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刑初1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胜明，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威，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胜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国旭、赵英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胜明及其辩护人孙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陈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陈胜明因与前妻李某1（被害人）感情纠纷，到阜新市细河区品小区东门鹏程医药连锁店找李某1，双方言语不和，陈胜明抓住李某1头发将其摔倒在地，用随身携带的锤子击打李某1头部，并在李某1用手抱住头部时继续击打头部数下，后逃离现场。同日16时40分，陈胜明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行手术治疗，伤后伴意识不清，四肢肌力0级，构成重伤二级；颅骨粉碎凹陷骨折，并行手术治疗，构成轻伤一级；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完全骨折），并行手术治疗，构成轻伤二级。李某1因外伤致：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并行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其伤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1.8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胜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胜明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害李某1的故意，是因受到李某1言语刺激情绪失控而打伤李某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陈胜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陈胜明主观上没有杀害李某1的故意；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社会危害性小；陈胜明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陈胜明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胜明与被害人李某1原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2015年5月12日二人登记离婚，但仍在一起同居生活。2019年初，陈胜明怀疑李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而对李某1产生怨恨。2019年3月17日下午，陈胜明到阜新市细河区综合商店买了一把锤子。18日16时许，陈胜明酒后携带前一天所买的锤子，乘出租车到阜新市细河区品小区东门鹏程医药连锁店找李某1，双方言语不和，陈胜明抓住李某1头发将其摔倒在地，用随身携带的锤子击打李某1头部，并在李某1用手抱住头部时继续击打头部数下，后逃离现场。当日16时40分，陈胜明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行手术治疗，伤后伴意识不清，四肢肌力0级，构成重伤二级；颅骨粉碎凹陷骨折，并行手术治疗，构成轻伤一级；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完全骨折），并行手术治疗，构成轻伤二级。李某1因外伤致：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并行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其伤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1.8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胜明及其亲属与被害人李某1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被害人表示对陈胜明予以谅解，不再追究陈胜明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恳请司法机关免予追究陈胜明的责任。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胜明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和我前妻李某1因为她出轨离婚的，但我们还一直在一起生活。离婚之后我把高德五小区的一户楼房（我名下的房产）给了她，昊海家具的一个商铺（我哥名下的商铺）李某1和她母亲私自过户到她名下。我也没和她计较，毕竟我们在一起生活，我认为在谁名下都无所谓。但是2019年春节的时候，我发现她回家的时间就不对了，而且打电话她不接，我意识到她又在外面有别人了，她又出轨了。2019年2月27日晚上她回家后我俩就吵吵起来，当时我用拳头怼了她两下，她妈来给我们分开了。过了几天，我又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外面呢，电话里特别静，我猜她在外面搞婚外情。等她回来她身上揣一把刀，进屋后她把刀撇在桌子上，问我能不能过，我说不过也行，把我东西还我。她说东西都不是我的，都是孩子的。我生气了，抓着她头发给她按在地上，她妈把我们拉开了。我和我朋友出去吃饭了。等我回来时她和她妈还有我儿子陈荣鑫都不在家了。我给我丈母娘何某打电话，在电话里我们又吵吵两句，我丈母娘说李某1走了，并且责怪我两句，我跟我丈母娘说“你就惯着你姑娘吧，把我惹急了，我把你们都杀了”。我丈母娘就把电话挂了。从那天起我们就分开住了，日期大概是3月初。之后我朋友给我俩调和但没成功。期间我每天都去祥宇一品东门鹏程药房看李某1，她总是不搭理我。昨天是星期天（2019年3月17日），她是上午班，下午休息，她肯定要跟她搞婚外情的男子见面。下午1点10分左右，我就去她单位附近，李某1下班后，果然有一辆米黄色的轿车来接她，我就打车跟在那车后面，并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给她发微信告诉她我跟着她呢，她接电话了，解释说是叫的滴滴轿车。她问我什么意思，我说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们就分手，她把电话挂了。当时我特别生气，心想跟着也没用，就上我朋友栾某家了，想给他说道说道我的事。栾某当我面给李某1打了电话，但也没劝了她。我从栾某家出来走到玍海西商店时，我进去买了一把羊角锤，因为我看着她上别人的车但又拦不住，要是有一把锤子，就能把车窗玻璃砸碎拦住车。锤子头是黑色的，把是塑料的，大概15厘米长。2019年3月18日早晨起来，我给李某1打了一个电话想要回我的东西，她在电话里骂我。吃完早饭我就去栾某家了，他跟我说了句话就因有事走了。我就去张某3（张某1）家了，他也有事走了。我就给石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我说我心里难受想让他带我出去溜达溜达，他答应我了。石某开车在玍海西附近接上我去了两个水库，具体是哪我没注意。瞎转悠了一天我就回家了。我想吃饭就给李某2打电话，他说刚吃完不出来。我就去东方温泉的粥店吃了口饭，喝了一个小瓶牛栏山。我感觉还是难受，就去李某2的店里了，想不起跟他说了什么，他把我朋友栾某、陈某1、张某3叫来了，他们跟我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们让我回家休息醒醒酒。我打车回家，快到家时我又不想回家了，让出租车司机拉我去祥宇一品鹏程药房附近。我就想看看和李某1搞不正当关系的男人。我进药房后跟李某1说要买药，李某1说没有。我就骂她，用手抓着她的头发把脑袋按在地上，李某1就喊快报警，我就从怀里拿出锤子，指着旁边的人说谁敢报警就打死谁。我举起锤子照着李某1的头部砸了几下，具体砸多少下记不清了。我看见地面上有血了，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怕给她打死就停手了。然后我把锤子揣回怀里出门打出租车，上车后跟司机说去和平派出所，我就这样投案了。当时李某1穿白色大褂，我穿的是黑色皮夹克，黑色休闲裤，灰色旅游鞋。我带锤子去找李某1，主要是想找和她搞关系的男子，想和他对命。不是他整死我就是我整死他。昨天我把开出租车的工作都辞了，就是抱着必死的心去药房找那个男子对命的。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陈胜明是我的前夫，2019年3月18日下午在鹏程药房，陈胜明用锤子把我的头部和手打伤了，具体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陈胜明是朋友。2019年3月18日15时16分左右，栾某给我打电话，说陈胜明给他发了一段语音，陈胜明现在情绪不好，怕陈胜明自杀，让我去找陈胜明。过了一会，李某2就联系栾某说陈胜明在她店里呢。我和栾某、张某4（张某1）打车去东方温泉后身李某2的服装店，在车上栾某说陈胜明早上到过玍海西，挺奇怪的，没什么事就说想见见我们几个。到了李某2店里，我看出陈胜明是喝酒了，陈胜明给我们放了一段他和他前妻李某1的通话录音，录音里陈胜明想要在昊海家居附近的房子，李某1不同意。我们几个就劝劝陈胜明。大约16时，陈胜明就说让我们都回家，他也打车回家。16时20分，陈胜明在我们的微信群里说了一段语音“哥几个拜拜了，我投案去了，完事了”。2、证人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陈胜明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2019年3月18日早上8点多，陈胜明来电话让我开车拉他出去溜达溜达，说他心里憋屈。我开车到玍海西大桥附近接上他先到巴扎兰水库走了一圈，又去了小大巴水库，坐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在中心医院北门附近下了车，我就回家了。溜达的时候他说他离婚了，现在钱也没有了，房子也没有等等，精神状态不太好。3、证人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陈胜明是我朋友。2019年3月18日8时30分左右，陈胜明到西村我的店里（宏辰建机），因我已约好给别人出车，跟他说了句话就走，他说没什么事。下午15时10分，陈胜明在微信里哭着说祝我顺利、发财等。我感觉他要出事，就给陈某1、张某1打电话说陈胜明情绪不太对，要自杀，咱们几个去找找他。我们三人在玍海西打上车，这时李某2来电话说陈胜明在她店里。我们三人就直接去了东方温泉后身“贵牛服装”店。当时陈胜明在店里坐着抽烟呢，已喝酒了。他给我们放一段他和前妻李某1的通话录音，说的是关于昊海家居附近房子的事。我们就劝陈胜明让他想开些，别做傻事。他说要回家睡觉去，我们几个就打车走了。昨天（17日）陈胜明给我说他看见李某1上一男子的车了，说要是抓住这个男的，肯定让这男的也不好过。4、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陈胜明是朋友。2019年3月18日上午，陈胜明上我家来了，因我正在干活，他没说啥就走了。下午栾某给我来电话，说陈胜明可能要出事，想去看看。我和栾某、陈某1打车去了李某2的服装店。我们一起劝劝陈胜明，让他回家休息，他打车回家了，我们也打车走了。他当时应该是喝酒了，但表现没什么异常。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陈胜明是朋友。2019年3月18日15时许，陈胜明来我的服装店，进屋我发现他已喝酒了。他让我听一段录音，大致是他想从他前妻李某1手里把昊海家居附近的房子要回来，并说“李某2，她（李某1）这是往死里逼我”。我就劝他并在微信里给栾某说陈胜明在我这呢。不大一会栾某、陈某1、张某1打车来我店了，我们就一起劝陈胜明。16时左右，陈胜明说没事了让我们都回去，他们就都从我店里走了。陈胜明和李某12015年就离婚了，但还在一起生活。陈胜明在昊海家居附近有一户房子，去年12月份李某1要求陈胜明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她就和陈胜明复婚。房子过户后李某1也没跟陈胜明复婚。6、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9年3月18日16时10分左右我去祥宇一品南门的鹏程药房取药，回到祥宇一品东门的药店时看见李某1被打了，头上全是血，我就打120和110。开始我不知道李某1是被谁打了，经理调取店里的监控才认出是李某1的前夫打的，不知道因为什么。7、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9年3月18日我到阜新市细河区品东门鹏程大药房给我老伴买药，因我要的药这个药店没有，一名店员就到别的店里给我取药去了，我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等着。16时左右，进来了一个穿着像灰色的棉袄的男子，奔收银台去了，坐在收银台里的女店员就喊报警，我离那边远看不清咋回事。过了约10秒钟我看见该男子手里拿一把锤子，把锤子往外套怀里揣着就走了。我到收银台旁边，看到那个女店员倒在地上，脑袋还出了一滩血，神志也不清楚了。男子拿的锤子长约40厘米，锤头一头有钩子。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下午，一中年男子到其玍海西综合商店时说要买一把一头尖一头平的锤子，最后花了15元买走了一把羊角锤，长约20多厘米。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母亲。主要内容是：李某1和陈胜明是2011年登记结婚的，2015年8月离婚的。他们结婚后一直和我住一起，离婚后陈胜明搬出去一段时间，后来又住一起了。陈胜明怀疑李某1搞婚外情，经常生气，3月初的一天陈胜明把李某1打了，我们报警了。当天晚上陈胜明给我打电话问李某1在不在家，我说不在，他在电话里说“X你妈的，你们都别想活，我全宰了你们”。当晚我带着外孙子住宾馆了。他还给李某1发语音威胁，大概意思是先杀李某1，后杀我。三、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阜新市细河区品东门鹏程大药房内。勘查所见：鹏程大药房南侧为一品粥铺网点，北侧为贵族汽车美容城堡网点。该药房坐西朝东开门，入室门为两扇对拉式玻璃门，呈开启状。入药房内可见，室内为一室一卫结构，入室内为室，最西侧顶端有一卫生间，在卫生间门东侧有一台净水机。室内南侧、北侧均为货架，距离墙壁下方1米处各有一排玻璃展柜，柜台内及货架上摆满各类药品。在室内地中心摆放三排东西走向的货架，货架上摆满各类药品。在三排货架西侧靠室内西墙有一收款台，在距离收款台西侧西墙0.2米、距离室内北墙1米处地面上有一台橘黄色外部套有一白色塑料袋的体重秤。在距离收款台西侧西墙0.8米、距离室内北墙1米处地面上有滴落及喷溅疑似血迹若干，对疑似血迹拍照并用两根棉签进行蘸取。在收款台东侧过道上有一趟擦蹭形成的南北走向、长度在2.2米的疑似血迹痕迹，收款台西侧内部地面上有滴落血迹若干，在收款台南侧地面距离收款台西侧西墙0.8米、距离室内南墙3.4米处地面上有一沾有疑似血迹的白色纱布一团，在该处上方货架上有一沾有疑似血迹的白色纱布一块，对上述两纱布拍照后进行实物提取，现场其他处均进行拍照固定，对室内监控视频进行拷贝提取。2、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3月18日16时17分许，被告人陈胜明进入药店后直接到被害人李某1跟前，左手抓住李某1的头发将李某1摁倒，右手持锤子击打李某1头部数下，在收银台拿些东西逃离现场。整个过程不足2分钟。3、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9日12时45分至53分对其打伤李某1的现场――阜新市细河区品东门鹏程药房，进行了指认。在东苑派出所对其打伤时李某1所持锤子进行了指认。4、（阜）公（司）鉴（DNA）字[2019]006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锤子头表面褐色斑迹（2019－FW-I0062-JC001－1号）、现场地面血迹（2019－FW-I0062-JC002号）、现场提取带血纱布（2019－FW-I0062-JC003号）、现场提取一块带血纱布（2019－FW-I0062-JC004号）以上检材中检出人血，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3007×1026。送检的锤子把（2019－FW-I0062-JC001－2号）表面检出的STR分型，与陈胜明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5)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3007×1026。5、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2019年3月19日9时50分对陈胜明尿检结果为阴性。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8日接受陈胜明提交的羊角锤一把。7、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9年3月18日17时36分李某1因被他人用锤子打伤头部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颅骨凹陷性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8、阜方正[2019]临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1伤情为：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行手术治疗，伤后伴意识不清，四肢肌力0级，构成重伤二级；颅骨粉碎凹陷骨折，并行手术治疗，构成轻伤一级；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完全骨折），并行手术治疗，构成轻伤二级。9、阜方正[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因外伤致：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并行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其伤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1.8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四、综合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生及受理经过。2、公安机关出具的“陈胜明投案自首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陈胜明自首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胜明案发当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用锤子击打其前妻李某1头部的犯罪事实。3、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陈胜明和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陈胜明和李某1于2015年5月12日登记离婚。5、“赔偿协议”和“谅解书”，证实陈胜明及其亲属与李某1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李某1对陈胜明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胜明因琐事对其前妻被害人李某1产生怨恨，持铁锤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被害人重伤，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其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胜明持事先准备的铁锤击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数下，造成被害人李某1一处重伤、二处轻伤，并构成十级伤残，无论从陈胜明使用凶器的类型、还是从其打击的次数和被害人的身体部位、力度看，其主观上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故对其辩解及其辩护人意见不予支持。陈胜明故意杀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陈胜明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陈胜明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陈胜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胜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7年3月18日止）。二、作案凶器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李 渊审判员 顾坤平审判员 赵洪山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宁书记员杨思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