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环城西路485号天阳花园二期13幢一单元402室。法定代表人：何振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经宙，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东风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芳，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农村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天天快递详情单、审稿意见以及双方往来邮件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交付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送审稿及终审稿的事实，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否认该事实，仅口头陈述没有收到，与事实真相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清。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上诉人在未收取预付款的情况下，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合同义务已经基本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在承认双方签订的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将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损失。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农村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并非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送审稿、终审稿和第一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由被告验收《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第三稿，同意（同意的形式：由被告负责人在第三稿的扉页上签字“同意按此稿交付印刷”）由原告交付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出版要求：平级锁线精装，国际大16开）；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农村局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2.本诉与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曲靖市沾益区区级政府采购项目单一来源采购专家进行论证。2017年4月19日，曲靖市沾益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称由该中心组织《沾益农业志》编纂出版项目投标，按照该项目招标文件的规定，于2017年4月12日进行了开标，经单一来源谈判小组对投标供应商进行评审，确认原告为本次采购项目中标供应商，中标金额345000元。2017年5月1日，原告（乙方）与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局（甲方）签订《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约定：“……沾益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按照批复的采购方式单一来源采购（公开招标、邀请招标、竞争性谈判、单一来源、询价）来完成该采购项目，为了顺利完成《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的编纂出版工作，甲、乙双方经友好、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各项合作协议条款……2、由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局与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成立《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编委会，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局的有关领导担任编委会领导职务，负责：（1）审定志书编辑的工作计划、工作目标、工作要求、工作内容，指导和监督编辑部开展工作；（2）协调局内部各科室和下辖相关部门、单位；（3）审查和验收志书编辑最终成果。3、由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主、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局办公室为辅共同组建《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编辑部，具体实施《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的篇目拟定、资料收集、撰写、核对、设计、印刷等工作……5、《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成书规格为：国际大16开，即889×1194cm，采用厚度为3mm的纸裱精装予以装订成书，（文字不低于70万字，彩页不超过60页），共计印刷800册。彩页采用157克铜版纸印刷，内文则用70克双胶纸。此书稿的成品应达到国家有关图书的质量标准。6、出版时间为2018年2月20日前正式由云南人民出版社公开出版。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局负责协调辖区内各承编单位的资料催收，并委派至少一人协助委托撰写单位的资料收集；所征集的资料不得含有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的内容……3、甲方协助乙方审核所征集的志书资料，并监督乙方工作人员。4、付款条件及方式：甲方承担图书编纂出版所需资金人民币34.5万元（大写叁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整）。甲方在收到乙方送交的最终编纂成书，并在验收合格后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出具正式的税务发票及附件，乙方凭《沾益区政府采购合同》原件一份、《沾益区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单》一份及正式发票复印件一份等资料到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理贷款结算，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按采购文件有关规定支付货款……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图书的策划全案、编辑、设计、制作、印刷等工作。并附赠20张包含全部成书内容的电子光碟给甲方。2、自合同签订后最迟于2017年10月30日向甲方交付本志送审稿……”。2017年5月4日，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局向区统计局开出《介绍信》，称因编纂《沾益区农业志》，需查阅沾益区（县）相关数据资料。2017年9月5日，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局向沾益区档案馆发出《关于申请查阅相关人事档案资料的函》，称沾益区农业局因编纂《沾益区农业志（1910-2016）》，需要沾益区农业局、沾益县畜牧兽医局和沾益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历任正职领导人事档案资料。另，原告提交的《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1910-2016）中记载为“送审稿”。原、被告一致陈述，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局于2019年3月20日名称变更为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农村局。原、被告签订的《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的性质为承揽合同。原告陈述，原告于2017年5月2日派人到被告处搜集资料，由于原告搜集的资料的内容的真实性需要被告审核，被告人员的变动及资料补充的延后，导致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才完成《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的第一稿，并于2017年12月19日邮寄给被告。之后等待被告进行审稿、补充完善，于2018年3月18日完成《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的第二稿，于2018年4月2日完成《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的第三稿，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被告，第三稿的纸质版本就是原告提交的《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送审稿）。最终终审稿的形成需要开终审会，但是由于被告的原因至今没有召开。被告陈述，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提供的送审稿、终审稿，也没收到第一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于2017年5月1日签订《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编纂《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原告将最终编纂成书交由被告审查和验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由曲靖市沾益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按照有关规定向原告支付货款。从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来看，原告的主要义务是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并将完成的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而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后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只不过双方在合同约定了由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该主要权利义务的特征符合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且原、被告在庭审中也一致陈述《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的性质为承揽合同，故原、被告签订的《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原、被告签订的《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享有任意解除权，故对于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验收《曲靖市沾益区农业志》第三稿，同意由原告交付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原、被告签订的《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鉴于经判决解除后，则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确认《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沾益区农业农村局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5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征询双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被告陈述，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提供的送审稿、终审稿，也没收到第一稿”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表示没有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因一审法院系确认被上诉人的一审陈述意见，故对于上诉人前述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并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二审补充确认以下事实：一、2017年12月20日，上诉人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丁俊的邮箱（294×××＠ｑｑ.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丁副，这个是农业志的电子版，样书昨天就寄过来了，应该今天下午能到。”，该邮件附沾益农业志分章稿件作为附件发送。此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丁俊以天天快递寄送了物品，详情单显示计费重量为6.1Kg，上诉人二审当庭表示该快递系2017年12月19日邮寄，邮寄的物品是沾益区农业志的样书。二、上诉人持有加盖“曲靖市沾益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公章的《》，被上诉人认可曲靖市沾益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系其下属单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双方签订的《沾益区政府采购买卖合同》性质上应为承揽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但现被上诉人作为定作人，提出反诉明确要求解除该合同，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认定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据此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应就其损失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云南志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