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莲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北城镇莲池村。法定代表人：马桂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玮，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塔甸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峨山县塔甸西差黑。法定代表人：杨开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宏法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莲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池商贸）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塔甸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甸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莲池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玮，被上诉人塔甸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莲池商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0402民初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不能证实其已经履行了相应供货义务，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义务”。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仅提交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证明无法证实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被上诉人还应提交能够与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实际交付无烟煤数量的证据。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调拨单记载数量与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数量无法对应。根据一审庭审调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调拨单在上诉人收货后，有两联由上诉人签收确认并随运输车辆返回被上诉人。但提交的调拨单中均无上诉人签收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和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玉溪市中级人民（2018）云04民终860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和交付无烟煤数量的依据。首先，《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载的供货数量与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无烟煤数量不一致。上诉人已就煤款发票和运费发票记载数量的差异进行了整理，并提交了整理清单。被上诉人无法以《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证明其实际供货数量。其次，（2018）云0402民初1460号、（2018）云04民终860号案件中并未对被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和交付无烟煤的数量进行认定，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实际交付无烟煤数量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调拨单与发票不能相互印证，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和（2018）云040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2018）云04民终860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供货数量，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1945074.94元的煤款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全部煤款已经付清。虽然未提交证据材料，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全部煤款已经付清，可以作为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依据。且被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至2010年四份《无烟煤供货协议》均约定“款到发货，款完停供煤”。证明双方货款履行方式为先款后货，不存在发货后还应支付货款的情形。而且《无烟煤供货协议》每年都签，后面几份合同的签订说明之前的货款均已付清，否则双方就会在后面签订的合同中变更货款履行方式，并要求上诉人先结清欠款。但每一份《无烟煤供货协议》均约定为先款后货，充分证明上诉人并无拖欠煤款的行为。按照被上诉人整理的《2007至2010年玉溪市莲池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欠煤款、运费明细表》和提交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无烟煤的运输至2010年6月份已经全部结束。再一次证明，截止2010年6月双方已经货款两清，不存在上诉人尚未支付煤款的情形。综上所述，望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塔甸煤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塔甸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莲池商贸及时支付其煤款1945709.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莲池商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以来，塔甸煤矿向莲池商贸出售塔甸煤及开远煤，塔甸煤矿与莲池商贸自2005年月29日至2009年11月9日期间相继签订了2006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无烟煤供货协议。约定莲池商贸每年向塔甸煤矿订购一定数量的无烟煤，交货方式为莲池商贸凭盖有举位公章的提货票自派车辆到塔甸煤矿媒仓提货，一经过磅开单发货后就属交于莲池商贸，塔甸煤矿的手续也同时履行完结，讫后的一切概由莲池商贸负责在买卖过程中，双方存在先款后货及赊欠货款后再从莲池商贸支付的下期货款中扣划的情况、塔甸煤矿向莲池商贸交付了2006年至2010年期间的无烟煤增值税发票，莲池商贸认可枚取了无烟煤增值稅发票并进行了税款抵扣。塔甸煤矿用其向莲池商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扣减莲池商贸已付货款来账凭证后，莲池商贸尚欠塔甸煤矿煤款1945074.94元。为此，塔甸煤矿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供货关系，双力虽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期限为款到发货，款完停供，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合同约定，存在先拉货后付款的情形，即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合同约定，莲池商贸虽然抗辩其已付清款项，但是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而塔甸煤矿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塔甸煤矿向莲池商贸交付了无烟煤，莲池商贸尚欠塔甸煤矿煤款1945074.94元的事实，故对塔甸煤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莲池商贸所欠货款是历年累计的债务，由于双方未结算，并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塔甸煤矿依法可以随时向莲池商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塔甸煤矿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塔甸煤矿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子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玉溪莲池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玉溪市塔甸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煤款1945074.94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80元，由莲池商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出如下异议：一、原审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认为“在买卖过程中……被告认可收取了无烟煤增值税发票并进行了税款抵扣”提出异议，认为本案的事实只存在先款后货，不存在赊欠货款的情况；且遗漏认定了被上诉方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能作为已经实际履行供货义务的凭证。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履行协议的情况，二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陈述：本案双方之间的合作方式是先款后货，如果我方在对方处还有余款的话我方就通知发货，如果没有钱就停止发货，多年来都没有结算过货款。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货款的行为是认可的，但是否已经做账其不清楚。对被上诉方提供的银行往来汇款凭证认可是真实的，但并不全面，因上诉方的公司已经关停，凭证无法找到，现不能证明具体付过多少煤款。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陈述：其提交的供货协议、调拨单存根联、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莲池商贸欠煤款1945074.94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尚欠其无烟煤尾款1945074.94元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长期存在买卖关系均无异议，塔甸煤矿主张莲池商贸尚欠其货款1945074.94元，莲池商贸不予认可。经审查，塔甸煤矿针对莲池商贸拖欠剩余货款1945074.94元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塔甸煤矿开具的购货单位为莲池商贸的买卖无烟煤增值税发票、税款抵扣资料、无烟煤调拨单及莲池商贸付款的银行来账凭证予以证明。莲池商贸对其抗辩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认为不能提供的原因是因公司已被相关部门责令停厂，之前负责财务的工作人员已被辞退，所以对于收货、付款及增值税发票是否入帐等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也无法提交相关凭证，无法核对塔甸煤矿提交的证据。而对于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款完停供煤”，从塔甸煤矿提交的双方的往来账目可以看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存在先拉货后付款的情形，现塔甸煤矿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故原审认定莲池商贸拖欠的货款为1945074.94元并无不当。莲池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39元，由上诉人莲池商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耿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