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祥，男，1974年9月7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花，女，1976年4月7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光祥，男，1955年11月7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凤英，女，1981年10月21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婕，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许国祥、何玉花因与被上诉人穆光祥、穆凤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国祥、何玉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穆光祥、穆凤英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禾甸镇新兴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证错误，该证明形式要件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2.一审认定双方互殴不客观。上诉人承包果园的必经通道与被上诉人的地界相邻。2017年11月18日，穆光祥带领长女穆凤英、次女穆树英及女婿何永师、周占红到双方土地交界附近栽水泥桩、拉扯铁丝网，将上诉人进出果园的路口封堵，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通行。何玉花发现后，打电话告知许国祥，并拨打报警电话、村委会电话说明情况。许国祥接到电话后，开着公交车到事发地点，下车走了几步，就被穆光祥和穆凤英冲上来殴打，何永师、周占红接着也来殴打许国祥。他们一起将许国祥按倒在路边水泥沟，何玉花上前劝阻，也被周占红殴打。许国祥看到何玉花被殴打，予以制止，又被何永师殴打。何玉花和路人把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许国祥拉到沟边坐着。过了一会，穆光祥、穆凤英、周占红、何永师又将许国祥和何玉花按倒在水泥沟中殴打。何玉花找机会拉着许国祥和小女儿跑进公交车将车门反锁，殴打才停止。在双方争吵中，上诉人夫妇被被上诉人一方五人多次追打，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根本无力还手，不存在互殴。3.穆凤英未举证证实其先兆流产及做清宫手术与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发当日，穆凤英身体并未出现明显异常，无论其是否先兆流产，均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划分双方责任明显不公平、不合理。被上诉人擅自纠集五人封堵上诉人果园的出路，并对上诉人多次辱骂、殴打。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无故挑衅及暴力情况下，始终保持克制。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80%责任不当。2.穆凤英先兆流产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支持穆凤英的医疗费等相关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穆光祥、穆凤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全面。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新兴底村民委员会证明，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出具的，带有片面性，一审不予确认正确。2.一审认定双方互殴的事实全面客观。2017年11月18日，二被上诉人及何永师、周占红用水泥桩围界，并无恶意阻拦上诉人通行，事实上，也未阻碍上诉人通行的小路。被上诉人用水泥桩围界时，上诉人夫妇到现场吵闹，主动上前拉扯、殴打被上诉人，引发双方互殴。3.穆凤英在被殴打后先兆流产，诊断为“先兆流产要求终止妊娠”，做清宫手术，与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穆凤英身体、心理受到严重伤害，其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划分的责任比例合理。本次纠纷发生后，上诉人先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在被上诉人作为被告的（2018）云2923民初930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全部履行完毕。本案与前案是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适用的法律条款相同，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2.穆凤英因上诉人的殴打行为，直接导致流产，一审判决上诉人对穆凤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3.被上诉人为尽快了结两家的恩怨，避免不必要的诉累，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穆光祥、穆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穆光祥损失13553.54元，其中，医疗费3935.07元、误工费4821.90元（160.73元/天×30天）、护理费1446.57元(160.73元/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营养费4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穆凤英损失17218.28元，其中，医疗费967.18元、误工费9643.80元(160.73元/天×60天)、护理费1607.30元(160.73元/天×10天)、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穆凤英系原告穆光祥的长女，被告许国祥、何玉花系夫妻，穆光祥户与许国祥户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2017年11月18日17时许，穆光祥带领长女穆凤英、次女穆树英及女婿何永师、周占红到双方土地交界附近栽水泥桩，欲封堵通往原告户果园的路。何玉花发现后，打电话告知许国祥。许国祥驾驶公交车到事发地点后，与穆凤英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拉扯。穆光祥见状后上前参与拉扯，引发三人互殴。经旁人劝止后不久，许国祥再次与穆光祥、穆凤英等人发生互殴。上述四人互殴结束后，双方继续相互谩骂。之后，许国祥与何永师、周占红又发生互殴，此时，何玉花到现场上前帮忙。最后，许国祥、何玉花与穆光祥、穆凤英、何永师以及周占红发生多人互殴。经村委会人员到场劝止后，事态平息。互殴过程中，造成许国祥、穆光祥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穆光祥受伤后，当天到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穆光祥住院9天后出院，共开支医疗费用3837.04元，出院医嘱：普食、不适随诊。次日，穆凤英到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经诊断伤情为：早孕6+周，先兆流产要求终止妊娠(哺乳期)。2017年11月21日，穆凤英再次到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并根据医生开据的处方于21日—23日口服药物终止妊娠，后于12月2日到祥云县人民医院行“清宫术”。穆凤英合计开支医疗费967.18元。二原告经鉴定机构综合评定为轻微伤，二原告各开支鉴定费1000元。2019年4月9日，二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另查明，许国祥、何玉花已就双方吵打造成的损失，于2018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云2923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判决：穆光祥、穆凤英、周占红、何永师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连带赔偿许国祥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22970元；穆光祥、穆凤英、周占红、何永师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连带赔偿何玉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15655元，该判决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原告户与被告户因土地相邻争议等问题发生争吵后，二被告与二原告及周占红、何永师发生互殴，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相关行为人应对对方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共同实施危及二原告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二原告身体受到伤害，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当对二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穆光祥户与被告许国祥户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后，原告穆光祥、穆凤英等人没有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矛盾纠纷，而是以在争议地段栽水泥桩的方式，阻止被告户通行，导致双方矛盾激化；被告何玉花看见原告方在争议地栽水泥桩后，没有采取合法、有效的方式制止，反而通知许国祥到现场与原告方发生争吵，引发双方互殴，故双方均具有过错。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本院确定二原告的损失由二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全额承担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确认原告方的损失如下：一、穆光祥的损失：1.医疗费3837.04元；2.护理费1446.57元（160.73元/天×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4.鉴定费1000元；5.交通费200元，合计6933.61元。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由被告许国祥、何玉花连带承担5546.89元，其余部分由原告穆光祥自行承担；二、穆凤英损失：1.医疗费967.18元；2.误工费4821.90元(160.73元/天×30天)；3.鉴定费1000元；4.交通费200元；5.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6.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8589.08元，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由被告许国祥、何玉花连带承担6871.26元，其余部分由原告穆凤英自行承担。事发时，原告穆光祥已年满六十周岁，依法不再支持其误工费；原告穆光祥出院医嘱为普食，其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穆光祥未达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穆凤英因本次吵打，导致身体受损并流产，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故原告穆凤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认定为1000元；根据女性的生理特征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原告穆凤英的误工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误工费计算标准为160.73元/天，营养费计算标准为20元/天；原告穆凤英没有住院治疗，医生也没有出具休息期间需专人护理的医嘱，其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国祥、何玉花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穆光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合计人民币5546.89元；二、被告许国祥、何玉花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穆凤英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人民币6871.26元；三、驳回原告穆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穆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元，由原告穆光祥、穆凤英负担人民币30元，由被告许国祥、何玉花负担人民币12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国祥户与被上诉人穆光祥户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2017年11月18日17时许，被上诉人穆光祥带领长女穆凤英、次女穆树英及女婿何永师、周占红到双方土地交界附近栽水泥桩，欲封堵通往上诉人户果园的路。上诉人何玉花发现后，电话告知许国祥。许国祥驾驶公交车到事发地点后，与被上诉人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拉扯，引发许国祥、何玉花与穆光祥、穆凤英以及何永师、周占红多人互殴，造成许国祥、何玉花以及穆光祥、穆凤英不同程度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许国祥、何玉花在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诉穆光祥、穆凤英、何永师、周占红（2018）云2923民初930号健康权纠纷一案，祥云县人民法院已判决穆光祥、穆凤英对许国祥、何玉花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履行完毕。因双方当事人在两案中提出的侵权损失系同一互殴行为产生，所以，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本案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与（2018）云2923民初930号案承担的责任比例相同。本案一审确定许国祥、何玉花对穆光祥、穆凤英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与生效并已执行的（2018）云2923民初930号案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相矛盾，二审予以纠正。本院确定许国祥、何玉花连带承担穆光祥、穆凤英损失的20%责任，即赔偿穆光祥医疗费等损失合计1386.72元，赔偿穆凤英医疗费等损失合计1717.8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国祥、何玉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许国祥、何玉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穆光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386.72元；三、上诉人许国祥、何玉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穆凤英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717.82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穆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原告穆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元，由原审原告穆光祥、穆凤英负担123元，由原审被告许国祥、何玉花负担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上诉人许国祥、何玉花负担62元；被上诉人穆光祥、穆凤英负担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赵万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左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