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469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鄠邑区，系被害人晏某某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乙，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在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XX组。系被害人晏某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丙，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硕士文化，住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号。系被害人晏某某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原廷会，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郭一杰，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军，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周至县，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小英，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丁，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鄠邑区，系被害人刘某某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戊，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XX街XX号。系被害人刘某某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已，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XX街XX号。系被害人刘某某三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庚，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XX街XX号。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栓劳，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周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咸阳新平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礼泉县。法定代表人董伟，系该公司经理。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审理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亚军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已、严某庚、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陕0118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陕西分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张亚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7日7时许，被告人张亚军驾驶陕D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XX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安鄠邑区南北四号路十字西约500米处时（108国道1338KM+912M），适逢被害人刘某某、晏某某沿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横过108国道，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刘某某、晏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全身多处钝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脏器联合损伤死亡，被害人晏某某系全身多处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亚军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刘某某、晏某某均无事故责任。被害人刘某某出生于1935年XX月XX日，其近亲属分别为长子严某丁、次子严某戊、三子严某已、长女严某庚。案发后被害人刘某某亲属收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栓劳给付现金10000元。被害人晏某某出生于1943年XX月XX日，其近亲属分别为长子严某甲、长女严某乙、次子严某丙。案发后被害人晏某某家属收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栓劳给付现金1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亚军驾驶的陕D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栓劳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雇佣被告人张亚军为驾驶员。陕D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咸阳新平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亚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范，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超载的情节，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案发后，张亚军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22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候民警，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亚军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因张亚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亚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范栓劳承担赔偿责任；陕D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虽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咸阳新平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车辆已交付实际买车人，由实际所有人管理、使用、支配、收益，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咸阳新平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陕D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按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栓劳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已、严某庚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根据当事人主张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如下确定：丧葬费，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确认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依据被害人刘某某年龄状况，确认死亡赔偿金166595元（33319元×5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项费用系客观发生事实，酌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05311.5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根据当事人主张相关的事实及法律作出如下确认：丧葬费，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确认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依据被害人晏某某年龄状况，确认死亡赔偿金166595元（33319元×5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30000元，交通费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项费用系客观实际发生，酌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害人尸体存放费、运尸费等均包括在丧葬费范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行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05311.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陕西分公司辩称被告人张亚军驾驶的陕D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根据各人的损失程度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具体为：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已、严某庚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已、严某庚150311.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150311.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栓劳已付款项，应予扣减，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陕西分公司直接给付范栓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亚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已、严某庚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已、严某庚45000元，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栓劳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已、严某庚150311.5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45000元，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栓劳100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150311.5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丁、严某戊、严某已、严某庚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严某丙、严某甲、严某乙上诉提出：1. 张亚军案发时超载、超速、当庭认罪态度不好，原审判决量刑过轻；2.应当支持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丧葬费应当认定为5万元，死亡赔偿金应认定为32万元，误工费和交通费应认定为4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上诉提出，张亚军案发时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张亚军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亚军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7日7时许，张亚军驾驶陕DXXXXX号重型货车在10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338KM+912M处时适逢刘某某、晏某某步行由北向南过人行横道时发生碰撞，致刘某某、晏某某当场死亡，造成交通事故。张亚军在事故发生后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候民警调查，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进行立案侦查。2.上诉人张亚军供述：2018年12月27日7时许，他驾驶载有约50吨沙子的陕DXXXXX号重型货车，XX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南北四号路十字西约500米处，适逢两个老年妇女由北向南过公路时发生碰撞，致两人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他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张亚军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有关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适当减速；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有关机动车载物不得超出机动车行驶证上核载的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刘某某、晏某某无事故过错。4.车检报告证明：陕DXXXXX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行车制动装置齐全，因本次事故导致第一轴车轮轮辋扭曲变形，轮胎破损，其行车制动装置技术状况无法检验；该车因本次事故导致右前灯脱落，电、线路连接损坏，其灯光信号装置技术状况无法检验。陕DXXXXX十通牌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前行驶速度约为68km/h。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晏某某系全身多处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刘某某系全身多处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脏器联合损伤死亡。6.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栓劳证明：事故车辆陕DXXXXX重型自卸货车是他在咸阳新平安运输物流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行驶证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他雇佣张亚军开车，他是该辆车的实际所有人。事故车辆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7.户籍材料证明：张亚军出生于1977年5月27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亚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张亚军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严某丙、严某甲、严某乙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张亚军犯罪的情节及其到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依法有据，量刑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对严某丙、严某甲、严某乙所提应当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的上诉理由，经查，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均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丧葬费应当认定为5万元，死亡赔偿金应认定为32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166595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误工费和交通费应认定为4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鉴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明误工费、交通费的相关证据，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并不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所提张亚军案发时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鉴于本案认定超载的证据不够充分，未予认定超载情节，据此驳回该公司的本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袁      兵 二○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侯  菲  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