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2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读，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曾因犯赌博罪于2004年11月30日被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5年5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尹申平，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军，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素琴、戴小连，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勤爱，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减刑于2015年9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洪秋生、傅潮虹，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同安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闽021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员指派检察员李津津出庭履行职务，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尹申平、黄素琴、戴小连、洪秋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文读为招揽自营饭店的生意，与被告人李红军、王勤爱合谋，组织卖淫女在饭店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抽成渔利。在整个卖淫组织中，被告人陈文读负责提供场所及避孕套，并负责纠纷的协调处理，雇佣他人抽取卖淫抽成、账目管理，打理卖淫场所卫生。被告人李红军、王勤爱负责组织、管理卖淫女，并带领卖淫女进行“试台”（供嫖客选择）卖淫；被告人李红军还让他人帮忙带领卖淫女“试台”卖淫。经查，在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之间，三被告人共组织王某2（女，2000年9月9日出生）、刘某（女，1999年12月20日出生）、黄某等11名卖淫女在饭店多次从事卖淫活动，牟取利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卖淫女的证言、现场被抓获的嫖娼行为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视频影像资料，避孕套，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户籍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文读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勤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名被告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勤爱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文读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李红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王勤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随案移送的物证手机3部、避孕套4盒又7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文读上诉提出，其未与李红军、王勤爱达成组织卖淫合意，也未参与管理和组织卖淫活动，不知道卖淫女是怎么到饭店的，没有参与招募、雇佣和纠集等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是11名卖淫女不当，有的只是陪吃陪唱并不卖身；一审认定其明知两个卖淫女是未成年证据不足，其不认识卖淫女，不清楚卖淫女的年龄，原判以此作为加重情节不当。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辩护人提出，卖淫女到饭店接受面试、了解饭店的规矩，“带台”“试台”，建立微信群及通知上班，收取抽成等都是李红军和王勤爱所为，多数卖淫女甚至连陈文读是谁都不知道。一审认定陈文读与李红军、王琴爱达成合意，提供卖淫场所和工具是错误的，提供场所是容留卖淫的行为特征，没有证据证明提供避孕工具与陈文读有关，这一行为与组织卖淫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陈文读协调纠纷只是为卖淫提供便利，与组织无关，只有管理卖淫女的行为和管理卖淫收入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陈文读明知有人卖淫并为其提供场所等便利，不构成组织卖淫，而是容留卖淫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红军上诉提出，卖淫女否从事卖淫由卖淫女自行决定，其与卖淫女之间并不是管理与被管理者的关系。其在本案中仅起协助行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卖淫女自愿到饭店，来去自由，没有约束上班时间或强迫提供何种服务，设置的微信群也仅是告诉小妹过来上班，李红军与卖淫女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仅是松散型的合作关系。李红军仅是为卖淫女牵线搭桥，对达成性交易不起直接支配作用，而取决于卖淫女本身。即使认定具有组织行为，李红军的行为也属于从犯。本案认定卖淫女中有未成年人而加重处罚不当。请求改判。 上诉人王勤爱上诉提出，其没有招募、雇佣、强迫引诱等行为，卖淫女来去自由，微信群只是起通知作用，并无法达到管理和控制的作用。其等人在微信群里发出通知，至于卖淫女是否接客完全由小妹自主决定，其行为符合介绍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其受李红军雇佣负责带小妹出台，并非股东，本案犯意提起者是陈文读和李红军，其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提出，王勤爱没有管理和控制小妹，饭店没有为小妹提供食宿，小妹是否卖淫自主决定，没有给小妹制定规矩，建立微信群只是通知上班，“试台”的内容仅是陪酒，卖淫是小妹陪酒过程中与嫖客自行协商达成的交易，王勤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而是介绍卖淫罪，且王勤爱在本案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二审改判。 检察员出庭发表意见认为：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陈文读与李红军达成在鸿双桥饭店引入卖淫女开展卖淫活动的合意并确定了卖淫的具体内容、收费、抽成比例等，而后由李红军和王勤爱负责卖淫女的招募、管理和调度，收取卖淫女卖淫活动抽成；陈文读提供卖淫场所，并雇佣他人负责卖淫抽成的账务管理和打扫卖淫场所卫生，自己则负责对卖淫活动的协调管理和对卖淫女卖淫行为进行控制。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的行为有具体的分工，虽然分工部分互相交叉，但已经形成了一个互相协调，结构严密的组织管理系统，从卖淫活动的各个环节、层次进行管理控制，从而达到控制卖淫活动的目的，组织的卖淫女共计11余名（其中包括两名未成年人）。二、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均成立组织卖淫罪（1）陈文读关于自己不具有组织卖淫故意的辩解不成立。陈文读该节供述并不稳定，先是完全否认主观知情饭店内卖淫情况，又供述知道店内有陪酒小妹、色情按摩、手淫等，之后又供述听说过店内有卖淫情况。李红军明确供述，其与陈文读商定在饭店内开展卖淫活动的具体内容、收费、抽成比例等，与卖淫人员、吴某等人的证言吻合。饭店提供避孕套、床、清洁人员长达几个月，陈文读是饭店的老板和主管人员，基本上每天在饭店管理大小事务，陈文读辩解其不知道李红军在饭店内组织卖淫，李红军在店内组织卖淫未事先与其商量不符合常理。陈文读关于是否知道饭店内存在卖淫、如何得知饭店内存在卖淫,前后供述不稳定，可信度低，不符合常理，与查明事实不符，而李红军的供述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亦符合常理，应予以采信，认定二人经合谋后，在饭店内组织卖淫活动。王勤爱受李红军雇佣，二人共同带领卖淫女“试台”等，亦形成了在饭店内组织卖淫活动的犯意。故，三人构成共同犯罪。三上诉人均实施了共同的组织卖淫行为。李红军、王勤爱对前来应聘的人员，洽谈饭店的制度以及收费价格、抽成比例等，是典型的招募、纠集行为。陈文读与李红军规定了饭店卖淫人员统一的卖淫价格、比例抽成等规则，并对不愿意卖淫的“小妹”进行责骂；建立微信群，通知上班时间、集中侯台、“试台”，证实饭店对卖淫“小妹”有统一的管理制度。上诉人有关自己不具有组织卖淫行为的辩解不成立。（3）三上诉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组织卖淫罪具有组织性，管理或控制性。本案中将分散的卖淫女集中招募到一个场所卖淫，显然具有组织性。其次，卖淫小妹并无决定何时卖淫、向谁卖淫、如何收费等事项的自由。三上诉人具有组织卖淫的犯意，实施了组织卖淫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文读系饭店老板和主管人员，参与了组织卖淫的共谋，为卖淫提供场所、避孕套，雇人清洁卖淫房间，对不同意向部分顾客卖淫的“小妹”进行责骂，抽取卖淫收入，其行为远超出容留卖淫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陈文读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文读仅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李红军参与了组织卖淫的共谋，实施了招募卖淫女，带领卖淫女“试台”等直接管理卖淫女的行为，还抽取卖淫收入，其行为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李红军认为其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的意见不能成立。王勤爱参与了招募卖淫女，建立微信群通知卖淫女上班，带领卖淫女“试台”等直接管理卖淫女的行为，其行为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介绍卖淫罪，王勤爱认为其仅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2、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构成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公安机关冲击饭店现场时，现场抓获11名卖淫小妹，11名卖淫小妹如实陈述了其在饭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11名卖淫小妹陈述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且能与当场被抓获的嫖娼人员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店内有11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本案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予以从重处罚。一方面，三名上诉人在组织卖淫时，对于是否有未成年人在所不问，具有概括的故意。另一方面，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规定从重处罚。本条款并非定罪条款，而是量刑条款，而量刑情节主要是通过犯罪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来考虑，因此并不需要行为人主观上以明知卖淫女系未成年人为条件，只要所组织的卖淫人员中有未成年人，其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就更大，应当从重处罚。4、王勤爱在组织卖淫中起到了主要作用，不构成从犯。被告人王勤爱在组织卖淫过程中，实施了招聘过程中接洽卖淫女，建立微信群通知上班，带领卖淫女给客人挑选等行为，其与陈文读、李红军分工合作，虽然其在组织体系中地位略低于陈文读、李红军，但作用大小相当，不属于次要或辅助性，不应构成从犯。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公正，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以来，上诉人陈文读在厦门市同安区经营“鸿双桥”饭店，为进一步招揽生意、牟取利益，与上诉人李红军合谋组织卖淫女在经营的饭店卖淫，增加饭店的营业额并可抽取卖淫提成；上诉人王勤爱知道此情况后受李红军雇佣带卖淫女“试台”（供嫖客选择），从中分成。卖淫组织中陈文读负责提供场所及避孕套，并负责纠纷的协调处理，雇佣吴某（另案处理）负责抽取卖淫收入、账目管理，雇佣王某1负责打理卖淫场所卫生。李红军、王勤爱负责组织、管理卖淫女，并带领卖淫女进行“试台”卖淫；李红军还让冉黎（另案处理）帮忙带领卖淫女“试台”卖淫。经查，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之间，陈文读、王勤爱、李红军等人组织王某2、刘某、黄某、彭某、陶某、张某2、宋某、向某某、杨某、郑某、冯某等11名卖淫女在“鸿双桥”饭店内多次从事卖淫活动以牟取非法利益。 2017年6月3日，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等人在“鸿双桥”饭店被民警抓获，民警还现场查获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人向某某、刘某、杨某、郑某、冯某、宋某以及张某2、唐某、朱某、陈某、曾某、梁某、柯某、何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的自然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的到案情况。 3.违法经历查询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陈文读、王勤爱的前科情况。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涉案失足妇女的身份信息。 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失足妇女及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6.厦门市同安区皮肤病防治院门诊部疾病证明书。证实涉案失足妇女及嫖娼人员的疾病检查情况。 7.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实民警对杨某、刘某分别证据保全人民币300元。 8.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证实“鸿双桥”饭店的经营者为陈文读。 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分别向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扣押手机一部，向吴某扣押手机一部，向李红军扣押避孕套4盒（每盒100只），向证人王某1扣押避孕套7个。 10.关于手机资料的提取、恢复情况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扣押的吴某、李红军的手机中关于“开房”、“坐台”、“台费”等聊天及转账内容。 11.提取笔录、交易截图。证实吴某、李红军的手机中自2017年6月起的转账情况。 12.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民警向失足妇女杨某、郑某、陶某、张某2、黄某、向某某，嫖客张某2分别提取手机、微信账号信息、微信收款截图信息。 13.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地点同安区鸿双桥饭店内的包厢走廊、走廊卷帘门、房间走廊、房间等情况。 14.抓获现场视频。证实抓捕现场基本情况。 1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2月听说“鸿双桥”饭店有陪酒卖淫的项目就去应聘，经王勤爱接待议定价格和抽成比例之后在该店上班。每天大约18时上班，都是在饭店后面的101等候，如果客人需要陪酒，李红军、王勤爱会带她们让客人选择，被选中后先陪吃饭唱歌，之后她们会主动询问客人是否有嫖娼要求，如客人要嫖娼她们就会先说好价钱然后带客人到ＫＴＶ后面比较隐蔽的一排包厢，拿饭店提供的避孕套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她们是按时收费，陪酒100元／小时，饭店抽成30元，卖淫（包含唱歌喝酒的时间）150元／小时，饭店抽成50元。如果卖淫时间超过一小时，超过部分100元／小时，但是老板一般不让她们给客人加时间，怕人手不够。收到嫖资后会第一时间将饭店抽成的50元支付给王勤爱等人。微信中收到150元后转出50元就是“大台”，100元后转出30元就是“小台”。每周上班三四天，每天卖淫约三四次，总计约卖淫约140余次。所有失足妇女都在一个名为“逗逼派”的微信群，群主是王勤爱，王勤爱每天在群里叫她们上班。陈文读是饭店的主管，整个饭店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还负责处理所有饭店内所有矛盾纠纷，如果客人对“小姐”不满意或者闹事，他就会出面协调；吴某在吧台负责管理账目；李红军、王勤爱负责主要负责管理她们。2017年6月3日19时左右，王勤爱带她供客人选择陪酒，她先后接受三名男子召嫖，其中2人发生性关系，分别收取嫖资200元、150元、150元，在要与第四名男子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被抓时民警在其手机扣缴350元，是扣除转账给饭店的150元之后的全部嫖资。辨认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黎某和其中三名嫖客。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6月3日其与同事到“鸿双桥”饭店吃饭，叫饭店内一名女子陪酒，该女子叫他去发生性关系。后虽因故没有实际发生性关系，该女子仍按实际发生性关系的价格收取150元。辨认失足妇女系杨某。 17.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6月3日21时许其独自到同安区“鸿双桥”饭店门口，见到有穿着暴露的女子站在店门口，就询问店内一名较瘦的男子里面有无性服务。该男子称有，并告知每次收费150元。该男子带其进饭店，叫一名女子带其到3号房间，该女子到走廊尽头拿了一个避孕套，二人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嫖资尚未支付。辨认出该失足妇女系杨某。 18.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6月3日晚其与朋友到“鸿双桥”饭店唱歌喝酒，饭店内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带了一名女子到包间陪酒。约十分钟后，该女子叫其一起离开，带其到后面的房间，从吃饭的包间走到房间的挂角处一个塑料桶内有很多避孕套，女子从桶内拿了避孕套，到房间后该女子称可以卖淫，价格为150元，其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之后付款150元，后返回包厢直至被民警抓获。辨认出杨某即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 19.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经摩托车载客工介绍到“鸿双桥”饭店面试，微信名“狼主”的男子接待并告知价格和抽成比例。陪客人喝酒100元，饭店抽成30元，卖淫150元，饭店抽成50元，收到小费后必须立即交付给饭店。群主每天在微信群内喊她们上班。其每周到饭店三四天，每天至少卖淫一次，总共上班一个月，卖淫14至15次。饭店内名叫“眼镜”的男子是主要负责人，负责点菜和处理矛盾纠纷，如果客人赖账不给钱他就出面帮忙要钱，如果客人提出要跟小妹做爱而小妹不同意，他则会骂小妹挑客人，逼她们去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小弟”、“小李”负责带小妹，客人如要叫人陪酒或要嫖娼，他们就带小妹出去让客人选择。如果客人要发生性关系，她们就把客人带到饭店后面的包房内，自取饭店准备的避孕套，与客人发生性关系。2017年6月3日，其正与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为陈某。 2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6月3日其独自到“鸿双桥”饭店想嫖娼，就到饭店走廊问一名陪酒女是否可以发生性交易，后与陪酒女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其之前就听说饭店内有嫖娼，一次150元，所以其进去就直接问该女子有没有空，就是要进行性交易。辨认出与其进行性交易的女子即郑某。 21.证人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3月知道“鸿双桥”饭店有陪酒，4月其到该饭店应聘。该饭店的规矩是陪酒100元／小时，饭店抽成30元，卖淫150元／次，饭店抽成50元。陪酒时先由李红军或王勤爱带她们去“试台”即供客人选择，如果客人要陪酒女子卖淫，她们就带顾客到包厢后的比较隐蔽的小房间发生性关系，使用饭店事先准备的避孕套。截至被抓共卖淫3次，扣除饭店抽成后赚取嫖资300元。陈文读是饭店的主要负责人，负责点菜和处理事情，李红军和王勤爱负责带她们去让客人选择，如果客人比较多，还会催促她们上班，偶尔黎某也会带她们去见客人。有一次其遇到客人喝多了赖账，陈文读就出面帮忙要账。如果遇到她们不愿意卖淫的情况，陈文读会骂她们，平时很凶，但是不会强迫她们。辨认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吴某、黎某。 2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5月，其到“鸿双桥”饭店应聘，王勤爱告知饭店规矩，陪酒100元／人，饭店抽成30元，卖淫150元／次，饭店抽成50元。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等人是现场管理人员。陈文读是饭店主要负责人，负责点菜及处理“小妹”与客人之间的纠纷。有一次其不愿意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是陈文读和王勤爱过来处理的，陈文读用闽南语向客人道歉，王勤爱让其与该客人发生性关系，他们没有强迫，只是用骂的。李红军、王勤爱负责到101休息室带“小妹”去包厢让客人选择后陪酒，期间如果客人要求性服务会直接跟她们谈，她们就带客人到酒店厨房后面的包房，取用饭店事先准备在那里的避孕套，与客人发生性交易。王勤爱等人也会知道并且抽成。每次陪酒或者卖淫的30元及50元抽成是交给李红军、王勤爱，有时他们不在也会给前台的吴某。她们平时在101包间休息等候，包间尽头是厨房，从厨房后面的一条隐蔽小路走进去就是卖淫的两排包房，一共约10间。还有宋某、刘某、冯某、杨某、郑某、向某某、彭某、王某2、黄某、陶某和她都在店内卖淫，王勤爱组建并管理一个名为“逗逼派”的微信群，发微信叫她们去饭店上班，每个人都有为客人提供陪酒与有偿性服务。其上班七八天，卖淫十余次。辨认出陈文读、王勤爱、李红军、黎某、吴某。 2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2月底听说“鸿双桥”饭店有卖淫活动，4月其到饭店，王勤爱接待说明服务费、抽成情况及服务内容。陈文读是主要负责人，负责饭店管理、点菜收钱、有时也会到她们等候的房间要求她们对客人好一点，不能挑客人。李红军、王勤爱负责带她们供客人挑选，收取陪酒或卖淫收入的抽成。李红军、王勤爱向她们抽成之后，还要再抽成给陈文读。王勤爱有时会协调与客人的纠纷。陈文读等人肯定知道她们在卖淫，因为她们卖淫的小包间和避孕套都是饭店提供，只要有在这饭店上班的小妹都是做有偿性服务的。截至被抓其共卖淫23天约45次。辨认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 24.证人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李红军告知提供陪侍和卖淫服务及价格抽成等之后，进入“鸿双桥”饭店上班。做色情陪侍和卖淫的女子均加入王勤爱建的“逗逼派”微信群，平时王勤爱、李红军会在群里催促她们上班、给她们发上班红包、提醒她们不要加钟等。平时她们到饭店上班就先到ＫＴＶ101包厢等候，如果客人需要，李红军、王勤爱等人就会带她们去供客人挑选，如果客人要嫖娼，她们就带客人到厨房后面的包房提供性服务。色情陪侍100元，店内抽成30元，卖淫150元，店内抽成50元，每单都当天结算。其一般是周末去饭店，每天卖淫1次到三四次不等，店内“小妹”不够，李红军或王勤爱就会在微信群里通知。陈文读负责点菜及处理客人和“小妹”的纠纷，如果客人赖账会出面帮忙讨钱。其见过陈文读在其他“小妹”与客人发生纠纷时去帮忙调解处理。如果“小妹”不同意卖淫，王勤爱等人会骂她们但不会强迫。饭店提供避孕套，每次卖淫时她们就自己去包厢走廊的桶里拿。2017年6月3日晚，李红军通知其上班与一男子发生性交易，收取150元后转账50元抽成款给李红军。后其又与另一男子进行性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查获。辨认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吴某、黎某以及接受性服务的男子曾某。 25.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6月3日19时许，其和张某2等人到“鸿双桥”饭店吃饭，叫了店内一名女子陪酒，后女子问是否要开房，两人议定价格为150元，其同意后，女子带其到边上一个房间，从门口的桶里拿了避孕套，两人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抓获。辨认出向某某即向他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26.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2月，其经介绍到“鸿双桥”饭店，王勤爱接待并讲明规矩即不能挑客人，陪酒100元，饭店抽30元；陪酒加卖淫150元，饭店抽50元。大约上了50天左右的班，卖淫共计六七十次。陈文读全面负责饭店管理，点菜收银，如果“小妹”与客人纠纷也会出面处理，要求“小妹”不能挑客人，有一次其不愿意卖淫，陈文读、吴某出面调解，其不愿意卖淫当场被骂。王勤爱组建了一个微信群，李红军也在群里，两人经常在群里喊“小妹”上班，负责带“小妹”到包厢供客人选择，并收取抽成。卖淫用的避孕套都是饭店提供。店内的“小妹”都是自己来应聘的，流动性大，最多时有二三十人在店内101休息室等候。她卖淫之后客人给的钱，她会立即将饭店抽成的50元交给李红军或王勤爱。辨认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黎某、吴某。 27.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自2017年5月28日起到“鸿双桥”饭店上班，饭店有“小李”、“小王”负责带“小妹”供客人挑选，饭店提供避孕套，陪酒或卖淫后的抽成由他们收取。2017年6月3日晚，其在101休息室，王勤爱让其去包厢陪酒，后其询问客人是否需要性服务，客人同意后即带到包厢后的房间内，该客人系熟客，还未实际发生就被民警抓获。辨认出与其进行性交易的男子即梁某。 28.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6月3日晚，其到“鸿双桥”饭店，让店内一名之前见过的女子陪酒，后该女子问是否需要按摩，两人就到饭店拐角的房间手淫时被民警查获。辨认出为其手淫的女子即宋某。 2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于2016年7月经人介绍到“鸿双桥”饭店陪酒，2017年3月开始向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每次收取150元，饭店抽成50元，避孕套是饭店提供的。案发当日其在饭店内陪酒后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当场缴获嫖资300元。辨认出王勤爱就是带其到包厢内陪客人的男子，柯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30.证人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6月3日，其与朋友到“鸿双桥”饭店吃饭，叫了女服务员陪酒，期间女子说可以出台卖淫，费用150元。接着女子带其到包厢后方的小房间，两人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抓获。辨认出刘某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31.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自2017年4月起在“鸿双桥”饭店卖淫，平时陪客人喝酒，客人需要时就提供性服务。陪酒100元／次，饭店抽成30元。卖淫150元／次，饭店抽成50元，钱给王勤爱或李红军。李红军、王勤爱会带“小妹”去包厢供客人选择。辨认出李红军、王勤爱。 32.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于2017年5月1日经介绍到“鸿双桥”饭店工作，陪客人唱歌和卖淫，唱歌100元／小时，饭店抽30元，卖淫150元／次，饭店抽50元。抽成款都给王勤爱。平时与其他卖淫女均在101包厢里休息，王勤爱带她们去让客人选择，客人和“小妹”嫖宿时就在14间用于卖淫的空包厢中任选一间，用饭店事先准备好的避孕套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卖淫内容均为先为客人手淫，后发生性关系。6月3日晚，其先后为两名男子提供性服务，在与第二名男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被民警抓获。辨认出李红军、王勤爱及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 3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在“鸿双桥”饭店负责收银管账，偶尔帮忙收取“小妹”陪侍的抽成，10元是陪酒唱歌的抽成，30元是提供手淫服务的抽成，抽成主要由陈文读收取，其偶尔帮忙代收，每天将收银情况汇总报给陈文读。有时饭店里“小妹”不够，陈文读会在微信群里帮忙叫人。“小妹”和客人发生纠纷或“小妹”不愿意和客人到后面的房间时，一般都是陈文读去处理。辨认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黎某。 34.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于2016年4.5月间去“鸿双桥”饭店找叔叔李红军玩时，就发现店内有陪侍及卖淫服务。2016年9月台风过后，陈文读进行重新装修，台风后约一个月又继续营业。如果客人吃饭时要陪侍，李红军、王勤爱就叫“小妹”陪酒。陪酒100元／次，饭店抽成30元，提供性服务150元／次，饭店抽成50元。李红军和王勤爱不在时，其会忙带“小姐”让客人选择。陈文读是饭店老板，吴某负责收银接待，李红军、王勤爱主要负责带“小妹”供客人选择，收取抽成款。如果客人对“小姐”有意见，陈文读就会去包厢让“小姐”不要挑客人，如果客人赖账陈文读也会出面讨要。王勤爱建了一个微信群，李红军、王勤爱、吴某有时候会在群里喊“小姐”们上班。饭店ＫＴＶ包厢的走廊尽头是卷闸门，进去是厨房，从厨房绕过去后面十余间小包厢就是卖淫场所。“小姐”的流动性很大，基本上每天有七八人。抽成款均由李红军管理，王勤爱按月领工资。辨认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吴某。 3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鸿双桥”饭店的清洁工，陈文读是饭店老板，受陈文读雇佣打扫卫生，平时负责打扫的单间房间都是饭店内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地方。李红军等两名男子负责带“小妹”给客人选择。卖淫时“小妹”在走廊桶里拿陈文读让其事先放在那里的避孕套。一次性关系收取150元，50元交给李红军等两名男子，其中带“小妹”的分得20元，老板陈文读分得30元。陈文读有交代要及时进去打扫卫生，卫生搞好后要把包房的门打开，这样“小妹”带客人才知道哪间是打扫过的。饭店平时都有十几名卖淫女，多的时候也有二十几个，平时是李红军管理。辨认出陈文读、李红军。 36.上诉人陈文读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6年5月20日左右，因其经营的“鸿双桥”饭店生意不好，李红军、王勤爱提出带“小妹”来陪酒、按摩。陪酒100元饭店抽10元，李红军、王勤爱抽20元。按摩费150元，饭店抽30元，李红军、王勤爱抽20元，其同意。其提供场地，平时负责管理饭店，偶尔处理纠纷，客人赖账不给小费或对陪酒小妹的服务不满意，出面协调，一般也是骂两句，不会强迫她们做什么事。“小妹”收费之后，将抽成转账或现金给李红军、王勤爱、吴某，他们再将各自应当抽取的份额进行分配。李红军、王勤爱管理陪酒“小妹”，靠抽成赚钱。因为饭店经营不是很好，这些“小妹”来之后促进酒水消费，听说有卖淫，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饭店有15间ＫＴＶ包房，其中101房间是陪酒女休息的地方，包房尽头有一个卷帘门，进去是厨房，从厨房侧面绕过去有一栋房子，里面有10余间小包间是供客人按摩的地方。辨认出王勤爱、李红军、冉黎、吴某。 37.上诉人李红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两年前他认识陈文读，其到“鸿双桥”饭店之前陈文读已经开始组织“小姐”做台、卖淫。后陈文读问其有没有带坐台“小姐”，称“鸿双桥”饭店需要，如果带来“出台”可以抽成。其知道王勤爱有做此事，就联系王勤爱带“小姐”到饭店。其与陈文读商量好服务项目和抽成比例，坐台费100元，陈文读抽10元，其与王勤爱抽20元。如果是卖淫收150元，陈文读收30元，他们还是收20元，抽成的费用都是当场结算。饭店后面的房间专门用来卖淫，陈文读还买了避孕套以供使用。陈文读是老板，负责饭店大小事务，点菜、收账、处理与客人之间的矛盾。其和王勤爱主要负责带“小妹”。如果“小妹”不去卖淫，陈文读会骂她们挑客人。如果客人赖账，陈文读会出面讨要。其和王勤爱管理的“小妹”大约十几个，流动性很大，大多在王勤爱组建的微信群里。微信聊天记录里红包主题为“大”的意思就是“小妹”跟客人谈好到后面包厢去服务内容包括打飞机或者做爱。其有少量的“小妹”资源，王勤爱有较多资源，现在饭店上班的“小妹”大概有14个左右。年底结算时，其能分到6万元，王勤爱分到4-5万元。辨认出陈文读、吴某、冉黎、王勤爱及失足妇女王某2、彭某、陶某、张某2。 38.上诉人王勤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自2016年8月起受雇于李红军在“鸿双桥”饭店带“小妹”。其与李红军接待“小妹”应聘时会说明上班的规矩，刚开始只是陪酒不卖淫。2016年9月份“莫兰蒂”台风过后，陈文读重新装修，同时修建厨房后面的一栋房子专门供小妹卖淫。陈文读说想让“小妹”卖淫，其和李红军同意后就让“小妹”卖淫。陈文读还雇佣一人负责打扫卖淫场所卫生。如果有纠纷一般是陈文读和李红军去帮忙调解处理。其与李红军、吴某平时都会在其建立的微信群里叫“小妹”上班。客人将坐台费和性交易的费用直接给“小妹”，其收到“小妹”抽成后转给李红军，由李红军与陈文读结算，有时也由其与陈文读结算。平时大约有十几个“小妹”在饭店里。2017年李红军分得7万元，其分得5万元。辨认出陈文读、李红军、吴某、黎某以及失足妇女王某2、黄某、彭某、陶某、张某2。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焦点意见，根据在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分析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1.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组织是指发起、建立卖淫团伙，将分散的卖淫行为进行集中和控制，并在其中起组织作用的行为。本案中将分散的卖淫女集中招募到一个场所卖淫，使卖淫女在一定时间和空间及卖淫活动上服从组织和管理，显然具有组织性。而是否具有管理与被管理、存在控制与调度的关系，则体现在两个“自由”来界定；一是来去自由。这体现在卖淫者有是否有接受容留者提供场所的自由；二是选择自由。这体现在卖淫者本人是否有权决定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如何收费等事项。只要这两个自由中有一个自由被限制，那么就可以体现出人身控制和依附关系，可以认为行为人与卖淫女之间存在支配和被支配的关系。行为人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行使监督和支配权，使卖淫女服从，并组织安排具体的卖淫活动，包括介绍、招募嫖客等，此时可以认定行为人“控制”了卖淫女的卖淫活动。由上分析可见，三上诉人具有组织卖淫的犯意，实施了组织卖淫的行为。2.陈文读到案后关于饭店内开展卖淫活动的具体内容、收费标准及抽成比例等供述并不稳定，先是否认主观知情饭店内卖淫情况，后供述知道店内有陪酒小妹、色情按摩、手淫等，再供述听说过店内有卖淫情况。而李红军对此做了明确供述，其供述的收费、抽成比例等与卖淫人员、吴某等人的证言吻合。陈文读是饭店的老板和主管人员，基本上每天在饭店管理大小事务，李红军、王勤爱组织十余名小妹在陈文读饭店内卖淫，饭店还提供避孕套、床，陈文读雇请的清洁人员都证实了饭店里有小妹在卖淫，陈文读辩解其不知道李红军在饭店内组织他人卖淫，未事先与其商量，不符合常理，应予采信李红军的供述。3.陈文读与李红军达成在鸿双桥饭店达成引入卖淫女开展卖淫活动的合意并确定了卖淫的具体内容（“大台”和“小台”）、收费标准、抽成比例等。陈文读提供卖淫场所和避孕套，负责对卖淫活动的协调管理，对不同意向部分顾客卖淫的“小妹”进行责骂，抽取卖淫收入，雇佣他人负责卖淫抽成账务管理及清理卖淫场所的卫生。李红军和王勤爱与前来应聘的人员洽谈饭店的制度，负责卖淫女的招募，收取卖淫抽成，是典型的招募纠集行为；王勤爱建立微信群通知卖淫女上班，集中“侯台”、“试台”，具有统一的管理制度。三人分工配合，互相协调，共同组织11余名卖淫女在饭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系共同犯罪。综上，上诉人陈文读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文读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李红军及其辩护人关于李红军构成协助组织卖淫；上诉人王勤爱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勤爱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两名未成年卖淫女体貌特征上无法得知是未成年人，二人到饭店上班也不会告知真实姓名和年龄，原判认定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系“客观归罪”，显然不当，应予改判的意见。经查，王某2于2000年9月9日出生，2015年从老家到同安，2016年底听朋友说这家饭店有卖淫服务，2017年4月到该饭店上班，案发时经查尿妊娠试验呈现阳性。刘某于1999年12月20日出生，2016年7月离开家乡到同安，据老乡介绍到这家饭店陪酒，2017年3月开始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其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拒不提供家属成员及联系方式。王某2到饭店上班时不足17周岁，刘某不足18周岁，到饭店提供性服务之前二人就均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在饭店就业也达数月案发后才被发现是未成年，涉案证人也没有提到二人是未成年人或看似未成年，犯罪构成主观方面要么明知或推断应当知道，故在主观认知方面无法判断二人是未成年人。其次，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第六条强迫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三人以上的。该解释对于组织卖淫、强迫卖淫在卖淫人员数量上有倍数的差距，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是卖淫人员十人以上或未成年人五人以上；强迫卖淫“情节严重”是卖淫人员五人以上或未成年人三人以上，在数量上应依法认定，而不能简单地以客观结果认定，否则就可能一出现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就予以从重处罚的情形，也违反主客观相一致的基本要件。综上，一审以客观结果认定，出庭检察员以上诉人是否有未成年人在所不问，以具有概括的故意，据而认定本案组织未成年人卖淫而从重处罚，是不当的，应予以纠正。 关于王勤爱是否认定从犯的意见。王勤爱在组织卖淫过程中，接洽卖淫女，建立微信群通知上班，带领卖淫女给客人挑选等行为，其与陈文读、李红军分工合作，虽然其在组织体系中地位略低于陈文读、李红军，但并非起次要辅助的从犯，不应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读、李红军、王勤爱组织11名卖淫女卖淫，情节严重，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陈文读犯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王勤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不当，但原判已根据三上诉人组织卖淫的时间、人次数，犯罪情节、手段及危害后果等予以综合评判，所做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量刑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彭亚奴） 审 判 员 （王敏重）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饶珊） 代书记员（ 邓国 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