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305号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帅，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兴烈，男，194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建平，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孙羽，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建平，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诉被告刘兴烈、刘孙羽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渝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瑜、蒋帅，被告刘兴烈、刘孙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渝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兴烈、刘孙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立即向渝康公司支付重庆鑫业船舶件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35000000元、利息139562.5元，以本金3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4.35%上浮30%为标准计算至还清全部本金、罚息之日止的罚息，以及以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和复利为基数，按年息4.35%上浮30%为标准计算至还清全部利息、罚息、复利之日止的复利（罚息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为6362781.25元，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为597519.12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本项合计42099862.87元。2.判令刘兴烈、刘孙羽支付渝康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0元和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刘兴烈、刘孙羽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大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大足支行）与重庆鑫业船舶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签订编号为55010120160001051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由农行大足支行向鑫业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35000000.00元，并约定了贷款利率、贷款逾期罚息、复利等。2016年5月17日，刘兴烈、刘孙羽与农行大足支行签订编号为55100120160013322的《保证合同》，约定由刘兴烈、刘孙羽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农行大足支行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金、实现债权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到期后，鑫业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2017年6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重庆分行）与渝康公司签订编号为CQPZ2017001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由农行重庆分行将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批量债权资产包转让给渝康公司，并于2017年7月24日在《重庆法制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与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下简称《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债务人鑫业公司和刘兴烈、刘孙羽通知了债权转让事项，并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或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人鑫业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刘兴烈、刘孙羽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兴烈、刘孙羽辩称,1.2016年11月28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鑫业公司的破产清算，2017年12月21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鑫业公司的重整计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渝康公司主张刘兴烈、刘孙羽对破产债权中未受清偿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提出。且根据《保证合同》保证期间的约定，渝康公司未在约定的保证期限，即2018年11月28日前起诉，本案渝康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3月，超过保证期限和诉讼时效，刘兴烈、刘孙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另，渝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兴烈、刘孙羽明知是借新还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刘兴烈、刘孙羽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渝康公司对刘兴烈、刘孙羽的保证债权系从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对债权主从关系的规定和有关生效裁判文书的观点，从债权的范围应与主债权一致。渝康公司对刘兴烈、刘孙羽的保证债权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停止计息。3.如果法院判决刘兴烈、刘孙羽承担保证责任，则刘兴烈、刘孙羽同意在主债权的范围内，依照鑫业公司的重整计划，依法处置抵押的两块土地以清偿渝康公司债权后，承担清偿渝康公司剩余债权的责任。渝康公司放弃对鑫业公司行使抵押权而直接向刘兴烈、刘孙羽求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刘兴烈、刘孙羽对渝康公司放弃抵押权范围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4.渝康公司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规定，向主债务人鑫业公司的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获生效文书确认，重整计划正在执行过程中，如果渝康公司又向刘兴烈、刘孙羽主张担保债权，极易造成重复清偿。且刘兴烈、刘孙羽作为执行重整计划的重要人员已无资产可供清偿，此时增加刘兴烈、刘孙羽个人债务，极易影响重整计划的实施。刘兴烈、刘孙羽不应支付渝康公司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请求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渝康公司提交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CQPZ2017001）、《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编号：YK-2019-YW-005）、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虽刘兴烈、刘孙羽认为其不是相关协议的相对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渝康公司及农行大足支行就案涉债权转让没有书面通知刘兴烈、刘孙羽，律师费不应由刘兴烈、刘孙羽承担,但是《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CQPZ2017001）、《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编号：YK-2019-YW-005）、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系原件，且《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债权资产明细均有协议签订方的签章；律师费支付凭证系银行电子回单，并有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相佐证。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对刘兴烈、刘孙羽提交的（2016）渝0111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重庆鑫业船舶件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关于重整计划执行告知书、（2016）渝0111破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重庆鑫业船舶件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书、债权分组表；（2016）最高法民终542号民事判决书、（2010）民二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2011）宁民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10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信通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渝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联系，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7日，鑫业公司（借款人）与农行大足支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55010120160001051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3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壹年，借款用途为归还编号为55010120150001361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固定利率（基础利率定价）按照合同签订日（每笔借款提款日／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ＬＰＲ加伍ｂｐ（1ｂｐ＝0.01%）确定，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还款方式为借款人应于还款日前壹日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贷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如果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合同》第3.6.1条约定借款人指定户名为重庆鑫业船舶件有限公司、账号为31×××03的银行账户作为资金回笼账户；第3.8.1条约定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第3.9.1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由鑫业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由刘兴烈、刘孙羽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5月17日，刘兴烈、刘孙羽（保证人）与农行大足支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55100120160013322的《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鑫业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55010120160001051的《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35000000元；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法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2）债务人、保证人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或者裁定和解……；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的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第十条约定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贷款用途为偿还编号为55010120150001361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016年5月19日，农行大足支行将借款35000000元（大写叁仟伍佰万元整）发放至鑫业公司账号为31×××03的银行账户中。《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载明，该笔借款的合同编号为55010120160001051，借款日期是2016年5月19日，到期日期是2017年5月11日,执行利率为年利率4.35%。2017年3月20日，刘兴烈收到农行大足支行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致：刘兴烈，您为债务人鑫业公司担保的《欠款清单》（具体情况见《欠款清单》）所列合同项下债务已到期。现我行正式通知您，请接到本通知书后立即履行担保责任。”上述《欠款清单》载明，编号为55010120160001051的主合同、编号为55100120160013322的担保合同项下的债务金额，截止2017年3月8日，已达35528645.83元，其中尚欠本金35000000元，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785456.45元。2017年4月6日，刘孙羽收到农行大足支行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内容同上。两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分别有刘兴烈、刘孙羽本人签名。2017年6月27日，甲方农行重庆分行（出让方）与乙方渝康公司（受让方）签订编号为CQPZ2017001《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出让方以311999900元的价格将其不良资产8户转让给受让方。转让的不良资产，截止2017年2月28日，账面本金余额为388303093.50元，利息为31086595.56元，垫付费用为1937397.95元，债权合计为421327087.01元（大写肆亿贰仟壹佰叁拾贰万柒仟零捌拾柒元零壹分）。该协议第七条约定，（一）甲乙双方应在不良资产交割后，采取发布转让公告通知方式将不良资产转让给乙方的事实通知债务关联人。采取发布转让公告通知方式通知债务关联人，甲乙双方约定在重庆法制报上发布不良资产转让公告；（二）乙方进一步确认，甲方的通知义务只限于进行上述适当的通知行为，无论债务关联人对不良资产转让的通知是否签收或确认，不影响甲乙双方之间就不良资产进行转让的效力。《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附件1-1《债权资产明细表》序号3列明，债务人鑫业公司的债务金额为36083005.05元，其中包括本金35000000.00元，利息1083005.05元。2017年7月24日，农行重庆分行与渝康公司在《重庆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主要载明：农行重庆分行将其对公告资产清单中所列8户借款人及其担保人（包括本案所涉借款信息：债务人名称重庆鑫业船舶件有限公司、本金35000000元、利息1083005.05元、合计36083005.05元、抵押人重庆鑫业船舶件有限公司、保证人刘兴烈、刘孙羽）享有的债权以及债权相关的从权利等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渝康公司。渝康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立即向渝康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等确定的还款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本公告清单仅列示截止于2017年2月28日的本金和利息余额，受让方将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利息。另查明，2016年12月14日，案外人孙传昌、陈帮文、刘孙宏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鑫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渝0111民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孙传昌、陈帮文、刘孙宏对被申请人鑫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7月22日，鑫业公司以其具备重整条件为由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鑫业公司进行重整；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渝0111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7年7月27日起对鑫业公司进行重整；并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6）渝0111破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鑫业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鑫业公司重整程序。鑫业公司《重整计划》对渝康公司申报的债权作出了处理：第四章第二条“担保债权组及调整方案”中第3项规定：“法院裁定确认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债权金额为35778215.80元……”,第五章第一条“确认债权受偿方案”中第（一）项“担保债权”规定：“根据破产法的规定，有财产担保债权人就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担保财产中需用于鑫业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房产、车辆等设备，为满足生产经营需要的，在重整计划期间不予变现，由债务人在本计划执行期间内以现金方式或与债权人协商同意的方式清偿。本案中非经营性资产（产权证号分别为：210房产证2011字第**、210房房产证2011字第**、10房产房产证2011字第**、0房产证房产证2011字第**土拍卖、变卖价款支付给担保债权人，若拍卖流拍不能变卖的，以流拍价实物抵付给担保债权人，拍卖、变卖或实物抵付未清偿的担保债权部分由鑫业公司在剩余重整年限内清偿。……2、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债权的受偿方案：（1）通过拍卖、变卖方式出售产权证号分别为210房产证房产证2011字第**、房产证2房房产证2011字第**卖、变卖的价款以确定的债权金额35778215.80元为限支付给担保债权人。若拍卖、变卖的价款超出担保债权金额的，超出部分归鑫业公司所有；若拍卖流拍不能变卖的，以流拍价实物抵付给担保债权人。（2）拍卖、变卖或实物抵付抵押物不能实现的债权差额部分由鑫业公司在剩余重整年限内按年等额清偿。（3）自重整计划通过之日起，按年息3.5%对未清偿的债权部分按年支付利息。……7、若本案重整失败转为清算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停止计息，担保债权组就抵押财产、质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或抵付后不能实现的债权差额部分按《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作为普通债权进行清偿。”还查明，渝康公司（委托人、甲方）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编号为YK-2019-YW-005《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采用诉讼方式代理其对鑫业公司的担保人刘兴烈、刘孙羽进行清收，以确保其收回贷款本息、诉讼费用垫款以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合同签订后，渝康公司于2019年6月3日以网银转账方式向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向渝康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00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2.刘兴烈、刘孙羽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范围。针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案涉借款到期日期为2017年5月11月，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务人、保证人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或者裁定和解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渝0111民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孙传昌、陈帮文、刘孙宏对被申请人鑫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的规定，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8日。故，农行大足支行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4月6日，向刘兴烈、刘孙羽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分别向刘兴烈、刘孙羽主张担保权利符合当事人《保证合同》的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农行大足支行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刘兴烈、刘孙羽主张过担保权利，保证期间不再适用，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是指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在破产程序进行期间届满，债权人在主债务人破产期间不便对保证人行使权利，而对保证期间作出的特别规定，并非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在该保证期间届满之前农行大足支行已经向保证人刘兴烈、刘孙羽主张过担保权利，该保证期间亦不再适用。渝康公司作为受让农行大足支行本案债权的债权人，从2017年3月20日起算，于2019年3月7日起诉刘兴烈、刘孙羽，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渝康公司起诉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且《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是借新还旧，刘兴烈、刘孙羽是明知借新还旧仍提供保证担保，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担保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规定的目的在于规定申报破产债权的规则，是为了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时明确固定破产债权的具体数额；而不是否定利息作为基础债权的债权性质或相关利息债权就归于消灭。债权人依据破产法申报的破产债权虽源于基础债权，但区别于基础债权，破产债权与保证债权并非主从债权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的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刘兴烈、刘孙羽作为保证担保人，其保证责任范围不受主债务人破产影响。再次，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且《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放弃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的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故，刘兴烈、刘孙羽应当对鑫业公司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以及渝康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渝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为防止渝康公司双重受偿问题,渝康公司因鑫业公司破产重整计划执行获得的清偿应与本案执行竞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兴烈、刘孙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清偿重庆鑫业船舶件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35000000元、利息（以本金3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4.35%的标准，从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8日止）、罚息（以本金3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4.35%上浮30%的标准，从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罚息为基数，分别按年息4.35%、年息4.35%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兴烈、刘孙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2299.31元，由刘兴烈、刘孙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长俞旭东审 判 员 郑 鹏 审 判 员 郑 鹏人民陪审员 朱锡林人民陪审员朱锡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毕    汇    林书 记 员 彭    仲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