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3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成俊青，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泉、王乐，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尚有明，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金连，尚有明之妻，1969年11月7号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包头市。   二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贵成，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相燕，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成俊青因与被上诉人尚有明、薛金连、相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俊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被上诉人尚有明、薛金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贵成，被上诉人相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系发回重审后再上诉案件。2017年1月11日，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2016）内0203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以“成俊青非房屋租赁合同一方主体，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为由，判决驳回成俊青的诉讼请求。成俊青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7）内02民初1066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成俊青非租赁合同一方主体属认定事实不清，成俊青为本案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该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内02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   成俊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依法分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   一、尚有明与相燕签订的《协议书》损害了成俊青的合法权益，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在《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上采用了推定的方式，得出的结论与事实不符。相燕与尚有明是在成俊青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的，且相燕将本应获得的130多万元的补偿降低为75万元，是无效协议，其效力当然不及于成俊青。另外，成俊青与相燕对拆迁补偿款属于按份共有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相燕不能单独处分共有财产，更无权对成俊青的份额进行随意处分，相燕私自降低赔偿数额的行为违法，不应得到支持。而尚有明明知景态农庄是成俊青与相燕合伙经营的饭店，也明知拆迁补偿款是相燕与成俊青的合伙共有财产，却背着成俊青与相燕串通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对成俊青无任何约束力，不应作为认定成俊青获得赔偿数额的依据。   二、依据租赁合同成俊青应获得的补偿款金额是1,201,586.01元。根据《110国道征拆补偿协议书》约定，尚有明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2,755,946元，其中土地和地上物的补偿为2,029,034元，营业损失补偿726,812元。依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成俊青与相燕作为承租方依约可以分得的土地和地上物补偿款为1,014,517元，成俊青按照合伙比例应得分得的数额是700,016.73元（1,014,517×69%）。对于营业损失的补偿是针对景态农庄因征拆无法正常营业进行的补偿，因此营业损失补偿726,812元应由成俊青和相燕享有。根据成俊青与相燕的合伙比例，成俊青应分得501,569.28元（726,812×69%），因此，成俊青总计应分得的补偿款金额为1,201,586.01元。   尚有明、薛金连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成俊青的第一个上诉理由就是不正确的，2012年5月3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成俊青的名字，成俊青不是承租人。到2012年8月1日，成俊青才与相燕签订合伙协议。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在政府拆迁的时候，承租人新增加的部分补偿双方按照50%分配。土地和地上物是出租人尚有明自己的房子，只不过是在成俊青、相燕租赁的时候把房子加高几层，承租人大量资金用在装修费用上，实际上拆迁补偿是出租人所有的。拆迁奖励款与成俊青无关，成俊青可以得到就是营业损失。现在成俊青始终是估算补偿的数额，其自己也是不确定的。成俊青主张的地上物补偿的计算是有问题的。   相燕口头答辩称：我是与尚有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才与成俊青签订合伙协议的。我与尚有明的租房合同中没有成俊青，尚有明与成俊青没有关系，尚有明只认我不认成俊青。   成俊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尚有明、薛金连依据房屋租赁合同支付成俊青对租赁房屋的修缮、室内外装修、基础设施等的拆迁补偿和搬迁补偿及停业损失共计200万元；二、相燕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及相关一切费用由尚有明、薛金连及相燕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成俊青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尚有明、薛金连依据房屋租赁合同支付成俊青对租赁房屋的修缮、室内外装修、基础设施等的拆迁补偿和搬迁补偿及停业损失共计1,201,586.01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尚有明与薛金连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30日，尚有明与相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相燕租用尚有明位于包头市××区平方米房屋，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每年租金5万元。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由相燕出资对本院（落）及房子进行装修改造，尚有明必须协助配合相燕进行装修改造施工。相燕出资对房屋的修缮、室内外装饰装修、基础设施。起租期三年内赔偿费用尚有明分成20%的赔偿款，相燕分成80%的赔偿款；起租期三年后合同期内赔偿费用尚有明分成50%的赔偿款，相燕分成50%的赔偿款。   2012年8月1日，成俊青与相燕签订合伙合同一份，成俊青与相燕合伙经营包头市昆区110国道前口子村“景态农庄饭店”，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相燕以现金方式出资773,852元占出资比例31%，成俊青以现金方式出资1,702,971元占出资比例69%，盈余分配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依据，按比例承担。   2016年9月24日，尚有明与相燕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涉案土地遇国家征拆，尚有明愿赔相燕75万元（包括营业执照的赔偿款）。尚有明与包头市昆区北部区城市化改造领导小组签订《110国道征拆补偿协议书》一份，尚有明应得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1,468,904元，奖励款为56130元，营业损失补偿款726,912元，合计2,755,946元。   2017年11月28日，因成俊青与相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内02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在签订书面合同之前已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并于2012年5月30日，以相燕的名义与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房屋用于合伙经营”，因成俊青放弃了进行合伙清算的诉讼请求，法院对此未作处理，该判决解除了成俊青与相燕之间的合伙关系。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尚有明、薛金连及第三人相燕均自认，经过协商，尚有明已于该判决生效后，向相燕支付了拆迁补偿款69.5万元，尚有明、薛金连与相燕之间的拆迁补偿已经付清。   在本案诉讼前，根据成俊青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内0203财保5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尚有明在包头市××区办事处拆迁补偿款20万元。该院于2016年9月29日向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送达了上述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成俊青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调取证据，发现尚有明已于2017年4月24日、2018年4月12日各领取了1,372,973元，总计领取了2,755,946元，其拆迁补偿款已全部领取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查明，成俊青与相燕合伙，以相燕名义与尚有明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判决已生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民初1066号民事裁定因认为“成俊青为本案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而将本案发回重审。故成俊青作为房屋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有权依据该合同向出租人尚有明主张拆迁补偿。因成俊青与相燕系以相燕的名义与尚有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故相燕在本案诉讼发生前以承租人身份与尚有明就拆迁补偿达成的《协议书》其效力应当同时及于成俊青。尚有明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相燕及成俊青支付拆迁补偿款75万元。其中，成俊青应得拆迁补偿款共计517,500元（75万元×69%）。成俊青主张其应得拆迁补偿款的金额为1,201,586.01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尚有明将拆迁补偿款交付至合同签订人即相燕处，可以视为其履行了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尚有明与相燕均认可，尚有明已向相燕支付拆迁款69.5万元，该款项中的69%即479,550元，应当由相燕支付给成俊青。剩余5.5万元未付拆迁补偿款，尚有明与相燕均称双方重新协商无需支付，认为拆迁补偿款已经结清。相燕放弃该5.5万元拆迁补偿款，系尚有明与相燕在明知成俊青已经起诉而本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重新达成的口头协议。尚有明作为出租人，明知成俊青与相燕之间因本案拆迁补偿款存在纠纷，此时，相燕所作出的不利于己方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成俊青，其效力不能及于成俊青。故尚有明仍应将剩余5.5万元拆迁款中的69%即37,950元支付成俊青。薛金连并非出租人，亦非合同签订人，成俊青向薛金连主张合同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尚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成俊青支付拆迁补偿款37,950元；二、相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成俊青支付拆迁补偿款479,550元；三、驳回成俊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15元，由成俊青负担6372元，由尚有明负担749元，由相燕负担84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尚有明、相燕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以下事实中，除对尚有明按照《110国道征拆补偿协议书》应得奖励款数额认定错误外，一审法院对于其他事实认定清楚，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尚有明与薛金连是夫妻、相燕虽以自己的名义但代表合伙人与尚有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成俊青与相燕签订合伙合同、相燕与尚有明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协议书》并已取得69.5万元、尚有明与包头昆区北部区城市化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签订《110国道征拆补偿协议书》并已领取全部拆迁款的事实。   另查明：相燕与尚有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的具体内容是“在租赁期内，为了保证房屋的使用安全性，经双方协商达成修建及改造协议如下。1、由相燕出资对本院（落）及房子进行装修改造，尚有明必须应积极配合进行装修改造施工。2、如有拆迁时，相燕出资进行房屋的修建及装修包含内容：更换房顶、墙体加高、外装修等。1)扩建新建：扩建和新建地上产物。2)基础设施：供暖设施、给水、排水、供电设施等。3)室内内装修：吊顶工程、墙面工程、地面工程，灯具及电气设备安装工程等。4)院内硬化及绿化：路面硬化、种植树木及草皮的绿化物种等。遇到政府拆迁，赔偿费用的约定如下：相燕出资对房屋的修缮、室内外装饰装修、基础设施。起租期三年内赔偿费用尚有明分成20%的赔偿款，相燕分成80%的赔偿款。起租期三年后合同期内赔偿费用尚有明分成50%的赔偿款，相燕分成50%的赔偿款”。   《110国道征拆补偿协议书》第四、五、六条分别明确尚有明应得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1,468,904元、奖励款560,130元、营业损失补偿款726,912元，共计2,755,946元。   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110国道征拆补偿协议书》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尚有明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中属于成俊青所有的是多少。对此应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判断，首先，确认成俊青是否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共同承租人；其次，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确认租赁双方如何分割拆迁补偿款；第三，确认相燕与尚有明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   一、关于成俊青是否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共同承租人的问题。成俊青虽然未以承租人的名义在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名，但是租赁尚有明房屋是成俊青与相燕达成的合伙合意之一，且在合伙经营中亦实际使用该房屋，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亦无争议。据此，本院确认成俊青属于共同承租人。尚有明、薛金连、相燕提出的成俊青不是承租人、房屋租赁合同与成俊青无关的答辩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如何分割拆迁补偿款的问题。首先，从前述本院已查明的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内容可以看出，租赁双方对于分割拆迁补偿款的条件和方式有明确约定，即在“相燕出资对房屋的修缮、室内外装饰装修、基础设施”的情况下，双方按照“起租期三年后合同期内赔偿费用尚有明分成50%的赔偿款，相燕分成50%的赔偿款”的方式分割拆迁补偿款。其次，如前所述，成俊青与相燕是共同承租人，分割拆迁补偿款的双方就是出租人尚有明与共同承租人也即合伙人成俊青和相燕。据此，本院确认对《110国道征拆补偿协议书》所涉各项拆迁补偿款作如下分割：   ①该协议第四条确定“尚有明应得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金额为1,468,904元”，该部分补偿款中的50%，即734,452元属于合伙人成俊青、相燕所有；   ②该协议第五条确定的拆迁奖励款是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尚有明的奖励款，不属于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可分割的补偿款，应归尚有明所有。成俊青要求分割该部分补偿款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③对于该协议第六条确定的营业损失补偿款726,912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属于合伙人成俊青、相燕应得财产。   综上，《110国道征拆补偿协议书》确定的补偿款中属于合伙人成俊青、相燕所有的共计1,461,364元（734,452元+726,912元），成俊青可分得1,008,341.16元（1,461,364元×69%）。   三、关于相燕与尚有明签订的《协议书》效力的问题。首先，成俊青、相燕可分得的拆迁补偿款属于合伙财产，依法归合伙人共有，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合伙人不得擅自处分。成俊青与相燕在合伙合同第七条第5项亦明确约定“禁止合伙人私自以合伙人名义做损害合伙人利益的事”。未经成俊青同意，相燕擅自与尚有明签订该协议既违反合伙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尚有明明知成俊青与相燕合伙经营的事实却仍与相燕签订该协议，明显损害成俊青的合法权益，故该协议对成俊青没有法律约束力。成俊青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因在确认合伙人应分得拆迁补偿款数额时，相燕坚持主张该协议有效，对此应视为相燕放弃了拆迁补偿款中属于合伙人的711,364元（1,461,364元-75万元），且该放弃行为只能影响相燕可分得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对成俊青并无影响。另外，相燕实际取得该75万元中的69.5万元，并在一审中向法庭明确其与尚有明之间就该75万元已结清，这足以表明相燕又实际放弃了5.5万元。据此，本院确认相燕可分得的拆迁补偿款应按照69.5万元的31%计算，即215,450元。相燕已取得69.5万元补偿款，超出215,450元的部分应付给成俊青，故相燕应向成俊青支付479,550元（69.5万元-215,450元）。   相燕放弃部分补偿款的行为同时亦影响尚有明应向成俊青支付的补偿款的数额，也就是说，尚有明只需在成俊青应得补偿款范围内补足相燕支付479,550元后的不足部分，故尚有明应向成俊青支付的拆迁补偿款为528,791.16元（1,008,341.16元-479,550元）。   综上所述，成俊青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拆迁补偿款中属于合伙人成俊青、相燕共有的数额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相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成俊青支付拆迁补偿款479,550元。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尚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成俊青支付拆迁补偿款37,950元；驳回成俊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尚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成俊青支付拆迁补偿款528,791.16元。   四、驳回成俊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615元，上诉人成俊青负担5021.78元、被上诉人尚有明负担13744.03元、被上诉人相燕负担12464.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丽宏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魏晓燕     二○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贺 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