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吉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 法定代表人：禹国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兴超，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红，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铁路兴达建筑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站西桥西巷**/div> 法定代表人：苟康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琼，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吉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与上诉人成都铁路兴达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禹国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兴超，上诉人兴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燕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改判兴达公司支付吉安公司拖欠工程款4674191.34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以4674191.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期贷款利率6.55%计算，从2014年5月27日起至全部实际付清之日止）；3.改判兴达公司支付吉安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5460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其中696000元欠款利息以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期贷款利率6.55%计算，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全部实际付清之日止；480000元欠款利息以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期贷款利率6.55%计算，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全部实际付清之日止；370000元欠款利息以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期贷款利率6.55%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全部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吉安公司实现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由兴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24269064.57元而未按照吉安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价款24488870.23元错误，兴达公司应支付吉安公司拖欠工程款4674191.34元【5235723.14元-561531.8元（2700000元-2138468.2元）】。根据双方合同第32.7条约定，由于兴达公司未在收到《工程结算书》七日内提出异议，该工程结算书已生效，故案涉工程款应为24488870.23元。吉安公司在一审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同意扣除四川致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和公司）劳务费用2700000元，系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但并不代表自己认可本案实际应扣除费用2700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吉安公司认可已付款18864678.89元，但认为已付的1750000元系归还的垫资款，兴达公司不认可该事实，吉安公司又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吉安公司从未认可收到兴达公司案涉工程款18864678.89元，只认可收到案涉工程款17114678.89元。三、一审法院认定“兴达公司主张扣除代付税费707700元、代付个人所得税210000元，经审查，该税费应由吉安公司负担，但兴达公司已实际支付，为解决双方的纠纷，可以在本案中一并扣除，但应减去吉安公司已实际支付的税费347600元”错误。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17.3条，工程费用中未包含税费，并且兴达公司也没有代缴税费的义务，吉安公司并未委托或者授权兴达公司代为缴纳税费，且税费缴纳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四、一审法院认定拖欠“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至付清时止”错误，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5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当事人对工程具体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事件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拖欠工程款利息应从2014年5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一审法院认定“吉安公司主张兴达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1546000元及利息，从吉安公司提供的相关《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无法确认该借款系涉案工程垫资款，且又是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与本案税费处理适用标准不统一，逻辑错误，一审法院可以查明事实，一并处理。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违约方在合理范围内承担，本案系由兴达公司违约拖欠工程款引起，兴达公司应在合理范围内承担吉安公司产生的律师费。 兴达公司辩称，1.吉安公司提出以其提交的工程款结算书为依据认定工程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19.1条第三款，双方并未约定签收文件7日内未提出异议就视为认可，本案对竣工结算文件没有特别约定，吉安公司关于签收文件7日内未回复或提出异议就适用最高法建工司法解释第20条的主张不能成立；2.兴达公司转给吉安公司刘红梅的1750000元是兴达公司支付的劳务费，而非吉安公司主张的垫资款，刘红梅系吉安公司的财务人员，刘红梅一直接受吉安公司的劳务费，吉安公司认可其接受行为，吉安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明该1750000元是郑朝辉偿还的借款，郑朝辉与禹国栋的借款与本案无关；3.吉安公司主张代付税费及兴达公司上诉主张34余万元税费不应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劳务分包合同第17.1条明确约定“本工程……”，故本案的工程劳务费含税费，税费应当由吉安公司承担；4.吉安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应从2014年5月27日起算不能成立。双方的主要款项已支付完毕，案涉劳务费只是剩余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双方至今未结算完毕，不存在应付款时间从2014年5月27日起计算的事实，也不适用司法解释第18条；5.吉安公司主张其提供的案外人郑朝辉向禹国栋出具1750000元借款应计入本案垫资费，兴达公司不予认可，此借款与本案无关，兴达公司不存在垫资款的事实；6.吉安公司主张律师费不能成立，吉安公司在一审中只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发票，吉安公司主张的案涉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律师费非本案必要支出，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我国法律到目前为止，并未规定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败诉方应向胜诉方支付律师费。 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在劳务总价款中减去4号楼重复计算新增改造商铺面积509.87㎡的工程劳务造价款213125.66元（509.87㎡×418元/㎡）；2.判令在工程总价款中应扣除兴达公司代付的塔机费用443836元；3.判令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因吉安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兴达公司向业主代付的赔偿款108000元；4.判令在劳务总价款中扣除因设计图纸变更工程量减少应扣除劳务费546566.59元；5.改判应增洪灾补偿597603.72元为360000元，一审多认定了237603.72元；6.改判补扣吉安公司税金347600元；7.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吉安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4号楼和4号楼新增改造商铺面积分开认定导致重复计算了509.87㎡劳务费系认定部分事实错误。4号附楼并非一个单独的产权和楼体，4号附楼系4号楼的一部分，因此，验收报告记载的验收面积12468.49㎡包括了4号楼新增面积，总工程款中应扣除一审重复计算的劳务费。二、一审未认定兴达公司代支付的443836元塔机租赁及人工费应计入已支付劳务费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代支付的443836元塔机租赁及人工费应计入已支付劳务费范围。1.2014年2月15日吉安公司、兴达公司、租赁公司四川与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与进公司）三方签署确认《棕榈湖3-1期3#、4#楼塔机租赁及人工费》，虽然吉安公司只认可机打部分内容，对其手写部分不予认可，吉安公司也还应向兴达公司支付机打部分金额403838元。该协议中机打部分租赁费结算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兴达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扣除的150000元、2013年2月6日扣除的170000元两笔塔机费的时间在结算时间之前，因此，吉安公司主张上述两笔塔机费系支付的三方协议中机打部分金额403838元，与事实不符；2.兴达公司向与进公司代支付的443836元至今兴达公司与与进公司支付完毕，尚欠与进公司180000元尾款未支付完毕，与进公司也从来没有向吉安公司主张过此笔塔机费及人工费，均是在向兴达公司主张。三、一审未认定因吉安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兴达公司向业主支付了108000元赔偿款的事实，该108000元质量赔偿款依法和依合同约定，均应由吉安公司承担。四、一审认定因证据不足兴达公司主张的因设计图纸变更工程量减少应扣除劳务款546566.59元不成立系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兴达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在实际中发生了修改，客观上存在工程量减少的事实，发文薄也证明吉安公司收到工程量减少通知，在实际施工中也是按照减少工程量的设计变更图纸来进行施工。五、根据吉安公司提交的《关于金堂县因2013.7.9洪灾吉安劳务赔付沟通协调会》最终达成的内容，兴达公司向吉安公司的洪灾补偿金额应为360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597603.72元，一审法院多认定了237603.72元。六、一审认定的吉安公司已交纳的税金347600元，经兴达公司查账，该347000元系兴达公司垫交，在一审结算时漏算了，应从应付工程款中补扣。 吉安公司辩称，1.兴达公司自认的4号楼新增商铺面积与实际面积有区别，吉安公司认为应当以结算书载明的面积计算工程款，一审以兴达公司自认的面积509.87㎡计算错误；2.吉安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塔机费，兴达公司提交的《棕榈湖3-1期3#、4#楼塔机租赁及人工费》并非三方协议，吉安公司告知与进公司说兴达公司欠其工程款，塔机租赁费可以向兴达公司主张，但明确吉安公司已付443933元，还应当支付40余万元，但应计入已付款中，不应计入应付工程款中；3.兴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若是质量问题，则需另案处理。案涉工程是2014年竣工验收的，兴达公司所谓的质量赔付是在验收之后。若存在质量问题，兴达公司应告知吉安公司，在吉安公司拒绝的情况下，所产生的质量问题费用应由兴达公司承担。4.关于设计图纸变更，工程建设在施工中存在修改是客观存在的，修改部分绝大部分是增加工程量，在现场签收记录中已体现。至今没有看到兴达公司有任何减少工程量的证据，另外兴达公司并未提供双方就工程量减少及价格调整达成合意的证据。5.关于洪灾劳务费，597603.72元由三部分组成，一是直接损失350000元加上食堂补助10000元，二是洪灾之后的腻子和砌砖体费用172603.72元，三是棕榈湖地下室顶板后期清淤费65000元；6.关于税金，合同中并未约定兴达公司有代扣、代缴税费的义务，是否缴纳税费与劳务分包合同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税金347600元是吉安公司缴纳的，兴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缴纳了税费。 吉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达公司给付吉安公司劳务费5235723.14元及利息（以劳务费5235723.14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7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期贷款年利率6.55％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26日为1371759.50元）；2.兴达公司返还吉安公司垫资款1546000元及利息（以69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期贷款年利率6.55%计算，从2015年2月16日起计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为159558元；以4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期贷款年利率6.55%计算，从2016年4月16日起计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8年4月15日为62880元；以3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档期贷款年利率6.55%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36352.50元）；以上合计为8412273.14元；3.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兴达公司承担。 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吉安公司向兴达公司退还超付工程款3445241.34元，并从2015年1月12日起以3445241.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兴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反诉案件的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吉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吉安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工程承包人（甲方）：兴达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吉安公司。工程名称：齐力.金堂棕榈湖国际社区三期3#、4#楼及地下室工程。工程地点：金堂县三星镇。分包范围：土建劳务总承包。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周转材料（含模板、架管、辅助材料）及包括二级箱以后的用电和供水点以后的用水等材料和管理，临设等图示土建工程全部内容。工程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刘朝洪，职务为项目经理，职称为工程师。17.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第一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税费），总建筑面积10万㎡（结算面积以发包方认定为准），按建筑面积418元∕㎡计取费用；本合同关联的其余20万㎡，根据乙方在本工程中的施工质量等综合情况优先考虑乙方。17.3采用第（1）种方式计价的，本工程采用第一种方式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按建筑面积418元∕㎡计取费用。17.6在下列情况下，固定劳务报酬或单价可以调整：（3）双方约定的其他情形：在施工期间若发生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或建设单位要求发生工程量增减，双方现场核定，并办理相关手续，执行相应单价进行计算。19.1采用固定劳务报酬方式支付劳务报酬的，劳务分包人与工程承包人约定按下列方法支付：（3）最终支付：全部工作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后30天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承包人收到劳务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后3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在发包人向工程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后15日内进行全部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扣除质保金300000元，第一年退还50％，第二年退还50％）；劳务分包人和工程承包人对劳务报酬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合同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21.1施工中如发生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以正式书面通知为准，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22.1劳务分包人应确保所完成施工的质量，应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4.2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32.7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签收对方交付的文件。签收文件7日内不作回复既表示认可文件内容（本合同中有专门约定的除外）。 吉安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了一份《齐力.金堂棕榈湖国际社区三期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工程补充协议），其内容为：甲方：兴达公司，乙方：吉安公司。鉴于目前施工现场状况，为完善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尽快恢复正常施工，公正、合理、有效处理前期已完工部份的善后交接和清算工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补充协议如下：一、已完工1.2.3.4#楼地下室部份及4#楼1.2层的建筑面积，双方结算时，该部分面积及造价计入乙方施工面积及造价；二、主体已完工部份（地下室中庭**楼独立柱车库区域完成至防水护层）以实际完成的图算量为准，甲方按乙方报价的确认单项价格，从应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拨款中扣除，即：1.砖胎模140.22元/m3；2.垫层9.67元/㎡；3.防水保护层9.67元/㎡；4.模板24.18元/㎡；5.钢筋542.39元/吨；6.砼22.24元/ｍ3；7.其它综合费用按83元/㎡的30%；8.现已制作尚未安装的钢筋部份（清点交接总量），甲方按110元/吨扣除。（附双方签字的确认单和标注了界面的图纸）；三、甲方委托致和公司于今年购买用于施工现场需要的各种机械设备、电器、电缆、配电箱、办公生活用品（按甲方提供的清单、价格凭证经双方人员清点验收）移交给乙方，乙方按总价的90%支付给甲方该款项；四、已入场材料（木工板、木枋、丝杆、套管等）按9折计价（即进场的所有材料按1250000元包干），由乙方负责收购使用，甲方对已入场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并提供购货凭证；五、场内搭机、钢管扣件等租赁材料，由乙方按照进场清单接收使用，接收后承担其租赁费用，租赁合同另行签订。六、乙方向甲方缴纳签约保证金800000元，7月3日付500000元，7月15日前付300000元，主体12层封顶退还50%，主体封顶再退还50%。七、已完工部份的工程质量由甲方处理，完工界面图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需完善的遗留问题由乙方处理，所需的费用由甲方付给乙方。具体的工程量、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八、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与双方同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4年4月14日，吉安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内容为：甲方：兴达公司，乙方：吉安公司。因建设单位新增4#楼附楼，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以下协议：一、工作内容：新增设计图纸的土建工程劳务（不含土石方、门窗、栏杆、GRC、保温、防水、水电安装等工程）；二、劳务费用：按建筑面积630元/㎡结算，如涉及无法拆除的周转材料按实际计算补给乙方（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除外）。三、支付方式：新增工程完工七日内付清班组人工工资；四、工期及质量要求：工期按甲乙双方确认的开工日期45天完工。质量标准合格（注明：每延迟一天，按泰祺公司处罚标准执行）；五、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另：主体结构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余机械设备、一切用具等，均由乙方负责。 棕榈湖国际社区三期3号楼、4号楼、、地下室于2014年5月26日经建设兴达公司等单位验收合格，载明建筑面积分别为22649.58㎡、12468.49㎡、16105.96㎡，合计51224.03㎡；金堂县金房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的面积成果为3号楼面积22595.69㎡、4号楼面积12433.16㎡，合计面积35028.85㎡。吉安公司主张4号楼新增商铺面积554.02㎡，兴达公司认可4号楼新增商铺面积509.87㎡。 吉安公司处理致和公司遗留问题费用为112705.40元，停工补偿481955元，洪灾补偿597603.72元，增加外墙面砖及乳胶漆1070382.55元，其他签证201855.26元（不含兴达公司未签字84364.98元）。吉安公司支付营业税等347600元。 兴达公司合计向吉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8864678.89元（16714678.89元＋400000元＋1750000元，不含兴达公司主张的代付税费707700元、代付个人所得税210000元、代付塔机租赁费443836元），吉安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兴达公司送达《吉安公司关于金堂棕榈湖三期工程扣除部分劳务费用的报告》（以下简称扣除劳务费用报告），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现场交接签字确认单，应扣除原劳务公司及项目部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劳务费用为2138468.20元。一审诉讼中，吉安公司与兴达公司共同确认扣除致和公司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劳务费用合计为2700000元。2018年1月15日，吉安公司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兴达公司送达了《关于催促兴达公司支付齐力.金堂棕榈湖国际社区地下室及3#、4#楼工程劳务费的函》，要求兴达公司支付剩余的款项。 一审法院另查明，吉安公司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施工总面积及总价款如何确定以及欠款金额是多少？针对上述问题分述如下： 第一、关于施工总面积及总价款问题。吉安公司认为，施工总面积应按《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建筑面积计算。兴达公司认为，施工总面积应按产权面积计算。对于该问题，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17.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第一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税费），总建筑面积10万㎡（结算面积以发包方认定为准），按建筑面积418元/㎡计取费用；17.3采用第（1）种方式计价的，本工程采用第一种方式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按建筑面积418元/㎡计取费用。吉安公司的主张符合《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安公司主张4号楼新增商铺面积554.02㎡，所提供的相应证据仅是单方批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兴达公司仅认可4号楼新增商铺面积509.87㎡，一审法院确认4号楼新增商铺面积509.87㎡。因此，依照《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劳务价款为：21732862.64元（3号楼、4号楼、、地下室建筑面积合计5122403㎡×418元/㎡＋509.87㎡×630元/㎡）。吉安公司按双方签字认可的相关《施工现场签证单》等证据计算出处理致和公司遗留问题费用为112705.40元，停工补偿481955元，洪灾补偿597603.72元，增加外墙面砖及乳胶漆1070382.55元，其他签证273555.26元（不含兴达公司未签字12664.98元），其中有责任工长张和平签名71700元虽系复印件，可以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合计2536201.93元，一审法院限期兴达公司对上述款项金额进行核实，到期后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涉案总价款为24269064.57元（21732862.64元＋2536201.93元）。 第二、关于已付款及欠款金额问题。吉安公司认可已付款18864678.89元（16714678.89元＋400000元＋1750000元），但认为已付的1750000元系归还的垫资款，兴达公司不认可该事实，吉安公司又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达公司主张扣除代付税费707700元、代付个人所得税210000元，经审查，该税费应由吉安公司负担，但兴达公司已实际支付，为解决双方的纠纷，可以在本案中一并扣除，但应减去吉安公司已实际支付的税费347600元；兴达公司主张代付塔机租赁费443836元，无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扣除致和公司已施工项目的款项问题，吉安公司与兴达公司共同确认扣除致和公司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劳务费用合计为27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兴达公司主张扣除设计变更减少价款546566.59元等款项，吉安公司不予认可，兴达公司又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部分款项应由吉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难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已付款为19434778.89元（18864678.89元＋代付税费707700元＋代付个人所得税210000元－吉安公司已付税费347600元），欠工程款为2134285.68元（总价款24269064.57元－已付款19434778.89元－致和公司施工款项2700000元）。吉安公司认为，按照《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签收对方交付的文件，签收文件7日内不作回复即表示认可文件内容（本合同中有专门约定的除外），主张按自己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金额结算工程价款。由于该约定未明确为竣工结算文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吉安公司主张兴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134285.68元及利息（以工程款2134285.6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安公司主张兴达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1546000元及利息，从吉安公司提供的相关《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无法确认该借款系涉案工程垫资款，且又是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兴达公司主张吉安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3445241.34元及利息，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兴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安公司工程款2134285.68元及利息（以工程款2134285.68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吉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兴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3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81元，两项合计52524元，由吉安公司负担26377元、兴达公司负担26147元。 二审中，兴达公司撤回了其第1项上诉请求，即判令在劳务总价款中减去4号楼重复计算新增改造商铺面积509.87㎡的工程劳务造价款213125.66元（509.87㎡×418元/㎡）。 二审中，吉安公司除认为4号楼新增商铺面积应为554.02㎡以及兴达公司已付款中1750000元的性质为垫资款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兴达公司除对洪灾补偿款金额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吉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堂县发改局《关于棕榈湖国际社区三期－1项目4、9号楼附属商业项目备案的通知》，拟证明新增4号附楼为商铺，新增商铺面积约为542.99㎡，与吉安公司结算书中的面积极为吻合，应按吉安公司结算书中的面积计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2.金堂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棕榈湖国际社区三期－1项目》3号楼建筑面积为22649.58㎡，使用性质为商住楼。4号楼建筑面积为12468.49㎡，使用性质为住宅。。地下室建筑面积为1610506㎡，使用性质为车库。案涉工程的价款应按上述建筑面积之和再加上新增4号附属商铺面积计算。 3.《现金日记账》，拟证明吉安公司支付塔机租赁费443933元，加上兴达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吉安公司已付清了塔机租赁费。 补充证据：1.2013年8月22日禹国栋转郑朝辉工行卡800000元，2013年8月25日陈翠秀转郑朝辉200000元，合计借给郑朝辉1000000元，月利率4%。2013年11月20日双方确认工程款累计为12250000元。2013年11月22日郑朝辉还清本息1120000元（本金1000000元，利息1000000元×4%×3个月＝120000元）。 2.2013年12月10日禹国栋借给郑朝辉10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禹国栋借给郑朝辉2000000元。 3.2013年12月30日郑朝辉转给刘红梅500000元，2014年1月27日兴达公司转给吉安公司25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兴达公司代付架管1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兴达公司代付塔机150000元。2014年3月15日双方确认工程款累计为15500000元。刘红梅、禹国栋收到郑朝辉和兴达公司的款项均是双方按款项性质分别作了还款付息或工程款的确认。 4.2014年4月21日禹国栋收到郑朝辉转账100000元，2014年4月30日禹国栋收到郑朝辉转账1045000元，2014年6月1日刘红梅收到郑朝辉转账50000元，2014年6月5日刘红梅收到郑朝辉转账250000元，2014年6月10日《催款报告》双方确认工程款累计为15900000元。证明禹国栋收到郑朝辉100000元、刘红梅收到郑朝辉50000元、250000元，均是作了工程款的确认。禹国栋收到郑朝辉转账1045000元是还本付息款。45000元不在工程款累计15900000元中。 5.2014年7月15日刘红梅收到郑朝辉归还禹国栋借款1750000元。2014年8月2日禹国栋收到郑朝辉还款200000元。2014年8月15日禹国栋收到郑朝辉还款200000元。以上款项在2015年2月1日《借还款协议》中双方确认为还款，并把本息作了结算。截止2015年1月15日郑朝辉欠禹国栋本息696000元，兴达公司不应把1950000元再次加入工程款。郑朝辉在归还1750000元后双方有3次确认工程款的行为，均未确认1750000元为工程款。从2014年7月15日至本案起诉时长达4年之久，双方从未提及1950000元是工程款，而在吉安公司起诉后兴达公司才提出是工程款。 以上补充证据均拟证明郑朝辉转款的1750000元是归还借款而非支付的工程款。 吉安公司还当庭提交了一份兴达公司棕榈湖三期项目部的《承诺书》，拟证明兴达公司与吉安公司存在垫资借款关系。 兴达公司质证认为，1.对金堂县发改局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批准的是约540㎡，经兴达公司计算4号楼附属楼面积为509.87㎡。2.对金堂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3.对现金日记账，因是吉安公司自行制作，不予认可。40余万元未付塔机费并未计入已付工程款中。4.对吉安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是禹国栋自行制作，非常凌乱，也没有郑朝辉的签字，只能证明是禹国栋与郑朝辉私人的款项往来。禹国栋与郑朝辉在2015年2月1日明确欠696000元，之前的借款已结清。不能证明1750000元是偿还的借款。兴达公司是国有企业，私人借款从不介入。兴达公司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 兴达公司提交了与进公司的证明，拟证明兴达公司代吉安公司支付与进公司443836元的事实，与进公司向兴达公司主张塔机费，本案剩余443836元的租赁费是由兴达公司支付，与吉安公司主张自行支付不符。兴达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证据：2014年3月17日、3月18日兴达公司分别向吉安公司转款两笔3000000元的进账单，拟证明兴达公司向吉安公司支付劳务费6000000元。 吉安公司质证认为，证明上虽加盖了与进公司的公章，但只有经办人的签字，并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达到兴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明内容2014年2月5日是手写，并非打印，吉安公司对手写部分及时间不予认可，其只证明了欠403836元，吉安公司当时确认欠付40余万元。该证明上也没有反映吉安公司仍欠租赁公司40余万元。总共结算80多万元的塔机费，前面的工地费或其他工地的塔机费，与吉安公司无关。吉安公司对于2014年3月17日、3月18日的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于吉安公司提交的金堂县发改局《关于棕榈湖国际社区三期－1项目4、9号楼附属商业项目备案的通知》、金堂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对于吉安公司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和补充证据，因系吉安公司单方制作，且兴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兴达公司提交证据，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兴达公司提交的2014年3月17日、3月18日进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总价款的认定；二、兴达公司已付款金额及兴达公司主张相应扣减款项的认定；三、吉安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四、吉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涉案工程总价款的认定 本院认为，1.吉安公司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能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虽然合同第32.7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签收对方交付的文件，签收文件7日内不作回复既表示认可文件内容（本合同中有专门约定的除外）。但该条款中的“文件”并未明确为竣工结算文件，也就是说该条内容并未针对竣工结算文件作出一方逾期未答复视为认可结算文件的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吉安公司主张以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中载明金额即24488870.23元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4号楼的面积认定以及4号楼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工程劳务价款问题。因兴达公司在二审中已撤回要求在劳务总价款中减去4号楼重复计算新增面积的工程劳务价款的上诉请求，兴达公司撤回该项上诉系其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故4号楼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工程劳务价款问题，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二审中吉安公司提交的金堂县发改局《关于棕榈湖国际社区三期－1项目4、9号楼附属商业项目备案的通知》中载明4号楼的新增商铺面积542.99㎡仅为暂定面积，金堂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中亦未明确4号楼新增商铺的面积。吉安公司主张4号楼新增商铺面积为554.02㎡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除此之外吉安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吉安公司的该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3#、4#楼及地下室工程劳务价款为21732862.6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洪灾补偿款的认定。吉安公司主张洪灾补偿款金额为597603.72元，其构成为2013年11月8日沟通协议会中核定的360000元、2013年11月12日《施工现场签证单》172603.72元、2013年12月17日兴达公司在《棕榈湖3-1期地下室顶板以下室内后续清淤报价表》中签字确认的费用65000元。兴达公司则认为洪灾补偿款仅为360000元，吉安公司主张的另外二笔费用已包括在360000元中。本院认为，兴达公司主张2013年11月8日沟通协议中的360000元已包括172603.72元和65000元，但兴达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同时，该三笔费用分别形成于不同时间。因此，兴达公司主张洪灾补偿款仅为360000元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兴达公司对于吉安公司主张按双方签字认可的相关《施工现场签证单》等证据计算出处理致和公司遗留问题费用为112705.40元，停工补偿481955元，增加外墙面砖及乳胶漆1070382.55元，其他签证273555.26元（不含兴达公司未签字12664.98元）的金额未提出异议，因此，双方签字认可的相关《施工现场签证单》等证据计算出的金额合计为2536201.93元。 兴达公司已付款金额及兴达公司主张相应扣减款项的认定 本院认为，1.兴达公司支付的1750000元的性质认定。2014年7月15日兴达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朝辉通过个人账户向吉安公司财务人员刘红梅转款1750000元，对此，吉安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兴达公司归还的垫资款，但兴达公司否认吉安公司的该主张，兴达公司的转款凭证中并未注明为归还垫资款，吉安公司亦未举出其与兴达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相关证据，郑朝辉与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禹国栋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因此，吉安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兴达公司在二审中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已付款600000元的证据，因吉安公司否认该已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并说明了该款项的实际用途。兴达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之前从未主张该600000元为本案案涉工程，且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并未明确注明该600000元为案涉工程，因此，兴达公司的该已付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塔机租赁费443836元的认定。吉安公司不认可《棕榈湖3-1期3#、4#楼塔机租赁及人工费》中手写部分的内容即“吉安公司欠费443836元以及日期2014.2.15”，兴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手写部分内容系与吉安公司协商一致形成，因此，兴达公司以《棕榈湖3-1期3#、4#楼塔机租赁及人工费》中手写部分内容主张吉安公司截止2014年2月5日欠租赁费443836元不能成立。根据《棕榈湖3-1期3#、4#楼塔机租赁及人工费》中机打部分文字内容，本次吉安公司应支付403836元，而兴达公司已从吉安公司的劳务费中代扣了租赁及人工费370000元，吉安公司主张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与进公司，且即便吉安公司尚欠与进公司剩余租赁及人工费，与兴达公司亦无关。因此，兴达公司要求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兴达公司代付的塔机费443836元，本院不予支持。3.设计图纸变更工程量减少费用的认定。根据合同第17.6.（3）条约定，在施工期间如发生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或建设单位要求发生工程量增减双方现场核实，并办理相关手续执行相应单价进行计算。因本案中兴达公司未提交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存在实际工程量减少的证据，兴达公司计算减少工程量的金额也无双方的签字确认，因此，兴达公司要求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设计图纸变更工程量减少费用546566.59元，本院不予支持。兴达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减少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同意。4.因施工质量问题代付的赔偿款的认定。棕榈湖国际社区三期3号楼、4号楼、、地下室于2014年5月26日经建设兴达公司等单位验收合格，但兴达公司与部分业主签订的补偿或赔偿协议时间均在该竣工时间之后，且兴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通知吉安公司整改而吉安公司拒绝整改，因此，兴达公司要求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因吉安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代付赔偿款10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5.税费的认定。合同第17.1条约定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第一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税费），总建筑面积10万㎡（结算面积以发包方认定为准），……。第17.3条约定采用第（1）种方式计价的，本工程采用第一种方式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按建筑面积418元∕㎡计取费用……。根据合同的上述约定税费应由吉安公司负担，兴达公司已实际支付税费347600元，一审法院为解决双方的纠纷，在本案中一并扣减吉安公司已实际支付的该347600元税费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吉安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税费且税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主张不成立。 吉安公司工程款的利息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兴达公司作为总包方已于2014年5月26日通过五方竣工验收合格，且已形成《面积测绘成果》，本案中吉安公司的工程范围为土建劳务部分，如吉安公司的劳务分包工程未交付兴达公司，则兴达公司不可能与其他四方验收主体共同形成验收报告并形成验收合格的结论。因此推定吉安公司已于2014年5月26日前交付了工程。因双方合同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本案中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亦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吉安公司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即2014年5月27日起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从2018年1月15日吉安公司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兴达公司送达催款函的时间起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吉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且吉安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实际发生的证据，因此，吉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吉安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成都铁路兴达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成都铁路兴达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川吉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134285.68元及利息（以工程款2134285.68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四川吉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1元，由四川吉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430元，成都铁路兴达建筑公司负担218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