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根河，男，汉族，1975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创意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惠民街道晋吉路******。法定代表人：邱根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楠，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云，女，汉族，1963年6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登斌，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创意谷文化产业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惠民街道东升路****楼**法定代表人：王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根河、嘉善创意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谷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云、嘉善创意谷文化产业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谷管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创意谷置业公司对邱根河的还款义务不承担保证责任；3.确认《权益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4.由李学云负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上诉人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当庭对其上诉请求变更、补充如下：请求确认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只有200万元，其余款项为普通债权。增加上诉请求：5.对《权益转让协议书》中的3200万元，其中200万元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其余3000万元是普通转让款，但对总的3200万元金额持有异议；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确认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2014年12月14日李学云与邱根河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与李学云持有的深圳市伊思豪斯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思豪斯公司）股权转让给邱根河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阴阳合同”。该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权益转让协议书》中邱根河的欠款数额的确定，是根据李学云通过其持股的伊思豪斯公司在创意谷管理公司项目中的实际投入估算。也就是说，该《权益转让协议书》中实际上包含了两个股权转让：即首先邱根河受让李学云在伊思豪斯公司持有的股权，然后，邱根河又受让伊思豪斯公司持有的创意谷管理公司的部分股权，两次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调整。所以原审法院认为该《权益转让协议书》与邱根河受让李学云在伊思豪斯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同一事实的两份合同是完全错误的。因此，本案应当是一般债务纠纷。二、原审法院认定李学云与邱根河之间的普通债务纠纷所涉及的权益转让合同及意向书等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邱根河受让伊思豪斯公司持有的创意谷管理公司的股权，应由伊思豪斯公司向国家缴纳企业所得税，而前述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则完全绕开缴纳税收的环节，由邱根河将款项直接以偿还债务的方式支付给李学云个人。该协议系以合法的形式达到偷税的目的。该类事实不需要当事人举证，是可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管法》等法律直接推定的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创意谷置业公司对邱根河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于创意谷置业公司董事长张浩为其妻子以公司财产作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使用了“但创意谷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4月22日已由张浩变更为邱根河，邱根河与创意谷置业公司在2015年4月28日的《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对创意谷置业公司就涉案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予以确认”。可见该判决没有直接回答张浩任董事长期间未经公司内部程序决定用公司的财产给其妻子的债权作保证是否有效的问题，也没有回答邱根河任董事长期间未经公司内部程序之规定，以公司为其个人与李学云之间的债务作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而其中行文中使用了一个“但”字，似乎认为前者是无效的，而后者因为补签而有效。然而前后两个事实在适用法律上不存在任何区别，说明其判决理由是不充分且前后相互矛盾的。其次，根据法律，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它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根据该规定前述保证合同应认定无效。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张浩作为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董事长，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定以公司作为其妻子李学云与邱根河之间债务的保证人。之后，邱根河任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董事长期间对同一笔债权债务又补签了由公司提供保证为其个人与李学云之间的债务作担保。事实上直接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因此，应当确认保证合同无效。第二，李学云作为张浩的配偶理应知道张浩作为公司董事长未经公司内部同意而由张浩违法盖章的事实。之后其与张浩共同要求邱根河加盖创意谷置业公司公章以达到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目的，李学云对于创意谷置业公司是否经过股东会通过为邱根河与其债务作担保亦应知晓。因此，李学云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保证债权不应得到法律认可。结合本案应当依法适用前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认定创意谷置业公司的保证行为无效。被上诉人李学云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案由正确，且不存在邱根河所称的“《权益转让协议书》中实际上包含了两个股权转让”的事实。本案主法律关系是因李学云将所持有的伊思豪斯公司51%股权及相关的责任、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邱根河而产生，故原审认定的股权转让纠纷案由正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李学云持有伊思豪斯公司51%股权，并不持有创意谷管理公司和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股权。当时，伊思豪斯公司持有创意谷管理公司80%股权，创意谷管理公司持有创意谷置业公司100%股权。因此李学云与邱根河之间没有且也不可能形成创意谷管理公司和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关系。2.《权益转让协议书》并非因规避企业所得税和李学云个税而产生。第一，邱根河没有此方面证据，对此原审已认定。第二，个税不因协议签订甚至因没有签订协议而产生。并且，伊思豪斯公司不是本案股权转让及其协议的合同主体，只是本案股权转让所涉的标的公司或目标公司，故本案股权转让根本不产生任何企业所得税问题。3.原审判决认定创意谷置业公司应对邱根河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1）邱根河认为创意谷置业公司保证行为无效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所规定的内容早已为2013年12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所取代，其所适用的公司法第六十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由股东制定”，没有任何针对担保方面的规定。而公司法第十六条并未限制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2）本案不存在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情形。本案创意谷置业公司所担保的债务系邱根河所负债务，而邱根河并非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股东，担保的当时，并且直至本案原审期间，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股东系创意谷管理公司，故前述担保依照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无需股东大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意。（3）邱根河及创意谷置业公司在原审期间，从未提出本案所涉的创意谷置业公司担保未经其股东会或股东同意的异议或问题，故原审期间李学云没有也不可能提供此方面的反驳证据。（4）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股东创意谷管理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4月30日以《股东大会决议》对创意谷置业公司为邱根河所负债务提供担保予以同意和确认。创意谷管理公司后来的法定代表人王剑也是《权益转让协议书》签字人，创意谷管理公司对前述担保是明知和没有异议的。（5）公司法第十六条为公司内部控制管理的规定，不应以此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而且本案所涉的创意谷置业公司担保经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根河签字和加盖公司公章，李学云有理由相信该担保系公司行为和真实意思表示，故邱根河所称的创意谷置业公司担保系邱根河越权行为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学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邱根河向李学云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0000元；2.邱根河向李学云支付计算至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滞纳金，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滞纳金为3734400元(该滞纳金未含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1920000元在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7月31日产生的滞纳金88320元。滞纳金以股权转让款32000000元和资金占用费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且每拖延90日递增10%的标准计付，其中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产生的滞纳金从2015年1月1日起算，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4000000元产生的滞纳金从2015年1月21日起算，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6000000元产生的滞纳金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资金占用费产生的滞纳金从2015年6月15日起算）；3.邱根河向李学云支付计算至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6000000元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资金占用费为2400000元（资金占用费以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6000000元为基数，按2%标准从2014年12月15日起算）；4.邱根河向李学云支付计算至第一期、第二期合计16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补偿金，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补偿金为2720000元（补偿金按每月460000元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算，扣除邱根河已付的500000元）；5.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对上述款项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2日，邱根河（甲方）与案外人张浩（乙方）、王剑（丙方）签订了《意向书》，载明：就乙方将其在创意谷管理公司全部权益转让给甲方一事达成如下意向：一、考虑到乙方对项目的实际投入，乙方在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作价32000000元转让予甲方，丙方对此不提异议。二、付款方式：1.于2014年12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益人账号支付2000000元，乙方收款后向甲方出具凭据；2.于2015年1月20日前，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受益人账号支付14000000元，乙方收款后向甲方出具凭据；3.余款16000000元甲方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乙方收款后向甲方出具凭据。如甲方按月支付资金利息，按月率1.5%利率计算，如甲方按半年支付资金利息，则按月率2%利率计算；4.如甲方不能按约付款，乙方有权中止合作；5.创意谷置业公司及丙方王剑为乙方该项股权转让整体收益共计32000000元提供担保保证。三、甲方任何拖延支付，乙方将按所拖延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四、权益转让及付款保证三方另行签订相关协议。2014年12月14日，邱根河（甲方）与李学云（乙方）、林晓青（丙方）签订了《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甲乙（乙方由其委托代表人张浩签署）丙三方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意向书，在乙方已实际履行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书。一、协议标的物：乙方所持有的伊思豪斯公司51%的股权，以及对应的其在创意谷管理公司、创意谷置业公司（合同下文统称“创意谷”）的全部责任、权利、义务。丙方作为伊思豪斯公司另一股东林晓青的代表，对此转让不提异议。二、为配合甲方的融资及经营需要，甲乙双方已经于2014年12月13日办理股权转让公证，甲方已将乙方所持有的伊思豪斯公司股权转入其名下。三、根据乙方对项目的实际投入情况，甲方确认应退还乙方共计32000000元。并约定还款方式如下：1.于2014年12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000元;2.于2015年1月2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14000000元;3.余款16000000元甲方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此笔款从甲乙双方办理伊思豪斯公司股权转让公证之日起，甲方每月按1.5%支付资金占用费，如甲方不能按月支付，则至少保证半年支付一次，其资金占用费按2%/月计算。四、甲方的任何拖延支付，均按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拖延时间每超过90天，滞纳金提高10%。五、甲方对其受让的乙方股权以及创意谷的责任、权利、义务拥有处置权，但任何处置，均应事先申明且不影响甲方对乙方的还款义务以及创意谷的还款保证。六、创意谷为本协议的所有款项及利息、资金占用费、滞纳金等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七、此前由创意谷置业公司向乙方出具的欠款凭据及还款保证在本协议所涉及的款项结清前继续有效。创意谷置业公司在该协议书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创意谷管理公司未签字亦未加盖公章。2014年12月15日，李学云（转让方）与邱根河（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学云占有伊思豪斯公司51%的股权，根据原公司章程规定，李学云应投资15300000元，现李学云将其占公司51%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邱根河。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深圳）有限公司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出具了《股权转让见证书》（见证书编号：QHJZ20141215007353）。2015年1月22日，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向李学云出具了《欠款及支付保证书》，载明，邱根河受让李学云所持有的伊思豪斯公司的股权及在创意谷管理公司、创意谷置业公司的全部责任、权利、义务，目前股权转让手续业已经完成，邱根河应向李学云支付退还款总额32000000元，支付安排如下：1.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退还款2000000元；2.于2015年1月20日支付退还款14000000元；3.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退还款16000000元。并从2014年12月15日起，对此16000000元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费率1.5%/月，或按半年支付资金占用费，费率2%/月；4.对于上述各条所涉及的款项如不能按期支付，按邱根河与李学云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意向书以及补充的协议书，邱根河将按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延期每超过90天，滞纳金递增10%，即按日千分之一点一支付滞纳金，依此类推。2015年2月16日，邱根河出具《补偿承诺书》，载明，2014年12月13日，邱根河与李学云已办理伊思豪斯公司股权转让公证，李学云所持有的伊思豪斯公司51%的股权已转入邱根河名下。根据2014年12月22日《权益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邱根河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李学云支付2000000元；于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14000000元。现因邱根河经济周转困难，款项一直未支付。经李学云告知得知，因邱根河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给李学云的资金周转造成严重困难以及李学云不能及时结清其他债务。为解决上述问题，经商议同意李学云与其债权人商议的以每月460000元标准向其债权人支付补偿金，以消除其债权人上门催债所导致的李学云的财产损失。为弥补给李学云造成的损失，邱根河郑重承诺：因邱根河不能及时付款的原因，导致李学云不能及时结清其他债务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即每月向债权人支付的460000元补偿金。在邱根河最终付清全部逾期款项之前，邱根河自愿向李学云补偿上述直接损失，向李学云每月支付460000元补偿金。另，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逾期滞纳金同时按照约定计算。该承诺书下方载明：“本公司自愿对上述补偿承诺书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体内容依据本公司与李学云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执行。”创意谷置业公司在保证人落款处加盖了公章。2015年4月28日，李学云（甲方）与邱根河（乙方）、创意谷置业公司（丙方）签订了《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2014年12月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以及2015年2月乙方签订的承诺书，乙方应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12月底，分别向甲方支付权益转让款2000000元、14000000元和16000000元。至今为止，乙方因资金困难，未能按约付款。经乙方要求，甲乙双方对付款及未能按期付款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按约应于2014年12月20日和2015年1月20日分别向甲方支付2000000元和14000000元，乙方因种种原因未能按期支付，按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应承担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3%/月）。以乙方2015年5月15日前付款计算，滞纳金合计1980000元；2.因乙方未及时支付，给甲方造成额外损失，按乙方2015年2月的承诺，按月向甲方补偿460000元，1月至4月合计1840000元；3.因乙方未能按时付款，2015年4月，甲方承担额外损失150000元（5000000元×3%）。本损失计算以乙方2015年6月17日前向甲方支付总额达12000000元为依据；4.因乙方未能在2015年4月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在2015年5月15日前，乙方承担甲方额外承担损失700000元。本损失计算以乙方2015年5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总额达7000000元为依据；5.至2015年5月15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金16000000元，滞纳金和损失合计4670000元，减去乙方2015年4月15日支付的500000元本金，实际应支付滞纳金和补偿款4170000元；6.即至2015年5月15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额为贰仟零贰万元（20170000元）；7.乙方承诺，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甲方7000000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5000000元，2015年7月20日前支付余额8170000元。如乙方按上述约定付款，甲方承诺免收乙方2015年5月至2015年6月的滞纳金和补偿款。如乙方第二笔5000000元在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则甲方同意减收乙方400000元的补偿款。如不能按时付款，则滞纳金和补偿金按约定的110%收取；8.按甲乙双方的权益转让合同所约定的应于2015年12月底前支付的转让款16000000元，乙方应于2015年6月15日支付资金占用费1600000元。乙方、丙方以前对甲乙双方的承诺、担保同样适用于本补充协议，等等。伊思豪斯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1日。2014年12月29日，伊思豪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浩变更为林晓青，股东由林晓青（14700000元，49%）、李学云（15300000元，51%）变更为邱根河（15300000元，51%）、林晓青（14700000元，49%）。2014年12月22日，创意谷置业公司（甲方、保证人）与李学云（乙方、债权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邱根河与债权人李学云之间《权益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甲方愿意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创意谷置业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股权转让款32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债务人应支付的滞纳金和损害赔偿金。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权益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发生违约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被保证的主合同项下债权金额20%的违约金，因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且违约金数额不足以弥补所受损失的，应赔偿乙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另查，2015年4月29日，创意谷管理公司的股东由深圳市中博尚艺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伊思豪斯公司变更为曾泳贤、深圳市天雅艺软装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王剑、邱根河；2015年4月29日，创意谷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浩变更为王剑。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股东为创意谷管理公司；2015年4月22日，创意谷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浩变更为邱根河。李学云提交《股权质押合同》，拟证明创意谷管理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创意谷置业公司100%股权质押给李学云，为邱根河拖欠李学云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等款项以及创意谷置业公司为上述款项的连带保证责任提供质押担保。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股权质押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创意谷管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该合同并未生效，因为合同第九条第一款明确需办理登记手续才生效。李学云提交创意谷管理公司股东曾泳贤与李学云代理人张浩的微信通话记录，拟证明创意谷管理公司2015年4月10日通过微信向李学云发送《股权质押合同》，证实《股权质押合同》的真实性，邱根河、创意谷管理公司、创意谷置业公司质疑《股权质押合同》的真实性违背事实。李学云提交创意谷管理公司股东曾泳贤2015年4月10日给李学云代理人张浩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创意谷管理公司2015年4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李学云发送《股权质押合同》，该证据与微信通话记录相互印证，证明《股权质押合同》的真实性。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创意谷管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邮件发送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但所谓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说明该证据不真实。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提交借条，拟证明创意谷管理公司向邱根河借款6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没有按期还款。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提交借款合同，拟证明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后同意延期三个月，李学云在2014年12月即将违约的情况下答应将其在伊斯豪斯公司的51%股权转让给邱根河，李学云退出伊斯豪斯公司。李学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无原件。创意谷管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均为复印件。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提交公司审计报告及清查报告，拟证明从交易价格来看，邱根河与李学云的一系列股权权益交易均系在不了解创意谷管理公司存在破产可能的情况下才接受的，权益交易的对价显失公平。李学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是邱根河代表两家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的报告，邱根河已确认该事实，说明是其经营管理行为。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相关权利已转给邱根河。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提交创意谷置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张浩在2015年4月22日之前担任创意谷置业公司董事长，之后由邱根河担任公司董事长，间接证明创意谷置业公司的保证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无效。李学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明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董事于2015年4月22日发生变更，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对本案担保违反法律规定不予认可。创意谷管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庭审中，李学云确认其与张浩系夫妻关系，确认邱根河已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500000元补偿金。邱根河于2017年6月27日向该院提出对《意向书》、《权益转让协议书》、《保证合同》、《补偿承诺书》、《欠款及支付保证书》、《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创意谷置业公司的公章真实性及其生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2017年9月7日，邱根河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权益转让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保证合同》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依法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李学云与邱根河就伊思豪斯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4年12月14日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后，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以1元价格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李学云与邱根河在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签订的上述“阴阳合同”，应以体现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的合同为依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李学云与邱根河后续签订的《欠款及支付保证书》、《补偿承诺书》、《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股权转让中双方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系《权益转让协议书》。其次，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辩称涉案纠纷系基于伊思豪斯公司将其持有的创意谷管理公司股权40.8%转让给邱根河而产生，邱根河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伊思豪斯公司而非李学云，《意向书》及《权益转让协议书》的签订目的是为伊思豪斯公司逃避纳税义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应举证证明《权益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并非李学云向邱根河转让伊思豪斯公司的股权，而是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所认为的逃避纳税，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均系复印件，无相关转账记录佐证，原审法院不确认其真实性。综上，关于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认为涉案伊思豪斯公司股权转让应依2014年12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关条款约定执行，本案案由应为债务纠纷，邱根河不欠李学云任何股权转让款项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提交的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审计报告及清查报告，无法证明《权益转让协议书》中李学云转让的伊思豪斯公司51%股权转让价款违反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李学云已于2014年12月29日将伊思豪斯公司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邱根河名下，邱根河应依约向李学云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0000元。关于李学云同时主张的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补偿金。原审法院认为，李学云主张的滞纳金、补偿金均具有违约金性质，违约金兼有赔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属性，且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辩称不欠李学云任何款项的观点不成立，但李学云主张的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补偿金合计标准明显过高，且李学云未举证证明其因邱根河违约遭受的相应损失，故原审法院依法对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补偿金的合计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予以调低，对邱根河已偿还的款项的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补偿费总计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对未还款项的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补偿费总计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邱根河已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500000元，该款项支付第一期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自2015年1月1日计至2015年4月15日的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补偿费合计207123.00元（2000000元×36%÷365天×105天）,剩余292877.00元(500000元-207123.00元)为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4000000元自2015年1月21日计至2015年2月10日的利息【292877.00元÷(14000000元×36%÷365天)=21天】；之后的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补偿金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6日起；以1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1日起；以16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创意谷置业公司与创意谷管理公司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李学云提交的《股权质押合同》系复印件，且涉案股权质押未办理出质登记，故股权质押不发生法律效力。李学云主张创意谷管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创意谷置业公司在《保证合同》、《补偿承诺书》、《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自愿承诺为涉案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滞纳金和损害赔偿金。虽然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辩称创意谷置业公司的担保行为系董事长张浩以公司资产为该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应属无效担保，但创意谷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4月22日已由张浩变更为邱根河，邱根河与创意谷置业公司在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对创意谷置业公司就涉案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予以确认，故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创意谷置业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邱根河对李学云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邱根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学云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0000元及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补偿金（滞纳金、资金占用费、补偿费总计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其中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6日起；以1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1日起；以16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创意谷置业公司对邱根河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邱根河追偿；三、驳回李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60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072元，由李学云负担42682.24元，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共同负担208389.76元。二审期间，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创意谷置业公司、创意谷管理公司章程，拟证明根据创意谷置业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创意谷置业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2.创意谷管理公司的凭证及账目（复印件），拟证明股权转让实际只有200万元，其余的均不是股权转让款。李学云提交以下证据：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2月12日创意谷置业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以及2015年4月30日创意谷管理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创意谷置业公司对邱根河的担保经其股东会同意。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创意谷置业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同意该公司为邱根河与李学云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邱根河分别在创意谷管理公司及创意谷置业公司盖章处签字；2015年2月12日，创意谷置业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同意该公司为邱根河向李学云出具的《补偿承诺书》中每月支付46万元补偿金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邱根河分别在创意谷管理公司及创意谷置业公司盖章处签字；2015年4月30日，创意谷管理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创意谷置业公司为邱根河与李学云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邱根河所作的还款承诺书所涉及的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本金、利息、滞纳金、补偿款20170000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创意谷管理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6100万元，实收资本6100万元，其中伊思豪斯公司投资4900万元。创意谷置业公司于2014年3月3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创意谷管理公司投资1000万元。根据嘉兴诚洲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创意谷管理公司和创意谷置业公司2015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及2015年8月的利润表审计报告显示：创意谷管理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为创意谷置业公司72978966.44元,其中不动产投资59178966.44元；创意谷置业公司实收资本72978966.44元（全部为创意谷管理公司投资）,存货65213395.32元，其中房产开发成本64081162.08元。根据杭州中正清算有限公司的清查报告显示，截止2015年8月：创意谷管理公司资金来源及去向均为137082806元，其中，资金来源包括伊思豪斯公司3500万元（实收资本）以及邱根河3577.2万元（其他应付款，且未复印凭证），资金去向包括对创意谷置业公司投入两笔共77181373.36元；创意谷置业公司资金来源及去向均为84220404.48元，其中，资金来源包括创意谷管理公司投入的77181373.36元，资金去向包括开发成本61161808.4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权益转让协议书》效力，其中股权转让款数额；2.创意谷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焦点一，《权益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首先，一般而言，根据权益的不同性质，权利人对公司的权益分为投资性权益和债权性权益两种基本类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据此，权利人对公司投资性权益的拥有，除直接登记为股东这一方式之外，还可以通过投资关系、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约定、以他人名义持有股份等多种其他安排对公司加以实际控制和支配。因此，在审查、认定当事人是否对公司享有投资性权益时，除了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关系结构之外，还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相关协议约定、资金投入、资产收益、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实际行使等多种因素加以判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学云持有伊思豪斯公司51%的股权，伊思豪斯公司持有创意谷管理公司80.32%的股权，创意谷管理公司持有创意谷置业公司100%的股权，李学云通过持有伊思豪斯公司股权而产生对创意谷管理公司以及创意谷置业公司的间接控制关系。2014年12月12日，邱根河与案外人张浩、王剑签订《意向书》，以32000000元价格转让创意谷管理公司全部权益。2014年12月14日，邱根河与李学云、林晓青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根据《意向书》转让李学云所持有的伊思豪斯公司51%的股权，以及对应的其在创意谷管理公司、创意谷置业公司的全部责任、权利、义务，邱根河退还李学云320000**元。2014年12月15日，李学云与邱根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李学云将伊思豪斯公司51%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邱根河。综合考察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各方当事人的最终目的及实际目的是体现在《意向书》中的转让创意谷管理公司全部权益，后续《权益转让协议书》是为实现这一目的进行的股权转让的协议安排，《权益转让协议书》包含但不仅限于《意向书》的内容，李学云并不是创意谷管理公司和创意谷置业公司的股东，需通过转让伊思豪斯公司的股权来实现控制和实现创意谷管理公司和创意谷置业公司的权益。本案的实际情况表明，本案当事人通过间接、迂回的方式持有投资性权益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一贯性和连续性，《股权转让协议书》、《保证合同》、《欠款及支付保证书》、《补偿承诺书》、《股权质押合同》、《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公司相关变更登记实际上均是履行《权益转让协议书》。各方当事人通过一系列协议对《权益转让协议书》多次确认，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考察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前后行为具有一致性，《权益转让协议书》应为其实际履行的协议。《权益转让协议书》中股权和相关权益转让是发生在李学云和邱根河之间，该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即使其转让内容不仅包括伊思豪斯公司51%的股权，亦不影响邱根河应当支付约定的退还李学云320000**元款项的义务。邱根河虽主张案涉相关协议还包括其受让伊思豪斯公司持有的创意谷管理公司部分股权，但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股权转让情况，不能成立。邱根河主张部分为借款，但借款发生时间在先，且与其后续签字确认的承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邱根河主张的显失公平、逃避税收抗辩理由，均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创意谷置业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主张李学云明知创意谷置业公司未经过股东会通过为邱根河与其债务作担保，属于恶意串通，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二审中李学云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而在创意谷置业公司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2月12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中，邱根河都分别在创意谷管理公司的印章处（股东签章）以及创意谷管理公司的印章处（公司盖章）签字，邱根河亦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故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以股东会决议中的公章真伪不明以及可能存在盖空白章的行为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邱根河、创意谷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72元，由上诉人邱根河、嘉善创意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程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