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妍，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蝶，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君薇，女，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典，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雄，湖北今天（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妍因与被上诉人唐君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妍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君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错误。1、2017年5月24日吴妍虽向唐君薇出具50万元的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唐君薇向吴妍转账支付的926575.6元实际均为筹备公司支出，并非唐君薇向吴妍支付的借款款项。2、2017年7月6日吴妍向唐君薇出具6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仅收到唐君薇50万元，另10万元系唐君薇直接转至公司账户作为投资用途，并非本案借款。3、一审认定还款金额错误。吴妍向唐君薇转款共计2921013.8元，双方之间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一审仅依据唐君薇单方陈述即认定吴妍还款中975963.8元为吴妍用于公司经营所用，并非偿还唐君薇的借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妍与唐君薇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双方在聊天记录中提及到的利息等内容并未就哪一笔借款和利息具体按照什么比例支付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吴妍向唐君薇的还款均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直接认定吴妍应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算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唐君薇辩称：一审认定借款金额正确，双方借款关系有借条和转款凭证足以认定；吴妍述称已偿还全部借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双方就借款约定的利息有微信聊天记录印证，且偿还利息的金额与微信聊天记录约定的金额对应，原审按约定的最低利息认定已经作出了对吴妍有利的判决。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吴妍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明确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吴妍参与庭审时也明确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一审笔录作为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君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妍向唐君薇偿还借款260万元；2.判令吴妍向唐君薇支付借款利息156500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该利息还应以借款本金26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的利息标准，从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吴妍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唐君薇、吴妍系同事、朋友关系。2012年3月17日，唐君薇向吴妍丈夫魏征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同年5月7日，唐君薇向吴妍丈夫魏征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同年7月2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同年8月18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同年9月18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2013年3月16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同年8月22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同年12月8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19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3月14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5年6月26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5年6月29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016年12月28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2017年1月20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以上合计唐君薇向吴妍转款180万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吴妍表示，唐君薇向其丈夫魏征银行转账的两笔款项均已收到。2017年1月13日，吴妍向唐君薇出具第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君薇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该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唐君薇表示吴妍在2015年6月期间，已归还借款50万元，故第一份借条金额为130万元。2017年4月6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吴妍向唐君薇出具第二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君薇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该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吴妍未在该份借条中落款书写时间。2017年5月24日，吴妍向唐君薇出具第三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君薇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该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第三份借条出具后，2017年5月25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转款294974.34元。同年6月5日，唐君薇向吴妍银行账户分别转款420822.26元、210779元。以上合计转款926575.6元。2017年7月6日，吴妍向唐君薇出具第四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君薇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该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第四份借条出具后，2017年7月10日，唐君薇向吴妍账户转款10万元；同年7月13日，唐君薇向吴妍及指定的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分别转款40万元、10万元。以上四份借条吴妍共计向唐君薇借款260万元。吴妍从2013年6月18日至唐君薇出具第一份借条前的2016年12月16日期间，共计向唐君薇转款61笔，金额共计1237200元。吴妍从唐君薇出具第一份借条后的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共计向唐君薇转款36笔，金额共计1683813.8元。唐君薇认可收到吴妍通过微信转账9笔，2016年3月18日转账1万元；2017年8月6日转账1.5万元；同年9月6日转账1.5万元；同年9月29日转账1.5万元；同年11月6日转账1.5万元；同年11月20日转账3万元；同年12月6日转账1.5万元。2018年1月6日转账3万元；2018年2月7日转账3万元；以上微信转账金额共计17.5万元，唐君薇表示系支付的利息。一审另查明，唐君薇、吴妍双方曾于2017年4月期间，筹备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为筹备该公司均有投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吴妍是否已经偿还完本案的全部债务的问题。吴妍认为已经偿还唐君薇的全部债务，并且提交从2013年6月18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的转款记录作为凭证。双方认可在2017年1月13日第一份借条出具前，双方曾有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对吴妍每笔转款的性质、用途进行确认时，吴妍表示在2017年1月13日出具第一份借条前的每笔转款都是归还此前的借款本金，此后的转款均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但唐君薇至今仍持有吴妍所出具的4份借条，并且有相应的转款凭证作为依据，可以证明吴妍仍欠唐君薇借款的事实，吴妍表示已经归还全部借款，自认为借条原件已经收回的抗辩理由，与常理不符，对此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吴妍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问题。在吴妍向唐君薇出具4份借条后的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吴妍共计向唐君薇转款1683813.8元。在此期间唐君薇、吴妍双方曾共同筹备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为此均有投入。在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时间段每笔转款的性质和用途进行对账说明时，唐君薇能够对每笔款项的性质、用途进行合理解释。其中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16日共23笔，由吴妍转入唐君薇招商银行账户中的共计975963.8元，唐君薇说明上述款项是双方经营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期间所支出的员工工资及相应的其他费用。因此，该笔款项与吴妍偿还案涉借款无关，应从1683813.8元中扣除，剩余款项707850元（1683813.8元-975963.8元）应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或利息。在吴妍以微信方式向唐君薇转款9笔共计17.5万元中，除2016年3月18日转款1万元外，其余16.5万元唐君薇均认可是支付本案4次借款的相应利息，以上872850元（707850元+165000元）应为吴妍支付给唐君薇案涉借款的本金或利息。虽然上述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但从吴妍支付的方式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印证吴妍曾向唐君薇支付过利息。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唐君薇认可吴妍在支付利息时的利率计算标准，是按月利率1.5%-3%之间在支付，法院酌情认定，案涉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债的清偿抵充顺序中法定抵充的规定，计算吴妍实际还本付息的金额。吴妍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4月6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7月6日向唐君薇出具了借条，上述4张借条均未约定借款的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唐君薇在借款的债权成立、生效之时起即为还款期限。本案中，吴妍的四笔债务应视为均已到期的债务。当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债务有多个时，可在以清偿期限为标准的范围内，尽先抵充成立在先的债务。本案中吴妍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唐君薇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而几项债务均已到期，应优先抵充对唐君薇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成立的先后顺序抵充。吴妍向唐君薇出具的第一份借条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按月利率1.5%计算，每月利息为19500元（130万元*月息1.5%），从2017年1月13日至第二份借条出具时的2017年4月6日，此间的利息为54600元（1.95万元/月÷30天/月*84天），抵充此段时间的利息后，剩余818250元（872850元-54600元）为偿还第一份借条的部分本金，至2017年4月6日，第一份借条的剩余本金为481750元（1300000元-818250元），吴妍还应从2017年4月7日起以剩余本金481750元为基数，按月息1.5%向唐君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吴妍已还款项已抵充第一份借条的部分利息及本金，此后吴妍未在还款，吴妍又向唐君薇分别借款三次，吴妍应从此后分别三次出具借条之日起，以借条载明的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利息。吴妍向唐君薇出具第二份借条时，虽未在借条上书写时间，但唐君薇向吴妍转款2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4月6日，因此该份借条书写时间可以视为2017年4月6日出具。故吴妍应从2017年4月6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向唐君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份借条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吴妍应从2017年5月24日起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向唐君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份借条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7月6日。吴妍还应从2017年7月6日起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向唐君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吴妍仍应偿还唐君薇剩余借款本金178.175万元（48.175万元+20万元+50万元+60万元）。综上，唐君薇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吴妍以归还唐君薇全部借款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对此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君薇偿还借款本金为1781750元及利息（以48175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月息1.5%计算）；二、驳回唐君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4426元，由唐君薇负担案件受理费4282元，由吴妍负担案件受理费10144元。二审审理期间，吴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7年10月14日案外人张连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吴妍通过张连锁于2017年10月14日向唐君薇还款5万元。对吴妍提供的证据，唐君薇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且张连锁向唐君薇的转账不属于吴妍的还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足以证明此笔转款系案外人张连锁代吴妍向唐君薇的还款。唐君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王杨、李翩、尤梅羽、范雅琴、周晓燕、毛芬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15日，吴妍转账给唐君薇的部分款项中系唐君薇代其支付的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工资。第二组证据、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唐君薇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仅为25%，吴妍认为的合作支出完全超出了唐君薇的承担范围。第三组证据、2017年10月14日至18日唐君薇与吴妍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外人张连锁向唐君薇转账5万元并非代吴妍还款，该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第四组证据、2017年5月24日案外人张丽艳向唐君薇转账50万元的银行流水、唐君薇向案外人杨昊霖支付50万元银行流水以及江爽娜与杨昊霖结婚证，拟证明吴妍向唐君薇的朋友江爽娜借款50万元，张丽艳系江爽娜婆婆，由吴妍向唐君薇出具50万元借条，唐君薇向江爽娜出具50万元借条。唐君薇向江爽娜配偶杨昊霖支付的50万元即为偿还向江爽娜的欠款。第五组证据、2017年7月6日案外人陈雪向唐君薇转账60万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7年7月6日吴妍向唐君薇出具借条载明的60万元借款，是唐君薇向陈雪所借，再由唐君薇向吴妍出借。对唐君薇提交的证据，吴妍质证认为：以上五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纳。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提供情况说明的人的身份，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内容真实，也只能证明唐君薇向公司员工发工资的事实，无法证明是其代吴妍支付，也无法证明吴妍向唐君薇的转账不是还款。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体现双方持股比例，也无法证明其合作支出的范围。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5万元是张连锁受吴妍委托来帮忙还款。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均系唐君薇与案外人之间的转款行为，无法证明唐君薇与案外人存在借贷关系，更无法证明案外人与吴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王杨等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7日，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吴妍，公司股东为吴妍（持股比例75%）、唐君薇（持股比例25%）。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吴妍与被上诉人唐君薇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借款本金金额、借款利息及还款金额均存在争议。针对上诉人吴妍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唐君薇依据吴妍分别于2017年1月3日、4月6日、5月24日、7月6日出具载明金额为130万元、20万元、50万元及60万元的四张借条提起诉讼，吴妍作为借款人对出具涉案四张借条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主张唐君薇未按2017年5月24日借条向其交付50万元借款，2017年7月6日借条中载明的60万元款项中有10万元未实际交付。1、关于2017年5月24日借条所载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通过审查2017年5月25日、6月5日唐君薇向吴妍转款记录以及上述借条出具后吴妍向唐君薇的还款记录，认定唐君薇已实际向吴妍出借款项正确，本院亦予认定。吴妍虽主张其出具借条后未收到借款，但未行使撤销权。且在此之后吴妍于2017年7月6日向唐君薇出具了第四张借条，如按吴妍所述其出具2017年5月24日借条后未收到借款，此时再向唐君薇出具借条，亦与常理不符。故吴妍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2017年7月6日借条所载6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出借的问题。吴妍对出具该借条及收到唐君薇对应50万元转款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唐君薇于2017年7月13日转入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的10万元并非对吴妍出借的借款。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吴妍虽不认可收到10万元借款，但未要求变更或撤销2017年7月6日的借条，对其出具上述借条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唐君薇规律性付息的事实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采信唐君薇所述上述10万元转款系应吴妍要求汇至武汉二零体育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有事实依据。故吴妍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吴妍上诉主张本案所涉四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应按照无息借款处理。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没有书面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出借人主张有利息约定，借款人抗辩没有利息约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实体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对利息约定事实进行查明。虽然案涉四张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息事实，但通过综合考量2013年6月18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吴妍向唐君薇支付97笔款项的支付规律、付款金额以及转款行为对应期间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唐君薇所述吴妍曾按月利率1.5%-3%之间向其支付利息的事实已达高度盖然性。就吴妍所抗辩的利息浮动问题，唐君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案外人签署的借条等证据与其在一、二审诉讼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唐君薇所述因借款来源等原因导致利息发生变动的解释，本院予以采信。一审酌情认定案涉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吴妍的还款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吴妍上诉主张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16日，由吴妍转入唐君薇招商银行账户中共计975963.8元，系其向唐君薇的还款。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唐君薇对上述时间段共计23笔转款的性质和用途能够进行合理解释，其所提交的与吴妍同时间段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转款流水等证据也可对其解释予以佐证。一审采信唐君薇所述上述款项是双方经营武汉二零体育运动管理有限公司期间所支出的员工工资及相应的其他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吴妍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妍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52元，由上诉人吴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晨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