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01行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玲，女，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刘占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上诉人马宝玲丈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根巧（马宝峰妻子），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马巍，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李然，内蒙古京仲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丽（姜根巧女儿），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马巍，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李然，内蒙古京仲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巍（姜根巧儿子），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李然，内蒙古京仲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丁香路**。法定代表人：岩林，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白睿，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纠纷调处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二环**。法定代表人：张玮，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赵雪飞，该单位政策法规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锡林图雅，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宝玲、姜根巧、马丽、马巍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宝玲及委托代理人刘占文，上诉人姜根巧、马丽的委托代理人马巍、李然，上诉人马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然，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呼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白睿，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呼市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赵雪飞、锡林图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马万山（已故）系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西水磨村村民，与其妻马玉珍曾居住的一处房院是马万山的父亲遗留的。1953年2月1日，原绥远省归绥市人民政府为马连成、马二娃、马三喇嘛、简运运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备考一栏注明“房地基和马万山二人伙用”。马宝峰（已故）系马万山侄子，于1961年2月3日由劳动局迁居西水磨村。西水磨村委会给马宝峰开具的本宗地宅基地来源证明注明，本房屋是于1953年3月20日盖的新房，而马宝峰出生于1955年3月2日。1995年5月11日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依据原呼和浩特市郊区西菜园乡西水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房产来源证明、马宝峰的身份证明、农民户口薄、原呼和浩特市郊区房屋产权登记换发证申请表（一）、原呼和浩特市郊区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勘丈调查表（二），为马宝峰颁发了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填发机关为呼和浩特市郊区房屋管理交易所，填发日期为95年5月11日，所有权人马宝峰，所有权性质私有，房屋坐落西菜园乡西水磨村，间数2，建筑结构土木，建筑面积58.76平方米。另查明，马宝玲及姜根巧、马丽、马巍对于马宝峰入住该房屋没有进行过新建的事实予以认可。又查明，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作出《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市辖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有关事项的通告》（呼政发（2016）51号），载明“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局）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下设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具体实施不动产登记事务性工作。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房屋权属登记发证等职权现已交由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行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主体资格？2、案件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3、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绥远省归绥市人民政府为马连成、马二娃、马三喇嘛、简运运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备考一栏注明“房地基和马万山二人伙用”，该证据证明马万山于1953年居住在其父遗留的房屋内。姜根巧、马丽、马巍亦认可该房屋是由马万山的父亲建设的，马宝峰入住该房屋并未进行过新建。综上，马宝玲与本案诉争房屋存在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以受理。本案是不动产登记纠纷，时效起算应从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马宝玲于2015年5月10日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诉讼材料并提起行政诉讼，故马宝玲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西水磨村委会给马宝峰开具的宅基地来源证明注明，本房屋是于1953年3月20日盖的新房，而马宝峰则出生于1955年。马宝峰幼年搬至马万山家里与马万山一家共同生活，马宝峰入住后该房屋没有进行过新建。房屋产权登记表中记载该房屋建筑年代为40年代，而马宝峰是1955年出生。上述事实表明，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为马宝峰颁发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关于马宝玲对呼和浩特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起诉以及要求诉争房屋恢复到马万山、马玉珍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另行裁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于1995年5月11日为马宝峰颁发的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马宝玲上诉称，作为一审诉讼请求之一：“依法判决还原恢复马万山、马玉珍夫妻的房屋所有权的原始状态，即本诉争该农宅房屋产权的原始状态是真正权利人马万山名下，属于马万山与马玉珍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所有权不动产产权。”这是因为马万山、马玉珍夫妻的唯一原自住房产院落房产所有权，已经在1953年2月1日由呼市市长阮慕韩、第一副市长张濯清钦定的《绥远省归绥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归所证字第0643号）里明确载明。原审法院“对马宝玲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马宝玲为支持其诉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0组证据。马宝玲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还原恢复马万山、马玉珍夫妻共同拥有唯一原自住房“房屋所有权”的不动产产权已经在1953年政府为马万山颁发且划拨在马万山名下的《绥远省归绥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归市所证字第0643号）上面，无需再通过另一诉讼为马万山该房产确权，原审法院撤销了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于1995年5月11日为马宝峰颁发的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行初5号行政判决；2、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行初5号行政裁定；3、还原恢复马万山、马玉珍夫妻的“房屋所有权”的原始状态，即本诉争该农宅房屋产权的原始状态是真正权利人马万山名下，属于马万山与马玉珍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所有权不动产产权；4、撤销被上诉人以马宝峰持西水磨村委会开具的虚假来源证明与呼市房地产管理局马宝峰房屋产权产籍档案虚假信息材料为马宝峰登记办理在其名下的位于呼市玉泉区西菜园镇西水磨村地号为4-01-11-67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5、将呼和浩特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继续纳入本案被上诉人；6、认定被上诉人根据内容虚假房地产信息材料做出的为马宝峰登记办理的西水磨村地号为4-01-11-67的呼郊字第000037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无效，且违法侵犯了马万山、马玉珍夫妻的唯一原自住合法私有房屋所有权的基本权利和基本权益；7、判决被上诉人因违法侵权依法承担与本案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8、判决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为马完山、马玉珍夫妻的房屋所有权由于受侵权而予以相应的经济补偿和赔偿。即房屋五十五万元的经济补偿原值，赔偿金威房屋经济补偿原值五十五万元的三至五倍；9、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0、凡与本案相关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并由被上诉人以书面方式公开向上诉人（即原审原告）赔礼道歉。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根巧、马丽、马巍上诉称，呼和浩特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呼市国土局（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局）为马宝峰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一审法院依据“西水磨村委会给马宝峰开具的宅基地来源证明注明，本房屋是1953年3月20日盖的新房，而马宝峰则出生于1955年。马宝峰幼年搬至马万山家共同生活，马宝峰入住后该房屋没有进行过新建。房屋产权登记表中记载该房屋建筑年代为40年代。而马宝峰是1955年出生。”认为原呼市郊区政府为马宝峰颁发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据不足，予以撤销，是不尊重事实和法律。首先，原呼市郊区政府为马宝峰颁发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中土地和房屋都是来源只是注明这是1956年私有制改造前的房屋土地状况，这与马宝峰在1992年至1995年重新申请土地和房屋登记并不矛盾。其次，马万山、马玉珍与马宝峰共同居住过涉案房屋，但在1995年马宝峰取得该房屋产权证前从未对该房屋进行过产权登记。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呼和浩特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局（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局）严格按照程序进行登记审批，于1995年5月11日作出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当时作为养子马宝峰在1992年-1995年长达三年申办土地、房屋登记手续时，马万山和马玉珍夫妇一直知晓的，且征求其同意办在马宝峰名下。马宝峰在5岁时就和姐姐马宝霞过继给马万山和马玉珍夫妇，是马万山和马玉珍夫妇的养子女，尽到了对马万山、马玉珍夫妇的赡养义务，在2005年马宝峰去世后，一直到2015年马宝玲强行接走马万山和马玉珍夫妇提起诉讼前，也是姜根巧、马丽、马巍三人赡养马万山和马玉珍夫妇。此外，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行初字第00004号行政裁定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行终7号行政裁定两审终审确认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呼郊集建（94字）第001909号《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权。因此地上房屋依法应属马宝峰所有。请求：撤销一审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行初5号行政判决，确认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于1995年5月11日为马宝峰颁发的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呼市国土局辩称，1、本案马宝玲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据行政诉讼法规定，上诉人马宝玲不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且与涉案行政行为无关，一审认定无事实依据。2、马宝玲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马宝玲于2014年已经知道本案行政行为存在，当事人应当于6个月内提起诉讼。马宝玲2015年提起诉讼已经超期。一审认定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属于与自建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呼市住建局辨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以及呼政发【2016】51号文件，原由呼和浩特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负责的房屋登记工作，改由呼市国土局下设的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统一实施。呼和浩特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并非适格的被告，一审裁定驳回马宝玲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中共呼和浩特市委办公厅、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呼和浩特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职责整合到呼和浩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职责整合到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房屋产权登记职责由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负责实施。再查明,姜根巧、马丽、马巍在庭审中称涉案房屋已经被拆迁，且拆迁房款已领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马宝玲是否有主体资格？2.案件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3.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马万山于1953年居住在其父遗留的房屋内，姜根巧、马丽、马巍亦认可该房屋是由马万山的父亲建设的，马宝峰入住该房屋并未进行过新建。马万山与本案诉争房屋有利害关系，依据马宝玲提交的证据：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西菜园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存根》，马万山已经去世，其女马宝玲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案中，马万山于2015年5月10日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诉讼材料并提起行政诉讼，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姜根巧、马丽、马巍主张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1日为马宝峰颁发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马万山、马玉珍是知情的，马宝玲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呼市国土局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适用20年的起诉期限。虽原审法院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不当，但姜根巧、马丽、马巍以及呼市自然资源局也没有证据证明马万山于2015年5月10日前两年知道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为马宝峰颁发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故马宝玲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本院对姜根巧、马丽、马巍以及呼市自然局认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诉讼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依据《西水磨村委会给马宝峰开具的宅基地来源证明》注明，涉案房屋是于1953年3月20日盖的新房，而马宝峰则出生于1955年。马宝峰幼年搬至马万山家里与马万山一家共同生活，马宝峰入住后该房屋没有进行过新建。房屋产权登记表中记载该房屋建筑年代为40年代。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为马宝峰颁发呼郊字第0000372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本院对姜根巧、马丽、马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宝马玲提出10项上诉请求，对其中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马宝玲提出证据保全的请求，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迁，即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本院对马宝玲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缴），由上诉人马宝玲负担50元、上诉人姜根巧、马丽、马巍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艳芳代理审判员 卢晓瑛代理审判员 王 燕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骁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