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7刑初152号公诉机关泸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贵德，男，1982年3月25日生，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云南省泸西县人，家住泸西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经泸西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9日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泸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贵德继续取保候审，期限从2019年4月10日起算。现居住在家。泸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贵德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永维、李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贵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7年11月10日间，被告人李贵德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形下，擅自在泸西县开设诊所从事诊疗活动。期间，2005年3月23日被原泸西县卫生局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1000元，同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010年10月15日，李贵德再次被行政处罚并取缔，同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017年11月10日，泸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再次对被告人李贵德开设在泸西县的诊所进行检查时，发现其仍在该诊所内从事诊疗活动。针对上述指控，泸西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李贵德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非法行医，为他人治病，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贵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贵德在既无《执业医师证》、也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泸西县经营私人诊所（无字号）、从事医疗活动。2005年3月23日，泸西县卫生局经调查核实后，以泸卫医罚决字（2005）第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贵德处予罚款1000元，同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此后，李贵德继续在其私人诊所从事诊疗活动。2010年10月15日，泸西县卫生局经现场检查并事先告知后，以泸卫医罚字（2010）第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取缔李贵德经营的私人诊所，同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012年6月8日，李贵德与谢贵清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由李贵德租用谢贵清位于泸西县北片区的三间土木结构房屋开办诊所，租期自2012年4月至2025年3月。2013年4月，李贵德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在泸西县三塘乡菁门村委会大弯半孔村开设箐门村卫生所。2014年6月至7月，李贵德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未通过泸西县卫生局再注册审核而失效。此后，李贵德继续在泸西县其私人诊所从事诊疗活动。2017年11月10日，泸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进行工作检查过程中，发现李贵德仍然在泸西县的诊所内进行诊疗活动。经调查并形成报告后，泸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李贵德非法行医的行为已涉嫌犯罪为由于2017年11月17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李贵德于2018年3月2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按时到案并配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非法行医的过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和立案告知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和受立案过程，被告人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泸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李贵德非法行医涉嫌犯罪情况的调查报告、随案移送材料清单，证明：（1）“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无被告人李贵德的医师资格信息和医师注册信息。（2）泸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卫生行政执行人员于2017年11月10日对李贵德所开诊所进行现场检查、询问，对接受诊疗的人员进行现场调查的过程和结果。（3）被告人李贵德曾于2005年、2010年两次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被泸西县卫生局行政处罚。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毕业证、乡村医生执业证、培训合格证、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房屋租赁协议书、泸西县卫生局文件、公告及情况说明，证明：（1）李贵德于2002年7月1日毕业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地区民族卫生学校；何某2于2010年1月1日毕业于红河州卫生学校。（2）何某2于2011年10月30日接受卫生法律法规和医疗质量安全培训合格。何丽的乡村医生执业地于2012年6月7日自新安变更到雨龙。（3）李贵德曾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在泸西县三塘乡菁门村委会大弯半孔村开设箐门村卫生所。（4）李贵德于2012年6月8日与谢贵清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由李贵德租用谢贵清的三间土木结构房屋开办诊所，租期自2012年4月至2025年3月。（5）2014年5月30日，泸西县卫生局行文并公告：持有原《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从业人员必须于2014年6月20日前申报再注册，未经本次注册登记的，一律视为无效证件。4.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及物证：药品器械1箱，证明公安机关将涉案物证随案移送审判。（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贵德开设的诊所在泸西县金马镇雨龙小学后面，但现在（2018年3月20日）已经关门。赵某1最近一次找李贵德看病是在2017年，诊所平时是由李贵德及其妻子何某2负责经营和诊疗，一般采用输液和配药两种手段治病，感冒病输液、拿药一次约20元，李贵德在雨龙的诊所治疗效果较好，收费也较便宜。2.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贵德在泸西县上开诊所已经十年左右，但现已关门。李贵德的诊所是由他自己与妻子何某2负责经营、诊疗，一般用输液和配药的方式治疗发热感冒、头疼脑热等普通常见病，好的针水收费30余元，一般的针水20余元，在诊所营业期间并未出现过医疗事故。李贵德的医疗水平与诊疗经验都较好，治疗效果也好，群众乐于去其诊所看病。3.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某1系被告人李贵德的父亲，李贵德之前有乡村医生证，后因检审未通过被泸西县卫生局注销。李贵德开设的诊所位于泸西县上，已经开了十年左右，但现已关门。李贵德的诊所是由他自己负责经营和治疗，一般用输液和配药的方式治疗发热感冒、头疼、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皮肤病等常见病，李某1有感冒、发烧、高血糖、高血脂等病症都是找李贵德治疗，最近一次去看病是在2017年10月。诊所收费中等，比有合作医疗的诊所稍高，营业期间也未出现过医疗事故，李贵德的医疗水平与诊疗经验都较好，治疗效果也好，群众乐于去其诊所看病。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李贵德开设的诊所位于泸西县小学旁，已经开了十五年左右，2017年底被卫生局检查以后关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开了起来，现在是白天不开，晚上八九点开。李贵德的诊所是由他自己负责经营和治疗，他妻子何某2也会帮病人看病。一般治疗伤风感冒、头疼发热等常见病，何某1最近一次是在2017年年底时带儿子去看病，当时就是李贵德帮其儿子治疗的，后来因听说是黑诊所就不再去了。诊所收费中等，一般输液收费四十几元，营业期间未听说发生过医疗事故，且治疗效果较好，方便群众。5.证人段某2的证言，段某2系雨龙村卫生室的所长，2017年11月17日前雨龙卫生室的工作人员仅有段某2、侍乔亮、李某2三人，李贵德与其妻子何丽均非雨龙村的乡村医生。乡村医生开展诊疗活动需先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需县卫生局年检），并要在规定地点执业。李贵德没有任何开展诊疗活动所需要的证件，他与妻子何某2也没有交过任何证件给段某2检审，两人从未履行过乡村医生的工作职责，属于自己开黑诊所赚钱的那种类型。（三）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贵德非法开设的诊所的勘验过程和结果。（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贵德的供述，李贵德于2002年毕业于广西百色地区民族卫生学校，毕业后在金马镇卫生院跟班学习过两年，后因未能分配工作，便于2004年起在雨龙村雨龙小学旁、其舅舅赵某2的房子里开设诊所。2012年，李贵德将诊所转给妻子何某2经营，他自己到三塘乡菁门村开设诊所，但开了半年就没开了。之后，李贵德前往上海打工一年，2015年回来泸西后便一直在雨龙村的诊所中进行诊疗活动，一直到2017年11月10日泸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其进行调查为止。之前，李贵德曾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过两次，最后一次是在2010年，两次行政处罚的卷宗上都是其自己签字确认。在开设诊所过程中，李贵德刚开始有过《乡村医生资格证》，2012年取得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2013年卫生局审检时因其无《执业医师证》而未通过审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被收走。2015年以前，诊所都是由他自己负责经营和治疗，经营范围是用三维一体经络激通疗法治疗常见经脉疼痛，以及运用配药打针的西医手段治疗头疼发热、伤风感冒等普通病症，开展诊疗活动时，李贵德并不开处方，仅是看下症状便直接抓药给病人。关于用于治疗的药材，中药是由四川名彝草生物科技公司提供，西药则是四川的另一家医院公司，两家均有销售药品资质。2015年以后，因开在雨龙村的诊所转至妻子何某2名下，平时也是由何某2负责经营和治疗，其只是在何某2外出或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忙打针、抓药、换针水。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足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贵德违反国家医疗从业管理规定，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也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情况下长期从事诊疗活动，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行医。被告人从事非法行医活动被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行政处罚两次后仍继续从事诊疗活动，属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贵德犯非法行医罪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贵德未造成就诊人身体、健康等严重损害，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贵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按时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贵德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贵德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药品、器械1箱，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顺清审判员  王石所审判员  周江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