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豫行终39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郑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马志峰，市长。委托代理人花磊、柴学敏，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喜花，女，汉族，1949年4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高承才，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div>法定代表人刘志刚，镇长。委托代理人金宏昌，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菁英，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郑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郑市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喜花、一审被告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庄镇政府）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初5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郑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花磊、柴学敏，被上诉人王喜花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承才，一审被告孟庄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金宏昌、杨菁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喜花请求确认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强拆其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王喜花在新郑市孟庄镇鸡王村有合法宅基地一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新土集建（95）字第9234号，土地使用证显示用地面积24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50平方米。2010年12月9日，河南昭元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新郑市孟庄镇鸡王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了《孟庄镇鸡王村新农村建设协议》，为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要求，改善鸡王村人民群众的居住环境，约定甲方在协议签订且甲方补偿款支付后于2011年2月前全部搬迁完毕；甲方按照乙方安置协议标准为乙方提供安置房；甲方最迟于2012年2月交房等内容。2011年3月24日新郑市政府发布“新郑市合村并城（镇）项目建设管理办法（暂行）”，对合村并城项目的项目申报审批、组织实施等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规定：项目的实施方案须经该村（民）会议通过，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管委会审核后，报市合村并城规划建设指挥部，由市指挥部报请市政府常务会议或市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后，以市指挥部名义批复，依法进入实施阶段。2012年4月5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新郑市2011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2]152号），同意新郑市征收孟庄镇鸡王村集体建设用地16.9199公顷等作为该市2011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用地，同意该市国土资源局拟定的征收土地方案。王喜花的房屋在此征收范围内。2012年5月14日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制定了《关于新郑市2011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16年8月31日晚，王喜花的房屋被强制拆除。2016年9月1日，新郑市公安局决定对王喜花家房屋被拆毁一案立案侦查。因王喜花认为其房屋被强拆应当由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承担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王喜花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喜花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王喜花的房屋于2016年8月31日被拆除，被拆除前无任何单位或个人对王喜花履行过告知等强制拆除手续，故王喜花于2017年4月24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未超过当时尚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的2年的起诉期限。（二）关于王喜花的房屋被拆是否违法，是否应当由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承担法律后果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2010年底开始，新郑市政府开始主导运作、孟庄镇政府具体负责推动的孟庄镇鸡王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开始实施，2011年3月24日新郑市政府下发的《新郑市合村并城（镇）项目建设管理办法（暂行）》明确规定了合村并城（镇）项目建设运作方式、责任主体等。2012年4月5日，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王喜花所在的鸡王村集体土地（含王喜花宅基地）被征收。2016年8月王喜花的房屋被强制拆除。王喜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房屋被拆除系因孟庄镇鸡王村新型农村建设项目及相关的土地征收行为。根据上述文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规定，新郑市政府是其辖区内土地征收的主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王喜花房屋被拆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其虽否认实施了涉案的拆除行为，但其提交的立案决定书不足以证明涉案的拆除行为与其实施的新型农村建设项目及土地征收无关，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孟庄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王喜花对孟庄镇政府的起诉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新郑市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应当认定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新郑市政府拆除王喜花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诉人新郑市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张学东刑事立案决定书已经证明王喜花房屋被损毁是张学东个人行为，不是新郑市政府指派行为。张学东案件已经移送新郑市人民法院，王喜花损失可以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解决。（二）新郑市政府是征收主体，但并非拆迁的具体实施主体。按照分工和实际征收情况，孟庄镇负责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地、地上物清除置等工作均由孟庄镇政府、鸡王村负责具体实施。根据谁实施、谁负责，应由孟庄镇政府承担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喜花答辩称，王喜花房屋位于征收土地范围，鸡王村项目指挥部由新郑市政府批准成立。王喜花房屋被查明是昭元公司的张学东与政府一起实施拆除。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应负的责任与张学东刑事责任并不矛盾。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实施强拆主体的情况下，应认定土地征收主体实施了强拆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孟庄镇政府答辩称，孟庄镇政府没有实施违法拆除行为；本案房屋拆除案件已经刑事立案，系个人行为，与政府无关；王喜花已超过起诉期限；王喜花系城镇居民，不享有农村宅基地主体资格。其他意见同新郑市政府上诉意见。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刑初567号刑事判决查明，张学东在明知其公司未与被害人王某、乔某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指令他人用挖掘机将王某、乔某房屋拆除，造成二被害人房屋毁坏，张学东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上述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王喜花房屋即被张学东拆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王喜花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强拆其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根据生效的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刑初567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王喜花位于新郑市孟庄镇鸡王村的房屋系张学东在王喜花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派人强行拆除，故王喜花请求确认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强拆其房屋违法的诉讼请求事实根据不足。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初58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王喜花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已收取的诉讼费用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肖海生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