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杨凌新西北种业有限公司与大荔县盛丰农资经营部、田会芳、王培秀侵犯植物新品种纠纷三案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敏，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惠敏，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钰宸，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11503室。法定代表人：张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恩，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上诉人杨飞与被上诉人尤惠敏、原审第三人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以下简称富欣公司）、张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敏、董春红，被上诉人尤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钰宸、吴立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富欣公司、张恩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陕0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河风雅苑小区1号楼2单元1204室某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同时判决停止对该套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套房屋的查封。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莲湖法院查封事实列入本案，并将莲湖法院查封时间作为认定本案买卖关系成立于查封前后的节点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依照一审查明的事实，尤惠敏在莲湖法院申请的是诉前保全，那么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保全”的相关规定，尤惠敏应该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30内依法提起仲裁和诉讼，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将解除财产保全。而依照尤惠敏当庭提交的（2016）第403号裁决书所载明的内容，该裁决书中并未有诉前保全的相关记载。被申请人依照该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也并未向一审法院阐明莲湖法院查封的事实，案涉（2018）陕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中也未对莲湖法院查封事实予以阐明。其次，被上诉人尤惠敏是否是在诉前保全30日内提起的仲裁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撑，莲湖法院的诉前保全裁定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并不确定，如果被上诉人未在限定期限内提起仲裁，莲湖法院的诉前保全措施早应该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在并未审查尤惠敏是否30日内提起的仲裁这一事实，仅凭主观臆断来断定（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已经发生效力，且在对这一系列事实均未查明的情形下，以莲湖法院查封的时间认定为本案的查封节点明显错误。再次，本案上诉人提起的是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2018）陕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而该裁定对应的执行通知为（2016）陕01执920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执行通知查封的期限为2016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应该将2016年7月11日确定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查封前后的节点，而并非2016年2月1日。二、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就人民法院执行的涉案房屋，杨飞主张其已经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对此，杨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杨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枉法裁判。首先，上诉人与富欣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以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富欣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至于一审法院所提及的执行异议阶段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加盖公章一事，上诉人已经当庭予以解释与阐明，在执行异议阶段上诉人发现没有盖章后，随即去找富欣公司将富欣公司持有的加盖公章的合同版本拿走，并将其持有的未加盖公章的交回。但该两个合同版本中除了未加盖公章一处不一致外，其余关于房屋的坐落、价款、付款方式等合同约定均完全一致，一审法院仅以两次庭审提交的版本不一致为由认定真实性存疑显系错误。其次，上诉人提交的网页截图可以印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事实，该网页截图显示案涉河风雅苑房屋21204买受人为杨飞，备案状态为草稿状态。再次，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所有合同款项也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断然认定真实性存疑显属不当。对于付款事实，上诉人分别提交富欣公司出具的付全款的“收款收据”、富欣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早在2015年7月27日，上诉人通过其爱人冯琳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将购房首付款6万元支付至富欣公司账户的转款凭证。该一系列付款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实际付款的事实。富欣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杨飞购房款284274元。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所有合同款项。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没有任何理由认定真实性存疑，实属枉法裁判。三、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所有购房款并实际占用案涉房屋用于居住，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就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完全错误。1.基于以上第一条分析，上诉人与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与富欣公司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所有的购房款项。3.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已经实际占用案涉房屋，并斥巨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实际居住至今，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2018）陕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书第6页“另经本院现场勘查，案外人杨飞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对上诉人实际占用案涉房屋的事实也进行了进一步确认。4.案涉房屋为上诉人唯一住房，为上诉人赖以生存的唯一住所，上诉人所购案涉房屋系用于居住且上诉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列的四种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工程款优先权作为法定优先权优先于抵押等担保物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尤慧敏借款债权只是普通债权，举重明轻，工程款优先权尚且不能对抗买房人，只是被上诉人的借款债权就更不能对抗上诉人。综上所述，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已经与富欣公司签订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查封之前已经支付完所有合同款项并实际占用使用案涉房屋，虽然没有办理过户但该原因不可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尤惠敏答辩称：一、本案为仲裁中的财产保全。本案的程序为答辩人即尤惠敏先向西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由于仲裁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不能直接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故在仲裁委受理案件后，答辩人向仲裁委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再由仲裁委向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欣公司）所在地的莲湖区人民法院提交该财产保全申请，莲湖区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后，作出（2016）陕0104财保17-19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当日向高陵区房管局发出（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房屋予以查封，此仲裁中的财产保全行为程序合法，查封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以上事实均可去仲裁委调取相关案卷予以佐证。二、被答辩人与富欣公司之间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合法有效，且被答辩人未全额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被答辩人与富欣公司并未签署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并未盖章，真实性严重存疑，且被答辩人未全额支付相应款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被答辩人应向富欣公司主张权益，与本案无关。三、不动产的物权变动应以登记为要件，上诉人在查封时被答辩人并未取得该房屋的物权，被答辩人未办理产权登记，应自行承担过错。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被答辩人在富欣公司可以办理网签合同的情况下却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属于商品房购买的正常流程，不符合常理，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后果。综上所述，人民法院在查封时，该房产并未登记至被答辩人名下，在该条件下，查封行为完全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运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杨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河风雅苑1号楼2单元1204室某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判决停止对该套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套房屋的查封； 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尤惠敏与被申请人张恩、王婷婷、富欣公司诉前保全一案，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6）陕0104财保17-19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同日作出（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富欣公司名下房屋。尤惠敏与张恩、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西安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西仲裁字（2016）第403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义务人张恩、陕西富欣实业公司不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尤惠敏于2016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7月11日向西安市高陵区房屋管理所发出（2016）陕01执920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要求西安市高陵区房屋管理所协助一审法院对上述房产进行查封。2016年7月11日在涉案查封的房产所在地张贴了（2016）陕01执920号查封公告。执行中，杨飞以该院查封的被执行人富欣公司位于西安市高陵区泾渭二路河风雅苑小区1号楼2单元1204号某房屋系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陕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杨飞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杨飞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杨飞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截屏图片1份。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签订时间，无合同备案号；杨飞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加盖有陕西富欣实业公司公章，杨飞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提交的同一《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加盖陕西富欣实业公司公章。2.《收款收据》1份、《证明》1份。《收款收据》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编号0003953，客户姓名杨飞，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房号1-2-1204，面积83.61平方米，单价3400元，总价284274元，收款金额284274元。《证明》内容为：杨飞现居住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苑XX。于2015年7月16日购买河风雅苑1-2-1204房，面积83.61平方米，房屋总价284274元。在购买此房过程中，与开发商约定延迟支付房屋总价款的部分款项，并于2015年7月16号支付29274元，剩余款项支付方式如下：①2015年7月26日前支付65000元②2015年12月28日前支付50000元③2016年4月28日前支付140000元。支付过程中，首次刷卡支付，其余两次均为现金支付，截止2016年4月27日已按约定全款支付完。购买此房销售人员为候刚，销售经理杨涛，均可证明。候刚、杨涛签名，加盖富欣公司印章。3.《河风雅苑交房通知书》1份、《收据》4份。《河风雅苑交房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通知的交房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4份《收据》分别为2016年7月5日收据，交款人为杨飞，金额125元，收款事由为测绘费；2016年7月5日收据，交款人为杨飞，金额100元，收款事由为合同备案费；2016年7月5日收据，交款人为杨飞，金额1204元，收款事由为12个月物业费；2016年7月5日工商服务业收款收据，客户名称为杨飞，项目为电梯费、水费、生活垃圾费，金额合计514元。4.《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及装修施工证、《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居住证明》。《装修管理服务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装修施工期限由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工程期限90天，开工日期2016年9月12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12日。5.《居住证明》一份，显示物业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出具，载明杨飞于2016年9月10日居住于小区1栋2单元1204室。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1份、中国农业银行回单1份、杨飞、冯琳琳结婚证1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高陵区泾河工业园区支行自助回单机专用章，显示户名为冯琳琳，其中2015年7月24日卡存60000元，渠道为柜面；2015年7月27日消费60000元，渠道为POS交易。另，西安市高陵区房产管理所2016年7月6日出具的《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未备案房源明细》显示涉案房屋为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未备案房源。西安市高陵区房产管理所出具的《西安市住房情况查询申请表》显示，杨飞在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数据库中无有效房产信息。执行异议审查期间，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杨飞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以上事实，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执92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陕01执异329号执行裁定书、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西安仲裁委员会西仲裁字（2016）第403号裁决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结婚证、河风雅苑交房通知书、证明、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居住证明、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未备案房源明细、西安市住房情况查询申请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本案审理的焦点为原告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杨飞对执行标的主张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就人民法院执行中的涉案房屋，杨飞主张其已经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对此，杨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原告杨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4元，原告杨飞已预交，由原告杨飞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飞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 证据一：杨飞在涉案的房屋居住情况照片三张。欲证明：上诉人杨飞在涉案房屋居住，涉案房屋为两室一厅是上诉人全家在此的唯一住所。尤惠敏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尤惠敏，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 西安仲裁委缴纳仲裁费用及向莲湖区人民法院缴纳保全费用的单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被上诉人尤惠敏2016年1月26日已经仲裁立案，向仲裁委及法院缴纳了相关费用；2016年1月27日向莲湖区法院缴纳了相关的保全费用。杨飞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一审之前已经形成，在一审中完全可以提供，所以不构成新证据。查封时间应当以执行阶段西安中院作出的查封时间为标准。涉案莲湖法院的保全自始至终并没有在执行异议阶段以及西安中院查封之前，所有文书都没有涉及，本案的执行异议也是针对西安中院作出的裁定，而并非莲湖法院，因此莲湖法院的保全查封时间不能作为界定本案商品房买卖是否在查封前或查封后的节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 2016年1月26日，尤惠敏向西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后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1月27日，其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缴纳了保全费用。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陕0104财保17-19号民事裁定书及向西安市高陵区房产管理所发出的（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调取的高陵区房屋登记簿载明，涉案房屋在2016年2月1日已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查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房产查封时间的确认问题。虽然西安市莲湖区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6）陕0104财保17-19号民事裁定以及（2016）陕0104财保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是在仲裁中对案涉房产采取的保全措施，查封期限三年（自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而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的（2016）陕01执920之二民事裁定书和2016年7月11日向西安市高陵区房屋管理所发出（2016）陕01执920号之四协助通知书是执行程序中的强制执行措施，但因一审法院作出的强制执行措施在仲裁保全措施的查封期限内，且高陵区房管局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亦显示，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查封了涉案房屋，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四条：“诉讼前、诉讼中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之规定，案涉房产查封的时间应为首次查封的时间即2016年2月1日，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查封时间应按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的（2016）陕01执920号之四协助通知书时间予以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杨飞作为案外人应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从西安市高陵区房产管理所出具的《西安市住房情况查询申请表》显示的内容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结果和《房屋居住情况照片》看，能够证明杨飞所购案涉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而且其已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其次，杨飞提交的《收款收据》与第三人富欣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杨飞于2016年4月27日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对此，虽然被上诉人对杨飞的付款情况提出质疑，但其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对杨飞提交的《收款收据》、《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加以否定，依据民事证据认定规定，应对《收款收据》、《证明》意欲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杨飞于2016年4月27日已付清案涉购房款。再次，关于杨飞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签订合法有效书面合同问题的认定。一是，虽然杨飞在执行异议期间与本案一审时提交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一致，但杨飞就两次所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一致问题作出了解释，且杨飞对不一致所作的解释在现实生活中也是可能发生的，故对杨飞在本案一审期间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二是，虽然杨飞在一审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签订日期，但因杨飞提交的付款证据能够印证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于2015年7月16日，该合同的签订于案涉房产查封之前。三是，因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没有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据上，可以认定杨飞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杨飞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对杨飞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认为杨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但并没有阐述具体理由，显属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是否解除查封措施，并非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故对杨飞要求解除案涉房屋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第三、关于杨飞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因西安市高陵区房产管理所2016年7月6日出具的《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未备案房源明细》显示，涉案房屋仍在陕西富欣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杨飞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享有的权利为债权，对案涉房屋依法并不享有所有权，故杨飞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飞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苑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产；三、驳回杨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杨飞负担3000元，尤惠敏负担2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杨飞负担3000元，尤惠敏负担2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文军  审  判  员     刘立革审  判  员     张润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和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