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8324号原告邓桃霖，女，199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原告黄某1，男，2017年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原告李信偶，女，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原告黄辉耀，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原告黄彩娥，女，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上列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霍祖燃，深圳市宝安区法律援助处援助律师。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319583850J。法定代表人廖四照。委托代理人李德彬，上海旭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胜虎，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系该院工作人员。上列原告与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辉耀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霍祖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德彬、王胜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桃霖、黄某1、李信偶、黄辉耀、黄彩娥诉称，2016年11月14日，黄某2因“反复间断性咯血2月余”到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咯血原因待查，肺部感染，支气管扩张，陈旧性××。2016年11月17日在全麻下行右肺上叶切除术，2016年12月9日出院。2017年1月4日因“右肺上叶切除术后1月余，间断性咯血2天”入院，2017年1月6日急诊下行左肺上叶尖前后段+下叶背段切除术，2017年2月8日23时30分患者突发大咯血，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4月17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死者黄某2符合支气管扩张、肺部真菌感染及××等疾病大咯血堵塞呼吸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深圳市谐和医患关系协调中心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8年1月1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法医鉴定意见：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对黄某2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黄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导致黄某2死亡。原告的精神受到极大的伤害，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相关规定，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837,437.7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58,598.18元（1、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2、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3、丧葬费75,22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1344,880元、黄辉耀383,200元；5、医疗费50,000元；6、交通费9,190.1元；7、护理费11,370.4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9、误工费15,000元；10、食宿费6,575.22元；11、鉴定费9,750元，鉴定人出庭费3,200元。被告承担80%的责任）；（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答辩称，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被告在对黄某2的诊疗过程中手术指征明确，治疗方案合理。患者出现意外大咯血死亡是长期慢性疾病、病情危重本身引起，在对患者的治疗过程中没有医源性损伤，不存在过度医疗行为，在诊治过程中被告并无过错。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尸体解剖鉴定意见为：死者符合气管扩张、肺部真菌感染及××等疾病大咯血堵塞呼吸道致肺、心功能衰竭死亡，被告并不存在医疗过错，被告在人文关怀亦给了死者极大的帮助，比如患者经常出现无人陪护的状况，医护人员积极给予生活上的照顾并提供正规营养餐。另外，患者尚欠被告医疗费112,674元（其中第一次住院欠费432.5元，第二次欠费69,167.48元），在患者死亡后，其家属曾向被告借款45,000元。被告认为被告在本案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法院认为被告需要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请求扣除原告的欠费数额。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4日，原告亲属黄某2因“反复间断性咯血2月余”到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咯血原因待查，肺部感染，支气管扩张，陈旧性××。2016年11月17日在全麻下行右肺上叶切除术，2016年12月9日出院。2017年1月4日因“右肺上叶切除术后1月余，间断性咯血2天”入院，2017年1月6日急诊下行左肺上叶尖前后段+下叶背段切除术，2017年2月8日23时30分患者突发大咯血，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4月17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就黄某2的死亡原因鉴定出具粤中一鉴[2017]病鉴字第0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某2符合支气管扩张、肺部真菌感染及××等疾病大咯血堵塞呼吸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10月26日，深圳市谐和医患关系协调中心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行医疗损害鉴定，就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是否与黄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1月15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9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在患者黄某2第一次肺叶切除术后并发支气管胸膜瘘，在未完全愈合的情况下，让患者出院，存在过错；未进行有效抗真菌治疗；患者术后一月余再次入院后，一般情况差，体型消瘦，存在重度营养不良，未先进行保守治疗，存在过错，上述过错与黄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患者自身存在××及支气管扩张病史，且出现反复间断咯血2月余，同时合并肺部曲霉菌感染，治疗困难，愈合后差。鉴定意见为：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对黄某2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黄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原、被告双方均未在异议期内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另查明，黄某2在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两次，第一次住院期间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2月9日，共计住院26天，住院费用总额81,591.28元，其中医保记账51,704.17元，自费金额29,887.11元。第二次住院期间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2月9日，共计住院36天，住院费用总额113,174元，其中医保记账69,167.48元，自费金额44,006.52元，已经支付押金500元。自费总额73,893.63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主张原告未支付医疗费43,506.52元。原告、被告对黄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各自支付了鉴定费6,500元，对医疗损害鉴定各自支付了鉴定费3,250元。原告提交住宿费票据拟证明因处理鉴定事项发生了食宿费4,927.22元，提交交通费票据主张黄某2就医、亲属处理黄某2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5,348.6元，提交深圳市万兴龙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黄某2生前于2013年进入该司工作，月工资收入7,500元左右，并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提交户籍信息、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拟证明黄某2生前为湖南城镇户口，其于2011年12月至2017年1月在深圳市缴纳社会保险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原告不予认可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主张系无效鉴定；主张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在对黄某2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被告没有进行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有效治疗；2、化验中血小板出现高危值，被告没有组织会诊；3、被告对曲霉菌的感染没有进行有效治疗，没有组织会诊再行重大器官切除。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上述异议函复本院：1、关于第1个异议，根据患者黄某2的病历记载，患者无使用万古霉素的指征；2、关于第2个异议，反应性血小板增多常见于感染、手术后等，对反应性血小板增多需积极治疗原发病。目前缺乏对原发性血小板增多症的特异性治疗方法；原告上述两点异议与患者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3、被告在术前均有术前讨论，且有主任医师参加，但未对曲霉菌感染进行有效治疗。相关鉴定人亦就原告提出的异议出庭接受质询。原告主张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存在病历造假的事实：病历记录内容超行、医嘱执行不正规（医嘱没有执行日期、执行时间、医护人员签名），但确认其立案时提交的病历复印件与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出示的病历原件一致，记录的治疗活动一致。经查，双方确认一致的病历完整，内容一致。原告在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机构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但未在指定期间内缴纳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的出庭费用，视为撤回该申请。另查明，黄某2，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郴州市××章县城关镇××文明××路××号，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2月9日死亡。黄某2的亲属关系：父亲黄辉耀，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宜章县城××文明××路××号，身份证号码，其在庭审中提交郴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编号为20170605158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及残疾人证，证明其为肢体残疾人，肢体残疾三级，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提交宜章县玉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无固定收入来源。母亲黄彩娥，女，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三联村委会第1村民小组，身份证号码。妻子邓桃霖，女，199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县浆水乡××角村第7村民小组，身份证号码。儿子黄某1，男，201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县浆水乡××角村委会第7村民小组，身份证号码。继母李信偶，女，汉族，1965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关镇南京洞**，身份证号码。宜章县玉溪镇民政局出具证明，证明李信偶与黄辉耀于1992年3月1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生育一女黄婷，女，199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南关居委会南京洞**。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发票等，拟证明原告黄辉耀2018年10月16日、17日从湖南到深圳处理医疗纠纷产生住宿费1,486元，餐费162元，交通费3,841.5元。因本案支付了鉴定人出庭差旅费3,200元。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中88元、249元×2=498元为其亲属参加庭审的费用，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对上述两笔费用均有异议，对其余的费用不持异议。原告确认向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借支45,000元。原告因本案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3,200元。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在赔偿金额内扣除原告所欠被告南方医科大学的借款45,000元及医疗费43,506.52元。以上事实，有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户户口注销证明、法鉴定意见书、户户籍信息、婚证明、残疾人证明、交通费票据、借条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死因鉴定的问题。原告不予认可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死因鉴定意见，主张系无效鉴定，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庭接受质询，但未在指定期限内预缴费用。本院认为，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系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具备主任法医师专业技术职称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该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涉案死因鉴定意见，原告并无证据予以反驳，且原告未按期缴纳申请鉴定人出庭费用，应当视为撤回申请并认可该鉴定意见，故本院对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死因鉴定意见予以采信。2、关于病历的真实性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确认的病历记录基本一致，内容基本完整，即使存在个别补记补签名等不规范的行为，但该补记补签行为若与事实相符的，不足以认定被告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本案原告对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医疗损害责任比例。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备医疗损害过错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根据双方确认的病历及死因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原告无法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予采信。被告深圳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在对黄某2的诊疗过程中，在患者黄某2第一次肺叶切除术后并发支气管胸膜瘘，在未完全愈合的情况下，让患者出院，且未进行有效的抗真菌治疗；患者黄某2于术后一月余再次入院后，体型消瘦，存在重度营养不良，被告深圳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未先进行保守治疗，存在过错。上述过错与黄某2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患者黄某2自身存在××及支气管扩张病史，且出现反复间断咯血2月余，同时合并肺部曲霉菌感染，治疗困难，愈合后差，最终患者黄某2因支气管扩张、肺部真菌感染及××等疾病大咯血堵塞呼吸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综上，本院认为，患者黄某2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有关联，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应当依据自己的医疗设备和技术水平范围对患者极尽注意义务，但其在诊疗过程中在患者第一次术后未完全愈合的情况下让其出院且未进行有效的抗真菌治疗，在患者第二次住院时未考虑其体质情况而未采取保守治疗，显属疏于高度注意的过错，其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与黄某2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意见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本院认定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应当承担40%的过错责任。4、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黄某2在发生医疗损害前任职于深圳市万兴龙实业有限公司且有固定收入，在深圳市缴纳社会保险满一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核算赔偿数额。关于医疗费。患者黄某2二次住院治疗发生的自费医疗费为73,893.63元，因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在黄某2的二次住院诊疗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73,893.63×40%=29,557.45元，原告主张按照50,000元×80%=40,000元，原告超出本院核算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医嘱载明“留陪人，一级护理”，原告主张系黄辉耀对患者黄某2住院期间护理61天。护理费为150元/天×61天×1人=9,150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应当承担9,150元×40%=3,66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黄某2住院6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1天=6,100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应当承担6,100元×40%=2,44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黄某2生前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核算，误工费为4,556.49元/月÷30天×61天=9,265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应当承担9,265元×40%=3,706元；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黄某2就医、家属为处理黄某2丧葬事宜及医疗纠纷发生交通费5,348.6元。经查，原告提交的交通票据发生于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行程地点均在深圳市内及湖南等地至深圳市，乘车人为原告等人，本院认为，原告为处理黄某2的丧葬事宜、医疗纠纷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酌定2,000元。原告黄辉耀主张2018年10月16日、17日及2019年2月26日，为处理医疗纠纷发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确认的原告亲属参加庭审的费用应予扣除，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不持异议的交通费金额为3,841.5元-88元-498元=3,255.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宿费。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主张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了住宿费3,964.22元及餐饮费963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不予确认关联性。考虑到上述期间原告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一定的费用，本院酌定3,000元。原告黄辉耀主张于2018年10月16日、10月17日及2019年2月26日为处理医疗纠纷产生了住宿费1,486元、餐费162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案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餐费合计9,903.5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应当承担9,903.5元×40%=3,961.4元。关于鉴定费。原、被告因本案合计支付了鉴定费19,500元（尸检费6,500元×2、医疗损害鉴定费3,250元×2），原告预缴了鉴定人出庭差旅费3,200元，以上费用合计22,700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应当承担22,700元×40%=9,080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已经实际承担了9,750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超出该项应当承担部分的差额670元应当在赔偿金额内予以扣除。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深圳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核算。原告请求52,938元×20倍=1,058,760元核算赔偿金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应当承担1,058,760元×40%=423,504元。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深圳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8,348元×6个月=50,088元。被告应当承担50,086.5元×40%=20,03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2于2017年2月9日死亡，应当自其死亡之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黄辉耀为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应当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即38,320元×20年÷2人=383,200元。黄某1事发时年满1个月零三天，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年满18周岁之日止，扶养年限为17年11个月27天，扶养费为38,320元×17.99年÷2人=344,688元。综上，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应当承担原告黄某1、黄辉耀被扶养人生活费（383,200元+344,688元）×40%=291,155.2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00元核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0%=4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金合计29,557.45元+3,660元+2,440元+3,706元+3,961.4元+423,504元+20,035元+291,155.2元+40,000元=818,019.05元。扣除借款、欠费等，被告应当支付818,019.05元-45,000元-43,506.52元-670元=728,842.53元。原告超过本院核算金额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桃霖、黄某1、李信偶、黄辉耀、黄彩娥赔偿金合计728,842.53元。二、驳回原告邓桃霖、黄某1、李信偶、黄辉耀、黄彩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27元，由原告邓桃霖、黄某1、李信偶、黄辉耀、黄彩娥承担11,058元，由被告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承担8,6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静人民陪审员 陈    荣人民陪审员 张  汉  新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林嘉琦（兼）书 记 员 王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