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林，男，汉族，1980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兴，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丽，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金，男，汉族，1959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缨，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东林因与被上诉人刘成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87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东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兴，被上诉人刘成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缨、刘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东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东林无需支付林木损失赔偿款163424元给刘成金。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成金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判决主要依据的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和完整性，依法应不予采纳，理由与一审时刘东林对该《资产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相同。对于刘东林针对该评估报告书提出的种种疑点和存在的问题，评估公司既没有作出书面回复，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依法应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东林的上诉请求，保护刘东林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成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判项公正合理，请求予以维持。刘东林提出的上诉请求是针对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中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法定程序委托了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该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客观合理：1、适用法律依据问题。评估书中列举的试行应该是评估公司版本表述的问题，没有及时进行修改，而且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中列举了有11项法律依据，并不仅仅是这一项，而且这一项版本表述的失误并不必然导致评估结论的错误。2、关于评估公司事实依据的问题。根据刘成金多年的经验及综合询问了专家关于松树生长的意见，松树只有一次生命，不存在被烧毁后还有重新生长的可能性，因此不存在刘东林所述的毁灭死亡损害的三种情况，松树在树皮及树干被毁损后，会逐步濒临死亡，即使现在存在刘东林所述的树冠没有死亡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松树也会逐步死亡，因此刘成金认为评估公司依据被损毁的松树的数量来确认价值事实依据充分。3、关于评估公司选取的收益净现值法的评估方法的问题。我方认为评估机构是法院依据法定程序所选取，该评估机构是资质，并且有能力对采用何种方式进行评估作出客观合理的判断，在评估报告中，评估公司也列举了多种评估方法，而最终采用了收益净现值法，评估公司基于其专业判断所选取的评估方法是客观合理的，也能够客观反映本次事件造成损失的合理的数额。4、刘东林认为评估结论需要扣减残值部分的问题。松树只有一次生命，不可能存在残值，在树皮及树干被烧毁后，松树不能够再产生树脂，其木材也没有利用价值，因此不存在残值部分，5、刘东林认为评估公司的数据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问题。评估公司是有评估资质，基于其专业判断，刘成金有理由相信其所依据的数据具有合理性合法性。6、关于评估报告的完整性问题。我方认为在评估报告中已经对评估对象作了完整的阐述，不存在缺乏描述或瑕疵的问题。7、关于评估报告委托方表述错误的问题。该表述错误属于评估公司的笔误，但综合整份评估报告却是在表述对涉案林场及其树木的评估，因此评估报告不能因表述上的一点点瑕疵而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刘成金认为刘东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刘成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东林赔偿刘成金各类损失422506元、清理费用30000元，共计人民币452506元（请求判决对该部分损失进行评估，以评估核定的价值为准）；2、判令刘东林赔偿刘成金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3、判令刘东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东林因野外用火烧毁了位于云浮市云城区前锋××村委洞××村的部分林木。前锋镇崖楼村村委洞表村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证实该部分林木系刘成金种植，刘成金向刘东林索赔，经云浮市云城区前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不成，遂诉至一审法院。刘成金主张其林木资产损失价值422506元、清理费用30000元，共计人民币452506元。刘东林主张根据云浮市林业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主张烧毁林木总蓄积32.5538立方米，材积为20.5098立方米，市场的价格一般松树材积为500-800元每立方予以赔偿。因双方对损失的估算价值差距太大，一审法院根据刘成金申请重新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烧毁的林木进行评估，经摇珠确定评估机构为广东省云浮市智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出具的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被烧毁的松树平均单价为75.52元/棵，经现场清点数量为2164棵，总价值为163424元。刘东林对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质证意见为：一、评估公司作出鉴定结论主要的法规依据是《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原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林业部国资办发[1996]59号），但是，国家林业局在2015年1月27日已经发布了《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并在2015年5月1日正式实施。评估公司引用被废止的规定是明显错误的，导致其作出了错误评估结论。二、评估公司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林木价值损失的多少与损伤程度成正比，具体分为林木毁灭、林木死亡、林木损伤三种情况，具体的意思从字面都可以理解，所谓林木毁灭，就是林木不但死亡，而且残存物已不存在；林木死亡，是指仅是死亡而已，其林木主体（主干）还存在，有利用价值；而林木损伤是指林木没有死亡，仅是受伤，能继续生存，但生长及今后的效益发挥将受到影响。结合到本案实际情况，从现场的林木可知，绝大部分林木的树冠并没有燃烧，本次火灾仅属于地表火，对林木造成的损害程度是十分有限的，林木仅仅是损伤，并没有死亡，更没有毁灭。但是，纵观整份评估报告书，评估公司并没有对林木是毁灭、死亡还是损伤等情况进行客观的勘察和具体的分析，就武断地将林木受到损伤认定为林木已经毁灭进行评估，是对事实认识的严重错误。其次，鉴定评估的松树数量是不真实的。评估公司计算的松树棵树是2164棵，其中包含烧毁的2144棵和修路推毁的20棵，但是，无任何的证据证明松树是因为修路推毁的，刘成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棵松树的权属凭证，而且，在刘成金请求评估鉴定申请中，请求鉴定的棵树也只是2051棵，又何来2164棵呢？评估公司进行鉴定评估叙述时应该客观，对于超越鉴定评估的职责，对无权的评估作出肆意猜测的行为，是非法的。此外，关于树龄的认定，评估公司认为委评松树树龄为15年，依据的是刘成金的告知，作为第三方评估结构，测试树龄只要通过看树轮就能一清二楚，对于如此简单而且能够通过现场勘察鉴定就能得出的结论，评估公司居然仅凭当事人一方陈述就拿来作为得出鉴定结论的依据，缺乏客观、独立、公正、科学性，连基本的怀疑精神和独立判断的能力都没有，何来准确？如何有科学性？三、评估公司选取的收益净现值法的评估方法错误。在评估报告的第16页，评估公司认为委评的马尾松是成龄林，而根据《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第7.1.1条规定：成、过熟林资产评估宜选用木材市场价倒算法。7.1.2条规定：中龄林及近熟林资产评估宜采用收获现值法。以此为据，既然评估公司认为委评的马尾松是成龄林，应当适用木材市场价倒算法的方法进行评估，而非收益净现值法。四、评估公司得出的结论并不是林木损失的价值，应扣减残值部分的价值。因为基于错误认为林木全部毁灭的认识，所以评估公司忽略了林木日后产生的效益的价值，例如，后续产出的松香，木材的出售等等，简单来说就是残值部分，而评估公司并没有对残值部分进行鉴定评估，这个也是基于错误的大前提作出的错误结论。五、评估公司作出评估结论所依据的数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是其主观猜测。例如：一般12年以上开始沟松香，产松香2-4KG/棵，松香市场价值8500元/吨，沟松香一般约5-6年，这些数据的依据是什么？为什么要取6年作为沟松香的时间？评估公司对上述的数据一个都没有作出合理的说明和采用的理由。六、评估报告缺乏完整性。根据《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附录的规定，该份评估报告缺乏对评估对象的物理描述，对于有产权瑕疵的情况未作特别事项说明，也没有附评估委托方和相关当事人的承诺函。七、评估报告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根据评估报告书第23页倒数第七行内容，本评估报告书的使用权归委托方钟建锋、阮敏莲共同所有，而本案与钟建锋、阮敏莲没有任何的关系。因此，该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综上所述，由于广东省云浮市智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和完整性，依法应不予采纳。刘成金对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予以认可，并就刘东林的质证意见回应认为：第一点关于评估报告的适用依据有11项法律依据，不仅仅只是刘东林列举的那一项，即使依据该失效的规定并不必然导致错误的结果，况且该评估报告是依据11项法律依据作出的，是客观完整的。第二，刘东林提到的依据事实错误，林木分为毁灭、损伤、死亡三种情况，该三种情况导致的损失是不一样的，刘成金认为树木无论现状是如何，但被大火灼烧后最终都会归于死亡，不存在刘东林所称的三种情形，因此评估报告以树木归于死亡的情况所作的分析和结论并不是错误的；关于松树的数量问题，评估前评估公司专门发函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起去现场清点烧毁的松树，数量也是清点后的结果，而刘成金在诉讼状主张的2051棵是刘成金当时估算的数目，刘成金在起诉状中也明确了以评估核定的数量和价值为准。第三点，刘东林提到评估方法错误问题，我方认为评估有多种方法，评估公司依据其专业的判断，对刘成金申请的评估采取了收益净现值方法进行了评估符合该刘成金所承包的林地的现状，采用该方法进行评估是客观、合理的。第四，刘东林认为评估结论不是林木损失的价值问题，我方认为这就是林木损失的价值。第五，我方认为法院通过摇珠确定的评估机构是专业的评估机构，评估公司可以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可以通过行业内的操作惯例综合评估，因此我方认为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结论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第六，刘东林方认为关于评估报告缺乏完整性问题、关于产权瑕疵和评估对象的物理描述是否为评估报告的组成部分并没有明文规定，而且该描述也不会影响评估报告的结论。第七，刘东林只是引用了23页的表述来阐明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我方认为这应该属于评估报告的一个笔误，评估报告在最开始已经对评估对象叙述的非常明确，因此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刘成金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书对登记在刘东林名下位于云浮市市区三元里路61号之二第一幢第三层134号房（房产证号：00××06，建筑面积：84.95㎡）及位于云浮市××××号车库（不动产证号：0000027207，建筑面积:12.17㎡）予以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刘东林违规野外用火导致刘成金种植的林木烧毁，有云浮市林业局出具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报警回执、调解终结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东林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刘成金主张其林木资产损失价值422506元、清理费用30000元，共计人民币452506元。刘东林主张烧毁林木总蓄积32.5538立方米，材积为20.5098立方米，市场的价格一般松树材积为500-800元每立方予以赔偿。因双方对损失的估算价值差距太大，一审法院根据刘成金申请重新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烧毁的林木进行评估，经摇珠确定评估机构为广东省云浮市智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出具的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被烧毁的松树平均单价为75.52元/棵，经现场清点数量为2164棵，总价值为163424元，该报告虽然有笔误等瑕疵，但不足以影响评估结果，评估公司有资质、评估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并经现场清点作出，其报告具有专业性、权威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则刘东林应赔偿刘成金损失163424元。至于刘成金主张的清理费用并非必然产生，也没有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系刘成金为实现其诉讼目的而支出的费用，也并非刘东林侵权必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东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木损失赔偿款163424元给刘成金。二、驳回刘成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24元，评估费用5000元，保全费2436元，合计10960元（刘成金已预交），由刘东林负担8121元，刘成金负担2839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中，刘东林对广东省云浮市智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信评估公司）作出的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不服，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松树进行重新评估。经审查，国家林业局发布的《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于2015年5月1正式施行，但上述评估报告书中却引用了《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的条文进行评估，虽然智信评估公司认为是笔误，对评估报告的结果没有影响，但其引用《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的条文占了评估报告书的内容5页之多。因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存在大幅引用旧规定，其可信性存疑，故本院同意刘东林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后刘成金也表示同意进行重新评估。刘东林和刘成金均请求由法院摇珠确定评估公司，本院经公开摇珠选定由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信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5月31日，刘东林、刘成金、鹏信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本院办案人员到达涉案被火烧松树的现场进行查看，刘东林和刘成金当场陈述对2144棵烧毁松树和20棵被砍毁松树，共2146棵，没有意见，鹏信评估公司的人员对被火烧毁松树采样进行了测量、标记等勘察工作。鹏信评估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了鹏信咨询字[2019]第F796号《资产评估报告》。刘东林向鹏信评估公司支付了评估费4500元。鹏信咨询字[2019]第F796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云浮市云安区前锋镇洞表村大座坑的烧毁松树市场价值，与评估对象相对应的评估范围共计2164株松树，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5月31日，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为采用收益现值法、木材市场价倒算法评估烧毁松树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130043元。刘东林、刘成金对鹏信咨询字[2019]第F79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刘东林对报告书内容提出意见：1、根据评估报告书计算的采取松脂的年限为6年，而涉案的松树还需要4年时间才到达采脂年限，即松脂的利润应当计算2年时间，并非6年。2、根据评估报告书陈述松树残值的问题，若刘东林按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金额进行赔偿，涉案的松树应当由刘东林进行管理和培植，因为刘东林认为涉案松树绝大部分仍然生存，没有烧毁，结合评估报告书所述约需要4年时间到达采脂期限，采脂年限为6年，即该十年里刘东林拥有涉案松树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刘东林赔偿后，松树应当由刘东林处理，继续进行养殖和采脂。刘成金认为：1、刘东林所述采脂的期限只有2年与评估报告不符。2、刘东林认为如果赔偿后，刘成金被烧毁林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转移给刘东林，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评估报告对木材的评估是对剩余价值的评估，已扣除了经营成本和利润，可见刘东林只有将该木材砍伐后，给回刘东林的请求权，而不享有刘成金经营该块松树林的所有权和收益权。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东林应如何赔偿刘成金涉案树木的损失？一审院根据刘东林申请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烧毁的林木进行评估，经摇珠确定评估机构为广东省云浮市智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智信评估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被烧毁的松树平均单价为75.52元/棵，2164棵总价值为163424元。因该评估报告没有引用于2015年5月1正式施行的国家林业局发布的《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而是引用《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的条文进行评估，且篇幅占评估报告书内容5页之多，刘东林对该评估报告不服，向本院申请对涉案被火烧毁的松树进行重新评估，且刘成金也表示同意。经鹏信评估公司重新评估后，出具了鹏信咨询字[2019]第F796号《资产评估报告》，刘东林和刘成金均对该评估报告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该报告采用收益现值法、木材市场价倒算法评估烧毁松树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130043元，该报告评估程序合法，分析详细，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采信。上述两份《资产评估报告》在引用评估的依据、方法、评估值均存在不同，鉴于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引用已被正式的《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取代的《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进行评估，评估的重要依据错误，对其评估结果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云资评字（2018）第216号《资产评估报告》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刘东林在上诉时提出涉案的林木仅是受伤，能继续生存，并申请对涉案的树木进行重新鉴定，在重新评估时，刘东林和刘成金察看了现场后，当场表示对2144棵烧毁松树和20棵被砍毁松树，共2164棵无意见，评估公司据此对烧毁和砍毁的松树进行评估，并没有对未烧毁和砍毁的松树进行评估，刘东林提出如果其按照鹏信咨询字[2019]第F79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金额进行赔偿，则涉案松树应当由其进行养殖和采脂十年，其的观点是建立在2164棵松树仍然存活的基础上，但本次评估的对象为烧毁和砍毁的松树，并不是评估存活可以采脂的松树，故其上述要求与评估的情况相矛盾，不存在可行性，本院不予准许。鉴于刘东林和刘成金在本案中对涉案烧毁后的松树树木如何处理并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处理，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另外，一审的诉讼费用应按刘东林诉讼请求的标的即评估核定的价值163424元、律师费用25000元，共188424元，进行计算，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035元，一审法院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刘东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木损失赔偿款130043元给刘成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评估费用5000元，保全费2436元，合计9471元（刘成金已预交10960元），由刘成金负担5630元，刘东林负担3841元，退回1489元给刘成金。二审诉讼费3568元、评估费用4500元（上诉人刘东林已预交），合共8068元，由上诉人刘东林承担6420元，由被上诉人刘成金承担1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