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顺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烽，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妙玲，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龙井二路**。法定代表人：黄居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梅，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钧元，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顺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顺昌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向孙顺昌支付科研课题立项奖170,000元、学术论文奖43,620元，共计213,620元；2、判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向孙顺昌支付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孙顺昌的全部诉讼请求。孙顺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85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向孙顺昌支付在职期间的科研课题立项奖170000元、学术论文奖43620元，合计213620元；3、依法判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向孙顺昌支付律师费6000元；4、本案上诉费用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承担。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辩称：一、根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2013]30号文，科研课题立项奖是对科研项目作出的奖励，由课题负责人制定奖金分配方案，而非全部奖励给课题负责人，孙顺昌无权以个人身份要求科研课题立项奖。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关于修订“科技兴院的若干规定”的通知》即[2013]30号文第一条科研课题立项奖第一款明确规定“科研课题是指本院申请或参与的上级科研主管部门的立项的科研项目”；第二款又规定“奖金分配方案由课题负责人制订”。由此可见，科研课题立项奖是对参与科研项目的团队作出的奖励，而非奖励给课题负责人个人。因此，按照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2013]30号文规定，孙顺昌无权以个人身份要求科研课题立项奖。二、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是严格按照国家自然基金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依托单位基金工作管理办法》的规定和孙顺昌本人的申请，将本案涉及的国家级课题合法转出，而非孙顺昌所述的是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为规避项目奖励而违规匆忙转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依托单位基金工作管理办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科学基金自主项目的实施中有下列情形的，依托单位应当及时提出变更，或者终止项目实施的申请。位列第一种情形的为项目负责人不再是本单位的科技人员的。此外，孙顺昌在2016年4月20日就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申请将该国家级课题转出，将项目依托单位由南方医科大学变更为上海交通大学。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也于2016年4月25日向南方医科大学发出了《关于同意孙顺昌同志变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的函》，请南方医科大学将项目依托单位变更至孙顺昌现工作单位。上海交通大学于2016年4月29日也向国家自然基金委员会发出《关于同意接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入我校的申请》。因此，本案国家级课题的转出工作是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按照孙顺昌本人的申请有序合法展开，而非孙顺昌的在上诉状所述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违规转出，更非其无端地指责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是为规避项目奖励而转出。三、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科教科向法院出具的《关于科研课题立项转出后奖励问题的说明》，明确表示依托单位变更后的科研成果不属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的项目是不予以奖励的，因此，本案国家级课题不属于科研课题立项奖范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2013]30号文首部即开宗明义明确的指定“科技兴院的若干规定”是为了推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重点专科和特色专科建设，提升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医疗技术水平和核心竞争力。[2013]30号文第四条第七项又规定，本办法由科教科负责解释。本案所涉国家级课题项目在立项后未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展开研究即被转走不符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制订和实施科技兴院的若干规定的目的，对该规定具有解释权的科教科的说明也完全符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制定[2013]30号文的目的，因此，本案国家级课题不属于科研课题立项奖奖励范畴。四、孙顺昌未按宝医[2014]8号文《宝安区人民医院学术论文管理规定》，在投稿前在科教科登记备案，不属于应评奖范畴。宝医[2014]8号文《宝安区人民医院学术论文管理规定》于2014年3月12日公布执行，适用于在本规定发布后投稿发表的所有论文。本案所涉论文按孙顺昌所述发表于2015年，当然受宝医[2014]8号文《宝安区人民医院学术论文管理规定》的规范。宝医[2014]8号文《宝安区人民医院学术论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项第一目规定，医院职工纂写的论文投稿前必须在科教科登记备案。发表前不登记备案者，不予报销及评奖，本案所涉两篇论文，一篇于2014年12月26日投稿，发表于2015年5月30日；一篇于2015年1月9日投稿，发表于2015年3月21日。按孙顺昌在上诉状之所述其于2015年9月14日和2015年10月11日才予以登记，不符合应予评奖的范围。即使如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公开发布《关于开展本院2015年优秀论文交流会的通知》后，仍打电话邀请孙顺昌参与交流会，但孙顺昌在电话里明确表示已经离开了不回来参加。因此，孙顺昌不仅无资格取得论文奖励，其又将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沟通的途径完全堵死，孙顺昌要求论文奖励没有依据。五、学术论文需经交流评奖才可发放奖金的规定于2015年已经成为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的流程文件，从2015年开始每年均对上一年发表的论文举办交流和评奖会。针对学术造假和买文章的现象，2015年6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发布了学术论文需经交流及评奖的新规定，并于2015年7月14日举行了2014年优秀科研、论文交流会。孙顺昌参加了该次交流会并通过评奖获得了该年度论文奖励，其参加该交流会所做的PPT现在仍保留在科教科。因此，孙顺昌在上诉状指责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对其故意设置障碍完全不成立。综上所述，孙顺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双方确认：孙顺昌作为负责人参与的课题《BCLllA基因内含子2影响基因表达的作用机制》于2015年8月25日获得区局级科研项目结题，项目组成员共有6人。孙顺昌主张其应获得该课题奖励2000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对应给予项目2000元的奖励无异议，但主张应是项目组获得该奖励，因为孙顺昌没有将奖金分配方案报医院，因此医院一直在等孙顺昌将奖金分配方案报医院后才会将该批奖金按人头分下去。孙顺昌则认为应该先发放给孙顺昌，然后自行分配。一审认定该项目的负责人已变更为陈曦，后续结题后的立项奖，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已发放给了变更的负责人陈曦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顺昌原系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具有事业单位编制的人员，其工作岗位为医生，双方签有《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受法律的保护和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顺昌主张的科研课题立项奖170,000元、学术论文奖43,620元是否成立。关于孙顺昌主张的科研课题立项奖170,000元。孙顺昌主张其在职期间参与的课题《腓骨肌萎缩症新致病基因的鉴定及功能研究》于2015年10月28日获得国家级课题立项，应获得立项奖168000元；另一参与的课题《BCLllA基因内含子2影响基因表达的作用机制》于2015年8月25日获得区局级科研项目结题，应获得2000元奖励。对于《腓骨肌萎缩症新致病基因的鉴定及功能研究》立项奖，孙顺昌主张根据2013年10月22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印发宝医[2013]30号《关于修订“科技兴院的若干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宝医[2013]30号文），国家级课题立项奖按照资助经费的40%（或10万元，两者中取高者奖励，下同）给予奖励。国家级、省级、市级的课题奖励金额在课题正式立项发放50%，课题按规定结题后发放50%，孙顺昌在职期间研究的国家级课题《腓骨肌萎缩症新致病基因的鉴定及功能研究》于2015年10月28日通过立项，并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的基金资助，资助的经费额是84万元，因为该课题已经立项，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应根据上述规定给予孙顺昌资助经费84万元的40%奖励为336000元，因课题只是立项，需向孙顺昌发放其中的50%奖励为168000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则主张：因孙顺昌工作单位变更，该立项项目已转至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也已将收到的首笔费用35万元退回给南方医科大学。在科研课题的立项单位和执行单位发生变更后，孙顺昌要求该科研课题项目的奖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为，孙顺昌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并未对科研课题立项奖、学术论文奖作出约定，相关奖励是否成就应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的相关规定作为依据。[2013]30号文虽规定了国家级课题立项奖，但该文最后一条规定：本办法由科教科负责解释。该规定明确写明：“为提高我院医务人员对科研工作的重视程度与积极性，推动我院重点专科和特色专科建设，提升我院医疗技术水平等，医院每年从医疗业务收入中提取1%作为科研、教学基金。有孙顺昌签名的《关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转出的申请》明确写明：“本人于2015年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1项（项目名称腓骨肌萎缩症新致病基因的鉴定及功能研究，项目编号：31571294，研究期限：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由于本人于2016年1月从附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调至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北院工作，为方便项目管理，确保研究任务顺利实施，根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现申请将该项目依托单位由南方医科大学变更为上海交通大学。特此申请，请予批准。”鉴于孙顺昌申请立项的国家级课题《腓骨肌萎缩症新致病基因的鉴定及功能研究》经孙顺昌申请，并报有关单位核准，已转至孙顺昌现就职单位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相关经费也一并划转，该项目并未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展开研究。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根据其[2013]30号文制定的目的及相关精神认定孙顺昌不应获得立项奖并无不当。另外，获得国家级课题《腓骨肌萎缩症新致病基因的鉴定及功能研究》立项的科研团队共计6人。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2013]30号文第一条第二款中明确规定：“奖金分配方案由课题负责人制订”。由此可见，科研课题立项奖是对参与科研项目的团队作出的奖励，而非奖励给课题负责人个人。孙顺昌以其个人的名义要求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支付立项奖168000元与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课题《BCLllA基因内含子2影响基因表达的作用机制》于2015年8月25日获得区局级科研项目结题，应获得2000元奖励。该课题科研团队共计6人。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2013]30号文第一条第二款中明确规定：“奖金分配方案由课题负责人制订”。由此可见，科研课题立项奖是对参与科研项目的团队作出的奖励，而非奖励给课题负责人个人。孙顺昌以其个人的名义要求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支付该课题奖2000元与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孙顺昌主张的学术论文奖43,620元。孙顺昌主张在职期间2015年3月、2015年5月分别发表了一篇论文，影响因子分别为1.075、1.287。根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2013]30号《关于修订“科技兴院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发表于SCI收录期刊的学术论文，应按照10,000元＋10,000元×影响因子/篇给予奖励。孙顺昌据此主张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应支付相应的学术论文奖。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则主张孙顺昌在论文发表前未进行登记,发表后也未参加交流评奖,不符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规定的获奖条件。经审查,双方对孙顺昌发表论文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孙顺昌是否符合获得论文奖的条件。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2013]30号《关于修订“科技兴院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第四条第（三）规定：参加评奖的文章、著作、专利、科技成果、学术成果必需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深圳市第八人民医院、南方医大学附属深圳宝安医院署名，并在规定时间内经科教科登记、存档。逾期未提供材料者，按自动弃权处理，不予参加当年评奖。该文件自2013年1月1日起实施。2014年3月12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印发宝医[2014]8号《宝安区人民医院学术论文管理规定》，其中规定：医院职工撰写的论文投稿前必须在科教科登记备案，论文正式发表后方得给予版面费报销。发表前不登记备案者，不予报销及评奖。已发表的论文应在规定时间内上交科教科登记、存档备案。逾期未向科教科登记备案存档者，按自动弃权处理，不予参加当年度及下年度评奖。孙顺昌的上述两篇论文虽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的相关资料中有记载，但并无证据证明孙顺昌主动进行了备案登记。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在其2016年5月15日发布的《关于开展我院2015年优秀论文交流会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参评年终SCI论文奖的人员请务必准备PPT（15分钟）在大会交流汇报，不得由他人代替，凡未参与交流人员一律取消评奖资格，不予发放奖金。孙顺昌并未按规定参加相关交流会，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根据医院的相关规定认定孙顺昌不符合取得论文奖的条件并无不当。孙顺昌上诉主张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支付论文奖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顺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孙顺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