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住所地：中江县凯江镇玄武东路**。 负责人:胡登高,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女，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王衍福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王衍福之女。 法定代理人：赖某，系原告王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衍清，女，194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死者王衍福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亮，男，199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系死者王衍福之继子。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富，江油市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凯，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辉，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香，四川盛豪（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江县腾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江县凯江镇北塔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薛永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书建，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莉，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与被上诉人赖某、王某、杨衍清、许明亮、易凯、中江县腾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货运公司）、游书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商业险部分，改判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金701555.40元；2.判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易凯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责，在发生事故后未采取必要措施抢救伤者而离开事故现场，且未举证证实其不知晓事故的发生，属于商业保险范围内的免责情形；2.原判依据道路运输车辆年度审验登记表认定肇事货车已按规定检验并检验合格，但该证据未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判以肇事货车检验合格而支持商业险赔偿明显错误，该车检验不合格属于商业保险范围内的免责情形；3.其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货车后下部防护装置所检项目的安全技术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显然是经过改装的危险车辆，属于商业保险范围内的免责情形，其公司完成了举证责任，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应不负责赔偿。 被上诉人赖某、王某、杨衍清、许明亮辩称：1.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易凯在知晓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易凯也没有逃离现场的必要；2.肇事货车已按规定检验并检验合格；3.肇事货车不存在保险条款中所载的“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情形。综上，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不能免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易凯辩称：1.易凯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且没有逃离现场的必要，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易凯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而驶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易凯并非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虽承担全部责任，但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雇主游书建补充赔偿；3.肇事货车在事故发生前经过有效年检并检验合格，该车虽存在某一项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况，但上诉人并不能据此免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腾达货运公司、游书建辩称:1.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易凯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现场，仅凭易凯在交警队的陈述而推定易凯主观明知，不能作为免责的依据；2.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肇事货车已经过有效年检并检验合格；3.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肇事货车存在保险条款中所载的“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情形。综上，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成立，由于上诉人未向腾达货运公司进行有效提示、说明，也不适用免责条款。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某、王某、杨衍清、许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亲人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88933.17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1月1日7时00分许，原告亲人王衍福驾驶川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绵阳市市区方向沿ＸＦ03县道往中江县城方向行驶，该车行驶至ＸＦ03县道21ＫＭ＋200ｍ路段时，与停放于事发地由被告易凯驾驶的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王衍福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易凯驾车驶离现场；2.被告易凯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易凯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被告易凯辩称：1.对原告陈述的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地点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受雇于被告游书建和腾达货运公司驾驶车辆，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游书建、腾达货运公司赔偿；3.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150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赔偿。 被告腾达货运公司辩称：1.对原告陈述的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地点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受雇于被告游书建驾驶车辆，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游书建赔偿；3.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150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赔偿；4.被告易凯驾驶的车辆是被告游书建挂靠本公司的，本公司不参加车辆经营，因此，本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游书建辩称：1.对原告陈述的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地点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受雇于被告游书建驾驶车辆；3.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150万，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赔偿；4.事故发生后，本人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辩称：1.对原告陈述的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地点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驾驶的车辆在本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150万，含不计免赔）属实,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且车辆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根据商业险条款的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约定，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月1日7时00分许，原告亲人王衍福（男,1971年4月6日出生）驾驶川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绵阳市市区方向沿ＸＦ03县道往中江县城方向行驶，该车行驶至ＸＦ03县道21ＫＭ＋200ｍ路段时，与停放于事发地由被告易凯驾驶的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王衍福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易凯驾车驶离现场；2.被告易凯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150万，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易凯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4.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法定车主为被告腾达货运公司，事实车主为被告游书建，二者之间属挂靠关系；5.被告游书建系被告易凯的雇主；6.被告游书建支付了丧葬费用30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确认为812855.4元，具体项目如下：（一）死亡类损失811555.4元。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22.23元（102.47元／天×9天，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计算）；2.处理事故交通费2000元（酌情确认）；3.丧葬费28482元（原告主张额）；4.死亡赔偿金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5.被抚养人生活费135611.17元，（1）杨衍清36651.67（21991元／年×5年÷3），（2）王某98959.5（21991元／年×9年÷2）；6.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告主张额）。（二）财产类损失1300元。7.车辆修理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及被告易凯、腾达货运公司游书建均主张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且车辆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约定，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是否免责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围绕争议焦点，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第三章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有三，第一是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是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者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三是免责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2.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原告与被告易凯、游书建、腾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关于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约定，该约定是驾驶员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才能免赔，而本案中的驾驶员在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能免赔；关于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者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约定，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已经按规定检验，并检验合格，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能免赔；第三，关于免责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免责约定，保险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能免赔。被告腾达货运公司围绕争议焦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3.四川省汽车技术等级评定检测结论表，证明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8年1月9日经检验，符合相关技术要求，技术等级评为二级处理；4.道路运输车辆年度审验登记表，证明2018年11月12日，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经年度审验，审验结论为审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5.车辆行驶证，证明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对被告腾达货运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余当事人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第1、第2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第一，关于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约定，该约定设定的前提包含三部分，一是事故发生后，二是未依法采取措施，三是离开事故现场，三个前提应同时具备才能产生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前后文联系起来看，应当理解为车辆驾驶人首先是知道事故已经发生而未采取措施且离开现场，而不应单纯从字面理解为事故客观上已经发生，无论车辆驾驶人知不知道，只要车辆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或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就属于保险免赔情形，如果车辆驾驶人不知道事故已经发生，自然就谈不上采取措施和是否离开现场；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易凯知晓交通事故的发生，所以被告易凯在不知晓发生交通事故的前提下驾车驶离现场，不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的前提；如果要求车辆驾驶人在不知晓发生交通事故的前提下，依法采取措施，于情不符，于理不合，与法相悖。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的该免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者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约定，被告腾达货运公司有证据证明，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按规定检验并检验合格，且要求机动车在行驶前均作检验并检验合格，客观上不具有可能性，也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的该免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免责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免责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无证据证明川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的该免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对原告损失的赔偿情况：被告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111300元，在商业险限额赔偿701555.4元，合计812855.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赖某、王某、杨衍清、许明亮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812855.4元；品迭被告游书建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支付原告赖某、王某、杨衍清、许明亮782855.4元，支付被告游书建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4.7元，由被告游书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是否免责。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易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是否属于商业保险范围内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主张，易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即驶离现场，并承担事故全责，无论其主观上是否知晓交通事故发生，其行为都属于免责情形，被上诉人认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应就易凯主观明知承担举证责任，在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认定易凯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知情，故易凯的行为不属于免责情形。经查，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上述免责条款系对驾驶人积极行为所产生消极法律后果的约定，不能仅将驾驶人客观上实施的行为单独作为评价其法律责任的依据，该免责条款所指事由，是当驾驶人在主观上系为逃避事故责任，若其并不知晓交通事故的发生，就谈不上采取相应措施或逃避事故责任，故驾驶人明知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评价其是否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的主观前提。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主张易凯知晓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认定易凯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知情并无不当。若要求车辆驾驶人在不知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依法采取措施，于情不符，于理不合，与法相悖。故易凯在不知晓交通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不属于免责情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肇事货车是否存在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商业保险范围内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主张，原判认定肇事货车于2018年11月经过年检并检验合格所依据的道路运输车辆年度审验登记表未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不应认定该车检验合格，属于免责情形；被上诉人认为，肇事货车已经过年检并检验合格，不属于免责情形。经查，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一审期间，腾达货运公司提交的道路运输车辆年度审验登记表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在二审期间再次对该证据进行了查阅、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车辆行驶证、四川省汽车技术等级评定检测结论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肇事货车经年度审验，符合JT/T198的相关技术要求，评为二级车辆，且审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止，故该车不存在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肇事货车是否存在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等原因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商业保险范围内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主张，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肇事货车存在安全技术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况，车辆显然是经过改装而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危险车辆，属于免责情形；被上诉人认为肇事货车不存在上述免责情形。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虽证实肇事货车尾部标志板和尾部车身反光标识以及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但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并未指明其称的车辆“改装”系发生在投保之后，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该车存在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等原因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免责情形，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中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邵 敏 审 判 员 贾华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雪梅 书 记 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