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7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航，男，汉族，1993年11月2日出生，无业，住渭南市XX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随锋，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西安梦菲食品商行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福利，男，汉族，1953年12月28日出生，公安局雁塔分局退休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男，汉族，1987年5月6日出生，西安新源达媒体运营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系纪福利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负责人：袁碧茹，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彦，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訾媛，女，汉族，1993年4月17日出生，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张航因与被上诉人纪福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原审被告訾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航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纪福利的误工费、鉴定费请求。2、改判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的21751.81元，由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纪福利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纪福利护理期限以及护理费用的判决错误，未减去其住院的21天及其为此垫付的6000元护理费。发生交通事故后，在纪福利住院的21天内，其积极为纪福利治疗，聘请专业人员为其护理，垫付护理费用6000元。而纪福利的鉴定报告中护理期限为90天包括了住院的21天，因此，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混淆，有明显错误，其计算时应该减去该21天以及该21天内其垫付的护理费6000元，将剩余的改判给张航，否则纪福利将会得到双倍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赔偿。2、关于误工费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审理案件程序错误。首先，纪福利已经超过法定的退休年龄，对于误工费部分纪福利只提供了一份劳动合同，而纪福利作为单位退休职工本身就存在一份劳动关系，该劳动合同并无用人单位相关证明，其合同真实性不应得到认可。其次，纪福利在一审辩论后提交“工资流水、单位证明”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没有经过其和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的质证，属于程序上的错误，故应当撤销此项赔偿判决。3、其在纪福利住院期间已支付全部医疗费用，且在纪福利声称费用不足后又额外支付1500元。该笔款项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但一审法院却并没有在总赔偿额中减去该部分费用，判决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其另行找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进行理赔，缺少法律依据，无形中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导致司法资源浪费。且交通事故本属于意外事故，纪福利本身存在过错，其为了减轻伤害，垫付了全部医疗费，并且聘请了专业的护理人员，这种行为应当予以赞许和支持以弘扬社会正能量。5、纪福利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中并无请求其承担鉴定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张航承担鉴定费用的判决超过了纪福利在一审中的诉请，属于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纪福利辩称，认可张航给其垫付21751.81元，同意由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在本案中直接向张航支付，事故发生时其在羊腾公司上班，事故导致其无法上班，收入减少9000元。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也应该由张航支付。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辩称，同意向张航支付垫付的费用，具体数额以法院核对为准，误工费不应该支持，鉴定费不是其保险公司理赔的部分，其保险公司不承担。訾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纪福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航、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訾媛支付医疗费1096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1天=630元；出院护理费180元*90天=16200元；后期小腿皮肤移植修复费6000元；营养费20元*90天=1800元；误工费3000元*3个月=9000元；交通费400元，拖车费200元；共计45195.95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航、訾媛、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15时40分许，张航驾驶陕AXXX**号小型客车，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西安市吉祥村村口时，适逢纪福利驾驶两轮电动车从吉祥村村口驶出左转弯进入永松路。两车碰撞，致纪福利倒地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纪福利受伤后即被送往陕西省人民医院（向西安急救中心支医疗费180元）进行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左小腿外伤，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关节少量积液，尾骨骨折可疑，胆囊结石，双肾囊肿，共支出医疗费3285.86元（张航已支付）。纪福利于当天转入武警工程大学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胫骨外侧平台粉碎骨折，2、左侧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3、左下肢开放性外伤，4、左下肢皮肤挫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按时服用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治疗；左小腿皮肤坏死处隔日换药或择期植皮治疗。2018年1月16日，纪福利从武警工程大学医院出院，住院21天（张航聘请护工护理，称支出护理费6000元），共支付医疗费10965.95元（张航已支付）。2018年1月2日，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张航负事故主要责任，纪福利负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11月20日，经纪福利申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纪福利的后续治疗费和护理期限作出鉴定，经鉴定结论为：1、纪福利后续治疗费预计为5000元；2、纪福利护理期评定为90日。对此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另查明，事故车辆陕AXXX**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訾媛，该车在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航已支付纪福利1500元（给纪福利之子）。纪福利所驾驶两轮电动车，因本起事故纪福利支付拖车费200元。另，纪福利系退休职工，并提供纪福利2017年8月1日与西安羊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月工资3000元。2019年1月23日西安羊腾商贸有限公司提交证明一份，证明公司财务会计王剑每月给纪福利工资转账3000元，并于庭后提供工资流水。张航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退休享有退休金，不应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和财产权利应受法律保护。2017年12月26日15时40分许，张航驾驶訾媛之陕AXXX**号小型客车与纪福利驾驶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纪福利受伤。对此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张航负事故主要责任，纪福利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处理办法之规定，应由张航承担20%，纪福利承担80%责任。纪福利有权依法获得赔偿。因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即替代张航向纪福利赔偿损失。本案中纪福利受伤应获得的赔偿应由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经纪福利申请，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纪福利的后续治疗费和护理期限作出鉴定报告，对此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法院依法对此报告予以认定。因本次事故给纪福利所造成损失：1、医疗费，纪福利提供门诊医疗费票据，应以票据为准（共计14251.81元，张航已支付）。2、护理费，根据鉴定报告纪福利护理期限为90日，故参照本地护理价格，确定90日*120元∕日=10800元（其中纪福利已支付21天护理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1天=630元。4、营养费，根据住院期间及出院医嘱，法院确定纪福利营养期限为51日，故确定51日*30元∕日=1530元。5、纪福利请求的误工费，因纪福利虽系退休人员，但纪福利退休后在西安羊腾商贸有限公司上班，结合纪福利在事故发生前的身体状况及纪福利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及工资流水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纪福利在事故发生时仍具有劳动能力。纪福利退休后在西安羊腾商贸有限公司的月工资为3000元，故对纪福利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误工费认定为：3000元∕月*3月=9000元。6、交通费，纪福利请求400元，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本院根据纪福利治疗需要，依法认定为400元较为妥当。7、纪福利请求后期小腿皮肤移植修复费6000元，根据鉴定结论，依法确定5000元。8、拖车费200元，根据票据依法予以认定。以上共计41811.81元。对纪福利以上合理损失，根据交强险规定，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部分：医疗费1425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53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21411.81元，由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纪福利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部分：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0200元，由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纪福利20200元；拖车费200元，由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纪福利200元。以上共计30400元。对纪福利剩余损失11411.81元（21411.81元-1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在事故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替代张航向纪福利赔偿9129.45元。张航已支付纪福利18271.81元（14251.81+2520+1500=18271.81）因涉及保险理赔，由张航向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理赔。訾媛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纪福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拖车费共计304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纪福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129.45元。以上两项共计39529.45元，因张航已支付纪福利18271.81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公司实际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纪福利21257.64元。张航已支付纪福利的18271.81元，由张航另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公司理赔。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纪福利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30元，鉴定费1440元，共计2370元（纪福利预交），由纪福利承担474元，张航承担1896元。因纪福利已预交，张航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直接支付纪福利189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纪福利在事故发生时虽已办理退休，正常领取养老金，但纪福利仍在西安羊腾商贸有限公司上班，月收入3000元，本案事故导致纪福利无法上班，所导致的在西安羊腾商贸有限公司收入减少的损失应认定为纪福利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纪福利每月的误工费为3000元是正确的。纪福利受伤后住院治疗，在住院的前21天，张航雇佣护工对纪福利进行护理，并支付护理费60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标准仅为120元/天，与纪福利所支付的护理费实际标准不符，明显不妥，本院对张航住院21天的护理费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予以认定为6000元，故张航的护理费总额应为6000元+8280元=14280元。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共应向纪福利赔偿43009.45元。但在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应向纪福利支付的赔偿款中有21751.81元，张航已经向纪福利支付过了，纪福利该部分损失已经获赔，为鼓励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垫资救济伤者的行为，也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张航上诉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费用的问题，本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在向纪福利支付赔偿款时将其中的21751.81元直接向张航支付。纪福利在一审中为确定其后续治疗费及护理期限，申请鉴定，所支付的1440元鉴定费为纪福利因本案实际所支出的花费，对该费用人保财险白水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不予赔偿，张航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一并处理张航所支付的垫付费用不妥，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纪福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拖车费共计21257.6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水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张航的垫付费用21751.81元；四、驳回纪福利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0元，鉴定费1440元，共计2370元，纪福利已预交，由纪福利承担474元，张航承担1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元，张航已预交，由张航承担49元，纪福利承担200元。张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纪福利支付1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侯 新 省审 判 员  张   伟 二○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袁   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