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1刑终32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广勇，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3月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铅山县人民法院为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原审被告人廖兴发，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中专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3月8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铅山县人民法院为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广勇、廖兴发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赣1124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广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下半年，信州区人民法院审判行政综合楼装修工程准备招标，被告人蒋广勇、廖兴发得知该情况后，分别找到时任信州区人民法院院长朱某（已判决），希望承建综合楼装修工程，后朱某答应将项目1—7轴标段交由廖兴发承建，7—20轴标段交由蒋广勇承建。蒋广勇、廖兴发在得到朱某允诺后，由蒋广勇出面联系黄某，二被告人委托黄某找到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发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参与投标，每个公司均参与两个标段的投标，投标保证金由二被告人分别支付，另双方就开介绍信的费用及管理费的收取标准等事项达成合意。其间二被告人经商议为提高中标概率，向信州区法院提出将投标公司需具有一级装修资质和需与业主方签订承诺书两个限制条件加入到招投标公告中，经朱某同意后，该两个条件被加入到招投标公告。后参与信州区法院综合楼装修工程投标报名的所有企业为二被告人联系的上述四家公司，最终由嘉业公司中标7—20轴标段项目（中标项目金额为679.4万元），玉茗公司中标1—7轴标段项目（中标项目金额为475.59万元）。之后，嘉业公司和玉茗公司分别与蒋广勇、廖兴发签订项目工程责任协议书，由蒋广勇承建7—20轴标段项目，廖兴发承建1—7轴标段项目，嘉业公司和玉茗公司分别收取工程款1%的管理费。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广勇、廖兴发为提高项目中标概率，合谋非法设置招投标限制条件，通过支付开介绍信的费用、管理费等方式借取他人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分别为679.4万元和475.5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三）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的规定，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蒋广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廖兴发在本案的具体犯罪行为，不宜认定其为从犯，故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兴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广勇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廖兴发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蒋广勇上诉提出：1、当时信州区法院装修工程是一个垫资工程，在信州区法院没有钱的情况下以五三二的支付方式由他垫资施工，一级装修资质和需业主方签订承诺书这两个报名条件并不是他提出来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他在2017年6月8日和2017年5月6日所作的两份笔录是被信州区纪委逼迫下才做的笔录。2、他并没有串通围标，他只是找了黄某，所有的事情是黄某安排的。3、其没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且该工程为优质工程，不属于情节严重，不应该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信州区人民法院审判行政综合楼装修工程准备招标，蒋广勇、廖兴发得知该情况后，分别找到时任信州区人民法院院长朱某（已判决），希望承建综合楼装修工程，后朱某答应将项目1—7轴标段交由廖兴发承建，7—20轴标段交由蒋广勇承建。蒋广勇、廖兴发在得到朱某允诺后，由蒋广勇出面联系黄某，二人委托黄某找到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发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参与投标，每个公司均参与两个标段的投标，投标保证金由二人分别支付，另双方就开介绍信的费用及管理费的收取标准等事项达成合意。其间二人经商议为提高中标概率，向信州区法院提出将投标公司需具有一级装修资质和需与业主方签订承诺书两个限制条件加入到招投标公告中，经朱某同意后，该两个条件被加入到招投标公告。后参与信州区法院综合楼装修工程投标报名的所有企业为二被告人联系的上述四家公司，最终由嘉业公司中标7—20轴标段项目（中标项目金额为679.4万元），玉茗公司中标1—7轴标段项目（中标项目金额为475.59万元）。之后，嘉业公司和玉茗公司分别与蒋广勇、廖兴发签订项目工程责任协议书，由蒋广勇承建7—20轴标段项目，廖兴发承建1—7轴标段项目，嘉业公司和玉茗公司分别收取工程款1%的管理费。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蒋广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0月份，其找到朱某表示想要承建信州区法院装修工程，朱某让其找张某，其向张某提出设置二个招标限制条件后经朱某同意，其经黄某的介绍找到四家公司参与招投标，最终由嘉业公司7-20轴标段，其与嘉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其承建7-20轴标段工程，嘉业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事实。2、原审被告人廖兴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0月份，其与蒋广勇通过设置招投标门槛，并经信州区法院同意，蒋广勇经黄某介绍找到四家公司参与招投标，由蒋广勇、廖兴发支付保证金，之后嘉业公司、玉茗公司中标，其与玉茗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由廖兴发承建并支付了百分之一的管理费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底，蒋广勇联系黄某，要求黄某帮忙介绍三家装修一级资质的公司给他，参与信州区法院新办公楼装修工程的投标，后黄某除自己所在的发达公司外，又为蒋广勇联系了玉茗公司、嘉业公司、宏顺公司，商定了开介绍信投标的费用、管理费等事宜。之后蒋广勇、廖兴发定下工程报价，蒋广勇在开标前把两个标段由高到低八个价格发给黄某，由其报给四家公司，最终廖兴发的标段由玉茗公司中标，蒋广勇的标段由嘉业公司中标。（2）黄某将四家公司的收款账户提供给蒋广勇和廖兴发，由他们自己通过银行转账给四家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至2013年初，吴某1看到信州区法院装修工程的招标公告，其中要求投标企业具有装修一级资质，最特殊的是投标报名的企业需要与信州区法院签署承诺书，并要法院盖章。之后不久，发达公司的黄某找到吴某1，说她认识一个老板，与信州区法院关系比较好，可以签到承诺书，并叫吴某1去同时报两个标段，让这个老板借嘉业公司的资质去投标。后嘉业公司参与了投标，蒋广勇付给吴某123.8万元保证金和数千元开介绍信的费用，黄某向吴某1提供了承诺书和投标报价。嘉业公司中标7-20轴项目后，吴某1与蒋广勇签订了内部代理合同，由蒋广勇负责施工，嘉业公司向蒋广勇收取百分之一的管理费。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底，傅某看到信州区法院审判大楼装修工程的招标公告，其中要求参与投标的企业必须要和业主单位签订承诺书并且需要业主单位盖章认可，其当时的理解就是和业主没有关系是盖不到章的，就准备放弃投标。后发达公司的黄某对傅某说她认识一个老板想做这个工程，可以跟业主单位开到承诺书，邀请傅某参与投标。之后傅某通过黄某获得了承诺书，商定了开介绍信的费用，并按照黄某提供的投标报价编制了标书。玉茗公司中标1—7轴标段后与廖兴发签订了施工代理合同，由廖兴发全权负责施工，玉茗公司收取百分之一的管理费。（2）保证金由那个老板打到傅某提供的账号上，两个标段加起来是23.8万元，中标后傅某又将该款退回了黄某提供的账号。（3）傅某在开标前去拿承诺书时就知道发达公司、嘉业公司、宏顺公司也会参与投标。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朱某曾明确告诉张某由蒋广勇、廖兴发承建法院综合楼的装修工程，后蒋广勇、廖兴发向法院提出了设置了装修一级资质和与信州区法院签订承诺书并由法院盖章二个限制条件，该条件也经过朱某的同意。之后蒋广勇、廖兴发找了四家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没有其他公司和个人参与投标。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同意将信州区法院新大楼的装修工程交给廖兴发、蒋广勇二人承建，为了提高中标概率，其同意蒋广勇、廖兴发提出的招投标限制条件和招标公司的事实。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招标限制条件是业主单位张某提出的，但可能是蒋广勇要求张某提出的，因为蒋广勇曾与陈某商谈过设置一级资质和签承诺书等限制条件是否可行的事情，后信州区法院的招标公告中设置了装修一级资质和与业主单位签署承诺书这两项内容。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信州区法院装修工程招标公告中设置了装修一级资质和投标人要与业主单位签定承诺书二个限制条件的事实。（三）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的事实。3、前科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的事实。4、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江西嘉业工程集团公司于2013年3月2日与信州区人民法院签订审判行政综合大楼（7—20轴）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且与实际项目施工人蒋广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嘉业公司收取合计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一，该内部承包合同后因故遗失的事实。5、中标通知书、投标保证金交纳证明，证明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信州区人民法院审判行政综合楼装修（1-7轴）一标段工程，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中标承建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判行政综合楼装修工程（7-20轴）二标段工程的事实。6、装修工程一标段综合楼投标保证金走向图，证明蒋广勇、廖兴发分别转账给玉茗公司、嘉业公司、宏顺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事实。7、汇款凭证，证明工程款的资金走向情况。8、承诺书，证明嘉业公司、玉茗公司与信州区法院签订承诺书的内容。9、项目工程责任协议书，证明玉茗公司与廖兴发签订了内部协议，约定由廖兴发实际承建工程，玉茗公司向廖兴发收取管理费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广勇及原审被告人廖兴发为提高项目中标概率，合谋非法设置招投标限制条件，通过支付开介绍信的费用、管理费等方式借取他人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分别为679.4万元和475.5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三）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的规定，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串通投标罪。关于上诉人蒋广勇提出其没有设置招标报名条件，也没有串通投标，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蒋广勇通过黄某找到三家一级装修公司，连同黄某的发达公司，共同参与了信州区法院装修项目的投标，该四家参与投标的公司中，抚州玉茗公司、江西嘉业公司的保证金是由蒋广勇配资的，另有廖兴发的供述，黄某、朱某的证言，装修工程一标段综合楼投标保证金走向图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蒋广勇构成串通投标罪，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凌云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林上庆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