：中安百联所持债权真实性。证据十三、付款回单。拟证明：中安百联按照约定支付了借款。证据十四、工大高新关于召开债权人会议的通知邮件及债务统计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中安百联所持债权真实性。工大高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二中《总经办决议》不是我方出具，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工大高新《董事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提出异议，无论是依据《公司法》还是本公司《章程》规定向股东提供担保必须要经股东大会审批通过，该董事会决议并不产生确认和追认担保的效力；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我们双方签署，甲方除了中安百联还有第三方新疆骑士公司，说明工大高新为此次工大技术总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所针对的担保对象包含了新疆骑士公司。证据四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该电子回单是电脑截图，并非财务终端系统打印出来，我方不做确认。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方不确认工大技术总公司是否收到。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关于收款的书面确认通知书不是我方出具，工大技术总公司是否收到，我方不做确认，应该将借款人列为诉讼参与人，便查明该事实。证据七不是由我方出具，对真实性不做确认答复，该协议是与工大技术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日签署，应为工大技术总公司签署《借款合同》的绑定协议。对执行证书及公证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公证从其内容看，是中安百联单方申请，工大技术总公司并未派人参与，对公证书的执行效力我方不予确认；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和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本案中安百联申请执行工大技术总公司，目前我方不清楚工大技术总公司对该申请执行的具体意见，以及对该执行的数额是否认可，所以不对该执行裁定予以认可。对证据九中四份票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十中的执行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执行证书是依据中安百联单方单独作出，未得到工大技术总公司的书面认可。对农垦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81执70号执行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根据该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显示，中安百联已于2018年8月19日向农垦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了对《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工大技术总公司的执行申请。中安百联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数额目前没有一个生效的司法文书进行确认；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公告第3页明确表述工大高新曾为工大技术总公司在2017年提供过一笔200,000,000元的担保，对于这一事实我方不否认，也有担保合同的存在，但自身并不能证明截止目前工大高新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是多少。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所确认为工大技术总公司提供200,000,000元担保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证据十三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也无异议。对证据十四中，有关工大高新召开债权人会议的一个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因显示是中安百联与工大集团的一个微信记录，而工大集团、工大高新是不同的法人单位，与本案没有关联。债权基本信息标明了借款金额以及欠付的利息总额，但该材料上加盖中安百联的公章，并非工大高新，所以对当中的附件附表2不予认可。北京哈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二、三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涉及抵押物并未依约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的抵押权人列明包括中安百联与新疆骑士公司，证明我方所担保的对象包括新疆骑士公司，案涉支付新疆骑士公司的10,000,000元应为本案借款利息，出现新疆骑士公司这一主体，明显属于中安百联恶意规避相关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对证据五、六质证意见同工大高新的质证意见；证据七非我方签订，对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即使真实，结合中安百联证据四中抵押权人其中一方为新疆骑士公司的事实，证实我方关于证据四抵押合同的质证意见中相关观点。对执行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公证费发票真实性因中安百联未能出示发票原件，出示的影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确为中安百联办理并支付了相关公证费用，但该费用并非案涉合同所约定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对证据八的质证意见同工大高新质证意见；对证据九至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北京哈特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仅为债权本金200,000,000元，详见抵押合同第3页第四条中4.1；证据九所指向的实现债权费用与北京哈特无关；证据十、十一、十二、十三与北京哈特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十四的质证意见同工大高新意见。本院确认：证据一、二、三、四、八、九、十、十二、十三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工大高新、北京哈特对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中的《财务咨询协议》、执行证书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一是工大高新董事会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的重大风险提示性公告，载明案涉保证未履行决策程序，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四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工大高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官网信息登记截图2页（复印件）。拟证明：1、工大高新是上市公司。2、《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工大技术总公司是工大高新第一大股东。证据二、工大高新公司《章程》（部分）3页（复印件）。拟证明：根据工大高新公司《章程》第41条的规定，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大会审议。但该内部决议程序并未履行。证据三、借款人支付中安百联一笔款项的银行《回单》，1页（复印件）。拟证明：工大技术总公司曾于2017年9月15日向中安百联返还借款4,088,888元。证据四、借款人支付第三方财务咨询费10,000,000元的银行《回单》3页（复印件）。拟证明：工大技术总公司为了借款，根据中安百联的要求曾向第三方支付财务咨询费10,000,000元。中安百联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工大高新是否履行了内部决议，我方无法得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借款合同每季度末的15日为利息支付日，4,088,888元支付的是利息，不是本金；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中安百联无关。北京哈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一、二、三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北京哈特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9日,中安百联与案外人工大技术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YJK-2017009-01-JKHT），约定：借款金额200,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8%。中安百联于2017年4月1日向工大技术总公司转账200,000,000元。2017年9月15日，工大技术总公司向中安百联转账4,088,888.89元，用途为费用款。2017年3月29日，工大高新与中安百联、案外人新疆骑士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XYJK-2017009-02-BZHT)，主要约定：主债权合同指中安百联与工大技术总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7009-01-JKHT的《借款合同》及其附件，并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以及工大技术总公司与新疆骑士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7009-03-CWZX的《财务咨询协议》，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债务人未按《主债权合同》的约定履行任何义务或承担责任，中安百联、新疆骑士公司有权直接要求工大高新在被担保债务的范围内履行清偿上述相关款项的义务而无须先追偿债务人。2017年3月29日召开工大高新董事会，决议：同意为工大技术总公司的上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署相关担保协议。《保证合同》未经工大高新股东会决议。2018年4月10日，北京哈特与中安百联、案外人新疆骑士公司签订《房屋所有权抵押合同》（合同编号：XYJK-2018009-05-DYHT），主要约定：中安百联、新疆骑士公司与工大技术总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7009-01-JKHT的《借款合同》及其附件，并包括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以及工大技术总公司与新疆骑士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YJK-2017009-03-CWZX的《财务咨询协议》。北京哈特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位于丰台区××××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丰股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京丰国用(2000出)字第001023号）的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位于北京市××工人体育场东路甲××中国××、××、××1201(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全部抵押给中安百联、新疆骑士公司。如因北京哈特原因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抵押物价值减少，或者导致中安百联、新疆骑士公司未及时且充分实现抵押权，且北京哈特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中安百联、新疆骑士公司有权要求北京哈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3月30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406号公证书，赋予案涉《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8年4月2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8）京方圆执字第0063号执行证书，主要内容为：一、被执行人：工大技术总公司；二、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以及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按照0.05％/日计算至借款本金获得清偿之日止的罚金；2、借款利息人民币4,755,555.56元(包括2018年3月15日应付借款利息人民币4,000,000元和2018年4月1日应付借款利息人民币755,555.56元)，以及自2018年3月15日开始，至该应付借款利息获得清偿之日止按照9.6%/年计算的复利，自2018年4月1日开始至该应付借款利息获得清偿之日止按照9.6%/年计算的复利；3、公证费人民币580,000元；4、律师服务费，根据中安百联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计算方式，执行回款（回款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执行和解、调解等方式，下同）不超过人民币100,000,000元时，律师服务费按回款全额的10%计算;执行回款超过(不含本数)人民币100,000,000元时，就超过的部分，律师服务费按回款金额的15%计算。三、可供执行的标的物：工大技术总公司的全部财产；四、申请执行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中安百联依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63号执行证书于2018年5月18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工大技术总公司，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黑执27号执行裁定书，指令黑龙江省农垦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执行。2018年7月21日，工大高新董事会发布《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风险的提示性公告》载明：公司未履行决策履程序对外担保情况：中安百联的担保金额200,000,000元，担保类型：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2017.3-2020.3。工大技术总公司是工大高新的股东。工大高新《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一）本公司及本公司控股子公司的对外担保总额，达到或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50%以后提供的任何担保；（二）公司的对外担保总额，达到或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的30%以后提供的任何担保；（三）为资产负债超过70%的担保对象提供的担保；（四）单笔担保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10%的担保；（五）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本院认为，北京哈特与中安百联、案外人新疆骑士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所有权抵押合同》成立且有效。工大高新与中安百联、案外人新疆骑士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成立，但关于工大高新为工大技术总公司向中安百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约定无效。虽然案涉《房屋所有权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是对案涉《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63号执行证书对案涉《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确认，并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可以证明工大技术总公司应当给付中安百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的数额，且中安百联已依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63号执行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无须追加工大技术总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新疆骑士公司与工大技术总公司之间签订的《财务咨询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新疆骑士公司与中安百联分别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工大技术总公司给付中安百联的咨询费与案涉借款利息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工大高新《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工大技术总公司是工大高新的股东，工大高新为工大技术总公司担保必须提供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本案无证据证明工大高新已经完成上述法定内部决议程序，仅经董事会决议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构成无权代表。作为上市公司，工大高新的《章程》、对外担保决议情况均可在公开渠道查询，但中安百联未尽审查义务。在未经工大高新追认的情况下，案涉《保证合同》中关于工大高新为工大技术总公司向中安百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约定无效，工大高新不应对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综上，中安百联关于工大高新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所有权抵押合同》约定“如因北京哈特原因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抵押物价值减少，或者导致中安百联、新疆骑士公司未及时且充分实现抵押权，且北京哈特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中安百联、新疆骑士公司有权要求北京哈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哈特公司未按照约定将约定抵押的房地产进行抵押登记是违约行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赔偿中安百联的损失。但担保合同是从合同，担保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北京哈特应当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不能超过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63号执行证书确认的工大技术总公司承担的义务。综上，中安百联关于北京哈特直接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安百联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十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哈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63号执行证书中“二、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0元，以及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按照0.05％/日计算至借款本金获得清偿之日止的罚金；2、借款利息人民币4,755,555.56元(包括2018年3月15日应付借款利息人民币4,000,000元和2018年4月1日应付借款利息人民币755,555.56元)，以及自2018年3月15日开始，至该应付借款利息获得清偿之日止按照9.6%/年计算的复利，自2018年4月1日开始至该应付借款利息获得清偿之日止按照9.6%/年计算的复利；3、公证费人民币580,000元；”部分确认的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7,287.94元，由被告北京哈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茁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