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21刑初115号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岩，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党员。1993年3月至1996年在原邢塘镇政府工作，1996年至2006年在原邢塘镇国土所工作，2006年至案发在邢塘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区）国土所工作，其中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任邢塘街道办北园社区征迁工作组副组长，社区主包点干部。住临泉县。因涉嫌严重违反党的纪律，于2018年12月11日被中共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同日被临泉县监察委员会开除公职，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伟，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金刚，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党员。2005年5月至2015年8月在临泉县国土资源局工作，2015年8月至案发在邢塘街道办国土所工作，其中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在邢塘街道办北园社区征迁工作组工作，社区副包点干部。住临泉县。因涉嫌严重违反党的纪律，于2018年12月11日被中共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同日被临泉县监察委员会开除公职，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房瑜，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岩、刘金刚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8日、7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岩及其辩护人李伟，被告人刘金刚及其辩护人房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建议临泉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吴岩在担任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征迁组副组长、社区主包点干部期间，被告人刘金刚在担任邢塘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征迁组成员、社区副包点干部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审核把关职责，致使胡某2、胡某4等人违规领取征迁补偿安置款330.1272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2017年，临泉县公安局退休民警胡某2在已享受过单位福利性质住房的情况下，又以其妻子张素英的名义申请2人房屋产权调换的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被告人吴岩、刘金刚在没有认真调查核实胡某2是否符合安置条件的情况下，在该征迁资料上签字同意给予搬迁补偿，致使胡某2违规多领取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款45277元。案发后，胡某2将违规领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全部予以退出。（二）2017年，临泉县公安局民警胡某3（另案处理）在其妻子韦某已享受过单位福利性质住房的情况下，又以其名义申请3人货币化方式的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被告人吴岩、刘金刚在没有认真调查核实胡某3夫妇是否符合安置条件的情况下，在该征迁资料上签字同意给予搬迁补偿，致使胡某3违规多领取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款388874元。案发后，胡某3将违规领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全部予以退出。（三）2017年4月24日，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于老庄小学教师胡某4（另案处理）采取先离婚后结婚的方式将其户口回迁至胡马庄，并申请4人的货币化方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被告人吴岩、刘金刚没有认真调查核实胡某4是否符合安置条件的情况下，在该征迁资料上签字同意给予搬迁补偿，致使胡某4违规多领取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款513675元。案发后，胡某4将违规领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全部予以退出。（四）2017年3月30日，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于李庄居民于某3违规将其计划生育台账从蒙城县迁至该村，并申请了3人的货币化方式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被告人吴岩、刘金刚在没有认真调查核实于某3是否符合安置条件的情况下，在该征迁资料上签字同意给予搬迁补偿，致使于某3违规多领取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款467601元。（五）2001年，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于李庄居民袁美勤和于红离婚，在于李庄无住房。后于2007年与上海市居民葛培来登记结婚，婚后长期居住于上海市。2017年，袁美勤以于红所有的房子申请了货币化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被告人吴岩、刘金刚在没有认真调查核实袁美勤是否符合安置条件的情况下，在该征迁资料上签字同意给予搬迁补偿，致使袁美勤违规多领取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款156453元。（六）2017年，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于李庄村民于艳在于李庄无住房，借用同村村民刘雪英的房屋申请了4人的产权调换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被告人吴岩、刘金刚在没有认真调查核实于艳是否符合安置条件的情况下，在该征迁资料上签字同意给予搬迁补偿，致使于艳违规多领取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款228848元。（七）2017年，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文书胡某1在办理其位于姜尚大道西侧的厂房拆迁评估过程中，借用临泉县“进福家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厂房实际经营者为鸣一家具厂），并提供虚假的租赁合同等资料，以其母亲张素英名义申请经营性面积补偿款。被告人吴岩、刘金刚在没有认真调查核实胡某1此处厂房是否符合申请经营性面积补偿的情况下，在该征迁资料上签字同意给予搬迁补偿，致使张素英违规多领取经营性面积补偿款431723元。案发后，张素英将违规拆迁补偿款全部予以退出。（八）2017年，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于李庄村民于敬红将其儿媳史兰芳的侄女史雅诺申报为安置人口；村民任彩荣将其外嫁女儿于静一家申报为安置人口。被告人吴岩、刘金刚在没有认真调查核实于敬红、任彩荣家庭成员信息的情况下，就在于敬红、任彩荣的房屋征迁资料上签字同意给予搬迁补偿，致使于敬红违规多领取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款124834元。2019年2月22日，于敬红违退出拆迁补偿安置款41292元；任彩荣违规多领取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款115452元。2019年1月18日，任彩荣全部退出违规拆迁补偿款（九）2017年，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于李庄村民狄洪、吴林、陈艳、于会川、于敬喜（陈芳）、于红、于敬、于伟等征迁户对人均建筑面积超出60㎡以外的房屋采取房屋分户方式申请房屋征收拆迁补偿。被告人吴岩、刘金刚在未调查核实征迁户家庭房屋真实情况下，在以上征迁户房屋征迁资料上签字同意给予搬迁补偿，致使狄洪违规多领取拆迁补偿款36934元，该款狄洪于2019年3月7日全部退出。吴林违规多领取拆迁补偿款112191元，该款吴林于2019年3月7日全部退出。陈艳违规多领取拆迁补偿款39872元，该款陈艳于2019年3月7日全部退出。于会川违规多领取拆迁补偿款66711元，该款于会川于2019年3月7日全部退出。于敬喜（陈芳）违规多领取拆迁补偿款203702元，于红违规多领取拆迁补偿款175514元，于伟违规多领取拆迁补偿款71441元，于敬违规多领取拆迁补偿款122170元。至2019年5月22日，已追缴赃款合计1792001元，尚有1509271元未追回。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案发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扣押通知书、吴岩、刘金刚的户籍常表、党员信息采集表、人事档案资料、临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临政办[2016]36号《关于印发临泉县城市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临泉县人民政府临政秘[2017]87号《关于印发邢塘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临泉县邢塘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邢发[2017]16号、18号《关于调整包片、包点干部的通知》、《关于成立八个征迁工作组的通知》、邢发[2017]147号《邢塘街道关于落实征地拆迁廉政风险防控专项整治工作方案》、邢发[2017]157号《征地拆迁廉政风险防控主体责任预警通知书》、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文件邢政[2016]457号《邢塘街道办关于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二被告人无其他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中共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临纪[2018]455号、456号文件《关于给予吴岩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刘金刚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临泉县监察委员会临监委发[2018]104号、105号文件《关于给予吴岩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刘金刚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临泉县邢塘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关于对北园社区群众违规领取拆迁补偿安置款追回情况的说明》、本院（2018）皖1221刑初610号《刑事判决书》、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刑终154号《刑事裁定书》、胡某2（张素英）土地征收卷宗材料、胡某3土地征收卷宗材料、胡某4的土地征收卷宗材料、于某3的土地征收卷宗材料、袁美勤的土地征收卷宗材料、王公超、于艳的土地征收卷宗材料、胡某1（张素英）的集体土地征收卷宗材料、于敬红、任彩荣土地征收卷宗材料、狄洪、赵大林、吴林、李灵、李传顺、陈艳、于会川、于敬明、陈芳、于敏、胡子田、胡玉侠、胡俊伟、于敬房屋搬迁补偿材料、临泉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对胡某3等人是否符合征迁补偿安置条件予以认定的函、邢塘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对于某3等群众是否符合征迁补偿安置条件予以认定的回复、临泉县邢塘街道工作委员会关于北园社区于李庄居民违规领取拆迁补偿问题的整改报告；证人齐金轮、苏某、周某、曹某、董某、牛某、马某、宋某、于敬光、谢某、于某1、胡某1、胡某2、于某2、胡某3、胡某4、韦某、康某、于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岩、刘金刚及同案犯刘东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岩、刘金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30.127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庭审中，被告人吴岩、刘金刚辩称其虽在履职过程中有失误，但达不到犯罪的程度。辩护人认为相关文件没有具体规定二被告人的工作职责，对拆迁补偿资料的真实性及是否符合拆迁补偿的把关审核，应当是自然村干部和社区主要负责人的工作，而作为包点干部的二被告人在复核栏中签名，仅仅是一种程序性审查，其无法核实被拆迁户是否符合补偿条件，且二被告人的签字行为与违规补偿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30.1272万元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而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即便是构成犯罪，因情节轻微，亦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经查，临泉县人民政府及邢塘街道办相关文件，对拆迁补偿范围及标准、人口安置与认定、奖惩责任等均已作出明确规定，且邢塘街道工作委员会和街道办事处关于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已明确指出，在征迁工作中，工作组要认真审核、收集被征迁户所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等原始资料，严格按照政策对补偿标准、补偿实物数据、补偿结果把关。对未严格履行对居委会（社区）、征迁公司、评估公司在征迁安置人口、补偿资金、安全生产、土地复核、评估审核等方面监督管理的，给予负责人和具办人一定的组织处理或者纪律处分，造成严重后果、涉嫌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其次，邢塘街道办“房屋搬迁补偿款登记表”中的栏目设置及工作要求亦明确显示二被告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拆迁工作中的主体责任。另外，本案相关证人及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二被告人在对拆迁资料复核时流于形式，没有认真审核和严格把关，致使补偿资金大量流失。被告人吴岩作为工作组副组长包点干部、刘金刚作为工作组成员及社区包点干部，在征迁工作中应当严格按照上级文件规定执行，逐户、逐人把关。然而，二被告人却把该项工作浮于表面未严格履行审核职责，导致补偿资金流失，因果关系明确。渎职犯罪的特点多因一果，在履职过程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均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但不枉不纵、罚当其罪是法律宗旨。至于居委会干部及其他工作人员是否也应当对上述后果负责，并不能阻却二被告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二被告人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此节辨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二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本案的案发是监委在办理刘东海案件的线索中发现，即在吴岩和刘金刚到案之前，调查机关已经掌握其相关的犯罪事实，虽然二人是经通知到案，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其行为不构成自首。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承认自己在工作中流于形式没有认真审核和严格把关的事实，庭审时对自己的行为能否构成犯罪的辩解，不影响本院对其定罪量刑。虽部分赃款已经追回，但犯罪行为及其后果已经发生，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庭审中，二被告人提交的居委会“会议记录”，经质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职责大小和所引发的社会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岩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刘金刚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纪付刚审 判 员  孙科臣人民陪审员  魏 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逸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