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04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钢耀，男，汉族，1966年3月3日出生，长沙市望城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熙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长沙市望城区，住所地为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7年5月4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8月3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2017年8月18日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7年11月1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0日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王心舟、陈湘，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以株石检公诉刑诉〔2018〕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钢耀犯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善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敬军、刘定平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8月12在本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何静担任记录。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菡、谢永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钢耀及辩护人王心舟、陈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初，被告人吴钢耀挂靠湖南省第六工程公司中标湖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急救外科大楼主体及装饰工程。2009年初，被告人吴钢耀挂靠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裝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湖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急救外科大楼外幕墙工程。吴钢耀为了感谢湖南省人民医院院长方亦兵（另案处理）、主管基建副院长唐某（另案处理）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急救外科大楼主体及装饰工程、玻璃幕墙等工程中，在工程量增加、支付工程款上提供的帮助，多次向方亦兵及其弟弟方某（另案处理）、唐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32．9万元、港币1万元、美金0.0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钢耀分两次给予方亦兵及方某人民币共计100万元；被告人吴刚耀分多次直接给予方亦兵共计人民币23万元、港币1万元、美金0.08万元。具体如下： （1）2008年下半年，吴钢耀分两次送给方某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方某予以收受，并于事后告知方亦兵。具体为： 2008年10月份左右，吴钢耀约方某在长沙市芙蓉中路贺龙体育馆对面金源世纪酒店旁一茶楼喝茶后，在方某的车边送给方某人民币60万元。 2008年11月份左右，吴钢耀约方某在长沙市天心区政府法院内见面，并送给方某人民币40万元。 （2）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吴钢耀在方亦兵过生日时，分三次共计送给方亦兵人民币3万元。 （3）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吴钢耀在方亦兵父亲方平过生日时，分两次共计送给方亦兵人民币6万元。 （4）2009年6月份，省人民医院急救外科大楼封顶时，吴钢耀在省人民医院方亦兵的办公室送给方亦兵人民币3万元。 （5）2009年至2017年的春节，吴钢耀以拜年为名送给方亦兵人民币6万元、港币1万元、美金0.08万元。 （6）2008年至2010年的端午、中秋节庆期间，吴钢耀送给方亦兵共计人民币5万元。 二、2007年至2017年期间，吴钢耀以春节、端午、中秋拜节的名义分多次共送给唐某人民币8.9万元。 （1）2007年至2017年的春节，吴钢耀送给唐某共计人民币5.5万元。 （2）2007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吴钢耀送给唐某共计人民币2.4万元。 （3）2008年端午至2012年端午节，吴钢耀送给唐某共计人民币2万元。 2017年5月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吴钢耀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公馆1栋2单元楼下被检察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吴钢耀退缴赃款320804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钢耀身份证；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湖南省卫生厅关于方亦兵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医疗急救外科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急救外科大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肝胆学术交流中心设计及施工的请示；搭建新大楼与肝胆楼连接通道的报告及相关会议纪要；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批复等书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的办案情况说明、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方亦兵涉嫌受贿案到案经过及侦破过程的说明、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破案报告（方某案）、中共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2017年6月20日对方某的谈话笔录一份、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一份； 2、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办案说明、立案决定书、对吴钢耀的讯问笔录、抓获经过、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对吴钢耀的讯问笔录一份、证人文某、谭某的询问笔录； 3、搜查笔录。 4、证人方亦兵、方某、徐某、唐某、张某、任某、聂某、彭某、禹某、吴某等人的证言； 5、被告人吴钢耀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钢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钢耀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送给方亦兵、唐某的钱是逢年过节送礼的人情往来，方某不是公务员，因此以为自己不是犯罪。 辩护人王心舟、陈湘辩称：一、对检察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钢耀给予方亦兵、唐某二人财物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吴钢耀具有特殊自首情节。吴钢耀供述其给予方某100万的犯罪行为，系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属于自首情形。三、被告人吴钢耀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吴钢耀在被抓获之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将自己在承建这些项目过程中方亦兵或其他人“打招呼”等情况都进行了说明，为办案机关发现案件线索、提高办案效率、节约司法成本有较大帮助。被告人吴钢耀主动检举揭发方某收受上海高深投资有限公司（湖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急救外科大楼橡胶地板主要供货商之一）董事长吴某80余万元财物的线索，同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该线索已由办案机关査证属实，并且在方亦兵、方某受贿案中予以认定。该案件在本省范围内有较大影响，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案件”。吴钢耀的供述是破获方亦兵案的重要及关键线索，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吴钢耀未获得不当利益。六、被告人吴钢耀是初犯，悔罪表现良好，具有善心，社会危害性小。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钢耀虽构成行贿罪，但其同时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好。恳请法院以行贿罪免除处罚，给被告人吴钢耀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08年初，被告人吴钢耀挂靠湖南省第六工程公司中标湖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急救外科大楼主体及装饰工程。2009年初，被告人吴钢耀挂靠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裝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湖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急救外科大楼外幕墙工程。吴钢耀为了感谢湖南省人民医院院长方亦兵（另案处理）、主管基建副院长唐某（另案处理）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急救外科大楼主体及装饰工程、玻璃幕墙等工程中，在工程量增加、支付工程款上提供的帮助，多次向方亦兵及其弟弟方某（另案处理）、唐某行贿，共计人民币132．9万元、港币1万元、美金0.0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钢耀分两次给予方亦兵及方某人民币共计100万元；被告人吴刚耀分多次直接给予方亦兵共计人民币23万元、港币1万元、美金0.08万元。具体如下： （1）2008年下半年，吴钢耀分两次送给方某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方某予以收受，并于事后告知方亦兵。具体为： 2008年10月份左右，吴钢耀约方某在长沙市芙蓉中路贺龙体育馆对面金源世纪酒店旁一茶楼喝茶后，在方某的车边送给方某人民币60万元。 2008年11月份左右，吴钢耀约方某在长沙市天心区政府法院内见面，并送给方某人民币40万元。 （2）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吴钢耀在方亦兵过生日时，分三次共计送给方亦兵人民币3万元。 （3）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吴钢耀在方亦兵父亲方平过生日时，分两次共计送给方亦兵人民币6万元。 （4）2009年6月份，省人民医院急救外科大楼封顶时，吴钢耀在省人民医院方亦兵的办公室送给方亦兵人民币3万元。 （5）2009年至2017年的春节，吴钢耀以拜年为名送给方亦兵人民币6万元、港币1万元、美金0.08万元。 （6）2008年至2010年的端午、中秋节庆期间，吴钢耀送给方亦兵共计人民币5万元。 二、2007年至2017年期间，吴钢耀以春节、端午、中秋拜节的名义分多次共送给唐某人民币8.9万元。 （1）2007年至2017年的春节，吴钢耀送给唐某共计人民币5.5万元。 （2）2007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吴钢耀送给唐某共计人民币2.4万元。 （3）2008年端午至2012年端午节，吴钢耀送给唐某共计人民币2万元。 2017年5月3日，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吴钢耀行贿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吴钢耀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公馆1栋2单元楼下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吴钢耀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12日，吴钢耀向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禁毒大队举报黄勇军、汤亚东在荷塘区的几个宾馆吸毒。荷塘分局禁毒大队接举报后立即展开侦查，并于2019年7月15日在吴钢耀的协助下抓获黄勇军、汤亚东。2019年7月16日，黄勇军、汤亚东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荷塘分局刑事拘留。 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吴钢耀人民币32080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吴钢耀身份证；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湖南省卫生厅关于方亦兵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医疗急救外科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急救外科大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肝胆学术交流中心设计及施工的请示；搭建新大楼与肝胆楼连接通道的报告及相关会议纪要；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批复等书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的办案情况说明、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方亦兵涉嫌受贿案到案经过及侦破过程的说明、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破案报告（方某案）、中共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2017年6月20日对方某的谈话笔录一份、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一份；2、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办案说明、立案决定书、对吴钢耀的讯问笔录、抓获经过、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对吴钢耀的讯问笔录一份、证人文某、谭某的询问笔录；3、搜查笔录；4、证人方亦兵、方某、徐某、唐某、张某、任某、聂某、彭某、禹某、吴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吴钢耀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钢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经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钢耀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到案后，被告人吴钢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钢耀在本院决定的取保候审期间，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已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对于吴钢耀的辩护人提出的吴钢耀在上述期间中具有立功表现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吴钢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钢耀具有自首情节及吴钢耀主动检举方某收受吴某80余万元财物的线索构成重大立功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吴钢耀人民币3208040元的财产系吴钢耀的非法所得应予以收缴的主张，吴钢耀否认该款系其非法所得，公诉机关亦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吴钢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钢耀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吴钢耀的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其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8月3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折抵刑期34天、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1日刑事拘留及逮捕期间折抵刑期66天，合计折抵100天。上述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善文 人民陪审员  王敬军 人民陪审员  刘定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方毅维 书 记 员  何 静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