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反林，女，193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权，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韬，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俊，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玲，女，195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萍，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反林、刘玉权因与被上诉人刘俊俊、刘小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权和刘玉权、马反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韬，被上诉人刘俊俊和刘俊俊、刘小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反林、刘玉权上诉请求：对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中在5.3分预留地、郭洪有转让给刘玉权0.14亩宅基地、以及地上房屋的分割依法重新进行公正裁判。事实和理由：一、5.3分预留地问题。1957年9月1日刘大小（上诉人刘玉权的爷爷）从王三亥处购买宅基地一块，面积为1.13亩。1987年政府重新核发宅基地使用证时，因家里只留下刘未未、马反林、刘玉权实际使用宅基地。故当时发证时根据政策将超占的5.3分预留给了刘未未（马反林的丈夫）和刘玉权。（并非判决书认定的：批得宅基地一处），2017年2月马反林和刘玉权分别将上述预留地和合法使用地0.6亩拆迁置换。1、预留的土地5.3分政府并未另行登记或者发证，因此不能和政府登记的效力视为相等，不应当属于本案财产分割范围。2、退一步讲该预留地的土地虽然登记在马反林、刘玉权名下，但从该块宅基地使用和收益的历史整个过程来看该收益应当公平的属于刘大小，经政府同意购买该块宅基地时候的收益部分。该收益应当由刘大小的子女按份分割，把这块财产权益只分割给一审原被告明显侵犯了刘大小和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利明显是不公正的。一审时继承人与刘富全、张小兰、刘娜聘请律师主动要求加入在本案中参加诉讼，遭拒绝不准参加，可见在这个问题上程序上有问题，具体分割上确实错误不公平。3、从事实上来看上诉人刘玉权和马反林在取得了预留地的拆迁款后，并没有将该款项全部实际占有，而是按份额分给了刘富全一户及其他继承人等，上诉人认为这样全部继承人按份分割才是公平合理的。二、0.14亩宅基地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查清0.14亩宅基地与本案无关，就应当将上述补偿款84万元清楚的从本案中分割出来，但一审判决在分割时采取袒护对方的方式将其中的近20万元混在了本案中一并进行了处理这种方式上诉人是不能接受的。三、地上房屋的分割问题。根据拆迁时宅基地上登记的房屋建设情况和建设时间，本块宅基地上仅有200平米房产，作为遗产分割是合情合理的。剩余的约600平米房屋主要是由上诉人刘玉权投资所建，刘玉权所建的房屋拆迁收益部分应当由刘玉权投资建设的费用返还给刘玉权，一审判决把刘玉权投资建设的房屋按照遗产来处理是非法无据的。综上所述，本案在预留地的收益的裁判中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在0.14亩刘玉权个人的安置费中损失了近20万元，在地上建筑物继承分割中侵犯了刘玉权投资建设的费用60余万元，故本案在程序、认定财产关系的性质和主体方面以及房产继承方面均明显有错不公。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重新公证裁判。刘俊俊、刘小玲辩称，一、关于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谁的问题。根据“一户一宅”政策的规定，涉案宅基地上发证面积0.6亩的使用权是二答辩人的。因为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刘妮只、刘未未、马反林、刘玉权、刘小玲、刘俊俊、刘富全、张小兰、刘娜。刘妮只、刘未未已去世。刘富全、张小兰、刘娜为城镇户口，上诉人马反林有独立的宅基地0.26亩，上诉人刘玉权也拥有预留的宅基地0.53亩减去上诉人马反林的0.26亩加上上诉人刘玉权自己向郭洪有购买的0.14亩宅基地（上诉人刘玉权实际使用的宅基地0.41亩）。上诉人已实际领取到了其使用权范围内的拆迁补偿款。二、关于5.3分预留地问题。答辩人认为0.53亩宅基地既然已经预留给了二上诉人，且他们已经领取了拆迁补偿款，那么对于涉案宅基地发证面积0.6亩的二上诉人不再拥有使用权。所以答辩人起诉要求二上诉人返还的是0.6亩宅基地财产性权益及答辩人房屋的补偿款、搬迁费、奖励款。三、土地的使用权的权利只有使用者享有，根据政策去世的人、城镇户口者不享有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为此土地使用权不存在继承的问题。只有地上建筑物才存在继承的问题。关于这一点，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完全符合法律和政策要求的。四、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全面保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但答辩人经济困难，受家族的排挤一直借居在同村邻里的住房里，现在上诉的费用也承担不起，所以没有上诉，所以也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刘俊俊、刘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玉权、马反林返还刘俊俊、刘小玲不当得利36861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玉权、马反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大小（1987年去世）与刘妮只（1999年去世）系夫妻，该二人共育有一子二女，儿子刘未未在2000年去世，刘未未娶妻马反林，共生育四子一女，长子刘富全、次子刘福全（已故，无子女）、三子刘三全、四子刘玉权、女儿刘富英。刘三全1981年娶妻刘小玲，生育一子刘俊俊，刘三全于1987年去世。后刘小玲带刘俊俊改嫁，改嫁后一直在本村租房居住，未另批宅基地。1987年12月，刘妮只以其为户主在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东关巷20号批得宅基地一处（编号为02-01-116号），登记家庭成员为：刘未未（长子）、马反林（长媳）、刘玉权（四孙）、刘小玲（三孙媳）、刘俊俊（重孙）、刘富全（长孙）、张小兰（长孙媳）、刘娜（重孙女）。该处宅基地登记占地为1．13亩，1988年郭洪有转让给刘玉权宅基地0．14亩，经实际测量为1．27亩。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载明：该户超占0．53亩，预留给长子、四孙子，予以发证。院中共盖有房屋13间。同时查明，刘富全、张小兰、刘娜系城镇户口。另查明，就本案诉争的位于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东关巷20号登记在刘妮只名下的宅基地一处，一直由马反林、刘玉权居住。因此，马反林于2017年2月28日与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晋源字东街村012号《太原市晋源东区二号地块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宅基地产权置换协议书》一份，就0．26亩（173．334平方米）宅基地及地上建（构）筑物置换方案为：宅基地面积货币补助260000元、搬迁费7065元、过渡费4878．21元、奖励费20000元、地上建（构）筑物补偿907762．3元；以上共计1199705．51元。同时置换住宅面积为260平方米，其中产权置换住宅面积200平方米，货币置换安置房面积60平方米，计300000元。可置换地下停车位一个。上述款项由马反林领取后，刘玉权保管。刘玉权于2017年2月28日与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晋源字东街村011号《太原市晋源东区二号地块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宅基地产权置换协议书》一份，就1．01亩（673．12平方米）宅基地置换方案为：宅基地面积货币补助1010000元、奖励费20000元，以上共计1030000元。同时应置换住宅面积为1009．68平方米，其中产权置换住宅面积230平方米，货币置换安置房面积779．68平方米，计3898400元。可置换地下停车位一个。上述款项全部由刘玉权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土地补偿分配问题而引起的纠纷。刘俊俊、刘小玲与刘玉权、马反林均系亲属关系，遇到纠纷本因以亲情为基础协商解决，但刘俊俊、刘小玲与刘玉权、马反林在财产分配方案中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导致诉讼产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对诉争宅基地及地上建（构）筑物的权属确认问题；二、关于宅基地拆迁所产生财产性权益的主体范围；三、关于因宅基地拆迁所产生的财产性权益的分配问题。一、关于本案诉争宅基地及地上建（构）筑物的权属确认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应以登记为准。本案中，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东关巷20号宅基地登记在刘妮只名下，家庭成员为刘未未、马反林、刘玉权、刘小玲、刘俊俊、刘富全、张小兰、刘娜，故上述宅基地依法应由刘妮只及登记家庭成员共同使用。因刘富全、张小兰、刘娜为城镇户口，已非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村民，不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一审法院确认马反林、刘玉权、刘小玲、刘俊俊四人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本案争议宅基地地上建（构）筑物系刘妮只与其丈夫刘大小在世时所建，应属刘妮只与刘大小所遗留的财产。二、因宅基地拆迁所产生财产性权益的主体范围。因本案诉争宅基地登记户主及家庭成员为刘妮只、刘未未、马反林、刘玉权、刘小玲、刘俊俊、刘富全、张小兰、刘娜，现刘妮只、刘未未均已去世，刘富全、张小兰、刘娜系城镇户口，随着身份情况发生变化，其不再享有农村宅基地所产生的财产性权益，故本案所诉争宅基地所产生的财产性权益由马反林、刘玉权、刘小玲、刘俊俊共同享有。三、因宅基地拆迁所产生的财产性权益的分配问题。本案所争议的宅基地为1．27亩。本案中案外人郭洪有转让给刘玉权宅基地使用权0．14亩（93．24平方米），因此该块宅基地拆迁所产生的财产性权益属于刘玉权个人所有，不属于刘俊俊、刘小玲主张的范围之内。关于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中载明的预留份额，并未由有关机关另行登记或发证，故确定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东关巷20号宅基地面积为1．13亩，以及因此而产生的财产性权益（包含地上建筑物所产生的财产性权益）。马反林领取宅基地面积货币补助260000元、安置房面积置换货币300000元，马反林合计取得560000元。刘玉权领取宅基地面积货币补助1010000元、安置房面积置换货币3898400元，两项合计为4908400元。刘玉权取得0．14亩的财产性权益为其个人所有，通过比例换算（0．14亩∶1．01亩）应当扣除上述所得13．86％的财产份额，故对刘玉权取得的4908400元中的86．14％的份额即4228095．76元予以分割。马反林、刘玉权合计取得4788095．76元（4228095．76元＋560000元）属于本案宅基地所产生的财产性权益，由刘俊俊、刘小玲、刘玉权、马反林四人平均分配，每人可以获取1197023．94元。同时，就宅基地地上建（构）筑物补偿款907762．3元应作为刘大小与刘妮只的遗产进行分割，因该二人共有一子二女，故儿子刘未未与其妻马反林共取得三分之一的份额，即302587．4元；刘未未去世后，其取得二分之一的份额151293．7元应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同时，因刘未未之子刘福全已故，且无子女，故现刘未未共有妻子马反林和刘富全、刘三全、刘玉权、刘富英五位继承人，该五人各取得30258．7元。因刘三全已故，其份额由其继承人刘俊俊取得。另外，关于本案争议宅基地所得搬迁费7065元、过渡费4878．21元、奖励费40000元，因马反林、刘玉权一直在此居住，故一审法院对刘俊俊、刘小玲主张分割该部分款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东关巷20号院落现所取得所有拆迁补偿款，由刘小玲分得1197023.94元，刘俊俊分得1227282.64元（1197023.94元＋30258.7元）。因上述款项全部由马反林、刘玉权领取，但全部由刘玉权保管，且马反林已领取部分尚不足其应取得部分，故关于刘小玲、刘俊俊应得款项，理应由刘玉权进行返还。关于因宅基地发生的产权置换面积以及停车位未经有关登记部门确认，故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刘玉权一次性返还原告刘小玲1197023．94元，返还原告刘俊俊1227282．64元；二、驳回原告刘小玲、刘俊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玉权、马反林提交证据：1、1957年太原市人民政府下发的买卖契约，证明涉案宅基地不是政府分配的，而是刘大小从别人那里买下的，村委会对此也认可，故该地的财产权利是刘大小一家的。2、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拆迁主体是马反林，0.53亩预留地不是分给刘玉权和刘未未的，而是遗留下来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刘俊俊、刘小玲质证意见：1、1987年南郊区政府已重新进行土地确权，该买卖契约无效。关于预留地部分，0.6亩地是二被上诉人应享有的。上诉人所领的拆迁款中就包括了二被上诉人应享有的0.6亩拆迁款。2、关于村委会的证明，不论是马反林还是刘玉权，总之是上诉人统一领取了拆迁款。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刘玉权把所有领到的款项都进行了保管。二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1987年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及太原市南郊区政府核发的宅基地证登记的户主为刘妮只，宅基地面积为1.13亩。1987年之前涉案宅基地的使用及来源已被重新核发登记,一审判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对涉案宅基地登记及使用情况已进行了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玉权从案外人处转让所得的0.14亩所获得的财产权益一审判决已认定归上诉人刘玉权享有，并从刘玉权已领取的款项中扣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0.53亩预留的问题，现并未经有关机关另行登记或发证，一审判决确定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东街村东关巷20号宅基地面积为1．13亩并以此产生的财产性权益进行分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反林、刘玉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90元，由刘玉权、马反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赵 鹏 二O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