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22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雯良，男，汉族，1971年生，初中文化，农民，群众，原铁岭县双井子镇范家窝棚村党支部书记，辽宁省铁岭县人，住辽宁省铁岭县，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9年3月26日被留置，2019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县看守所。 辩护人楚艳秋，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智，男，汉族，1962年生，大专文化，农民，群众，原铁岭县双井子镇范家窝棚村村主任，辽宁省铁岭县人，群众，住辽宁省铁岭县双井子镇范家窝棚村8组。1983年9月28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县看守所。 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县检公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雯良、李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雯良及其辩护人楚艳秋、被告人李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马雯良、李智在分别担任铁岭县主任期间，得知双树子煤矿征用双树子村土地后，找到该矿董事长苗某，欲将本村临近双树子煤矿的土地予以转让，苗某同意以与双树子村同等价格征用范家窝棚村土地，同时李智与拥有土地的村民协商流转土地事宜。被告人马雯良、李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会议、未经任何部门批准、无任何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4年2月17日以范家窝棚村民委员会名义与双树子煤矿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每亩价格3万元，54亩地，一次性补偿共计162万元。后马雯良、李智将该54亩耕地承包，并和村民签订流转合同，2014年3月4日被告人马雯良从中国农行铁岭分行现支4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农民承包费，共支付村民土地承包费51.1698万元，安排雒铁良在流转合同上担名（后补签名），每年每亩500元至720元不等，承包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双树子煤矿在征用范家窝棚村土地的过程中，共计支付征地补偿款162万元，扣掉支付村民的流转费用，其余110.8302万元，马雯良非法获利58.8302万元，李智非法获利52万元。案发后二被告人非法所得均已足额上缴监委，被告人李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 针对相应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马雯良、李智共同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智的行为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雯良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马雯良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双树子煤矿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系无效协议，未实际履行，被告人无犯罪故意，其仅是想获利。如果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应系未遂。 被告人李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雯良、李智在担任铁岭县双井子镇范家窝棚村书记、村主任期间，于2014年初得知双树子煤矿征用铁岭县双树子村土地，找到该矿董事长苗某，欲将本村临近双树子煤矿的土地予以转让，苗某同意以双树子村同等价格征用范家窝棚村土地。在与苗某达成口头协议后，由李智与拥有土地的村民协商流转土地事宜。被告人马雯良、李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会议、未经任何部门批准、无任何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4年2月17日以范家窝棚村民委员会名义与双树子煤矿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每亩价格3万元，54亩地，一次性补偿共计162万元。2014年3月4日被告人马雯良从中国农行铁岭分行现支4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农民承包费，共支付村民土地承包费51.1698万元，安排雒铁良在流转合同上担名（后补签名），每年每亩价格500元至720元不等，承包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双树子煤矿在征用范家窝棚村土地的过程中，共计支付征地补偿款162万元，扣掉支付村民的流转费用，其余110.8302万元，马雯良非法获利58.8302万元，李智非法获利52万元。被告人李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 案发后二被告人非法所得均已足额上缴铁岭县监察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雯良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其听说苗某的煤矿用双树子村土地，其和李智想通过把煤矿东侧涉及其村土地包下来转包给煤矿挣钱，商量由李智负责和老百姓包地。其二人和苗某谈煤矿用地按双树子村的补偿价格，协商好后，由雒铁良担名以合作社包地的价格向老百姓包地，包地后，其找苗某要钱，苗某2014年3月份给其一笔60万，2014年7月份给其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剩余的钱给李智了。 2、被告人李智供述证实：2014年春，听说双树子煤矿征用双树子村土地，其与马雯良商量把其村里老百姓的地承包过来，如果矿上用就从中赚点钱。其和马雯良与煤矿负责人苗某协商后，苗某同意用54亩，马雯良让其与煤矿签合同。在马雯良家与老百姓签的合同，过后马雯良让雒铁良担名在合同上补签的名。马雯良给老百姓的包地钱。苗某把第一笔钱给马雯良后又给他50万承兑汇票，马雯良说还有52万让其去要去，煤矿用煤抵钱，其卖了37、38万元。 3、证人苗某证言证实：马雯良、李智对其说煤矿征用双树子村的土地影响他们村的土地排水，让其煤矿把他们范家村这块地也征用，其同意征用54亩地，每亩价格为3万。其对马雯良和李智说，煤矿征用土地对着村委会，不对着村民。约在2014年2月签订合同，2014年3月7日支付征地补偿费60万元，后又支付50万元和23.5万元征地补偿款，用煤顶剩余28.5万元的征地补偿款。 4、证人雒铁良证言证实：2014年春，马雯良和李智租村民的地，54亩，每亩价格500-720元不等，租地款在马雯良家发放，其担名签订土地流转合同。 5、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其2010年3月至2018年5月份任双井子镇范家窝棚村村民委员会会计。2014年春节后，村书记马雯良、村主任李智让其帮他们做包地合同，发放包地钱，每亩价格500至700元。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五六年前其帮马雯良发放包地钱，具体情况不清楚。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任铁岭县双树子煤矿财务总监。2013年年底，双树子煤矿扩大规模，需要土地排矸，董事会决定征用双树子村和范家村的土地。没有参与征用土地协商，范家村的补偿款一共三笔，第一笔现金60万，第二笔是50万承兑汇票，第三笔是煤卡。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双树子煤矿原财务科长，2014年年初，矿里征用土地，其起草土地征用合同。范家村土地补偿款第一笔60万转账给范家村村书记马雯良，第二笔给的50万承兑汇票，第三笔是给李智23.5万现金和价值28.5万的煤。 9、证人马某2、刘某、陈某1、陈某2、韩某证言证实：均系铁岭县双井子镇范家窝棚村村民，由本人和其他人代签土地流转合同，不知道是双树子煤矿征占土地。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雯良、李智自然情况。 11、中共铁岭县双井子镇委员会文件、辽宁省村委会主任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马雯良、李智分别担任铁岭县双井子镇范家窝棚村村委会书记和主任。 12、铁岭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临时用地的批复、铁岭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临时用地请示、临时用地的审查报告、范家窝棚村的情况说明证实：国土资源局批准双树子煤矿所占用范家窝棚村土地为村民责任田，性质为耕地，属村集体所有。 13、征地补偿协议、测量图证实：证实甲方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与乙方铁岭县双井子镇范家窝棚村民委员会2014年2月17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双树子煤矿工业广场用地，征该村54亩地（后附测量图），每亩3万元，一次性补偿村委会162万元，此费用包括所有和土地相关的全部费用，且该补偿只对乙方村委会，不直接对村民，具体分配方案由乙方村委会负责。 14、土地流转合同证实：格式合同13份，甲方是涉地村民，乙方雒铁良、孙某，约定乙方流转甲方土地，期限是2014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每亩500元，租金一次性付清，合同期内，有土地征用补偿归乙方所有。 15、农行对账单证实：马雯良名下的农行账户，2014年3月4日在农行铁岭分行提现金40万元。 16、临时用地协议书证实：2015年1月29日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乙方系铁岭县双井子镇范家窝棚村民委员会。 17、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明细账、记账凭证、借款单、收据证实：2014年3月7日双树子煤矿支付马雯良60万元，打到马雯良邮储银行卡里，2014年8月15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马雯良50万元。 18、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明细账证实：双树子煤矿给李智用煤顶土地补偿款52万元。 19、铁岭县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铁岭县监察委员会调查双树子煤矿征用范家窝棚村土地问题期间，李智积极主动找到组织，讲清违法问题，交纳52万元非法所得。 20、罚没款收据证实：证实马雯良返还铁岭县纪检委非法所得58.8302万元，李智返还非法所得52万元。 2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智1983年9月28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雯良、李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雯良、李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同。案发后被告人李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智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二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集体所有土地倒卖，并已实际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并既遂，故对马雯良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和土地使用权，打击犯罪，被告人马雯良、李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被告人李智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雯良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智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雨生 人民陪审员  田长林 人民陪审员  刘惠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付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