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伯飞，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住安徽省肥西县。杨伯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7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翔，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88年8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7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0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浩，男，1986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住址同上。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28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0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胜阳，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葛炎骏，男，1994年7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伯飞、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皖01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伯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5月5日13时许，被告人杨伯飞的父亲严某与被害人汪某1（殁年43岁）在合肥市肥西县严店菜市场棋牌室因打牌琐事发生争吵，杨伯飞接其父电话后驾车前往棋牌室，又来到汪某1家门前，杨伯飞因在现场看到被害人汪某1儿子汪某2在家门口向其招手，觉得受到挑衅后，被严某及围观群众劝返。杨伯飞回去后电话联系妹夫被告人刘强，告知父亲与人争吵一事，要求刘强邀集人员到汪某1家“找回场子”。随后刘强邀集被告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三人，五人汇合后驾乘刘强的小轿车前往严店菜市场。途中，杨伯飞说明前往原因。杨伯飞等五人到达汪某1家门前后，杨伯飞、刘强先与汪某1爱人李某1发生争辩，杨伯飞后与被害人汪某2发生争吵挑衅，李某1及围观群众将双方劝开。杨伯飞等人步行离开后，汪某2手持家中擀面杖冲出并打向走在最后的杨浩，汪某1持铁锹跟随其后，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见状转身迎上，杨浩使用夺下的擀面杖，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使用拳头围打抱头躲闪的汪某2，汪某1持铁锹打向杨伯飞等人时，被杨伯飞打倒在地。刘强见二人被打倒后，遂招呼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逃离现场。民警接群众电话报警后赶到现场，被害人汪某1和汪某2被送往医院救治。杨伯飞逃离途中主动返回现场，遇到出警民警，随后被带回派出所。2018年5月14日，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四人自动投案。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汪某1死亡。经肥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汪某1被他人伤害，造成颅脑损伤并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汪某2左尺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头皮外伤属轻微伤。原判依据物证现场提取的擀面仗、木棍等，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犯罪记录等，被害人汪某1尸检报告，被害人汪某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汪某2陈述，证人严某、李某1、俞某、郑某、高某、李某2、汪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杨伯飞、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伯飞、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杨伯飞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致一人轻伤，四被告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伯飞系自首，案发后能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医疗费，且被害人汪某2具有一般过错，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强、杨浩有犯罪前科，系自首，案发后能主动赔偿、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汪某2具有一般过错，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胜阳、葛炎骏系自首，案发后能主动赔偿、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汪某2具有一般过错，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伯飞有期徒刑十四年，判处被告人刘强、杨浩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李胜阳、葛炎骏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杨伯飞上诉提出：1.被害人汪某1和汪某2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原判仅认定汪东生具有一般过错与事实不符；2.其对被害人汪某1的死亡不负直接责任，汪某1死于肺部感染，医院应承担相应责任，且汪某1患有高血压、心脏病、支气管炎，均可能诱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3.其具有防卫情节；4.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杨伯飞指派的辩护人提出：1、杨伯飞不应当对被害人汪某1死亡承担刑事责任，汪某1存在特异体质，且不能排除医疗事故导致其死亡的可能性，杨伯飞的行为与汪某1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打击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间隔9天，无法排除其他介入因素，申请对汪某1的死亡原因及医院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2、汪某1自身具有重大过错，杨伯飞等人在已经离开汪某1家门外，汪东升与汪某1持工具追出偷袭击打被告人方，杨伯飞的伤害行为具有防卫性质；3、杨伯飞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且主动赔偿抢救费用，虽因经济原因无力承担其他巨额赔偿款，但有积极赔偿的态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均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经依法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杨伯飞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杨伯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汪某1和汪某2是否具有过错经查，汪某2在杨伯飞等人已经离开汪家的情况下，持擀面杖从家中冲出并追打杨伯飞一行，其行为对激化矛盾具有一定责任。但杨伯飞等人面对汪某2的追打，不能正确处理，无节制地殴打他人系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判认定汪某2具有刑法意义上的一般过错并无不当。汪某1在其子被多人持械围殴的情况下，用锹上前击打杨伯飞等人，且未造成严重后果，不能认定其行为激化了矛盾并导致本案发生，原判认定汪某1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亦无不当。2.关于杨伯飞的行为和汪某1死亡结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经审查，在案证据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除杨伯飞外无他人和汪某1在现场发生肢体冲突，汪某1系被杨伯飞打倒在地。同时，证人魏某、俞某证言，病历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汪某1在和杨伯飞产生冲突后出现颅脑损伤，随后入院手术治疗。《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汪某1系被他人伤害造成颅脑损伤并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原判据此认定杨伯飞的伤害行为和汪某1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杨伯飞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杨伯飞提出汪某1死于肺部感染，医院应承担相应责任，且汪某1所患有的高血压、心脏病、支气管炎均可能诱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查，汪某1的死因系依法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所作，杨伯飞所提医院在救助过程中可能存在医疗事故或过错，汪某1由高血压、心脏病、支气管炎引发了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能够证实，且与司法鉴定认定的被害人死亡原因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关于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并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的申请亦不予支持。3.关于杨伯飞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经查，杨伯飞在其父与汪某1产生矛盾后，联系刘强邀集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一同前往汪家“找回场子”，主观上具有滋事的不法目的，且预见了双方可能产生冲突，具有打架斗殴的概括故意。杨伯飞等人在杨浩遭到汪某2持擀面杖打击后，立即围殴汪某2，在汪某2倒地并失去反抗能力后仍继续实施殴打，造成汪某2左小臂中上段粉碎性骨折。虽然汪某1在其子被多人围殴时上前用锹打人，但从使用工具、打击力度、部位及造成后果判断，其目的并非不法侵害他人，而仅是驱散对方、保护其子。杨伯飞在未遭受汪某1打击时，将汪打倒并致汪鼻骨骨折、颅脑损伤，使用武力明显不对等，且不具有制止不法侵害行为的正当性，不属于正当防卫。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伯飞，原审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杨伯飞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致一人轻伤，五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结合杨伯飞犯罪后自首、主动赔偿被害人医疗费，被害人汪某2有过错等情节，对杨伯飞所量刑罚并无不当，对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四人量刑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此，杨伯飞关于本案事实、证据、定罪量刑等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华舒审判员  杨玥玫审判员  吴春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葛亮书记员张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节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