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旭升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刘世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剑波，陕西正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幸，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锁正，男，194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晨，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系曹锁正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晨，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渝，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晨，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系曹渝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宣，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雷弘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高峰，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临颍县村民，现住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旭，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负责人：李腾，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西安旭升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锁正、曹晨、曹渝、张宣、陕西中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牛公司）、赵高峰以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陕AXXX**号通家福牌货车登记在中牛公司名下，在华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2017年1月14日，中牛公司与艾普伦公司签订《通家福牌电牛2号租赁协议》，将150辆车辆出租给艾普伦公司，租期三年。赵高峰系旭升公司员工，2017年11月赵高峰实际控制陕AXXX**车辆用于旭升公司产品运输，旭升公司除支付赵高峰工资外，每月再支付车辆含司机使用费用6000元。2018年5月初通过旭升公司员工周晓红介绍给赵高峰，赵高峰将该车交由张宣驾驶，双方言明月工资3000元。张宣驾驶该车期间，白天为旭升公司运送零件，下班后将车开回张宣住所地，次日早上接送旭升公司员工。车辆维护保养费、其他税费由赵高峰承担。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5月31日15时44分许，张宣驾驶陕AXXX**号货车沿本市莲湖区XX路XX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大庆路与丰隆路交叉口西侧时，适逢范某某骑永久牌陕西省*******号电动自行车由西北向东南斜向通过机动车道，张宣驾驶车辆遇此情况向左打方向，判断失误，其所驾驶车辆与范某某所骑电动车发生碰撞后，又冲入中央绿化隔离带与绿化带内的树木及其他附属设施相撞，致车辆及绿化设施受损，范某某当场死亡，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宣驾驶车辆遇紧急情况判断不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范某某骑电动自行车逆向行驶且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范某某、张宣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经鉴定，张宣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陕AXXX**号车辆转向系统除事故损坏外其它各部未见异常，碰撞前车速约为每小时68公里；行车制动系统各部未见异常，各管路连接处未见异常。陕西省*******号电动自行车碰撞前车速约为每小时31公里。范某某1957年XX月XX日出生，与曹锁正系夫妻关系，生有子曹晨、女曹渝。山东步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曹晨系其公司员工，月工资4950元，月绩效奖金标准为550元。2008年6月4日至7月12日、9月7日、9月20日、10月8日、10月29日因处理母亲交通事故，误工32天，扣发工资8933元。其2018年工资银行发放记录为：4月4日3442.48元、5月4日4210.51元、6月5日4210.51、7月5日2184.2元。另提供2018年10月29日西安海客商务酒店有限公司20天住宿费票据一张计3000元，证明范某某去世后截止同年7月7日安葬，老家亲友前来吊唁产生的住宿费用。事故发生后，赵高峰支付曹晨丧葬费30810元。   曹锁正、曹晨、曹渝诉至原审法院称，2018年5月31日，张宣驾驶陕AXXX**号货车与范某某所骑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范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曹锁正、曹晨、曹瑜死亡赔偿金61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计算为471206元；2、判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张宣辩称，2018年5月初，我经旭升公司员工周晓红介绍到旭升公司工作，月工资3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赵高峰让其驾驶陕AXXX**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其离开公司。其无赔偿能力，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旭升公司辩称，赵高峰系我公司员工，公司让赵高峰提供车辆并携带司机，该车辆由公司使用，公司每月额外支付赵高峰6000元车辆使用费。陕AXXX**号车辆系赵高峰租赁，张宣系赵高峰雇佣司机，与我公司无关系。   中牛公司辩称，陕AXXX**货车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在华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2017年1月15日，我公司将该车租赁给西安爱普伦新能源汽车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艾普伦公司），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租期至2020年。我公司与爱普伦公司系租赁关系，至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事故与我公司无关。   赵高峰辩称，其2009年入职旭升公司，旭升公司为了照顾我，让我提供一辆汽车携带司机，用于旭升公司运输货物、接送人，每月公司额外支付我6000元。车辆保养、维修费用、司机工资旭升公司均不负担。2017年11月底经朋友陶俊鹏介绍，其从张某某处租赁陕AXXX**货车，租期7年，根据张某某要求将租金42800元转入郝小宁账户。承租后其让公司员工周晓红介绍司机，周晓红介绍张宣。张宣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其已支付丧葬费30810元、急救费700余元、赔偿道路绿化、拖车费等损失近40000元。其无赔偿能力，不同意曹锁正、曹晨、曹瑜的诉讼请求。   华安保险公司辩称，陕AXXX**货车登记在中牛公司名下，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中牛公司，在我公司仅投有机动车交强险。我公司愿在交强险项下合理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宣驾驶陕AXXX**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范某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张宣、范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张宣应承担60%责任，范某某承担40%责任。张宣所驾驶车辆受旭升公司支配运输产品、接送员工，旭升公司作为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赵高峰系该车辆实际控制人，通过他人联系张宣驾驶该车辆，并由赵高峰支付工资，张宣与赵高峰存在雇佣关系，赵高峰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宣在闹市区驾驶车辆高速行驶、判断失误，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赵高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牛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曹锁正、曹晨、曹瑜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0810元标准计算范某某死亡赔偿金616200元，范某某1957年XX月XX日出生，2018年5月31日死亡时年满61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照19年计算为585390元。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是必然的，结合具体安葬的时间和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为2000元、3000元。其亲属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损失属于合理损失，曹晨月收入为5500元，误工32天，误工损失为5867元。范某某生命权遭受侵害，对其家属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为10000元。赵高峰已支付丧葬费3081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定。上述损失合计637067元，因陕AXXX**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故华安保险公司赔偿曹锁正、曹晨、曹瑜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剩余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527067元按照责任比例曹锁正、曹晨、曹瑜承担40%计210826.8元，被告承担60%计316240.2元。扣除赵高峰已支付的30810元，下余285430.2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曹锁正、曹晨、曹渝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张宣、西安旭升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赵高峰共同赔偿曹锁正、曹晨、曹渝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285430.2元；三、驳回曹锁正、曹晨、曹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8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曹锁正、曹晨、曹渝共同承担1368元，被告张宣、西安旭升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赵高峰共同承担7000元。   宣判后，旭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旭升公司与张宣不存在任何关系，旭升公司运输产品业务进行了外包，对赵高峰及张宣不进行绩效考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中牛公司将有问题的车辆租赁给赵高峰并疏于管理，将问题车辆出租给赵高峰，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锁正、曹晨、曹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锁正、曹晨、曹渝、张宣、中牛公司、赵高峰承担。   赵高峰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合客观事实，张宣虽然由赵高峰雇佣，我们实际是替中牛公司雇佣，赵高峰是中牛雇佣的司机，负责管理涉案车辆，2017年11月份赵高峰已经从旭升公司辞职，事故发生的时候赵高峰是中牛公司的司机，车辆是中牛公司的赵飞把车辆交给赵高峰，让赵高峰照顾运营，给旭升公司运货的时候赵高峰和张宣分别换着开、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中牛公司的司机，不应由赵高峰承担责任。   曹锁正、曹晨、曹渝辩称，事故认定书出来有复核阶段，当时申请过复核，复核的结果与第一次的认定书结果一致，我们认为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   张宣辩称，我同学介绍我去旭升公司上班，赵高峰给我具体分配工作。所有运输业务都是赵高峰安排，至于赵高峰是哪个公司的员工我不清楚，我只去了一个月。我正常行驶，对方是逆行过来而且没有驾照，所以我认为事故认定书不真实应重新认定。我不认可旭升公司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交警部门依法定程序作出，原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侵权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在赵高峰雇佣张宣为其从事运输盈利活动期间发生涉案事故致范某某死亡的事实，应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行为特征，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依过错分别承担4060%和640%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再则，赵高峰并不能证明其具备营运资质，旭升公司为公司的经营需要，将部分运输业务包给不具备营运资质的赵高峰显然于法相悖，旭升公司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的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赵高峰与中牛公司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挂靠关系，也不能证明涉案事故系因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而发生，而且在涉案机动车由中牛公司出租给爱普伦公司后，该车辆是如何流转至赵高峰的问题，旭升公司、赵高峰均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合理说明。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旭升公司关于中牛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旭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西安旭升金属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的8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安旭升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董  凡   审判员肖 晓 通   审判员辛  娟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范 致 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