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财，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杰，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廷凯，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景洪市人，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周梦柔，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嘎洒镇曼景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3095707573。法定代表人：袁凤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蓉，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德财因与被上诉人钟廷凯、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金玖商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德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杰，被上诉人钟廷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周梦柔，原审被告金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德财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280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德财不支付任何款项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错误，一审法院对2015年6月16日被上诉人是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100万元，还是预先扣除了7万元利息，实际支付借款93万元的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解释“当时账户上没有那么多，所以现金支付了7万元”作出符合实际情况，对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的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民间借贷中，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和利息是否提前扣除，应当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证明责任予以认定，借款人认为出借人存在预先扣除利息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判断出借人的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在存在合理怀疑时，应当要求出借人进一步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在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7万元，实际交付9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2015年7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中一笔金额100万元的借款进行了确认，也对该《借款合同》约定认定为流质契约无效，另一方面对上诉人根据该条款，对被上诉人超额清偿要求返还差额的诉请置之不理。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实，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钟廷凯答辩称：100万元的借款是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王德财出具借条的10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钟廷凯向其转账支付93万元，现金支付7万元，关于现金支付的7万元是因为钟廷凯账户不足100万元，手头上有7万元现金，于是支付了7万元现金给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称7万元是预先支付的利息，其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认为超额清偿的问题，借款合同提到的100万元并非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求支付的100万元，并不是同一笔借款，所以不存在超额清偿。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超额清偿以及隐瞒债务的问题，被上诉人不认可，并且上诉人如果认为有虚假诉讼的行为也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原审被告金玖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钟廷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金玖公司、王德财向钟廷凯连带返还100万元借款；2.金玖公司、王德财按照2%月利率支付从2015年7月16日起至还清钟廷凯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金玖公司、王德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5年6月16日，在金玖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情况下，王德财向钟廷凯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由金玖公司于其中“担保人”一栏盖章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钟廷凯1000000元，用于金玖商混公司经营周转，定于2015年7月16日归还，若到期未还，违约金按日以借款额的1‰计算。该借款由金玖公司用车辆抵押，并对本息承担无限连带偿付责任。借款人：王德财，担保人：金玖公司，借款日期：2015年6月16日”。同日，钟廷凯向王德财转账支付了93万元（在该交易发生前两笔，该账户中的余额不足100万元），而王德财向钟廷凯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向钟廷凯借款1000000元。其中：现金70000元，转账930000元。收款人：王德财，收款日期：2015年6月16日”。现钟廷凯以王德财拒不偿还上述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7月14日，钟廷凯（出借人、甲方）与王德财（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此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10月14日止），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此借款乙方自愿用曼弄枫.万象城小区6套房产作为抵押，房号为“15栋2单元101室、15栋2单元501室、15栋1单元102室、15栋1单元502室、16栋1单元706室、16栋1单元806室”；如到期3个月乙方未偿还此借款，上述6套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查明，王德财按每次144000元的数额，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24日、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月14日，分4次向钟廷凯转账支付了共576000元。另查明，金玖公司的《公司章程》，其中第三十四条约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而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担保期限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该借条中明确载明“借到”，即表明王德财已收到借款，且钟廷凯向王德财转账支付了93万元，以及收条中明确记载王德财已收到上述借款中的现金7万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足以认定王德财向钟廷凯借款10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王德财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王德财提出“收条中所载7万元现金实为预扣的利息”的抗辩意见，因王德财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而钟廷凯所作“当时账户上没有那么多，所以现金支付了7万元”等解释亦符合实际情况，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对王德财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首先，鉴于钟廷凯于第一次庭审中自认“王德财按每次144000元的数额，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24日、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月14日，分4次向钟廷凯转账支付了共57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故足以认定上述情况属实；其次，鉴于钟廷凯仅举证证明了除“2015年6月16日的100万元借款”外，只有“2015年7月14日的100万元借款”一笔交易，而未举证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相关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故应认定上述4笔还款行为系针对该两笔借款进行的；再次，发生于2015年6月16日和2015年7月14日的两笔借款合同中，虽都约定有抵押财产作为担保，但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这些担保是否作了抵押登记以及该抵押物的担保数额，而致无法判断其抵押的有效性或者对担保数额进行比较，且由于两笔借款的负担亦相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应适用“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规定，即上述4笔交易应抵充“2015年6月16日的100万元借款”。第三、根据体系解释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因双方并未再行约定逾期利息等其他费用，而合同所约定“若到期未还，违约金按日以借款额的1‰计算”，即为对借款人逾期时应按每日计付的利息的计算方式的约定，故应认定该“违约金”实为逾期利息。第四、鉴于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按日以借款额的1‰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双方所约定的利率已超过法定限额，故应认定的已付的款项按年利率36%进行抵充，而未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即王德财所支付的款项应按月利率3%抵充对应月后，将其余款项按月抵充本金。具体抵充方法如下：1.涉案借款系于2015年7月16日到期，即其逾期利息应自逾期之日（2015年7月17日）起计算；2.第一个起息月“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8月16日”的利息应为30000元（【本金1000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3.第二个起息月“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的利息为30000元（【本金1000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王德财于2015年8月18日已付144000元，应抵充第一、二个起息月的60000元利息后，其余84000元抵充本金，即该月的剩余本金为916000元；4.第三个起息月“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的利息为27480元（【本金916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王德财于2015年8月18日已付144000元，应抵充该月的利息后，其余116520元抵充本金，即该月的剩余本金为799480元；5.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的三个月的利息为71953.2元（【本金799480元×年利率36%】÷12个月×3个月），以及王德财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月14日支付共计288000元，应抵充三个月的利息后，其余216046.8元抵充本金，即最终剩余的未还借款本金为583433.2元，而王德财应自2016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第五、关于金玖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是否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金玖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加盖了印章，明确约定对王德财的所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金玖公司辩称该担保行为因未经金玖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是关于公司为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或者其他人提供担保时如何行使公司内部决策权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公司内部如何行使关于担保事项的决策权不影响公司与其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担保合同效力，担保合同效力应受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调整，公司违反该款规定进行担保而造成公司或公司其他债权人损失的，公司股东、公司其他债权人可依照相关法律进行救济。金玖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的行为，即便未经其他股东授权，钟廷凯作为善意的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金玖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金玖公司为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因此，金玖公司应为上述王德财的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但是，鉴于双方并未就担保期限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规定，因双方于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16日”届满，故其担保期限应于“2016年1月16日”届满；而钟廷凯却于2017年3月9日才诉至一审法院，即钟廷凯系于担保期限届满后才起诉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作为保证人的金玖公司，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故钟廷凯要求金玖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流质契约是当事人事先约定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担保权人当然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而且不负清算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流质契约为法律明确禁止，故钟廷凯与王德财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约定“如到期3个月乙方未偿还此借款，上述6套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的内容，应属无效；且由于对于合同无效的问题，实行国家干预，法院不需经当事人请求即可主动予以审查其是否构成无效，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应予评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钟廷凯要求王德财偿还借款本金583433.2元以及逾期利息（以583433.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德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廷凯借款本金583433.2元以及逾期利息（以583433.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钟廷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德财负担。钟廷凯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另清退，由王德财径付钟廷凯。二审中，上诉人王德财、被上诉人钟廷凯、原审被告金玖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王德财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收到7万元现金，没有看到《借款合同》原件，也没有进行质证，房号和抵房协议不一致，对于抵房协议约定内容不清楚。被上诉人钟廷凯、原审被告金玖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王德财提出的异议，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王德财与被上诉人钟廷凯提交的证据，本案存在两笔借款分别为2015年6月16日王德财向钟廷凯借款100万元，2015年7月14日王德财向钟廷凯借款100万元。本案中，被上诉人钟廷凯主张的是2015年6月16日王德财向钟廷凯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钟廷凯主张上诉人王德财应归还其借款100万元，其已提交借条、收条予以证明。上诉人王德财认可100万元借条及收条，但认为被上诉人钟廷凯未实际交付借款7万元现金，7万元作为借款利息预先扣除，且该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本院认为，借条、收条是双方当事人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出具借条人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后果。被上诉人钟廷凯提交的借条是属于书证，而上诉人王德财在诉讼中关于借款金额的陈述在没有有效证据能够印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收条的证明力显然强于被上诉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上诉人王德财向被上诉人钟廷凯借款的金额为100万元。关于王德财应向钟廷凯偿还多少借款金额及逾期利息问题。本院认为，王德财与钟廷凯在借条中约定违约金为日1‰，实际为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已付逾期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予以冲抵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对还款金额及逾期利息计算如下：1.上诉人王德财于2015年8月18日还款14.4万元，从2015年7月17日计算至2015年8月18日的借款利息为32000元（100万元×0.1%/天×32天），剩余112000元（14.4万元-32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888000元（100万元-112000元）；2.上诉人王德财于2015年9月24日还款14.4万元，从2015年8月19日计算至2015年9月24日的借款利息为31968元（888000元×0.1%/天×36天），剩余112032元（14.4万元-31968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775968元（888000元-112032元）；3.上诉人王德财于2015年12月18日还款14.4万元，从2015年9月25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8日的借款利息为65181元（775968元×0.1%/天×84天），剩余78819元（14.4万元-65181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697149元（775968元-78819元）；4.上诉人王德财于2016年1月14日还款14.4万元，从2015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6年1月14日的借款利息为18126元（697149元×0.1%/天×26天），剩余125874元（14.4万元-18126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571275元（697149元-125874元）；综上，截止2016年1月14日王德财尚欠钟廷凯的借款本金为571275元，2016年1月15日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金玖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借条约定的内容，金玖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钟廷凯未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7年7月16日的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金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一审不支持钟廷凯要求金玖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流质契约是针对2015年7月14日借款合同的约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房屋抵押行为进行评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德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617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德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钟廷凯返还借款本金571275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571275元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钟廷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德财负担7866元，钟廷凯负担5934元。王德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钟廷凯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王德财。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二审收取，钟廷凯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由王德财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钟廷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玉的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