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02刑初402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金土，男，1954年9月8日生，住江苏省吴江市。被告人吴金土曾因赌博，于2012年3月31日被吴江市公安局罚款伍佰元。被告人吴金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裕，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国庆，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人满金凤，女，1985年6月26日生，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被告人满金凤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幼华，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凯，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丽娟，女，1979年6月2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人陈丽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子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庆武，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四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金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满金凤、陈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留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金土及其辩护人钱裕、朱国庆，被告人满金凤及其辩护人朱幼华、徐凯，被告人陈丽娟及其辩护人许子栋、徐庆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12月,被告人吴金土为非法募集资金,成立曦煜文化投资（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4月27日曦煜文化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南通华艺分公司设立，被告人满金凤根据吴金土的安排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吴金土为偿还先前非法募集资金的亏空，成立南通天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场所位于南通市崇川区中南世纪城27幢3210、3211室,生产经营范围设立时即明确为企业管理及咨询等，且营业执照中明确依法需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满金凤继续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参加股东会、酒会及公司为募集资金组织的相关活动。被告人陈丽娟受聘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具体的非法募集资金业务。 2017年3月1日起，吴金土、满金凤、陈丽娟等人以公开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年化8.8%至13%不等的高额回报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承诺还本付息，与投资客户签订《认购协议书》等书面合同，在南通地区向90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2.83亿余元。非法募集的存款由吴金土实际控制，其中1.47亿用于还本付息，其余除偿还先期亏损外未用于生产经营，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38亿余元。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满金凤、陈丽娟经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吴金土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吴金土、陈丽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陈丽娟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0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金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满金凤、陈丽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采取公开宣传形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资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层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金土、满金凤、陈丽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丽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金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金土、满金凤、陈丽娟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实质性辩解。 被告人吴金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金土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有部分被害人未报案，且被告人吴金土也有将集资款实际用于投资，该部分的数额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额中扣除。（3）被告人吴金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罪行，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满金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满金凤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满金凤在涉案的南通天九公司中无决策权，不参与管理，应属于从犯。 被告人陈丽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丽娟在涉案的南通天九公司中仅接受吴金土的指派行使职权，对于募集的资金无支配权，因此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于从犯。（2）被告人陈丽娟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吴金土为非法募集资金,成立曦煜文化投资（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4月27日曦煜文化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南通华艺分公司设立，被告人满金凤根据吴金土的安排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吴金土为偿还先前非法募集资金而形成的亏空，成立南通天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场所位于南通市崇川区中南世纪城27幢3210、3211室（案发后均已被公安机关查封）,生产经营范围设立时即明确为企业管理及咨询等，且营业执照中明确依法需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满金凤继续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参加股东会、酒会及公司为募集资金组织的相关活动。被告人陈丽娟受聘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具体的非法募集资金业务。 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7月，被告人吴金土、满金凤、陈丽娟安排其公司经理、业务员等人以公开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年化8.8%至13%不等的高额回报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承诺还本付息，与投资客户签订《认购协议书》等书面合同，在南通地区向90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2.83亿余元。非法募集的存款由被告人吴金土实际控制、支配，其中1.47亿用于还本付息，其余除偿还先期亏损外未用于生产经营，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38亿余元。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满金凤、陈丽娟经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吴金土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吴金土、陈丽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丽娟主动退出其非法所得人民币2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吴金土、满金凤、陈丽娟的户籍资料，涉案合同等资料，银行交易流水，南通天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曦煜文化公司注册信息，租赁合同，天九公司POS机数据和具体商户信息，公安机关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协查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企业宣传手册、薪酬管理制度、合作协议、职工工资表、负债利润表等材料，聘用合同、授权委托书、协议，远离非法集资承诺书，证人管小琴、陈某甲、姚某、黄某甲、钱某、奚某、沈某、黄某乙、张某、陆某、曹某、陈某乙、周某、陈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金土、满金凤、陈丽娟的供述，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满金凤、陈丽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采取公开宣传形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资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金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满金凤、陈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金土、满金凤、陈丽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被告人满金凤、陈丽娟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陈丽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金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满金凤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丽娟能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吴金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金土伙同他人为非法募集资金先后成立多家涉案公司，而涉案公司非法募集的资金并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活动，故可以证明被告人吴金土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金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集资诈骗犯罪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部分被害人未报案的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金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满金凤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满金凤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因此不符合自首条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满金凤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涉案公司具体的经营业务由公司聘请的人员实施，但被告人满金凤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参加股东会、酒会等公司管理活动，与其他主犯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领导、决定的作用，故应认定为主犯，但作用相对较小。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丽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丽娟在公司里负责具体的非法募集资金业务，在共同犯罪中亦起领导、决定的作用，故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丽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陈丽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金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32年10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由被告人吴金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满金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由被告人满金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陈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由被告人陈丽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吴金土、满金凤、陈丽娟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共同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怀洲 人民陪审员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王 林 书 记 员  杨 楠 书 记 员  陈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