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昌，男，1969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商城县，住商城县张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孝会，女，1969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住址同上张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涵，女，201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住址同上张某女儿。法定代理人龚玲珍，女，1992年4月17日生，住固始县，住固始县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栋，男，1994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商城县，住商城县v>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河南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光成，男，199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商城县，住商城县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库，男，1972年1月4日生，汉族，住商城县，住商城县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信阳市北京路中段君安小区**楼v>负责人郭韶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勋，男，198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商城县，住商城县v>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天昌、郭孝会、张雨涵（以下简称张天昌等）与陈栋、熊光成、李良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信阳公司）、程建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被上诉人张天昌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敏，被上诉人陈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被上诉人熊光成，被上诉人李良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人寿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被上诉人程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郑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一、二项，改判人寿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人寿郑州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栋无证驾驶和酒驾，交强险免除保险责任，商业险更加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责任；熊光成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错误。张天昌等答辩称：人寿郑州公司以陈栋无证驾驶和酒驾免除商业三者险全部赔偿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熊光成通过人寿郑州公司电话营销的形式进行续保并交纳保费，人寿郑州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熊光成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判决由车辆所有人熊光成作为车辆投保人在本起事故中所应赔偿的损失，由人寿郑州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给予赔偿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责任划分适当；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栋答辩称：一、人寿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仅规定垫付的抢救费用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而该案中所判决的赔偿项目中并非抢救费用。三、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因此应以侵权责任及过错责任划分责任。四、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五、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熊光成答辩称：熊光成不是侵权行为的直接加害人，没有直接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李良库答辩称：李良库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人寿信阳公司答辩称：中人寿财保信阳支公司认可人寿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程建勋答辩称：程建勋对斗殴事件不存在任何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天昌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郑州公司、陈栋、熊光成、李良库、人寿信阳公司、程建勋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051352.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51869.8元（20989.15元/年×12年）、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0元、尸首停放费14000元；2、依法判令人寿郑州公司、人寿信阳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人寿郑州公司、陈栋、熊光成、李良库、人寿信阳公司、程建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22时许，陈栋与张某及喻昊等几人在程建勋经营的马云烧烤店内吃饭，凌晨三点左右，喻昊与张某酒后因言语冲突发生纠纷，进而发生撕打，并各自受伤，被在场人劝开后，喻昊等人先行离开，随后陈栋电话邀请熊光成开车前往马云烧烤店送张某到双椿铺镇卫生院包扎伤口，陈栋、程建勋随车前往，当车行至卫生院后，因喻昊未在医院治疗，张某即要求离开卫生院，于是熊光成开车将陈栋、程建勋、张某带回，车行至马云烧烤店门口时，张某要求下车清洗脚伤，顺便在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要求坐车去找喻昊未果，即持刀步行向喻昊家方向去，程建勋见状即喊被害人父亲张天昌前来劝阻，其三人随车行至商业街与河口路交叉口时发现了步行的张某，即下车劝阻张某让其回去，但张某执意不肯，仍继续往喻昊家去，劝阻未果后，张天昌提出回去看望一下孙女，并让随车人员看好张某不要伤害别人，说罢之后程建勋随同张天昌一起往家回，尔后，陈栋上车与熊光成一起慢速行驶尾随张某之后。当相距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时，张某回头示意不让跟随时，熊光成停车提出其不敢开车前行，于是双方交换了位置，由陈栋驾驶，行驶距离靠近张某时，张某再次转身回走并持刀示意，此时陈栋即刹车，准备换挡往后倒车，因操作失误，将油门当做刹车，将前方的张某撞倒。在过度慌张的状态下，右打方向，又撞上了李良库停放在紧靠绿化带外侧路边的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致张某抢救无效死亡，熊光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7日，商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为颅脑损伤死亡。同年10月22日，该事故经商城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第411524120180000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栋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熊光成承担次要责任，张某不承担责任，李良库不承担责任。陈栋驾驶的肇事车辆系熊光成所有，该车在人寿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李良库为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信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陈栋已赔偿张天昌等经济损失50000元。另查明，陈栋于2019年3月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害人张某的女儿张雨涵出生于2012年8月24日，且张某生前于2017年6月5日与其妻子龚玲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陈栋、熊光成为防止张某持刀伤害他人，自行驾车尾随其后，当张某持刀示意拒绝跟踪时，熊光成未对陈栋能否驾车的情况进行充分了解便临时将车辆交由其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陈栋明知自己饮酒且无证，应当预见无证驾驶的后果仍侥幸违规驾车，对造成张某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熊光成拥有的豫Ｓ×××**号牌小型客车已在人寿郑州公司交纳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其目的是为了防范风险，减少自己的损失，最大限度的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效赔偿。就保险车辆而言，交通事故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公司理应对事故车辆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因此，熊光成作为车辆的投保人在本起事故中所应赔偿的损失，应由人寿郑州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给予赔偿。陈栋系侵权损害的直接责任人，在本起事故中向张天昌等所应赔偿的损失，由人寿郑州公司在事故车辆保险限额内扣除该公司为熊光成赔偿的损失后，再向张天昌等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栋负责赔偿。对人寿郑州公司辩称陈栋系饮酒和无证驾驶，均属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该条款规定，针对保险公司的答辩，熊光成辩称，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投保人签名不属其本人所签，也未亲自到保险公司去办理续保手续，保险到期后仅是通知其续保，保费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保单系邮寄的。熊光成事后提交了转账凭证，并称对笔迹愿意进行司法鉴定且承担责任。为此，本院三次书面通知人寿郑州公司进行核实和说明情况，并责成限期提交证据原件，告知不举证的法律后果，该公司未作出任何答复，对投保人的抗辩也未引起足够的重视，而是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因此，人寿郑州公司仅以单纯的答辩称其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而不举证，理由不足。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该抗辩理由不符合保险的初衷和保险的本质，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李良库及人寿信阳公司抗辩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经审查，李良库虽然存在违法停放车辆的行为，但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张某在发生事故时与李良库停放的车辆有过碰撞的事实，张某的死亡与车辆停放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李良库与其投保的人寿信阳公司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程建勋抗辩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经审查，程建勋在被害人张某与他人在店内发生纠纷时进行了制止和劝阻，张某持刀离开烧烤店后因陈栋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且发生在道路上，并非发生店内，也并非因菜刀所导致，其死亡的后果与安全保障义务缺乏必然因果关系。因此，程建勋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确定由陈栋承担70%的责任，由熊光成承担30%的责任。对张天昌等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标准过高或无有效证据证明的部分本院予以调整。张天昌等请求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有证据证明张某生前与张天昌在双椿××街道××一年以上的事实，且生活来源于城镇，故本院予以支持；张雨涵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一人计算有误，虽然其父母已协议离婚，并约定其由张某抚养且放弃抚养费，但抚养未成年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故应按二人计算。张天昌等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以40000元为宜；请求的交通费，虽未举交相关票据，但鉴于交通费系张天昌等处理事故期间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本院酌定3000元。张天昌等请求赔偿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过高，本院酌定按误工人数4人、误工天数5天并以2018年农、林、牧、渔业112.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宜。请求的尸首停放费用，属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计算。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张天昌等的总损失合计为836823.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934.9元（12年×20989.15元/年÷2人）、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406元（4人×120.30元/天×5天）、交通费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为熊光成向张天昌、郭孝会、张雨涵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51046.96元（836823.2元×30%）；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为陈栋向张天昌、郭孝会、张雨涵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58953.04元（610000元-251046.96元）；三、陈栋赔偿张天昌、郭孝会、张雨涵各项损失合计176823.2元（836823.2元×70%-358953.04元-50000元）；四、驳回张天昌、郭孝会、张雨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2元，由张天昌、郭孝会、张雨涵负担2762元，陈栋负担8500元，熊光成负担3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陈栋因操作失误，将张某撞倒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依据商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商城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第411524120180000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熊光成豫Ｓ×××**号牌小型客车在人寿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张某在医院治疗的相关凭证等证据，判决人寿郑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陈栋无证驾驶和酒驾虽然属于违法行为，依据保险条款属于免责事由，但是人寿郑州公司在与熊光成办理保险事宜时，对免责条款未向熊光成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对熊光成不产生效力。人寿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一、二项，改判人寿郑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人寿郑州公司上诉称熊光成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以及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错误的上诉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426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