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16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志宏，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晓云，女，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美君，女，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厦门佳邑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路**店。 法定代表人：庞跃亮，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第**之一 法定代表人：沈木钦，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陈志宏因与被申请人林晓云、林美君、一审第三人厦门佳邑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邑公司）、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厦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志宏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陈志宏与林晓云并未约定讼争房产归属，陈志宏主张实际权属与登记不符未提供有效证据，其支付的购房款及中介费等款项仅产生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无法就本案讼争房产产生物权效力”错误。陈志宏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陈志宏系讼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林晓云无权处分陈志宏购买的讼争房产，应认定《房产买卖合同》和《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1.陈志宏持有与第一手产权人庄德良签署的《房产协议买卖书》原件，以及《二手房专用收款收据》，收据上明确记载买方为陈志宏而非林晓云。2.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讼争房产的交易税费197324.78元和按揭212543.43元是陈志宏支付的。3.陈志宏与林晓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讼争房产是陈志宏为结婚之目的以林晓云名义购买，陈志宏是实际产权人。4.林晓云即没有提供借条，又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如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志宏为其代垫或主动借线给她买房，以及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二）一、二审判决认定陈志宏主张林晓云与林美君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以及虽然存在两份合同，价格分别为120万元和660万元，但实质上系以660万元履行，即使为逃避税收约定低价，也仅能产生该价格条款无效的后果，并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该认定错误，应依法认定林美君与林晓云恶意串通，林美君非善意第三人。1.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检举事项核查结果答复函》属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该函体现林晓云在交易讼争房产时存在少缴纳相关税收的事实，对林晓云补缴个人所得税64514.77元，加收滞纳金21064.07元；对林美君补缴契税64514.78元，加收滞纳金20709.24元，足以证实林晓云与林美君恶意串通，逃避税收，通过签订阴阳合同形式，损害国家利益，《房产买卖合同》以及《存量房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2.《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12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评估价678.73万元。(三)二审法院没有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辩论，剥夺了陈志宏的辩论权，二审法院对陈志宏提出的申请调取林美君是否为善意第三人的关键证据，即林美君、林晓云之间是否具有亲属关系，林晓云、林美君之间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未予调取，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予以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陈志宏再审申请理由，案涉2016年8月16日《房产买卖合同》、2016年8月21日《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无效，系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 陈志宏以其系讼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林晓云未经陈志宏同意，与林美君恶意串通，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国家税收的非法目的，损害了国家利益为由，主张案涉《房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房产登记于林晓云名下，林晓云作为产权人有权进行处分，同时，物权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本案中，林美君通过中介丹厦公司就讼争房产购买事宜，与林晓云达成了《房产买卖合同》和《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讼争房产价格为660万元，与经有资质评估机构评估确认的合同签订之日讼争房产市场价值678.73万元相当，应认定讼争房产约定价格未显著低于市场价值，且林美君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660万元，讼争房产也已过户至林美君名下，故应认定林美君系善意第三人。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陈志宏主张林美君非善意第三人，林晓云无权处分讼争房产，缺乏事实依据。虽然林晓云与林美君又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出于避税考量，约定的讼争房产价格低于《房产买卖合同》约定价格，但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看，讼争房产系以660万元履行。一审判决认为《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已被变更，也无不当。至于避税涉及税收行政管理事项，并不构成合同无效的理由，且根据陈志宏提交的《检举事项核查结果答复函》体现，税务机关已对林晓云、林美君进行行政处理，陈志宏于一、二审期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故陈志宏以避税、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陈志宏主张其系讼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并提交了《房产协议买卖书》原件，以及《二手房专用收款收据》等证据，但陈志宏与林晓云并未约定讼争房产的归属，林晓云于一审诉讼中对陈志宏代垫购房款及中介费等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陈志宏于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系实际产权人，退一步讲，即使陈志宏系讼争房产真实权利人，林美君与林晓云之间的交易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不动产善意取得的情形，陈志宏主张其系实际产权人，讼争房产应过户至其名下，也不能成立。 此外，陈志宏以一、二审判决未依申请调取证据、未组织辩论，程序违法为由主张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陈志宏于二审诉讼期间申请调取林晓云、林美君系亲戚关系的相关证据，以及林晓云与林美君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材料以及双方争议焦点，未予准许，并无不当。陈志宏于二审诉讼辩论阶段提出以书面代理词方式提交辩论意见，其向二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而二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从时间上看，二审判决系在代理词提交前作出，程序确有不当，但陈志宏于上诉状以及二审调查过程中，均对其所主张的《房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依据、理由充分表达了意见，故前述程序瑕疵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陈志宏以程序违法为由，主张本案应再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志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志宏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程光毅 审判员  俞裕铨 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宫静 书记员缪建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