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茹，女，汉族，1965年2月6日出生，居住地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丽，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永超，男，汉族，1979年4月20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藁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有，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茹因与被上诉人魏永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丽，被上诉人魏永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再多返还上诉人马茹投资款22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50万元为依据,从2018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合作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及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因此关于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履行。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合作协议》及被上诉人书写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50万元转账汇款凭证，故原审原告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审原告已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现因被上诉人违约（未按协议约定书面告知经营状况;重要经营事项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未对培训班收支进行结算等义务）,而《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构成违约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守约方投资款,并按月息24%支付资金占用费”。因此原审原告在原审中主张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返还投资款50万元，并按月息24%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求是合理的、正确的。2、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已提交的《合作协议》以及收条明确上诉人全部出资款为50万元，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答辩所述的上诉人未履行全部出资的义务，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当庭认可收条为其亲笔书写，且认可培训班的全部出资均由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本人并不出资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魏永超对合作不出资的认定是错误的，超越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也违背了本案事实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其陈述的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提出的开办辅导班只是为了给上诉人孩子补课的滑稽之言。因此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违约的情况下，未进行结算等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一部分投资款是错误的，更何况上诉人在一审中诉求也未要求对收益进行分配，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可以侧面证实涉案培训班盈利的事实，前几月月收入均为40万元以上，因此该培训班不涉及投资风险问题，与前期开设培训班承诺一致，该培训班是一个成本少盈利大的项目，因此协议约定按比例分配利润，故一审法院违背《合作协议》对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的而按照50%比例扣除房屋成本后只返还上诉人272000元投资款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理应按协议约定返还上诉人投资款50万元以及按月息24%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魏永超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项目，开设培训班，对于重要事项均是由上诉人决定的，如：选择租赁场所，购买办公设备，以及决定如何进行经营，上诉人所称的50万元的房租是上诉人本人与出租方签订合同后将相应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交给被上诉人代为支付房租，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占用房租的情况，该50万元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并没有占用任何的金额，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进行返还或者是支付利息的情况。根据双方的约定，在合作期间上诉人除了支付50万元的房租以外还应当支付培训班的运营费用，但是上诉人在支付完第一笔费用后，拒绝支付剩下的运营费用，导致培训班无法正常的运行，本案并不存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特别是2018年7月以后，由于上诉人没有支付相应的运营费用导致培训班处于严重亏损的状态，而双方是一种合伙关系。上诉人应当出资的范围包括房租和运营费用，而被上诉人作为教师他所出资的义务是劳务性出资，合伙协议中上诉人不仅要承担出资的义务，还要承担亏损的义务，而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却将出资义务变成了借贷义务，并要求固定的利息回报，是不符合合伙的规定的，因此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任何理由。在一审的判决，因被上诉人本着还要继续工作，在该项目失败后重新找到工作上班，我们也没再纠缠，对一审判决我方当时也没有上诉。但是我方认为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茹与被告魏永超协商共同开办培训班后不久，2018年1月23日原告转账汇款50万元给被告魏永超。同日，原告马茹和被告魏永超以承租方“北京环球尚智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天凌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号数码大厦B座1505部分，建筑面积160平方米，租金每月38000元，租用期限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同年2月开始招生。同年9月4日原告马茹（甲方）与被告魏永超（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开办培训班;乙方已于2018年1月23日收到甲方全部出资款50万元;双方同意按照各50%的比例分配利润;经营主体“北京环球尚智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8年2月开始招生;乙方负责培训班的日常经营管理、每月5日前如实向甲方书面告知经营状况;重要经营事项需双方共同协商一致;每隔半年对培训班的收支进行结算，扣除必要的成本后，按约定比例分配利润;任何一方构成违约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守约方投资款，并按月息24%支付资金占用费。2018年的11月23日、12月12日原告马茹分别向被告魏永超寄送了要求其提供培训班经营的相关财务资料及解除《合作协议》的《律师函》各一份。原告马茹与被告魏永超没有进行利润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原告马茹与被告魏永超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原告马茹主张解除合同，被告魏永超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当事人只对共享收益进行了约定，依法亦应共担风险。在合作期间发生的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房屋租赁费用456000元应当由原告与被告分别各自承担228000元。原告在合作期间的投资余额272000元，被告魏永超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原告马茹以被告违约向其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举证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合作协议》中关于“乙方负责培训班的日常经营管理”的约定，不是被告魏永超对合作不出资的约定；协议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任何一方构成违约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守约方投资款，并按月息24％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内容亦说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被告魏永超对合作不出资。综上，被告魏永超关于不退钱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魏永超辩解对原告的孩子予以辅导产生费用的金额，因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魏永超关于经营亏损的辩解意见，举证不利，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判决如下：1、解除2018年9月4日原告马茹与被告魏永超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魏永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马茹投资款272000元；3、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马茹提交了单独向魏永超支付其儿子补课费的微信截图，魏永超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马茹儿子在其培训机构补课系单独缴费。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永超在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返还马茹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马茹与魏永超签订的《合作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两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马茹、魏永超共同开办的培训班由马茹负责全部出资500000元，魏永超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8年1月23日马茹将全部500000元投资款交付魏永超，故应认定马茹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魏永超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其应规范经营并就重要经营事项如新增投资者、重大资产购置、人员工资、订立重要合同等事项与马茹协商一致。并于每月5日前如实向马茹书面告知培训班经营状况，如招生、收支情况，如实提供财务报表、会计账簿、财务原始凭证等供其查阅。并每隔半年进行结算，分配利润。根据魏永超陈述，案涉培训班收取的培训费用有转账、现金、微信及支付宝等多种支付方式，均收于其个人账户或员工郭苗账户内，后续支出亦通过其个人账户及郭苗账户以转账、现金、微信及支付宝等多种渠道支出，并未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专门设立财务人员岗位负责收入支出的统计核算。一审中其提交的收入支出统计表均由其个人制作并无马茹或其授权委托的人员审核认定，亦未附相关原始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提交的收入支出统计数据不予采信。另，在工作人员聘用、员工工资确定、招生提成标准的制定、聘用授课人员劳务费用支付标准等对合作项目有重大影响的决策中其并未与马茹协商而是根据自己认定的该行业习惯标准予以确定，魏永超辩称未与马茹协商系因马茹不要求协商，要求其自行决定，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郭苗与马茹的微信聊天记录均系关于马茹儿子在该培训班的老师选任、课程安排、费用收取以及合作之初的房屋租赁事项，不能证明魏永超主张的事实，并且案涉合作事项全部现金出资均系马茹一方所投，而其就重要事项主动不要求另一方合作伙伴与其协商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魏永超在与马茹合作案涉项目期间，未按照协议约定规范经营，对项目收入支出均通过其个人及员工账户进出，未安排财务人员规范统计核算收入支出附随相应原始凭证，并取得马茹的确认，客观上导致其与马茹的合作事项无法清算，马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在马茹指派其妹妹马瑛前往核实案涉项目实经营状况时，魏永超也未根据协议约定，就案涉项目收支与马瑛进行对账结算。2018年11月23日，马茹向魏永超发律师函要求提供合作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财务资料及原始凭证、授课教师信息、员工聘用等项目资料后，魏永超也未予理会。故魏永超在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第三项第一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协议的相关条款构成违约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守约方投资款，并按月息24%支付资金占用费。现马茹支付了全部投资款500000元，但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合作项目的经营运作，而魏永超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故马茹请求返还投资款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妹妹马瑛前往该培训班核实经营情况期间，收取该项目经营款17000元，扣除其代为支付授课费800元后剩余的16200元应予扣减，即魏永超应返还马茹投资款483800元。关于马茹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马茹投入款项性质为合作经营的投资款，因此该款项在合作经营期间并不存在资金占用费的问题。马茹与魏永超均同意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后双方均未对该判项上诉,故案涉合作协议解除后马茹主张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2018年9月4日原告马茹与被告魏永超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魏永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马茹投资款483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均由魏永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智绪鲁审判员 赵学姑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