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萍，女，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湖，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华，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振欣，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玲燕，女，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龙岩市鑫莲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龙腾南路**珠江大厦4F-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68448828P。 执行事务合伙人：刘晓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燏，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郑振欣、郑玲燕、福建省龙岩市鑫莲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鑫莲鑫企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华、被上诉人郑玲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被上诉人鑫莲鑫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振欣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丽萍原审诉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0日，郑振欣将其持有的鑫莲鑫企业18%的出资份额变更登记至郑玲燕持有，郑玲燕未支付任何对价。一审法院认定郑振欣曾代郑玲燕、黄荣章等42人持有鑫莲鑫企业出资额，本次变更是改为以郑玲燕名义持有。李丽萍认为，部分讼争出资份额为郑振欣个人所有，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导致判决错误： 一、郑玲燕为证明出资额代持提交的42份《股权确认协议》部分矛盾，各实际投资人购买的2110000股于股改后被等值比缩减的主张不能成立，缩减的差额部分仍然存在且为郑振欣的个人财产。根据郑玲燕主张：2011年6月至7月，包括其与黄荣章在内共42人购买郑振欣持有的鑫莲鑫企业名下厦门艾德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艾德公司）股份，合计2110000股，前述股份在股改后被等比值缩减（如20000股变为9747股）且为实际投资人所有。但根据郑玲燕提交的证据，其本人原本购买的100000股在股改后非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为194386股，这一事实和其主张及其他被代持人持股情况矛盾。因此，郑玲燕等值比缩减的主张不能成立，被缩减的股份仍然存在。 二、实际投资人向郑振欣购买艾德公司股份，股份数合计2110000股，每股人民币3元，郑振欣共收款人民币633万元，以上事实表明：1.郑振欣2011年持有艾德公司的股权是可量化的且固定的，实际投资人购买的是股份，而不是出资额；所谓18%的出资额比例是计算出来的结果（合伙人持艾德公司的股份数/鑫莲鑫企业持有艾德公司的总股份数）；2.既然实际投资人购买的是股份，而非出资额，则2016年持股数确认被等比值换算也不能成立。因此，实际投资人2011年合计购买2110000股，最终却仅有1173963股被确认为实际投资人所有（且郑玲燕本人名下股份不减反增），差额实际是郑振欣所有。 三、郑玲燕主张向郑振欣购买艾德公司股份，且郑振欣自2009年系通过前妻陈俊莲持有艾德公司股份，陈俊莲与艾德公司签署了相关协议并将于庭后提供，但郑玲燕未提供。李丽萍认为，该份证据对于查明郑振欣实际持有艾德公司的股份情况至关重要，恳请二审法院责令郑玲燕提供或依法调查取证。 郑玲燕辩称： 一、2011年6-7月，郑振欣陆续将其持有艾德公司的股份及相对应的厦门市海沧区鑫莲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郑玲燕、黄荣章、吴联兴、罗昕等42人（以下统称实际出资人），当时以每股3元作价，共转让211万股。郑振欣之所以按每股3元的价格，源于2011年6月艾德公司拟发行股数1亿股，总估值3亿元。（一审庭审中，李丽萍对此亦无异议，并予确认，详见原审庭审笔录第9页） 二、厦门市海沧区鑫莲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登记为艾德公司股东时，持有艾德公司19.59%股权（详见郑玲燕提供的“厦门艾德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结构一览表”，一审庭审中李丽萍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所持股份数为6000万股×19.59%＝1175.4万股（注：2011年6月艾德公司拟发行股数1亿股，但此后仅发行股数6000万股）。鉴于郑振欣在2011年六七月间已经转让211万股，换算的鑫莲鑫企业比例为211÷1175.4＝18%。 三、2014年9月12日郑振欣将鑫莲鑫企业18%股权变更至郑玲燕名下，实为对郑振欣2011年六七月间将其通过鑫莲鑫企业持有的艾德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郑玲燕等42人的行为的进一步确认。其中2011年六七月间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系以郑振欣名义持有，2014年9月12日之后以郑玲燕名义持有，不存在无偿或不合理低价转让情形。 综上，郑玲燕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丽萍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李丽萍的上诉请求。 鑫莲鑫企业答辩意见与郑玲燕一致。 郑振欣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李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郑振欣于2014年9月10日将其持有的占鑫莲鑫企业18%出资额转让给郑玲燕的行为；2.判令郑振欣、郑玲燕将转让的鑫莲鑫企业出资份额恢复登记至郑振欣名下，鑫莲鑫企业履行协助义务；3.判令郑振欣、郑玲燕共同承担李丽萍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7000元、诉责险的保险费7200元（以诉责险保险费发票为准）；4.判令郑振欣、郑玲燕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诉讼过程中，李丽萍自愿放弃上述第三项中要求郑振欣、郑玲燕共同承担保险费7200元的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李丽萍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振欣归还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相应利息，福建紫金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6年5月16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岩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判令郑振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李丽萍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相应利息，福建紫金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等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判决后，福建紫金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民终924号民事裁定，裁定按福建紫金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2日，该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 2011年6月至7月间，陈拥军、王彩章、饶瑜群、沈朝晖、郭英明、郑玲燕、郑莉萍等42人，向郑振欣购买其持有的鑫莲鑫企业名下的艾德公司股份，合计211万股，并将相应投资款汇入郑振欣账户。2014年9月10日，郑玲燕与郑振欣签订《福建省龙岩市鑫莲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郑振欣共持有鑫莲鑫企业20%的出资额，现将持有的18%出资额以180万元价格转让给郑玲燕；郑玲燕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并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费180万元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郑振欣。该18%出资额的实际持有人为陈拥军、王彩章、郑玲燕等42人。2014年9月12日，鑫莲鑫企业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郑振欣名下的18%出资额变更至郑玲燕名下。2018年2月7日，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与李丽萍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该律所接受李丽萍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李丽萍本案一审程序的诉讼代理人。2018年2月9日，李丽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闽0802民初1233号民事裁定，冻结了郑玲燕名下的鑫莲鑫企业18%的股份。为此，李丽萍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拥军、王彩章、郑玲燕等42人于2011年6月至7月间向郑振欣购买股份并支付相应投资款后，取得了鑫莲鑫企业的18%出资额。该出资额原以郑振欣的名义持有，后于2014年9月12日变更为以郑玲燕的名义持有，但并不影响其所有权的归属。李丽萍主张郑振欣无偿或者以不合理的低价将其在鑫莲鑫企业持有的18%出资额转让给郑玲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李丽萍的涉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振欣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丽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93元，由李丽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郑玲燕、鑫莲鑫企业无异议。李丽萍对一审认定“2011年6月至7月间，陈拥军、王彩章、饶瑜群、沈朝晖、郭英明、郑玲燕、郑莉萍等42人，向郑振欣购买其持有的鑫莲鑫企业名下的厦门艾德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合计211万股，并将相应投资款汇入郑振欣账户”有异议，认为本案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一审还遗漏查明：郑玲燕实际没有支付转让款。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郑振欣代持他人股份是否属实？2.李丽萍主张行使撤销权是否具备法定的条件？ 本院认为，郑玲燕提交的郑振欣和厦门市海沧区鑫莲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转款凭证、《股权确认协议》等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2011年陈拥军等42人以每股3元向郑振欣购买了211万股的鑫莲鑫企业投资取得的艾德公司股份，郑振欣代持他人股份的情况属实。2014年10月艾德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前，鑫莲鑫企业持有艾德公司19.59%股权，艾德公司总发行股份6000万股，按比例折算鑫莲鑫企业占1175.4万股，陈拥军等42人的211万股占鑫莲鑫企业1175.4万股的18%。经查，鑫莲鑫企业除了投资艾德公司股权外没有其他经营项目。因此，鑫莲鑫企业18%出资额与鑫莲鑫企业持有艾德公司18%股份基本一致。郑振欣在鑫莲鑫企业占20%的出资额。郑振欣于2014年9月10日与郑玲燕签订《福建省龙岩市鑫莲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转让协议》，将其在鑫莲鑫企业18%出资额转让给郑玲燕，实际转让的是其所代持的陈拥军等42人的艾德公司股份，而不是郑振欣的个人财产。双方约定出资额转让价款为180万元，郑玲燕虽未支付转让价款，但2016年2月14日陈拥军等42人与郑振欣、郑玲燕、鑫莲鑫企业四方签订的《股权确认协议》明确了出资额转让实际系转代持，郑玲燕无须支付对价。 郑振欣向李丽萍借款2900万元发生于2015年1月27日，李丽萍于2015年5月18日起诉，2016年11月2日终审判决生效。而郑振欣与郑玲燕签订《福建省龙岩市鑫莲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并于2014年9月12日办理了鑫莲鑫企业工商变更登记。可见在李丽萍对郑振欣的债权形成之前，郑振欣代持陈拥军等42人股份以及转由郑玲燕代持股份的行为已经发生。此后实际出资人与代持人如何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包括郑玲燕的股份数在稀释后相较其他人不减反增等，均不影响郑振欣、郑玲燕代持他人股份的事实。李丽萍主张郑振欣转让出资额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行使撤销权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郑振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3元，由上诉人李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刘伟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邱艳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