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黎城县，住河北省保定市。2016年11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黎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2月28日被河北省安国市公安局城区刑侦大队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黎城县人。黎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晋0426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刘某3系同村邻居关系。2016年10月6日17时左右，李某与家人在修缮自家院外围墙期间，因宅基地纠纷刘某3和妻子先进行阻拦，继而发生争吵、打斗，在相互打斗过程中李某随手拿起一块修缮围墙用的砖头朝刘某3头部殴打数下，致刘某3头部多处受伤，刘某3拿木棍殴打李某的头部、眼部和手部，致李某右手背等处受伤。经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3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受伤后，当日刘某3到黎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头皮裂伤，同年10月14日出院。第二日李某到黎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外伤性头晕、左侧眶周及右手背软组织损伤，同年10月10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429.2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李某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和到案经过，证明李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黎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2月28日被安国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抓获到案；5、临时羁押证明，证明李某于2019年3月1日至3月7日临时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6、鉴定文书，证明经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3的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7、住院病历和受伤照片，证明刘某3的受伤情况；8、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明案发后的现场情况；9、被害人刘某3陈述，证明2016年10月6日16时许，其妻李某1听见房后有动静就出去了，后其听见房后面有人吵架，出去后见李某右手拿着砖头，他家里人也都在，围着李某1在吵架，其怕李某1吃亏就叫她回家，刚走过去李某就拿砖头打了其头一下，其就蹲在了地上，之后李某哥哥和其他人就都过来把其摁倒在地上，其在挣扎逃跑过程中又被李某用砖头在头上打了几下，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不知道是谁打的，打完后其头上有四处伤口，腰疼，手上也有轻微擦伤。李某右手拿着砖块打其，其没有主动打他，李某头上的伤口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李某1和刘某31没有参与打架；10、证人刘某31证言，证明其系刘某3妹妹。2016年10月6日下午17时，李某和他家人在砌墙，其哥哥怕影响到家房后的滴水，就去和李某家人说让他不要占了其家的滴水，李某家人执意要砌墙，后其在院子里听到嫂子哭喊，就从家门口拿了一根木棍跑出去，看见哥哥在墙根蹲着，嫂子在哥哥附近的地上趴着，刘某32和李某2按着哥哥，李某右手拿着半块砖打其哥哥的头部，李某3按着其嫂子，李某3和李某4、李某2松开手之后其就报了警，在回家时李某捡起棍追上朝其背部打了一棍，打完架后刘某3头部受伤厉害，是李某用右手拿砖头打的，李某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清楚；11、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系李某姐姐。2016年10月6日下午，父亲李某5和弟弟李某在家里垒墙，其和弟弟李某2负责搬砖，刘某3和他妻子拦着不让垒，李某和刘某3说了一会儿就吵起来了。其听见吵架就从院子里出来看见刘某3在他家门口附近的水井边，李某在其家门口站着，左眼肿了还流了血，刘某3妻子拿着石头要打其，其就把她推开了，她还要打其，其丈夫刘某32就把她推开了，刘某31拿着木棍要来打其，也被其丈夫拦下了，后来就没有再打架；12、证人刘某32证言，证明其系李某姐夫。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在岳父家里坐着，岳父和李某在胡同里垒墙，其听见外面吵架就出来看见刘某3和他妻子与岳父、李某在吵架，刘某3不让垒墙，李某非要垒墙，后来刘某3妻子就去扒墙上的砖，李某拦着不让扒墙，他们二人就互相撕扯开，刘某3去护他妻子就和李某打起来，其看见刘某3妹妹拿着棍子准备打李某就赶紧去拦她，刘某3妹妹拿着棍在往回返，其扭头看见李某和刘某3两人扭打在一起，刘某3头部在冒血，李某眼睛肿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其没有看见其他人打人；1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系刘某3妻子。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听见房子后面有咚咚的响声，和刘某3出来看见李某和他家人在其家房子后面垒墙，想把其家和他家共用的滴水巷子垒到他家院内，其上前和他们说不能垒，他说非得垒起墙才行，其就站在新垒的墙跟前挡住不让他们接砖，李某拿着砖头站到其跟前紧贴着其身体，说如果不起开就弄死其，刘某3怕李某打其就拽着离开了，这时李某把刘某3推到巷子中间，用砖头在刘某3头上打了好几下打倒在地上，李某2和刘某32将刘志宇按在地上，李某在打，其准备去拦架，李某3拽着其领口拽倒在地上，之后刘某31打电话报了警。打完架后刘某3头部流血了，其脖子上有抓伤，刘某31后背被打淤青了，李某眼角上的伤应该是在打架过程中造成的，具体是谁弄伤的不清楚，整个打架过程中其没有见刘某3还手；14、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其系李某父亲。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和李某在家垒墙头，其在墙里面听刘某3对李某说不准垒墙，李某问怎么不准垒，刘某3说有大队的签字，后来不知怎么两人就打起来了，其在墙里面出不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其在墙里面听到刘某3的妻子也在外面，打架的时候李某3、刘某32、李某2出去了；15、被告人李某供述和辩解：（1）2019年3月7日第一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在黎城县家中垒墙时，刘某3从他家里拿木棍到其家门楼道打其，他用木棍打了其头部、后背，被他打晕了，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不清了，其没有还手，其的后脑勺被打破了，左眼角打破流了血，左手也被打破了，不知道刘某3有没有受伤，刘某3打其时他妻子、妹妹和其父母亲均在场；（2）2019年3月7日第二次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0月6日下午，其和父亲在其家门楼边垒墙头，邻居刘某3和他妻子、妹妹过来拆其家门外正在垒的墙头，其拦着他们三人不让拆，刘某3媳妇用身体挤到其身上喊强奸了，其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刘某3用手中木棍在其左侧眼角打了一下，后来就在其身上乱打，其用手挡着一直退到了其家楼道内，他还是不停地打，其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朝刘某3头上打了一下，流血了，他捂着脑袋就回去了。打完后其和刘某3都受伤了，其后脑勺、左眼、左手都被打破流血了，刘某3头顶流血了，参与打架的就其和刘某3两个人；（3）2019年3月10日和3月19日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国庆节期间其用砖头打了刘某3的头部，没有逃跑，家里人没有给其说让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照片六张，证明刘某3对李某住宅进行侵占的情况；2、门诊手册一本、诊断建议书、医疗费票据，证明李某在案发时的受伤情况。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如下认定：医疗费1695.54元、误工费1160.8元、护理费10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损失总计5279.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提供了下列证据：1、诊断建议书、住院病历、出院证，证明其受伤情况；2、医疗费票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支出了医疗费1695.54元。另外主张赔偿误工费5513.95元、护理费11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200元，总计9777.79元。关于主张的其他损失，依照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误工费1160.8元（上年度农林牧渔业52963元/年÷365天×8天）、护理费1023.4元（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46693元/年÷365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8天）、营养费400元(50元×8天)，交通费2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根据情况确需支出，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包括医疗费）总计5279.74元。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因相邻宅基地问题发生纠纷，本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却因此发生争执，继而发生相互殴打，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用砖头将刘某3头部打伤，经鉴定刘某3的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给刘某3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从本案发生的起因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在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侵犯了自己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应及时向村干部或者其他部门反映寻求解决，可其却采取强硬手段，导致了本案的发生，且在争执中相互殴打，均受到伤害，说明刘某3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刘某3的损失由被告人李某承担90%较为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51.8元。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在垒自家围墙时，刘某3等人拿镐把阻拦殴打，为防造成伤害，上诉人捡起一砖头砸去，属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且对刘某3的伤情鉴定持有异议；二、黎城法院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5076.2元，应与刘某3的损失相互抵消。故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某与被害人刘某3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打，其中李某持砖将刘某3打伤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证据充分，查证属实；且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事发时二人处于互殴状态，不足以认定其正遭受严重的、紧迫的被侵害危险，不构成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上诉人李某所质疑的伤情鉴定，系出于侦查工作需要作出的重要依据，且结论具体明确，科学客观，具有定案的证明效力；至于“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受伤损失5076.2元，应与刘某3的损失相互抵消”一节，查无实据，不予认定。故此，上诉人李某所提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被害人刘某3的过错程度，并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依法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民事判处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