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县大地燃气有限公司。住所：通化县快大茂镇团结路**。法定代表人：岳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权，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莉，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中联燃气有限公司。住所。住所：通化聚鑫经济开发区同德路**div>法定代表人：刘振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威，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化县大地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大地公司）因与上诉人通化中联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中联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化大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将压缩天然气加气机、卸气柱、站用储气瓶组、天然气压缩机等加气站附属设施返还给上诉人。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争议的设施是加气站不可分割的附属设施，并没有交付给通化中联公司。2017年7月17日，通化中联公司用涉嫌伪造的《协议》非法侵占通化大地公司的加气站。压缩天然气加气机、卸气柱、站用储气瓶组、天然气压缩机等动产是加气站的附属设施，与加气站不可分割。加气站是通化大地公司所有，该加气站的附属设施亦应归通化大地公司所有。2018年8月7日，虽然双方签订了资产交付清单，但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通化中联公司并没有将这些附属设施拆除搬走，而是继续维持原样，依然归通化大地公司所有。2019年6月20日，通化中联公司将加气站及所有的设施返还给通化大地公司，并由通化大地公司经营管理。2019年5月9日，通化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通化大地公司所有的本案争议的设施，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吉0521执保6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本案争议的设施。这足以证明通化中联公司自认加气站及附属设施均为通化大地公司所有,并没有交付给通化中联公司，所有权并没有发生转移，所以才进行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定通化大地公司交付动产、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超越职权审理案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因双方均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019年5月16日，通化中联公司申请恢复执行（2017）吉0521民初805号民事调解书，并申请执行调解书中的58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吉0521执恢95号执行裁定，裁定执行通化大地公司580万元。通化中联公司认为通化大地公司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并不认可本案争议的设施已交付。同时，通化中联公司在同年6月20日又将加气站及所有的附属设施返还给通化大地公司。法院执行部门也决定执行580万元。这足以证明法院执行部门和当事人双方均认定是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而不是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和第十七条:“恢复执行后，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部分应当依法扣除。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扣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选择恢复执行或选择另行提起诉讼。如果选择恢复执行，由法院执行部门来认定双方是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如果选择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由法院审判部门来认定双方是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而绝不是通过本案的程序来进行评判双方是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本应适用民诉法有关审理程序的法律规定,却在审判环节适用民诉法解释第467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的规定，通化中联公司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足以说明被通化中联公司认为通化大地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前述的执行和解协议，直接将执行案件也一并进行审理。在判决书中适用467条的规定，直接认定双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其超越职权审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通化中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通化大地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之规定，错误地认为“交付不动产”未履行，将恢复执行内容错误地指向恢复通化大地公司对加气站占有，是“恢复已经履行的部分”。此法律适用错误。不动产已经交付即意味着“交付不动产”履行内容的履行完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恢复,继续执行的内容应当是“权属登记变更”等内容。2.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为通化大地公司对案涉加气站、两层办公楼一层及所占地块土地使用权所有即应占有错误。2018年8月3日双方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通化大地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各项义务通化中联公司有权申请继续执行,并未约定在继续执行中须返还通化大地公司加气站、两层办公楼一层及所占地块。由于通化大地公司对加气站无力经营，于2017年10月左右主动将加气站、两层办公楼一层及所占地块交给通化中联公司经营。2017年10月左右，通化大地公司将加气站交付通化中联公司时已经无力经营,在通化大地公司拖欠通化中联公司765.6万元债务（截止至2018年7月18日）的前提下,将本不应返还的加气站交通化大地公司经营显然更加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法律依据和理由，将通化大地公司加气站、两层办公楼一层及所占地块保留由通化中联公司占有并由通化中联公司经营加气站合法而且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通化大地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17）吉0521执394号执行裁定生效后，双方于2018年8月7日再次签署《资产交付清单》对通化大地公司加气站、两层办公楼一层及所占地块进行了交付,通化中联公司对通化大地公司加气站、两层办公楼一层及所占地块进行了合法占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即使通化大地公司上述财产及所占土地使用权属于通化大地公司,通化中联公司对通化大地公司上述财产及所占地块仍然是因通化大地公司偿付债务依法有权占有,理应受到法律保护。2.一审判决返还不动产不合理。一审判决压缩天然气加气机等机器设备归通化中联公司合理合法。但是返还不动产过程中必需对相关设备进行剥离保护和拆解，势必导致加气站不能正常运行。这一判决不仅使得加气站不能正常经营，更会使本地仅有的加气服务不能正常提供，扰乱需供气单位及个人的正常生产生活，因此具有显然的不合理性。通化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化中联公司立即返还其所有的位于通化县快大茂镇河口加气站和加气站一楼办公用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通化中联公司依据该院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吉0521民初805号民事调解书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6月15日作出（2017）吉0521执39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通化大地公司加气站两层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加气站的天然气压缩机等设备；经该院（2017）吉0521执394-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通化中联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8年8月3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通化大地公司以加气站的设施、设备以及土地使用权、两层办公楼等抵顶其拖欠通化中联公司的债务，2018年8月7日，通化大地公司与通化中联公司办理了涉案财产的交付；8月7日，该院以（2017）吉0521执39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案的执行；2019年5月9日，通化中联公司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作出（2019）吉0521执保6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通化大地公司所有的本案涉及的加气站设施，5月17日，通化中联公司向该院申请恢复上述执行案件的执行，该院于同日受理，恢复执行案件号为（2019）吉0521执恢95号；通化中联公司目前占有案涉加气站和加气站一楼办公用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一方当事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该院恢复执行后产生的返还原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通化中联公司已经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且被受理，足以说明通化中联公司认为通化大地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前述的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中用以抵顶债务的属于通化大地公司的财产包括燃气加气站两层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加气站的设备及设施，属于不动产的财产因未依法进行过户登记依然属于通化大地公司所有；关于加气站的设备（详见双方2018年8月7日资产交付清单中第一条第2部分中机器设备—压缩天然气加气机、卸气柱、站用储气瓶组、天然气压缩机等）系动产，因双方已经办理交付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通化中联公司依法拥有加气站上述设备的所有权，不予返还。燃气加气站两层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加气站除上述加气站设备外的设施属于通化大地公司所有，通化中联公司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通化中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通化大地公司位于通化县快大茂镇河口加气站（除压缩天然气加气机、卸气柱、站用储气瓶组、天然气压缩机等动产之外）的设施和加气站一楼办公用房。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5月8日，通化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通化大地公司银行存款510万元，或等值的通化大地公司“所有的两栋无产权证的位于通化县聚鑫经济开发区同德路2777号的楼房”，同年5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521执保69号《民事裁定书》，写明：查封通化大地公司所有的“发电机一台、天然气压缩机一台、储气瓶组一组、三线双枪压缩机一台、单线单枪计量卸气柱一台、管道及沟槽”。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全部财产于2019年6月20日由通化大地公司占有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通化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时，案涉财产在通化中联公司控制之下。现案涉财产已由通化大地公司占有、管理，故通化大地公司诉讼主张已失去事实基础。关于通化大地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主文涉及的“除压缩天然气加气机、卸气柱、站用储气瓶组、天然气压缩机等动产之外”返还的问题，该部分财产与案涉加气站具有不分割性，且系动产，所有权应依交付而转移，现该部分财产亦由通化大地公司占有、管理。通化大地公司认为是通化中联公司交付，通化中联公司认为是通化大地公司强占，同时通化中联公司认可通化大地公司强行进驻后，双方没有冲突行为。另外，从通化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的案涉69号民事裁定亦能看出，通化中联公司认可案涉财产为通化大地公司所有才申请的保全。关于其他不动产的所有权问题，双方均认可登记的产权人为通化大地公司；案涉不动产现由通化大地公司占用、管理，所有权人亦登记为通化大地公司。故能够认定通化大地公司主张返还的财产所有权人为通化大地公司。综上所述，通化大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因其主张已得到实现，故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通化中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事实在一审审理后已发生变化，一审针对当时的情况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通化县大地燃气有限公司及通化中联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三、驳回通化县大地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通化县大地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00元，通化中联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红霞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孙忠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姝男