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22民初278号原告吴振云，男，生于1966年1月1日，汉族，沙洋县人，住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行斌，湖北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门市欧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洋县毛李镇东升路（江南水乡**楼**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094759666U。法定代表人常路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权，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强，男，生于1973年10月5日，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被告王平，男，生于1980年8月1日，汉族，住沙洋县。第三人吴国洲，男，生于1973年6月15日，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振云与被告荆门市欧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润公司）、李强、王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鄂082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被告欧润公司、李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29日,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8民终85号民事裁定：1、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8）鄂082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8月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吴国洲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吴振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行斌、被告欧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权、第三人吴国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强、王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欧润公司在第三人吴国洲欠付原告89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被告李强、王平在对欧润公司未缴纳出资额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欧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与第三人吴国洲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吴国洲承建了欧润公司位于沙洋县××镇凤灵社区江南水乡工程项目。后吴国洲将江南水乡四号楼承（分）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原告承建工程完工后，该竣工房屋已由欧润公司对外销售且部分业主已入住。经法院依法判决吴国洲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9万元，但吴国洲至今未能履行判决结果。2018年6月8日，吴国洲向原告证实，发包方欧润公司尚欠其剩余工程款230万余元未支付，故欧润公司依法应在吴国洲欠付原告89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平、李强作为欧润公司股东在公司注册时认缴了公司注册资本，在认缴时间到期后未能实缴注册资本，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拒付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欧润公司答辩称，1、被告欧润公司已付清第三人吴国洲全部工程价款，原告要求欧润公司再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平现已不是欧润公司股东，而李强的出资按公司章程规定尚未到达出资期限，公司章程约定出资期限是2047年12月31日，因此该二人不具有本案被诉主体资格；3、吴国洲与欧润公司办理结算手续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本案事实真实记录，该结算手续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照民法通则第57条规定，非因法定事由和法定程序，第三人吴国洲不得要求变更和撤销。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吴国洲陈诉称，1、欧润公司至今未付清剩余工程款200多万元及保证金20万元；2、该决算单、领款单内容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因李强在2015年10月说公安局经侦大队在调查他时求我帮忙，鉴于多年交情我才签字，事实上被告至今未付清全部工程款，还有很多工程款是我在领款单签字后才付给我的，我已提交银行汇款记录予以证明。另外，该领款单已载明超付工程款159264元，而被告却在超付后仍继续支付，这明显不合常理，均证明该领款单内容不属实。3、该结算单、领款单无被告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常规形式。4、欧润公司主张已支付现金153000元以及通过陈立宇、李艳丽支付370000元均不属实，我未收到该工程款。5、欧润公司主张以我向李强、胡继军出具的31万元借条抵销工程款我不认可，且该借款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不同法律关系，也不能抵销。6、欧润公司主张的其支付了江南水乡四号楼未完工程各项费用共1842930元我不认可，其主张的建安税款、管理费、竣工验收档案费、环评消防备案费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且不应由我承担，该费用应予扣减。被告李强、王平未到庭，本院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以及辩论等相关民事诉讼权利。原告围绕诉请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均无异议。被告欧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欧润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和变更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复制品且是之前打印的，现在欧润公司股东已经发生变化。经审查，欧润公司已提交新证据予以反驳该证，应以新的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为准，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欧润公司、吴国洲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吴国洲无资质；经审查，该证内容真实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沙洋县法院（2017）鄂0822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因该证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吴国洲书面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吴国洲是本案第三人不可作为证人；经审查，该证系第三人书面陈述且能证明本案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对欧润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有异议，认为欧润公司股东目前只有李强一人，王平已不是公司股东，且李强出资截止时间为2047年12月31日；经审查，欧润公司已提交新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欧润公司当庭提交了证据，原告对领款单、工程决算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吴国洲已当庭陈述其并未收到该领款单、工程决算单载明的全部工程款，仅凭该证并不能证明欧润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至于吴国洲是否已实际收到全部工程款，应结合吴国洲和欧润公司的所有支付凭证及账目明细据实核算。第三人对该领款单、工程决算单真实性亦有异议，认为不属实，理由为：1、该领款单、工程决算单在形式上不符合常规法定形式，根据建设部2014年颁布工程款决算规定，应由承包人先提出工程款决算申请，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才有效，该决算单只有吴国洲单方签字不合规；2、第三人吴国洲并未实际领到全部工程款，该证并非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3、该决算单载明向第三人超付15万余元，第三人提交银行证据证明在领款单、决算单上签字后，欧润公司仍在继续支付工程款，这与领款单、决算单内容相矛盾。经审查，该证仅部分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对欧润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和现金明细（121张）、抵扣、垫付款明细（8张）、江南水乡四号楼未完工程明细（19张）及欧润公司账页（7页），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关于银行流水和现金明细，第三人对部分银行流水不认可，原告认为涉案工程是第三人垫资完成，在垫资期内显然不会发生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故该部分银行流水是第三人和李强其他经济往来；认为3张借条的债权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该借款与本案无关联，因此该借条不能抵扣工程价款；2、关于抵扣、垫付明细8张，该证大部分无吴国洲签字确认，该证中的债权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该证与本案无关联，故不能抵扣本案工程价款，另外该抵扣、垫付凭证与其他证据存在重复计算；3、对于江南水乡四号楼未完工程明细，其中大部分工程不属于吴国洲承包工程范围；欠朱红林钢材款和陈小蓉的转款均无相应债权凭证证明，也无当事人身份证明；建安税款、公司管理费、竣工验收档案费、环评消防备案费等均未提交发票证明，且吴国洲均不认可，该费应由欧润公司承担；故原告认为该证不真实合法且无关联，应予扣除。第三人对该证亦有异议，认为：1、关于银行流水和现金明细：对2014年2月之前欧润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155000元不认可，认为是第三人和李强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涉案工程是第三人垫资完成，在2014年2月之前欧润公司未向第三人支付任何工程款；认为欧润公司主张的现金支付工程款153000元不属实，第三人未收到该工程款。对3张借条抵销工程款有异议，认为该借条的债权人未出庭作证，该借条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联，属不同法律关系，二者不能抵消。2、对抵扣、垫付明细8张均有异议，对周红庆、姚华、杜成富、万蓉、郭永海等人抵扣、垫付款不认可，因为欧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抵扣、垫付明细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联；3、对江南水乡四号楼未完工程明细中的第1至19项均有异议，认为塑钢窗、外墙漆、楼梯窗户阳台扶手等工程不属吴国洲承包主体工程范围，应予扣除。另外，这些领款单均为白条，无银行转账佐证，且该证的债权人均未出庭作证。认为建安税款、公司管理费、竣工验收档案费及环评消防备案费均未提交发票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该费用，且该费应由欧润公司承担。经审查，吴国洲向胡继军的出具借条2张（金额共20万元），因胡继军未出庭作证且双方未达成抵销合意，该借条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联，本院对向胡继军出具的借条抵销工程款20万元不予采信。对欧润公司提交的抵扣、垫付款明细（8张）：在向周红庆转账22万元明细中，因仅有欧润公司单方制作的转账明细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向周红庆转账22万元明细不予采信；因欧润公司未提交结转姚华债务12万元的证据，本院对抵扣姚华债务12万元亦不予采信。关于江南水乡四号楼未完工程明细（19张），因欧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建安税款为412000元、公司管理费为60000元、竣工验收档案费为30000元及环评消防备案费为50000元，亦未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对欧润公司主张的建安税款412000元、公司管理费60000元、竣工验收档案费30000元及环评消防备案费50000元均不予采信。对欧润公司账页（7页），因系欧润公司单方制作，该证据部分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该证的其余款项均有据可查，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第三人对沙洋县法院（2017）鄂0822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并未确认欧润公司向吴国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事实，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经审查，该判决未确认欧润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事实，且原告、第三人已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第三人对欧润公司新营业执照、欧润公司2019年7月1日制定的章程、（沙工商）登记内变字（2019）第38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不能证明王平、李强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经审查，该证系行政机关出具，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81页，原告无异议。欧润公司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证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5日，荆门市瑞都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吴国洲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该公司将沙洋县××镇江南水乡4号楼工程项目发包给吴国洲，工程地点为沙洋县××镇，工程规模为六层面积约6400㎡，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协议约定总工期为180天。协议价款为1030元/㎡，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验收合格付97%，预留3%质保金一年付清。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欧润公司认可其承继荆门市瑞都置业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的权利义务。2013年6月1日，第三人吴国洲与原告吴振云签订一份《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吴国洲将毛李镇江南水乡4号楼承包给吴振云，工程为六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6400平方米，工程以包工形式进行施工，一至六层单价为322元每平方米，水电加10元，合计332元每平方米。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基础起付30万元，一至六层每层付10万元，粉内外粉水每层7万元，工程做完付总价97%，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吴振云组织人员对江南水乡4号楼工程进行了建设施工，该工程项目于2014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后，欧润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给付及抵扣、垫付等方式支付第三人吴国洲工程款共5541700元，其中包括：1、欧润公司分别向吴国洲尾号为273农行账号、尾号为378农行账号、尾号为6533建行账号支付工程款1337300元、355000元、633000元。2、欧润公司代为吴国洲清偿李强借款共110000元。3、欧润公司自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给付吴国洲现金共153000元。4、欧润公司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代为吴国洲抵扣、垫付工程款项共1662470元。5、欧润公司代为吴国洲垫付毛李镇江南水乡四号楼未完工程款项共1290930元。庭审中，被告欧润公司与第三人吴国洲均认可毛李镇江南水乡4号楼工程总价款为6474436元。因工程竣工后第三人吴国洲欠付原告吴振云工程款89万元未给付，吴振云遂于2017年2月2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依法作出（2017）鄂0822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判令由第三人吴国洲支付吴振云工程款89万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第三人吴国洲至今未支付吴振云该89万元工程款。另查明，2019年7月1日，欧润公司制订章程载明：欧润公司注册资本1900万元。股东为李强，出资金额为19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截止时间为2047年12月3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7月4日，沙洋县行政审批局决定准予欧润公司变更登记，即股东由李强、王平变更为李强，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1900万元，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同日，沙洋县行政审批局向欧润公司依法颁发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欧润公司将沙洋县××镇江南水乡工程项目发包给吴国洲，吴国洲又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吴振云，因吴国洲、吴振云系自然人，均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主体资质，故吴国洲与欧润公司、吴振云签订的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但吴振云对工程施工进行了实质性投入，故其应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原告吴振云可以向发包人欧润公司在该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关于欧润公司应否对第三人吴国洲欠付吴振云89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欧润公司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本案中，毛李镇江南水乡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欧润公司理应向吴国洲支付全部工程款。欧润公司主张其已付清吴国洲全部工程款6633700元，并提交银行流水、现金明细（121张）、抵扣、垫付款明细（8张）、江南水乡四号楼未完工程明细（19张）及欧润公司账页（7页）予以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均有异议。经审查，1、在欧润公司提交银行流水、现金明细121张（含借条3张）中：关于欧润公司提交的吴国洲向胡继军出具的借条2张（金额共20万元），因胡继军未出庭作证且双方亦未达成抵销合意，故对欧润公司请求以该2张借条抵销工程款2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在欧润公司提交的抵扣、垫付款明细8张中：关于向周红庆转账22万元明细（1张）中，该明细系欧润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当事人及银行签字盖章确认，本院不予认可。欧润公司未提交证明结转姚华债务12万元的任何证据，本院对该12万元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欧润公司主张抵扣、垫付款明细金额2002470元中的34万元不予支持。3、对欧润公司提交的江南水乡四号楼未完工程明细（19张），因欧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建安税款为412000元、公司管理费为60000元、竣工验收档案费为30000元及环评消防备案费为50000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对欧润公司主张的建安税款412000元、公司管理费60000元、竣工验收档案费30000元及环评消防备案费50000元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欧润公司主张已垫付江南水乡四号楼未完工程款1842930元中的552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欧润公司主张已支付吴国洲工程款6633700元中的1092000元不予支持，欧润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均有据可查且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因此，欧润公司实际已支付吴国洲工程款数额为5541700元（6633700元-1092000元）。庭审中，欧润公司与第三人吴国洲均认可江南水乡4号楼工程总价款为6474436元，故本院认定欧润公司尚欠吴国洲工程款932736元（6474436元-5541700元）未付清，因此本院支持原告要求欧润公司对吴国洲所欠付吴振云的89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关于被告李强、王平应否对欧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欧润公司提交了2019年7月4日在沙洋县行政审批局登记备案章程，该章程载明该公司股东为李强一人且出资截止时间为2047年12月31日。故原告请求李强、王平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荆门市欧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第三人吴国洲欠付原告吴振云的89000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吴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原告吴振云承担2700元，由被告荆门市欧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立芳人民陪审员  姚明科人民陪审员  王纲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