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明勇，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武，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俊，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云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原中国云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202号。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丹，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山东爱多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日照岚山区碑廓镇小湖村。上诉人谭明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云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爱多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多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明勇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罗文俊，被上诉人国际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明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谭明勇与国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谭明勇系经国际公司（委托爱多利公司）招聘后，被国际公司派遣至缅甸国家发展黄金开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缅甸公司）从事矿产选矿技术协助工作。谭明勇到缅甸公司工作后，由国际公司委托爱多利公司负责管理及工资发放事宜。谭明勇及国际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国际公司答辩称：谭明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谭明勇、国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国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际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承包国外工程、境内外资工程，对外派遣工程、生产及服务行业劳务人员等，依法具备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爱多利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材、钢材、煤炭等产品销售，普通货物进出口等。2016年3月16日，国际公司（乙方）与缅甸公司（甲方）在中国昆明签订了有效期为一年的《劳务合作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在缅甸的项目工程派遣中国技术人员及其相关事宜，其中“合同目的”约定：“乙方根据本合同条款，向甲方提供技术人员（以下统称为“派遣人员”），前往缅甸完成相关工作；甲方向乙方及其派遣人员支付相应的报酬（管理费和人员工资等），以保证甲方在缅甸相关工程施工的顺利完成。”2016年9月18日，国际公司向云南省商务厅提交了安排包括谭明勇在内的17名外派劳务人员到缅甸联邦从事矿产选矿技术协助工作的《外派劳务项目审查表》、《外派劳务人员招收备案表》、《技术人员名单》。同日，国际公司向中国驻缅甸曼德勒总领事馆经济商务室提出《申请》，载明：“我公司委托山东爱多利实业有限公司招收赴境外采矿技术人员并负责人员安全管理等工作。因缅甸国家发展黄金开采有限公司邀请我公司派遣17名探矿、钻探技术人员前往缅甸联邦的矿山提供探矿钻探技术支持。经双方公司友好协商，本着劳务人身安全为前提，在公平公正且不影响相关法律的前提条件下，已经签订了劳务输出协议，且我公司已按照云南省商务厅要求的相关程序办理了外派劳务项目备案，现因商务部门要求，需贵处开具关于我公司技术人员前往缅甸联邦的相关证明……”2016年9月22日，云南省商务厅在国际公司提交的《外派劳务项目审查表》、《外派劳务人员招收备案表》、《技术人员名单》上签章确认。在此前提下，谭明勇到缅甸联邦从事了矿产选矿技术协助工作。经谭明勇申请仲裁，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云劳人仲字﹝2017﹞497号仲裁裁决书。国际公司不服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谭明勇在案涉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其是爱多利公司招聘的，但是是爱多利公司代国际公司招聘的。一审法院认为：国际公司是取得云南省商务厅授予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且经营范围涵盖对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的国有企业。2016年3月国际公司与缅甸公司签订了《劳务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建立劳务合作关系，由国际公司提供一批技术工人到缅甸的项目工程工作。后国际公司委托爱多利公司招聘了包括谭明勇在内的17名外派劳务人员，经依法备案后，国际公司派遣谭明勇等人到缅甸联邦从事矿产选矿技术协助工作。谭明勇与国际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国际公司经社保部门备案登记的员工名册中亦无谭明勇。上述事实，完全符合国务院《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的规定，即谭明勇与国际公司之间依法形成外派劳务法律关系，而非《劳动合同法》中专章规定的国内劳务派遣法律关系。鉴于谭明勇与国际公司之间的外派劳务法律关系并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调整，故对谭明勇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爱多利公司，由于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其与谭明勇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且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国务院《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明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谭明勇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确认，2018年12月27日，原“中国云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更名为“中国云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谭明勇与国际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应从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换言之，劳动者是否与用人单位建立了较为紧密的人身依附关系是审查劳动关系是否建立的核心实质。其一，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国际公司根据案涉《劳务合作合同》约定向缅甸公司提供技术工人（“派遣人员”），前往缅甸完成相关工作；缅甸公司向国际公司及其派遣人员支付相应报酬（管理费和人员工资等）；国际公司负责办理派遣人员从中国的出境手续，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缅甸公司承担。由此可见，国际公司系依照《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规定，取得云南省商务厅授予《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且具备对外派遣劳务人员资质的企业。谭明勇系国际公司依法经向云南省商务厅备案派遣至缅甸公司工作的外派劳务人员。依照案涉《劳务合作合同》第二条“人员派遣”关于“……3、派遣人员抵达缅甸后，相关的管理责任由乙方负责，派遣人员在国外工作期间如有任何经济、法律纠纷，均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不承担相关责任。……”的约定，谭明勇在缅甸工作期间，受缅甸公司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换言之，谭明勇并未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其二，谭明勇在缅甸工作期间，相应劳动报酬系由王丽杰及龚发辉向其发放，其中王丽杰系爱多利公司工作人员，即国际公司并未向谭明勇支付过劳动报酬。尽管谭明勇主张爱多利公司系受国际公司委托向其支付劳动报酬，但并未就此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进而，由于谭明勇并未与国际公司建立较为紧密的人身依附关系，谭明勇所提其与国际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谭明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林春审判员  方 玲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