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志伟，男，194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雄，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珊，女，194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上诉人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德，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庆宪，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增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凌志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1.撤销（2018）湘010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其他一切必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于自身房屋的北墙没有“物的所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从一般常识来说，上诉人的房屋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著名将领、原国民革命军第四十九军少将参谋长凌震苍将军的遗产。该房屋重建于1946年，被上诉人房屋始建于1955年。上诉人房屋建成后，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私墙。（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凌志伟长沙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四面墙界申报表》记载：北墙：前面厨房是凌家的私墙，后面住房是我家的私墙。（被上诉人房屋前主人李玉梅1999年11月30日亲笔所写）（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凌志伟等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记载：凌志伟北墙：半自半借。（4）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张增德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记载：南墙：共墙。综合上述分析可见，尽管不动产登记部门对于诉争墙体的权属登记在文字表述上有所差异，但根据证据链来看，都没有排除一个基本事实，即对于诉争墙体，上诉人有完全的、至少是共有的“物的所有权”。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房屋东墙以外的庭院没有“物的所有权”，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不动产登记证并不是证明不动产权属的唯一形式，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宗地图都是有权机关绘制、记载的。这些资料证明了上诉人对于庭院拥有使用权。如《不动产权籍调查表》（调查时间：2018年3月5日，受理编号：2018022405，土地权利人：凌志伟）中“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记载：“经调查，本宗地房屋建于解放前，原为凌震苍（已故）所有。依据长私改遗通字[1995]439号，凌震苍儿子凌志伟于2000年办理了房产证，原租住户直到2017年3月才搬走，现凌志伟申请办理不动产发证手续。该房屋为单独进出，庭院为独家使用，故将庭院面积计入了宗地面积中。经现场勘查，本宗地四至清楚。而盖有长沙市国土资源测绘院勘测定界专用章和测量员龙子彬的签名的《宗地图》（权利人：凌志伟等，受理编号：2018022405）将上诉人的庭院面积与房产面积记载在一起，分别为143.06平方米和67.58平方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2）被上诉人房屋重建于1946年，1938年长沙文夕大火前庭院上建有凌震苍一家的房子。（3）被上诉人《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房屋平面图》记载：被上诉人房屋朝北开门开窗，而上诉人《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记载：上诉人房屋主要是朝东开门开窗，即朝庭院开门开窗。（4）被上诉人2017年房屋翻建时南边屋顶向上诉人房屋“东墙以外的庭院”延伸，被有关行政机关强拆。3.原审判决无视侵害后果的客观存在，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拆墙和拆掉上诉人部分屋顶后，上诉人厨房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处于风雨浸泡之中；被上诉人翻建后的南墙过低，一直想建第二层又不被允许，以致上诉人靠近被上诉人房屋的屋顶悬在空中，极不安全；被上诉人的屋顶一侧朝上诉人一侧房屋漏雨水，上诉人房屋为土砖房，不仅厨房有倒塌危险，其它房子也危在旦夕。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共有人无权独自处分共有物。如前所述，诉争墙体至少可以认定为共有物。《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本案诉争的标的即使是共墙（被上诉人张增德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记载：“南墙:共墙”），被上诉人也无权单方面拆除。被上诉人在旧房翻建时可单独砌新墙作为自己的南墙，以免侵害他人物权或者共有物权。（2）即使本案如一审判决所言，需经登记部门明确权属后方能进行裁判，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就会请求一审法院将本案中止审理，待请求登记部门明确权属后，再请求一审法院恢复审理。一审法院不宜直接判决驳回当事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可以直接审理不动产物权归属争议案件。《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因不动产物权归属以及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法律关系发生的争议中，只有当事人已事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行政诉讼的受理法院一并解决上述争议问题，并且该法院已经一并审理的，当事人再针对上述争议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才不予受理。而司法解释第二条实际上否定了司法实践中“不动产物权争议涉及到行政登记事宜的应当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的观点，明确真实权利人有权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提起确认之诉。据此，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须先解决权属争议，然后才能解决侵权问题，也应当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或者根据已有证据对当事人诉争标的之权属直接进行确认，再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4）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诉争标的具有“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即证据只要能够基本倾向于证明案件事实即可，并不需要像刑事诉讼中一样，必须达到百分之百的绝对真实确定的证明标准。因此，根据目前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诉争标的具有“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被上诉人张增德答辩称：一、凌志伟在原审诉称其所有的甘棠址一号（现23号）房屋北墙为自墙。其后，凌志伟在上诉中又主张其房屋北墙的“物的所有权”，但均与凌志伟甘棠址1号房屋权属登记的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凌志伟等人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长沙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四面墙界申报表、以及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等资料的记载。凌志伟等人所有的甘棠址1号（现23号）房屋北墙是登记为半自半借，并不是像凌志伟诉称的那般其房屋北墙是自墙。二、凌志伟原审诉讼请求称“一、判令张增德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张增德退墙还地，而且不能向凌志伟房屋一方开窗、开门）”。其后，凌志伟上诉又诉求主张其房屋东墙以外“物的所有权”。凌志伟的原审诉求、上诉请求所称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张增德是从原始房主李玉梅处买卖所来，继受所得。2、凌志伟在原审提供的甘棠址36号李玉梅的1992年12月《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房屋平面图》为证，可以证明张增德所购李玉梅房屋的东南西北向墙体均为自墙，并且南向墙体上已经对外开有两个窗户，窗外是一块面积为143.06平方米的空坪。张增德在所购房屋原址上翻建时，其南墙墙体没有对外扩展占用空地。3、凌志伟上诉中对其房屋东墙以外一块面积143.06平方米的空坪主张“物的所有权”。但是，凌志伟并无该空坪的所有权、占有权，也无国有土地使用的许可凭证。三、凌志伟上诉称“原审判决无视侵害后果的客观存在，偏袒被上诉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1、张增德在原址上翻建房屋是事实，想升两层因其北向邻居以影响相邻采光为由而未果是事实。但这对上诉人没有造成侵害。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房屋所在的社区、街道整体提质改造，统一外贴瓷砖，统一改造屋顶。上诉人的房顶被统一改造，有提质改造的照片为证，又不是被上诉人所为。3、张增德在原址上翻建房屋时四个方向的墙体均已建起并盖板。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任何影响和损害。4、上诉人提起诉讼，应对自己主张提供相应证据给予支持。凌志伟诉称张增德私自拆除了其房屋北墙，侵占了其房屋地基、毁坏了其房屋屋顶等主张，均未提出实质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并且凌志伟向张增德提出不能面向其房屋一方开窗、开门等无理要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凌志伟原审提交的墙体权属证据，不能证明其原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张增德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张增德退墙还地，而且不能向凌志伟房屋一方开窗、开门）”的成立。1、原审审理中，凌志伟提交了墙体权属证据①凌志伟等人长房权证天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含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②凌志伟等人甘棠址1号《不动产登记情况表》，③凌志伟等人甘棠址1号《长沙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四面墙界申报表》，④张增德甘棠址36号《不动产登记情况表》，⑤原房主李玉梅甘棠址36号《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房屋平面图》。根据以上凌志伟所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机关5件墙体权属证据显示，不动产登记机关记载与实际情况、客观事实不符：（1）凌志伟提交的墙体权属证据①、②、③均证明其凌志伟北墙墙体为半自半借。（2）凌志伟提交的墙体权属证据④张增德甘棠址36号《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记录内容，张增德房屋东南西北向墙体（四面关系）均为共墙，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情况是张增德房屋西墙是面向公共街道，房屋东墙与天心阁墙体之间存在一定间隔的空地，房屋北墙与相邻的四层居民保持3到4米左右的距离，只有房屋南墙一小部分与凌志伟的北墙发生了本案的诉争纠纷。据此，不动产登记机关记载有误，与事实不符。（3）凌志伟提交的墙体权属证据⑤原房主李玉梅甘棠址36号《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房屋平面图》，图纸显示房屋东南西北向墙体（四墙关系）均为自墙，而张增德的房屋正是从李玉梅处购买所得。因此，张增德的房屋的四墙关系理应也是自墙。再次说明了张增德房屋的四墙关系的不动产登记记载，存在明显错误。2、接受委托鉴定的长沙中信发房屋测绘有限公司整理资料制定技术方案时，发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原始权属登记情况模糊，两户相邻墙体归属不一致，需经登记部门明确后方能进行鉴定。故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原审法院袒护张增德。五、综上所述，上诉人所诉无事实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驳回凌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凌志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张增德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张增德退墙还地，而且不能面向凌志伟房屋一方开窗、开门）；二、判令张增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一切必要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凌志伟与凌志成等13人共同共有一套位于天心区甘棠址001号的私有房产，凌志伟的房屋产权证书显示该房屋的权证号码为长房权证天心字第××号，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显示该房屋的产权面积为67.58平方米，东墙为自墙，西墙为自墙，南墙为借墙，北墙为半自半借。凌志伟房屋东墙以外系庭院，庭院面积为143.06平方米，未有权属登记。与凌志伟房屋北墙相邻的房屋系张增德的私有房产，该房屋从案外人李玉梅处购买，房屋产权证书显示该房屋权证号码为长房权证天心字第××号，房屋坐落于天心区甘棠址036号，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显示该房屋东西南北四墙均为共墙。2018年1月15日，凌志伟以张增德在2017年7月份改建房子过程中擅自将凌志伟房屋中的北墙占用、将凌志伟厨房的北墙拆除作为张增德房屋的南墙，系侵占凌志伟地基砌墙及张增德不得在整面南墙面向凌志伟房屋一方开窗、开门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凌志伟就张增德翻建房屋时是否侵占了凌志伟的地基及凌志伟房屋厨房北墙的权属进行鉴定，该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长沙中信发房屋测绘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8月15日，长沙中信发房屋测绘有限公司向该院出具的《关于（2018）天法委鉴字第67号委托事项的情况说明》载明：整理资料制作技术方案时，我司人员发现凌志伟与张增德原始权属登记情况模糊，两户相邻墙体归属不一致，需经登记部门明确后方能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本案凌志伟主张排除妨害的前提条件乃是基于对物的所有权，现因凌志伟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显示房屋北墙系“半自半借”、张增德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显示房屋南墙系“共墙”，凌志伟、张增德房屋之间墙体的原始权属登记情况模糊，两户相邻墙体归属不一致，需经登记部门明确后方能进行鉴定，故对凌志伟主张张增德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凌志伟讼争的房屋东墙以外庭院的权属并未在相关部门有权属登记，故对凌志伟主张张增德房屋的整面南墙不得面向凌志伟房屋一方开窗、开门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凌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凌志伟承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凌志伟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两张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原房子的面貌，于2017年8月26日被拆了。被上诉人张增德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提质改造把对方的房顶、墙体统一进行装饰，有张增德一审提交的照片为证，被上诉人没有拆除上诉人的房顶和墙体。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被上诉人张增德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一：李玉梅《长房私字第041778房产权证》。拟证明：1.《长房私字第041778房产权证》记载内容显示甘棠址36号房屋东南西北向墙体均为自墙，而张增德是从李玉梅处购买所得该房屋。因此，张增德房屋的四墙关系理应也是自墙。2.证明不动产机构登记记载“张增德房屋的四墙为共墙”的记载，存在明显错误。3.结合凌志伟提交证据“原房主李玉梅甘棠址36号《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房屋平面图》”所显示房屋东南西北向墙体均为自墙。上诉人凌志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完全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碍纠纷。经查，上诉人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显示上诉人的北墙系“半自半借”，而被上诉人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显示上诉人的北墙为“共墙”。另，一审法院委托长沙中信发房屋测绘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用墙体进行鉴定，长沙中信发房屋测绘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2018）天法委鉴字第67号委托事项的情况说明》载明：整理资料制作技术方案时，我司人员发现凌志伟与张增德原始权属登记情况模糊，两户相邻墙体归属不一致，需经登记部门明确后方能进行鉴定。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之间墙体的原始权属登记情况模糊，两户相邻墙体归属不一致，需经登记部门明确后方能进行鉴定。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讼争的房屋东墙以外庭院的权属并未在相关部门有权属登记，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房屋的整面南墙不得面向上诉人房屋一方开窗、开门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凌志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凌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曾庆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 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