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23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少均，男，生于1961年8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四川省乐山市人，户籍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现住该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杨，男，生于1986年7月7日，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四川省乐山市人，户籍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现住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林，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公诉刑诉（201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少均、胡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依康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少均及其辩护人李红芳、被告人胡杨及其辩护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胡少均从何某1处购买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后胡少均开始经营并聘用董某某负责砖厂的技术工作，委托被告人胡杨管理砖厂事宜。2017年4月，被告人胡少均、胡杨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勐腊县当地人称“一公里”的林地上建盖钢棚、取土烧砖，造成植被毁损。 经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被侵占林地现场总面积为14.6亩。现场位置林地权属在国有林范围内。现场林地起源为人工，现场林地原有林木均已达到成林标准，现场原有地貌被改变，原有植被全部缺失，现场原有植被遭到严重破坏。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少均、胡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胡少均、胡杨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少均、胡杨判处拘役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胡少均、胡杨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被告人胡少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少均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胡少均系初犯、偶犯;3、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全案证据均能证实涉案地块系被告人从李某2、李某1处续租而来，此前为何某1使用，该地貌损毁系之前承租人造成的，被告人只是在涉案地块原有面积上扩大些许，铲除橡胶树则是征求过李某2及李某1的同意后进行的；4、其当庭认罪、悔罪，并表示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5、其接手砖厂时手续齐全，只是在此次转型升级上缺少了征占林地手续，且该厂系合法办理的，也系县里支持产业，同时也为本县的建设产业做出了贡献。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少均免除刑罚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胡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杨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2、其主观恶性小，其曾多次到县林业局及州林业局询问相关事宜，虽因客观原因未能办理相关手续，但并非其主观恶性不办理，此外，砖厂的手续俱全；3、其犯罪的社会危害后果小，根据全案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建盖钢棚地点之前为何某1的取土区，且被告人胡杨在建盖钢棚时并没有毁坏林木的行为，依据李某2及李某1的证言可以印证其使用的林地总体范围没有扩大，仅将何某1原用取土区面积扩大些许，危害后果小；4、其本身也同为受害人，涉案地块在2009年便租赁给何某1用以取土烧砖，后转租给被告人胡少均，此前原地貌就已被损毁，另续签合同时李某2及李某1提供的相关手续完全能让二被告人相信二人拥有该地块的合法权利，二被告人未办理林地手续系客观原因，在此情况下，二被告人对砖厂投入了大量资金，但如今因本案未能经营收入；5、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愿意缴纳罚金；6、其系初犯、偶犯，无其他前科劣迹。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胡杨免除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胡少均从何某1处购买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后被告人胡少均开始经营并聘用董某某负责砖厂的技术工作，委托被告人胡杨管理砖厂事宜。2017年4月，被告人胡少均、胡杨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云南省勐腊县小组附近当地人称“一公里”的林地上建盖钢棚、取土烧砖，在取土过程中，征得村民李某2、李某1的同意铲除橡胶树30余株。 经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被侵占林地现场总面积为14.6亩。现场位置林地权属在国有林范围内。现场林地起源为人工，现场原有地貌被改变。 2018年4月3日，经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胡少均、胡杨主动到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尚勇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被告人胡少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1月30日，何某1将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转让给其，之前何某1在生产过程中，在该涉案地块上堆放很多土方，其与何某1签订转让合同后，开始经营砖厂，因砖厂之前的取土区是何某1向附近的村民李某2、李某1租的土地，其为解决砖厂取土需求，便与李某2、李某1续租取土地。2017年4月，为堆放土方和防潮，其委托被告人胡杨负责在取土区建盖钢棚及办理征占用林地等手续，另其知道没有办理合法的林业方面林地征占手续及在建盖钢棚开挖建设平台过程中扩大了取土区面积，期间经李某2、李某1的同意挖倒过30多颗橡胶树、少许茶树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胡杨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胡少均的儿子。2013年11月30日其父亲胡少均与何某1、何某2签订转让合同接手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之前，何某1堆放很多土方，不久其父开始经营砖厂，因取土区之前系何某1与附近的村民李某2、李某1租的林地，为继续经营砖厂，其父与李某2及李某1续租取土区的地，后为堆土和防潮其父口头委托其负责在取土区建盖钢棚的事项，其在建盖钢棚过程中扩大了取土区的面积及在挖土过程中，经李某2、李某1的同意铲除过山顶的茶树和橡胶树。另其曾去县林业局和州林业局咨询过相关林地征占手续，但至今没有取得相关林业方面手续的事实、经过。 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何某2于2008年到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经营页岩砖厂。2010年初，其在经营砖厂期间向附近村民李某2、李某1租地用以取土，在开挖土时只铲除过玉米和少量的茶树，并没有铲除过树木，及其开挖土地时没有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过相关合法手续。之后因砖厂经营不善，其于2013年11月将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转让给被告人胡少均，并签订了转让合同，将经营砖厂的所有证件及法人负责人全部转让给胡少均，随后其就回了老家，后面的事情其不清楚的事实、经过。 5、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厂长，2013年11月份，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前经营者何某1将页岩砖厂转让给胡少均，不久后胡少均便开始经营砖厂，因之前砖厂烧砖土是取自何某1向李某2、李某1家租的老矿区的地，2013年12月17日，胡少均与李某2、李某1续签合同。2017年4月，为让烧砖的土方进行发酵及遮挡雨水，胡少均委托其儿子胡杨在老矿区原址上建盖钢棚，期间没有砍伐过树木，只是钢棚完工后开挖土地时经主人同意铲除过山顶的橡胶树和茶树，另其曾去县林业局和州林业局咨询过，林业部门认为涉案地是集体林无法办理林地征占手续，故至今都没有林业方面的合法手续。此外胡少均经营砖厂持有采矿许可证、勐腊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租地取土合同、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请求核实实测坐标范围是否符合使用林地规定申请、转型升级排查报告的事实、经过。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与弟弟李某2将自家茶地以每年25000元租给何某1供其砖厂取土，租期为8年。2013年12月，何某1将砖厂转让给胡少均，其和弟弟李某2就与胡少均续签租地取土的合同，租金不变，只是租期变更为14年，租金被其用于老人和家庭开支，其哥哥李鸿为在砖厂拉砖赚取运费也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4月，胡少均建盖钢棚前来询问过其意见，其告知胡少均不能建盖，后其有事离开磨憨，回来时钢棚已建盖完工。另胡少均建盖钢棚时没有铲除茶树，只铲除了橡胶树及胡少均扩大了何某1原来开挖取土的面积，此外，其和李某2将地出租给胡少均前没有报林业、农业部门批准，只是咨询过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经认可后其和李某2才出租的，其也告知过胡少均，手续皆由胡少均公司办理，其不负责办理的事实、经过。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何某1以每年25000元租其家的茶地用以挖土，其当时不在家中，其父打电话告知其，其觉得合适且可以补贴家用就同意了，后其哥哥李某1就代替其与何某1签订了租地合同，租期为8年。2013年底，何某1将砖厂转让给胡少均，其与哥哥李某1就接着与胡少均续签租地取土合同，租金不变，租期为14年，其哥哥李鸿为在砖厂拉砖赚取运费也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4月，胡少均为堆土及防潮要在取土区内建盖钢棚，其告知胡少均不能建盖，后因有事，其与李某1离开磨憨，等其回来时钢棚已建盖完工。另胡少均铲除了一些橡胶树，同时将何某1当时挖土的范围扩大，其和哥哥李某1租地前，李某1前去村委会咨询过，但没有向其他部门报备，也没有得到其他部门的批准，其也告知过胡少均，手续皆由其公司办理，其和李某1不办理手续的事实、经过。 8、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及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记录的事实。 9、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经侦查人员的传唤主动到案的时间、地点、经过。 10、指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指认涉案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建盖的钢棚、木屋、推平的地基、土方和安全平台的事实、经过。 11、提取笔录，证实的是依法对被告人胡杨提取指纹信息的事实。 1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胡少均、胡杨体表进行检查，二被告人体表无明确伤痕及其物品、财物，无违禁品的事实、经过。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林权证，证实（1）依法调取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征占用林地手续及涉案地点权属证明。（2）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未在勐腊县林业局办理过、也未申请过使用林地手续证明。（3）涉案林地位于磨憨当地人称“一公里”处，砖厂进行挖土、建盖钢棚的林地权属为国有（林场经营区范围），《西双版纳州矿业权联堪联审依法审批及相关规划审查会签表》中“县林业局意见”栏所签署的矿区，面积3.42公顷为变更后新的矿业权选址区域，涉案林地与变更后的新矿业权选址区非同一块。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采矿许可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租地取土合同、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关于请求核实实测坐标范围是否符合使用林地规定的申请、转型升级排查报告，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山林所有证、转让协议，证实（1）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持有采矿许可证。（2）涉案矿区林地为李某2及李某1父亲承包的土地。（3）李某2、李某1与何某1及胡少均签订的租地取土合同。（4）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采矿权范围变更后符合国家林业局文件规定，同意办理矿业权相关手续；（5）砖厂转型升级经专家排查及建议；（6）砖厂的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为胡少均；（7）砖厂持有安全生产许可证；（8）何某1将磨憨经济开发区页岩砖厂转让给胡少均的转让合同的事实、经过。 1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国有山林权证，证实二被告人非法侵占的林地现场总面积为14.6亩，现场位置林地权属在国有林权范围内，现场原有地貌改变、原有植被全部缺失且遭到严重破坏，并将鉴定意见告知二被告人及何某1的事实、经过。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勘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勐腊县，当地人称“一公里”的地方，及现场方位实况、现场、物证状况。 17、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照片、对涉案面积有无异议的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勘察涉案现场时，让何某1对其之前经营砖厂开挖土地的面积进行辨认，经被告人胡少均、胡杨质证，二被告人均表示无异议，以及二被告人、何某1指认涉案建盖的钢棚、作业安全平台、土路、木屋和开挖沙土进行烧砖的现场的事实、经过。 18、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见证人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少均、胡杨违反土地管理规定，非法占用林地14.6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少均、胡杨在接到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应罪责自负。本案中被侵占土地系之前经营者何某1使用，并堆满土方，自被告人胡少均收购后的四年内，因被告人胡少均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只做砖厂生产前期工作，未对其收购的砖厂快速取土生产，之后在其收购的砖厂范围内进行建盖钢棚，在涉案地块原有面积上扩大（推出）作业安全平台，所有土方堆放于钢棚内，除此之外，不能排除该地貌损毁系之前承租人所为，从本案侦查证据和辩护人提交的同一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除建盖钢棚和在扩大的作业安全平台上取土外，涉案被侵占土地均长满杂草，只有在原有堆放的土方上少许被取土迹象，对涉及到被侵占土地面积，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鉴别和区分两者之间各所侵占土地面积，存在前面承租人取土烧砖所造成的地貌损毁归结于二被告人的情形，证据存在瑕疵，但考虑到被告人胡少均已将砖厂收购并已实际经营生产，同时考虑上述原因，对被告人处罚时予以从轻、从宽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少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 二、被告人胡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伟 人民陪审员  蔡兴发 人民陪审员  白正昌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