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62379322。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应权，男，194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受害人黄晓波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受害人黄晓波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雨涵，女，2010年2月15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受害人黄晓波的女儿。法定代理人：沈某，女，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系原告黄雨涵的母亲。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群，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飞，男，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洪文，男，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册亨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会信用代码91331000848886718L。负责人：楼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卉，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人民路**用代码91330783743482071T。负责人：吕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滨南路**码91330783762507174G。负责人：张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银行中心****1350200X121174681。负责人：林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冉飞、蔡洪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平安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大地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群、被上诉人台州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阳平安保险公司、东阳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平安保险公司、冉飞、蔡洪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2、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本案受害人系上诉人投保车辆的被保险人，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受害人系涉事车辆沪Ｃ×××**的所有权人，也系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该车辆的被保险人，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对被保险人以及其家庭成员不予赔偿，本案中由于受害人的特殊身份，无论是车上人员还是车下人员，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在交强险以及第三责任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在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前提下，人民法院应当充分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二、本案受害人的死亡与在上诉人投保的被保险车辆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事故认定书看虽然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但是仅属于受害人的个人行为，本案投保车辆已经停驶，而在事故的第一阶段，投保车辆不负事故责任，而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在交通事故的第二阶段，由其他车辆撞击而死，与上诉人的投保车辆无任何关联性，本事实可以从事故认定书的证人以及涉事车辆驾驶人的证人证言中得出结论，因此，受害人不属于投保车辆相对而言的第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受害人系投保车辆的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司不予赔偿，受害人的死亡，与我司的投保车辆无任何关系，也不构成投保车辆的第三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黄应权、沈某、黄雨涵辩称，第一，本案中前后发生的两起交通事故相互独立但存在关联，受害人符合沪Ｃ×××**车辆的第三者身份。第二，保险条款约定缩小了第三者认定的范围，减轻了保险人自身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东阳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已按一审判决履行支付义务，请依法判决，诉讼费不承担。台州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东阳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已积极履行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不予认可。冉飞辩称，对上诉人上诉没有异议，二审诉讼费不应该由被上诉人出，因为二审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关系，先垫付的部分赔偿款，一并处理，剩余返还。厦门平安保险公司、蔡洪文未答辩。黄应权、沈某、黄雨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冉飞、蔡洪文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食宿费等共计1742050.16元；2、判令被告台州人民保险公司、东阳平安保险公司、东阳大地保险公司、厦门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廖建军为其所有的闽Ｄ×××**小型轿车在厦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其中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2018年6月15日，冉飞为其所有的浙Ｊ×××**小型轿车在台州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2018年7月10日，朱军领为其所有的浙Ｇ×××**小型轿车在东阳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后朱军领将浙Ｇ×××**小型轿车转让给蔡洪文，并将车牌号变更为浙Ｇ×××**。2018年11月9日，黄晓波为其所有的沪Ｃ×××**小型轿车在上海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2019年1月24日，蔡洪文为其所有的浙Ｇ×××**小型轿车在东阳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4日。2019年2月13日6时19分许，蔡洪文驾驶浙Ｇ×××**小型轿车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938公里69米处时，车辆追尾撞上由黄晓波驾驶的沪Ｃ×××**小型轿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蔡洪文与黄晓波就车辆追尾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情况当场进行检查并协商。6时24分许，冉飞驾驶浙Ｊ×××**小型轿车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938公里121米处，车辆追尾撞上廖建军驾驶的闽Ｄ×××**小型普通客车，导致闽Ｄ×××**小型轿车又撞上此前已经发生事故停于路面的浙Ｇ×××**小型轿车、沪Ｃ×××**小型轿车及从沪Ｃ×××**小型轿车下来的黄晓波，造成黄晓波当场死亡及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月13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四支队处二大队就蔡洪文驾驶浙Ｇ×××**小型轿车追尾撞上黄晓波驾驶沪Ｃ×××**小型轿车的交通事故作出第3634024201900002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洪文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晓波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3月11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四支队处二大队就冉飞驾驶浙Ｊ×××**追尾撞上廖建军驾驶闽Ｄ×××**导致因事故停于路面的浙Ｇ×××**、沪Ｃ×××**小型轿车受损及受害人黄晓波死亡的交通事故作出第363402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冉飞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蔡洪文与黄晓波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廖建军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黄应权于1949年10月24日出生，黄应权与妻子生育了3个子女，在此次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杨武乡杨武村杨武**。2014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13日，黄晓波在赫比（上海）精密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并与沈某、黄雨涵长期租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2019年2月15日，冉飞向黄晓波家属支付了40000元，蔡洪文向黄晓波的家属支付了30000元。厦门平安保险公司基于廖建军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廖建军已向黄晓波的家属支付了30000元，故厦门平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廖建军支付了赔偿款11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撤回对厦门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江西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069元。江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885元。上海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68034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46015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黄晓波死亡，给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的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综合考虑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标准过高，应按40000元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对其办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承担举证责任，鉴于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办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但综合此次事故的发生地、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户籍所在地等实际情况，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要求办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按26964.5元计算，标准过高，应按20000元计算。结合黄晓波在上海工作、黄雨涵在上海生活、黄应权在贵州生活等实际情况，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要求黄晓波的死亡赔偿金按68034元/年计算，黄雨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46015元/年计算，黄应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0885元/年计算，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要求丧葬费按33819元计算，标准错误，应按江西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069元计算。综上所述，黄应权、沈某、黄雨涵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630666.67元（死亡赔偿金68034元/年×20年＝1360680元，黄雨涵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6015元/年×10年÷2人＝230075元，黄应权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885元/年×11年÷3人＝39911.67元，1360680元＋230075元＋39911.67元）；2、丧葬费31534.5元（6306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20000元。共计人民币1722201.17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交强险是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法定强制救济制度险种。在此次事故中，蔡洪文驾驶浙Ｇ×××**小型轿车追尾撞上黄晓波驾驶的沪Ｃ×××**小型轿车后，两人下车进行检查、协商时，黄晓波已经变成了行人，且黄晓波的死亡与此次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结合涉案机动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冉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蔡洪文与黄晓波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廖建军不承担责任等事实，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要求台州人民保险公司、东阳平安保险公司、上海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厦门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撤回对厦门平安保险公司索赔的诉请系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的真实意见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要求台州人民保险公司、东阳大地保险公司、上海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损失即1381201.17元（1722201.17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台州人民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90600.59元，东阳大地保险公司、上海太平洋保险公司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345300.3元。因各方当事人对冉飞、蔡洪文分别垫付了40000元、30000元均无异议，故冉飞、蔡洪文要求被上诉人黄应权、沈某、黄雨涵予以返还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台州人民保险公司等被告关于对诉讼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事故责任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东阳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平安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应权、沈某、黄雨涵各项损失共计800600.59元（110000元＋690600.59元），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应权、沈某、黄雨涵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应权、沈某、黄雨涵各项损失共计345300.3元，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应权、沈某、黄雨涵各项损失共计455300.3元（110000元＋345300.3元），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原告黄应权、沈某、黄雨涵向被告冉飞返还40000元，限原告黄应权、沈某、黄雨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原告黄应权、沈某、黄雨涵向被告蔡洪文返30000元，限原告黄应权、沈某、黄雨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黄应权、沈某、黄雨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78元，由原告黄应权承担5119.5元，由被告冉飞承担10239元，由被告蔡洪文承担5119.5元。二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除上诉涉及的部分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及受害人损害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对于死者黄晓波身份的认定。在本案事故中，蔡洪文驾驶浙Ｇ×××**小型轿车追尾撞上黄晓波驾驶的沪Ｃ×××**小型轿车后，两人下车进行检查、协商时，黄晓波已经变成了沪Ｃ×××**小型轿车相对的第三人，且此次事故与黄晓波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充分注意，但本案车辆驾驶人转化为车辆相对的第三人属于特殊情形，导致根据生活经验常识对相关合同条款存在不同的理解。所以，应当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黄晓波作为沪Ｃ×××**小型轿车相对的第三人的身份，上诉人作为沪Ｃ×××**小型轿车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理赔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9.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黄红建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