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4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黎万前，男，汉族，1985年5月8日出生，大专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住仪陇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10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18年12月28日被仪陇县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于海燕，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周心红，男，汉族，1986年9月10日出生，大专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地仪陇县，现住仪陇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10被仪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张书明，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何昕宇，男，汉族，1985年7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13241985××××××××，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地仪陇县，现住仪陇县，系仪陇县新政镇记忆故事串串香合伙人。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周心亮，男，汉族，1988年3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13241988××××××××，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地仪陇县，系仪陇县新政镇记忆故事串串香合伙人。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蒋芙蓉，女，汉族，1970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29271970××××××××，四川省仪陇县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系仪陇县新政镇记忆故事串串香合伙人。 诉讼代理人蒋金昌，男，汉族，1973年3月7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人，住仪陇县，系蒋芙蓉胞弟。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仪陇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彦权、检察官助理邓宇春、李凯出庭支持公诉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黎万前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海燕、周心红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书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何昕宇、周心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蒋芙蓉的诉讼代理人蒋金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位于仪陇县的“记忆故事串串香店”开业，合伙人为黎万前、周心红、何昕宇、周心亮、蒋芙蓉，被告人周心红为该店法人代表，黎万前为该店厨师。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被告人黎万前在被告人周心红的默许下，在该店厨房内将客人食用后的废弃锅底油脂，经过滤后用火熬制的方式提炼加工成回收油，后将回收油加入锅底中销售给客人食用。2018年10月9日20时许，仪陇县公安局联合仪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展食品卫生大检查时，在记忆故事串串香厨房内发现该店存在提炼加工回收油情形，并将加工提炼的回收油销售给客人食用。现场扣押液体油脂40千克，酒水单小票53张，共计销售金额为8881元，其中锅底和菜品销售金额为6987.5元。 公诉机关仪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仪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黎万前、周心红、何昕宇、周心亮、蒋芙蓉五人经营的记忆故事串串香店违法使用“回收油”制作串串香底料销售给消费者，长期食用对人体健康危害极大，影响人体身体健康，其销售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严重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特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黎万前、周心红、何昕宇、周心亮、蒋芙蓉支付其营业额的十倍赔偿金共计69875元；2.黎万前、周心红、何昕宇、周心亮、蒋芙蓉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仪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无异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只应计算红味锅底，其余无异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何昕宇、周心亮、蒋芙蓉的诉讼代理人蒋金昌对仪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答辩称，鸳鸯锅没有加回收油，所以其锅底及菜品销售金额不应计入有毒、有害食品金额，其余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何昕宇、周心亮、蒋芙蓉合伙在仪陇县经营记忆故事串串香火锅店，该店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周心红，黎万前为该店厨师。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黎万前在周心红的默认下将该店客人食用完的红味火锅锅底进行过滤、熬制并提炼回收油，并将熬制好的回收油制作成火锅锅底（红味锅底）出售给顾客用于烹煮菜品食用。2018年10月9日，记忆故事串串香火锅店被仪陇县公安局、仪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现场扣押液体油脂40千克、不锈钢桶2只、不锈钢筲箕1只；查获菜单53张，菜单记载的全红味锅底及菜品的销售金额为5308元，红味、白味各占一半的鸳鸯锅底及菜品的销售金额为1675.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且当事人无异议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当事人的户籍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强制措施文书、抓获（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菜单、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周某、郑某、张某的证言，何昕宇、蒋芙蓉、蒋金昌的询问笔录，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在经营火锅店期间，在红味底锅中加入“回收油”，依照相关规定，此种“回收油”属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违反国家食品安全规定和危害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予以采纳。将菜品放入火锅锅底烹煮，是一个食品加工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菜品与有毒、有害的“回收油”混合而成为有毒、有害食品被消费者食用，因此，有毒、有害食品应当包括加了“回收油”的锅底和放入这个锅底烹煮的菜品，而白味锅底中未加入“回收油”，放入该锅底烹煮的菜品不是有毒、有害食品，所以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的有毒、有害食品只应包括红味锅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将白味锅底及菜品计入有毒、有害食品也属不当，但现在无法确定菜品中分别放入了鸳鸯锅中的红味、白味的种类及数量，故本院酌定各占50%。该火锅店的经营方式危害消费者身体健康，其销售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火锅店的合伙人应当依法共同承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销售额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并向消费者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在依据前述理由对惩罚性赔偿金额作相应调整后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万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心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禁止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经营活动。 四、没收扣押在案的记忆故事串串香火锅店的物品:回收油脂40千克、不锈钢桶2只、不锈钢筲箕1只，由扣押机关按程序处置。 五、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何昕宇、周心亮、蒋芙蓉共同支付赔偿金61456.5元（已交纳），此款上缴国库。 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黎万前、周心红、何昕宇、周心亮、蒋芙蓉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向在记忆故事串串香火锅店消费的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相关费用；道歉内容在送交媒体前先报经本院审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鸿伟 审 判 员  冯 明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易佳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