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中路******。 法定代表人：成小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刚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冀0104民初7881号、（2019）冀0104民初1969号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完全查清被上诉人已发放2017年后续奖金且向与上诉人同部门及同性质部门同职级的员工发放2017年度后续奖金的客观事实。1．被上诉人存在发放公司2017年奖金的客观事实。（1）公司员工已收到被上诉人发放的2017年剩余奖金。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同性质部门员工王子初、李紫阳、董梦星三人的银行流水，三人在2018年8月均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一笔大额资金，远超三人月工资几倍，其至十几倍，其中王子初流水备注栏更是明确款项性质为“奖金”，但一审法院对该项证据并未重视；同时，员工王子初可出庭作证，就2018年8月所收被上诉人的款项性质进行说明，明确该笔收入为被上诉人为员工发放的2017年度后续奖金。一审时，庭审前上诉人向法官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告知证人就在法院楼下等候，但是一审法官未允许证人出庭。（2）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办公室副主任一再告知，让上诉人踏实等待奖金即可。在上诉人离职前后，曾多次向所属部门领导确认奖金的发放情况。所属领导一再给予“奖金的事问题不大，踏实等着就行了”等肯定答复。该录音证据从侧面进一步佐证了被上诉人从在发放2017年后续奖金的可能，并且客观事实上也的确在2018年8月的时候向员工发放了2017年剩余奖金。（3）被上诉人实际发放金额远超员工的工资数额，实际上是员工2017年奖金的后续部分。2018年8月，被上诉人向员工支付远超工资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大额资金，该金额与员工的实际工资数额完全无法匹配，且被上诉人不能解释该金额的具体性质。历年来，被上诉人奖金发放规则均是下一年发放上一年度的奖金，且在2018年利润尚未核算的情况下，更不具有当年8月发放2018年奖金的可能性。因此该资金更符合员工2017年的后续奖金的数额，且在员工与被上诉人副总裁姜鲁宁、人力资源部员工孔令佳微信对话中，均称之为“奖金”，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存在发放2017年后续全额奖金的客观事实。2．上诉人同性质部门以及同部门的相同岗位职务员工存在奖金发放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同样具有发放2017年后续奖金的资格。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在董事会办公室（后合并至办公室）任公司治理主管（后调整为信息披露主管），所属部门属中后台。证人王某被上诉人员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在运营管理部任信托产品服务主管，所属部门亦为中后台。上诉人与证人所在部门性质相同，职务相同，按照同工同酬原则，亦应享受同等待遇。被上诉人办公室有员工何如一人，为被上诉人办公室合同主管，与上诉人属于同一部门，且同一职务级别。该员工2018年8月同样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一笔明显高于月工资十几倍的巨额奖金。该证据由于客观条件，上诉人无法取得，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调取被上诉人员工何如2018年银行流水。3．上诉人从未放弃主张2017年奖金的权利。上诉人离职前，所属部门领导于2018年4月13日代表公司向上诉人承诺，只要发放奖金，就一定有上诉人的，并且告知奖金发放是按照2017年在职人员进行核算的，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流程要求，办理了离职手续。2018年5月份上诉人再次与原所属部门领导联系，确认奖金事宜，所属部门领导告知，公司总裁当时答应了，不会有问题，让上诉人和李刚安心等候。因此可以看到，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从来没有放弃主张奖金的权利，且渤海信托也认可上诉人应获得奖金。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向法院提交2018年5月份与所属部门领导通话录音证据，法院亦未允许提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采用湖及既往原则。并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1．奖金发放制度应当提前制定。并经过人主程序审核通过后向全公司公示。否则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的奖金，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2018年制定的《2017年度绩效年薪及年终奖发放指导意见》、《关于湖海信托2017年度员工年终奖可发放总额上线的批复》两个文件作为依据进行裁判，明显属于溯及既往，有违法治精神。2．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是否具有获得奖金资格以及奖金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提交有关年终奖发放的资料，应推定劳动者年终奖存在的主张成立。奖金属于上诉人工资的一部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2017年奖金发放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一审中，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被上诉人发放奖金的证据置若罔闻，以往年发放金额不能直接作为上诉人要求2017年奖金的依据进行裁定，明显属于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反举证责任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因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 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李刚主张渤海信托支付2017年终奖金余额525,948.14元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首先，根据李刚《离职面谈记录单》记载，李刚系因其“个人原因”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因劳动者本人提出并与用人单位协调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答辩人不负有向李刚支付法定或事先约定经济补偿金的前提下以额外补偿21,313.87元为条件，与李刚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劳动合同协商解除通知书》，李刚也在“本人已阅读并同意上述内容”处签名确认。2018年4月24日，答辩人向李刚实际支付21,313.87元。劳动合同解除后，李刚出具亲笔签名确认的《离职人员保密责任确认书》，明确确认“已与甲方（即渤海信托）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劳动争议或经济纠纷等。”上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及书面确认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足以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且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后，双方劳动关系即终止，答辩人也不再向李刚负有任何经济责任。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李刚不仅仅是普通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身体及智力发育正常的自然人，更是具有法律方面专业知识取得硕士学历，并取得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法律专业人员，能够正常理解和判断所签署文件的含义，也清晰的知晓签署文件的法律后果，充分证明其是自愿表达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述文书，其实施的该民事法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本案所争议的“年终奖”并无《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年终奖”的具体数额在《劳动合同》中也未做约定。根据《关于渤海信托2017年度员工年终奖可发放总额上限的批复》渤海信托2017年员工年终奖可发放总额上限为员工月度工资标准的1.5倍，即渤海信托2017年年终奖的计算方法及发放标准具体明确，且已按照上述批复将李刚2017年度的年终奖于2018年2月向其发放完毕，不存在李刚所谓的年终奖余额部分。李刚以渤海信托存在继续发放2017年业务激励奖金的可能性为由主张所谓的2017年年终奖金余额525,948.14元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李刚提供的证据9、10、1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2018年8月发放的款项系公司综合考虑员工2018年上半年工作表现、业绩完成情况、职务、级别等情况对部分人员给予奖励，并非2017年的年终奖，甚至并非向公司所有在职员工发放，也证明李刚该项主张不能成立；2、李刚与王子初、李紫阳等在渤海信托的岗位、职务、收入、入职时间等均不同，不具有可比性和参考性，以其工资标准、在职月数等折算李刚的奖金标准亦缺乏事实依据。第四，李刚提供的证据8，即2018年4月13日杨昕、李刚、李刚谈话录音不足以作为李刚向渤海信托主张所谓2017年奖金余额的依据，理由如下：1．杨昕并非渤海信托人力资源管理部门负责人，李刚亦未能举证证明渤海信托授权杨昕处理与李刚解除劳动关系相关事宜，杨昕无权代表渤海信托就支付费用作出任何承诺；2．录音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而李刚签署《劳动合同协商解除通知书》的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签署《离职人员保密责任确认书》的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应以其最终作出的意思表示为准。而上述事实恰恰反映李刚是在有心里预期的情况下，以取得现实的确定利益为条件放弃将来不确定利益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李刚主张渤海信托支付2017年年终奖金余额525,948.1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李刚主张渤海信托支付2018年年终奖折算金额167,641.9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当事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渤海信托不在对李刚负有任何经济责任。此外，李刚主张该项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刚主张渤海信托支付解除劳动合同时代通知金14,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李刚与渤海信托劳动关系的解除系由李刚提出离职，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李刚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李刚要求渤海信托支付其实际削减的工资收入9,6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劳动法》等法律、法规未将房租规定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亦无此约定，李刚此项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李刚已通过书面方式明确确认与渤海信托解除劳动合同后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或经济纠纷，其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李刚2017年年终奖金余额525,948.14元；二、要求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李刚2018年年终奖自2018年1月1日至4月20日折算金额167,641.97元；三、要求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时应支付的待通知金一个月工资14,800元；四、要求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李刚实际被削减的工资收入9,600元；总计：717,990.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刚于2016年7月11日入职到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处，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2017年9月前任董事会办公室公司治理主管，2017年9月起任办公室信息披露主管。2018年4月20日经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确认了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刚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21,313.87元。李刚离职前月工资为14,800元。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离职面谈记录单、离职人员保密责任确认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关于李刚主张2017年年终奖金余额525,948.14元及2018年年终奖金自2018年1月1日至4月20日折算金额167,641.97元。关于李刚主张2017年年终奖金。李刚称，劳动报酬由固定工资和奖金组成，李刚入职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后，2015年、2016年的奖金曾于次年1月至7月向李刚多笔发放过，2018年2月12日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刚发放了第一笔2017年年终奖，在李刚离职时，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告知李刚将来继续发放2017年年终奖时也会向李刚发放，但未发放。李刚主张2017年年终奖差额，按照2016年年终奖与月工资之间倍数（即2016年年终奖÷2016年月工资标准）乘以2017年月工资标准计算出2017全年年终奖，扣减2018年2月12日已发放的2017年第一笔年终奖。李刚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李刚银行流水、李刚2017年绩效考核成绩表、李刚与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杨昕的谈话录音、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员工王子初及李紫阳发放2017年年终奖的证明资料、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前员工与副总裁及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微信聊天截图、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2016及2017年利润表、2017年度绩效年薪及年终奖发放指导意见、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员工年终奖可发放上限的批复、同事李刚2014年至2016年连续三年工资明细表，上述证据证明：一、李刚圆满完成2017年所有劳动任务，应当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二、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员工发放2017年剩余部分年终奖；三、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年终奖并没有明确的制度规定，不论年终奖还是业绩激励奖均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口中的年终奖；四、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承诺如发放剩余部分年终奖李刚应当获得相应部分。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李刚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足以证明李刚主张的奖金标准及数额；对李刚2017年绩效考核成绩表三性均有异议，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该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李刚陈述其并非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合法性有异议，考核与李刚主张所谓的奖金没有必然联系，故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李刚与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杨昕的谈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但杨昕并非原告人力资源部门，没有发放奖金权限，公司也没有对其作出任何发放奖金及办理离职事宜的相关授权，其无权代表公司向被告作出任何承诺，且该录音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李刚签署解除通知书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后，签署保密责任确认书并承诺与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劳动争议的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按照上述时间顺序，应与双方最终作出的意思表示为准，故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刚的主张；对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员工王子初、李紫阳发放2017年年终奖的证明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依法或依约享有获取其主张的奖金的事实，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前员工与原告副总裁及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聊天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2016、2017年利润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利润表属于公司商业秘密，对于李刚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足以证明李刚的主张；对2017年度绩效年薪及年终奖发放指导意见、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员工年终奖可发放上限的批复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李刚应得的年终奖已根据上述批复的标准支付给李刚，不存在所谓的差额；对李刚2014年至2016年连续三年工资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李刚无关。关于李刚主张的奖金数额，李刚陈述为推算所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李刚的离职面谈记录单、劳动合同协商解除通知书、离职人员保密责任确认书，证明是李刚因个人发展原因离职，在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额外补偿21,313.87元为条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上述材料均有李刚本人签字确认，且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实际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了上述补偿，足以证明上述材料所显示内容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解释三第十条规定，故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基于李刚的自认与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的意思表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对李刚不再负有任何经济责任。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8年4月24日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刚支付经济补偿21,313.87元，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李刚对此无异议，称确实收到了21,313.87元。关于李刚主张2018年年终奖金。李刚称，2018年李刚在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了4个月零20天，参照2017年计算标准为：被告2017年年终奖为548,148.14元除以12个月等于45,679.01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乘以每月45,679.01元得出167,641.97元。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称，劳动合同解除后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负有任何经济责任，我国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地方性法规也没有关于奖金折算金额的相关规定托股份有限公司也没有发放过2018年年终奖，李刚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李刚主张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实际被削减的工资收入9,600元之诉请。李刚称，该项主张是李刚在石家庄工作期间的租房费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深圳，且李刚一直在深圳工作，2017年8月21日，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未与李刚进行任何协商情况下强制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要求李刚在石家庄工作，即未提供任何的调岗等相关津贴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补助，实际上削减了被告的工资收入，李刚与公司员工共同租赁房屋，租金每月2,300元，李刚实际承担1,200元，租房期限为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离职共计9,600元。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李刚与共同租房员工的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证明实际支付了房租共计9,600元。李刚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法律法规未将房租规定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劳动合同中并无此约定，变更工作地点时被告也未提出异议。四、李刚主张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未提前三十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而需额外支付的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14,800元之诉请。李刚称，李刚于2018年4月20日离职，但是在2018年3月19日前被告并未收到原告书面形式的解约通知，所以要求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一个月工资14,800元。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称，劳动关系的解除是由李刚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李刚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双方发生争议后，李刚于2018年10月25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7年年终奖金余额525,948.14元；2、支付2018年年终奖自2018年1月1日至4月20日折算金额167,641.97元；3、支付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实际被削减的工资收入9,600元；4、支付未提前三十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而需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14,800元。该委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深劳人仲案［2018］12126-12127号裁决：一、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李刚第二笔奖金人民币142,080元；二、驳回李刚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年终奖问题，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李刚就年终奖没有明确约定，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亦没有年终奖规章制度。根据双方确认的海航集团于2018年1月出具的关于下发《2017年度绩效年薪及年终奖发放指导意见》的通知，结合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以及李刚以往年度年终奖发放情况，每年年终奖发放政策系由股东批复，年终奖金额并不固定。以往年度年终奖发放金额不能直接作为李刚要求2017年年终奖的依据，且李刚主张2018年年终奖参照2017年计算标准推算出的2018年年终奖的数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年终奖的事实。年终奖的支付应属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范畴，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有权根据自己的经营状况予以调整，而双方未对年终奖进行约定。故，李刚主张年终奖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刚主张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未提前三十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而需额外支付的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14,800元之诉请。李刚称，其于2018年4月20日离职，但是在2018年3月19日前被告并未收到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书面形式的解约通知，所以要求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一个月工资14,800元。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称，劳动关系的解除是由李刚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此项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经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非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李刚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刚主张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实际被削减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收入9,600元之诉请。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李刚的工作地点为深圳，后工作地点由深圳变更为石家庄。李刚称，其在石家庄工作期间导致增加了租房成本，现要求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其在石家庄工作期间的房租，要求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其在石家庄工作期间的房租。房租不是用人单位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双方就租房事宜也未进行约定，因此，李刚该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被告李刚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李刚负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所主张的2017年年终奖金余额5259.48.14元。被上诉人根据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渤海信托2017年度员工年终奖可发放总额上限的批复》于2018年2月12日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年终奖金22,2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年终奖余额，应当就被上诉人后续存在实际发放或者应当发放上述奖金的事实承担初步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提交的王子初、李紫阳、董梦星银行交易明细均未显示被上诉人已向三案外人发放2017年后续年终奖金。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到庭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上诉人所提交的王子初书面证词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被上诉人以往年度年终奖发放情况，双方未对年终奖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亦没有固定的年终奖规章制度，每年年终奖发放系由股东批复，发放金额、次数、时间均不固定。而年终奖的支付应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范畴，被上诉人有权根据自己的经营状况予以调整，以往年度年终奖发放金额不能直接作为上诉人主张2017年年终奖的依据。此外，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劳动合同协商解除通知书》载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1,313.87元，上诉人予以签字确认；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签署《离职人员保密责任确认书》，书面承诺已与上诉人“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劳动争议或经济纠纷等”。该通知书及确认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年终奖金余额525,948.1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哲 书记员张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