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孙中有，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操，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驻马店市海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泌阳县北一环路与工业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毛达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华，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上诉人孙中有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海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中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操，被上诉人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中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18号民事判决，改判海天公司归还孙中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海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孙中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海天公司向孙中有清偿债务5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海天公司在开发“泌阳县泰联国际广场”房产项目时，经海天公司股东肖明出面，分二次向孙中有共借现金500万元；孙中有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汇入海天公司股东指定的账户150万元，于2014年12月19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海天公司现款350万元，海天公司向孙中有出具收据，亦加盖海天公司印章。2015年5月6日，海天公司向孙中有出具还款计划两份，内容为：海天公司以开发的“泌阳县泰联国际广场”项目部分未售房产做担保，担保额度500万元，利率按结算日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并向孙中有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孙中有借款25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剩余借款250万元及全部利息；经办人毛志达在还款计划上签名，并加盖海天公司印章；还款计划到期后，经孙中有催要，海天公司一直未还。为此，孙中有起诉请求判令海天公司清偿债务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海天公司辩称未见到本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原件及汇款凭证、不确定孙中有是否履行借款义务，孙中有应当出具还款计划书原件；而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海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孙中有提交证据未质证，亦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海天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向孙中有出具的还款计划，是海天公司对向孙中有借款事实和承担保证还款责任的确认，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同时，还款计划具有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的属性，是海天公司保证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海天公司向孙中有出具的还款计划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孙中有履行了借款义务，还款期限界满后，海天公司应按照还款计划的承诺全面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海天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海天公司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孙中有请求海天公司按约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利率按结算日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之规定，其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按其约定的结算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因海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之前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海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之前未约定支付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孙中有所主张的利息应自2015年5月6日海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因此，孙中有请求海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海天公司辩称“未见到还款计划原件及汇款凭证、不确定是否履行借款义务”的问题；经查，孙中有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虽未出示还款计划原件及汇款凭证，但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孙中有当庭出示了海天公司加盖印章、经办人签名的还款计划、收取现金收条原件及汇款凭证，足以证实孙中有履行了借款义务；而海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海天公司自愿放弃了对孙中有提交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且海天公司反驳孙中有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海天公司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海天公司辩称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作出（2015）泌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驻马店市海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孙中有借款本金五百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结算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上述（2015）泌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海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民（行）违监（2017）411726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一审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同时，泌阳县监察委员会亦向一审法院提出泌监建字[2018]第27号监察建议，要求一审法院依法整改。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1726民监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孙中有提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姚欢欢（姚欢欢在当时汇款时系肖明实际为控制人的驻马店市金汇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纳会计）150万元的汇款凭证一份；2014年12月19日盖有海天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显示收款350万元的收据一份。该收据系海天公司原来出纳王聪聪所写，该收据付款事由栏中注有“预售房款”内容，同时，孙中有提交有27套孙中有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合同均没有注明签订的时间。孙中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该27份合同证明孙中有与海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海天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同一日分别出具了两份还款计划，其中一份还款计划内容为：“还款计划，关于向孙中有借款由驻马店海天置业有限公司（泌阳泰联国际广场项目）提供未售房产做担保（担保额度150万元，利率按结算日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事宜及还款计划进行如下说明：针对以上情况，我公司约定分两期来结清此次借款。1、2015年5月30日之前完成还款额度的50%（即75万元）。2、2015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借款额度的剩余款项及利息。驻马店市海天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经办人：毛志达（并盖有海天公司印章）；另一份还款计划书内容为：关于向孙中有借款由驻马店海天置业有限公司（泌阳泰联国际广场项目）提供未售房产做担保（担保额度350万元，利率按结算日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事宜及还款计划进行如下说明：针对以上情况，我公司约定分两期来结清此次借款。1、2015年5月30日之前完成还款额度的50%（即175万元）。2、2015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借款额度的剩余款项及利息。驻马店市海天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经办人：毛志达（并盖有海天公司印章）”。海天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针对该350万元收据提交有海天公司原出纳王聪聪于2015年6月30日所写条据一份，该条据载明：“2014年12月19日由毛志达总经理安排给孙中有开收据一份，编号0001457，金额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00），财务未收款，实际由毛达锋董事长代收，此款实为融资借款，并非预收房款，来销售部未签订购房合同。”该条据由毛志达签署了“属实，毛志达，2015.6.30”。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达锋在庭审中对该收款行为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根本没有收到孙中有该款，且与孙中有并不认识。在原审中，海天公司在该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家齐、王驰对该500万元借款事实均表示不予认可。另查明，在原审中，海天公司提交有汝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其内容为;汝南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汝公（经）立字（2015）0278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姚金娥、徐二永和肖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5年2月16日。根据海天公司提供的两份汝南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7刑初339号、（2017）豫1727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书内容显示：肖明系驻马店市金汇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7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姚欢欢系原驻马店市金汇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纳会计。2017年8月25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再查明，在原审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泌民初字第1492-1号民事裁定书，对海天公司的泌国用（2013）第20132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位于泌阳县北一环与工业路交叉口东北角北一环北边在建的泌阳泰联国际广场项目一楼门面房自西向东共计十间（自西向东63米，由南向北28.6米，面积约1801.8平方米）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予以查封。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达锋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已被羁押在泌阳县公安局看守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另外，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根据在原审、再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分析，孙中有所提交的三组证据中:第一组，2014年12月18日孙中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姚欢欢款150万元，由于姚欢欢在当时系肖明为实际控股人的原驻马店市金汇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纳会计，该150万元与海天公司没有关系，海天公司又否认收到该150万元款；第二组证据2014年12月19日盖有海天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但收据付款事由栏中注明为预付房款，收款方式为现金，尽管孙中有在本案再审中提供有27份购房合同，海天公司在庭审中针对该收据提交有海天公司原来出纳王聪聪于2015年6月30日所写的内容，该内容为：2014年12月19日由毛志达总经理安排给孙中有开收据一份，编号0001457，金额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00），财务未收款，实际由毛达锋董事长代收，此款实为融资借款，并非预收房款，来销售部未签订购房合同。并由毛志达签了“属实，毛志达，2015.6.30”。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达锋在庭审中予以否认，并称自己根本没有收到孙中有款，与孙中有并不认识，孙中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该350万元是给的现金，但未提供该笔现金来源的相关证据；第三组证据是海天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分别出具的盖有海天公司印鉴的两份还款计划，该两份还款计划的内容是：“还款计划，关于向孙中有借款由驻马店海天置业有限公司（泌阳泰联国际广场项目）提供未售房产做担保（担保额度150万元，利率按结算日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事宜及还款计划进行如下说明：针对以上情况，我公司约定分两期来结清此次借款。1、2015年5月30日之前完成还款额度的50%（即75万元）。2、2015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借款额度的剩余款项及利息。驻马店市海天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经办人：毛志达（并盖有驻马店市海天置业有限公司印章）；还款计划，关于向孙中有借款由驻马店海天置业有限公司（泌阳泰联国际广场项目）提供未售房产做担保（担保额度350万元，利率按结算日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事宜及还款计划进行如下说明：针对以上情况，我公司约定分两期来结清此次借款。1、2015年5月30日之前完成还款额度的50%（即175万元）。2、2015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借款额度的剩余款项及利息。驻马店市海天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经办人：毛志达（并盖有驻马店市海天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庭审中，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达锋对该两份还款计划予以否认，并称在这两份还款计划中经办人毛志达此时并不再担任海天公司的总经理，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达锋作为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道这两份还款计划，尽管孙中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该500万元借款系口头合同，但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双方的借款既不签借款合同，又没有海天公司向孙中有借款时出具借据和孙中有通过银行向海天公司银行账户汇款或转款的凭证，不符合常理和目前的交易习惯。综上，孙中有要求海天公司清偿债务500万元及利息，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对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海天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理由正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726民再1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5）泌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中有的诉讼请求。上述（2018）豫1726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孙中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再审程序不当，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726民再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适用再审程序重审了本案。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经对案外人肖明询问，肖明述称：其认可曾向孙中有借款50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肖明让孙中有转到其公司会计姚欢欢处，另外350万元，因时间较长，记不清是如何支付的了。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18）豫1726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对事实的认定和对证据的分析，符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通过本次重审，孙中有虽然又提交了驻正泰会签字[2015]第1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肖明刑事案件庭审笔录以及收条等证据，但是这些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海天公司与孙中有借款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同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要求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真审查，同时应加大对下列事实的审查力度：款项来源是否为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交付款项数额与债权凭证约定数额是否一致，还应结合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综合本案再审时和重审时孙中有所提交的证据，其证明内容并不能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明效力，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和常理，因此，孙中有要求海天公司清偿50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中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孙中有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海天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726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5）泌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中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孙中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中有以其与海天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为由，请求海天公司向其清偿债务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于支持其主张，孙中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泌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再审重审而作出的（2019）豫1726民初31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孙中有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孙中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孙中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