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民初1759号原告：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17村民小组，住所地丁堰镇鞠庄社区。代表人：陈明华，男，195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法定代表人：佘小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鹏、冒亚兰，如皋市丁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吕国付（曾用名吕国付），男，1956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17村民小组（以下简称17村民小组）与被告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鞠庄居委会）、吕国付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17村民小组的代表人陈明华、被告鞠庄社区居委会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陈永鹏及冒亚兰、被告吕国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确认两被告《产权转让协议》关于“转让金为1.8万元，1.8万元转让金为村和1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无效。事实和理由：1996年9月26日，两被告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如皋市丁西被服厂转让给吕国付，转让金1.8万元，并用括号特别说明的方式，说明“1.8万元转让金为村和1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且转让金到账后，原有村在被服厂的土地折股以及村和1组在娄庄饮食店投资作价的股份即自行退出”。吕国付受让娄庄饮食店资产24年来，既不给付转让金，也不给付土地租金，且以企业零转让为由，不认为应当给付转让金。原告认为，根据《物权法》第59条、106条，《合同法》第51条、第52条等，居委会无权单方面处分我组所有的动产、不动产，故诉争内容应当确认无效。需要说明的是：1、案涉协议虽载明转让方为丁堰镇娄庄村经济合作社，但签名的是时任村委会主任孙竹林，盖的章是娄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章。《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另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以法人名义对外做出的行为应由法人承担责任，据此应当认定，本案被告应是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而非鞠庄社区经济合作社。2、我组至今未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选举产生组长，故不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关于“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诉讼）”的规定，认为我组全体农户代表无权提起本诉。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原告组全体农户代表可以村民小组名义提起本诉，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认为，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1条、22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起诉的，过半数户可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或者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否则，既违反公平原则，也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1条、22条规定不相符合。另外，《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供销合作社能否享有集体土地所有权问题的复函》支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0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的规定，乡（镇）农民集体、村农民集体和村民小组可以享有集体土地所有权。据此，应该认定，原告组全体农户代表有权以村民小组的名义提起本诉。被告鞠庄居委会辩称，1、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我方认为就村民小组是否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财产规定，因此，涉及到村民的土地等相关权益有权提起诉讼的只能是村委会，如村民小组依法成立且享有相应的财产，也是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的，就本案而言，原告要取得诉讼主体资格，必须说明并举证其属于合法成立，享有相应的财产的其他组织，而原告的起诉证据中没有发现相应的证据，因此，我们对原告的诉讼主体有异议，请求法庭审查判断。2、就涉案的事实，陈明华等人曾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同本案，当时的被告是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经济合作社，根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的复印件，协议的转让方明确写明为丁堰镇娄庄村经济合作社，尾部的签名虽然看不清楚公章，但是其文字表述是清晰的，署名也是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经济合作社，娄庄村经济合作社历经几次名称变换，现在变更为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经济合作社，因此，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是合作社，而不是村委会，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村委会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3、就案件的实体部分，涉案的条款系手写形成，从文意上来看，与转让协议的实质并无关联，该条款是否确实存在，如何形成的，一直存有争议，历经的多次诉讼当中，从来没有发现过该协议的原件，故对涉案内容的真实性原告负有举证责任，涉案协议中所涉的饮服商店，经查询工商登记，投资人为村集体，并无原告所称的娄庄村一组。原告自认为案涉财产的共有人，进而提出确认无效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即便是原告对饮服商店进行过投入，其财产属性在投入时起，已经转化为饮服商店所有，不再隶属于原告方，原告方不能针对企业特定的财产主张相应的权利，该观点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行终582号判决书已有明确的表述，原告既然不是财产的共有人，协议的签订、原告主张的条款内容均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基于此，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就案涉的协议、条款本身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吕国付辩称，我完全同意被告鞠庄居委会的意见，这个案件在一审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10430号、二审南通市中级法院（2018）苏06民终2399号，包括南通再审（2018）苏06民申426号案件都明确了无论是从程序上和实体上都表述的很清楚，所以，要求驳回原告的诉求。经审理查明，1982年5月4日，原如皋县丁西公社党委召开会议讨论批准三大队（娄庄村）一组（队）（现鞠庄社区17组）在原工办传达室做饮食业。同年10月2日，如皋县丁西公社娄庄大队管理委员会向如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请求批准登记娄庄饮服商店”的报告。后该商店被登记为饮服商店，经济性质为村办集体，资金来源为娄庄村，其中固定资金1.63万元，流动资金0.36万元，，经营地址：原如皋县经营范围包括饮食及旅馆。1988年如皋县人民政府向饮服商店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编号005473，证载土地坐落于如皋县，土地权属为集体。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997年2月19日，饮服商店曾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原企业负责人陈文轩变更为被告吕国付。2000年2月，饮服商店因无经营能力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2000年3月10日经原如皋市丁堰镇娄庄村村民委员会批准同意饮服商店注销，并在“企业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一栏中载明“债权债务由如皋市丁西被服厂负责处理”并加盖有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印章。1996年9月，丁堰镇镇娄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吕国付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仅提供了复印件）。协议约定，丁堰镇娄庄村经济合作社将其所属的如皋市丁西被服厂现有资产（除土地外）全部转让给吕国付。协议第一条最后手写部分载明“1.8万转让金为村和一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协议最后手写载明：“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且转让金到账后，原有村在被服厂的土地折股及村和一组在娄庄饮食店投资作价的股份即自行退出”。2007年8月2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皋国土资（2007）关于丁堰镇鞠庄村17组与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土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答复称，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占有的1.574亩土地中，1.29亩土地的所有集体所有，0.284亩土地的所有权属丁堰镇（原丁西乡）集体所有。2011年10月17日，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居委会与鞠庄社区17组顾明发等106人签订关于原丁西被服厂土地确权的补充协议，协议确认土地所有权归鞠庄村社区17组所有。另查，2017年7月27日，海安县人民法院就陈明华等25人与如皋市丁堰镇政府履行清产核资职责一案作出（2017）苏062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书，该案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1996年9月，丁堰镇娄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吕国付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协议原件已不存在，仅存复印件），约定，丁堰镇娄庄村经济合作社将其所属的如皋市丁西被服厂现有资产（除土地外）全部转让给吕国付。该协议有两处添加，内容为‘1.8万元转让金为村和一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且转让金到账后，原有村在被服厂的土地折股及村和一组在娄庄饮食店投资作价的股份即自行退出’。协议中约定的1.8万转让金，吕国付未实际履行……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8月2日作出皋国土资（2007）关于丁堰镇鞠庄村17组与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土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答复称，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占有的1.574亩土地中，1.29亩土地的所有权属鞠庄村集体所有，0.284亩土地的所有权属丁堰镇集体所有。2011年10月17日，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居委会与鞠庄社区17组顾明发等106人签订关于原丁西被服厂土地确权补充协议，协议确认土地所有权归鞠庄村社区17组所有”。上述事实，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行终607号行政判决书中亦予以了确认。2018年5月15日，本院就陈明华等25人与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原娄庄村）经济合作社、吕国付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682民初1043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陈明华等人主张案涉落款时间为1996年9月26日的《产权转让协议》为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原娄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吕国付所签订。该案经本院审理查明并认定，1996年9月，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原娄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吕国付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后，陈明华等25人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以（2018）苏06民终23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10430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了陈明华等25人的起诉。但，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7）苏0682民初10430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亦予以了确认。再查，如皋县，几经调整，现更名为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17组，由叶逢英担任组长。2018年9月21日，叶逢英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本人是居委会指定的17村民小组组长，并没有依法由17村民小组会议推选产生。因此，本人不能作为17村民小组组长提起民事、行政诉讼，更不便也没有能力行使诉讼权利，特此说明”。2019年2月9日，陈明华等17村民小组25位农户代表选举陈明华代表17村民小组诉请人民法院确认鞠庄居委会与吕国付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娄庄饮食店转让金1.8万元的内容无效。上述事实有产权转让协议、如皋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意见、土地确权的补充协议、（2017）苏062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书、（2017）苏06行终607号行政判决书、（2018）苏06民终2399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682民初10430号民事判决书、选举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鞠庄居委会提供的17村民小组统计表显示改组有**共96人，对此，原告17村民小组的代表人陈明华认为该统计表中将一户变成了两户，比如张元站与纪丽红、刘爱琴与王家安、董素珍与陈明华、石广付与石进荣均是一户，共25户。另，原告17村民小组的代表人陈明华陈述：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9日的选举书中各农户代表的签字有的是家人代签，其中宗序却是女儿代签，陈明付是其老婆叶逢英代签，陈建是是我代签（经过陈建授权），纪丽红是她公公代签，于加俊是他老婆代签，陈金华士他老婆代签，陈元是不是本人所欠记不清楚了，但是根据他的授权，我可以代为签字，石永山是授权我代签的，其他加盖指纹的是我代签，他们本人盖的指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合本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皋国土资（2007）关于丁堰镇鞠庄村17组与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土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以及2011年10月17日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居委会与鞠庄社区17组顾明发等106人签订关于原丁西被服厂土地确权的补充协议，已经确认相关土地所有权归鞠庄村社区17组所有，即原告17村民小组拥有独立财产；其次，因原告17村民小组组长叶逢英已出具书面材料，确认其不代表村民小组提起诉讼，在此情况下，17村民小组超过三分之二的户代表签字选举陈明华作为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选举表中虽有部分人员的签名系代签，但结合17村民小组中陈明华等25人已就案涉纠纷曾提起诉讼的情况，应认定相应的代签行为能够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应当认定陈明华作为代表人以17村民小组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17村民小组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但就本案而言，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苏062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书、（2017）苏06行终607号行政判决书、（2018）苏06民终2399号民事裁定书，上述三份生效法律文书书均确认了案涉协议系由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原娄庄村）经济合作社与吕国付所签订，现原告17村民小组再行主张案涉协议系由鞠庄居委会与吕国付签订，以鞠庄居委会为被告，要求确认案涉协议中的部分条款无效，原告17村民小组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17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17村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张远燕人民陪审员  王晓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池 锋书 记 员  陆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