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爱妹，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公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解放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2769646097U。法定代表人：钟增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贤定，浙江海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爱妹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公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信拍卖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爱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峰，被上诉人公信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贤定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爱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公信拍卖公司返还金爱妹佣金127500元。事实和理由：1.《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解除的是双方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佣金只是该《拍卖成交确认书》条款中的一部分，拍卖结果解除，佣金当然解除。2.双方在《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中对佣金或损失赔偿没有约定，是因当时双方未达成一致，为尽快二次拍卖而暂不作约定，对方如认为我方应赔偿其损失，应反诉或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不能自作主张将佣金全部作为损失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和计算依据。3.本案应按解除合同的后果来处理，也即恢复原状，被上诉人返还佣金。如果认定合同无效，也应恢复原状。公信拍卖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金爱妹与其他竞买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致使案涉拍卖标的重新拍卖，金爱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信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已在拍卖中提供了服务，佣金是拍卖人提供服务后收取的合理劳动报酬。本案中公信拍卖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拍卖人应尽的全部义务，公信拍卖公司无过错。在本次拍卖无效的情况下，公信拍卖公司按约定向金爱妹收取的佣金报酬，可视为金爱妹已赔偿给公信拍卖公司的损失。金爱妹要求退还佣金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与他人串标致使案涉拍卖标的重新拍卖，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理应依约取得拍卖报酬，上诉人要求返还佣金没有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供了拍卖服务，按约收取了佣金，因上诉人与他人串标导致拍卖无效，在上诉人提出并经委托人同意的前提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并非是解除双方拍卖关系，而是上诉人在拍卖无效后主动放弃拍权，并取得了委托人及被上诉人的谅解而达成的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被上诉人不必返还收取的佣金。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爱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信拍卖公司返还金爱妹佣金12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舟山市定海区岑港街道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托，公信拍卖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在舟山晚报等媒体发布定海区岑港街道桥头社区晶园新村368号桥头综合商务楼一楼十年租赁权的拍卖公告，并定于2018年1月16日上午9时在舟山市公共资产交易中心定海分中心七楼开标大厅对该标的进行公开拍卖。同时公信拍卖公司发布拍卖规则，其中规定：本规则专为2018年1月16日拍卖会制定，并将作为拍卖人与买受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内容。本次拍卖标的：定海区岑港街道桥头社区晶园新村368号桥头综合商务大楼一楼（建筑面积612.3㎡、包含地下室可用面积）十年租赁权。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7日至2028年1月16日止。租金每年交付一次，每3年环比上浮10%，先交付后使用。使用性质仅限于超市使用。拍卖成交后，买受（承租）人应当场在拍卖记录上签名，并与拍卖人签订成交确认书，同时买受（承租）人必须在拍卖会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向拍卖人支付第一期（第一年）租金，同时向拍卖人支付成交总价（10年）5%的拍卖佣金，否则视作违约。参拍保证金不得冲抵成交款，一旦成交，买受（承租）人的参拍保证金即转为定金，如反悔，我公司将不予退还定金或按拍卖法相关违约条款规定，在征得委托方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原买受人应当支付第一次拍卖中本人及委托人应当支付的佣金，再行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成交金额的，原买受人应当补足差额。本次拍卖共有22人（包括金爱妹）报名参加拍卖。2018年1月16日上午金爱妹中拍。同日原公信拍卖公司签订定海区岑港街道桥头社区晶园新村368号桥头综合商务楼一楼十年租赁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中约定：“一、成交标的：定海区岑港街道桥头社区晶园新村368号桥头综合商务大楼一楼（建筑面积612.3㎡、包含地下室可用面积）十年租赁权（2018年1月17日至2028年1月16日止）。二、成交价：贰拾伍万伍仟元整。三、拍卖佣金：买受人须于2018年1月19日前向拍卖人支付总成交额（10年）5%的拍卖佣金，计人民币壹拾贰万柒仟伍佰元整。四、成交款支付：买受人应承诺在2018年1月19日前向拍卖人支付第一年的租金，总计贰拾伍万伍仟元整。五、买受人在付清全部款项后即可按拍卖人有关拍卖规定向委托方提取成交的拍卖物。六、如涉及到拍卖物交付中相关定金及赔偿问题，按相应法律法规解决。”同日，金爱妹向公信拍卖公司汇付佣金127500元。因金爱妹在本次拍卖中存在涉嫌串通拍卖行为，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定海分局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2018年3月21日，双方当事人达成《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约定：“买受人于2018年1月16日上午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定海区分中心七楼开标大厅举行的由拍卖人举办的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买受了定海区岑港街道桥头社区晶园新村368号桥头综合商务大楼一楼（建筑面积612.3平方米，包含地下室可用面积）十年的租赁权(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7日至2028年1月16日止)，成交价格每年255000元，租金每三年环比上浮10%。现因买受人个人原因提出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放弃标的的十年租赁权。在经得拍卖人谅解的基础上，双方签订本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解除拍卖成交结果。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8年8月17日，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定海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金爱妹在拍卖开始前参与私下竞价并许诺给予其他竞买人好处，让其他竞买人在拍卖中放弃竞价并以低价中拍，金爱妹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拍卖行为，由此对金爱妹处罚款2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和第六十五条：“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的规定，本案中金爱妹与其他竞买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致使案涉拍卖标的重新拍卖，金爱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除了应当赔偿公信拍卖公司因拍卖产生的合理费用之外，还应当赔偿公信拍卖公司的合法劳动收入。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并非是解除双方的拍卖关系，只是因本次拍卖无效后金爱妹主动放弃中拍权，并取得了委托人及公信拍卖公司的谅解而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并没有约定公信拍卖公司放弃收取拍卖佣金。公信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已在拍卖中提供了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六条：“委托人、买受人可以与拍卖人约定佣金的比例”规定，该佣金是拍卖人提供服务后收取的合理劳动报酬。本案中公信拍卖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拍卖人应尽的全部义务，公信拍卖公司无过错。在本次拍卖无效的情况下，公信拍卖公司按约定向金爱妹收取的佣金报酬，可视为金爱妹已赔偿给公信拍卖公司的损失。金爱妹要求退还佣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金爱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爱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金爱妹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金爱妹与其他竞买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致使案涉拍卖标的重新拍卖，公信拍卖公司已收取的佣金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本案中,因定海区岑港街道桥头社区晶园新村368号桥头综合商务楼一楼十年租赁权拍卖事宜,公信拍卖公司提供了拍卖服务,金爱妹按约支付了佣金127500元,该佣金是拍卖人提供服务的合理劳动报酬，案涉拍卖因金爱妹与他人恶意串标导致拍卖无效，公信拍卖公司并无过错，公信拍卖公司依法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其收取佣金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是拍卖结果的解除，并非拍卖关系的解除，拍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拍卖合同系拍卖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合同，合同无效后，劳务服务事实上不能返还，应由过错方赔偿对方损失。在拍卖合同无效系金爱妹恶意串标所导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金爱妹诉请返还佣金无相应法律依据正确，据此驳回金爱妹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爱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金爱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邦良审判员  熊俊杰审判员  刘燕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桂婷婷书记员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