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军红，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福敏，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经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福华，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鸿鹄，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农勤芳，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军兰，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军红、郑福敏、农勤芳、郑福华、郑军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桂14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军红、郑福敏、郑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郑军红在龙州县那花互市点对面的越南那纳货场遇到“阿吨”（具体情况不详），“阿吨”告诉郑军红，有中国老板在国外购买了紫苏籽，想找人从那花互市点申报进口，郑军红答应帮忙。其后，按照国内老板和“阿吨”的要求，并叫被告人郑福敏、农勤芳、郑福华、郑军兰雇请边民以边民互市的方式将运至越南的油菜籽伪报为紫苏籽，经那花互市点走私进境，后驳装到国内货主指定的大货车。在走私过程中，郑军红联系货主，到越南那纳货场开柜看货；郑福敏、农勤芳在那花互市点收集边民的身份证以边民的名义向海关申报互市进口油菜籽；郑军兰组织三轮车到那纳货场装运油菜籽；郑福华办理报检手续、交纳税费、为大货车司机办理放行手续。 经查实，2018年3月24日至6月1日，被告人郑军红等人假借边民互市走私油菜籽4673.737吨，经水口海关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20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证明、检查记录、扣留现场笔录、货物清点记录、过磅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提取样品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留清单、先行变卖决定书、宜宾火车南站货物单、南宁火车站的货物托运单、那花互市点申报记录单、房屋租赁合同、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乐华、黄某1、农某1、苏某、龚某、杨某、卢某、农某2、农某3、谢某、彭某、农某4、农某5、农某6、黄某2、谭某1、黄某3、谭某2、农某7、黎某、谭某3、黄某4、农某8、陈某、王某、农某9、谭某4、黄某5、李某、农某10、谭某5、黄某6、赵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军兰、郑福华、农勤芳、郑福敏、郑军红的供述及辩解；广西农科院蔬菜研究所出具的种子鉴定报告、南关水口核字（2018）002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及鉴定通知书等鉴定意见；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录像、照片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辩认笔录；郑福华、郑军红的手机鉴定报告等电子数据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军红、郑福敏、农勤芳、郑福华、郑军兰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采取假借边民互市及伪报品名的方式将油菜籽偷运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军红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福敏、农勤芳、郑福华、郑军兰起次要作用，为从犯，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五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情况，决定给予郑福敏、农勤芳、郑福华、郑军兰从轻处罚。农勤芳、郑福华、郑军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军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郑福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农勤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郑福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郑军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郑军红、郑福华上诉提出：请求依法撤销（2018）桂14刑101号刑事判决，改判郑军红、郑福华无罪。理由：一、原判认定从那花互市点申报的紫苏籽是4673.737吨，其中仅有6月1日现场查扣到的货物被鉴定是油菜籽，认定其余经合法申报的紫苏籽是油菜籽的证据不足。二、郑福敏称2018年3月24日到6月1日申报的紫苏籽都是油菜籽不真实，郑军红5月份以后才知道是油菜籽不是紫苏籽。三、郑军兰、郑福敏、郑福华、农勤芳都是按规定正常办理紫苏籽的申报手续，不知道6月1日被查的是紫苏籽是油菜籽，也不懂之前申报的紫苏籽是不真实的，不应当承担责任。四、从2018年3月24日到6月1日，并不是只有我们申报紫苏籽，其他人有申报紫苏籽，让我们承担申报4673.737吨紫苏籽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五、郑军红是替他人打工不是接货人，原判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不当。六、郑福华是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不是被抓的。 郑福华辩护人提出：一、一审认定从那花互市点申报入关的4673.737吨紫苏籽全部都是郑福华等人申报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检验报告单和货运司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走私油菜籽数量，申报入关的4673.737吨紫苏籽均是油菜籽。边关边民的证言和郑福敏、郑福民、农勤芳、郑军红的供述均与事实不符。二、一审认定的4673.737吨货物均是油菜籽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那花互市海关采取的是随机抽样检查机制，被抽查到的货物是在查实申报单载明的货物与实际运输的货物相符后予以放行，一审判决认定的4673.737吨油菜籽中，其实大部分是紫苏籽，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 上诉人郑福敏提出：请求撤销（2018）桂14刑初101号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郑福敏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理由：一、郑福敏没有刻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进境，其不明知向海关申报进口的紫苏籽是油菜籽，在检验检疫局和海关的监管下，申报进境的紫苏籽并没有遭到扣留或停止申报退回越南。二、郑福敏没有雇请边民，其亦是被雇佣者，负责发给边民申报费，并进行申报进境货物的相关操作，没有存在分红行为。三、本案中未获得巨额利润，属初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多次协助公安机关侦办案件。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军红、郑福敏、郑福华及原审被告人农勤芳、郑军兰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伪报品名的方式将油菜籽假借边民互市偷运进境，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075064.10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郑军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福敏、农勤芳、郑福华、郑军兰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郑军红、郑福敏、郑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五人从那花互市点申报入关的4673.737吨油菜籽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郑军红等人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1日从那花互市点假借边民互市走私油菜籽4673.737吨，有现场查获并依法称量的油菜籽实物，郑军红、郑福敏、农勤芳的供述、司机黄某1、杨某等证人证言以及《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广西农科院蔬菜研究所出具的种子鉴定报告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在案证据充分证明三上诉人明知是油菜籽，假借边民互市伪报为紫苏籽将油菜籽偷运进境，原判认定其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出入境货物、物品的应缴税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郑军红、郑福敏、郑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问题。五被告人共同走私油菜籽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075064.10元，属于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鉴于三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罚当其罪。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对郑福华、郑军兰适用减轻处罚表述为从轻处罚不当，现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洪鸣 审 判 员 钟自彬 审 判 员 纪 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叶汪绿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