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以下简称“原告人”），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平果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被告人谭业俭（曾用名谭业剑），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平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孔专，平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李高玺，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业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燕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农某1、被告人谭业俭及其辩护人方孔专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被告人谭业俭又聘请了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李高玺律师为其辩护，并提交了辩护意见。期间，因案情复杂，本院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9日16时许，被告人谭业俭与被害人农某1因车辆堵路问题发生口角后相互扭打。在双方相互扭打过程中，被告人谭业俭把被害人农某1推倒在地，导致被害人农某1头部撞地受伤。经平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农某1的主要伤情为右眉弓软组织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业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告人农某1诉称，被告人谭业俭的行为致其轻伤，并造成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297.74元[其中：住院医疗费9835.94元、误工费6400元（200元/天×32天=6400元）、护理费3840元（120元/天×32天=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8元（64元/天×32天=2048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8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中成药费125.80元、诊查费10元、CT费758元]，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谭业俭赔偿因其伤害行为造成的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人谭业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在庭审结束后，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谭业俭的辩护人方孔专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业俭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谭业俭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存在过错；被告人谭业俭的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谭业俭是初犯、偶犯；被告人谭业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谭业俭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业俭的辩护人李高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业俭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人谭业俭主观上不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且被害人农某1是在伤害行为发生后时隔两天才住院治疗，不能排除其头部有陈旧性伤情，也有可能是案发后受到二次伤害或自伤，故被告人谭业俭的行为与危害后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业俭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16时许，被告人谭业俭驾驶手扶拖拉机经过平果县口，因被害人农某1停放的电动三轮车占道而无法通行，被告人谭业俭遂下车欲挪动电动三轮车，期间与被害人农某1发生口角。被害人农某1首先用拳头击打被告人谭业俭的脸部，被告人谭业俭被打后恼怒，便把被害人农某1的电动三轮车钥匙扔到旁边的鱼塘里，二人矛盾进一步升级，后相互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谭业俭把被害人农某1推倒在地，导致被害人农某1头部撞到地上的水泥块受伤。被害人农某1受伤后，当日被送到平果县人民医院五官科进行右眉弓挫裂伤口缝合术，未对头部作CT检查。2018年9月10日，被害人农某1到平果县人民医院对缝合伤口进行换药；2018年9月11日，被害人农某1因头痛头晕症状加重到平果县人民医院门诊进行颅脑CT检查，结果提示存在脑挫裂伤，当日即住院治疗，入院后再行颅脑CT检查，结果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经平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农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原告人农某1系农业人口，其女儿农某4为广西平果永森高电子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人农某1受伤后，在平果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32天，开支医疗费9835.94元、中成药费125.80元、CT费758元、诊查费10元。原告人农某1在住院期间，由其女儿农某4请假护理五天。出院医嘱：⑴出院后建议到上级医院做颈椎MRI检查；⑵注意休息，加强营养；⑶注意保持鼻腔、外耳道清洁干燥，尽量避免感冒；⑶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9日，农某1报案称其与谭业俭发生冲突后被打伤。 2.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农某1受伤后于2018年9月11日到平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眉弓软组织挫裂伤术后。 3.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谭业俭系被拘传到案，无自首情节。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业俭出生于1976年9月22日。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的一天，谭业俭和农某1因停车挡路的问题发生争吵，后谭业俭将农某1的车钥匙扔进鱼塘，农某1便打了谭业俭的脸部一巴掌。在二人推搡扭打过程中，谭业俭把农某1推倒在地，农某1的头部撞到地上的水泥受伤流血了。 6.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7.证人农某3的证言，证实：农某1是其叔叔。2018年9月9日18时许，他接到电话去平果县人民医院接农某1，看到其右眉骨被缝针。后于9月10日送农某1去换药，9月11日再次带农某1去检查时，医院就让住院了。9月9日缝针后到9月11日住院期间，农某1头部没有受过二次伤害。 8.被害人农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9日，因为他停放的电动车挡住了谭业俭的拖拉机通行，二人发生争吵。后谭业俭把他的电动车钥匙扔到鱼塘里，二人便推打起来，他被谭业俭打到右眼部和头部。 9.被告人谭业俭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9日，因农某1的电动三轮车停放在路上，挡住其驾驶的拖拉机通行，二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其因恼怒把农某1的车钥匙拔下来扔进鱼塘，后二人便拉扯推搡起来。在扭打过程中，农某1被他推倒在地，头部撞到路边的水泥上流血了。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农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谭业俭。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谭业俭将被害人农某1推倒受伤的现场是平果县新安镇咸曹村上曹屯一居民楼旁。 1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谭业俭对将被害人农某1推倒受伤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13.照片说明，证实：办案机关对被告人与被害人推搡拉扯、被害人倒地、倒地后撞到的物体分别进行了拍照。 14.出警视频，证实：2018年9月9日，平果县公安局新安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到新安镇咸曹村上曹屯屯口出警，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原告人农某1为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⒈广西平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及医疗收费票据共九张，拟证明被害人农某1受伤后共花费医疗费9835.94元、中成药费125.80元、CT费758元、诊查费10元。 ⒉原告人农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拟证明被害人农某1系农业人口。 ⒊务工证明、工作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害人农某1的女儿农某4系广西平果永森高电子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收入为4000元，2018年9月16日至9月20日请假到医院陪护。 ⒋平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二份、门诊病历、住院辅助检查、出院记录各一份，拟证明被害人农某1受伤后，在平果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32天，医生诊断：⑴脑震荡；⑵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⑶右眉弓软组织伤术后；⑷颈椎病；治愈出院。出院时医生意见：⑴出院后建议到上级医院做颈椎MRI检查；⑵注意休息，加强营养；⑶注意保持鼻腔、外耳道清洁干燥，尽量避免感冒；⑶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业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谭业俭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在本案中，被告人谭业俭被打后恼怒，遂把被害人农某1的车钥匙拨出扔到鱼塘里，使二人矛盾进一步升级，相互扭打在一起，后被告人谭业俭把被害人农某1推倒在地，导致被害人农某1的头部撞到地上的水泥块而流血，双方的扭打才停止。因此，被告人谭业俭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农某1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推倒被害人农某1，致其头部撞到地上的水泥块并受伤流血的行为，这一事实清楚。被害人农某1受伤后当日即到平果县人民医院五官科进行右眉弓挫裂伤缝合手术，没有进行其他检查；2018年9月10日，到医院对伤口进行换药；2018年9月11日，因头痛头晕症状加重住院治疗，行颅脑CT结果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由于案发当日其没有做头部详细检查，脑震荡的症状也未凸显，受伤情况只能通过头颅CT检查才能确认。被害人农某1自受伤后到医院接受检查及治疗的过程连贯，可以认定其头部受伤的诊断结果与被告人谭业俭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人谭业俭的辩护人李高玺提出被害人农某1通过CT检查显示的头部伤情系被害人农某1受到二次伤害或者自伤引起的，其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谭业俭及其辩护人李高玺提出被告人谭业俭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谭业俭的行为与危害后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而被告人谭业俭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农某1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因被害人农某1的电动三轮车占道而导致被告人谭业俭驾驶的手扶拖拉机无法通行，二人因此发生口角，被害人农某1首先用拳头击打被告人谭业俭的脸部是引发本案发生的原因。因此，被害人农某1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在对被告人谭业俭量刑时可以减少一定的基准刑。被告人谭业俭的辩护人方孔专提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此，原告人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以主张权利，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于2018年9月9日发生，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应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付。原告人农某1诉求的医疗费9835.94元、中成药费125.80元、CT费758元、诊查费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农某1是农业人口，应当按照农业年平均工资即41654元为计算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人农某1误工期间应为住院期间32天，故误工费为[（41654元÷365天×32天=365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32天＝3200元；其女儿农某4陪护五天，护理费为667元；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要求，故原告人农某1提出赔偿营养费1000元，根据原告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可酌情支持500元。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为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害赔偿，精神抚慰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人农某1提出赔偿交通费28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谭业俭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农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748.60元。被害人农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决定由被害人农某1承担30%，由被告人谭业俭承担70%。即由被告人谭业俭承担13124.02元，被害人农某1自行承担5624.58元。为严肃国法，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并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业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 二、由被告人谭业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各项经济损失13124.0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付清。逾期不履行的，附带民事原告人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亮 审 判 员  黄玲 人民陪审员  文彬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