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某某，男，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2018年1月20日因涉嫌诈骗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山东君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延期后依法恢复并继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丽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曲某某曾挂靠“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接工程。 2012年间，为私自获取承揽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人曲某某通过山东省济南市刻公章的一名人员伪造了“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章”和“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法人王某的“王某印”两枚印章，并多次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以“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名义，通过转账支票，从“山东高速西城置业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医院”、“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取走多项工程部分工程款。经济南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曲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背面所盖的“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章”、“王某印”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分别不是同章盖印。 2013年间，该通过山东省济南市刻公章的人员伪造了“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两枚印章。 被告人曲某某与“莱州市瑞恩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任某某有借款纠纷。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曲某某向“莱州市瑞恩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任某某出具两张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的借款620万的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的借款1000万的借条。为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被告人曲某某在借款620万的借条底部出具了担保人为“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担保函，并在担保函上盖上“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在借款1000万的借条底部出具了担保人为“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担保函，并在担保函上盖上“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经济南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借款620万的借条担保函上所盖的“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分别不是同章盖印。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曲某某处扣押“常州市规划设计院”等公司印章6枚。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某某没有办理合法手续，通过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曲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没有异议，量刑方面：第一、被告人的行为虽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但就本案事实而言，其行为产生的背景、行为目的以及行为表现形式等诸多方面都与其他同类犯罪存在明显不同。1、被告人与涉案三家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与任某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自2011年年底至2014年2月份，曲某某先后从任某某处借款3000余万元，而曲某某支付的借款利息从月息7分至1毛，远远高于法定月息2分标准，系高利贷。2、被告人伪造并使用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为了结算其挂靠刚磊公司供应石材的工程款，其伪造并使用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是因当时受制于任某某的胁迫，为摆脱要挟而将之前用于工程款结算的伪造印章用在了借款担保上。被告人伪造并使用印章的目的既不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又不是用于其他非法途径，反观其目的反而具有一定的合法性和正当性，这一特点也不同于其他同类犯罪的犯罪目的。3、本案犯罪构成要件中的特殊性。出于签约及结算方便、快捷的考虑，私刻被挂靠公司印章是包括涉案工程在内建筑施工行业的常态，也可以说是一种乱象，被告人正是基于业内常态这种主观错误认识，出于工程款结算以及借款担保之目的，才实施了私自刻制并使用印章的行为，其主观并不存在恶意。王某虽在笔录中不承认其公司及本人知晓印章被伪造一事，但客观事实是王某不仅明知被告人刻制印章的事情而且之前还授意被告人刻制印章，理由是：被告人挂靠刚磊公司期间结算回来的工程款达1800余万元，至今尚欠400余万元，对于工程结算情况王某是完全知晓的，2014年8月份，被告人还应王某要求给刚磊公司出具了300多万欠款的欠条，王某之所以最后否认上述事实并到公安机关举报归根到底是因其与被告人岳父原某甲之间的股权纠纷矛盾，王某才迁怒于被告人，作出了虚假陈述。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客观上并没有给被伪造印章公司造成损失或者影响，被告人将伪造公司印章用于了借款担保，客观上讲存在给被伪造印章单位造成损失或影响的可能性，任某某如向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有可能引发两公司的被告诉讼，但因印章是伪造的，最终两家公司依法不会承担担保责任。第二、被告人私刻公章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完全基于法律认识不足或认识错误，但主观上是善意的，没有其他不法犯意或动机，对社会其他群体和个人不具有危害性，也未对相关社会管理秩序造成妨害，社会危害性较小。第三、现行法律中同样一种伪造公司印章行为，但处罚结果却差距巨大。司法实践中，一般伪造公司印章行为的目的在于进行营利、非法获利或者刑事犯罪，这就导致了伪造公司印章罪会同时伴随其他的犯罪，有牵连犯或者数罪并罚等情形的出现。而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仅仅是为了结算工程款以及迫于无奈向高利贷出具借款担保。第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再犯的可能性小，教育挽救的可能性较高。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定罪免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曲某某曾挂靠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接工程。 2012年间，为私自获取承揽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人曲某某通过山东省济南市刻公章的人员伪造了“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章”和“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法人王某的“王某印”两枚印章，并多次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以“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名义，通过转账支票，从山东高速西城置业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医院、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取走多项工程部分工程款。经济南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人曲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背面所盖的“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章”、“王某印”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分别不是同章盖印。 2013年间，被告人曲某某通过山东省济南市刻公章的人员伪造了“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两枚印章。 被告人曲某某与莱州市瑞恩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任某某有借贷纠纷。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曲某某向任某某出具两张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的借款620万的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的借款1000万的借条。为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被告人曲某某在借款620万的借条底部出具了担保人为“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担保函，并在担保函上加盖了“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在借款1000万的借条底部出具了担保人为“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担保函，并在担保函上加盖了“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经济南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借款620万的借条担保函上所盖的“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分别不是同章盖印。 案发后，被告人曲某某被乌鲁木齐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归案及发破案情况。 （2）办案说明两份，证明借用被告人公司办公桌使用的谢广广以及为被告人伪造印章的男子信息未查实。 （3）被告人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证明、王某基本信息各一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曲某某违法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4）济南市高速广场项目幕墙工程石材供货管理费协议、对账单、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党校、中心医院、高速、永隆四项工程未收回款项情况。间接证实被告人曲某某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取走款项的事实。 （5）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财务章和法人章样本一宗，证明：用于印鉴鉴定。 （6）山东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江山北岸外幕墙工程订货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济南市中心医院与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济南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石材采购合同一份,山东高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高速广场项目幕墙石材合同一份,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济南市委党校新校区工程建设项目石材采购合同一份,证明：以上合同中曲某某为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及合同的内容价款情况。 （7）对账单五份、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曲某某在济南中心医院石材工程、重庆永隆石材工程、济南城建石材工程、济南高速石材工程中使用私刻的印章取走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的货款情况。 （8）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曲某某借用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等资质签订合同，与合同相对方产生经济纠纷，期间，曲某某使用伪造的“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财务章”、“王某印”印章取走部分工程款的事实。 （9）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与济南中心医院转账支票复印件；与山东高速广场项目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和采购合同复印件；与济南市市委党校转账支票复印件、项目明细账一宗；与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款凭证、发票等复印件一宗，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样本一份，公章备案登记单一份；进账单、转账支票、活期存入凭证。证明：被告人曲某某使用伪造的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王某印章，以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济南市中心医院病房楼石材供应方面部分工程款、山东高速广场项目部分工程款、济南市市委党校外墙石材供应工程部分工程款、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相关印章用于鉴定。 （10）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办事处业务目标经营协议书一份、深圳市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将新疆办事处的业务目标经营有关事项承包给了原某丙；谢广广的身份情况，谢广广系深圳市安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11）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海云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恒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各一份，深圳恒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刻章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办案说明一份，证明：该三公司所提供的印章印文仅限公安机关办案使用。 （12）办案说明一份，证明：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因无“深圳市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公章备案登记原始记录，表示无法对所调取的“深圳市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文进行鉴定。 2.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曲某某向其先后借了人民币2000万元左右，其在曲某某不支付利息后让曲某某打了借条，并以工程款担保，后来其发现担保函中的印章为伪造的情况。另外证人称其跟曲某某约定的是月息7分至1角，最少7分。 （2）证人杜某某、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任某某的莱州市瑞恩工贸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6月14日，任某某安排该二人一起到济南找曲某某打借条，期间曲某某单独到楼上打了两张借条，数额分别是620万和1000万，借条上有曲某某和原某丙的签字，原某丙是曲某某的妻子，还盖了两个担保公司的公章。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曲某某不是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人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9月为该公司销售石材争取提成，曲某某在外承揽到石材工程，该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曲某某与购货方签订合同，曲某某共以该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四项石材供应合同，后来曲某某用伪造的印章通过转账支票背书的方式将部分工程款转到自己账户。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至5月，曲某某以项目投标缴纳保证金及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其借款182.5万元并为曲某某担保70万元，曲某某至今未还款，曲某某还通过伪造公章取走永隆装饰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160万元。 （5）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其不认识曲某某，公安机关出示的合同像其公司的，但是章不知道是不是其公司的，平时合同由其公司办公室保管。 （6）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中心医院工作，济南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内部精装修工程是该医院与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直属项目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后听说建设建工集团将该工程分包给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永隆公司在这边工程上的负责人是曲某某。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直属项目公司工作，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直属项目公司将济南市中心医院综合楼病房楼内部装修工程分包给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永隆公司委托曲某某投的标并组织人员施工，负责工程建设；在曲某某负责项目期间，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直属项目公司共给付永隆公司工程款600万元左右，还差300万元未付。 （8）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基建科工作，该医院将保健综合楼内部精装修工程承包给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其认识了曲某某，工程期间其一直和曲某某联系，工程结束后，该医院已经付了800多万工程款。 （9）证人原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被告人在济南经营的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济南市场部工作，曲某某对外承接工程项目以刚磊公司名义承接，承接石材类工程时以刚磊公司的名义，承接内装修和幕墙项目时，挂靠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刚磊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上盖的章，有的是曲某某带回公司盖的，有的是寄回公司盖的；永隆装饰公司和华辉装饰公司的合同都是曲某某拿着去济南盖的，其不知道曲某某有没有私刻印章。 （10）证人原某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系其前夫，其知道曲某某是在2010年之后开始揽工程，具体情况其不知道，另外曲某某以其居住的房屋作抵押，从民生银行贷款100万元，后来贷款没换上房子被查封了。其不知道曲某某借高利贷的事情。 （11）证人原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原某丙、原某乙的父亲，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最早是其和王某成立的，公司改制时其与王某产生了矛盾。其开始不知道曲某某拿着王某的公章和法人章把工程款提走的事情，是后来其女儿告诉他的。其知道王某肯定不会把公章给曲某某。他不知道曲某某借高利贷的事情。 （12）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给曲某某打工，刚磊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都是曲某某给她的，有时曲某某在支票上盖好章，有时她直接拿着章去银行盖。她不知道曲某某借高利贷的事情，曲某某和刚磊公司、永隆装饰公司、华辉装饰公司是挂靠关系。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不是该公司的员工，曲某某就是个中间人，给公司揽工程搞提成，该公司没有授权曲某某伪造印章，也不允许任何人私下结算工程款，曲某某的印章是伪造的。 3.被告人供述 证明：被告人于2013年至2014年8月期间因在济南承接济南市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内装、山东高速广场项目内装、千佛山医院二标段内装等工程项目，因资金周转向任某某、李某某等人高息借款，另外其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分别与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中心医院等签订了石材供应合同，其将采购方付给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的全部或者部分资金转移到自己账户。其手中的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华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都是其伪造的。 4.鉴定意见 （1）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文）字[2014]4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曲某某为任某某出具的借款担保函中的“山东省永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7010270*****”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分别不是同章盖印。 （2）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文）字[2014]5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附检材复制件一宗，证明：被告人曲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背面所盖的“莱州市刚磊石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章”、“王某印”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分别不是同章盖印。 5.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1）李某某、张某某辨认笔录各一份，证明：李某某可以辨认出图片中的5号就是向其借钱的曲某某；张某某可以辨认出图片中的8号就是曲某某的父亲曲新良。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一份附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资料、深圳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基本资料、项目汇总表、账款对账表、收据各一份，公章照片一宗。证明：经对曲某某位于乌鲁木齐市新疆大厦***室办公室进行搜查，查扣公章6枚以及上述两公司的基本信息和项目账目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对与本案有关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与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某某没有办理合法手续，通过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某某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并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故本院决定对其依法适用缓刑。根据本案事实及情节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定罪免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曲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冯 兵 人民陪审员  王志成 人民陪审员  张学芝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尹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