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2086号原告：杨飞，男，汉族，1964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君，重庆承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重庆承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表人：田其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蓝大道北侧艺园路佳嘉豪商务大厦**5A,5C,5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75469H。法定代表人：管纪忠，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溪，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飞与被告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庆劳务公司）、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装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君，被告顺庆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其兵，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顺庆劳务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99051.47元；2.请求判令被告顺庆劳务公司支付以欠付工程款699051.4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575951.62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利息的基数以575951.62元为准。事实与理由：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与被告顺庆劳务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后原告与被告顺庆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并于2016年9月12日通过被告顺庆劳务公司和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的验收并办理了结算手续。被告顺庆劳务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被告顺庆劳务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同时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作为项目总包方，应当对被告顺庆劳务公司的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向二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顺庆劳务公司辩称，1.公司从未与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签订关于旭辉集团重庆事业部蔡家紫都旭派2F露台、5F-12F精装修工程的合同。2.原告持有与我公司盖章的工程合同，是黄诚偷盗公司公章私自与原告签订的。3.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合同金额高达180万左右，如该合同我公司知情，那么需具备以下条件：（1）我公司应与深圳建装业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才会与原告签订此合同，而我公司并未与深圳建装业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如需履行该合同，必须到当地税务机关备案开启（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但我公司并未开具上述证明。（3）如深圳建装业公司支付给我公司劳务费，我公司需向深圳建装业公司开具劳务发票，但我公司并未开具。（4）通过查账，我公司与深圳建装业公司并无关于案涉工程的资金来往。综上，原告诉称的合同，我公司并不知晓，不可能与原告之间建立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顺庆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辩称，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2日，深圳建装业公司（工程承包人）与顺庆劳务公司（劳务承包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旭辉城蔡家公寓2#楼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嘉瑞大道18号。分包范围：重庆蔡家紫都一期2#楼3F生活配套区，WEWORK及露台景观，4F样板区以及5F-18F住宅部分（270套）的精装修工程。劳务报酬：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任何一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该报酬为完成本工程项目除土建结构改造之外的所有范围的全部费用。（2）约定不同工种劳务的计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时计算。（3）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价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采用第（1）中方式计价的，劳务报酬共计1482000元。深圳建装业公司与顺庆劳务公司均陈述该合同与案涉工程无关，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程劳务报酬已经结清。深圳建装业公司还陈述案涉工程是分包给顺庆劳务公司施工的，但是否签订书面合同不确定。2016年7月7日，杨飞（乙方）签署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为顺庆劳务公司，并加盖了顺庆劳务公司印章，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处有“罗向宏”的签名字样。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旭辉集团重庆事业部蔡家紫都旭派2F露台、5F-12F精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嘉瑞大道18号。3.工程范围和内容：施工图的所有内容及建设方招标答疑范围的所有内容。第三条：工程合同价款。1.合同总价为：1831527元。本总价包含了除附件一（《甲供材料表》）外全部工作内容所需的费用，即完成除《甲供材清单》外施工图的所有内容中各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现场文明施工费、措施费、施工用的临水临电材料人工费、材料的上下车费及运输费等全部费用。2.如遇下列情况，合同总价作相应调整，具体调整价格以《变更签证单》为准：（1）经甲方同意的重大设计变更；（2）在施工中新增加了工程项目；（3）在与建设方的所有签证，甲方提取签证总价的20%作为管理费及税金，剩余的计入分包结算款。第七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1.本工程无预付款。2.进度达到2F、5F-12F拆除及改造全部完工时，甲方按合同总价付10%；进度达到2F、5F-12F湿作业及吊顶全部完成时，甲方按合同总价付15%；进度达成2F、5F-12F腻子2遍涂饰1遍全部完成时，甲方按合同总价付10%；进度达成2F、5F-12F五金洁具开关面板等安装全部完工时，甲方按合同总价付10%。3.施工完毕（含户内整栋开荒清洁清洗完毕）并经甲方验收通过，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4.到每次支付节点时，甲方按建设单位支付款项到账后7日内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5.工程结算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二年，该保修金至业主方竣工验收之日起，质保期满后7日内支付。6.本工程结算方式按下列情况办理：合同结算价=合同总价±《变更签证单》或增减项。顺庆劳务公司陈述合同上的公章虽是顺庆劳务公司的，但是公章是黄诚私自拿去盖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罗向宏”是黄诚手下的管理人员，顺庆劳务公司与杨飞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杨飞陈述案涉工程在完工后没有办理竣工验收，但是在2016年9月已经交付使用。顺庆劳务公司陈述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是否投入使用黄诚才清楚，顺庆劳务公司不清楚。深圳建装业公司陈述截止开庭时深圳建装业公司都没有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资料，建设单位与深圳建装业公司也没办理结算。2019年6月19日，本院向重庆旭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函询问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否已投入使用及投入使用时间。2019年6月30日，重庆旭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旭辉集团西南区域集团蔡家紫都旭派公寓2F露台、5F-12F的精装修工程于2016年11月17日完成竣工验收，并已移交我司使用。杨飞对回函三性认可。顺庆劳务公司对回函质证认为，对回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面说明的情况不清楚。深圳建装业公司对回函质证认为，对回函三性无异议，建议法庭要求业主方提供竣工报告，以竣工报告为准。关于结算情况。杨飞举示《旭派公寓2F露台装饰工程清单》（尾部盖有“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此章仅限与建设、监理、总包、分包单位确认施工管理资料及签证有效）”，证明因涉案工程需要进行增项，杨飞在组织工人施工完成以后，由深圳建装业公司对增项部分的工程量及总价进行了确认，增项部分总计金额为216582.62元。顺庆劳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与顺庆劳务公司无关。深圳建装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首先，在该工程中，深圳建装业公司与杨飞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会就工程事宜签订任何的资料；其次，该证据上落款的是“项目章”并非公司项目章，公司所有的项目章均刻有该项目名称，而杨飞提交的项目章明显不符；第三、根据项目章显示“此章仅限与建设、监理、总包、分包单位确认施工管理资料及签证有效”，而杨飞明知道与深圳建装业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属于深圳建装业公司的“建设、监理、总包、分包单位”。关于已付款情况。杨飞陈述已收到工程款金额为1472158元。顺庆劳务公司陈述，黄诚已支付杨飞工程款1582908元,但黄诚支付的款项与顺庆劳务公司无关。顺庆劳务公司为证明其与杨飞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本人黄诚承包建装业所属工程劳务部分，本人挂靠贵公司，向公司作出以下承诺：一、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遵守公司的章程，遵守国家的各种法律，法令和国家的各种行政法规。二、绝不拖欠民工工资。如有经济纠纷，公司有权扣留工程款来解决民工工资。三、在挂靠期间，工程出现任何问题，由本人自行承担，与公司无关。四、本人挂靠公司期间，若出现任何安全问题，责任由本人自行承担，与公司无关。公司有权扣留工程款来解决因安全问题产生的经济问题。五、工人的所有保险由我自行购买，与公司无关。六、工程的所有税费及管理费在工程款里扣除缴纳。承诺人：黄诚）。证明原告是与黄诚建立合同关系，被告没有对工程进行实际管理和劳务费的支付，工程管理和劳务费的支付都是黄诚在负责。黄诚与顺庆劳务公司是承包关系。证据2.罗向宏的《证明》（主要内容：罗向宏系黄诚承接深圳建装业公司所有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劳务合同的业务实际管理人员，现证实黄诚是挂靠在顺庆劳务公司名下做的所有劳务工程，黄诚是实际工程承包人也是实际管理人，所有工程的劳务款项是由项目业主方划拨给顺庆劳务公司后，顺庆劳务公司直接划拨给黄诚，再由黄诚自己根据他同各工头的付款协商金额付给各工头。所欠工人的劳务费是黄诚所欠，与顺庆劳务公司无关）。证明证据1说明的事实。证据3.银行支付明细（从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证明顺庆劳务公司和深圳建装业公司发生的合同款项是16066984元，顺庆劳务公司向黄诚支付了所有工人的劳务费15717670.81元及税金188653.19元，收取管理费为160660元。证据4.罗向宏向顺庆劳务公司提供的向杨飞支付款项的统计表及部分银行回单打印件。证明黄诚向杨飞支付的劳务费共计是1582908元，其中可能包含了杨飞向黄诚的借款。该证据不作为顺庆劳务公司向杨飞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上面的款项支付与顺庆劳务公司无关，不需要提供实际付款的证据。证据5.顺庆劳务公司与深圳建装业之间的劳务合同（包含2016年4月12日的旭辉城蔡家公寓2号楼精装修工程）、顺庆劳务公司向深圳建装业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的记账联原件、及深圳建装业公司向顺庆劳务公司相关来款的凭证。证明顺庆劳务公司向深圳建装业公司开具的发票款项共计20651661.65元，深圳建装业公司向顺庆劳务公司的来款是17425417.59元，现尚欠3226244.06元。也证明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伪造的，杨飞举示的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合同与顺庆劳务公司和深圳建装业公司的合同无论是从金额还是合同名称都对不上，所以顺庆劳务公司和杨飞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杨飞对顺庆劳务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无论是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本身为法律所禁止，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顺庆劳务公司承担。证据2三不予认可，从该证据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向法庭作证应出面接受双方询问，如果未出庭其证词不应作为审判依据。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顺庆劳务公司向黄诚支付了多少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杨飞的主张金额有出入。案涉工程的已付款为1472158元，对统计清单第一页的付款金额无异议，第二页中2017年6月21日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是3000元（统计表记载为30000元），2017年8月30日（42000元）、8月31日（10000元）、9月5日（10000元）、9月13日（40550元）四笔款项没有收到。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月22日两笔共计11200元是维修费，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与杨飞无关，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顺庆劳务公司坚持认为与杨飞签订的合同系伪造，应提供相应的印章鉴定文书。深圳建装业公司对顺庆劳务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证据4与深圳建装业公司无直接联系，不做评论。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据5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案涉工程的劳务均已经分包给了顺庆劳务公司，但目前就该案件的分包合同还需要核实。对记账联原件、款项往来凭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金额需要核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争议焦点为：一、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案涉工程价款；三、顺庆劳务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四、深圳建装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评析认定如下：一、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飞于2016年7月7日签署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的甲方为顺庆劳务公司，且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顺庆劳务公司的印章，故从形式上看，该合同为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的。顺庆劳务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印章是黄诚私自加盖的，并举示了《承诺书》、《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顺庆劳务公司辩称合同上的印章是黄诚私自加盖的，但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顺庆劳务公司举示的《承诺书》、《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承诺书》、《证明》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黄诚与顺庆劳务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同时也能说明顺庆劳务公司是同意黄诚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其次，顺庆劳务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深圳建装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否定其与杨飞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因杨飞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杨飞已经完成工程施工，且经本院向业主方重庆旭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函询问，重庆旭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确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7日完成竣工验收，并移交业主方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杨飞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顺庆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二、案涉工程价款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为1831527元，合同结算价=合同总价±《变更签证单》或增减项。杨飞认为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外增量，并举示了《旭派公寓2F露台装饰工程清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杨飞举示的《旭派公寓2F露台装饰工程清单》仅有“深圳建装业公司项目章”，杨飞也自述该增量是深圳建装业公司确认的。因该工程清单并未经顺庆劳务公司的确认，不能视为顺庆劳务公司与杨飞对增量的结算。其次，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名称为旭辉集团重庆事业部蔡家紫都旭派2F露台、5F-12F精装修工程，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的所有内容及建设方招标答疑范围的所有内容。从工程名称看2F露台装修工程应当是包含在合同总包范围，杨飞未举示施工图证明其主张的工程增量并未包含在合同总包范围，亦未申请对工程存在增量进行鉴定。最后，顺庆劳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减少工程量的情况。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合同总包价1831527元。三、顺庆劳务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杨飞自述顺庆劳务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472158元，顺庆劳务公司陈述黄诚已向杨飞支付款项为1582908元，该款项可能包含部分杨飞向黄诚的借款，同时又认为上述款项并不作为其向杨飞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是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的，且杨飞已经完成工程施工，故顺庆劳务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杨飞支付工程款。顺庆劳务公司举示了罗向宏制作的统计清单及部分银行回单，拟证明黄诚向杨飞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而杨飞对其中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从顺庆劳务公司举示的付款凭据上看大部分付款人为重庆正港公共关系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而非黄诚，且杨飞提出异议的部分款项收款人也非杨飞，顺庆劳务公司也认为该组证据不作为其向杨飞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综上，本院认为，顺庆劳务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已付款金额，故本院对杨飞陈述已付款金额为1472158元的事实予以采信。顺庆劳务公司与杨飞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经甲方验收通过，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结算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二年，该保修金至业主方竣工验收之日起，质保期满后7日内支付。经庭审查明，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也没有办理结算，但业主方重庆旭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故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已经届满。虽然双方未办理结算，但本院经审理后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831527元，且质保期已经届满，因此顺庆劳务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杨飞欠付的工程款359369元（1831527元-1472158元）。关于资金利息。杨飞与顺庆劳务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施工完毕并经甲方验收通过，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结算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二年，该保修金至业主方竣工验收之日起，质保期满后7日内支付。杨飞自认顺庆劳务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472158元，已经超过了合同总价的80%。而工程完工后，杨飞并未与顺庆劳务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在双方未结算之前无法确定顺庆劳务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故对杨飞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深圳建装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飞与深圳建装业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深圳建装业公司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建设方），故杨飞要求深圳建装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杨飞工程款359369元；二、驳回原告杨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原告杨飞负担2870元，由被告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6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金人民陪审员  黎代中人民陪审员  李林雄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阙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