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东，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新。原审原告：徐小兰。原审第三人：徐裕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东，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丘剑锋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新，原审原告徐小兰，原审第三人徐裕兰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7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剑锋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山林、土地承包款16751.25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阻碍上诉人承包经营所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1.案涉《山林承包合同》的承包范围包含了水田、荒地及通往山林的道路用地等，原判没作客观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经村民讨论研究决定，将原红坑林场的山林及农户自留山等其他土地承包给徐小兰、丘剑锋。”当时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其他土地”是指被上诉人的责任田、荒地和通往林场道路周边土地等。被上诉人的责任田与通往林场的道路相邻，早已丢荒未耕种，在上诉人承包山林前已成为荒地。因林场生产经营需扩大公共道路等有可能使用责任田，故在承包之时双方已谈好原责任田1.11亩包含在承包范围内。一审法院向蓝坊村民委员会调查了解到“原、被告的承包合同里不只有山林，还有其他荒地等都是转包给原告的。”这也能证明承包范围包括了被上诉人的责任田。上诉人已支付了责任田的承包款，被上诉人也已经收取了责任田的承包款，被上诉人辩称责任田不在承包范围内是为讹诈上诉人的钱财获取非法利益。原判以“被告转包给原告的土地并没有明确约定有责任田，且责任田与被告转包的山林不在同一地点”为由，不认定责任田在承包范围内，反而认为上诉人开路、经营行为损坏了周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等多户人家的责任田，违背客观事实。2.原判对上诉人只取得承包山林、土地面积为49.25亩未作客观认定。被上诉人的山林有两处，一是自留山证号为0011145号，户主为被上诉人父亲黄信环，面积为25亩的自留山；另一处是自留山证号为0011141号，户主为黄佛清的七个家庭共28个人共有，面积为108亩的自留山。对0011141号108亩的自留山，因分山时七家人有28个人分得自留山，即每人分得3.857亩。被上诉人分山时的家庭成员有6人，故被上诉人家有23.14亩（6人×3.857亩／人），因此被上诉人家只有48.14亩山林。再加上被上诉人家的责任田1.11亩，上诉人实际从被上诉人处承包的山林、土地面积仅有49.25亩。故原判认为的“黄佛清名下的自留山108亩，被告家庭户分到多少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故原告称所转包的山林只有48.14亩无依据”是错误的。自留山证明确了山林面积多少，且本案关于交付山林面积多少给上诉人承包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方，不论从事实还是从法律考虑，都无理由不认定上诉人仅从被上诉人处取得承包山林、土地面积为49.25亩。3.原判认定承包款为每年每亩13元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承包红坑林场的山林，均是按每年每亩4.5元向其他农户支付承包款，本案《山林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山林、土地承包款是每年每亩4.5元，而原判则因为上诉人支付承包款因多付而造成的每年每亩13元作为依据且以多年来双方一直无异议为由，认为合同约定的承包款单价并非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未按单价约定履行合同，确认承包款单价每年每亩13元，违背事实。2013年，上诉人就发现多付承包款，但为了生产经营的顺利进行，上诉人只能息事宁人要求被上诉人多支持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这并不是一审认为的双方无异议，更不是一审认为的每亩每年13元的单价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山林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了承包款的单价，原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山林承包合同》无效、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前提下，直接认定合同约定的单价不是履行合同应当确定的单价，违背事实且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山林承包合同是书面合同，而价款约定是承包合同的主要条款，在无补充合同或其他书面约定且一审在没有判决合同无效、被撤销或应变更合同约定单价的前提下，原判不按合同约定认定争议的单价，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判适用纠纷解决条款判决被上诉人无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违背了合同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判以双方的合同约定“在承包有效期内，上列山林如有权属或界址发生纠纷，应当由被告方负责处理妥，所需费用由被告方负责，否则，如因此造成原告方的损失，按合同金额由被告方负责。”为理由，认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山林权属或界址发生纠纷，如此认定违背了合同约定，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订立承包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在承包山林、土地后通过生产经营获得收益，而被上诉人将山林、土地发包给上诉人生产经营，则保障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是其合同义务。不论被上诉人基于何种原因或以何种借口，其通过堵路、挖路、阻拦等方式阻止上诉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就是明显的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且是根本性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不能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原判以本案不是权属界址纠纷为由认为被上诉人阻挠上诉人生产造成的损失无须赔偿，完全没有认识到被上诉人阻挠上诉人的生产经营的行为是根本性违约行为，对违约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相对方损失的行为无须赔偿的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5.原判显失公平。原判以合同约定的60亩作为计价面积，却不以承包山林、土地的实际面积49.25亩作为计价面积；不以合同约定的每年每亩4.5元为计价单价，却以付款失误的每年每亩13元为计价单价，确定山林、土地的承包款总额，显失公平。上诉人实际承包面积只有49.25亩，原判却以合同约定是60亩为由认定按60亩计价，但合同约定的4.5元单价，原判却以错误的实际付款是13元为由认定按13元单价计价。原判不顾客观实际和合同约定，偏袒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判决。另外，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生产经营的行为是明显的根本性违约行为，由此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原判却以不是山林权属或界址发生纠纷而造成的损失为由判决被上诉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判决。6.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向上诉人退还多收的承包款并向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60亩山林、土地承包给上诉人林业生产经营，但被上诉人却实际交付49.25亩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退还10.75亩山林土地的承包款。双方合同约定山林、土地承包款的单价为每年每亩4.5元，故被上诉人应收取的承包款为6648.75元（49.25亩×4.5元／年×30年），而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承包款为234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当退还16751.25元（23400元-6648.75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阻挠上诉人的林业生产经营的目的，采用堵路、挖路、阻拦等方式阻止上诉人进入山林从事生产经营，该行为属根本性违约行为，并造成了上诉人远远超过10000元的重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还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返还多收取的承包款给上诉人，并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赔偿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无须返还多收的承包款和不赔偿因其阻挠上诉人生产经营所造成的损失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裁判结果显失公平。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作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志新辩称，一、关于林地的亩数和每亩的价格问题，合同承包面积以家庭人口计算，每人计10亩，被上诉人家庭有6口人，按60亩面积计算；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款按每亩每年13元计，实际单价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不一致。二、双方所签合同清楚表明林地的地块和位置，三块地为下鸡窝子、下陂头山、苦竹排，并不包括水田。一审判决正确，服从一审的判决。徐小兰未陈述意见。徐裕兰未陈述意见。丘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山林、土地承包款16751.2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阻碍原告承包经营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原告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丘剑锋与第三人徐裕兰系母子关系。被告系蕉岭县**镇**村八经济合作社成员，其家庭承包有位于**镇**村的自留山和责任田若干。2011年7月31日，以被告黄志新为甲方，原告徐小兰、丘剑锋为乙方，双方签订《山林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蓝坊镇红坑水库库面上的林地及原红坑林场的山地计面积为60亩承包给乙方经营（详见蕉岭县山林土地权属证〔蕉林证字〕0011145、0011141，地名为：下鸡子窝、下陂头山、苦竹排；承包期为30年，从2011年7月31日至2041年7月30日止；承包金额定每年乙方交给甲方每亩人民币4.5元（30年承包金必须在5周年内付清）；在承包有效期间，乙方对上列山林有自主经营管理权，可对土地和林貌进行改造，可在林中放牧种养，有权依法砍伐林木；在承包有效期内，上列的山林如有权属或界址发生纠纷，应由甲方负责调处理妥，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否则，如因此造成乙方的损失，按合同金额由甲方负责等等内容。蕉岭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上盖章，蕉岭县蓝坊法律服务所也对该合同进行了见证。合同签订的当天，被告领取了第三人代为支付的山林承包款23400元。合同约定的山林也依约交付给原告经营管理。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称原告徐小兰关于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第三人。据原告提交的自留山证存根00011141显示，蓝坊管理区四村，户主黄佛清（被告父亲黄信怀的同胞兄弟），苦竹排面积共108亩；自留山证存根00011145显示，蓝坊管理区四村，户主黄信怀（被告父亲），划给自留山贰块，下鸡子窝、下陂头山面积共贰拾伍亩。此外，2011年7月31日，两原告还与**镇**村的其他农户黄志红、黄志光、钟桂满等签订了内容基本一致的山林承包合同，其中黄志红、钟桂满转包的山地面积为40亩，黄志光转包的山地面积为36亩，合同约定的承包金额也为每年每亩4.5元，但黄志光、黄志红、钟桂满均领取了15600元承包款，并与被告共同出具了一份收条给原告。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在红坑林场开路、经营等行为，损坏了林场周边被告等多户人家的责任田，引起双方纠纷，经蕉岭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多次调解，2018年10月9日在村委主持调解下，第三人与被告及其他农户达成一致意见，由第三人出资承包被告及其他农户位于采子背、直坑、沙塘里、墩背等责任田。后来第三人反悔，不同意协议内容，对被告等农户损坏的责任田又不进行补偿，故2018年10月27日傍晚，被告儿子黄小波叫来钩机，在红坑林场道路勾了个大坑，造成运输车辆无法通行。第三人2018年10月28日向蕉岭县公安局蓝坊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责令黄小波恢复原样，黄小波于2018年10月29日将道路恢复。2018年10月30日、10月31日，原告在红坑林场生产施工时，被告及其家人又对运输车辆进行阻拦，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2018年10月31日下午，蓝坊镇、村干部及派出所民警在**村委就该纠纷进行调解，第三人认为被告已领取其土地补偿款23400元（含水田等其他土地），而被告则认为其合同是不含水田的，双方无法达成协议，蓝坊派出所民警告知当事人在事情未处理清楚前停止一切活动。但原告还是继续生产作业，2018年11月7日，被告妻子赖云香再对运输车辆进行阻拦。2018年12月1日，被告开始在自家承包的责任田挖坑，造成原告的运输车辆无法通行。原告称因被告及其家人的上述行为，造成原告损失如下：2018年11月5日到红坑林场的挖机修路费用1980元；2019年1月1日到红坑林场的挖机修路费用1500元；2018年10月27日到2018年11月5日的运载树木租车每日800元，共计8000元；2018年10月27日到2018年11月5日，10天3人每人每天300元的误工工资共9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0480元，原告只要求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在承包有效期内，上列的山林如有权属或界址发生纠纷，应由被告方负责调处理妥，所需费用由被告方负责，否则，如因此造成原告方的损失，按合同金额由被告方负责”，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一审庭审中，原告称其2013年才知道原告的山林只有48.14亩，水田1.11亩（墩背0.52亩、直坑0.59亩）合计49.25亩，而不是合同约定的60亩，按合同约定的每亩4.5元，原告实际多付了16751.25元的承包款给被告。被告则称其只是将山林转包给原告，并未将水田转包给原告，当初被告不愿意转包山林，是原告方多次请求后，双方协商按被告户共6人，每人10亩共60亩计算、每亩每年13元，30年的承包款共计23400元，被告才肯将山林转包给原告；合同约定每亩4.5元，是因为其他农户2007年将山林转包给王勇时价格是每亩每年4.5元，后王勇将林地转包给原告，怕其他农户反悔，才没有将实际价格写在合同上。黄志红、黄志广、钟桂满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也是约定每亩每年4.5元，但实际也是按照每亩每年13元计算。经一审法院向**镇**村村民委员会了解到，被告所在的村民小组，家庭户的山林转包时，均是按照每人10亩的惯例计算，并不是按照实际山林面积计算的，实际的山林面积也因政策等因素影响，与实际登记的山林面积存在出入。被告家有6口人，所以合同上写有60亩山林，且原、被告的承包合同里不只有山林，还有其他荒地等都是转包给原告的，承包合同虽然写每亩4.5元，但实际上被告、黄志光、钟桂满等人与原告的承包款均是按照每亩13元计算的，因为同村的其他户将山林出租给王勇是每亩4.5元计算，怕其他户有意见，所以合同没有按照实际承包价格填写。此外原告明确其第二项诉请的损失，只是针对被告及其家人在林场道路挖坑、阻拦运输车辆通行的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包括被告2018年12月1日在自家责任田挖坑的行为所造成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是被告是否应该返还承包款16751.25元给原告。根据原告提交的山林权证存根显示，被告转包给原告的山林包含被告父亲黄信怀名下的自留山25亩和被告父亲的兄弟黄佛清名下的自留山108亩中的部分，但黄佛清名下的自留山108亩，被告家庭户分到多少亩，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故原告称所转包被告的山林只有48.14亩无依据。且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蓝坊派出所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显示，第三人陈述承包被告山林时已知王勇手中承包被告是54亩山林，第三人支付承包款时还补偿了6亩承包款给被告，故应认定原、被告是自愿协商按照60亩的山林面积计算承包款，而不是按照自留山证上记载的面积计算承包款。至于山林承包款，虽然双方的《山林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金额为每年每亩4.5元计算，但从被告出具的收据来看，原告实际是按照每年每亩13元的标准支付承包款给被告，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同时期原告与黄志红、黄志光、钟桂满的《山林承包合同》可以看出，黄志红、黄志光、钟桂满的山林承包款也是合同约定每年每亩4.5元，但实际按照每年每亩13元的标准支付承包款的，且原告在与被告、黄志红、黄志光、钟桂满签订合同当时就支付了承包期内的全部承包款，多年以来双方一直无异议，说明承包合同上所写的山林承包款单价并非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未按此单价约定履行合同，故原告现要求按49.25亩的承包面积（含水田1.11亩）、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年每亩4.5元计算承包款，从而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部分山林承包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应该赔偿原告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承包有效期内，上列的山林如有权属或界址发生纠纷，应由被告方负责调处理妥，所需费用由被告方负责，否则，如因此造成原告方的损失，按合同金额由被告方负责。即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因被告转包给原告的山林如有权属或界址发生纠纷，但本案产生的纠纷是原告开路、经营等行为损坏了周边的被告等多户人家的责任田，据双方的山林承包合同显示，被告转包给原告的土地并没有明确约定有责任田，且被告位于墩背、直坑的责任田与被告转包的山林不在同一地点，原告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的该两块责任田已经一并转包给原告，故被告转包给原告的山林不存在权属或界址纠纷，原告要求被告依合同约定赔偿原告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丘剑锋、徐小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9元，由原告丘剑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诉争《山林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的范围及面积；2.上诉人是否多支付了承包款16751.25元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有无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赔偿上诉人损失10000元的违约责任。关于诉争《山林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及面积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7月31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将坐落于蓝坊镇红坑水库库面上的林地及原红坑林场的山地计面积60亩承包给上诉人经营，并注明涉案林地的权属证号【蕉林证字】0011145、0011141，具体地址分别为下鸡子窝、下陂头山、苦竹排。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承包的山林土地中还包括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责任田，依据是诉争合同前言部分，即“为适应市场经济，有利于林业生产的管理和保障村民山林土地的经济利益，经村民讨论研究决定，将原红坑林场的山林及农户自留山等其他土地承包给徐小兰、丘剑锋。”由于该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一方事先拟定并打印好的合同文本，适用于上诉人与涉案林地的大部分农户，并非只适用于被上诉人；且前述内容中并未明确承包范围包括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责任田以及责任田的面积和具体位置，相反，从诉争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承包的是被上诉人位于下鸡子窝、下陂头山、苦竹排的60亩林地，自留山证号分别为No.0011145、0011141。据此，上诉人主张其承包涉案林地中包含了被上诉人责任田的上诉，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承包面积60亩是否真实的问题。依据涉案合同中注明的自留山证，其中No.0011145号自留山证的面积为25亩，No.0011141号自留山证的面积为108亩，但上述自留山证登记的户主分别为黄信环、黄佛清，均非被上诉人本人，被上诉人只是该登记户主家庭中的一员，因此，仅凭上述证件无法准确确定被上诉人实际上拥有上述自留山证所记载山林面积中的具体面积。同时，由于上述自留山证已颁发较长时间，该证所记载的面积是否与现实仍相符，亦无法从现有证据中作出认定。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在同一时间与其他农户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内容看，每份承包合同的承包面积均为10亩的整倍数，这与被上诉人抗辩主张承包面积是双方达成以农户家庭人口为基数，每人计10亩的口头约定签订合同的事实较为可信。上诉人以各农户现有人口为基准，按照原自留山证记载的面积，自行计算得出每人可分得诉争山林的面积后，再与诉争《山林承包合同》约定的面积进行比对，从而得出被上诉人发包给其承包的山林面积与约定不符的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是否多支付了承包款16751.25元给被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以诉争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款每年每亩4.5元，结合其自行计算的承包面积为49.25亩，主张多支付承包款16751.25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在签订承包合同的当天，以现金支付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3400元承包款，由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四农户户主统一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按照《山林承包合同》约定的面积和单价计算，上诉人本应支付承包款8100元，但上诉人实际支付23400元。上诉人主张属错误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签订合同之时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按每亩每年13元的价格一次性支付承包款，但为了避免纠纷的产生，书面合同仍沿用以前上诉人与其他人签订承包合同时每亩每年4.5元的价格，书面合同上的价格并非真实价格。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结合同时期上诉人与其他农户签订合同及履行情况和一审法院向当地村干部所作的调查，本案诉争合同的承包款是按照每亩每年13元的价格履行，且该款项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就已以支付现金的方式履行完毕，至今已达7年之久，双方对此亦一直没有异议，故不存在错误支付或者多支付的情形。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承包款16751.25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有无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赔偿上诉人损失10000元违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阻挠上诉人林业生产经营的目的，采用堵路、挖路、阻拦等方式阻止上诉人进入山林从事生产经营，该行为属根本性违约行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造成上诉人损失10000元。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通过挖坑等方式阻止上诉人运输木材的车辆进出诉争道路的行为，但该行为在当地村委及派出所介入后及时得到恢复。由于上诉人与当地村民之间因修路问题引发的矛盾尚未解决，当地村民要求上诉人承包因上诉人修路而受到影响的责任田，且该要求在**村委会的协调下，原审第三人徐裕兰曾经同意承包诉争林场周边村民约21.91亩的责任田，后徐裕兰反悔，不愿意承包。由于责任田不在本案诉争《山林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之内，现双方因上诉人修路通行是否侵占或影响当地村民责任田问题引发纠纷，被上诉人因该纠纷而进行挖路等行为虽不当，但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赔偿上诉人10000元违约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上诉人丘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幸庆迈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