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三八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690615482W。负责人：侯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薇，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姚姚，男，199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之森，河北冀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左林，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昕海铭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勇，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姚姚、青岛昕海铭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李增勇、付左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不服一审判决金额6000元；二、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田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乔雪洋代替李增勇签字系职务行为，而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李增用与乔雪洋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派员勘查并于2018年5月22日对驾驶员李增勇，乘坐人李志好分别做调查询问笔录一份。上诉人提交对李结勇询问笔录证明李增勇与乔雪洋系夫妻关系，这在一审时李增勇代理律师是认可的。且一审有部分受害方起诉鲁Ｎ×××**号车辆的车主乔雪洋，但在一审法官明确车主不承担相关责任后对乔雪洋撤诉，致使李增勇与乔雪洋的关系调查不清。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及询问笔录均能显示保险业务经办人系乔雪洋，乔雪洋系上诉人正式员工，这在一审判决时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对天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可知乔雪洋代替李增勇签字的行为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李增勇承担。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对李增勇的询问笔录也可以知道，李增勇对上诉人保险条款是熟知的。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的义务。李增勇事故发生时正在进行清浦打车的商业运营行为上述两份询问笔录均显示事发时李增勇正在进行滴滴打车的商业运输行为。根据保险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李增勇驾驶车辆从事滴滴运输显然属于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从而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好是搭乘顺风车，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显然属事实认定错误。李增勇本次事故的发生地为滴滴运输过程中，明显增加了保险标的的事故发生风险。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保险车辆进行滴滴顺风车的行为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属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约定义务，享有所除合司的权利，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保险费与保险赔偿金为对价关系，保险人依据投保人告知的情况，评估危险程度而决定是否承保以及收取多少保险费。保险合同订立后，如果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超过了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事故发生的合理预估，如果仍然按照之前保险合同的约定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系对保险人显失公平。在当前车辆保险领域中，保险公司根据被保险车辆的用途，将其分为家庭自用车辆和营运车辆两种，并设置了不同的保险费率，营运车辆的保费接近家庭自用车辆的两倍。这是因为，相较于家庭自用车辆，营运车辆的运行里程多，使用频率高，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也自然更大，这既是社会常识，也是保险公司对风险的预估，车辆的危险程度与保险费是对价关系，家庭自用车辆的风险小，支付的保费低；营运车辆风险大，支付的保费高。以家庭自用名义投保的车辆，从事营运活动，车辆的风险显著增加，投保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可以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保费，投保人未通知保险公司而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营运造成的事故损失，显失公平。营运活动与家庭自用的区别在于：第一，营运以收取费用为目的家庭自用一般不收取费用。第二，营运的服务对象是不特定的人，与车主没有特定的关系；家庭自用的服务对象一般为家人、朋友等与车主具有特定关系的人。具体到本案，家庭自用车辆与营运车辆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的保险费率有明显的差距，且投保时上诉人已将包括上述免责事项在内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以字体加黑加相的方式进行提示并以书面形式予以了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本案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李姚姚答辩称，一、上诉人以乔雪洋是李增勇的妻子为由，表见代理了李增勇，从而推出了上诉人已经对李增勇尽到了格式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是不成立的。二、上诉人上诉称李增勇驾驶的车辆改变用途，显然增加了车辆的保险程度的理由不成立。三、就同一事故，上诉人因不服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以同样的理由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已经作出了（2019）冀09民终38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姚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付左林、青岛昕海铭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李增勇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公估费共计20000元（暂定）。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李姚姚补充内容为：原告车损已经司法鉴定，诉讼请求数额确定为66289.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冀Ｊ×××**号车所有人。2018年5月22日00时30分，李丙仓无证驾驶原告所有的冀Ｊ×××**号车沿石黄高速公路行驶至石黄高速公路石家庄方向29公里+695米处时，冀Ｊ×××**号车左侧与前方由被告付左林驾驶的下部防护装置不合格的鲁Ｕ×××**（吉Ｃ×××**）号车尾部相撞，相撞后冀Ｊ×××**号车横停于第一行车道内，鲁Ｕ×××**（吉Ｃ×××**）号车停于前方第二行车道内，此为第一次撞击事故。之后被告李增勇驾驶鲁Ｎ×××**号车与前方发生交通事故的冀Ｊ×××**号车左侧相撞，此为第二次撞击事故。两次撞击事故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李丙仓及李丙仓所驾车辆乘车人李树森、贺县勃、李桂路死亡，李丙仓所驾车辆乘车人宋玉堂、被告李增勇所驾车辆乘车人李志好受伤，无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渤海大队现场勘查，于2018年7月9日作出冀公（高）交渤认字〔2018〕第139107420180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事故中，李丙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付左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树森、贺县勃、李桂路、宋玉堂无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事故中，被告李增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付左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丙仓及乘车人李树森、贺县勃、李桂路、宋玉堂、李志好无责任。被告付左林驾驶的鲁Ｕ×××**（吉Ｃ×××**）号车，鲁Ｕ×××**号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青岛昕海铭悦物流公司，吉Ｃ×××**号车登记所有人系四平辽河华兴物流公司。其中，鲁Ｕ×××**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被告李增勇驾驶的鲁Ｎ×××**号车，登记所有人系乔雪洋，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鲁Ｕ×××**号车、鲁Ｎ×××**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付左林的驾驶证及鲁Ｕ×××**号车行驶证、被告李增勇的驾驶证及鲁Ｎ×××**号车行驶证均合法有效。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除上述事实外，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公估报告，经黄骅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原告车损为63037.37元；2.公估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公估费3252元。被告青岛昕海铭悦物流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各项主张均予认可。被告李增勇质证意见为：对公估报告的真实性、鉴定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虽然该公估报告对原告车损鉴定数额过高，但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上述事实，由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渤海大队作出的冀公（高）交渤认字〔2018〕第139107420180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高速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成因分析后作出的结论性文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本院作出的（2018）冀0983民初4589号、（2018）冀0983民初4462号、（2018）冀0983民初4769号、（2018）冀0983民初4494号、（2018）冀0983民初5053号、（2018）冀098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确认本次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由被告青岛昕海铭悦物流公司承担30%，由被告李增勇承担35%。被告付左林作为驾驶员，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双方对鲁Ｕ×××**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鲁Ｎ×××**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且发生交通事故时，鲁Ｕ×××**号车、鲁Ｎ×××**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分别作为鲁Ｕ×××**号车、鲁Ｎ×××**号车的承保人，对被保险车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失，均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保险的损失，由被告青岛昕海铭悦物流公司及被告李增勇依责承担。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原告当庭提交的公估报告，是本院在原被告双方协商鉴定机构不一致的情况下，依法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原告车损为63037.37元；2.原告主张的公估费3252元，是为查明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除造成原告车辆损失外，还造成付左林驾驶的鲁Ｕ×××**（吉Ｃ×××**）号车和被告李增勇驾驶的鲁Ｎ×××**号车损失，在鲁Ｕ×××**（吉Ｃ×××**）号车、鲁Ｎ×××**号车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未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在鲁Ｕ×××**号车交强险财产限额内为鲁Ｎ×××**号车损失预留50%的保险金，在鲁Ｎ×××**号车交强险财产限额内为鲁Ｕ×××**（吉Ｃ×××**）号车损失预留50%的保险金。结合本院作出的（2018）冀0983民初4462号、（2018）冀0983民初4494号、（2018）冀0983民初4589号、（2018）冀0983民初4769号、2018）冀0983民初5053号、（2018）冀098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及保险预留份额，原告上述车损63037.37元、公估费3252元，合计66289.37元，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在鲁Ｕ×××**号车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1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在鲁Ｎ×××**号车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1000元，剩余64289.37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在鲁Ｕ×××**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19286.8元（64289.37元×30%＝19286.8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在鲁Ｎ×××**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5000元，由被告李增勇依责赔偿17501.28元（64289.37元×35%-5000元＝17501.28元）。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赔付原告上述保险金后，被告青岛昕海铭悦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付左林、人保财险青岛分公司、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当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鲁Ｕ×××**号车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姚姚车损、公估费合计1000元，在鲁Ｕ×××**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原告李姚姚车损、公估费合计合计19286.8元，共计20286.8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在鲁Ｎ×××**号车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姚姚车损、公估费合计1000元，在鲁Ｕ×××**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原告李姚姚车损、公估费合计合计5000元，共计6000元；三、被告李增勇依责赔偿原告李姚姚车损、公估费合计17501.28元；四、驳回原告李姚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被告付左林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付原告李姚姚上述保险金后，被告青岛昕海铭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保险合同系被上诉人即被保险人李增勇妻子乔雪洋代为签字办理，该主张不足以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向被保险人李增勇本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