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7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发祥，男，汉族，1973年6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依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珏，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发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人于发祥及指定辩护人王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发祥因其母亲苏某1将名下房产和次子于发有的遗产分给长子被害人于某1，而与于某1产生矛盾并心生怨恨。2018年12月31日9时许，于发祥携两把折叠刀到依兰县聚鑫源小区14号楼3单元302室于某1与苏某1同住的家中，并用其中的一把折叠刀捅刺于某1的胸部、腰部等10余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切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他杀死亡。当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于发祥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发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发祥供认犯罪且无辩解。辩护人提出于某1占用胞弟遗产，拒绝于发祥与母亲共同生活有过错责任；于发祥系自首，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于某1（男，殁年54岁）系被告人于发祥长兄。2018年1月，于某1出面办理二弟于发有病亡的医疗赔偿事宜后，于发祥认为其以赡养母亲苏某1为名，将赔偿款私吞。再因于发祥提议自己卖房后与母亲苏某1共同生活，被于某1拒绝，二人产生积怨。同年12月31日9时许，于发祥携带尖刀来到位于依兰县聚鑫源小区14号楼3单元302室的于某1、苏某1住处，持刀刺于某1胸部数刀将其杀死。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切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他杀死亡。于发祥被警方现场捕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黑龙江省依兰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受案登记表、依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处警综合单、侦破经过：2018年12月31日9时许，黑龙江省依兰县老林业局家属楼居民王某向当地警方报案称，该镇聚鑫源小区14号楼3单元302室内有人斗殴。警员赶赴现场将杀死长兄于某1的于发祥捕获。2.证人王某（老林业局家属楼居民）证明：2018年12月31日9时许，其在聚鑫源五号楼活动室闻听老于太太（祖某1）孙女告知家中出事，其遂向警方报案。随后，其在于发祥住处楼下，看到警方将于发祥带走。3.证人祖某1（被害人妻子）证明：2018年12月31日9时许，其在聚鑫源五号楼活动室见孙女于某2着于某1鞋，前来报称于某1在家被于发祥持刀砍伤。其与王某赶回住处打开房门，发现于某1身上沾染血迹倒卧在地，胞弟于发祥坐在沙发上，警方派员将于发祥带走，医务人员现场诊断于某1已死亡。其夫于某1与排行老三的于发祥系兄弟，老二于发有因医疗事故身亡，医院赔款后，于某1与于发祥不和。4.证人于某2证明：2018年12月31日9时许，其为前来住处的三爷于发祥开门，后回到太祖母苏某1屋准备写作业时，听闻于某1呼喊，其目击于发祥手持尖刀，于某1躺卧在地，身体及手上均沾染血迹，其遂跑出呼救，赶到聚鑫源小区麻将馆告知其祖母祖某1，祖某1拨打多遍电话报警不成而由他人报警。5.证人苏某1（被告人、被害人母亲）证明：依兰县聚鑫源小区14号楼3单元302室系其名下房产，因长子于某1伺候起居，其将该房转给于某1。2018年12月31日9时许，重孙女于某2为于发祥打开房门，其听闻于某1呼喊，于某2打开室门外出，其见于某1倒地，于发祥持刀刺击于某1前胸数刀，其上前阻拦被于发祥推倒，于发祥刀刺自己前胸数刀。于发祥刀刺于某1是因为分家产，其夫与次子于发有的家产，均被其交给赡养自己的于某1，于发祥则对其不理不管，但对此不满并曾与于某1发生吵打。依兰县人民医院对于发有医疗事故赔偿30余万元，有十二三万用于聘请律师，于某1给其5万元养老，余款由于某1张罗办事。现场阻拦时，因抢刀自己的手被划伤。6.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2348号民事调解书、收据：依兰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1月24日给付苏某1各项赔偿款人民币33万余元。7.黑龙江省依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依兰县西城区聚鑫源小区14号楼3单元302室于某1住宅。客厅地面有红色斑迹。沙发座位上有1折叠刀，刀身表面有红色斑迹。椅子下方地面、椅子扶手表面有红色斑迹。厨房有1头朝西南、脚朝东北男尸。尸体腿部下方地面、尸体背部下方地面有红色斑迹。东卧室北侧地面有红色斑迹。西卧室衣柜和床之间地面上有滴落红色斑迹。卫生间门外侧把手、洗手盆外缘有红色斑迹。现场提取上述斑迹。8.依兰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警方现场传唤于发祥到案，提取其作案所着衣服（外衣、T恤衫）、裤子、鞋子及折叠刀。庭审中，上述物品照片均经于发祥辨认后确认。9.黑龙江省依兰县120急救站院前急救记录、登记表：医师倪方、护师某君于2018年12月31日9时45分，抵达聚鑫源小区14栋3单元302室，患者于某1心脏部位可见5处2CM刀伤，心脏、呼吸停止，瞳孔散大，临床死亡。10.黑龙江省依兰县公安局（黑依）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79号鉴定书及照片：于某1解剖见左胸部、前胸部、右胸部多处刺切创，创下双侧胸腔积血，心包腔积血，心脏左心室多处刺创达左心室腔。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切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他杀死亡。1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51号鉴定书及照片：警方在现场提取折叠刀、门框、客厅及卧室地面上的血迹；厨房地面、沙发下地面、于发祥外套右袖处及短袖小衫前胸处上可疑斑迹检出的DNA分型，与于发祥基因型相同，似然比2.67×1032。现场洗手盆表面、厨房墙面、于发祥鞋子上鞋带上可疑斑迹检出的DNA分型，与于某1基因型相同，似然比3.67×1031。客厅地面、卫生间门把手、现场手机上可疑斑迹检出的DNA分型，与苏某1基因型相同，似然比1.76×1032。现场提取折叠刀刀柄、于发祥裤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于发祥、于某1的DNA分型。苏丽清为于某1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3.55×1010。12.依兰县看守所卫生所在押人员医疗档案、新收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于发祥于2018年12月31日在看守所羁押检查情况发现，其胸部自残刀口约15处，后经连日检查无异常。13.依兰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户籍证明：于某1、于发祥具体身源情况。14.被告人于发祥的供述：2017年七八月份，我二哥于发有急性咽炎在依兰县人民医院治疗时因医疗事故死亡。他死后个人财产被我大哥于某1弄去了，我要跟我妈过，他不让经常和我吵架，我就有杀死他的想法，我把自己的房子卖了13万元，想等这些钱花完再去杀他。2018年12月30日晚上，我去依兰县聚鑫源小区我妈家，于某1孙女给我开门，我妈在卧室坐着，等于某1孙女进屋学习，我从衣袖里拿出准备好的折叠刀，趁于某1不注意捅他后腰，于某1转身问我，你要整死我啊，这时我妈上来拦着也没拦住，最后于某1躺在地上不动了。我具体捅他多少刀记不清了，就在屋里坐着，过会警察来把我带到公安局。二哥于发有死了后，他名下的楼、门市及个人财产都被我大哥于某1弄到手，于发有是医疗事故死的，打官司时我拿钱了，官司赢了，于某1说医院赔的钱谁也不给，给妈养老，我也没跟他计较。后来他跟我说要弄死我，我也没搭理他。我卖了房子要在我妈家住，他也不让，我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的，都是于某1的，从那时候我就恨他想弄死他，一直等到今天。杀人后，我未离开现场是因为时间不够了，自己也不想活了。依兰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在见证人李某飞见证下，于发祥经过混杂辨认后确认警方现场提取的折叠刀，系其杀人所用凶器。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评判如下：有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公诉人答辩认为于某1处理其胞弟遗产，且主要用于赡养老人等行为并无不当。诉讼代理人同意公诉人意见，同时认为于发祥杀人手段凶残，应当依法从重判处。本案系兄弟之间在日常生活过程中，因亲属遗产处置、赡养老人等财产分配所致的杀人犯罪，其社会危害程度有别于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其他暴力性犯罪。于某1作为长兄出面处理胞弟遗产，及其对家庭生活问题的处置，不成立在刑法意义上影响于发祥人身或者财产安全的过错，对公诉人当庭发表的相关意见，予以支持。有关辩护人提出于发祥系自首的观点，公诉人认为其并无投案的意思表示，不是自首。经查，于发祥在案发后虽未离开现场，但并无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系警方迅速处警将其现场捕获，于发祥不符合自首犯的公诉意见成立，亦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发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于发祥揶揄其近亲属财产，拒绝生母阻拦持刀弑兄，其故意杀人动机卑劣、手段残忍，有违社会伦理且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极大，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确系家庭成员之间的犯罪，其犯罪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有别于其他暴力性犯罪，依法对于发祥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于发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乙丁审判员  刘传亭审判员  宋 研()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仲锐书记员李宇杭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