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0825行初6号 原告长汀县连旺养猪场，住所地长汀县三洲镇三洲村风流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MA346PXX70。 负责人连向斌，男，汉族，1964年2月19日出生，武平县人，住武平县。 委托代理人江超勇，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瑞旺，男，1947年3月3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国内居住地龙岩市新罗区，长汀县连旺养猪场股东。 被告长汀县三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汀县三洲镇三洲村，组织机构代码113508210041014823。 法定代表人汤钦洪，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梁星星，三洲镇宣传统战委员。 委托代理人张文海，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关于原告长汀县连旺养猪场诉被告长汀县三洲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10月26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汀县连旺养猪场负责人连向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江超勇、章瑞旺，被告法定代表人汤钦洪、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梁星星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文海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主持协调及双方当事人自行协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判令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因2017年2月22日违法拆除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8799029元，鉴定（评估）费3788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8日，长汀县人民政府下发汀政综(2015)123号文件，即《长汀县2015年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被告依据该文件将原告猪场列入禁养区作出《禁养区限期拆除通知书》并予以强制拆除，被告依据该文件将原告猪场列入禁养区并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赔偿原告损失。（一）原告经营主体合法，投资猪场财产合法。原告长汀县连旺养猪场于2003年开始投资建设，是长汀县人民政府引进的838亩无公害杨梅基地配套生猪有机肥的招商引资项目。于2008年7月15日通过了龙岩市环境科学研究所编制的环境影响评价，2008年8月17日经长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正式成立，2012年10月15日通过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5年11月通过环保改造升级验收，先后投资1500多万元。自成立之日起至今一直守法经营，是经政府及环保部门批准设立的合法的生猪养殖企业，投入的资产也是原告的合法财产。（二）原告猪场自合法成立时起就选址在限养区或适度养殖区，长汀县政府之后将其划为禁养区不合法。2008年7月10日龙岩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评报告认定原告猪场建设“项目厂址不属于当地禁建区、禁养区范围，……项目选址适宜”。2012年10月15日，长汀县环保局组织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认为，原告猪场是种养结合的生态型养殖企业，不属于“三区”划定中的禁养区及禁建区，为适度养殖区，确认了原告已建成的主要环保设施，同意通过该项目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关于原告猪场是否在禁养区这一环保问题，汀政综(2015)123号文件的法律效力不及县、市二级环保部门的环评和环保验收结论，且原告建猪场在先，长汀县政府文件在后，长汀县政府该文件对原告不具溯及力。（三）被告三洲镇政府也承认原告猪场在限养区。被告三洲镇政府2015年6月25日下发给原告的《三洲镇生猪养殖污染整改通知书》将原告猪场列为限养区，要求原告按汀政综(2015)123号文件完成各项具体整改项目，原告投入500多万元按时完成了通知所列各项整改项目，是名副其实的限养区。被告三洲镇政府于2016年11月14日向长汀县政府请示将原告猪场单列管理时也认为连旺猪场在2015年生猪养殖治理整治中被列为限养区。（四）原告猪场已按时完成标准化改造建设，不应再强制关闭拆除。汀政综(2015)123号文件（第9页）要求81家规模化养猪场应在2015年10月前落实好标准化改造建设及减排措施。原告猪场属该81家养猪场之一。2015年7月原告委托有专业特长的新罗区聚人现代养猪设备经营部对原告猪场污染整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共投入500多万元，改扩建了储粪棚、储液池、沼气池、氧化池、抽浇灌系统、配套吸纳地等设备设施。同时还购置安装了一批新型环保设施设备，按市、县环保部门要求进行环保升级改造，于2015年11月通过了环保改造升级验收。因此，即使原告猪场在禁养区，经上述升级改造和综合治理，也不应再强制关闭拆除。（五）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猪场已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连旺猪场清场协议》于2017年元月将生猪全部清栏，没有继续生猪养殖。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闽0825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对原告养猪场强制执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依法应赔偿原告损失。（六）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2016年11月8日委托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连旺养猪场的部分资产（不含生猪等生物资产）进行评估，2016年11月21日该评估公司出具了《关于长汀县连旺养猪场部分资产的评估结论意见书》，原告养猪场的评估价格为15922629元。2017年4月10日正鑫公司出具《长汀县连旺养猪场停产停业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评估原告停产停业损失为2876400元，被告于2017年1月委托福建中恒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财产进行评估，其中房地产评估价为9313328元，机器设备评估价为3182711元，青苗评估价为13400元。原告猪场现已不能继续养殖，未拆除部分已无价值意义，依法应当由被告一并赔偿，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庭审后，2019年8月2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6100000元、评估费37887元。 原告针对自己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及其认为证明内容：（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明2008年7月10日龙岩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对原告猪场建设项目环评报告认定“项目厂址不属于当地禁建区、禁养区范围，……项目选址适宜”。（2）营业执照。证明长汀县连旺养猪场是经长汀县工商局核准注册登记的合法企业。（3）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证明长汀县环保局的验收结论认为原告猪场是种养结合的生态型养殖企业，不属于“三区”划定中的禁养区及禁建区，为适度养殖区，确认了原告已建成的主要环保设施，同意通过该项目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原告猪场在环保方面也是合法的。（4）三洲镇生猪养殖业污染整改通知书。证明被告三洲镇政府根据被告长汀县政府汀政综(2015)123号文件指示，将原告猪场列入限养区并通知原告进行整改，整改到位是不应强制关闭拆除的。（5）证明。证明原告于2015年7月委托新罗区聚人现代养猪设备经营部对原告猪场污染整治，设施添置改造工程项目进行施工。（6）公证书。证明1、原告已按汀政综(2015)123号文件要求进行环保综合治理改造，建设了储粪棚、储液池、沼气池、氧化池、抽浇灌系统、配套吸纳池、农业利用管道等设施；2、原告猪场被拆除前的财产状况。（7）关于请求将我镇连旺养猪场单列管理的请示。证明三洲镇政府在2016年11月14日给县政府的该请示中认可原告猪场是81家改造升级猪场之一，在2015年生猪污染治理中列为限养区，2015年11月通过节能减排验收。（8）《合同书》一份，证明畜牧水产局认可原告猪场的合法性，同意为原告项目筹办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9）2016年11月21日由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公司提供的（2016）79号价格评估意见书一份，证明在价格评估基准日得出的评估金额为15922629元，具体评估项目在本评估报告汇总表中体现，分为4个部分，明细表一为建筑物，明细表二为构筑物，明细表三为设备设施，明细表四为绿化部分。（10）正鑫价格公司提供的（2017）39号鉴定意见一份，证明停产停业损失为2876400元，具体损失见明细表三。（11）来自被告的由其委托中恒资产房地产评估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在拆迁之前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房地产估价为9313328元，设备3182711元，青苗13400元。（12）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2张，证明原告花去鉴定费3495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500元。（13）《连旺猪场清场协议》，证明原告按协议将生猪清场，被告按协议支付转场损失补偿300000元。（14）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重新鉴定费用37887元。 本院出示证据：①原告申请，本院组织原被告选定而委托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机构对原告养猪场建筑物及其设施、绿化苗木、停产停业损失等价格评估。2018年8月10日该评估机构作出的岩泰评报字（2018）第104号《长汀县连旺养猪场房屋建（构）筑物和设备设施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本次评估范围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2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677608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2316120元，构筑物2763750元，设备设施1685960元，苗木10250元。因无法确定损失项目及数量，未对委托的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②本院（2018）闽0825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行终111号《行政判决书》。③原告重新申请评估，本院组织当事人选定而委托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财产作出的重新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的大学评估评报字（2019）930024号《长汀县连旺养猪场所属的部分资产价值评估报告》，结论：长汀县连旺养猪场所属部分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2月22日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60490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净值316960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净值1993800元，设备设施净值2439000元、绿化苗木净值2500元。④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无法评估长汀县连旺养猪场停产停业损失说明，证明评估机构无法对养猪场的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 被告辩称，（一）连旺养猪场为“两违”建筑，属违法建筑，系不合法财产，依法不予行政赔偿。该猪场自始至终均未取得规划许可与用地许可，为“两违”建筑。在对其实施拆除过程中，被告履行了程序的合法性与正当性，事前下发了《禁养区限期拆除通知书》、《强制拆除催告通知书》，之后被告又多次召集连旺养猪场负责人，告知限期履行义务及不履行义务的后果，在连旺养猪场对生猪自行处置及清空生产生活用具的情况下，才组织实施猪舍拆除。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首先，该猪场为违法建筑，对其实施拆除是违法行为人应当承担的一种法律后果，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该违法行为付出的相应代价。原告不能等同于合法建筑要求补偿，否则存在因违法行为而获益。退一步说，2010年长汀县人民政府出台了禁养区禁建区的规定，在2010年之后原告不应继续投入，以2010年为界，2010年之前原告的合理损失可以适当予以补偿，2010年之后原告的投入不能予以补偿。本案性质不是国家征用，对拆除部分可给予一定补偿，未拆除部分不应补偿。其次，被告实施拆除时，该猪场事实上对生猪已自行处置完毕且生产生活用具已清空，剩下的则是违法简易搭盖，不存在停产停业经济损失。再次，被告拆除原告养猪场是执行上级政府命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连旺养猪场未在限定期限内自行拆除，而是通过实施强制拆除，对其可依长汀县有关政策规定酌情补助。（二）原告主张要求按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连旺养猪场部分资产及所谓的停产停业损失评估价格赔偿，正如前述该违法建筑不能等同于合法建筑即按评估价格赔偿，况且该第三方评估存在诸多问题：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不具有房地产价格评估资质；评估时点错误。正鑫评龙(2016)79号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1月8日，而连旺养猪场的拆除是2017年2月22日；评估标准虚高。如连旺养猪场涉及的猪舍及管理用房基本都是单砖砌墙低矮临时建筑或简易铁皮搭盖，而评估单价高达980元／平方米，近年我县城区合法房屋征收砖混结构十成新重置价才927元／平方米；连旺养猪场在拆除之前生猪已自行处理完毕，之后处于关闭状态，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厦门市大学评估公司作的评估报告与华泰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相差很大。华泰评估公司评估问题可通过补充评估处理，不应进行重新评估。厦门市大学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客观不科学不公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2018）第104号《评估报告书》是科学客观的，不需要重新评估，但《评估报告书》中未拆除、未受损及长汀县林业局投资建设部分不能列为原告损失范围，应予以剔除，剔除后的损失按过错责任原则，原告自身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养猪场未拆除、未受损部分应剔除价值为2654960元。被告按《连旺猪场清场协议》给付原告的300000元转场补助费应从中扣除。长汀县林业局投资建设了1562平方米猪舍，相关水电配套及墙体设施。原告无权对不完全属于自己的财产提出赔偿请求。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养猪场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其认为证明内容：（1）《长汀县2015年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汀政综[2015]123号）。（2）《长汀县汀江流域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汀委办【2016】113号），证明原告养猪场被拆可按方案规定酌情补助。（3）长汀县林业局为甲方，连向斌为乙方签订的合同，证明连旺养猪场三分之一的猪舍是林业局投资，办理电线路道路平整是林业局提供的，沼气池由林业局承担，折旧费按年百分之三计算，现在已过去14年，目前应折旧百分之四十二。（4）费用明细分类账及记账凭单等，证明长汀县林业局在连旺养猪场投资285071元。（5）闽政（2009）16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重点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的工作意见》，证明长汀县人民政府在2010年据该文件划定禁养区，也是以2010年为界补偿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一）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不合法，内容作假，其中说到连旺养猪场周边500米无河流与事实不符，与汀江河最近距离为60米，大部分建筑离河流200-300米之间。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猪场合法不代表猪舍都是合法建筑。证据（3）内容也是弄虚作假，该份文件有漏页，其中的第四页被抽走了，畜牧主管部门意见未体现，主管部门的意见是不同意，验收组意见与2010年长汀县政府规定不符，连旺养猪场系在禁养区，不应通过环评。证据（4）内容不合法，不是限养区而是禁养区。证据（5），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没有提供详细清单，也未提供合同，也未提供转账凭证，没有提供正式发票，无法证明原告投入的具体金额。证据（6）在此之前已有2014年省政府文件规定原告猪场所在位置是禁养区，本来不应该进行环保投入。证据（7）是被告出于同情为原告向上级提出申请，不是认为原告不在禁养区。证据（8）《合同》的签订时间在环评之前的2008年，不能代替2012年的环评中的意见。对证据（9）、（10）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前提错误，前提是能继续使用的情况下，以及征收补偿，现在不是征收补偿而是治理污染；违章建筑与合法建筑有区别，性质不同；原告自行拆除了1579.37平方米，被告拆除了6223.63平方米；未拆部分及地下设施被告未进行拆除，没有被破坏；单价错误，建猪舍的单价偏高，折旧率也偏低，成新率偏高；按原告的2012年的环评申报中体现总投资只有3500000元，与其正鑫龙评（2016）79号评估报告明显不相符；围墙、土地、草坪还可使用；构建物及可移动设备不能列入范围；林业局做了三分之一的猪舍，这部分不属于原告；正鑫评估公司没有房地产评估资格，而且其设定的前提有问题，是可以继续使用，根据省政府文件要求应予以关闭，是不能继续使用的；未拆除损坏部分不应计入赔偿范围。停产停业损失属间接损失，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1）原告提供的被告委托的评估报告真实性无意见，但是前提错误，全部的项目及数据是引用自原告方委托正鑫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对此质证意见与对正鑫出具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2）合法性、真实性和原告主张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13）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已给付原告转场补助费300000元应从依法给予补偿款中扣除。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因重新评估没必要，故不具合法性。对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龙岩华泰资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真实性、客观性及其证明内容没有意见，但其中未拆除、未受损及长汀县林业局投资部分不能列为原告损失范围。重新评估没有依据，厦门市大学评估公司作出的报告与华泰评估公司评估报告相差较大，不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本案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故对无法评估停产停业说明无异议。对法院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连城法院（2018）闽0825行初5号判决书认定原告花去环评费用与事实不符。（二）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2）不能证明原告连旺养猪场是两违建筑，被告无权实施强拆，原告养猪场被拆除，被告依法应予赔偿，而不是补助。证据（3）、（4）提供的不是原件，是复印件，虽然林业局在每张复印件有盖章，仍不属原件，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而且其中的内容不能证明林业局有在连旺养猪场投资，退一步讲即使林业局有在连旺养猪场投资，原告也有权向被告主张赔偿。证据（15）是要求长汀县政府在2009年8月底完成辖区内禁养区划定工作并公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三）原、被告对本院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法院委托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岩泰评报字（2018）第104号《评估报告书》存在以下问题：①取价标准适用错误，应适用2016年新的国家标准。②鉴定人员以其主观判断建筑物的竣工时间确定成新率错误。③应当适用汀政综（2012）485号长汀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被征收房屋重置价补偿暂行规定》而没适用，属错误。④停产停业项目是可以确定的，如原告委托他人守场损失，鉴定报告以项目不能确定不鉴定理由不充分。⑤评估价值与实际价值相差太大，该鉴定适用标准错误，不科学，不客观，不能作定案依据。厦门市大学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虽然与原告实际损失1500多万元相距甚远，但原告考虑到本案审理时间过长而认可该评估报告。厦门市大学评估公司对原告停产停业损失未作评估作出说明，但原告停产停业损失是事实存在的。对法院出示的二份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意见。被告认为，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是科学客观的，其存在问题可通过补充评估处理。本案不应重新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厦门市大学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与华泰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相差很大，是不客观、不科学、不公正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法院出示的判决书认定事实中环评费用认定与事实不符。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分析如下： 双方当事人对于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可作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1）（2）认为原告养猪场不是两违建筑，不适用补助而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原告养猪场是否应予赔偿还是补偿是法律适用问题，而不属事实认定问题。对于被告提供证据（1）（2）可证明长汀县委县府有对生猪养殖污染事项整治作出了相关方案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依据（3）（4）长汀县林业局为甲方，连向斌为乙方的协议书及费用明细分类账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养猪场用地情况。本案原告长汀县连旺养猪场是经工商登记的企业，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于养猪场内部债权债务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证据费用明细分类账及凭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定案依据，故对是否真实、是否合法，不予审查评判。对被告认为协议书和费用明细分类账及凭单所需证明内容，同样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评判。二、被告对于原告提供证据（1）（3）（5）（9）（10）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1）（3）（5）（9）（10）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3）（5）可作定案依据，因对原告财产价值原告申请评估，对于原告财产价值以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价值评估报告为准予以认定。原告提供证据（9）（10）（11）依法不作为本案认定财产损失的依据。三、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因其适用取价依据中《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2000）已不再适用，属适用错误，原告自愿承担本次鉴定不同意补充评估而申请重新评估，本院确认华泰评估公司作出的报告不作定案依据，决定重新评估并无不当。原告对厦门市大学评估公司作出的报告予以认可，虽然被告对该报告提一些项目与华泰评估公司作出的报告相差的地方，本院认为被告对厦门市大学评估公司作出的报告，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该报告可作定案依据。本院出示的二份判决书认定事实可作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30日，长汀县林业局为甲方，连向斌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内容其中有：经与乙方协商，在甲方果场风流岭工区兴办养猪场；甲方在协议签订一个月完成场地的审批、整坪，提供给乙方兴建猪舍；种猪场使用期从2003年10月至2048年10月止。事后，养猪场开始投资建设。2008年7月10日龙岩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对养猪场进行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认为养猪场项目厂址不属于当地禁建区、禁养区范围，报告结论为：本项目在按照本报告提出的环境污染治理措施补充建设的措施及建议实施后，可以做到养猪废水，粪便的资源化利用，不外排，项目产生的环境污染较小，目前，猪场已达存栏2400头，但环保设施没有跟上，应限期完善，只有这样，该项目的建设在环境保护方面才是基本可行的。2008年1月12日，长汀县畜牧兽医水产局为甲方，原告长汀县连旺养猪场为乙方签订《合同书》，甲方对乙方予以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协助落实乙方应享受的各项优惠政策。2008年8月17日，养猪场经长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长汀县连旺养猪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0821MA346PXX70。原告连旺养猪场为种养结合生态型养殖企业。 据闽政（2009）16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重点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的工作意见》，2010年4月10日，长汀县人民政府（汀政字【2010】110号《长汀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长汀县生猪养殖三区划定治理意见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其中有：将长汀区域内汀江干流两岸各1000米划入禁养区，各乡（镇）制定详细的禁养区、禁建区、适度养殖区“三区”方案。2012年10月15日长汀县环境保护局对原告长汀县连旺养猪场进行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验收意见主要内容有：长汀县连旺养猪场位于长汀县三洲镇三洲村，是种养结合生态型养殖企业，不属于“三区”划定中的禁养区及禁建区，为适度养殖区；该项目能按“三同时”制度落实，各项环保措施，基本符合环评审批要求；同意通过该项目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项目竣工验收后，应加强日常的环保管理，进一步完善环保设施，并确保环保设施正常运行，同时加强杨梅林地管理，确保养殖废水零排放。2015年4月28日，长汀县人民政府（汀政综【2015】123号）《长汀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长汀县2015年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其中有：将长汀区域内汀江干流两岸各1000米，支流濯田河两岸1000米范围内，汀江河长汀县境内支流（铁长河、郑坊河、七星河、刘源河、南山河、刘坊河、四都河和涂坊河）两岸各800米区域划定为重点流域禁养区；全面关闭拆除禁养区内的所有生猪养殖场，规范或拆除限养区内养猪场，对限养区域内81家养猪场作出标准化改造；各乡镇负责行政区域内生猪养殖专项整治工作，确保按时完成整治工作。2015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三洲镇生猪养殖业污染整改通知书》，该通知内容其中有：根据汀政综（2015）123号和三政（2015）24号文件精神，为有效治理生猪养殖污染，保护绿水青山保障人民健康，你场还没有达到生态养殖标准，请你场于2015年6月30日前提出整改方案，经县环保局和畜牧水产局审核后在10月30日前整改到位，否则在年底前将予依法强制关闭拆除。 2016年8月18日，中共长汀县委办公室和长汀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汀委办（2016）11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对禁养区内所有养殖场地进行关闭拆除。2016年9月9日，被告对原告投资人连向斌发出并送达《禁养区限期拆除通知书》。2016年10月9日，原告向长汀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长汀县连旺养猪场并予以保留的报告》，以通过改造升级验收请求科学确定拆除范围，对长汀县连旺养猪场予以保留。2016年10月14日，长汀县环境保护局对原告养猪场分别作出汀环停字（2016）23号《责令停止排污决定书》、汀环责改字（2016）6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分别要求原告养猪场应于2016年10月14日起停止排污和应于2016年10月14日之前改正违法行为，拆除暗管。2016年11月4日，长汀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汀环罚字【2016】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单位私设暗管或采取规避监管方式排放污水，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处以罚款等行政处罚。 2016年11月14日被告向长汀县生猪养殖业污染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出具（三政【2016】124号）《关于请求将我镇连旺猪场单列管理的请示》，其中内容有：2015年11月通过节能减排验收，因该场地被列为县里81家改造升级猪场之一，在2015年生猪养殖治理整治中，将该猪场列为限养区，今年依要求将该猪场列入禁养区，请求将该养猪场单列处理。2016年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养猪场发出并送达《通知》，限原告在三日内自行处理场内生猪并自行拆除猪场。2017年1月23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订《连旺猪场清场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乙方保证在2017年元月25日前将连旺猪场内所有生猪全部清栏，甲方联系猪场租给乙方使用，租金甲方承担，甲方补助300000元给乙方转移生猪的各类费用。事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连旺养猪场内所有生猪及饲料全部转移清栏，停养。2017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养猪场发出《强制拆除催告通知书》。2015年7月原告委托对猪场污染设施、添置改造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因原告养猪场未自行拆除，2017年2月22日，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强制拆除原告养猪场猪舍范围内建筑物及其相关设施等财产。 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对被告提起确认强制拆除养猪场行政行为违法和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分别立案后，合并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闽0825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猪场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为由，判决确认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对原告养猪场行政强制执行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后，被告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11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行终1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期间，因双方对原告养猪场财产认定发生争议，原告申请对养猪场财产予以评估。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选定机构，委托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岩泰评报字（2018）第104号《长汀县连旺养猪场房屋建（构）筑物和设备设施及苗木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列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陆佰柒拾柒万陆仟零捌拾元整（￥6776080.0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2316120.00元，构筑物2763750.00元，设备设施1685960.00元，苗木10250.00元）。《评估报告》认为，因无法确定损失项目及数量，未对委托的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原告为此支付了评估费用34950元及评估人员出庭费用2500元。因该《评估报告》存在问题有：①取价依据中《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已于2016年10月1日更新，但评估机构仍适用的是2000年的规定，且评估机构笔误为“2002年”；②评估机构对部分建（构）筑物和设备设施的确定计算成新率的标准不一致，如构造日期前的成新率却比后的高。原告自愿承担评估费和评估人员出庭费用，并提出申请重新委托其他评估机构重新评估，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另选定评估机构，委托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养猪场全部建筑物、构建物和设施、苗木、停产停业损失予以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大学评估报字（2019）930024号《价值评估报告》，本次评估范围的长汀县连旺养猪场所属部分资产的评估值为人民币760490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净值316960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净值1993800元，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净值2439000元、绿化苗木净值2500元。原告为此而支付评估费用人民币37887元。被告仅对原告养猪场部分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予以拆除。据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价值评估报告》，（一）房屋建筑物净值3169600元（取整）构成中，专为养猪使用建筑物净值为2952392元，种植养猪共同使用且未被被告拆除的建筑物净值为133608元。禽类养殖场建筑物净值为83600元。其中被被告拆除专为养猪使用建筑物净值为2672367元，未拆除专为养猪使用建筑物净值为28005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净值1993800元（取整）构成中，专为养猪使用净值1924600元，种养共同使用净值为69200元。其中，被被告拆除专为养猪部分净值1587886元，未被被告拆除，专为养猪部分净值336714元。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净值2439000元（取整）构成中，专为养猪使用净值2267740元，种养共同使用净值171260元。其中被被告拆除专为养猪部分净值2102832元，未被被告拆除专为养猪使用净值164908元，未被损害绿化苗木净值2500元。庭审后，2019年8月2日原告养猪场向本院出具了《赔偿请求意见书》，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一次性赔偿6100000元，并承担厦门市大学评估机构评估费37887元。 对原被告双方适用法律争议，本院分析认为： 一、原告养猪场建（构）筑物和其他机器设施设备、绿化苗木是否属于合法权益，是否属于行政赔偿范围的问题。 原告养猪场2003年9月30日连向斌与长汀县林业局签订协议而建的养猪场，据该协议约定，养猪场建设用地审批由长汀县林业局负责。2004年开始建设。2008年7月10日，龙岩市环境科学研究所认为原告养猪场不属当地禁建区、禁养区范围作出基本可行的环境评估报告。2008年8月17日原告办理了工商营业登记。2015年10月15日长汀县环保局对原告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予以通过，长汀县畜牧水产局与原告签订了扶持合同书，特别是在（汀政综【2015】123号）《长汀县2015年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作出后，按该文件规定原告养猪场应划定为禁养区，但被告依然将原告养猪场划定为限养区，且要求原告进行提升整改，且通过整改验收。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按行政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作为行政管理相对人本案原告对相关行政管理职能部门关于原告养猪场建设所作的上述行政行为，足以让原告认为养猪场建设是合法的，虽然原告养猪场用地未经审批，但应确认原告养猪场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设施、绿化苗木等财产，属行政赔偿范围。被告认为原告建筑物用地未经审批，原告主张赔偿的财产不合法的意见，不予采纳。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院认为，被告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且与原告所造成合法权益损害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因被告违法行政行为所造成的损失。 二、被告赔偿原告财产范围及其数额问题。 原告养猪场除养猪场内沉淀池防护栏于2016年建和2016年购置4台电瓶车外，其它建筑物和设施设备均建于或购于2004-2015年间。原告养猪场是种养结合生态型养殖企业，2012年10月15日长汀县环境保护局对原告养猪场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认为原告养猪场不属于2010年4月10日出台的（汀政综（2010）110号）《长汀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长汀县生猪养殖三区划定治理意见的通知》的“三区”划定中禁养区和禁建区，为适度养殖区，通过竣工环评验收。2015年4月28日，长汀县人民政府出台的(汀政综（2015）123号)《长汀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长汀县2015年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也是将原告养猪场列为限养区内81家养猪场标准化改造的范围。被告是据2016年8月18日中共长汀县委办公室和长汀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汀委办（2016）113号）《关于印发长汀县汀江流域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行政实施方案的通知》，将原告养猪场列入禁养区、禁建区，于2016年9月9日对原告养猪场作出并送达《禁养区限期拆除通知书》和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2月14日对原告养猪场发出限三日内自行处理生猪和自行拆除的通知和《强制拆除催告通知书》。本院认为，原告养猪场不存在被告所辩称的将原告养猪场划定禁养区禁建区后仍然建设的问题，因此被告认为对于拆除部分以2010年为界补偿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养猪场是经长汀县林业局、环保局、畜牧水产局等行政部门允许建设的生猪养殖场，后因划为禁养区范围而关闭不能继续养殖生猪，对于原告为养猪而投入的建筑物、构建物及其辅助设施和机器设备设施、苗木等没有被被告拆除损坏的部分财产丧失养猪使用价值是因为原告养猪场被划定为生猪禁养区而不能继续养殖生猪的原因造成，不是被告违法拆除的行政行为造成。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和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被告依法应对拆除损害财产损失予以赔偿，对于未被拆除损害的财产不论是养猪专门使用还是种养共同使用均不属被告依法应当赔偿的范围。因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养猪场拆除损害的建筑物损失2672367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损失1587886元、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损失2102832元，共计人民币6363085元。原告认为未拆除损害部分的财产损失也属直接损失，属行政赔偿范围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养猪场已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连旺猪场清场协议》于2017年元月将养猪场所有生猪和所剩饲料转移清栏停养。原告养猪场当时已被划定为生猪禁养猪区，即使被告没有对原告养猪场违法拆除损害，原告养猪场也不能继续生猪养殖，因此造成停产停业的原因也不是被告违法拆除损害行政行为造成，况且停产停业直接损失也无法评估，原告认为存在停产停业损失，并属行政赔偿范围的意见，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三、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养猪场清场补助费300000元，是否应从被告赔偿款中扣除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连旺猪场清场协议》约定的被告支付给原告300000元是用于原告生猪转移的各类费用，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猪场生猪转移的清场义务。因此被告支付原告300000元不属于被告拆除损坏财产补助性质，依法不应从被告赔偿款中扣除。 四、被告认为长汀县林业局对养猪场也有投资，原告无权对养猪场全部财产主张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养猪场是一从事种养的经济组织，有权对侵害自身经济组织的财产损害行为主张合法权利。被告上述意见是指原告经济组织内部财产权益区分，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被告认为原告无权主张损害财产全部权益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为养猪场投入的财产，据行政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应认定其属合法权益性质，依法予以保护。被告为履行生猪养殖污染专项整治拆除原告养猪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备设施，机器设备设施的行政行为，已被依法确认违法。被告行政违法行为已给原告财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相互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养猪场拆除损害造成的财产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363085元。原告养猪场变更请求要求被告赔偿6100000元低于被告依法应当赔偿的数额，系原告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龙岩市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费34950元、评估人员出庭费2500元，原告自愿负担，依法予以允许。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费37887元依法由被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长汀县三洲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赔偿原告长汀县连旺养猪场财产经济损失人民币6100000元； 龙岩市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费34950元、评估人员出庭费2500元，由长汀县连旺养猪场负担。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费37887元由被告长汀县三洲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曹才生 人民陪审员  郑永炎 人民陪审员  杨钧钧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吴金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