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海尔路**。法定代表人：李辉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加财，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汲川，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鹏，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夫明，临沂河东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加财、被上诉人郭鹏及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加财针对华成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加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现有证据，错误的认定华成公司与田加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导致判决错误。1.本案中，华成公司只与案外人冯云翔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时华成公司提交了对应合同及付款记录予以证明。（1）2018年5月5日，冯云翔与华成公司签署了《汽车买卖合同》（合同号：076000407），约定冯云翔自华成公司处购买“奥迪A6L-2018款”车辆一台，车辆总价351300元，车架号为LFV3A24G1J3039184，同日签署的《汽车用品购买清单》，约定冯云翔自华成公司处购买皮鞭钥匙扣涂个，价格200元。POS机刷卡记录记载2018年5月5日18：02：51消费351500元，备注“冯云翔车款”。冯云翔在本次交易过程中还向华成公司出示了身份证并提供了复印件。以上事实均能证明冯云翔以其银行账户内的351500元购买了涉案车辆及钥匙扣。（2）2018年5月5日，冯云翔要求华成公司在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时将购买方填写为“田加财”，经华成公司再三确认并由冯云翔签署《入户名称确认书》后，华成公司开具对应发票。（3）华成公司从未与田加财签署任何协议，涉案车辆相关书面材料中均没有出现田加财的签字，虽然冯云翔签字的《入户名称确认书》上注明“‘买卖合同’中买方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购车发票中的购货单位（人）”，但系冯云翔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就此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田加财与华成公司签署了购车合同，更不能因此认定田加财与华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否则冯云翔与华成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界定。（4）冯云翔与郭鹏或田加财之间既不存在显名代理也不存在隐名代理，一审过程中，虽然能够确定冯云翔所支付的购车款来源于郭鹏，但冯云翔截止提车时，从来没有提及其与田加财之间的代理关系，而购车人指定经销商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也属于市场惯例，华成公司在案发前既不明知也不应当知道冯云翔与田加财之间存在代理关系。2.一审法院依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认定田加财与华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无据。（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2）依据我国现行机动车登记制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与车辆入户存在直接关联性，即发票上购买方是谁，对应车辆就登记至谁的名下，所以在实践中，由于购车人对于车辆落户的不同需求(例如，长辈赠送给晚辈、朋友之间的馈赠、债务债权人之间的冲抵)，发票上的购买方经常不是购车人本人。（3）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对于乘用车买卖过程中的“购车款来源选择”、“车辆登记人选择”进行规定，前述事项均属于购车人的权利，并由购车人的自由意志决定，本案中，冯云翔作为实际的购车人，要求发票购买方一栏填写为田加财，华成公司没有权利拒绝，也没有义务去查明代冯云翔为田加财购车这一行为背后的原因。3.一审法院忽视郭鹏在本案中的经营者身份，采信郭鹏及田加财的主张，使得本案事实始终未能查清。（1）郭鹏在一审时表示其于2018年5月5日在临沂接收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在其公司停放4天后，于5月9日被田加财取走。郭鹏明确其公司名为“临沂百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优公司），同时表示该公司仅仅从事车辆装潢业务。然而，工商系统登记显示，百优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配件；汽车保养及修理服务”，这说明郭鹏刻意隐瞒汽车修理业务系其公司主营业务，其中缘由值得深思。（2）郭鹏在庭审中始终坚持其在本案涉及的交易中实施的所有行为（例如：收取田加财车款且该车款高于华成公司售价、为田加财联系涉案车辆、为田加财安排物流公司收取车辆等）均系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忙，且郭鹏始终以“其仅仅自田加财处赚取几百元”佐证其观点。然而，其经营者的身份并不以金额的大小为标准来认定，也不能以利润的大小或盈亏来认定，郭鹏与田加财系经营者与消费者的关系，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以郭鹏“在本次交易中赚的不多”为理由否认“田加财与郭鹏名为友情互助实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3）田加财在本案中明确其购车款系其自农村信用社申请的贷款，且有担保公司为其提供贷款担保服务，由此可知，其贷款方式较为正规，且必然与车贷放款主体之间签署了汽车产品消费贷款合同。众所周知，贷款消费过程中，银行为确保专款专用，会要求贷款申请人提供对应的交易信息，并依据贷款申请人明确的经营者信息，直接将贷款支付给经营者的账户。而在本案中，青岛华成收取的车款全部来自冯云翔，没有一分一厘来自农村信用社。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欺诈”的构成要件，无视华成公司已经证明车辆交付时不存在瑕疵，忽略车辆交付后田加财、郭鹏长期控制车辆的基本事实，是作出错误判决的另一重要原因。1.涉案车辆为新车，新车交付前进行车辆整备为市场惯例，华成公司作为奥迪品牌授权经销商，在新车交车前发现的任何瑕疵及产品质量问题都可以向厂家索赔，其没有理由无视涉案车辆已经存在的瑕疵，将车辆交付给消费者。机动车为数万零件组装而成，且体积较大，在运输及存放过程中遭遇的不同情形均会影响机动车的状况，例如海运过程中的海风可能会导致机动车部件锈蚀；机动车长期存放会导致车辆电瓶损坏；飞禽粪便对机动车漆面的污染等，而为了确保机动车的状况与出厂时保持一致，机动车生产厂家往往授权经销商对机动车进行车辆整备（例如除锈、更换电瓶、重新涂漆等），经销商因此产生的费用可以自厂家处获得全额赔付。2.华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车辆交付时是完好的，一审法院在未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推论认定车辆维修发生在交付之前，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华成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将车辆出售给冯云翔时，冯云翔经过交车检验后签署了《标的车辆交付验收单》，该验收单上明确记载“车辆外观清洁，车身表面完好无损”。2018年7月10日，田加财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顶棚渗水。华成公司交付涉案车辆之日至田加财发现车辆顶棚渗水之日时间跨度长达两个月，气象记录显示临沂自5月5日至7月10日期间均由降雨，绝对不是仅仅在7月有降雨，这足以说明涉案车辆顶棚损坏及维修不是发生在5月5日之前。此情况下，认定青岛华成故意隐瞒车辆顶棚损坏与事实相悖。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的举证责任，其中涉及的瑕疵应当为产品质量瑕疵，也就是涉案车辆本身或内在瑕疵，而不是涉案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瑕疵，即瑕疵的形成不是由外力所致。而本案中涉案车辆的天窗损坏恰恰是外力原因导致，不属于该条款所适用的范围。4.销售欺诈的构成要件中最为关键的有两部分，一是主观恶意，二是经营者所隐瞒的信息对消费者人身健康、财产权益及正常使用车辆造成重大影响，而在本案中，田加财未能举证证明这两个部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华成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华成公司的合法权益。田加财辩称，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本案中，田加财是涉案车辆实际购买人，亦是该车辆的实际消费者，华成公司是该涉案车辆的实际出卖方，亦是该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者，对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清并认定。二、华成公司作为经营者对其销售的产品向消费者承担产品质量的瑕疵及缺陷的担保义务，经营者所销售的产品应当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和交易习惯等规定。三、华成公司销售涉案车辆存在欺诈，在一审已经查明，且华成公司在上诉状第二大部分第一条中已经自认“新车在发现质量问题及瑕疵后，机动车生产厂家往往授权经销商对机动车进行车辆整备（例如，除锈、更换电瓶、重新涂漆等），经销商因此产生的费用可以自厂家处获得全部赔付”，这恰恰说明华成公司的产品存在瑕疵及发现质量问题后会进行修复，修复的费用由生产厂家买单，但是对于该产品瑕疵及质量问题以及修复的事实，应当如实向消费者告知，否则即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构成欺诈。四、本案审理的是销售欺诈，而不是合同欺诈，所以华成公司强调合同相对性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田加财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方和消费者。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为了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的交易秩序良性发展，对其经营者所应当承担的惩罚性责任是明确的。综上，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郭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一审庭审中田加财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可以认定，车辆的购买方即田加财本人，且该发票系华成公司出具，田加财通过该发票完成上税、挂牌等实现所有权的一系列行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也是车辆管理部门认定车辆所有人并在挂牌后出具行车证的唯一凭证，其证明效力高于其他证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车辆在购买后出现问题，向车辆的出卖方主张权利完全正确。郭鹏在本案中只是帮田加财联系车源，并在通过朋友帮忙购车后通过专用运输车将车辆运回临沂。庭审时提交了运输过程中高速公路的收费票据。郭鹏并无过错，也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在六个月内发现瑕疵产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华成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对涉案车辆的瑕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车辆顶棚存在维修破损问题的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郭鹏及田加财的合法权益。一汽大众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对一汽大众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的判决。并补充以下观点：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而法律适用的情形是涉案车辆存在瑕疵。结合涉案车辆自交付后到发现天窗破损漏水，已经过了两个月时间，因此存在涉案车辆在该两个月使用期间受到破损维修的可能性。二、法律的价值追求是让公民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1.涉案车辆在交付给田加财时，华成公司与田加财已签订车辆交付确认单，此时车辆不存在任何瑕疵或质量问题。2.对于销售欺诈的法律后果的认定，需要充分考量质量瑕疵或质量问题是否实际对消费者造成人身或财产的重大损害，而在本案中，即使存在质量瑕疵，也可能是仅仅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可参见最高人民法院宾利天价索赔案的相关案例）。综上，本案可有另行的处理途径（如更换天窗、免费维修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认定华成公司构成欺诈，存在不妥当之处。田加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鹏、华成公司、一汽大众公司退回购车款351300元，并承担赔偿金1053900元；2.诉讼费用由郭鹏、华成公司、一汽大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田加财通过冯云翔与华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冯云翔，卖方华成公司，车辆名称及规格奥迪A6L-2018款35TFSI时尚型，车架号LFV3A24G1J3039184，价款351300元等。同日，冯云翔通过POS机，向华成公司支付351500元(该款系田加财委托顾宗强于2018年5月4日转入郭鹏账户244589元，于5月5日直接转入郭鹏账户107401元，然后由郭鹏于2018年5月5日分八次汇入冯云翔账户，共计351545元)用于支付购车款(含200元的钥匙扣款)。冯云翔向华成公司出具《入户名称确认书》一份，内容为：“1.‘买卖合同’中买方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购车发票中的购货单位(人)；2.发票中购货单位(人)为：田加财，证件号码：371302198408024015”，后华成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为田加财)。田加财提取车辆后，于2018年5月21日到临沂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车号号牌为：鲁Ｑ×××**。2018年7月10日，田加财在使用涉案车辆时，发现车顶棚有渗水痕迹，后田加财拨打厂家“400”售后电话反映车辆有问题。田加财与华成公司在庭审时确认：田加财于2018年7月11日根据华成公司的要求在临沂奥丰4S店检查发现车顶部有修理及喷漆痕迹后，2018年7月12日，青岛华成4S店派销售经理李晓璐和两个维修人员来临沂就涉案车辆进行勘验，在勘验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顶部存在维修破损的痕迹。华成公司主张给予田加财免费维修，田加财认为花新车的钱购买维修过的二手车，仅仅给予维修，心理不能接受，因此，双方未达成解决协议，田加财由此诉至一审法院。涉案车辆的生产者为一汽大众公司。一审法院，田加财于2018年5月5日在华成公司以351300元的价款购得A6L-2018款奥迪轿车一辆(车架号LFV3A24G1J3039184)自用，后田加财于2018年7月10日发现车顶棚渗水及车辆顶棚存在维修破损痕迹，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成公司是否存在销售欺诈，而车辆顶棚存在维修破损问题的时间点是关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据此，华成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对涉案车辆的瑕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华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车辆顶棚存在维修破损问题系在田加财提车前就已经存在，华成公司构成销售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据此，田加财作为消费者，要求华成公司退还购车款351300，并承担三倍赔偿金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郭鹏、一汽大众公司不是涉案的销售方，故田加财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田加财购车款351300元，并增加三倍赔偿田加财1053900元，田加财同时返还华成公司A6L-2018款奥迪轿车一辆（车架号LFV3A24G1J3039184）；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田加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45元，由华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期间，华成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车顶漏水原因、漏水位置是否进行过维修、维修工艺与华成公司的维修工艺是否存在差异、及差异的具体数值进行鉴定，因华成公司的申请鉴定的事项即使能够进行鉴定，但无法确定渗水位置维修的具体时间，无法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华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华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田加财不再要求华成公司退换车辆，但仍要求三倍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成公司与田加财就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华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关于争议焦点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汽车买卖合同》的买方处由冯云翔签字，但涉案车辆价款是由田加财交给郭鹏，郭鹏又交给冯云翔，故购车款实际是由田加财支付，且冯云翔与华成公司签订的《入户名称确认书》明确将买方权利全部转让给田加财，华成公司亦为田加财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由此可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田加财，华成公司与田加财存在买卖涉案车辆合同关系，华成公司主张的田加财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鹏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郭鹏既未与华成公司达成车辆买卖合同，与田加财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为田加财提供咨询、联系购买车辆、汇总资金、联系雇佣板车将涉案车辆从青岛运回临沂等行为均不影响华成公司与田加财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故本院认定郭鹏不是涉案车辆的经营者。关于争议焦点二、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本案中，田加财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涉案车辆，车辆亦登记在其名下，是涉案车辆的消费者。华成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收取车款，是经营者。田加财在购买车辆两个月后，发现车辆天窗处渗水，经检查发现天窗处存在钣金、喷漆等维修痕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应当由华成公司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华成公司主张冯云翔签署了《标的车辆交付验收单》，能证明“车辆外观清洁，车身表面完好无损”，即冯云翔经检查确认涉案车辆在交付时不存在维修痕迹。因冯云翔代田加财付款、提车，故对冯云翔签署的《标的车辆交付验收单》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但该验收单仅表明在涉案车辆交付时“表面”完好无损，不能证明车辆是否经过维修。经过钣金、喷漆等维修的车辆，检查其表面仍可以表现为“清洁”、“完好无损”。维修痕迹是否能够从表面检查出来，与维修工艺、检查者的专业知识和是否使用专业工具等有关，故存在冯云翔未能检查出涉案车辆存在维修痕迹的可能。涉案车辆在经过淋雨后才出现渗水问题，也表明表面检查不一定能发现天窗存在的问题和维修痕迹。故华成公司提供的《标的车辆交付验收单》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时未经过维修。华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交付涉案车辆前不存在维修行为、或维修行为是在交付涉案车辆后发生的，故本院认定华成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前对该车辆进行了维修。对销售车辆是否经过维修的真实情况，华成公司有义务告知买受人，即田加财，未告知而使买受人陷入错误的，构成欺诈，故，华成公司主张其不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田加财不再要求华成公司退换车辆，其实质上是不再主张退回车辆和要求华成公司返还购车款，是田加财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处分对华成公司并无不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田加财主张的三倍赔偿，因华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田加财不再主张退换车辆，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青岛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田加财1053900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田加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5元，由上诉人青岛华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王靖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