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灵鲁，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妮，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平，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冬，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绿城海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环城北路**。法定代表人：蒋安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华，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灵鲁、戴妮因与被上诉人舟山绿城海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海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灵鲁、戴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绿城海盛公司将涉案车位与房屋捆绑销售及未向上诉人告知所购车位的真实情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相关规定。绿城海盛公司在销售涉案车位过程中存在告知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致使其将所购的人防车位误认为非人防车位而做出错误购买的意思，绿城海盛公司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符合《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68条规定的认定欺诈的标准。一审未认定绿城海盛公司存在欺诈，属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绿城海盛公司辩称，被上诉人销售车位的行为不构成法律禁止的搭售或捆绑销售，其主观上没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也无虚构事实或者隐瞒事实的行为，上诉人签订《玫瑰园西区慧园车位购置协议》（以下简称《车位购置协议》）的行为并非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不构成欺诈。而且，涉案项目的人防车位与非人防车位的销售价格、面积大小、使用功能等均一致，上诉人并未因此遭受损失或者不利影响，其购买车位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灵鲁、戴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绿城海盛公司赔偿其14.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刘灵鲁、戴妮与绿城海盛公司签订2016预294580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灵鲁、戴妮向绿城海盛公司购买玫瑰园西区慧园的房屋。同日，刘灵鲁、戴妮（乙方）、绿城海盛公司（甲方）签订《车位购置协议》一份，该协议封皮内容为“玫瑰园西区慧园车位购置协议（非人防）”。协议约定：1.鉴于乙方已在玫瑰园慧园购买了商品房，故甲方同意乙方购买本小区内车位。2.乙方向甲方购置玫瑰园西区慧园地下一层车位B334号车位一个，价格为14.4万元。3.乙方对所购置的地下车位，依法拥有独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其权属登记依据政府规定办理。。地下车位的使用权限与地下车位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期限一致政府另有规定的，按政府规定执行。4.乙方所购地下车位不计入分摊范围，若须补缴地下空间土地出让金、契税等，该等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并自行缴纳。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原、绿城海盛公司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前述协议中的车位款分期支付情况做出了约定。刘灵鲁、戴妮分多次向绿城海盛公司支付了全部车位价款14.4万元。后刘灵鲁、戴妮等业主发现其所购车位所在区域为防空地下室，相关车位系人防车位，为此与绿城海盛公司发生纠纷。绿城海盛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向相关业主发送致歉函，载明“因我司原因，将您位于地下车库的人防车位协议错签为非人防车位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欺诈”的定义及认定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消法》中皆未涉及。《民通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民总》施行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民通意见》并未废止。《民通意见》第68条的规定，与《民总》也不存在冲突之处。故参照《民通意见》第68条的规定，认定绿城海盛公司向刘灵鲁、戴妮售车位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结合该条规定，对经营者欺诈行为的认定，应满足以下条件：1.经营者有欺诈的故意。2.经营者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3.消费者因经营者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陷入了错误判断；4.消费者基于错误判断而做出了错误意思表示，即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绿城海盛公司答辩其将人防车位作为非人防车位售卖是因内部管控不当、工作人员失误所致，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从绿城海盛公司提交的其所售出的车位协议情况来看，既存在绿城海盛公司就人防车位与业主签订非人防车位协议出售的情形，也存在绿城海盛公司就非人防车位与业主签订人防车位协议出售的情形。绿城海盛公司答辩系因其内部管控不当、工作人员失误而错签合同，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对绿城海盛公司存在欺诈故意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刘灵鲁、戴妮主张绿城海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不予认定。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由此可见，建筑区划内车位的归属属于当事人约定范围。故商品房销售过程中，实际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和车位的出售、附赠或出租的法律关系，两者相互独立，并不存在必然的牵连关系。刘灵鲁、戴妮与绿城海盛公司就商品房买卖与车位买卖分别签订不同的合同进行约定，亦可印证二者的相对独立性。故车位买卖是否适用《消法》，应独立判断，而非参照商品房买卖进行认定。《消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刘灵鲁、戴妮向绿城海盛公司购买车位，系出于生活消费需要。双方发生纠纷时，刘灵鲁、戴妮要求适用《消法》规定进行处理，予以支持。《消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但刘灵鲁、戴妮主张的欺诈行为，依据不足。刘灵鲁、戴妮以欺诈为由要求绿城海盛公司按《消法》规定给予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情况（如是否为可撤销合同等），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否终止（是否解除合同等），绿城海盛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等，本可一并处理。考虑到案件系群体诉讼中的一个，刘灵鲁、戴妮对是否提出、如何提出相关主张现不能确定，其未提出相关诉请，对此不做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消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灵鲁、戴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0元，由刘灵鲁、戴妮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绿城海盛公司将人防车位以非人防车位销售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本案是否适用《消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上诉人刘灵鲁、戴妮为生活消费需要向绿城海盛公司购买、使用车位，其权益受《消法》保护，系该法调整范围。现上诉人刘灵鲁、戴妮主张依据《消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绿城海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该条款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法律意义上的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结合本案，绿城海盛公司在签订《车位购置协议》过程中，不仅存在将人防车位作为非人防车位销售，也存在非人防车位当作人防车位销售的情况，在发现问题后该公司也张贴公开致歉信，况且现有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绿城海盛公司将人防车位作为非人防车位销售构成欺诈行为。故上诉人刘灵鲁、戴妮主张绿城海盛公司将人防车位以非人防车位销售系欺诈行为，依据不足。另，人防车位与非人防车位单从为生活所需的使用性能角度，对于消费者是相同的，上诉人所签订的《车位购置协议》合同基本目的未受到实质性影响。故一审对于上诉人刘灵鲁、戴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灵鲁、戴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刘灵鲁、戴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东审 判 员 褚 炅审 判 员 方 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牟聪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