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联华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2045室。法定代表人：崔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联华夏贸易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呼伦南路双树商业街人行呼市郊区支行住宅楼2-7。负责人：李敦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章，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润丽，内蒙古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世纪六路宇泰大厦B座9层901号。法定代表人：杨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中联华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联公司）、北京中联华夏贸易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章、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今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今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本案移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公安分局立案追究李敦良的刑事责任。事实及理由：参照《公司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北京中联公司向刘建章退还购房款是错误的。北京中联公司呼市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并没有房屋销售一项，且北京中联公司也并未向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授权房屋销售业务。北京中联公司从来没有与刘建章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北京中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20141024号附加协议》等证据都是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原负责人李敦良为了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而伪造。一审中，刘建章称其与李墩良是在军港酒店一房间内签订的购房合同。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和今阳公司的公章都在李墩良手里，且刘建章支付的购房款并未打到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或今阳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打到个人账户，因此，与刘建章签订合同及收取购房款是李墩良的个人行为。李敦良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北京中联公司和刘建章提供的相关证据线索，依法驳回刘建章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刑事犯罪侦查主管部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公安分局对李敦良立案调查，依法追究李敦良的刑事责任，由李敦良赔偿刘建章的损失。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本案移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公安分局立案追究李敦良的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参照《公司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向刘建章退还购房款是错误的。北京中联公司呼市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并没有房屋销售一项，且北京中联公司也并未向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授权房屋销售业务。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从来没有与刘建章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20141024号附加协议》等证据都是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原负责人李敦良为了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而伪造。一审中，刘建章称其与李墩良是在军港酒店一房间内签订的购房合同。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和今阳公司的公章都在李墩良手里，且刘建章支付的购房款并未打到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或今阳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打到个人账户，因此，与刘建章签订合同及收取购房款是李墩良的个人行为。李敦良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和刘建章提供的相关证据线索，依法驳回刘建章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刑事犯罪侦查主管部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公安分局对李敦良立案调查，依法追究李敦良的刑事责任，由李敦良赔偿刘建章的损失。刘建章辩称，关于北京中联公司和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上诉请求，2014年10月24日，刘建章与今阳公司、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签订《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刘建章按认购书向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支付了32万元购房款，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为刘建章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向刘建章交付了案涉房屋的钥匙一把。因水电暖未通，电梯也无法使用，刘建章无法入住。后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擅自将案涉房屋门锁更换。经刘建章多次与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协商，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称因案涉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主张向刘建章退还购房款。自2015年11月起，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连续退还刘建章购房款15万元，尚有17万元购房款未退还。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并违背了双方认购书的约定，给刘建章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北京中联公司及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上诉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今阳公司述称，同意北京中联公司、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建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中联公司、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及今阳公司向其返还购房款17万元，支付利息25140.5元（暂定）直到全部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刘建章（认购人）与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今阳公司（出卖人）签订《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第一条约定，认购房屋位于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公寓十二层中户，建筑面积100平方米（签约面积最终以房本面积为准），多退少补；房屋单价为3700元每平方米，总价为37万元。第二条约定，房款于2014年10月24日首付32万元，余款5万元在一年后付清。出卖人落款处盖有今阳公司编号为“1501020021185”的公章，盖有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公章，负责人处有李敦良签名。2014年10月24日，刘建章（认购人）与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今阳公司（出卖人）签订《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20141024号附加协议》，约定刘建章于2014年10月24日向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今阳公司购买政法委商住楼一套，十二层中户，面积为100平米，如因出卖人原因使房屋使用权发生纠纷，导致认购人不能获得认购房屋的使用权，出卖人需退还认购人全部房款37万元，并按总房款的百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违约当月付清，否则按累月支付。出卖人落款处盖有今阳公司编号为“1501020021185”的公章，盖有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公章，负责人处有李敦良签名。2014年10月24日，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刘建章房款37万元，收款人处有李敦良签名。刘建章于2014年10月24日向李敦良转账20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向王娜转账12万元。刘建章自认，刘建章通过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财务王娜介绍购买案涉房屋，与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负责人李敦良联系购房相关事宜；在购房过程中，刘建章未接触今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建章为购买案涉房屋共计支付房款32万元；因李敦良称案涉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并向刘建章提出退款，刘建章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共收到房款15万元。今阳公司对于《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20141024号附加协议》中加盖的今阳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公章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调取今阳公司公章印模，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查询，今阳公司曾使用过编号为“1501020021185”的公章，该公章于2011年4月25日申请旧章更换，新章编号为“1501030023971”；由于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对于公章印模的保存期限为10年，现编号为“1501020021185”公章印模已无法调取。刘建章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称其已就本案已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经侦支队报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105民初2405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经核实，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经侦支队于2018年12月口头告知刘建章不予立案，本案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刘建章为购置案涉房屋签订了《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20141024号附加协议》，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出具收到刘建章房款的收据。后刘建章与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敦良协商达成退款合意，今阳公司亦认可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由谁退还刘建章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损失。首先，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作为出卖人在《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20141024号附加协议》加盖公章，刘建章向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敦良、财务王娜转账支付购房款共计32万元，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亦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后刘建章与李敦良协商达成退款合意，刘建章亦已收到退款15万元。刘建章有理由相信李敦良系基于职务行为签订协议、收取及退还购房款。故刘建章要求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退还剩余购房款17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因其自身原因不能向刘建章交付案涉房屋，刘建章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故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应向刘建章支付利息19948.69元（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及以未退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退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二，因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系北京中联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北京中联公司应承担向刘建章退还剩余购房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第三，刘建章自认其购房及签订协议时并未接触今阳公司的相关人员，且今阳公司已于2011年4月25日对编号为“1501020021185”的公章办理旧章更换，又今阳公司未涉及收取、退还刘建章购房款，故刘建章主张今阳公司返还剩余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中联公司、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建章退还购房款17万元、支付利息19948.69元（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及以未退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退还全部购房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建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8元，由刘建章负担369元，由北京中联公司、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负担409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北京中联公司和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向刘建章返还购房款1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双方正确；二、本案是否应移交公安机关追究李敦良的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北京中联公司、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称，北京中联公司呼市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并没有房屋销售的内容，北京中联公司也未向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授权房屋销售业务，与刘建章签订《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20141024号附加协议》属李敦良的个人行为，但李敦良作为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与刘建章签订《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内蒙古政法委商住楼认购书20141024号附加协议》并收取购房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后果应由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承担。同时，因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系北京中联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北京中联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北京中联公司、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向刘建章退还购房款17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审查，未发现本案具有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的情形，故北京中联公司和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中联公司、北京中联呼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6元，由北京中联华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68元，由北京中联华夏贸易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4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