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仙，女，1967年1月22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芬，女，1953年3月20日生，汉族，住玉溪市华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女，1973年3月5日生，汉族，住玉溪市华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贵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林，男，197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贵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宁县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宁县宁州街道东市街35号。法定代表人：刘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会仙、王丽芬、刘娟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林、华宁县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会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上诉人王丽芬、刘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被上诉人李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被上诉人华宁县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仙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42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王丽芬、刘娟、李永林、鹏程公司连带清偿其合伙投资款3759984.5元，并由王丽芬、刘娟、李永林、鹏程公司清偿合伙投资款自交付时起至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即4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11月10日起支付、114984.5元的利息自2012年6月21日起支付、30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7月24日起支付、245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支付；3、案件受理费由王丽芬、刘娟、李永林、鹏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与王丽芬系朋友关系，曾是共同承包华宁县温泉游泳馆的合作伙伴。刘娟是王丽芬的长女，李永林是王丽芬的二女婿。王丽芬是鹏程公司的经理，刘娟是鹏程公司的股东，持股95%，李永林是公司监事，法定代表人刘斌是王丽芬之子。2012年王会仙与王丽芬、刘娟、李永林协商一致，形成合伙投资关系，借用鹏程公司资质参与且成功竞买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环城西路东侧（宁州公园西大门南侧）面积为3157.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华宁县HTC-（2011）-35号地块），合伙人共同签署了《合伙投资协议》。合伙人一致认可并确认与鹏程公司形成投资挂靠协议，全体合伙人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全体合伙人平均承担因竞买该土地此前及今后产生或可能产生的有关土地出让金、税费、投资、关系协调等产生一切相关费用。王会仙于2012年11月10日出资400000元、2012年6月21日出资114984.5元、2012年7月24日出资30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出资245000元，共计合伙出资3759984.5元。该土地竞买价格为580万元，土地使用年限70年，土地规划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在竞买成功后，土地使用权登记于鹏程公司名下。随着时间推移及地价猛涨，王丽芬、刘娟、李永林不认可王会仙的合伙人权益，不让其参与合伙事务管理。王会仙作为共同合伙投资人，依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出资等相关义务，依法享有合伙权益。在合伙投资即将产生巨大效益时，却被排斥在外。王丽芬、刘娟、李永林的行为严重损害王会仙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确认王会仙的两笔合伙出资，即2012年6月21日出资114984.5元、2012年12月26日出资245000元。本案中，王会仙已经将合伙出资如实举证，并能证明出资事实。但一审判决仅以王丽芬、刘娟不认可是投资款，因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无法区别出该款的性质，并且王会仙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印证该款是合伙开发土地的投资款为由，不认定以上两笔共计359984.5元系王会仙的合伙出资是错误的。王会仙与鹏程公司除本案涉及的合伙及挂靠房地产开发外，无任何交易，王会仙以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汇款给鹏程公司，是合伙出资的行为。三、虽然本案合伙协议无效，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达成了合伙的合意。王会仙于2012年7月24日出资3000000元，当天通过刘某汇入刘娟的账户，刘娟随后将款转入鹏程公司，并用该款参与竞拍得该土地，2017年开始至今又进行开发，均使用了王会仙的以上出资3759984.5元。王会仙的出资款项来源于向金融部门的借款，王会仙因以上借款每年支出的利息达352000多元，从2012年6月至今达7年之久，利息支出合计2464000元。一审法院对王会仙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丽芬、刘娟答辩称，王会仙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投资款是300万元，但该300万元的所有人是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由王会仙转账给刘某，再由刘某转账给王丽芬，两笔转账用途明确记载为支付药款，因此该300万元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该300万元为王会仙、刘某向王丽芬、刘娟的还款；此外，根据王会仙所述的114984.5元的款项的转账主体也是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且用途也记载为支付药款，投资款应该是整数，不会出现零角分的情况，故王会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会仙的上诉请求。李永林答辩称，李永林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王会仙与王丽芬、刘娟三人签署的合伙投资协议上面，李永林的签字不是李永林本人所签，系王丽芬代为所签，且没有得到李永林的授权，因此李永林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不是王会仙、王丽芬、刘娟三人的合伙纠纷的适格被告，故王会仙要求李永林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会仙的上诉请求以及王会仙一审中对李永林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鹏程公司答辩称，本案案由系合伙协议纠纷，但鹏程公司既不是合伙的相对方，也没有收到本案的任何款项，因此鹏程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请求驳回王会仙的上诉请求。王丽芬、刘娟上诉请求：1、撤销华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4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由被告王丽芬、刘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返还原告王会仙投资款人民币3400000元”，并撤销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原告王会仙负担3688元，被告王丽芬、刘娟负担33192元”。2、改判仅由王丽芬、刘娟退还王会仙合伙出资款150万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王会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会仙投资金额为34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某转账给王丽芬、刘娟的300万元款项并非王会仙的投资款。首先，该300万元贷款的所有权人是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的贷款行为及贷款凭证与本案毫无关联。其次，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将300万元转账至刘某，刘某转账300万元至刘娟，但是刘某向刘娟转账之用途明确为“支付药款”，非投资款。再次，根据一审过程中王会仙提交的证据可以表明：即使是以“千”为单位的小额转账，王会仙都会习惯性要求王丽芬、刘娟出示收据、收条。而王会仙却向法院陈述该300万元的转账，其仅向刘娟、王丽芬索取了110万的收据，于常理不符。最后，刘某虹向刘娟转账300万元之前，王会仙向王丽芬、刘娟借款高达355万元，其中的89万元应王会仙的要求直接汇给刘某虹。因此刘某虹向刘娟的转账，事实上是王丽芬、刘娟与王会仙之间借贷过程中所产生的资金往来，系王会仙刘某虹归还王丽芬、刘娟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刘某虹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鹏程公司土地竞买款项仅为580万元，在王会仙、王丽芬、刘娟商谈合伙之际，580万元的1/4合伙份额也仅为145万元。且王会仙一直只主张其合伙投资份额为1/4,但为何王会仙仅增加诉请金额而不主张增加其投资份额有悖常理，且即使在王会仙与刘娟、王丽芬错综复杂的资金往来中能够与“投资款”相关联的仅为2012年10月13日出具的收据（110万）及2012年11月10日出具的收条（40万）明确记载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其余的收据或收条上均未对转账性质进行明确约定，只能认定王会仙支付的投资款为150万元。二、一审人民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24.5万元转账及114984.5万转账其举证责任系分配给王会仙，在王会仙不能证实为投资款的情况下认定为与本案无关，由王会仙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但对于300万元的转账却在王丽芬、刘娟已经充分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归还借款，与本案无关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却认为王丽芬、刘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事实采用双重认定标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应予以改判。王会仙答辩称，王丽芬、刘娟、李永林与其借用华宁县鹏程公司的资质合伙购买土地事实清楚，虽然现在认定合伙属于无效的行为，但是合伙事实真实客观存在，王丽芬、刘娟否认收到王会仙投资款的主张与本案的事实不符，王会仙因合伙向王丽芬、刘娟、鹏程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共是3759984.5元，王丽芬与刘娟在上诉的过程中认为300万元属于江川泰盈丰药业的款项，通刘某虹打款，备注为药款，王会仙通过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将300万元从江川县大街信用社贷出，转账的时间是2012年7月24日，同样的在当天鹏程公司的账户余额已涵盖王会仙的通过江川泰盈丰药业公司投资的300万元，此外，40万元以及24.5万元支付规费的也有相关的依据，刘娟和王丽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李永林及鹏程公司答辩称，同意王丽芬及刘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会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王丽芬、刘娟、李永林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其享有25%的合伙份额；3、判令其退出合伙，实物分割合伙竞买得的土地，其应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即789.45㎡；4、判令鹏程公司将登记在公司名下的属于四人合伙共有的坐落华宁县路东侧（宁州公园西大门南侧）面积为3157.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四分之一即789.45㎡由其享有，应得土地份额的价值约为6000000元（第2、3项诉讼请求价值包含于本项价值内）。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合伙投资协议》无效；2、判令王丽芬、刘娟、李永林及鹏程公司连带清偿其合伙投资款3759984.5元；3、判令王丽芬、刘娟、李永林及鹏程公司清偿合伙投资款自交付时起至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即4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11月10日起支付、114984.5元的利息自2012年6月21日起支付、30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7月24日起支付、245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会仙与王丽芬曾合伙经营华宁县温泉游泳馆。刘娟、李永林及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斌分别系王丽芬的长女、二女婿、长子。鹏程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注册成立，刘娟及刘斌系公司股东，李永林系公司监事，王丽芬系公司总经理。王会仙系玉溪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原名为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王丽芬与王会仙口头协商二人与刘娟、李永林合伙借用鹏程公司资质竞买及开发土地一事。2012年6月28日，华宁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内容为：经华宁县人民政府批准，华宁县国土资源局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HTC-(2012)-33、34、35号三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等内容。2012年7月24日，玉溪市商业银行华宁支行出具存款证明，载明鹏程公司尾号为0065的账户截止2012年7月24日15：30时的账户余额为9502175.53元。2012年7月24日，刘斌作为委托人，授权王丽芬代表其参加HTC-(2012)-35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活动，代表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件、凭证等。同日，王丽芬代鹏程公司领取了HTC-(2012)-35号地块挂牌出让竞买文件，签订了竞买申请书、承诺书，之后，竞买土地的手续均是王丽芬代表鹏程公司办理。竞买成功后，2012年8月20日，华宁县国土资源局与鹏程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载明：出让宗地编号为HTC-(2012)-35，宗地总面积3157.8㎡，坐落华宁县路东侧（宁州公园西大门南侧），用途：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出让价格5800000元，土地交付时间2012年10月20日前等内容。同日，王会仙与王丽芬、刘娟签订了书面《合伙投资协议》一份，内容为：“合伙人：王丽芬、刘娟、王会仙、李永林，上述四合伙人经协商一致借用华宁县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参与且成功竞华宁县路东侧（宁州公园西大门南侧）面积为3157.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华宁县HTC-(2011)-35号地块），现已根据实际情况经全体合伙人协商达成合伙投资协议如下：一、合伙人一致认可并确认与华宁县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月日签订的《挂靠投资协议》系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全体合伙人均有约束力，全体合伙人均应诚信地履行该协议乙方的义务并承担相关的风险。二、全体合伙人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三、全体合伙人平均承担因竞买该土地此前及今后产生或可能产生的有关土地出让金、税费、投资、关系协调等产生一切相关费用，相关费用的支出应向全体合伙人说明，全体合伙人并负有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四、……。五、……。六、经合伙人会议决定的投资款等相关费用的支付，全体合伙人应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不按期支付则构成违约，超过约定期限两天则视为根本性违约，违约方应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七、违约责任：……”等内容。落款有王会仙及王丽芬、刘娟、李永林的名字、手印。经审查，该书面协议系王丽芬提供，落款中李永林的名字、手印系王丽芬在未征得李永林同意的情况下代签及捺印，其余人的名字及手印系各自签名及捺印。王会仙提交的另一份《挂靠投资协议》无任何人签名、捺印，也无鹏程公司的印章。2012年12月25日，鹏程公司领取了华国用（2012）第6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鹏程公司，坐落华宁县（宁州公园西大门南侧），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3157.8㎡。另查明，2012年7月24日，王会仙通过刘某转账给刘娟竞买及开发土地的投资款3000000元；2012年11月10日，王会仙向王丽芬、刘娟支付开发土地的投资款400000元。2012年至2014年，王会仙与王丽芬、刘娟之间的经济往来较频繁。目前，鹏程公司正在争议的土地上开发房地产。关于本案，2018年5月28日华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424民初917号民事裁定，驳回王会仙的起诉，王会仙不服，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4民终74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云0424民初917号民事裁定，指令华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王会仙与王丽芬、刘娟、李永林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本案中王会仙投资的数额如何认定？应如何返还？关于焦点一，王丽芬与王会仙口头协商二人与刘娟、李永林合伙借用鹏程公司资质竞买及开发土地，王会仙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在以鹏程公司名义竞买得土地后，2012年8月20日，王会仙及王丽芬、刘娟签订了书面《合伙投资协议》，该协议是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伙投资协议》成立，但李永林并未出资，并且协议中李永林的名字、手印系王丽芬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代签及捺印，该协议对李永林并无约束力。关于《合伙投资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也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二）……；（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会仙及王丽芬、刘娟合伙借用鹏程公司资质投标竞买及开发土地，该合伙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王会仙及王丽芬、刘娟均主张《合伙投资协议》无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会仙与王丽芬、刘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三人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无效。王丽芬、刘娟抗辩认为因李永林未在《合伙投资协议》上签字及鹏程公司不同意挂靠，所以合伙关系没有形成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以王会仙及王丽芬、刘娟商量合伙挂靠被告鹏程公司，而被告鹏程公司未同意为由，主张挂靠关系不存在，经审查，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斌系王丽芬之子，刘娟及刘斌系公司股东，王丽芬系公司总经理，三人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另，公司虽未在《合伙投资协议》、《挂靠投资协议》上签字、印章，但王丽芬与王会仙、刘娟口头协商达成合伙借用鹏程公司资质竞买及开发土地的合意后，王会仙履行了一定的出资义务，王丽芬也代表公司成功竞买到土地，三人口头协商借用公司资质竞买土地一事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在以公司名义成功竞买到土地后，王会仙与王丽芬、刘娟才签订了书面《合伙投资协议》，因此，王丽芬、刘娟主张与鹏程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主张在鹏程公司竞买得土地后，王会仙及王丽芬、刘娟才商量合伙买下公司竞得的土地，该主张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支持。李永林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审查，李永林未在《合伙投资协议》上签字、捺印，并不是合伙人，因此，李永林的主张，予以支持。鹏程公司抗辩认为公司竞买土地与王会仙无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主张公司竞买得土地后，王会仙等人才协商挂靠公司一起开发土地，而公司不同意，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关于王会仙主张2012年7月24日的3000000元，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电汇凭证、证人刘某的证言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宁支行于2018年11月3日出具的交易记录，能证明2012年7月24日，王会仙通过刘某转账给刘娟投资款3000000元，而王丽芬、刘娟认为该款是王会仙向王丽芬偿还借款，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认定3000000元系合伙竞买及开发土地的投资款。关于2012年11月10日的400000元，王丽芬于2012年11月10日出具的收条及同日的客户存款回单、储蓄取款凭证、储蓄存款凭证，能证明王丽芬、刘娟收到王会仙的投资款400000元，而王丽芬认为该款是王会仙与其的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但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认定该款系合伙开发土地的投资款。关于2012年6月21日的114984.5元，王会仙主张是其于2012年6月21日应刘娟的要求，转账到鹏程公司的账户，该款是合伙竞买及开发土地的投资款，但王丽芬、刘娟及鹏程公司均不认可是投资款，因王会仙与王丽芬、刘娟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王会仙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款是合伙竞买及开发土地的投资款，故不予认定。关于2012年12月26日的245000元，2012年12月26日的客户存款回单、储蓄取款凭证、储蓄存款凭证能证明王会仙确实转账245000元给刘娟，但王丽芬、刘娟不认可是投资款，因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无法区别出该款的性质，并且王会仙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印证该款是合伙开发土地的投资款，故不予认定。综上，认定王会仙向王丽芬、刘娟支付了合伙竞买及开发土地的投资款合计34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王会仙与王丽芬、刘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三人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无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王丽芬、刘娟共同返还王会仙投资款3400000元。关于利息，因三人合伙借用被告鹏程公司资质投标竞买及开发土地，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伙投资协议》无效，三人均存在过错，王会仙应当预见存在的风险，因此，王会仙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会仙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王会仙与被告王丽芬、刘娟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无效；二、由被告王丽芬、刘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返还原告王会仙投资款人民币34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会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原告王会仙负担3688元，被告王丽芬、刘娟负担33192元”。本院二审期间，王丽芬、刘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刘娟汇款明细帐、云南红塔银行对私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以证明在刘某于2012年7月24日向王丽芬、刘娟转账300万元之前已经向王丽芬、刘娟转账148万元，因此该300万元实则为王会仙向王丽芬、刘娟归还的借款。第二组：云南华宁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明细，以证明2012年9月11日王会仙向刘娟支付了60万元，2012年11月12日王会仙向刘娟支付了50万元，两笔款项共计110万元，与刘娟出具的收据相吻合，故王会仙向王丽芬、刘娟支付的投资款项仅为150万元。王会仙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江川县JTC-2012-3号竞买保证金名单》和《存款证明》以证实刘某与王丽芬、刘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各方还共同买了土地。此外，刘娟向本院申请向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了玉溪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6月21日期间的账户交易信息明细，以证实王会仙主张的2012年6月21日的114984.5元系属于王会仙向刘娟支付的套现款。李永林、鹏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对王丽芬、刘娟提交的两组证据，王会仙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证明二人的证明目的；李永林、鹏程公司予以认可；对王会仙提交的两份证据，刘娟、王丽芬、李永林、鹏程公司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刘娟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王会仙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刘娟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王丽芬、李永林、鹏程公司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本院依刘娟的申请调取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王会仙、刘娟、王丽芬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王会仙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原审遗漏认定：2012年6月21日，由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转账给华宁县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4984.5元以及2012年12月26日王会仙向刘娟转账24.5万元系王会仙合伙期间的投资款。王丽芬、刘娟、李永林、鹏程公司除认为原审认定2012年7月24日，王会仙通过刘某转账给刘娟的300万元为投资款存在错误，该300万元应该是王会仙归还王丽芬、刘娟的借款，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王会仙补充的以及王丽芬、刘娟、李永林、鹏程公司更正的事实，各方均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会仙要求王丽芬、刘娟、李永林及鹏程公司连带退还其合伙投资款3759984.5元的主张是否成立？2、王会仙主张赔偿其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如成立应如何计算？对于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均无异议，基于《合伙投资协议》无效，也同意对王会仙投入的合伙投资款予以返还，但对于王会仙投入的合伙投资款应由何人返还以及返还的具体金额的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现各方存在争议，故本院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对于返还主体的认定问题，虽然王会仙主张相应投资款应由王丽芬、刘娟、李永林、鹏程公司连带予以返还，但本案中，王会仙系基于其与王丽芬、刘娟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提起诉讼，要求就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合伙事宜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故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合伙人的相应权利义务规定，对于本案因合伙协议无效产生返还财产的后果应由合伙人承担，故相应出资款项的返还应由王丽芬及刘娟承担连带返还的责任。对于李永林，虽然在《合伙投资协议》中出现其名字，但各方对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无异议，且也无证据证实其委托他人所签，具体参与了合伙事项，故李永林非《合伙投资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非合伙人，不应承担相应返还款项的责任。同样，鹏程公司也非《合伙投资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及合伙人，亦不应承担相应返还款项的责任。故对于王会仙主张由李永林、鹏程公司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返还投资款项金额的认定问题，王会仙认为其投资款包含了2012年6月21日出资的114984.5元；2012年7月24日出资的3000000元；2012年11月10日出资的4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出资的245000元四笔款项，合计3759984.5元。但刘娟、王丽芬则只认可2012年11月10日王会仙出资的40万元以及2012年10月13日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110万元，对王会仙主张的2012年6月21日出资的114984.5元；2012年7月24日出资的30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出资的245000元则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双方的争议款项中，对于王会仙主张的2012年7月24日的出资款3000000元，王会仙提交的转账单据为2012年7月24日由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向刘某进行300万元转账的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进账单以及同日，刘某向刘娟进行300万元转账的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电汇凭证，虽然该两份凭证上载明的用途均为付药款，但刘娟及王丽芬均认可收到了该300万元，且结合刘某所作证言以及玉溪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即原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系属王会仙及其丈夫经营的事实来看，可相互印证，王会仙对该事实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虽然刘娟及王丽芬不认可该笔款项属于王会仙的投资款而属于王会仙对其借款的偿还，但其对于反驳对方的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刘某与刘娟之间存在药品买卖或该款项属于刘某代王会仙偿还借款等事实，故对王会仙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王会仙主张的2012年6月21日出资的114984.5元以及2012年12月26日出资的245000元，虽然王会仙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也属于其合伙期间的投资款，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仅为一份2012年6月21日江川泰盈丰药业有限公司向鹏程公司转款114984.5元的《电汇凭证》以及2012年12月26日的一份《客户存款回单》，从该两份书面证据上来看均无法直接反映以上款项属于王会仙的投资款，而刘娟及王丽芬均不予认可，故在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王会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针对该两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王会仙的合伙投资款为340万元，并判决由王丽芬、刘娟连带予以返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问题二，本院认为，基于本案所涉《合伙投资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后果，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娟、王丽芬、王会仙在明知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依然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故三人均对合同无效的结果存在过错，结合王丽芬系鹏程公司经理及该公司在土地竞买中的代理人，刘娟系鹏程公司股东的情况，本院认为，王丽芬及刘娟作为鹏程公司的相应人员更应当知晓公司招投标过程中的相关规定，负有更严格的审慎义务，故在责任比例的划分上，本院认为应由刘娟承担35%的过错责任，王丽芬承担35%的过错责任，王会仙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三人均应按照上述过错比例对王会仙投资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相应损失数额的计算，王会仙认为应自投资款项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王会仙主张的年利率12%无相应计算依据，对其损失仅应当从款项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故对其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王会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刘娟及王丽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损失部分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4民初820号判决第一条、第二条，即:“一、原告王会仙与被告王丽芬、刘娟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无效；二、由被告王丽芬、刘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返还原告王会仙投资款人民币340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4民初820号判决第三条，即：“驳回原告王会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王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会仙利息损失的35%（利息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3000000元还清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400000元还清之日止，以400000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由刘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会仙利息损失的35%（利息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3000000元还清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400000元还清之日止，以400000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五、驳回王会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王会仙负担2880元，由王丽芬、刘娟负担3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王会仙负担2880元，由王丽芬、刘娟负担3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